醒来后发现自己成了传说+番外 by 青鸾九霄(上)(3)

分类: 热文
醒来后发现自己成了传说+番外 by 青鸾九霄(上)(3)
·但是他为了安全,身上带着的基本都是筑基期上下的东西,大能会看得上·还是……是冲着华家来的·陶煜一口吞下了从华云天身上剥下来的法宝,又在华云天的储物戒里翻捡一通,把其中所有上好的伤药和丹药通通席卷放入他自己开辟的芥子空间里,然后把那枚储物戒一甩,丢回华云天身边。
哼,仗着几个筑基期就以为自己能横行无忌了这次就给你点教训··陶煜冷哼一声,随意地挥爪散去华云天身上的禁锢之力,转身向樊鸿熙的位置冲回去。
禁锢的力量一散,华云天身上的法衣经受不住庞大的灵力压迫,猛地爆开破碎·浑身上下只剩法衣碎布和一套雪白中衣的华云天顿时跳了起来,扒了扒自己空荡荡的衣服,扭头四处看了看,随后警惕地捡起了地上的储物戒。
当他一检查储物戒,就发现储物戒里仅仅少了伤药和丹药,其他的几乎都没动,甚至里面的一些灵物和比他全身法宝都要贵重数倍的功法术诀玉简等等都好好地躺在储物戒里。
华云天:……·他只觉得自己像是被凌空打了一巴掌,脸色乍红乍白··这时,那些逃走的筑基修士见华云天不见踪影,纷纷找了回来··“华少爷,你……你怎么了”·华云天一惊,迅速从储物戒里扯出一件灵光湛湛的法衣裹上,然后劈头盖脸地朝那些筑基修士骂道:“你们回来干什么这么点修为还要特地回来送死吗还是嫌自己命长”·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洪荒·那十个年轻的筑基修士面面相觑,不敢出声。
他们虽也算是天之骄子,然而根本比不上这位娇贵的华家小少爷·小少爷肆意跑到这下界来,如果出了什么事,那比他们死了还要严重··“看什么看还不去和那些炼气期的家伙汇合,然后离开真是的,就你们这样的还如何保护我战力低弱就该拼死修炼,不然遇到危险几条命都不够用……”·神情凶恶的华云天烦躁地哼了一声,整了整凌乱的衣领,从储物戒里拿出一艘青色小舟的法宝,架起就往秘境出口飞速离去。
十个筑基修士连忙拿出各自的法宝,跟上华云天··这玄火秘境不过是一个低级的小秘境,如今突然冒出来这么多强大的存在,实在不宜久留·至于那个小子,他自己已然自身难保,就让他自求多福吧,想来那小子也没什么值得大能注意的地方,还是有很大机会能活下来的。
另一边,陶煜飞快地回到了樊鸿熙身边,有几条火灵被溅在焦土上的血液吸引而来,却只能在周围打转,找不到人·而脸色惨白的樊鸿熙双目紧闭,气息虚弱,仍没醒来。
他身后的长发胡乱披散,背后一片黑红,皮肉焦黑··一见樊鸿熙这幅凄惨的模样,陶煜心头的暴戾不由再次涌起·他眸光一暗,还未如何,那些火灵登时吓得四散,消失无踪。
他顿了顿,勉强压下心头的暴戾,跑到樊鸿熙身边,先摸出一颗恢复的丹药塞进他嘴里,再把他糊在背后的黑发拨开,然后伸出粉嫩的小舌头,一点一点地舔去他后背沾上灰尘焦土的血液和伤口。
滚滚灵力涌入他的口中,但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陶煜眼里闪过一丝冷意,这次是他大意了,若不是那条突然出现的火灵,如今的情况如何还是两说··不过那条奇怪的火灵……体内似乎有点熟悉的力量气息·陶煜舔舐的动作一顿,金眸惊讶地眨了眨,不由扭头看向昏迷的樊鸿熙,心情有些复杂。
那条火灵,是因为吞吃了那块火心玉吧·这个因果,那条火灵如今也算是还上了··哼,算崽子你幸运··陶煜随爪从虚空中的芥子空间里一捞,拿出一瓶伤药,挠开塞子倒在了樊鸿熙背上。
浅绿色的透明液体带着一股清淡的香味,缓缓在他焦黑通红的后背蔓延,狰狞可怖的巨大伤口和一大片烧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做完了这一切,陶煜的心情也慢慢平复下来。
他仔细地上看下看,确认樊鸿熙没什么问题后,便随爪凝水清理干净身上的血液,然后神识往外一扫,找到了不远处因为动静而被吸引而来的青松等人··他一跃而起,离开结界迅速朝青松他们的方向跑去,很快就找到了青松几人。
本来分为两组的青松四人因为火琉璃花出世的动静意外又聚在了一起,如今正站在一块焦土上交谈什么··其中沉默寡言的青柏突然发现了什么,指向一个方向说:“看。”
青松他们一转头,在不远处一块焦土上看到一只毛茸茸,额头有着熟悉血纹的雪猫崽··陶煜见他们注意到自己,便转身往樊鸿熙的位置跑了几米,然后扭头看向他们。
青松他们惊诧地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飞身跟上,跟着陶煜往樊鸿熙的方向跑去··“殿下”等飞掠到了樊鸿熙昏迷的那块焦土时,青松他们瞬间大惊,连忙把趴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樊鸿熙小心扶起,青松和青柏一人架住他一边的手臂,把人慢慢架了起来。
体格健壮的青岩想把陶煜抱起来,然而他一扭头躲开了青岩的手,一跃跳上了樊鸿熙的肩膀上,滑入他松散的前襟里不动了··见状,青松他们带着樊鸿熙迅速往秘境出口离去。
——·一片黑暗中,熟悉的疼痛和窒息感萦绕不散,他浑身疲惫,动弹不得,似乎又变回了那个肩不能提手不能抗,走两步路都要喘两口气的孱弱病人··樊鸿熙安静地躺在黑暗中,半敛的目光淡然沉静,心无半点波澜。
“怎么,你不怕你已经死了”·樊鸿熙闻言,眼睫微微掀起,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轻声开口:“死又有何惧况且不是还有前辈在吗对了,小子成功夺得那朵火琉璃花了,前辈是否需要”·陶煜诧异地瞄了樊鸿熙一眼,顿了顿,才拖长了声音开口说:“不需要,你自己留着吧。”
突然,樊鸿熙想起了什么,微微睁大眼睛,喃喃地说:“琼光……”·陶煜滚雷般的声音在黑暗中不断回响:“你那契约的生灵还活着,缩在石缝里躲过了一劫,已经被你的侍从一起救走了。”
樊鸿熙一听,送了口气,微微紧绷起来的身体又放松下来··陶煜哼了一声,高居临下地盯着他,问道:“死亡痛苦万分,死后一切皆空·你们人类不是还有什么死后十八层地狱的传说,你不怕死”·樊鸿熙:“前辈如此之言,恐怕十八层地狱是不存在的吧。”
陶煜饶有兴致地说:“这在洪荒是没有的,但是如今有没有,我可不确定·”·樊鸿熙缓缓轻叹一声,浅笑着回道:“那也是不怕的·”·“哼,还算有点骨气。”
陶煜哼笑一声,说:“崽子,你知不知道你丢失的魂魄去了哪里”·樊鸿熙微怔,问道:“丢失的魂魄”·陶煜:“你根本没什么心疾,凡界庸医以萆荔医治,当然无法治愈。
你身上唯一的问题就是三魂七魄少了一魂一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生灵能以残魂存活于世……崽子,你对此有没有什么印象比如惊了魂魄或是被抽魂一类的事情。”
樊鸿熙望着遮蔽上空的庞大黑影和无边无际的黑暗,抬手摸了摸闷痛的胸口,低声说:“并无……这心疾也是从母胎带出的,据说父皇和母后在我出生后遍寻名医,这才保住我的- xing -命……”·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洪荒·陶煜皱眉:“不可能魂魄是生灵最为本源之物,魂魄分离堪比撕心裂肺,把一个圆润的整体生生扯碎,堪称世上最为痛苦的事情,没有任何生灵仙神可以抵挡那种痛苦。
你不可能会没有印象,难不成被抹去了记忆”· · ·第29章 乾源·樊鸿熙无奈一笑:“这……小子不知·”·陶煜继续问道:“那你自出生后,都去过哪里”·樊鸿熙:“小子身体虚弱不堪,基本都在苍城治疗,偶尔出城疗养,去过最远的地方便是青木山了。”
陶煜紧紧地皱起眉,这下麻烦了,那什么苍城和青木山附近都没有崽子丢失的一魂一魄,难道崽子的魂魄是在前世轮回之中丢失的这要去哪找·他思索了片刻,挥了挥巨大的爪子说:“罢了罢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实在不行我就去帮你逮那个神秘兮兮的白泽,他肯定知道在哪。
崽子你如今已然得救了,暂且不用思考死不死的问题·至于你那丢失的魂魄暂且还不急,这么多年你也活过来了,一时半刻大概也出不了事·不过一旦想起什么,要马上告诉我。”
说完,他也不等樊鸿熙回答,一挥爪把樊鸿熙丢回身体里··朦胧的光隔着眼皮落入意识之中,樊鸿熙眼睫一颤,被子下的修长手指微微动了动,随后缓缓睁开眼睛。
陶煜探头看了看睁开眼的樊鸿熙,喵呜一声··樊鸿熙侧脸上是熟悉的毛茸温暖的触感,他双眼微弯,抬手侧头揉了揉贴着他脸颊边的陶煜··“还好你没事。”
陶煜抖了抖耳朵,转头看了樊鸿熙一眼,轻轻软软地喵了一声··我能有什么事·青松正巧端着水盆进来,见樊鸿熙醒了,连忙放下水盆,惊喜地说:“殿下您醒了现在感觉如何可还有哪里不适”·樊鸿熙倒是意外地没觉得有多难受,后背有股淡淡的凉意,身体里也没有什么疼痛的感觉。
他摇摇头,动了动,用力坐了起来,轻声说:“我没事,这是哪”·“如今仍在归元山集市里,殿下受伤很重,属下们便在集市里租下了一处小院,正是此处。”
青松整个人明显微微放松下来,上前几步扶着他坐起来,然后把水盆端到床边,让他能够洗洗脸··青松接过樊鸿熙擦了脸的温热软巾,沉声继续说:“殿下,此次实在太危险了,若不是琼光带着我们找到殿下,我们不一定能及时能在焦土上寻到昏迷的殿下……”·“琼光”樊鸿熙有些意外,不由低头看了看懒洋洋躺在他腿上的陶煜,目光柔软下来。
他点着陶煜额头那抹血纹揉了揉,含笑着轻叹一声:“是吗真是难为他了……”·陶煜打了个呵欠,抬起爪子拍了拍樊鸿熙修长的手指。
受伤的是你,我不难为··青松点点头,把软巾放入温水里洗了洗,继续说:“不过属下们寻到殿下的时候,发现殿下已然服下了丹药,最重的后背伤口也被处理过了,还上了上好的伤药,属下们便没有多此一举再次上药。”
樊鸿熙有些意外,他问道:“当时附近可有何人”·青松摇摇头:“一个人都没有,这是最奇怪的地方·”·樊鸿熙垂眸思索,上好的伤药……难道是华云天·片刻后,他在心底否定了这个答案。
若是华云天,以他们短暂的接触来看,大概不会给他上了药,又把他丢在焦土上自生自灭··那难道是陶前辈·说起来,陶前辈如今究竟是何种存在若说他的伤真的是陶前辈处理的,那么这个问题就值得深思了。
青松端起水盆问道:“殿下,您已经昏迷一天了,可需要用膳”·樊鸿熙点点头,又说:“我从玄火秘境里斩杀的妖兽,你们一并帮我处理了吧。
对了,你们自己猎来的妖兽便都自行处理,若是出售,灵石也归你们,今后都是如此·”·青松一怔:“可是……”·樊鸿熙笑道:“你们也需要更多的修炼资源了,若不是如今受伤,我也该学会处理妖兽才是。
此事不必多言,去吧·”·青松犹豫了一下,还是不再开口,只接过樊鸿熙从储物戒里拿出的妖兽尸体,便安静地退下··等青松合上门离开,樊鸿熙探手摸了摸后背,触手一片温热的皮肤,只隐隐有着凹凸不平的伤疤,竟是连血痂都没有了。
以修士被灵气反复淬炼的身体,想必这伤疤也会很快消失··那伤药竟有如此效用,当真是厉害··躺在他腿上的陶煜瞄了眼难得有了东西的芥子空间,那数十个通透的白玉药瓶上写了字,他模糊能看懂,大概是叫什么髓玉液和三元丹。
他有些艰难地收回了视线·不行不行,崽子这么脆弱,这些都要留给他以后使用··想他饕餮,有什么他看得上眼的东西全都进了他嘴里了,哪里还会留存这芥子空间还是当初他无聊随手开辟的,空间不算大,里面也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如今也仅有数十瓶的伤药和治愈丹药。
早知今日,当年他无论如何都会放点吃的进去··很快,面容斯文俊秀的青竹端来了一碗香气扑鼻的粥和几碟小菜,还有给陶煜准备的好几大盘烤烈焰羊的肉··他先把烤肉放上房间内的大石桌上,陶煜当即从樊鸿熙腿上站了起来,唰地一下跳上了石桌,埋头大嚼起来。
还是有点灵力的肉更好,放点辣味和香料烹饪一番,喷香流油,带着羊肉特有的香味,却又更有韧- xing -·一口咬下去,透明的油滋滋地冒出来,混着鲜嫩咸香的烈焰羊肉溢满口腔,如此倒是让口感更好了。
陶煜开心地甩起来尾巴,见他吃得那么开心,樊鸿熙也不由微微笑了··青竹小心地在樊鸿熙身前架起一张小矮几,说:“殿下,这粥放入了一些火斑鹿肉,是青松他们自玄火秘境猎来的。
青雨自此处集市寻到了许多妖兽的烹饪书籍和玉简,如今这火斑鹿肉细细熬了许久,最是温补不过·”·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洪荒·樊鸿熙感兴趣地问道:“有这种书籍和玉简”·青竹把粥和清淡的小菜放下,笑着说:“是的,若是殿下感兴趣,属下便让青雨给殿下送来。”
樊鸿熙勺起一勺粥放入口中,淡淡的鲜香自口腔四散,回味又有些甘甜··他赞道:“不错,青雨的手艺又有长进了·”·“那属下便替青雨谢过殿下了。”
青松笑了笑,安静地退出房间,让樊鸿熙和陶煜安静地进食··等陶煜啃得骨头都不剩,意犹未尽地舔干净自己沾满油渍的嘴巴,樊鸿熙也放下了勺子··片刻后,青雨敲了敲门,樊鸿熙应了一声后,他便笑嘻嘻地捧着几本书籍和玉简进来了,说:“殿下,青竹说您想看看这些烹饪之法,属下这便送来了。”
樊鸿熙接过书籍和玉简,翻看了一下,点了点头,说:“不错,麻烦你了·”·见他看着书没有再出声了,青雨却没有马上退出去,而是停在原地,有些欲言又止,又有些期待地看着樊鸿熙。
樊鸿熙侧头一看他这幅模样,不由笑了:“青雨的手艺如今又有长进了,这碗粥滋味不错·”·“多谢殿下”青雨双眼一亮,兴高采烈地应道,然后麻利地把碗筷和矮几都收好,乐颠颠地端着走了。
青雨年纪小些,总是有些小孩心- xing -·樊鸿熙好笑地摇摇头,接住跃入怀里的陶煜,就着窗边透入的日光看起书来··如此平稳地过了两天,樊鸿熙换上了一件浅黛色法衣,一行人坐上烈火马车,继续往东边而去。
春风拂过,绿意越来越浓,繁花也开始展露身姿,竞相绽放·他们一路斩杀妖兽,也慢慢靠近了乾源城··青竹扭头看了看路边草丛中盛开的迎春,压低声音说:“殿下的生辰快到了吧”·青松点了点头,说:“不错。”
盘腿修炼的樊鸿熙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眼·他望了望窗外绿意葱葱的山林,轻叹一声:“又长了一岁了……如今在外一切从简,就当平常一般就是,不必费什么事了。”
陶煜抖了抖尖耳,年岁什么的,对于踏入道途的生灵来说没有什么意义,大多也只是用来算一算天分和大限而已··似乎人类都很重视生辰还要设宴庆祝这种东西有什么好庆祝的。
陶煜抖了抖胡须,翻了个身,懒洋洋地眯起了金眸··也许这就是寿命短暂的生灵才会在意的事情吧··在烈火马的脚力下,他们很快就到了东部最大的城池,乾源城。
远远望去,乾源城极为繁华,高大的城墙高耸,各色样式不同的旗帜在城墙之上飘扬,城墙上暗色的建筑衬地那许多旗帜更为明亮显眼·城墙上的便是无数商会势力的旗帜,其中天青色饰有深蓝镂空纹路的龙旗,便是苍明国之标识。
乾源城左侧生有一大片黄花风铃木,如今已然浓密盛开,一大片黄云自青黛远山倾泻千里,凝而不散,不时还能见到有男女修士在黄云上方纵横,落入繁花之中消失不见。
乾源城六座城门有四扇城门大开,两股人流一长一短地排在左侧两扇城门下,另外有一扇大门则是任人自由进城,看起来都是修士一流·而最后一扇门,则多是凡人出城进出所用。
青松下车打探清楚后,便驾着马车排到了较短的那条队伍,很快就到了城门下··“修士进城,每人需交二两银子·”守城的修士拦下他们,平静地说。
青松朝那修士打去十四两,那修士抬手接住,看了一眼马车上的樊鸿熙几人,反手甩回七枚铁牌,说:“十日之内,持此牌可走白洛门,城门阵法会自行感应到令牌,尔等可自由进出乾源城。”
·青松接住,低头一看,发现七枚铁牌上都写了一个“玖”字··守门修士面无表情地说:“每枚令牌里都运转有特殊的灵力,十日一到便会自行消散,阵法也将无法识别,因此十日后记得把此牌投入城门的铜箱内,并重交进城费用。”
