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与双面龙傲天绑定+番外 by 挽轻裳(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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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与双面龙傲天绑定+番外 by 挽轻裳(2)
·魔蛟惨吼连连,猩红的双眼中流露出一丝恐惧:“为什么你身上……也有魔气我们是同类你为何要帮这些修士你到底是什么人”·孟疏尘冷笑一声:“凭你也配问”·“哈哈哈,好你绝我生路,本座也不会放你好过”魔蛟做了几千年的妖王,也有几分傲气,见求饶无效,起了同归于尽的念头。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锁魂绫振动,水云绫率先感知魔蛟的想法,出声提醒道:“小心它要自爆元神”·水云绫不敢恋战,收了锁魂绫护住自己,魔蛟撑着最后一口气,挣扎冲上空,就在它打算自爆元神之时,忽然身体一僵,直直坠下来,巨大的蛟躯砸在地上,寸寸化为粉末,竟然灰飞烟灭了·所有人都在为这个突发的变故惊讶,这时,一个人头从寒潭上面浮了出来,深深吸了一口气,咋呼道:“哎呀要取这东西费了我好大功夫怎么样这魔头死了没”·那人自然是消失了许久的钟怀璧。
原来,他趁着魔蛟和孟疏尘他们缠斗,一时不备,偷偷潜进了潭底,将魔蛟看守的鸿蒙紫气取了出来·那鸿蒙紫气是结界关键所在,一旦离开位置,结界自破,而魔蛟生死与结界息息相关,结界一破,魔蛟随之灰飞烟灭。
魔蛟修为深厚,若是元神自爆,这方圆几十里都将为其所害·这下算是死里逃生,水云绫冷若冰霜的脸上难道浮上一丝笑意,不吝夸赞道:“你倒是个机灵的,快上来。”
水云绫抛出锁魂绫将钟怀璧从寒潭里拉了上来,钟怀璧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玉匣,拿给水云绫看,“大师姐,你看一下,是不是这个东西我在水下面游了一圈,除了这个没发现别的,我就把它拿上来了。”
那玉匣四四方方,上面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和像是古老文字的铭文,匣上四角凹陷,整个玉匣似一整块白玉,浑然一体,找不到可以开启的机关··水云绫接过来研究了一番,猜测道:“这里面难道就是鸿蒙紫气这匣子轻易开不了,恐怕还得需要特殊的钥匙才行。
既是圣君遗物,还是拿回去呈给师尊和其他宗主看吧·”·忽然一道剑气扫向两人脚下,水云绫反应极快躲过,怒视剑气来源,低声喝道:“孟师弟,你意欲何为”·钟怀璧被吓了一跳,也不满出声道:“孟师兄你干什么呢你差点打到我”·孟疏尘眸光- yin -冷,盯着水云绫手里的玉匣,遥遥伸手,冷声道:“给我。
否则下一剑就不会偏了·”·水云绫向来心高气傲,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威胁她,将玉匣收进储物囊,美目圆睁,提剑指向孟疏尘,也是冷冷道:“方才就瞧你不对劲,那妖孽死前说的话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你到底是个什么人”·孟疏尘勾唇,邪邪一笑,不答反问:“师姐以为呢”·水云绫学他冷笑,道:“不管你是什么人,想要玉匣,先问过我手里的剑”·孟疏尘转了转手里的霜寒,道:“找死”挥出一剑刺向水云绫。
忽听“铮铮”两声弦响,孟疏尘攻势一滞,心神大乱,扶额似头疼不已··原来是萧雪澜怕孟疏尘对水云绫和钟怀璧两人不利,可他又受伤无法干预战局,瞥到手旁还有孟疏尘留下的独幽,心急之下,弹奏出“清音诀”,试图令孟疏尘的神智清醒。
萧雪澜只学过一点琴,一首最基本的“清音诀”给他弹得断断续续,但还好独幽是把神器,威力犹在,熟悉的琴声一响,孟疏尘情绪波动,原来的神智渐渐有回来的趋势。
孟疏尘侧首深深看了一眼萧雪澜,身形鬼魅般忽然闪现至他面前,双手高高举起霜寒朝着坐在地上的萧雪澜插下去——·萧雪澜避不得躲不得,闭眼回味起梦中被“孟疏尘”一剑贯胸的滋味,本以为梦境即将变为现实,却不料孟疏尘只是将剑插在了他前面的地上,随后一个踉跄,跪倒在他面前。