青松点了点头,驾着马车往城内而去··樊鸿熙往另一条入城队伍看去,发现那队凡人所交的入城费不过几枚铜板,拿到的令牌似乎也跟他们的不一样……·车轮咕噜噜而动,缓缓进入乾源城。
樊鸿熙掀开纱帘一一看去,不由笑道:“果然是东部最为繁华的城市,与苍城又是不同风貌·”·乾源城倒不像归元山那样,修士所处的集市与凡人城市分隔开来,乾源城整个城市就像是一个巨大的修真集市,修士和凡人共同行于一条道路上,说不得修士还要比凡人多些。
大道两侧的粗大圆木柱子之上,满是精致的镂空雕饰窗棂和随风微动的素雅长帘·不同于苍城喜好用玉石木珠作为压帘之物,入目的大多是些贝壳珍珠串起的珠饰,一股淡淡的海之气息萦绕不散。
因为靠近东部大海,乾源城内常用些贝壳海螺的点缀·一串挂在檐角的贝壳风铃随着丝竹之声微微晃动,发出清脆的叮铃声··陶煜好奇地探头探脑,觉得人类真是神奇,明明没有隔多远,风物就不大一样了。
他舔了舔嘴角,还有那些香甜的气味,这里一定有不少新奇的食物··青松回身对其他侍从说:“你们先带大人去找落脚的地方,我和青竹去寻找此间的商会,把一些妖兽之物出售。”
樊鸿熙开口说:“让青雨他们找落脚之处吧,我和你们同去·”·“大人”侍从们纷纷惊讶地看向樊鸿熙,就见他淡淡一笑,说:“我总要学会各种事物,也想看看商会里出售的各种物品。
若这游历全程由你们保驾护航,不亲身体验一番,又算什么游历”·青松几人闻言,点头道:“属下明白了·”· · ·第30章 万千·询问过后,烈火马车在一处喧闹的街口停下,樊鸿熙便抱着陶煜和青松青竹一起下了马车,往街口走去。
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洪荒·也许是因为城外那一片黄花风铃木,城内也种了不少的风铃木·一片片黄花簇拥在枝头上,在宽阔的石路上也落了不少的落花和花瓣。
这片区域附近,有着无数飞檐华丽的高大建筑,都是各个大商会和各种店铺,来往之人纷纷衣着华丽,全都是修士··樊鸿熙在石路上漫步,左右看着两侧的店铺,青松和青竹便安静地跟在樊鸿熙身后。
陶煜却仰头嗅了嗅,金眸闪过一道光·这片地方有着不少不错的灵物·突然,许多轻软的猫叫声吸引了樊鸿熙的注意力··那是一间像是出售驯服妖兽的店铺,店铺前摆了一张长桌,桌上放了好几个大篮子,篮子里挤满了一只只挤成一团的雪猫团子。
这些白团子软软地在篮子里动来动去,有些瑟缩地缩在一起,轻轻地咪呜咪呜,睁着懵懂的黄色竖瞳看着世界,引来许多过路女修的惊呼··樊鸿熙不由低头看了看怀里这只与众不同的雪猫崽,而陶煜瞪着那群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雪猫崽,嫌弃地啧了一声。
都是些什么玩意,真是丢尽了朏朏的脸··站在长桌后穿着制式短袍的少年笑着对女修们说:“这批小雪猫可是刚生下来便用了不少法子的温养,日后配以我们店铺研发的各种延寿之法,可都是能活到五年的。”
一个女修小心地戳了戳一只小雪猫软软的白毛,惊叹道:“当真活到五年现在市面上的雪猫可只能活三年左右啊,实在太短了些……”·少年的笑容更大了,说:“当然我们驯灵堂的声誉,各位仙子还不知道吗”·另一个模样英气的女修抱着刀皱眉看着这些软软的白团子,说:“五年这对我们修士来说不过弹指一挥,养一阵又看着它死亡吗不若养一只强力的妖兽……”·“有什么关系啊,虽然寿命短,但也很便宜啊。
而且养起来也不费什么功夫,一点都不影响你再养一只妖兽,死了还能再买一只……”·“那我买一只·”“我也要一只”·不一会,那群女修已然一人挑了一只小雪猫,付给了少年两块下品灵石,然后就带着雪猫和几枚玉简离开了。
她们一离开,又有一群新的修士围了过去,可谓客如云来··青竹注意到樊鸿熙看着那家驯灵堂店铺许久,上前一步问道:“大人,可需为琼光购买一些延寿之法”·樊鸿熙收回视线,低头看了看陶煜,正好对上了他那双剔透耀眼的金眸,和那双金眸里倒映出的小小的他。
他轻轻地笑了笑,摇头道:“不必了·”·青松和青竹对视一眼,试探- xing -地开口问道:“这……大人,这是为何”·樊鸿熙低头揉了揉陶煜的脑袋,轻声说:“生死有命,若有一天琼光真的离我而去,也不过是踏入了归途而已。”
陶煜不屑地喷了一口气·延什么寿就是崽子死了他也不会死··他们继续往前走,青松指着前方一座十多层的高楼说:“大人请看,那边便是我们租借烈火马车的坤宇商会分会,据说商会里有数位金丹期前辈坐镇,在苍明国内也算是非常有名了。”
樊鸿熙的目光却是落在了另一边,一座比坤宇商会这栋楼更为高大豪华的建筑门口··那是一座名为万千楼的高楼,这个名字即使是樊鸿熙,也是如雷贯耳。
书上记载,此楼汇聚天下奇珍,气象万千,故名万千楼··那栋建筑雕梁画栋,精巧大气,不同于苍明国常见的制式,一楼楼檐并不仅有一层,而是一层层地叠了五层重檐,上方才再是二楼的梁柱和窗棂。
这楼每层高高扬起的檐角上蹲坐了许多奇特异兽,下方还坠了许多叮铃作响的大串贝壳珍珠串起的珠串铃铛··在那座挂着牌匾为万千楼的大门外,站着一个许多修士簇拥着,背负华丽长戟的少年。
只是不知为何,他换了一把更为华丽的长戟··陶煜扭头一看,哟,这不是玄火秘境里那个嚣张的小子吗·华云天抱着双臂,仰着脸看着眼前的人开口说:“怎么,你能跑来这,我就不能来了这是什么道理可笑,这辰华小世界莫不是姓纪”·站在他对面的是一个戴着白色薄纱帷帽,身穿鹅黄法衣,筑基二层修为的少女,她仰起头,不甘示弱地回道:“那也不姓华不过华云天,你最心爱的那个九宫佩怎么不见了居然连天龙戟也换了,莫不是被人打劫干净,然后灰溜溜地逃回来吧”·华云天的脸颊抽动了一下,继而冷笑着说:“谁说这里不姓华姓纪的,你也不看看你旁边这里是什么地方。”
纪姓少女似乎被噎了一噎,一甩手把帷帽的纱帘扯下来,恼怒地喊道:“华云天,今天就先放过你,你等着”·少女愤愤地离开了,华云天不屑地哼了一声,一扭头,就看到了一旁的樊鸿熙。
他有些意外地开口:“是你你果然没死·”·青松和青竹脸色一黑,樊鸿熙却只是笑了笑,开口说:“华道友,当时玄火秘境里一片混乱,也不知道之后你如何了”·华云天脸色微变,又很快镇静下来,说:“当时我和他们一起逃出来了。
对了,之前没有机会给你,接着·”·说着,他甩出了一个东西,樊鸿熙扬手接住,发现是一枚巴掌大的剔透玉牌,上面龙飞凤舞地写了个“华”字,另一面是一个繁复华丽的图腾,乃是滚滚祥云之上,一朵千瓣莲花盛开的图案。
同时,他也注意到了华云天身后那群筑基和炼气修士们看向这枚令牌时,那震惊又羡慕的眼神··华云天嘴角翘起,意味深长地说:“小子,这个就当做是谢礼,拿着这枚令牌,你可以在此间所有万千楼享有最高待遇。
当然,本少爷的命也没有这么廉价,这枚令牌的好处可不止这一点·不过嘛,能不能得到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陶煜脑袋上绷起一根青筋,金眸中隐隐露出一丝凶光。
所以这家伙到底在臭屁什么如果不是他那效果很好的伤药,他现在就把这家伙的脑袋拧下来了·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洪荒·樊鸿熙垂眸看了看手里的令牌,看来那个给他上药的人确实不是华云天。
想着,他抬头含笑道:“多谢华道友·”·华云天哼笑一声,转头带着身后众修士浩浩荡荡地走了··青松看着华云天那群人消失的背影,转头问道:“大人,这是何人我们如今……”·本来他打算带着殿下去坤宇商会,可如今那人给了这么一块令牌,显然万千楼变成更好的选择。
这时,万千楼里跑出了一个中年模样的筑基修士,他走到樊鸿熙等人的面前拱手,语气恭敬地问道:“这位修士,敢问如何称呼不才黄某,乃万千楼管事,修士是否要来万千楼看看”·樊鸿熙闻言,点头笑道:“在下姓范,如此便劳烦管事了。”
中年修士连忙说:“当不得当不得,范修士请·”·这中年修士看不透樊鸿熙的修为,但仅凭华云天给他的令牌,即便樊鸿熙是个没有修为的凡人,他们也必须奉其为座上宾。
一入万千楼,琳琅满目的宝光顿时在一片广阔的大厅里熠熠生辉·大厅中间一片宽广,仰头望去,大厅中间竟是中通直上,直通那十数层楼·朦胧的光从顶上透入,大厅靠墙处摆放了不少形制特别的货架和展台,不少修士在货架和展台之间慢慢走着,轻声交谈。
陶煜目光如有实质地扫过一楼的东西,仰起脑袋望了望上方,又低头看向他们脚下,眼里闪过一丝垂涎··正当他要从樊鸿熙的怀里一跃而出,直扑向大厅的时候,樊鸿熙却以为陶煜不舒服了,便抬手拢住他,不让他随便跑出去。
陶煜低头看了看拢住自己的手,又瞥了一眼平静四望的樊鸿熙,心里暗暗琢磨着·若他肆意搜刮一通,崽子这么弱怕是跑不了·若是夜袭,难保闹大了不被崽子发现……·陶煜意兴阑珊地甩了甩尾巴,在樊鸿熙怀里重新趴下,懒洋洋地闭上眼睛。
唔,算了算了,也没什么好东西,就先放过这里吧··中年修士微笑着把樊鸿熙往楼梯方向引去,对他说:“范修士请,在万千楼里有什么需要,通通都可以向黄某吩咐。”
樊鸿熙对他笑了笑,说:“在下来此,正是想要处理一些自野外得来的皮毛妖丹等物,还请黄管事行个方便·至于在下久仰万千楼大名,因此想要在四处看看。”
黄管事脸上的笑容加深,转头招了个少年过来,说:“范修士客气,这万千楼一至三楼都是任由大家挑选,便让此子随行侍奉,看上什么尽管挑·若是范修士对更高级的宝物有兴趣,便让他带修士上楼即可。”
樊鸿熙点点头,回头说:“青松,去吧·”·青松沉稳地对樊鸿熙一拱手,跟着黄管事走了·而那少年看着不大,却挺机灵,笑着对樊鸿熙说:“大人,您怀中的雪猫真是特别,比小子平时见过的雪猫都要精神许多呢。”
樊鸿熙笑道:“琼光确实和其他雪猫不太一样·”·陶煜在他怀里翻了个身,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大厅内面积极为广阔,靠墙边的货架有数层,樊鸿熙抱着陶煜,带着青竹慢慢走过货架。
这几排货架上摆放的都是些上品法器以上的法宝,他的目光掠过各式各样的法宝,落在了一块巴掌大的银色八卦盘上··那名少年当即笑道:“大人想必知道那传说中的鸿蒙圣器伏羲八卦,这面七杀八卦便是仿制那传说中的伏羲八卦,共有三个攻杀阵法,极为强悍。”
樊鸿熙失笑:“这也能和伏羲八卦有所关联”· · ·第31章 玉简·少年笑嘻嘻地说:“当然,伏羲八卦乃我们人族圣物,黄帝圣上所持圣器,世间所有制作八卦的炼器师无有不对此心生向往的。
这面七杀八卦虽及不上伏羲八卦万千,但胜在驱使所需灵力极少,便是炼气四五层的修士也能使用·”·陶煜掀起眼皮扫了眼那个少年,心里嗤了一声··伏羲八卦顾名思义,乃是伏羲之物,只是赐给了黄帝而已,怎么就成人族圣物了况且伏羲八卦乃是卜算之用,这什么杀阵盘和伏羲八卦如此牵强附会的联系也能张口就来,也是厉害。
樊鸿熙随手挑了一枚素雅玉佩防御法器、一对莲花坠子防御法器,又挑了一件宝光湛湛的竹青色法器法衣·最后他拿起一个镂空小玉球法器在陶煜脖子前比了比,被他不耐烦地一爪子拍开。
陶煜不高兴地甩了甩尾巴,给他戴这种东西,不如直接给他吃了··樊鸿熙笑了笑,放下玉球说:“我们去看看别的吧·”·少年把樊鸿熙引入下一个货架,笑着说:“此处都是各式一二阶的符篆,三阶以上符篆则需上楼购买,前方的货架则是各式丹药。”
符篆丹药一类,樊鸿熙的储物戒里也有很多,他一眼望去,货架上除了材质不同,灵光不同的黄纸符,还有刻在玉牌或饰品上的符篆··少年介绍道:“这些符篆饰品勉强能当做法宝一用,只是效用和次数则大打折扣。
比起黄纸符篆,这些符篆的威力要差些,但胜在可以使用多次,所以玉符要比一般的纸符贵些·”·樊鸿熙看过这些符篆后,继续往丹药展架走去··少年继续介绍道:“万千楼所售的回春丹、复伤液品质上佳,还有我们万千楼里卖得最好的聚灵丹,这聚灵丹的灵气汇聚提升效果可是比市面上的聚气丹要好上数倍前方还有许多品质不俗的各类丹药,大人可以顺路一起看下去。”
陶煜神识一扫,发现前面那些什么恢复丹药的灵力都比他芥子空间里的那些什么髓玉液和三元丹要差上许多,便不感兴趣了··见樊鸿熙走上前看了看,他懒洋洋地传音道:“清虚道体不需要任何丹药灵物来提升体内灵气。
灵食便罢了,但从丹药和灵物里得来的灵气总是虚浮不稳,说不得还会在你体内累积污垢毒素·”·樊鸿熙拿起一瓶丹药观察的手一顿,目光四下一扫,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洪荒·他若有所思地把丹药放回架子,在心里回道:“小子并无购买提升灵力的丹药的意思,只是想看上一看而已·”·陶煜瞄了他一眼,不再传音了。
樊鸿熙又走了走,突然注意到二楼上聚集了不少人,隐隐能看到货架处堆满了各式玉简·他问道:“那边是什么”·少年明显兴趣高涨了一些,回答说:“那是万千楼收集而来的无数书籍记载,包罗万象,什么内容都有,大人不妨去看看。
另一侧书架则是各类功法招式,不过更为高深精妙的功法得上到四楼以上才得以一见·”·樊鸿熙有些意外,说:“万千楼还售卖书籍”·少年笑道:“当然,万千楼收集了各类不少的书籍,这可是我们万千楼独此一家的收藏,大部分客人都会来寻找炼丹炼器一类的书籍,更高深些的也需要上楼才有。
不过在小子看来,那些看似无用的传奇话本才最为有趣,里面说不得就有什么隐藏的有用信息,能据此找到些上古遗留下来的秘境洞府一类呢·”·樊鸿熙笑着摇摇头,抬步往二楼走去。
少年跟上,问道:“大人想要找些什么书籍呢小子可以为大人您去搜集一番·”·樊鸿熙想了想,说:“不若你为我收集些关于上古洪荒事迹的记载吧。”
少年点点头,脚步轻快地往那堆了无数玉简的方向走去··这里的玉简通通都有标号,上面附有一层禁制,只能简单地看到前面一部分·若是想要购买,则记下标号后与旁边的万千楼侍从说一声,付上资费,他们便会送来刻录好的玉简。
樊鸿熙摸了摸怀里眯着眼,像是睡着了的陶煜,殊不知陶煜正放出神识,把此间所有玉简的内容扫了一遍··阵法、符篆、炼丹、炼药、传说杂闻等等内容飞快地自陶煜的神识里掠过,化作无数信息流入他的识海里。
樊鸿熙随手抽出了一枚玉简看了起来,发现这枚玉简上记载的是各种符篆的绘制方法··符篆由一个个复杂而又多变的纹路组成,似乎是由上古文字演化而来,晦涩难懂,玄妙无比。
符篆入门极难,寻常修士需要认真研习符文数年,方才可以尝试下手绘制符篆……·“喵嗷”·他正待细看,突然怀里的陶煜猛地挣动了一下,嗷了一嗓子。
樊鸿熙低头一看,就看见陶煜瞪圆了金色的双眼,整只猫看起来震惊无比,有点呆呆傻傻的··玉简不同于文字,带有相应的意念,所以陶煜能够看得懂·玉简上的禁制当然拦不住他的神识,他扫了一遍,猝不及防地看到了一句关于自己的记载。
饕餮,贪食恶兽,凶恶至极,乃因自食己身而灭族··自食己身灭族他饕餮……不对不对,应该说的是狍號那群蠢货。
但是这怎么可能,狍號可是连啃食泥土石块都能存活的异兽,难道当时天地间只剩下他们自己,才自己把自己给吃灭族了·这个诡异的说法,简直就像是在说鱼在水里淹死、树在土里闷死、控火的朱雀被火烧死,或者木属的青龙被树木刺死了一样。
哦,看青龙在苍明国留存的气息,他大概没死··不过这么长时间,似乎除了朏朏,他还没怎么看到曾经的洪荒异兽·那些异兽……到底都怎么了·樊鸿熙抬手牢牢地拢住了陶煜,安抚地揉了揉他的脑袋,离开了这一片区域。
青竹有些担心地看了看樊鸿熙指缝里透出的白毛,轻声问道:“大人,琼光这是怎么了”·樊鸿熙摇摇头,说:“也许是因为人多,靠得太近,所以受惊了。
青竹,你去替我随意寻一些制符炼丹炼器一类的玉简吧·”·青竹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明白陶煜的胆量为什么忽大忽小的·他点点头,便往那片玉简走去。
樊鸿熙便安静地站在一边,见陶煜烦躁地挠了挠耳朵,便轻轻捏起他的爪子揉了揉,安抚地摸着陶煜的脑袋··陶煜动了动,抽回了爪子,然后扒拉着樊鸿熙修长的手抱住,嗷呜一口含住了他的指尖,尖牙刺破指尖的皮肤,狠吸了一口。
滚滚灵力顺着血液涌入口腔,很快安抚下了陶煜有些暴躁的情绪··也许是因为天地大变,所以那些异兽才死了一大片,再说这些记载也未必真实,随他去吧··他想着,恋恋不舍地放开口中的手指,在樊鸿熙怀里团成一团,不动了。
樊鸿熙一顿,低头看了看怀里满足地眯起眼的陶煜,好笑地用拇指蹭了蹭他的额头··不多时,青松和黄管事回来了,去寻找玉简的青竹和少年也都带着一大堆玉简回来。
黄管事对樊鸿熙拱了拱手,笑道:“范修士所得的各种皮毛妖丹品质都不错,黄某便全收下了·范修士只挑了这些东西若还看中了什么,这下三层里的东西,黄某都能做主送给范修士”·樊鸿熙连道:“不必如此,黄管事客气了。”
黄管事笑道:“这可不行,范修士乃是我万千楼的贵客,怎可收受这点灵石若是楼主知道,怕是要责罚与我·”·樊鸿熙一怔,无奈一笑:“那在下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最后黄管事大手一挥,免了他这笔灵石,还表示让他多挑一些·樊鸿熙抵不住他的热情,随手挑了些制符材料,又被硬塞了几套高级制符工具,然后在黄管事的恭送下迅速带着青松和青竹离开万千楼。
青竹回头看了看万千楼,有些不解地问道:“大人,那黄管事说了底下三层他都能做主,属下看了也有不少不错的法宝·大人若是能多些法宝护身,下次遇上危险也可安全一些,大人为何拒绝”·樊鸿熙神情平静地说:“黄管事如此热情,也是因为华云天的那枚令牌而已,何必贪求”·青松也压低声音说:“大人,万千楼收购那些妖丹和灵物等等杂物总共给了这个数,大约比外面高了三四成。”
说着,青松比了个一,又比了个五··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洪荒·樊鸿熙微微一怔,低叹一声:“一千五百虽说妖丹价值高昂,但也仅是筑基期而已,竟如此之多。
看来,华云天的身份当真不简单,怕是……”他摇摇头,不再说了··青松和青竹对视一眼,问道:“大人,那我们如今……”·“时间还早,先随处走走吧。”
说着,樊鸿熙的目光落在一家不远处的酒楼上,不由低头一看,陶煜果然正昂着脑袋看着那处,金眸亮闪闪的·他眼里不由晕出一丝笑意,说:“我们去那边坐坐。”
酒楼内无比喧闹,一踏入酒楼大门,就有侍者应了上来,笑着问道:“欢迎来到一品楼,敢问几位大人,喜闹还是喜静”·樊鸿熙问道:“有何区别”·侍者回答:“若是喜静,可上三四楼雅座,若是喜闹,便于一二楼同饮。”
樊鸿熙说:“那便上三四楼吧,人越少越好·”·侍者麻利地带着他们上到四楼,笑着对他们说:“几位大人,我们一品楼的水魄灵茶乃是一绝,许多修士大人喝过都赞誉有加,大人是否要来一壶”·樊鸿熙把陶煜放在桌上,对侍者说:“那便来一壶吧。
对了,你们店里有什么好吃的,通通打包一……不,两份,然后再上一份来·”·“好咧,大人稍等”侍者没想到樊鸿熙居然还是个大客户,连忙高兴地回了一句,然后兴冲冲地跑下楼了。
四楼里除了他们一桌,再没有别人了,青松便拿出一大袋灵石给樊鸿熙··原本蹲坐在木桌上的陶煜登时腾地站了起来,闪亮的金眸紧紧地盯着那个袋子,尾巴不由连连甩动。
灵石的气息·青松没注意到陶煜的异状,说:“殿下,一千五百下品灵石扣除了属下们的部分后,共有一千零七十二枚·”·樊鸿熙好笑地揉了揉陶煜的脑袋,从灵石袋里抓了一把给他,其他的都收进了储物戒里。
如今他们还在外面,不好拿出太多灵石引人注目··那一把有六七枚,陶煜也不嫌少,愉快地抱着灵石咯嘣咯嘣地咬碎,吃下肚··青松和青竹眼睁睁地看着陶煜几下就把灵石吃光了,大为震惊。
青岩瞪大眼睛看着陶煜,舌头有些打结地开口说:“这……琼光还能吃灵石雪猫的牙齿有这么锋利吗”·樊鸿熙摸了摸抬起爪子揉脸的陶煜:“这倒是不知道,但是琼光总是特别的。”
一向沉稳的青松也难得一副惊异的模样,震惊地说:“灵石的硬度极高,若是琼光连灵石都能吃,还有什么是它不能吃的”·樊鸿熙抚摸陶煜后背的手一顿。
没有什么不能吃什么都能吃·他不由垂下眼,墨黑的眼眸静静地看着趴坐下来懒洋洋的陶煜··“大人,您的水魄灵茶来了,其余吃食正加快制作,大人们稍待。”
侍者先给三个白瓷杯子满上,然后放下飘着清香的精巧茶壶,又下楼去了··这茶不愧当初侍者的夸耀,碧绿的茶汤在白瓷茶杯里,如一泓清泉,清香怡人,闻着便让人心旷神怡。
樊鸿熙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轻轻捏着茶杯,通透的白瓷茶杯显得他指节修长的手莹润如玉·他低头看了看这水魄灵茶,浅尝了一口··浓郁的香气骤然溢满口腔,微微苦涩的味道自口中柔和地转了一圈,滑落入咽喉,泛起了一股清甜的回甘。
一口茶水下去,齿颊留香,一股灵力顺着茶水流入四肢百骸,自体内四处飘荡,温暖又松快··不多时,侍从端上了许多食物,从大鱼大肉到清淡甜品,摆了满满一桌。
陶煜双眼猛地一亮,当即把脸埋入一碗鲜虾馄饨里,一口气把整碗馄饨吸入肚子里··鲜香清甜,不错不错··青松和青竹随意选了些食物,剩下的便都归陶煜了。
樊鸿熙倒是什么都没吃,只是捏着那个白瓷茶杯,含笑地看着窗外··一棵棵满是繁花的黄花风铃木簇拥在窗外青黛色的檐边,落下一片片黄花,又随风而在半空中飞舞,轻轻落在了过路人的发梢上。
他侧头望向几下就解决一整盘食物的陶煜,眼底是满满盈着的温柔和笑意·· · ·第32章 掉马·从酒楼出来后,樊鸿熙又四处逛了逛·乾源城不愧是靠近东海的城市,许多苍城少见的珍珠贝类和各类大海出产的灵物资源都能看到。
街上不时还有些小摊售卖一些奇奇怪怪的物品,他不时在这些小摊前停驻片刻,饶有兴致地买了一些不知道有没有用的东西··此时他又停在了一个小摊前,拿着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色木扳指看着。
摊主正滔滔不绝地介绍道:“这扳指可是从一位元婴期前辈洞府里找到的,绝对不简单这位修士,我看你和这枚木扳指有缘,不若就便宜点卖给你,只需要五块下品灵石,很便宜的。”
陶煜蹲坐在他的肩上,金眸一扫,突然在摊上发现了一个东西,不由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樊鸿熙放下木扳指,说:“这不过是一个最为普通的木扳指而已,没有半点灵气。
况且辰华小世界又有过多少元婴想必那位洞府主人的名号也曾是响当当的吧,不知是哪位前辈”·那摊主一噎,尴尬地笑了笑,连忙说:“这……虽然不是元婴前辈,但也是个……是个金丹前辈啊金丹前辈洞府里的东西哪有无用的”·站在樊鸿熙身后的青松皱了皱眉,开口说:“哪有人用木头做扳指的,你别是从哪里砍块木头雕成扳指,硬说是金丹前辈洞府所出之物吧”·樊鸿熙摇摇头,正想离开,陶煜却一下从他的肩上跳下,稳稳地落在了摊主支起的木桌上。
摊主一惊,连忙伸手护住摊位,喊道:“你的雪猫别把我东西都给弄坏了”·樊鸿熙没想到陶煜会突然有动作,连忙把落在摊上的陶煜抱了起来。
好在他没有在摊上乱动,只是在樊鸿熙抱起他的时候,两只小爪子抱着一块灰扑扑的石头··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洪荒·面对樊鸿熙有些疑惑的视线,陶煜无辜地喵了一声,爪子死死地抱着那块拳头大小的石头不放。
摊主显然松了口气,又看到了那块石头,不由有些疑惑地嘀咕道:“这一块石头我居然没扔……”·没想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居然有空冥石既然被他见到了,那就是他陶大爷的了。
樊鸿熙轻轻用力,试着把那块石头从陶煜的爪子里拿出来,却根本拿不动,还被陶煜不耐烦地拍了一下·他有些无奈地一笑,转头看向摊主说:“这样吧,我用一锭金子买下这块石头和木扳指,如何”·摊主原本以为忽悠不了这个年纪小小的少年了,没想到峰回路转。
他目光一转,说:“不成不成,这可是从金丹前辈洞府里找出来的东西……”·樊鸿熙平静地说:“一锭金子,不要便罢·”·摊主想了想,眼见樊鸿熙平淡的表情,还是咬牙点头道:“行吧,成交”·离开了那个摊位后,青竹轻声对樊鸿熙说:“大人,那两个东西根本用不着一锭金子,最多一块碎银就够了。”
樊鸿熙低头摸了摸抱着那块石头不撒手的陶煜,笑了笑说:“无事,琼光喜欢就好·”·他们走了一段路,发现前方有四五个筑基修士围着一处摊位,正和摊主争吵着什么,似乎是因为被骗了,所以回来找摊主争论。
旁观之人虽然都饶有兴致,神情里却不见什么惊慌焦急··炼气期的女- xing -摊主看起来丝毫不惧,冷笑着回了句什么,就被一个修士狠狠地揪起了领子,怒骂道:“你说什么”·女摊主一把拍开那人的手,整了整衣襟扬声说:“怎么,我难道强买强卖了吗这雪笼根有任何问题吗不过是比市面价格高上五成的价格买了一株雪笼根,是你们自己不还价,现在发现自己买的贵了,想要来退货你们不就看我一个炼气期女修好欺负吗,我可告诉你,世上没有这么便宜的事情”·修士大怒,当即拔出腰间长刀,狠厉地朝摊主劈下·女摊主早有防备,迅速一挥手,把摊位上的东西收入储物戒里,另一只手猛地一抬底下木桌,挡住那把劈下的长刀。
“啪啦”一声,木桌应声被劈成两半,往两侧飞去··其中一半,正正对着站在一旁的樊鸿熙几人飞来·陶煜蹲在樊鸿熙肩上,舔着爪子的动作一顿,金眸在女摊主和那几个修士之间转了转,目光最终落在了那几个修士身上,双眼微微眯起。
青松和青竹一惊,樊鸿熙神色不动,“唰”地拔出腰间的玄宇剑,一剑便把飞来的一半木桌劈碎··破碎的木桌噼里啪啦地掉在地上,挥刀的修士正要追上往后躲避的女摊主,巡逻的城卫赶到了。
“你们在干什么”“乾源城内不得闹事”·那修士悻悻地收起长刀,指着女摊主怒道:“你给我等着”·女摊主冷笑一声,抱臂看着他们被城卫制住,驱赶。
临走时,几个闹事的修士目光隐秘地往某处一扫,又在城卫毫不客气地驱赶下离开了··樊鸿熙神色平静,静静地看着那五个人消失的背影,侧头摸了摸同样盯着他们的陶煜脑袋,也转身带着青松和青竹走了。
不多时,他们大致又转了转,便往青雨他们找到的落脚点走去··青雨他们租下了一处小院,如今出来找寻的青柏和他们正好在街口相遇,便往客栈走去··水木客栈是这座乾源城里数一数二的客栈,在乾源城内占据了一大块地方建起一座座小院。
那处名为幽竹院的客栈小院位置不错,环境幽静,一路顺着长长的石路走过,还能看到许多幽字开头的小院··他们远远地便可看见幽竹院内栽植有不少竹子,踏入幽竹院内,只觉一股清爽的气息扑面而来,连天地之间的灵力都浓郁些许。
一片小小的竹林掩映着后方的建筑,镂空的花窗和木门精巧雅致,青雨和青霜正忙进忙出地忙碌着什么··陶煜抬头嗅了嗅,发现这座小院里布置了聚灵阵一类的阵法,怪不得天地灵气比外界增强许多。
在此处修炼,速度要比外界更快些··青岩摸了摸脑袋,憨笑着说:“大人,此处水木客栈内有金丹期的修士坐镇,非常安全,只是所需灵石贵了些,一日便要三块下品灵石。”
樊鸿熙站在石路边,静静地仰头看了看两侧的小竹林,微微笑了:“此处不错,虽是贵些,但此次售卖妖兽妖丹和灵物等物也赚了一笔灵石,住个一段时间还是可以的。”
如今樊鸿熙储物戒里的那五万下品灵石还没动,除了如今绝不能出手的火心玉和净火琉璃花,仅是两次出售历练所得的下品灵石,便已足够他们使用了··如今距离从青木山出发至今,也不过才过了半个月,从乾源城去往风峫山庄,至多也不过半个月。
但明风和碧兰正在筹备婚礼,如今定然是最为忙碌的时候,他也不想太早过去麻烦两人,便一次付过了租住二十日的六十块下品灵石,打算在乾源城停留大半个月再出发··幽竹院内已然收拾好了,樊鸿熙便于庭院前的一张石桌旁坐下。
他看了看趴在石桌上,低着头不断挠着那块石头,像是在磨爪子的陶煜,微微笑了笑,拿出从万千楼里得来的玉简看了起来··陶煜也不管樊鸿熙,只抱着那块拳头大的空冥石,尖利的指甲从粉嫩的肉垫里弹出来,一点一点地把空冥石表面那一层灰石挠下。
只是灰石看起来平平无奇,却只在陶煜锋利的指甲下落了一层灰,陶煜也不急,尾巴在身后有节奏地一甩一甩,慢慢地刮着空冥石表面包裹着的灰石··时间便在樊鸿熙观看玉简、练剑和打坐修炼中过去,到了晚间,那块小了一圈的灰扑扑石头就不见了踪影,被陶煜塞进芥子空间去了。
樊鸿熙也没在意,只是含笑地揉了揉陶煜的脑袋,在床上躺下闭上眼··夜已深,陶煜盘坐在樊鸿熙的枕边,盯着崽子呼吸渐渐平稳,陷入沉眠后,便扭身跳到窗边,一挥爪推开关着的窗,一闪就消失了身影。
·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洪荒夜晚的乾源城仍有不少灯火通明的地方,隐隐的喧闹仍旧能透过微凉的空气传来·陶煜几下窜上一处高楼的屋顶上,尾巴甩了甩,幽幽亮着光的金眸一转,落到了乾源城的某处。
白色的身影一闪,他几下便出现在一座宅子的屋顶上·他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庞大的神识迅速蔓延而出,就见屋子里的六个修士正亮着灯,正密谋着什么··其中五人都是眼熟的,正是曾经在街上闹事的那五个筑基修士。
“老大,万千楼的黄管事对他这么恭敬,那小子身上定然有很多好东西我们找机会做了他”·另一个人沉吟片刻,说:“可我们看不出那人修为,虽然看实力大约不超过筑基期。
此人的来头还未打探清楚,若是贸然行动……”·又有一个人说:“他若是缩在乾源城里,我们也动不了他,除非等他出城……不是有二十天吗我们盯紧了他,平子趁机去查他什么来历不就好了”·被称为老大的男人摸了摸下巴,说:“确认他确实住在水木客栈了吗记得盯紧他,千万别被他察觉到,提前跑了。
那小子身边也就两个筑基期和四个炼气期的家伙,我们六人都是筑基,届时我们在他出城后埋伏,定然能一网打尽·”·陶煜不屑地喷了口气,就这些人的水平,别说他了,估计崽子也早已察觉到了吧。
计划还没实施,已经有人开始畅想杀了樊鸿熙后能得到什么了··“我可看到了,那小子没有花一枚灵石,就得到了一个法器、一套宝器法衣,一堆玉简还有很多制符材料能住得起水木客栈,身上灵石定然也很多……”·陶煜懒得听下去了,正想直接冲下去,但他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细白软毛,还是只是往下一跳,蹲在窗户边,朝着屋里六个修士随意地一挥爪。
一道厉光闪过,屋里的修士连哼都没哼一声,瞬间被一击毙命·陶煜跳进溅满鲜血的屋内,嫌弃地翻翻捡捡,最终把他们身上所有看得上眼的东西和灵石都给吞了,然后转身就走。
幽竹院里仍是一片寂静,陶煜身形一闪,顺着打开一条缝的窗户钻回樊鸿熙的房间··他正待从窗边一跃而下,突然金眸瞪大,整只猫一僵,然后就被一双熟悉的手托着两肋轻轻抱了起来。
“陶前辈,你刚刚去哪了”·陶煜瞬间更加僵硬,抬头看去··窗外月光从微开的窗户落入,轻轻地为屋里的人勾勒一层浅淡的银边。
樊鸿熙肩上搭着一件外衣,侧脸被月光微微映亮·他双眼微弯,含笑低头看来,眼底似乎晕着一层清浅的月光,如水般柔和·· · ·第33章 符篆·“……喵”陶煜愣愣地张口喵了一声。
樊鸿熙含笑道:“嗯,前辈想说什么”·他和樊鸿熙大眼瞪小眼片刻,有些懊恼地传音道:“竟然被你发现了·”·既然被发现,陶煜也懒得再掩饰,干脆直接承认了。
樊鸿熙双眼弯起,抱着软乎乎的陶煜坐回床边,把他轻轻放在腿上,问道:“前辈,当时你为何会在那个洞窟里面淑兰宫的灵石是被你吃了吗”·陶煜伸了个懒腰,传音道:“没错,那几个人类敢给你下毒,没弄死他们就算不错了。
当初大劫将至,清辉便把我封印于那处·没想到大阵在解封之前破碎,所以我就出来了,然后就被你这个崽子算计了·”·樊鸿熙无奈一笑,说:“前辈还请唤小子鸿熙,当时小子并不知道那只雪猫就是陶前辈啊。
难怪皇宫里坐镇的金丹大能都没有察觉,还好能在皇宫里自由来去的是前辈,而不是什么歹人……说起来,小子一直擅自以琼光呼唤前辈,还不知前辈尊姓大名”·陶煜挥了挥爪子,随意地说:“吾名陶煜,不过称呼这个便随意吧,不必如此拘谨。
你要是愿意继续叫琼光也行,叫我陶煜或者饕餮都行·”·樊鸿熙怔了怔,目光泛起点点柔和的涟漪,他抬手轻轻揉了揉陶煜脑袋,含笑喊道:“琼光·”·陶煜把爪子垫在脑袋下面,懒洋洋地“喵”了一声,权作应答了。
樊鸿熙想了想,又问道:“琼光,你说的大劫,莫不是传说中的天柱折,地维绝”·陶煜:“这我如何知晓我在一切发生之前便已被封印沉睡,但浩劫十有八九便是这件事了。
不周山上承天下接地,乃天地秩序化身,不周山倾,天地秩序破坏,可不就是毁天灭地的大劫吗”·樊鸿熙轻叹一声:“所以如今才仙踪缥缈,传奇异兽难以寻觅吗……琼光,在洪荒之时,三皇五帝该是何等风姿”·陶煜一愣,疑道:“什么三皇五帝”·樊鸿熙顿时意识到了这是后世才加上的称号,便解释道:“就是伏羲、娲皇和神农。
三位神圣被称为三皇,五帝便是黄帝、炎帝、太昊、少昊和颛顼·”·陶煜恍然:“啊,伏羲和女娲便是你们传说中的人身蛇尾模样,神农就是牛头人身模样。
至于那五个人类……我只知道姬轩辕、姜列山和太昊这三人·姜列山得神农相助,太昊则似乎得了伏羲相助,姬轩辕倒是个奇人,竟仅凭自身便压过了姜列山和太昊两人……”·说着,他问道:“这五个人类为什么被称为五帝伏羲和女娲可是身为大罗金仙的神祇,神农也在襄助姜列山后得无上功德,跃升为大罗金仙。
怎么,他们几个人类还能和捏土造人的女娲齐名”·樊鸿熙:“这……据记载,黄帝为洪荒第一人,五帝位居众神之首,居天界之巅,众仙神莫不畏其威德,俯首称臣……”·“哈”陶煜瞪大眼睛盯着樊鸿熙,而后叹息道:“崽子,你们人类也太过自夸了些。
黄帝成为第一人五帝位居众仙神之首人类终究不过是女娲捏出来的泥胚子而已,是当那些天生天养的大罗金仙们都死绝了吗实在要说有谁被众仙神敬仰的话,可能也只有清辉了吧。”
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洪荒·樊鸿熙的神色倒是依旧平静,只是笑道:“如今仙神都已消匿,世间人类兴旺,自然是会有所偏颇,琼光勿怪·”·陶煜伸爪拍了拍樊鸿熙的手背,语气随意:“这有什么,等我找到曾经那些熟悉的家伙,不就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了吗”·樊鸿熙低头看了看陶煜,反手把他的爪子握在手心。
因为陶煜,他对曾经上古洪荒和那场天地大劫都非常感兴趣·那掩藏在传说之下的曾经,该是何等的波澜壮阔··正想着,他的指尖突然一痛,原来是陶煜扒拉过他的手指咬了一口,吸了好几口血才放开。
“崽子睡吧,你们人类似乎说过,若是睡眠不足的话会长不高哦·”陶煜甩着尾巴,一跃从樊鸿熙腿上跳到床头,盘坐下来··樊鸿熙低头,认真地看着陶煜说:“琼光,请唤我鸿熙。”
陶煜顿了顿,不耐烦地喊道:“行吧,鸿熙鸿熙,成了不”·樊鸿熙浅浅地笑了,抬头静静地看向窗外·月光透入竹林之中,映出一片深邃的蓝色,沉默又静谧。
半晌,他墨黑的沉静眼眸微微泛起涟漪,有些感慨地低声笑道:“没想到那时我竟误打误撞地和前辈签下契约·”·陶煜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哼笑一声,传音道:“还身具清虚道体呢,说不得天道不愿你早夭,所以才让你撞进我所在之处呢。
成了,赶紧睡觉吧,今日份的对战训练还未完成呢·”·樊鸿熙眉眼微弯,不再多言,躺上床安静地闭上眼睛··熟悉的黑暗之中,他对庞大的黑影笑道:“琼光,我对洪荒异兽向往已久,不知是否能一观你的原型”·陶煜挑了挑眉,傲然地开口说:“那便让你看看我饕餮的原型。”
眼前的黑影不断变换,迅速缩水成了一个稍小的身影·那身影足有十多人高,牛身人面,目在腋下,虎齿人爪,尖利的金黄瞳孔泛着凶戾的光,庞大又狰狞。
陶煜张开尖利的大嘴,问道:“如何,是不是非常威武霸气”·樊鸿熙微微睁大眼睛,定定地看着陶煜半晌,然后缓缓笑了,说:“琼光原型确实极为霸气威武,非常夺目。”
陶煜大笑,说:“不错不错,崽子你很有眼光”·樊鸿熙无奈:“琼光……”·陶煜挥了挥巨大的虎爪,说:“我知道我知道,今后定然不会再叫你崽子,会叫你鸿熙的。”
陶煜大方地让樊鸿熙瞻仰一番,然后嗖地一下变回庞大黑影模样··“好了,开始吧·”·下一瞬,一个筑基期二层修为的漆黑人影凝聚成型,一甩手中长鞭朝樊鸿熙抽来。
樊鸿熙握紧手里出现的玄宇剑,当即挥剑抵挡那条漆黑的长鞭,一旋身攻了上去··——·陶煜身份暴露后,并没有引起什么大的变化·樊鸿熙依旧安静地练剑、看玉简、修炼,陶煜也依旧挠着那颗空冥石。
樊鸿熙注意到他怀里那颗又小了一圈的石头,问道:“琼光,那是什么”·陶煜头也不抬,说:“这是空冥石,是一种挺罕见的东西。
它本身没什么用,但是能够附着任何种类的力量·”·樊鸿熙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抱起陶煜说:“该吃午饭了·”·陶煜尖耳一抖,当即把那颗一直抱着的空冥石扔进芥子空间里,甩着尾巴任由樊鸿熙抱着他走入房间里。
午饭后,阳光微微炽热,樊鸿熙拿出从万千楼里得来的制符工具,尝试画符·他把一块边缘描金的漆黑石板、一块墨黑的砚台和一支青色的狼毫玉笔轻轻放在桌上,然后拿出几张普通的黄色符纸和朱砂。
石板和砚台是一种名为墨石的材质,这种墨石的- xing -质温和,能够贴合任何的墨水材料,是最为适合制作画符所用的底板和砚台主材·而符纸和朱砂则是他在出了万千楼后买的,刚开始试着画符,没必要使用高级材料。
他把朱砂倒入砚台之中,然后加入了一点从玄火秘境里得到的火硫磺·当鲜红的火硫磺彻底融入了朱砂之中后,砚台上浅浅一层的鲜红朱砂顿时弥漫出一股淡淡的火意。
“在朱砂里混入易溶的灵物,能增强符篆效果,再绘制相应的符文吗……”樊鸿熙沉吟片刻,拿起玉笔蘸取了些朱砂,体内的灵力流入玉笔笔尖,然后提笔把那个已然熟记于心的符文画于铺在石板的黄纸上。
玉简上说,画符讲究一气呵成,灵力流入平稳,断不可迟疑停滞或灵力不稳·樊鸿熙神情淡然,笔尖一落于符纸之上,便顺畅地移动起来,在符纸上画出鲜红的符文。
沾了朱砂的笔尖快速地画出带着淡淡灵光的笔画,然而画到大约一半的时候,樊鸿熙突然微微皱眉,笔下这张符纸突然自燃,呼的一下就烧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点点细碎的灰。
这张最为普通的下品燃火符,失败了··樊鸿熙放下笔,把石板上的灰清理掉·刚刚他画符的时候,在灵力运转流动的时候,不慎引动了在体内自由飘荡来去的灵力,导致灵力不稳,画符失败。
他平静地再次拿起一张黄纸铺于石板上,蘸取朱砂凝神画了起来··又失败了一张后,他终于摸到了些控制灵力的诀窍,平稳地画到了后面,却又“呼”地一声自燃,失败了。
这次是因为他不慎画错了一点,笔尖稍一停顿,便失败了··樊鸿熙再次清理掉石灰,思索了片刻,前三次失败的画面在他眼前不断飞过·半晌,他拿起了笔,再一次画起了这张燃火符。
正挠着那颗空冥石外面最后一点灰石的陶煜一顿,抬起头看了樊鸿熙一眼··朱红的笔尖在符纸上平稳又圆润地划过,笔走游龙,一气呵成·黄色的符纸隐隐闪过一道光芒,这张下品燃火符成功了·陶煜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他传音道:“厉害啊,这么快就能画出来了”··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洪荒樊鸿熙把那张画好的燃火符放到一边,笑道:“琼光谬赞,这不过是最为普通简单的一阶下品符篆而已。”
陶煜不知道如今的那些人类修士画符画得怎么样,但他知道他们肯定没有樊鸿熙上手学习快,这就是天赋的差距··他懒洋洋地传音道:“对符篆而言,引动天地灵气并非不可,绘制符文之时也不需要小心翼翼。
洪荒大能皆是以指做笔,以天地为底,心随意动,信手绘符·若能引动天地灵气,还能为符篆增添无数威能·洪荒画符所绘的文字皆为古语,我日后教会你古语,画符自然会事半功倍。
画符其实也挺好,能够锻炼你对灵力的掌控,你自己要多加领悟·”·樊鸿熙闻言,静静地凝视了手中的玉笔片刻,抬头笑道:“多谢琼光指教。”
成功画出了第一张燃火符后,樊鸿熙再画燃火符,几乎无一失败·当他尝试其他符篆时,也很快绘制成功··见樊鸿熙已然上手,陶煜也不再理会他,继续低头挠着那块空冥石。
在他锋锐的爪子下,那颗漆黑深邃,泛着点点深蓝色光点的空冥石正一点一点地显现出来··他打量了一下这颗鸡蛋大小,大致呈扁平椭圆体的空冥石,抬头瞄了一眼正低头专注地画符的樊鸿熙,开始一点一点地打磨把这块不规则的空冥石。
日光缓缓偏移,等樊鸿熙画完了所有普通的符纸后,他便放下玉笔,而陶煜爪子里的那颗空冥石已经不见踪影,被他塞进芥子空间里了·樊鸿熙抱起了陶煜,揉了揉他的脑袋说:“琼光,青雨正研究着怎么烹饪筑基期妖兽的肉呢,过几天我们便有口福了。”
陶煜知道那个负责为他们奉上食物的人类,闻言期待地抖了抖耳朵,喵了一声,传音道:“虽说筑基期的妖兽肉灵力稀薄,口感实在差些,但那个人类做的食物不错。”
樊鸿熙笑了:“琼光喜欢就好·”· · ·第34章 埋伏·樊鸿熙在幽竹院里安静地过了几天,便抱着陶煜,带着青柏一起出门了··青柏和青松是六个侍从里唯二的筑基期修士,不同于沉稳的青松,青柏沉默寡言,只默不作声地跟在樊鸿熙身后,悄无声息地像个背景板。
如今樊鸿熙画纸符已然没有什么问题了,基本下品符篆没有能难倒他的·如今出门,是想要买些能够制作玉符的材料,顺便出城历练一番··制作玉符所需的材料没多久便买好了,他便带着陶煜和青柏一起出城。
出城基本没有受到什么阻拦,他们很快便踏入那一大片盛开的黄云之中··陶煜瞄了瞄前方,又瞄了眼樊鸿熙,金眸若有所思地眨了眨··地上长满了嫩绿杂草,草上盛开朵朵小白花,随风摇摆,头上那一丛丛黄云透出碧蓝的天空,轻轻落了一地的黄花,又悄无声息地淹没在泥土之中。
靠近乾源城的郊外并没有什么妖兽,草木也要稀疏一些·越往深处走,被踩踏出的小道便渐渐消匿无踪,妖兽的气息也渐渐明晰起来··陶煜几下窜上樊鸿熙的肩膀蹲着,青柏不动声色地把手按在了腰间的双刀之上,而樊鸿熙神色平静,一扭身往另一侧茂密的灌木和藤蔓深处走去。
埋伏的人一惊,当即意识到自己暴露了,迅速从前方的灌木里一跃而出,向樊鸿熙和青柏攻来·青柏眼眸一厉,双刀瞬间出鞘,“锵”地一声架住劈来的长棍,刀光一闪,逼退了手持长棍的人,迅速飞身护在樊鸿熙身边。
陶煜一把跳下樊鸿熙的肩膀,窜上旁边的树上趴坐下来,而樊鸿熙唰地拔出玄宇剑,转身“叮叮叮”数声击飞数枚直- she -而来的飞镖··袭击者现出身形,是三个中年模样的筑基修士,樊鸿熙反倒有些意外于他们陌生的面孔。
袭击者头领满脸大胡茬,是个用长棍的筑基四层修士,刚刚也是率先逼近攻击青柏的人··为首的筑基修士冷笑一声,大喝道:“把储物戒和储物袋都交出来,可饶你们不死”·虽是这么说,但他们出手毫不留情,招招致命,看他们的架势,显然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樊鸿熙和青柏也丝毫没有理会那句话,迅速反击,五个人当即战成了一团··无数飞花断叶被劲风摧折而起,这三人也颇有默契,两个实力较弱的筑基修士缠住青柏,让他无法脱身,而袭击者头领则高举长棍,凶猛地朝樊鸿熙挥来·樊鸿熙迅速侧身,闪过落下的长棍,那长棍“轰”地一声砸在地上,狠狠地砸出了一道深重的凹陷,强烈的气劲吹得四周的杂草灌木向着四面八方倒塌·樊鸿熙腰间的玉佩闪过一道浅浅的白光,抵挡了扑面而来的冲击劲风。
他神色不动,长剑一闪,向着胡茬修士直刺而去··胡茬修士面色一冷,沉喝一声,手中长棍骤然裹上了一层更为强劲的力道,猛然变向··“呼”地一声厉啸,长棍狠厉地朝樊鸿熙横扫而来。
樊鸿熙身形飘忽地一跃而起,剑光急闪,手中裹上冰蓝色光芒的长剑如疾风暴雨般朝着胡茬修士连连刺去··胡茬修士迅速横过长棍回防,一根长棍舞地虎虎生风,滴水不漏,却还是被樊鸿熙迅疾的冰蓝色剑光刺中了。
他眼里闪过一丝惊色,有些诧异地死死盯着神情平静的樊鸿熙··虽然那刺中的数剑灵力力道不大,都被他身上的法衣抵挡,但这个实力大致在炼气七八层左右的小子,剑法造诣竟如此高深,这显然超出了他的想象。
普通的散修如他和另外两个修士,根本就是自己一路摸爬打滚修炼而来,也就实战经验能称道一番,哪里能有如此玄妙还有他那举手投足之间那股淡然飘逸的气质,以及看不透修为的诡异……·胡茬修士目露凶光,在连连抵挡樊鸿熙刺来长剑的间隙里大喝一声,浑身涌起一阵一阵的红光,身形竟然暴涨强健了几分,手中长棍骤然加速·樊鸿熙迅速挥剑回防,“呯”地一声巨响,玄宇剑与长棍相击,他手中长剑一抖,迅速卸去大部分力道。
“死吧”胡茬修士大吼一声,疯狂朝樊鸿熙攻来··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洪荒·胡茬修士似用了什么秘法激发全身力量,速度和力道加强了许多。
两人身形不断移动,“轰轰轰”的巨响不断,无数飞扬的黄花从被击断的树上掉落,和着无数碎叶在劲风中飞舞,“叮叮”的相击声不绝于耳,转眼间两人便战了数十个回合。
陶煜趴坐于树枝上,有节奏地甩着尾巴,看得兴致盎然·在他的神识里,那个胡茬修士黑乎乎的体内,灵力从经脉里溢散而出,疯狂地往他的四肢百骸冲撞·这样的功法能短时间大量提升实力,但后遗症也很严重。
他的目光转向神色依旧淡然的樊鸿熙,看着他手中那把裹着蓝光迅捷挥舞的长剑,饶有兴致地舔了舔爪子··樊鸿熙飞身后退,风从两侧飞快往前,吹得他的长发不断飞扬。
他的目光落到胡茬修士通红狰狞的脸和凶戾的眼眸,手中长剑一转,剑上的冰蓝色光芒大盛··明亮的剑光一闪,如咆哮的冰蓝色巨龙轰然冲向胡茬修士·胡茬修士大惊,怒吼一声,捏碎指间一枚玉戒,一股淡淡的光芒笼罩护住他的全身,随后他迅速挥舞着长棍击向那道恐怖的蓝光。
当那道蓝光在长棍之下破碎时,他摸向怀中,然而还未把怀里的东西拿出来,瞳孔便惊恐地一缩··在他的视线里,一道白色流光骤然而至,瞬间刺破了他的咽喉·胡茬修士瞪大眼睛,他身上淡淡的光芒轰然破碎,大量鲜血从他的咽喉里喷溅而出,死不瞑目地倒在了地上。
陶煜意外地昂起脑袋,虽然他早已从樊鸿熙对敌的剑光中看出那股优柔寡断似的仁义已然消失,知道樊鸿熙不会下不了手,但也没想到他会这么果断··樊鸿熙侧身避开迸溅的鲜血,看着倒地的胡茬修士,墨黑的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另一边,青柏面无表情地拔出插入最后一个人胸口的刀,疾步走到樊鸿熙身边半跪下来,冷声开口:“殿下,您没事吧属下护卫不力,还请殿下责罚。”
樊鸿熙甩了甩玄宇剑上的沾着的血珠,摇摇头说:“我无事,这不怪你,起来吧·”·青柏闻言也不废话,当即直挺挺地站起来,站在樊鸿熙身边不说话了,只是神色之间更为警惕。
陶煜从树枝上一跃而下,被樊鸿熙稳稳地接住,抱在怀里揉了揉脑袋·他甩了甩尖耳,有些诧异地传音道:“你居然这么利落地就杀了他我以为你至少要犹豫一下呢。”
樊鸿熙闻言,在心里回答道:“我问心无愧,为何要犹豫”·一边在心底默念着,他一边转身打算继续往山林深处走去,青柏也默不作声地跟上。
陶煜发现不对,连忙拍了拍樊鸿熙拢在自己身上的手,说道:“你干嘛还不快把那几具尸体扒干净”·樊鸿熙一怔,脚步不由顿了顿,迟疑道:“这……”·虽说他能面不改色地杀了那个胡茬修士,但是扒尸体这种事情……·陶煜不屑地喷了一口气,嚷道:“就算你不扒,也会有人扒的。
与其便宜别人,不如通通给我吃了”·樊鸿熙无言片刻,只能回身走回那一片狼藉的战斗之处,目光在胡茬修士的尸体上逡巡一阵,弯腰拔下了他身上的储物袋。
青柏见状,一声不吭地迈步向前,在三具尸体上细细搜索了片刻,面无表情地把两个储物袋和一个黑乎乎的圆球递给樊鸿熙··那颗圆球是从胡茬修士衣襟内找到的,樊鸿熙观察了一下,发现是个极为- yin -毒的毒器。
若是朝人掷出,常人反应定是将其斩落,然而若是如此应对,圆球内的毒针便会瞬间激发,- she -入人的体内··陶煜抬起脑袋一看,猛地一扑,就把那个圆球吞进了肚子里。
樊鸿熙一惊,连忙抓住陶煜:“琼光”·陶煜随意地拍了拍他的手,喵了一声,传音道:“怕什么,我什么不能吃就是洪荒剧毒的桂竹我也照吃不误,能被我吃下肚的都不可能伤到我。”
樊鸿熙皱着眉打量了陶煜半晌,见他果真没有出现什么异常,才松了口气··青柏还直挺挺地抬着手,面无表情地把两个储物袋举着递给他·樊鸿熙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两个储物袋,不由干咳一声,开口说:“青柏,这两人是你击杀的,这两个储物袋就归你吧。”
青柏一愣,迟疑了片刻,见樊鸿熙确实不愿意收,才自己收了起来··樊鸿熙无奈地一笑,在心底对陶煜默念道:“如此可以了吧”·陶煜哼了一声,这才勉强满意。
他们继续往山林里走去,片片黄云间夹一颗颗绿树,浓密地几乎要遮蔽天空·破碎的碧蓝自黄花之间晃动,投下一片片耀眼的阳光··陶煜稳稳地端坐在樊鸿熙的肩膀上,传音道:“这是你第一次杀人吧,比我想象中冷静多了。”
樊鸿熙平静地在心底回道:“他有必杀我之意,你死我活之战,谁死于另外一人之手都是正常的,比的不过是谁更为强大而已·于我而言,那人是个想要谋财害命的恶徒,仅此而已。
至于其他的因素,不在我考虑的范围内·”·陶煜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哼笑一声:“你倒是想得透彻·”·“无论是对我还是对与我敌对之人而言,死亡不过归途,不过终止生之旅途罢了,回归天地罢了,又有什么可怕的呢”樊鸿熙含笑地揉了揉陶煜的脑袋,继续往山林深处走去。
头顶温暖的日光渐渐偏移,再偏移,染红了一大片天空,为青黛群山镀上一层毛茸茸的暖橘色,随后缓缓沉入山间,消匿不见·樊鸿熙肩上蹲着陶煜,和青柏一起回到了乾源城。
他们各自带着一枚那写着“玖”字的令牌,毫无阻拦地从白洛门进入了乾源城··华灯初上,一个个红彤彤的灯笼挂起,映得那树上满满的黄花如同天边橘红的晚霞一般,甚至还要再红一些。
乾源城的街上反倒比白日热闹起来,一阵阵喧哗声不止··樊鸿熙有些看了看四周,笑道:“看起来今晚似乎有什么活动呢·”·青柏默不作声,没有什么反应。
反倒是陶煜侧过头,软软的白毛蹭过他的脸,金眸扫过热闹的大街,兴奋地传音道:“今晚出来看看吧,说不定有什么好吃的·”·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洪荒·樊鸿熙笑着摸了摸陶煜的脑袋,带着青柏先回幽竹院了。
晚膳后,他把储物袋里所有陶煜看得上眼的东西通通喂了陶煜,剩下的便丢给青松他们让处理掉,然后便抱着陶煜,独自出门了·· · ·第35章 庆典·大街比黄昏之时还要热闹,各色灯笼把大街映得灯火通明,沿街叫卖呼喝声不绝,许多修士和凡人一起在街上行走着,喧闹不已。
街道交汇的中心处有一片小广场,如今堆起了一个宽阔的高台,台下比周围的人要密集许多,一股浓郁的血腥气即使隔了数十米仍旧闻得到··陶煜金眸微微亮起,昂起脑袋传音道:“是妖兽的血肉,很多。”
说完,他有些蠢蠢欲动,想要扑出去大吃一顿··樊鸿熙捏住陶煜往外探的爪子,说:“琼光,等会我带你去酒楼里点许多的肉食,回去也让青雨给你做,现在就先忍忍吧。”
陶煜歪着脑袋想了想,最后还是不怎么甘愿地答应了·他不太高兴地回道:“还要你的血”·樊鸿熙笑着应是,随后转头四处看了看,问了街边卖糖人的一个摊主:“敢问阁下,今晚为何如此热闹”·那摊主大笑着对他说:“小兄弟是第一次来我们乾源城吧,今日是为庆祝黄帝战胜妖王蚩尤所举办的庆典。
看到那边的高台了吗今晚戌时过半,便会有盛大的演出,小兄弟记得去看啊·”·戌时过半,这不是快到了吗·想着,樊鸿熙便带着陶煜往人群之中的高台走去。
越靠近那座高台,血腥味便越浓,连悬挂在街上的红灯笼都染上了一丝妖异·他们走到高台附近,越过遮挡的人群后,迎面就是一副极为血腥的场景··只见那高台之下,还有一个巨大的池子,那池子里堆满了死状可怖的妖兽尸体,还有很多人在不断往那池子内添加尸体。
这些尸体有的完整,有的破碎,无数鲜血从它们的尸体上滴落,在池子底部淌出了一片血池·这片小广场似乎和周围那些素雅精致的建筑分隔开了,满是血腥和凶蛮的气息。
便是樊鸿熙,也被眼前这冲击- xing -的一幕震得愣了一愣·陶煜倒是面不改色,只依旧两眼放光地盯着池子里的血肉··不多时,戌时过半到了··有三个身着夸张服饰的修士跳上高台,其中一人穿着一身华丽的黄色衣袍,另一人穿着华丽的红袍。
这两人都面目威严,最后一人却戴着一个狰狞的面具,身上花花绿绿,身后背负着一个笨重又奇怪的木雕,似乎是两个脑袋和四条手臂··陶煜诧异地瞪大眼,传音问道:“那是什么”·他刚问完,高台上身着黄袍之人便举起了一个八卦,大喝一声:“蚩尤你率领妖族伤天害理,残害我等人族,为天道所不容。
今日我黄帝定然要把你斩于剑下,以正天道”·身着红袍之人也正义凛然地大喝一声:“邪魔妖物蚩尤还不受死”·那个带着狰狞面具,身后背负木雕的人张牙舞爪地吼了几声,却对黄袍人手中的八卦表露出明显的畏惧。
陶煜:……·听着周围一阵欢呼叫好声,陶煜牙疼地传音道:“这都是什么姬轩辕和姜列山当时还裹着兽皮呢,蚩尤虽然确实是三头六臂,但也不是这个样子的好吗,他好歹是洪荒鼎鼎有名的妖王……妖族没有撕了你们”·樊鸿熙低头揉了揉陶煜,笑着说:“我想也是,但辰华小世界里并没有多少妖族,所以也无法辩驳吧。
琼光,洪荒之时的蚩尤是什么样子的”·陶煜想了想,舔了舔嘴角回道:“挺好吃的,战力很强,模样也挺威武·”·樊鸿熙一顿,战力很强和模样威武他都能理解,但是……好吃·陶煜又眯着眼补了一句:“不过比起你的血还是差了点,虽然灵力含量远胜于你,但你的血胜在足够精纯啊。”
樊鸿熙不由沉默,还真是他想的那样··就在他们谈论的时候,高台之上的“蚩尤”动作夸张地挥舞手臂,在“黄帝”高举的八卦和长剑下挣扎着,噗通一声倒在地上。
人群中有人举起火把,一把投入进堆满了妖族尸体的池子内,“呼”地一声,熊熊大火淹没了整个池子··一阵欢呼声轰然而起,无数人围着火焰欢呼雀跃,激动不已。
高台之上的人已经消失了,炽热的火舌舔舐着高台,很快把高台也裹进火焰之中,燃烧成了一个大火架··樊鸿熙抱着陶煜往后退出人群,突然一声轻嘲越过喧闹,飘入他的耳朵里。
“哼,一出闹剧·”·他一侧头,就看见人群边缘一个有些眼熟,头戴白纱帷帽,身穿鹅黄法衣的少女转身离开··“你站着干嘛还不快去酒楼”·樊鸿熙收回视线,微笑道:“好,琼光想吃什么我们就点什么。”
陶煜:“那当然”·街边的酒楼里亦是热闹非凡,樊鸿熙特地要了个小包厢,然后把酒楼里所有的食物通通都点了一份··咸香的盐酥鸡、甜糯糯的红豆糕、鲜香的炸鱼饼、清甜的蒸鱼,陶煜呼噜呼噜几下就一扫而空。
樊鸿熙则倒了一杯灵茶,轻轻捏着茶杯靠在窗边,含笑地看着陶煜满头大吃··等陶煜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巴,扭身跃入他的怀里,一口叼住他手指满足地吸了几口血后,他才转头看向酒楼下热闹的大街。
无数人在街上逛着,嬉笑的声音不断隔着夜空传来·远远的那个火架熊熊燃烧,跳跃的橘红焰光把天边都映亮了些,街上挂着的无数红灯笼如同那飞溅的火星,于街上落下一条明亮的火带,就连那盛开的黄色繁花,都像是被火星点燃,熊熊燃烧。
樊鸿熙的目光从喧闹的大街缓缓移到那处火架,轻轻抿了一口灵茶,安静不语··陶煜舔了舔爪子,瞄了眼沉静的樊鸿熙,开口说:“虽然我不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但你们人类说不定确实要感谢姬轩辕他们,因为类似的事情如果在洪荒,你们人类一般是在那里。”
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洪荒·说着,他伸出毛茸茸的爪子,指向了火架之下,那一片焦黑的池子里··樊鸿熙微怔,墨黑的眼瞳映出那片熊熊燃烧的火光,火光之下的焦黑,似乎从妖兽变成了人类……·半晌,他低叹一声:“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样的啊……”·陶煜满不在乎地说:“弱肉强食,再正常不过了。”
夜渐渐深了,街上的喧闹仍旧不止,樊鸿熙却已经抱着陶煜往幽竹院走回去了··突然,前方转入的小街里传来一阵嬉笑娇喘,樊鸿熙一转过街角,就见这条在白天冷冷清清的小街如今热闹非凡,香粉盈空,轻声软语不绝。
他从未在夜晚走过这条小街,现在才发现这竟然是一条花街柳巷,不同的是,这里招摇而过的都是些清秀貌美的少年··这里的气氛热烈而又旖旎,穿着清凉的少年不似女子一般娇羞,在大街上便笑着倚上了来往的男人们,而男人们也毫不客气,对着怀里的少年上下其手……·樊鸿熙一顿,迅速转身,飞快地带着陶煜退出这条小街,回到了热闹的大街上。
陶煜疑惑地抬头看了他一眼,问道:“你怎么了”·樊鸿熙低咳一声,恢复了平静,说:“我们还是绕路吧·”·陶煜歪了歪脑袋,随后恍然大悟:“哦,鸿熙你是接受不了雄- xing -和雄- xing -- jiao -欢啊”·樊鸿熙为陶煜的直白顿了顿,沉默片刻,才回答说:“不,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待在那处实在不是君子所为。
况且世人皆说- yin -阳调和才是天理……”·陶煜挑眉:“- yin -阳调和乃是自成一体,彼此相生,每个生灵体内都是- yin -阳调和的,这才是天理。
男女- jiao -欢和- yin -阳调和有什么关系难道- jiao -欢还能让男女- xing -别互换不过情欲和繁衍而已·都是情之所至,为什么又拘泥于雄雌就因为雄- xing -之间不能繁衍”·樊鸿熙一听,觉得似乎很有道理,又似乎哪里不对。
他仔细想了想,无奈地笑了:“这话不能这么说,世人皆以男子为阳,女子为- yin -,因此- yin -阳相合,纲常礼法也·可能按琼光所说的,- yin -阳调和这个说法不太准确,但繁衍本就是所有生灵的本能,感情产生亦是本能,如此结合,也不能说是错吧。”
陶煜懒洋洋地趴下,说:“你情我愿男欢女爱这种事,雄- xing -和雌- xing -之间、雄- xing -和雄- xing -之间有什么不一样啊,不过洪荒的生灵可能大多没有繁衍这个意识,所以都很随心所欲吧。”
樊鸿熙笑道:“没想到琼光对此事还颇有见解·”·陶煜哼笑一声:“在洪荒的无数年里,我什么没见过什么天神仙娥,妖族异兽……”·说着,他突然眉头一皱,冷声说:“你将来不会也来这个吧我可告诉你,纠纠缠缠痴男怨女的看着就心烦,不如我一口下去来的清净。”
“是,小子受教了,定不会以此让琼光心烦的……”·含笑的话音在夜空中飘远,樊鸿熙抱着陶煜,转身绕路回去幽竹院··竹叶在夜空中晕出一大片深蓝,沙沙起舞。
月光掩在云层之中,轻轻柔柔地洒下点点光辉··樊鸿熙把他的古琴从储物戒里抱了出来,在檐下点起一炉袅袅的香,在竹林沙沙声中轻轻勾动琴弦··陶煜就趴坐在他身边,眯着眼安静地听着他的琴音。
余音袅袅,月光西沉,落入群山消匿不见,日光取而代之,从东边刺破黑暗··第二天,樊鸿熙拿出昨天买的玉符材料,开始尝试绘制玉符·玉符与纸符不同,它是需要把符文画好后,再细致雕刻出来。
他失败了好几个后,也迅速找到诀窍,成功制作玉符··自此,他白日便在幽竹院里沉静地练剑、修炼、画符,夜晚便在夜里演练对战,偶尔兴起,还点起香炉,弹上两曲。
如今他画符仍旧用的是玉简里的符文,陶煜告诉他,现在还不是时候,但很快他就能学习古语了··十多日转眼而过,樊鸿熙的生辰便到了·虽然他说过寻常对待即可,但青雨还是铆足了劲,弄出了许多筑基期妖兽的美味肉食,看得陶煜两眼放光。
 · ·第36章 生辰·“殿下,如今出门在外,实在没办法做更多了……”青雨摸了摸脑袋,看起来有些懊恼··樊鸿熙看着眼前无比丰盛的大餐,无奈一笑:“已经够多了,都坐吧。”
陶煜喵嗷一声,扑上餐桌,嗷呜一口撕下了一只烧鸡腿,几口就连着骨头吞下了肚··烧鸡表面那层皮烤得焦脆,带着一股香酥的气息,鸡肉紧实又入味,带着一股稀薄的灵气,不错不错。
他的尾巴在身后一甩一甩的,想着虽然庆祝生辰无意义且麻烦,但是能吃到很多东西也勉强能算是唯一的优点吧··青竹拿出几坛酒,微笑着说:“这是乾源城附近有名的竹雕酒,据说加入了不少的灵物,以翠灵竹酿造,酒- xing -不烈,清新爽口,属下特地买来几坛,殿下可以多喝几杯。”
竹雕酒倒入白玉酒杯里,清新淡雅的酒香缓缓飘荡,杯中浅浅的通透青色就如同如今枝头新发出来的嫩芽一般··樊鸿熙轻酌一口,清冽又醇厚的酒香带着浓烈的竹香,在唇齿之间蔓延,不由笑叹一声:“好酒。”
青松率先站起来,举起酒杯道:“殿下,祝您十七生辰,属下先干为敬·”·樊鸿熙举杯回敬,仰头同样喝下一杯竹雕酒··其他人也依次举杯向樊鸿熙敬酒。
当晚,这场简单的小宴其乐融融,到了很晚才散场,桌上的绝大部分食物都进了陶煜的肚子,吃得他满嘴流油··樊鸿熙刚刚喝了那么多杯酒,即使竹雕酒一点都不烈,但也多少有些微醺。
他抱着陶煜缓步走入卧室,点起一盏昏黄的小灯,靠在窗边的椅子坐下·微风从半开的窗边吹入,他转头看向竹林上方的夜空,眼里蕴含着点点笑意,轻轻抚摸着趴坐在他腿上的陶煜。
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洪荒·陶煜抖了抖耳朵,抬头瞄了他一眼,抬爪拍了拍他的手··樊鸿熙低头看来,含笑的眼眸微垂,把手指探到了陶煜的嘴边··虽然陶煜不是这个意思,但他一看那散发着淡淡酒香气息的修长手指伸到了嘴边,当即毫不客气地咬住,尖锐的利齿刺破他的皮肤,咕咚咕咚地喝了两口。
清虚道体的血真是太美味了·等陶煜恋恋不舍地松开樊鸿熙略微发白的手指,他便从芥子空间里拿出一个东西,拍进樊鸿熙还没收回的手掌心里··“戴着,记得不能摘下来。”
樊鸿熙手心一凉,抬手一看,发现手心里躺着一枚通体漆黑,表面闪烁着点点深蓝光芒的坠子·这枚坠子雕成了像是牛身人面的古朴圆润模样,上面还刻着许多奇特的纹路。
一条雪白的绳索系在坠子上方打穿的小洞里,从他手掌里滑落··樊鸿熙用拇指摩挲了一下掌心这枚光滑的坠子,轻声问道:“这是……琼光”·陶煜昂着脑袋,传音道:“没错,这便是根据我本体雕刻的安魂坠。
你缺魂少魄,神魂不稳,如今那一魂一魄还不知道在何处·这块空冥石灌注了我的力量和气息,背后刻上‘安魂’二字,既能安定你的神魂,还能遥遥护住离体的魂魄。
有我饕餮罩着,谁也不能动你的魂魄”·樊鸿熙翻过空冥石吊坠,在后方看到了两个笔画锋利嚣张,极为复杂玄妙的字符·仅是看了几眼,他便有一种头晕目眩的恍惚,直到一只毛茸茸的白爪子伸出来按在那两个字符上,他才勉强回过神来。
陶煜按着那枚空冥石,喝道:“别看了,回神你神魂不稳,不能轻易接触古语·古语为仙神所用,贴合天地,这些文字和语言都带有力量,戴上这枚安魂坠稳定神魂后,你才可以开始学习古语。”
樊鸿熙清醒过来后,却没有收回视线·他低头看着被陶煜毛绒白爪子盖住的空冥石,轻轻撩起了系着空冥石的那条雪白绳子,搭在了陶煜的爪子上··完美融合,没有一点差别。
樊鸿熙看向陶煜在夜空中莹润通透的金眸,问道:“这……难道是琼光的毛发吗”·陶煜歪着脑袋想了想,说:“算是吧。”
樊鸿熙的眉心当即皱了起来:“琼光怎可如此伤害自己即便是为了做这个安魂坠……”·一想到陶煜要忍痛把身上的白毛拔下来,用以编制这条绳索……·陶煜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开口说:“这条绳子的毛是我用灵力凝缩而成的,你以为是什么,难不成还是在自己身上拔的这么长一条绳子,拔光我身上这点毛都编不出来啊。”
樊鸿熙无言,心头却松了一口气··陶煜继续嘀嘀咕咕:“我身上的毛本质上也是灵力所化,我本体根本没毛,两者其实根本没什么区别……”·樊鸿熙揉了揉陶煜的脑袋,微笑着说:“多谢琼光,这是送给我的生辰礼吗”·陶煜不屑地喷了口气,说:“生辰对于踏上道途的生灵根本毫无意义,不管生辰与否我都会给你做一个安魂之物,你要这么认为也可以。”
樊鸿熙眼里的笑意更胜,他把那条安魂坠戴上,那枚泛着点点深蓝光芒的黑色吊坠安静地躺在他胸前,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一戴上这条项链,一股淡淡的清凉之意便从胸口传来,让他感觉更为神清气定。
陶煜神识里清晰地看见,樊鸿熙体内原本有些飘忽不定的残缺神魂在他戴上坠子后明显渐渐稳定下来,不由满意地点点头,说:“不错,你最好贴身携带这枚安魂坠,在找到你丢失的那一魂一魄之前,无论如何都不能把安魂坠摘下。”
樊鸿熙摸了摸胸前微凉安魂坠,扯开衣领放入领口,让它贴着自己的胸前的皮肤,笑道:“好,我记住了·”·夜渐深,幽竹院里的灯光早已熄灭,樊鸿熙依旧在睡梦中的那片黑暗里和黑影战斗,那枚安魂坠就轻轻地压在他的胸前,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沁透微微的凉意。
——·幽竹院宽阔的庭院内,一个身穿浅黛色人影正在舞剑··剑如虹光,呼啸之间破开前方空间,凌厉地刺破了所有前方飞舞的竹叶··樊鸿熙沉凝的双目静静地看着剑尖所指,然后慢慢收回了长剑,随即盘腿打坐调息。
体内灵力在刚刚一剑后飞速流逝,让他沾着汗水的脸色看起来有些发白··陶煜盯着樊鸿熙,按照这个进度,樊鸿熙的剑法第一招就要成型了··“琼光,要吃灵石吗”打坐恢复了些灵力后,樊鸿熙起身擦了擦汗,含笑对蹲坐在一旁盯着他的陶煜问道。
自从陶煜的身份暴露后,樊鸿熙便很喜欢看陶煜吃东西的模样,特别是抱着他的手或者灵石时一脸满足的模样,所以储物戒里的灵石急剧减少··陶煜歪了歪头,昂着脑袋说:“你不必非要奉上下品灵石,我饕餮还不至于抢一个崽子的东西。
反正于我而言,吃多少都吃不饱,况且如今我腹中食欲没有以前那么强了·你自己留多些灵石吧,等你安稳下来,便可使用这些下品灵石布置聚灵阵,冲击筑基”·樊鸿熙笑道:“琼光不必担心,灵石还是够用的。”
虽然陶煜这么说,但樊鸿熙还是思索着必须增加一些下品灵石来源途径了·他扬声喊道:“青松·”·青松从侧边厢房走出,沉稳地拱手,开口:“殿下有何吩咐”·樊鸿熙把这几日练手用的符篆拿出一部分,让青松拿去售卖。
一百多的符篆卖了将近两百灵石,其中一小半都飞进了陶煜的嘴里··生辰过去,没几天便要启程往风峫山庄了·二十日一到,他们便收拾好东西,给烈火马喂了专门配置的马饲料后,便坐上烈火马车离去。
虽然二十日过去,但除了之前那一次出城,他们之后十多日都在城里,所以他们也没有换那枚入城令牌·如今离开,青松把那七枚写着“玖”的铁牌抛入东城门的铁箱内,然后回到车厢里,青岩便驾着烈火马车继续往东边去。
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洪荒·庞大的乾源城自身后越来越远,暖和许多的风拂过马车的车帘,露出马车内盘腿打坐的樊鸿熙和青松几人·樊鸿熙沉静闭目,微风轻轻吹起他垂落的黑发,陶煜在旁边打了个呵欠,懒洋洋地闭上了眼。
突然附近山林里传来一声妖兽怒吼,有一头妖兽发现了过路的马车,朝着他们冲了过来·沉默地坐在青岩身边的青柏神情一厉,当即起身一跃,拔出腰间双刀,迎着妖兽的方向直冲而去。
青岩憨憨一笑,一勒烈火马的缰绳,让其缓缓减速,却没有停下来··没过多久,青柏身形一闪,带着淡淡的血腥味落回原位,那意图袭击的妖兽已然毙于他的刀下,落入储物袋里。
青柏一回来,青岩当即一甩马鞭,继续加速往前··过了许久,烈火马车越过一座山头,又有几头筑基期妖兽发现了烈火马车,咆哮着攻来··青岩迅速一勒马缰,樊鸿熙睁开眼,起身一跃而出,玄宇剑出鞘,在青柏身侧迅捷地刺向一头筑基妖兽。
青松等人紧随其后,迅速斩落几头妖兽··不一会,烈火马车继续快速又平稳地在山道上行驶,沿途山林里的绿意已然越发浓厚茂密··当那清浅的嫩绿彻底被浓郁的碧绿取代,他们也到了苍明国最东边,东海。
隐隐的海浪拍打岩石的“哗啦哗啦”声不绝,青雨探头一看,兴奋地对正看着玉简的樊鸿熙说:“殿下,我们能看到东海了”·樊鸿熙放下玉简,撩开车帘,就见一大片广阔无垠的碧蓝自远处的山边蔓延,一直延伸到无边无际的天边,彻底与天际连成一线。
雪白的波涛自海面上皱起,此起彼伏地追逐着天边飞掠而过的白色海鸟·几艘宝光湛湛的船乘风破浪,在碧蓝大海上留下一条条雪白的痕迹··一靠海,一股淡淡的腥咸气息混在海风里吹拂而来,吹起樊鸿熙的长发。
他不由微微勾唇,静静地看着那片海··风峫山庄的势力分布在东海附近的群山和平原里,在苍明国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大势力·它掌握着东海部分海运和东海资源,非常富有,只可惜人丁稀少。
如今风峫山庄唯一的少主终于回来了,还要在山庄内成婚,风峫山庄当即花费大把的金银和下品灵石大办婚礼,整片东海区域不免喜气洋洋,都在讨论这件事情··樊鸿熙几人一入东海附近一座城池,便感受到了这股喜庆的氛围。
 · ·第37章 车队·他们在入城的大路上正好遇到了一队前来运货的马车,其中一个管事模样的人认真地检查了所有的货物后,对身旁的店家笑着说:“不错,果然都是品质上佳,余款灵石这便结了吧。”
说着他们进入店铺里间,只留下看守的侍从和几架载有裹着红布的货物马车,安静地站在路边··青雨瞄着那些货物,小声地开口说:“那是明风大人的婚礼用品吗”·樊鸿熙看了看,说:“马车上有风峫山庄的风鸟图腾,应该是了。”
青雨放下车帘,兴奋道:“明风大人和碧兰姐姐有情人终成眷属了,真好·”·青霜笑道:“明风大人对我们多有照顾,我们可要好好喝一杯了。”
青岩收回视线,憨笑着摸了摸脑袋,扬起马鞭,这便打算驱动烈火马往前··突然,侧前方冲出了几个抱头鼠窜的光屁股小子,直直地冲到了烈火马前·樊鸿熙大喝一声:“青岩”·青岩粗重的眉头一拧,当即死死拉住缰绳,两匹本欲往前冲的烈火马在巨力下猛地一扭头,整个前蹄和上半身在空中高高扬起,硬生生被青岩拉扯住了冲势。
马车剧烈一晃,趴在一边睡觉的陶煜“嘭”地一声撞上到车厢上,猛地被撞醒了··他唰地睁开尖利的竖瞳,尖牙隐隐呲出,尖锐的爪子猛地从肉垫里伸出,瞬间抓破了身下的软垫。
这是在搞什么·正当他打算冲出去给那个驾车的人类来一爪的时候,一只熟悉的手抱起了他,按住了他的脑袋安抚地揉了好几下,又把手指伸了过来。
陶煜愤怒地咬住了手指,狠狠地吸了几口血,这才勉强稳定情绪··樊鸿熙轻轻摸了摸陶煜脑袋,见他咬着手指平静下来了,这才往车帘外看去··那几个小子还不停下,继续抱着脑袋叫嚷着往前跑。
从他们冲出来的方向,几个中年女人拿着鸡毛掸子,怒骂着跑出来,追着几个光屁股小子跑去··小子们一见停在路边的数辆马车,当即哭叫着往马车里躲,旁边守着的侍从猝不及防,连忙驱赶,却还是让那几个小子钻进了车队里。
“臭小子还敢跑我看你还敢不敢调皮”那几个中年女人也追了上来,一个瘦长脸的女人高高举起鸡毛掸子,怒吼道。
鸡毛掸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厉声,狠狠地抽在了一个小子身上,一下就抽出了一条鲜红的痕印·小子哇地一声,尖声大哭起来,在车队里横冲直撞地跑了起来··原本安静站在原地的马匹被钻来钻去的小子和挥着鸡毛掸子四处寻找的中年女人惊动了,焦躁不安地原地踱步。
旁边守着的侍从连忙安抚马匹,另一些侍从上前试图拦住中年女人和小子们,然而那些小子在马车底下钻来钻去,根本抓不到,中年女人们也弯着腰追着小子四处跑,根本不理会那些上前阻拦的侍从。
一时间,褐黄色的鸡毛乱飞,哭叫怒骂、马匹响鼻、踱步声和侍从安抚阻拦的声音不绝··青松眉头一皱,青雨看得目瞪口呆,扒着门帘疑惑地开口说:“他们在干什么为什么要当街这么闹还有那些到处乱窜的小孩,躲在马车底下不就抓不到他们了吗”·青松看向樊鸿熙,就见他平静地看着那边闹成一团的车队,微微点了点头说:“去吧。”
青松当即沉喝一声:“青柏、青霜、青岩”·四人从马车一跃而下,青竹取代青岩坐上马车前方·就在这时,一个小子上衣衣襟里塞着的,像是炮仗一类的东西在跑动之间掉了出来,落到了不断踱步的马匹周围。
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洪荒·青松一怔,惊道:“不好”·“噼里啪啦”一阵轰然大响骤然当街响起·“咴聿聿聿……”马匹们惊慌地嘶叫起来,马蹄疯狂踢踏着,炼气三四层修为的侍从们满脸大汗,一时拉不住受惊的马匹,手中的缰绳一下脱手而出。
青松四人迅速一跃而上,直冲混乱的车队而去··挣脱开缰绳的马匹拖着沉重的活物,受惊地四处奔逃,而那些闯祸的小子们还在马蹄和马车之下·一阵惊呼喧哗自旁观者四起,一个绑着头巾的中年女人的嘶声喊叫却生生突破了音浪:“小石”·千钧一发之际,青岩怒喝一声,蒲扇大的大手扬起抓住几条飞扬的马缰,青筋绷起,双脚在石路上磨出一道白痕,死死地拽住了四匹四处奔逃的马车。
青松飞掠而过,稳住将将侧翻的货物,同时迅速抓住剩下三匹马的缰绳,沉着脸控制住那三匹马车··青柏和青霜则速度极快地把马车下的小子们一个一个救出来,扔到了安全的地方。
受惊的马匹被青岩和青松紧紧扯住缰绳,强行控制住了·那几个小子像是被吓傻了,呆呆地任由青柏和青霜轮番把他们从乱踏的马蹄和车轮下扯出来扔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然后被各自的母亲惊惶地上下检查,抱着大哭。
后知后觉地,小子们也在中年女人们的哭声中反应过来,扯开嗓子大哭起来··“怎么回事”店铺里结账的管事听到不对,连忙从店里赶出来的时候,迎面就是一片混乱和一阵魔音灌耳。
青松和青岩用力扯住马缰,直到马匹慢慢平静下来后,才把马缰交回给旁边的侍从··旁边的侍从如梦初醒,出了一身冷汗,连忙千恩万谢地从青松和青岩手里接过马缰。
一旁哭着的绑着头巾的中年女人抬起满是泪痕的狼狈面容,死死地抱着一个哇哇大哭的小子,跪着对青柏和青霜哭道:“多谢几位修士出手相助,多谢几位修士……”·她话一出口,旁边几个惊慌后怕的中年女人也跟着拼命道谢。
青柏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们一眼,转身往烈火马车走回去,青霜则淡淡地说:“别了,受不起·”·中年女人一愣,随后猛地僵住,手死死地抠住腿上的粗布裙摆。
说完,青霜也转身跟着青柏往马车走回来··烈火马车上,樊鸿熙平静地看完全程,然后缓缓放下车帘·青雨还有些回不过神来,小声地说道:“殿下,她们……她们可能也没料到会有生命危险吧”·陶煜嗤笑一声,不太高兴地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翻身抱住了樊鸿熙修长的手。
就那几个女人和小子,一条大路那么宽,分明是故意冲着那队马车去的·不过是利欲熏心,又在危及- xing -命的时候后悔罢了··青竹和青霜撩起车帘走入车厢里,把前方的位置让给青柏。
听到青雨的话,青霜摇摇头,笑容里有一丝嘲讽:“怎么可能没料到”·樊鸿熙平静地微笑,开口说:“人都安全了,车队也没事了,等青松他们回来,我们便找一处酒楼修整一番吧。”
过了片刻,青松和青岩回来了,但他们身后还带了一个人过来··青松上车禀报道:“大人,车队的徐管事特地来感谢大人·”·那几个中年女人和小孩已经不见踪影了,马车外,车队的徐管事对着车厢连连拱手,感激地说:“这批货物对于风峫山庄非常重要,可万万不能出什么事……多谢几位修士大人出手相助。”
樊鸿熙撩起车帘,对徐管事说:“举手之劳,不必言谢·”·徐管事继续热情地说:“如今时值午时,几位大人可是要用午膳这和光城最为出名的便是雪桂青鳞,乃是使用东海内捕捞的灵物青鳞鱼和本地种植的灵物雪桂制成。
若是几位大人不嫌弃,不若由徐某做东,请各位去品尝和光城内最正宗的雪桂青鳞”·陶煜耳朵一抖,唰地转头盯着那个徐管事·樊鸿熙沉吟片刻,揉了揉陶煜的下巴,笑道:“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们到了和风城内一座高大的酒楼里,徐管事熟门熟路地上楼,要了一个豪华的大包厢··众人纷纷坐下后,樊鸿熙含笑问道:“徐管事,你们车队运送的货物,莫不是为了风峫山庄少主的大婚所用”·徐管事脸上的笑容加深:“没错,少主大婚乃是我风峫山庄难得的喜事,况且少主与少夫人鹣鲽情深,当然是要大办才行。”
青雨放下茶杯,好奇地问道:“可是婚礼不是快到了现在才来采买这些货物,不会太晚了吗”·徐管事摇头笑道:“并不晚,这批运送的货物乃是婚礼祭天所用的合香,乃是由少主和少夫人各自选用一种香料,加以他们的一截长发所制,只需要赶在婚礼前到达山庄,时间是绰绰有余的。”
青霜有些诧异,说:“货物只有这种合香吗”·徐管事点头:“没错,其他用品都已采买准备齐全了,若不是这祭天合香极为重要,徐某也不会亲自出门来运回山庄了。”
青松几人微微皱起眉头,樊鸿熙垂眸放下茶杯,正巧酒楼开始上菜了··徐管事热情地说:“来尝尝,这家酒楼的雪桂青鳞可是和风城一绝”·雪桂青鳞果然鲜美无比,鱼肉极为鲜嫩,少骨,鱼肉一入口,便有精纯的灵力自胸腹溢散而出。
青鳞鱼鲜甜的味道和一股浓郁又清冷的雪桂香味一同,激发出无限的清爽美味··陶煜两只毛茸茸的粉嫩爪子搭在樊鸿熙的手臂上,圆圆的金眸看了看桌上的一大条雪桂青鳞,转头盯着樊鸿熙。
樊鸿熙尝过后,便夹了一大块鱼肉给怀中盯着他,拍着他手臂的陶煜··陶煜嗷呜一口吞下鱼肉后,双眼一亮,味道不错·樊鸿熙见状,当即特地叫酒楼打包了好几份雪桂青鳞让他带走。
食物放入储物戒后可以大大延长其时间,徐管事倒也不奇怪于樊鸿熙想要打包雪桂青鳞·他惊讶地看着金眸闪亮地舔着嘴角的陶煜,问道:“范修士的雪猫竟是能吃鱼肉吗”·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洪荒·樊鸿熙笑道:“徐管事有所不知,琼光他从小与其他雪猫不同,可以吃一些清淡的肉类。”
徐管事恍然大悟,赞道:“也是,徐某一看这只雪猫额头的红纹便觉玉雪可爱,范修士果然人中龙凤,连养的雪猫都如此与众不同啊·”·樊鸿熙平静一笑:“徐管事谬赞。”
午膳后,樊鸿熙婉拒了徐管事欲要替他付打包食物费用的意思,带着储物戒里一大堆的食物回到马车上··陶煜拍着马车上的软垫,嚷道:“快给我”·樊鸿熙把一份份装入木盒内的雪桂青鳞和其他食物拿出来,没一会就被陶煜吸溜吸溜地全部吞入肚子里了。
在酒楼内得知他们也是前往风峫山庄参加婚礼后,徐管事便盛情邀请他们一路同行·樊鸿熙答应了下来,反正他们也不太清楚风峫山庄的具体位置,有人带路显然更好。
烈火马车跟着车队,在山道里前行·车厢内,青竹低声对樊鸿熙说:“殿下,祭天合香于其他人而言根本没有任何价值,为何会有人盯上车队难道是车队里藏有其他东西”·青松抱着长剑回道:“若是如此,守卫力量不该如此薄弱。”
樊鸿熙平静地拢着腿上舔着嘴巴的陶煜,说:“静观其变吧·”· · ·第38章 合香·从和风城到风峫山庄,按烈火马的脚程大约一天就可以到达了,但车队的马匹只是普通马匹,还需要三天的路程。
距离明风和碧兰大婚还有十天,樊鸿熙几人也不急,就这么慢悠悠地跟着车队往风峫山庄而去··陶煜趴在樊鸿熙身边,毛茸茸的白尾巴一甩一甩,懒洋洋地传音道:“那些红布里只有一种长长的东西,大概就是那什么香,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东西了。”
樊鸿熙的目光从被风微微掀起的车帘往外望去,看着马车上被红布包裹着的货物,沉吟不语··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当晚,樊鸿熙平静地完成每日的练剑任务,青松几人守夜时一直警惕,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第二天,碧绿的山林自两侧飞快地越过,车队平稳地在山间前行··突然,一道绊马索在前方道路上唰地拉起,车队最前方的马匹被猛地一绊,嘶叫着往前摔落·与马匹相连的马车当即侧翻,车上的侍从们惊叫着,和裹着红布的货物噼里啪啦地地摔了一地。
“怎么回事”后方的人惊慌地喊道,后方握着马缰的侍从迅速勒住马车,却还是止不住冲势,和前方第一匹马车撞成一团·许多马车都侧翻而下,裹着红布的货物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露出内里金红色的粗壮香杆,乱成一团。
许多身穿紧身黑衣的人自山林中一跃而出,冲入混乱的车队里,举起长刀狠厉地朝慌乱的侍从劈去·“啊”“救命”·毫无防备的车队侍从一下就被数个黑衣人砍中,鲜血喷溅倒地。
樊鸿熙他们倒是早有预料,樊鸿熙握着玄宇剑下了马车,青松几人也迅速自马车一跃而下,看着惊慌失措的车队皱起了眉·陶煜则趴在马车前沿看着他们··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只是一些不知道有什么用的香,用得着弄那么多事情吗不过就这些人,伤不到樊鸿熙的。
马匹惊惶地嘶叫着,徐管事从他的马车里钻出来,见状大骇,吼道:“小心快组成防御阵型”·“锵”的一声,一把双刀挡在了一把劈向一个侍从的长刀前,青柏面无表情地一翻手中的双刀,刀光一闪,狠狠地扎入黑衣人的胸口。
·樊鸿熙拔出玄宇剑,身形飘忽一动,便躲过了一把刺来的长剑·他平静地和黑衣人狰狞瞪大的双目对视一眼,手中长剑猛地一抖,“呯”地一声击偏挥来的剑,长剑玄妙地一划,一剑刺入了黑衣人的右手臂。
黑衣人吃痛,长剑掉落,迅速被樊鸿熙制服,被青松用法器绳索牢牢捆起··呼啸之间,又是几个黑衣人倒地,鲜血四处喷溅在树干和杂草之中·在樊鸿熙几人的帮助下,局势迅速控制住,车队的侍从们围在马车旁,举起腰间长剑,组成了一个类圆形的防御圈,牢牢护住身后砸了一地货物。
黑衣人一方估计也没料到车队里居然有樊鸿熙几人,来的黑衣人修为都不算高,仅有的几个筑基期修士也被樊鸿熙几人制住或者干掉了·剩下的炼气期修士见无法顺利突破,便有人大吼一声:“扔”·陶煜扭头一看,就见那群黑衣人纷纷从储物袋里摸出了什么,迅速地一吹,然后扬手高高地往防御圈里的马车和货物扔去。
亮着火光的东西从四面八方飞来,竟然是许多点燃的火折子·徐管事脸色骤白:“糟了合香”·樊鸿熙目光一凝,无数飞来的火折子像是突然放慢了速度,在他眼里划出一道道带着火光的弧度。
不过转瞬之间,他猛地纵跃而起,举剑挥向那些飞来的火折子,剑光急闪,无数道白光剑影连成一大片,如疾风暴雨般急速向那些火折子刺去··陶煜双眼一亮,昂起脑袋,紧紧地盯着樊鸿熙。
短短时间,竟又有突破吗这天赋和悟- xing -着实可怕··青松和青柏也迅速反应过来,举起长剑和双刀往那些火折子急速挥去··“唰唰唰”无数声响起,那些火折子竟都被削去了燃烧的火头,噼里啪啦地掉在红布上,而燃烧着的火头则纷纷落到了空地上,被反应过来的侍从们迅速踩灭。
见状,脸色惨白的徐管事大松一口气,虚脱地靠在马车上··火头万幸没有引起任何的火焰,樊鸿熙回身一看,就这么一会功夫,那些黑衣人都消失不见·而被他制住的黑衣人口吐鲜血,已然没了声息,像是服毒自杀了。
沾着血的枝叶微微晃动,此地只剩下四溅的鲜血和尸体··他把玄宇剑收回剑鞘,徐管事便擦着汗走上前,躬着身千恩万谢道:“真是多谢,多谢各位修士大人。
没想到运送合香的路上竟然会如此波折,若是这批合香出了问题,徐某……唉,真的是多谢范修士……”·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洪荒·樊鸿熙止住了徐管事的动作,说:“我等无事,还是先看看合香如何吧。”
徐管事连连应是,连忙转身疾步走回闹哄哄的马车处·青松几人则迅速回到樊鸿熙身边,安静地看着他们整理地上散落的金红色粗大合香··陶煜打了个呵欠,跳下马车,几步跃入樊鸿熙的怀里,向他懒洋洋地传音道:“他们为什么不把这些东西放入储物袋里”·樊鸿熙在心底回道:“这是苍明国的习俗,婚礼所用的合香要以红布包裹,用马车一路运回。
只不过苍城附近用的是桂木马车,东海地区用的是桃木马车·”·陶煜诧异道:“这么麻烦”·樊鸿熙:“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只是以马车运送合香乃从古时流传下来的习俗,一般运送合香的途中都不会发生什么意外的。”
不一会,有上前查看尸体的人回报徐管事,徐管事脸色一变,紧紧皱起眉,而后苦笑着上前对樊鸿熙说:“范修士,那些刺客都是七星楼的人·”·樊鸿熙平静地笑了笑,说:“徐管事,我见那些刺客不像是要抢夺什么,反倒是想要毁去这批合香一般。”
“确实奇怪,但七星楼的人神出鬼没,向来收钱办事,口风也紧,这下追查幕后之人怕是难了……”徐管事沉吟片刻,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骤变,- yin -沉了片刻后又很快收起神色,拱手对樊鸿熙说:“范修士出手相助之事徐某会回禀少主,风峫山庄也必会大大感谢范修士。”
“举手之劳……”樊鸿熙的话还没说完,突然一个侍从跑了上来,焦急地对徐管事说:“不好了徐管事,有两匹马摔伤了,还有三架马车撞坏了轮子”·“什么那还不快去修”徐管事脸色一黑,大声喝道。
侍从擦了擦汗,继续说:“可是马车的轮子损毁严重,车架也有损伤,恐怕撑不回山庄……”·“无论如何,先修好马车”徐管事咬牙。
陶煜甩了甩尾巴,嗤笑一声·都这种时候了,还坚持用马车运送,怕不是要这些什么合香彻底毁了才会后悔··樊鸿熙旁观片刻,揉了揉陶煜脑袋,等侍从们跑开后,适时开口说:“徐管事,不妨听我一言。”
他对看过来的徐管事说:“依在下之见,不若把合香都放入储物之物内带回山庄·”·徐管事皱起眉:“可是以桃木马车运送合香乃是依循古制……”·樊鸿熙和缓一笑,说:“事急从权,如今七星楼的刺客不知还会不会再出现,幕后之人虎视眈眈,这批合香怕是难以平安运回风峫山庄。
我对你们的少主和少夫人也算有点了解,他们不是会在意这些事情的人,若是因此耽误婚礼反倒不美,还是先把合香平安送回风峫山庄再说吧·”·徐管事挣扎片刻,最后还是回身对围着桃木马车的侍从们喊道:“别管那几辆车了,把所有合香通通收过来”·侍从们不明所以地看了看沉着脸的徐管事,把裹着红布的祭天合香纷纷抱到徐管事身前,然后徐管事一挥手,把所有的合香通通收入储物袋里。
“所有人,把马匹解下来,丢弃那三辆损坏的车,坐剩下四辆马车连夜赶回山庄”·侍从们面面相觑,却不敢出声,在徐管事的指挥下迅速收敛死亡的侍从尸体,把那三辆车套着的马解下来,两匹受伤的马敷上药后牵在马车后,然后马上离开这片溅上了许多鲜血的山道。
烈火马车上,青松从车帘缝隙里看了看只剩下四辆马车的车队,皱着眉低声对樊鸿熙说:“殿下,难道是有什么人想要阻碍明风大人和碧兰姑娘的婚礼吗”·青霜沉吟着说:“不知明风大人是否知道这件事……不过看徐管事的反应,像是不知道会有人袭击。”
·樊鸿熙若有所思地抚摸着软乎乎的陶煜后脊,笑了笑开口说:“待我们到了风峫山庄,便能了解清楚了·”·马车飞快地在山间飞驰,也不知是否是因为合香被收入了徐管事的储物袋里,马车上空空如也,所以七星楼的刺客没有再出现了,他们平稳地到达了风峫山庄。
风峫山庄坐落在临近海边的风海山上,在风海山上建起一座恢弘的山庄·不同于内陆使用各种木材建造房屋,风峫山庄和山脚平原上的风海城都是以青灰的砖石为墙,灰蓝色的坚硬海岩为瓦,坚硬沉稳。
远远望去,风海城沿海之处,碧蓝的海面上停满了各式各样宝光熠熠的海船,挂在船上的旗帜迎风飘扬,连成一片五颜六色的彩带··微暖的海风吹来,挂在某处的贝壳珍珠铃铛轻响,属于海的淡淡腥咸气息更为明显了。
樊鸿熙他们在风海城里把烈火马车交还给坤宇商会,赎回三十下品灵石后,便坐着徐管事的马车前往风峫山庄··有明风送来的请帖,他们顺利地跟着徐管事进入风峫山庄。
风峫山庄内坚硬的墙面和檐下已然挂满了红灯笼和红绸带,来往的侍从们喜气洋洋地布置着,入目满是喜庆的金红··进入风峫山庄后,徐管事对下了马车的樊鸿熙等人一拱手,说:“范修士可要前往宾客所在的海珊院修整一番徐某需得先向少主禀报一番,请范修士……”·“殿下,您来了”·樊鸿熙转头一看,就见明风一脸激动欣喜,带着几个侍从模样的人疾步走来。
 · ·第39章 禹海·樊鸿熙不由微笑:“明风,新婚大喜·”·明风停在筑基七层已有一段时间了,如今短短几个月不见,他的境界也提升了一层,如今已是筑基八层的修士了。
明风大步走来,当即就要半跪而下,樊鸿熙迅速握住他的手臂,然而境界差距在那,樊鸿熙还是没能阻拦住明风,他就这么结结实实地半跪下来··“殿下,我……”说着,他突然一顿,从刚刚樊鸿熙那一握发现不对,惊异道:“殿下,您的修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洪荒·樊鸿熙无奈一笑,抓着明风的手臂把他扶起来:“你如今是风峫山庄的少主,怎么能轻易跪拜”·明风闻言,神情一肃,认真地说:“殿下永远都是殿下。”
明风的神色不似作伪,蹲坐在樊鸿熙肩上的陶煜扭头看了明风一眼,尾巴甩了甩··这个人类还挺忠心的,不错··起身之后,明风这才发现樊鸿熙已然与他差不多高了。
数月过去,樊鸿熙的变化极大,身量高大结实了许多,曾经那隐隐的孱弱已然消失不见,眉宇间也更为开阔舒朗··当年那个淡然宁静的病弱少年,已经渐渐成长为一个温润如玉的青年。
他身后的青松等人纷纷向明风拱手,笑道:“明风大人,新婚大喜·”·明风回神,收起心里的惊讶和欣喜,对他们点点头,沉稳道:“多谢·”·一旁目瞪口呆的徐管事这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难以置信地看向樊鸿熙,连忙深深地弯下腰,拱手道:“这……大人难道是大皇子殿下徐某……不,在下实在有眼无珠,还请大皇子殿下恕罪。”
樊鸿熙:“徐管事不必如此,我的身份在外不免引人注目,使用化名总能隐藏一二,还是我欺瞒徐管事了·”·徐管事连忙惶恐地摇头,然后想起了什么,对明风恭敬地说:“少主,承蒙大皇子殿下的鼎力相助,合香已然安全运回了,只是没有用桃木马车运回……若不是大皇子殿下,合香恐怕……”·说着,他把在山道上遭遇七星楼追杀,然后被樊鸿熙出手相助的事情告诉明风。
明风眉头一皱,沉声说:“我知道了,你先带着合香下去准备吧·”·说完,他转头看向樊鸿熙,恭敬地拱手道:“殿下,还请随我前往禹海院,我已为殿下您打点好了,请。”
外面不是说话的地方,樊鸿熙点了点头,带着青松他们一起跟着明风往山庄内走去··徐管事曾经指引的海珊院在山庄外围,而明风带着他们直径往山庄内部走去,路过的侍从管事看见他们,纷纷神色恭敬地对明风行礼。
樊鸿熙见状,便知明风在风峫山庄很受重视,眉宇间不由更为舒缓·陶煜则扭头四顾,好奇地打量着这些他没见过的石屋子··风峫山庄内的建筑为了抵御海上风暴,纷纷建得坚固稳重。
但苍明国人喜爱的镂空雕饰也不少,长廊和墙上垂落贝壳珠帘的镂空花窗、雕刻精致的灰蓝色横梁和长檐、置有大型镂空湖石的花园以及各种精致的摆件并不少见··陶煜看了看,注意力顿时歪了。
这里会不会有什么好吃的呢·“殿下,这里就是禹海院了·”·明风带着樊鸿熙停在了一座带着一大片葱郁庭院的院子前,他见到樊鸿熙肩上昂着脑袋四处张望的雪猫崽,不由问道:“琼光还是那么精神呢,不过似乎没有怎么长大”·樊鸿熙跟着明风迈入禹海院,回答道:“也许是因为寿命延长,所以生长缓慢吧。”
禹海院面积很大,灵气亦比外界浓郁数倍·前院的庭院有着一片湖水,湖边几座高大粗壮的湖蓝色树状珊瑚错落分布,最高大的那一座珊瑚足有十多米高。
深蓝色的细小波浪状的褶皱在枝杈两侧连成长带,枝杈四下分散,遮天蔽日·珊瑚枝透入的细碎阳光下,许多大大小小颜色各异的珊瑚构成了一座小小的珊瑚林··一个长檐雕刻为咬珠长龙的小亭连着自湖边延伸而出的小桥,坐落在湖中的珊瑚林旁。
金黄橙红的鲤鱼自蓝绿的湖中一划而过,亭边悬挂的蓝色薄纱上压着不少贝壳珠帘,被风吹得微微摆动··嵌着各色贝壳和海星的小路向前延伸,通往那院子里那座灰蓝色的精巧建筑。
灰蓝的长檐下,建筑的花窗用不少珊瑚、海星、贝壳拼成,来自海洋的气息极为浓郁·建筑内,华贵的深海沉香木打造的用具散发着淡淡的醇厚香味,与镂空的雕饰相得益彰,厚重又轻盈。
禹海院内打扫的侍从们纷纷对明风行礼,明风介绍道:“殿下,这些侍从是负责打扫和杂务的,若是殿下有需要,直接吩咐便是·”·青松四下环顾一圈,对樊鸿熙拱手:“殿下,属下们先去布置一番。”
·樊鸿熙点点头,明风回头看青松他们,拍了拍青松的肩膀,说:“你们让禹海院的侍从带路熟悉一下吧·”·青松几人对樊鸿熙和明风一拱手,随后迅速四散开来。
明风对樊鸿熙说:“殿下,禹海院是风峫山庄内最具东海风情的小院之一,院子里的珊瑚都是从东海海底打捞而上的坚石珊瑚,色彩斑斓,极为坚硬,也算是东海的特色之一。”
樊鸿熙收回视线,微笑道:“我曾于书上看过坚石珊瑚的描述,如今一见,果真别致·”·坚石珊瑚乃是一种炼气期常用的炼药和炼器材料,虽不算如何贵重,但采集和运送都极为困难。
风峫山庄把如此庞大完整的珊瑚群放置在庭院内当做摆设,也是一个大手笔··陶煜盯着一大片蕴含着点点灵气,形态别致的珊瑚,从樊鸿熙肩上一跃而下,跳到一座小珊瑚边,张嘴往一个粗壮的枝丫咬去。
樊鸿熙一怔:“琼光”·“咯嘣”一声脆响,陶煜啃下一块浅紫色的坚石珊瑚,咔嚓咔嚓吞了下肚··唔,灵气微弱,味道一般。
陶煜下了一个结论,正要张口把整座珊瑚吞下,却被一双手抱着两肋腾空起来··陶煜扭头看向樊鸿熙,樊鸿熙也低头看向怀里甩着尾巴,瞪着无辜的金眸看着他的陶煜。
陶煜挑眉,传音道:“怎么你也想尝尝那个什么珊瑚的味道那东西味道一般,不过你怕是咬不动吧”·樊鸿熙无奈一笑,对一旁惊讶地看着陶煜的明风说:“明风,实在抱歉,损坏了禹海院里的珊瑚。”
明风回过神来,摇摇头,有些惊异地说:“无事,我再让人换过就是了·只是琼光的牙齿竟如此锋利吗连坚石珊瑚都能一口咬下”·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洪荒·樊鸿熙揉了揉陶煜脑袋:“父皇予我的上古契约能让我修炼,琼光有些奇异也是正常。”
说完,他转头看了看湖中珊瑚林旁的小亭,微笑道:“许久不见,不如我们一同喝杯茶吧·”·明风闻言点点头,从屋里拿出一套茶具,和抱着陶煜的樊鸿熙踏过小桥,走入湖中小亭内,在亭内坚石珊瑚打磨而成的珊瑚桌椅坐下。
微风拂过,枝叶和珠帘晃动着,哗啦啦地轻响·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奇异的音调在亭子周围盘旋,呜呜作响,像是来自远古的呼啸,悠远深邃··“这是……”樊鸿熙抬头往亭外的坚实珊瑚望去,问道:“坚石珊瑚的啸音”·明风有些笨拙地往紫砂壶里塞茶叶,闻言抬头望了望巨大的蓝色珊瑚,点头说:“似乎是这么说的。”
樊鸿熙把陶煜轻轻放在腿上,伸手拿过明风手里的茶壶,笑道:“不必放这么多的茶叶,还是让我来吧·”·明风依言放手,樊鸿熙把多余的茶叶夹出来,然后安静地倒水泡茶。
倒掉第一壶的茶水时,一股淡淡的冷香扑面而来·樊鸿熙动作一顿,问道:“碧兰如今还在采集梅心雪吗”·明风正襟危坐,点头道:“是的。”
樊鸿熙一听,不由笑了:“难怪你还开始动手泡茶了·”·明风一赧,低咳一声,不说话了··樊鸿熙放下茶壶,继续泡茶,动作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陶煜安静地趴着,看着他和缓的动作,只觉得心也随着平静下来··不一会,樊鸿熙举起紫砂壶,在细腻的白瓷茶杯上倒出深绿的茶水··这茶显然很是不俗,茶水一落入杯中,清冽又芬芳的茶香顿时溢满整个小亭,樊鸿熙只是闻上一闻,便发觉体内自由漂浮的灵力微微躁动起来。
他放下茶壶,垂眸捏起茶杯喝了一口,只觉舌尖微甜,入口顺滑,一股带着淡淡花香的浓郁茶香自鼻端一直沁入喉间,随后便是一股清甜的回甘··他不由叹道:“好茶。”
明风也低头喝了一口,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柔和了下来··察觉到了灵力的波动,陶煜顿时直起身,小爪子扒拉着樊鸿熙的手臂,盯着茶杯传音道:“给我尝尝。”
樊鸿熙低头,把手里的茶杯放到陶煜的嘴边,陶煜伸舌头舔了舔茶杯边缘的一点茶水,然后埋头吸溜吸溜地把剩下的茶水都喝光了··唔,微苦带甜,灵力还行。
樊鸿熙揉了揉陶煜的脑袋,往白瓷茶杯里倒了一杯茶,然后递给陶煜,自己则重新拿了一个茶杯,重新再倒一杯··“明风,关于运送合香途中发生的事情,你心里是否有数”樊鸿熙一手扶着陶煜的茶杯让他埋头喝着,自己也低头喝了一口茶,抬头看向明风。
明风脸色一沉,放下茶杯低声说:“劳烦殿下忧心,我知道是谁在背后搞的鬼·东海一带的势力就属风峫山庄最为势大,除此之外便是澜沧船队·澜沧船队与风峫山庄多有合作,自从我回到风峫山庄当了这个少主后,船队的潘当家便以姻亲自居了,满心满眼地想把他的女儿嫁给我。”
说着,他眼里闪过一丝冷意:“为此,不仅到处宣扬我即将成婚的妻子乃是潘家女儿,还在婚礼筹备上不断动手脚,即便手段失败还不消停·哼,若不是不想在婚礼前节外生枝,我定不会暂且放过潘家。”
 · ·第40章 船队·樊鸿熙无言片刻,问道:“潘家如此作为……便不管那位潘家小姐的意愿了吗”·明风摇摇头,淡淡地说:“倒是未曾听闻潘家小姐的消息,也许她早已准备好了牺牲自己的姻缘,为了家族而联姻了吧。”
“殿下,您来了·”·禹海院的大门处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樊鸿熙转头一看,就见碧兰一身浅粉衣裙,挥退身后跟随的侍女,笑意盈盈地走来。
樊鸿熙不由笑了:“碧兰来了,坐吧·”·碧兰和明风相视一笑,走入小亭的桌前··樊鸿熙看着他们,笑道:“既然先见到了你们,那便提前祝你们百年好合。”
碧兰脸上闪过一抹绯红,不由再次看向了明风,谁知正巧对上了明风专注的视线,不由回以一笑··陶煜喝完了杯里的茶水,眼神发亮地伸爪子拍了拍樊鸿熙的手,示意还要。
樊鸿熙低头看了看他,把空了的茶杯放回桌面,碧兰便快手快脚地端起茶壶,给他们的茶杯倒满··倒完茶,她这才在椅子上坐下,看着扒着樊鸿熙的手一下吸溜完茶水的陶煜,问道:“琼光也喜欢喝茶吗”·樊鸿熙摸了摸陶煜的后脊,目光柔和:“他没什么不喜欢吃的。”
碧兰动作灵巧地给茶壶续上水,说:“殿下,我已经让厨房准备许多的食物给琼光,等厨房做好,便能送来了·”·陶煜耳朵一抖,愉悦又赞赏地瞥了碧兰一眼。
小亭内,明风问道:“殿下,这数月之间,您的修为提升得这么快,难道是有什么奇遇吗”·要说有什么奇遇的话……·樊鸿熙低头看了看腿上打了个呵欠,不再对灵茶感兴趣的陶煜,目光微柔,含笑地说:“自从和你们分别后,我便和青松他们一直待在青木山上,直到收到了你的请帖,便一路往东过来。
这一路上也算是遇到了不少的事情,见到了许多从前未曾见过的事物·你们呢在风峫山庄过得可好”·明风皱了皱眉,说:“也就那样吧。”
碧兰看了明风一眼,对樊鸿熙说:“老庄主对我们很好,只是明风他不愿意改名,也不愿意待在风峫山庄学习掌管事物,只想跟随殿下,所以在跟老庄主置气呢。”
明风抱臂:“这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明明说好了让我回来便必须让我跟随殿下,他们却想要出尔反尔……”·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洪荒·樊鸿熙摇头:“明风,这可不是什么冷漠的讨价还价。”
明风垂眸看了看手中的茶杯,神情有些- yin -郁,冷漠地说:“现在他们才来跟我说什么有的没的,是不是太迟了些当初把我丢到荒郊野外,我可是差点就死了。
若不是得殿下搭救,恐怕我这风峫山庄水家唯一的独苗都没了吧·”·碧兰闻言,眉头微蹙,眼里闪过一丝心疼,伸手搭在了明风按在膝盖上有些发白的手背,被他反手握进手心。
风峫山庄和明风的过往之事樊鸿熙不好评价,只能轻叹一声:“往事随风,如今你既愿意回到风峫山庄,自是已然放下了一些吧·”·明风沉默,碧兰想起了什么,转头对樊鸿熙笑道:“殿下,大约两个月后,东海深处的海市便会开启。
据闻海市蜃气环绕,内有无数世间罕见的奇珍异宝,不仅有极为少见的妖族和鲛人,还有许多上古洪荒流传下来的宝物呢·这次海市开启,风峫山庄会有专门的船队前往,殿下可要前往一观”·陶煜掀了掀眼皮,若有所思。
洪荒流传下来的宝物虽然没听说过海市这个地方,但那里会不会有知晓大劫内情的家伙呢·若是能知道一点当时发生的事情,说不定能更快地找到清辉。
樊鸿熙揉了揉陶煜脑袋,兴致盎然地笑道:“我也曾在书上看过,海市乃辰华小世界里最具上古洪荒气息的所在,由海外的海族把控,十年一开,如今竟到了开启之时了吗若是可以,我当然想去看看。”
碧兰闻言,笑着转头看了一眼明风,轻声说:“那岂不是正好老庄主正想让明风执掌船队前往海市,若是殿下您对海市感兴趣的话,不正是两全其美吗”·樊鸿熙恍然,看向愣了愣的明风,笑道:“那便拜托明风再次为我保驾护航了。”
明风看看碧兰,又看看樊鸿熙,喉头动了动,沉声开口:“我会的·”·青松几人很快就收拾好,樊鸿熙就这么在风峫山庄的禹海院住下了··晚上宴会之后,樊鸿熙坐在舒适的卧房内,揉了揉陶煜的脑袋,问道:“琼光,如今我可以开始学习古语了吗”·陶煜看了看,发现他的神魂在安魂坠的作用下在体内慢慢稳定,便告诉他:“现在开始也可以。”
樊鸿熙对此早有想法,他拿出之前在乾源城买的那对莲花坠子,问道:“可以先教类似百年好合的祝福古语吗我想刻在这对坠子上,作为新婚礼送给明风和碧兰。”
陶煜毫不留情地回道:“别想了,就这么几天,能学会最简单的‘平安’就算你天赋异禀了·”·樊鸿熙平和一笑:“那便先学‘平安’二字吧。”
陶煜看了他一眼,传音:“闭眼·”·樊鸿熙依言闭上眼,眼前隐隐透过烛光的眼皮骤然一黑,然后便听到了熟悉的滚雷声音··“好了,睁眼吧。”
樊鸿熙睁开眼,眼前果然是一片熟悉的黑暗和庞大黑影··这还是他第一次清醒着进入这片黑暗空间内,不由问道:“琼光,如今我外面的身体如何了”·陶煜低头看他,回答说:“在别人眼里,你正闭目休息。”
樊鸿熙抬头看向上方无尽的黑影,含笑问道:“那该如何开始学习古语”·陶煜挠了挠脑袋,滚雷般的声音不断回响:“本来应该先教会你听、再说,到认字,最后的写是最为困难的。
算了,时间紧迫,现在就开始学写‘平安’二字吧,看好了·”·一点银光出现在黑暗之中,那点银光凌厉地划破黑暗,留下一道道亮白的复杂痕迹。
陶煜随爪写着,说道:“所谓古语,并不仅仅是语言,更是天地万物化身,蕴含着天地之玄妙·想要真正掌握,仅仅会写这个笔画是没用的,还要体悟其中蕴含的玄妙……”·说话间,两个笔锋凌厉,嚣张不羁的复杂银白字体已然完成,安静地悬在黑暗中。
两个字符在完成的一瞬,一股无形的冲击突然轰然而至,樊鸿熙微微睁大眼,心口猛地一窒,神志有一瞬间的模糊··下一瞬,一股清透的凉意自胸口传来,一下便唤回了他的神志。
他下意识地一摸胸口,沁凉的安魂坠安静地贴着他的胸口··陶煜:“如何你的神魂还不是很稳定,所以难免会受到冲击·”·樊鸿熙抬头对陶煜露出一个微笑,轻声说:“我无事,要学会这两个字,需要体悟”·陶煜点头:“没错,这个谁也帮不了你,能不能成功写出这两个字,就看你自己了。”
闻言,樊鸿熙的目光落在那两个银白的字符上,凝神去体会其中意韵··那两个字似蕴含着无数韵味,他静静地体悟着,沉浸在了那一丝玄妙之中··不知道过了多久,陶煜突然开口唤醒了樊鸿熙:“好了,该去睡了。
你如今虽然看起来像是在闭目休息,但实际仍是清醒着的·对了,即使摇体悟‘平安’二字,但每日练剑的任务也必须完成·”·樊鸿熙有些恍惚地眨了眨眼,刚从那两个字符脱离出来,下一秒眼前一花,烛光重新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不远处,青竹正往燃烧着的蜡烛上罩上灯罩·燃烧着的蜡烛灭了几根,整个卧房昏暗了不少··陶煜睁开眼,发现自己脑袋上盖了什么,一片昏暗,当即伸爪一挠。
感觉到身上有什么东西滑落,樊鸿熙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盖了一件外衣,连带着陶煜也被盖住了·刚刚陶煜一挠,就把外衣给挠下来了··“青竹”·青竹回身,见樊鸿熙睁开眼看着他,便轻声开口说:“殿下若是疲累,便上床歇息吧。”
樊鸿熙揉了揉眉心,收起外衣,起身说:“你们也早些歇息吧·”·青竹点点头,安静地退下··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洪荒·樊鸿熙迅速洗漱上床,在睡梦中继续体悟那两个玄妙的古字。
一连几天就在练剑和体悟中平静过去,期间,风峫山庄的老庄主特地单独见了他一面··说是老庄主,但是他看起来也并不很老·老庄主蓄着黑色的胡子,束着整齐的发冠,只在两鬓能看到点点斑白。
蹲坐在樊鸿熙怀里的陶煜瞥了上座的老庄主一眼,估计他的修为大概在金丹一二阶左右··他只看了一眼,便懒洋洋地闭上了眼·这个人类还没玄火秘境那条妖蛇修为高,没什么可在意的。
老庄主面对樊鸿熙时神情和蔼,态度温和地开口说:“据闻大皇子殿下如今已踏入道途,当真是前途无量·明风已经答应带领船队前往海市,碧兰那孩子与我说了,他是因为大皇子殿下愿意前往海市才改变态度,我在此谢过大皇子殿下了。
我也答应他从海市回来后,便让他跟随大皇子殿下离开·”·樊鸿熙摇摇头,说:“庄主客气,这本是碧兰与在下提起,在下对此也非常感兴趣,才冒昧请求同往。
不然若是错过这十年才开启一次的海市,在下怕是会后悔的·”·老庄主大笑,感慨道:“我听闻了合香的事情,多谢大皇子殿下出手相助·碧兰那孩子之前是大皇子殿下的侍女吧,是个好孩子,若是明风对她不好,我第一个不同意”·陶煜一口吞下一块火杏,懒洋洋地甩了甩尾巴,这个人类是在表明态度呢。
樊鸿熙微笑:“若是如此,那便是碧兰的福气·”· · ·第41章 平安·几日时间眨眼而过,当风峫山庄灰蓝的建筑彻底染上艳红,明风和碧兰的婚礼就要到了,樊鸿熙也终于对“平安”二个字符有了几分体悟。
但他说不好自己是否真的体悟到了,但还是成功在练手用的玉珠上刻出这两个字符··只是比起他曾在那片黑暗的意识空间内看过的两个字符,总觉得差了许多··陶煜蹲坐在书房的木桌上,有些惊异地扒了扒樊鸿熙刻的玉珠,说:“已经很厉害了,虽然效果威力差些,但我原本都没想过你真的能写出来。”
樊鸿熙轻叹一声:“可惜还未能完全领悟·”·时间不多了,虽然威力差了些,但他还是打算在莲花坠上加上这两个字符··两条莲花坠子小巧玲珑,简单素雅,青碧色的玉雕莲花不过拇指大。
这两条链子的样式并不是完全相同,显然是一对情侣坠子,当初樊鸿熙便想着买来作为新婚贺礼送予明风和碧兰··陶煜蹲坐在一旁,语气随意地开口说:“其实与你画符也差不离,按着那种感觉来便是了。”
樊鸿熙拿起稍大一些的青玉莲花,右手捏着刻刀,缓缓吐出一口气,定心凝神,灵力涌入手中刻刀,两个字符的字形和其中玄妙之意在他脑海里不断流转··平而安之,万事顺遂。
樊鸿熙眼睫微垂,静静地凝视着手中的青玉莲花,外界的一切渐渐远去,他的眼里只有手中这枚青玉莲花··半晌,他手中的刻刀落于青玉莲花上,划下了第一笔。
陶煜耳朵一抖,金眸唰地盯住了神情沉静淡然,隐有超脱之感的樊鸿熙,眼里的惊愕和诧异再也掩藏不住··他这次竟是完全抓住了那丝玄妙,这崽子……就算是清虚道体,这天赋和悟- xing -也太可怕了吧·陶煜紧紧地盯着他流畅地划出一笔一划,在即将完成之际,樊鸿熙端正坐着的身姿突然微微晃了晃。
陶煜瞪大眼睛,糟了,之前樊鸿熙在玉珠上练手时消耗了一些灵力,如今他体内的灵力不足以支撑他继续写下去·如今樊鸿熙正处于一种玄妙的状态,如果因为灵力不足而被强行打断,不仅会损失难得一遇的体悟机会,还有可能会反噬自身。
陶煜唰地站了起来,正打算想办法助樊鸿熙一臂之力时,禹海院书房内的灵力突然涌动了起来,旋转呼啸着涌入樊鸿熙的体内,又从他体内涌出,冲刷之间,大股灵力毫不停歇地流入他的指尖刻刀上,注入那两个字内。
樊鸿熙身后的长发在灵力的涌动下微微漂浮,他的神情却没有丝毫波动,继续一笔一划划下最后几笔··最后一笔完成,樊鸿熙动作一顿,那四处涌来的灵力也随之消散。
那微若米粒的两个字符隐隐闪过一道光华,随后沉寂了下来··樊鸿熙看了看手中似乎更为清透一些的青玉莲花,和莲花底上的两个复杂字符,问道:“琼光,这是成功了吗”·陶煜缓缓闭上因震惊而张大的嘴巴,目光极其复杂地看了樊鸿熙一眼,反问道:“你刚刚做了什么竟然引动了天地灵力”·樊鸿熙回答说:“刚刚我感觉到灵力似乎快要竭尽了,于是下意识地便想要吸纳更多的灵力来刻下去……”·陶煜无言,这崽子真是在不断刷新他认知里的天赋极限。
樊鸿熙看着陶煜复杂的眼神,有些迟疑地问道:“难道这有什么不妥吗”·陶煜难得叹了口气:“没有不妥,应该说我被你吓到了。
那两个字完成得超出想象,不仅意韵完整,还自发隐匿气息,无形无踪,你做得很好·”·樊鸿熙闻言平和地笑了,说:“是琼光教得好·”·陶煜挥了挥爪子,说:“行了,快去打坐,恢复灵力后便把另一个也刻上吧。”
在樊鸿熙闭目打坐恢复灵力的间隙里,陶煜伸爪扒了一下那条青玉莲花底上那两个毫不起眼,看似平平无奇的复杂字符,其中隐匿的玄妙在他的眼里一览无遗··这两个字写得圆润如意,流畅顺遂,超出他的预想太多了。
樊鸿熙成功写出了这两个字,日后对他学习古语便更加事半功倍,倒是还要感谢那两个人类··不过那两个人类都还算不错,也都在樊鸿熙手下待过。
陶煜想着,大方地决定给他们的莲花坠子上加点什么··他抬起爪子,往那青玉莲花坠子上“唰唰”地快速挥舞了几下··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洪荒·樊鸿熙沉静地恢复灵力,在空中自由漂浮的灵力飞快地流入体内,又飞快地流出,慢慢恢复着他体内干涸的灵力。
等他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陶煜挥爪“啪”地一声把莲花坠子丢回桌面上··他起身,拿起莲花坠子一看,发现两个字符外围多了几笔简单的纹路,把那两个字符圈了起来。
这种纹路他有些眼熟,似乎在他胸前的安魂坠上也有相似的纹路,只是安魂坠上的复杂无数倍··陶煜甩着尾巴,懒洋洋地开口说:“那是饕餮纹,乃是吾之象征。
我给你写的那两个字加持了一下,顺手加了一个功用,只要滴血在这纹路上,两人无论相隔多远,都能感应到对方平安与否·”·樊鸿熙低头看着手中的青玉莲花,轻轻摸了摸那简单的纹路,笑道:“那我便代明风和碧兰谢过琼光了。”
另一个稍大些的青玉莲花也刻好了,陶煜随意地挥爪加上了那个简单的饕餮纹,樊鸿熙也终于能赶在婚礼前夜把这对莲花坠子交给明风··明风一身暗红衣袍,接过缠着红布的木盒,有些疑惑地问道:“殿下,这是……”·樊鸿熙垂眸看了看这个木盒,笑道:“这是新婚贺礼,因为想着要在上面加些什么,所以拖到了现在。
明风,打开看看吧·”·明风闻言打开木盒,就见里面安静地躺着两条莲花坠子·他拿起其中稍大一些的坠子仔细看了看,发现了底座上还很新的刻痕。
樊鸿熙:“这莲花坠子上的字符是我先前学来的,纹路也是请一位大能刻上,乃是平安之意·届时你与碧兰各滴一滴血到字符和纹路上,便能时刻感应到对方的安危了。”
明风脸色闪过一丝惊色:“竟是能互相感应安危这如此贵重……”·樊鸿熙摇头:“这本就是送予你们的新婚礼,字符也是由我亲手刻上,有何贵重与否之说”·明风一怔,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莲花坠子,收紧手心郑重地说:“多谢殿下,我今晚便把这条坠子给碧兰送去,我们一定会贴身携带的。”
樊鸿熙笑着点头:“如此甚好·”·陶煜甩了甩尾巴,有这两个莲花坠子,这两个人类在这片小世界基本不会遇到什么危及- xing -命的危险了。
——·第二天,婚礼的祭天仪式在风峫山庄的前庄广场上举行,作为最受重视的宾客之一,樊鸿熙抱着陶煜坐在上座观礼,青松几人也被妥当地安排在了樊鸿熙身后。
广阔的广场上围坐着许多宾客,正中一个巨大的青铜大鼎稳稳地坐落,大鼎前摆满了五谷和系着红绸的牲畜·除此之外,还有数十个稍小一些的大鼎沿着广场的台阶中心摆成一条长长膈带,把台阶一分为二。
许多点燃的金红色大香插在大鼎内,无数烟雾袅袅升起,如云雾般在蓝天下腾空·
(本页完)

--免责声明-- 【醒来后发现自己成了传说+番外 by 青鸾九霄(上)(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