“那废物虽然本事不济,看人的眼光倒是不差·”孟疏尘将脸凑到萧雪澜耳边,轻呵一口气,轻笑了一声,“雪澜君,吾名‘朝夙’,等我回来找你。”
萧雪澜愣住,感觉到孟疏尘身体一软,倒在了自己怀中,竟是晕了··作者有话要说:有人想站“夙澜”吗邪魅攻X清冷受。
顶锅盖遁走~·感谢随便啦啦啦扔了1个地雷··感谢飙车老司机、鱼木木、十万里灯火、特别帅的司同君、三十、我要吹爆木苏里、沈别离灌溉的营养液·· · ·第二卷·风波起兰陵  第17章 看到希望的第七天 ·萧雪澜庆幸自己选了组队模式,等醒过来的时候,任务已经有队友帮忙完成了,算是躺赢。
不过想起结界中,孟疏尘突然黑化六亲不认的事,他仍是心有余悸,以致于这几日他在凌云宗养伤,孟疏尘天天上门来探望,都被他找借口推脱不见··养伤的这几日,他想通了很多事。
原以为《绝情仙途》只是一本男主一心向道,无欲无求,断情绝爱的修真小说,可这坑爹系统居然没告诉萧雪澜,孟疏尘有两个人格,其中一个还是走的以杀证道的野路子·这么一来,为什么两人再次相逢,孟疏尘却表现得完全不记得他的事,就有了答案——萧雪澜十年前见到的,根本就不是现在的孟疏尘·十年前他遇见的那个,长着一双琉璃色眼眸,小小年纪行事隐忍果敢,也会偶尔跟他撒娇喊“阿遥哥哥”孩子,是朝夙·也是那个在他梦里,脸上满是残忍和嗜血之色,毫不犹豫一剑刺入他胸口的人·那种被剑刺穿胸口,心脏破碎的剧烈疼痛、濒临死亡的绝望,整夜整夜地缠绕着萧雪澜,令他彻夜难眠。
萧雪澜猜想,这也许是他原身在这本书中的结局——被邪魅狂狷的黑化男主虐杀而死··可怎么、会是这样的结局·十年前那个瘦弱的少年软软糯糯地拽着袖子喊自己“阿遥哥哥”的声音还言犹在耳,为什么最后会变成那副,像从地狱中走出来的修罗一般的模样,在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若是被朝夙杀死,是原书中“萧雪澜”的结局,那现在的换了人的“萧雪澜”,是不是也会是一样的下场··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命运的车轮滚滚向前,萧雪澜第一次因前途未卜而感到绝望。
他为此郁郁寡欢了几日,钟珏上门来探望他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他这副生无可恋的模样··钟珏一身锦衣华服,相貌英俊,与钟怀璧有五分相似,不过眉宇间更多了三分精明,一双丹凤眼顾盼神飞,看人习惯- xing -地微眯半张,只需一眼,算计之色便已浮上眉梢。
他头戴纶巾,手里摇着一把金边折扇,要不是那把折扇扇面上龙飞凤舞写着“财源滚滚”四个墨字,他倒像是一个白面书生,而不是一个精明女干诈的商人··“哎呀,萧兄,如此大好时光,怎么憋在这里,不出去走走看看风景,岂不是虚度了光- yin -”钟珏熟门熟路地摸到凌云宗后山的一处冷泉旁,萧雪澜正半个身子泡在泉水里打坐,泉水冰冷刺骨,最能磨练人的意志,萧雪澜只要身在凌云宗,每日都会泡上半个时辰磨练心- xing -。
不过此刻,他已经在冷泉里泡了一个时辰,只是为了让冰冷的泉水冻住自己的脑子,不要再患得患失,胡思乱想下去··萧雪澜心情不佳,闭着眼没看钟珏,也没从冷泉里出来,淡淡道:“这里的风景我看了十几年,看腻了。”
钟珏撩了衣摆坐到泉水旁,看着冷泉上面冒出的丝丝凉气,忍不住伸手下去探了探,却被泉水冰到,打了个激灵,缩回了手,笑道:“说的也是,你们这凌云宗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也就这汪冷泉算得上是个宝贝。”
萧雪澜半张开眼,没好气道:“你怎么来了·”·钟珏半真半假道:“自然是想你了,就来看看你·”·萧雪澜冷笑一声表示不信,讥讽道:“下雪天还拿把扇子,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个浮夸、做作的。”
“此言差矣”钟珏故意摇了摇扇子,“我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我是个商人,才不是你们山上的牛鼻子道士·”·萧雪澜“哗啦”一声从冷泉里站起来,旁若无人地拿起边上的衣服穿上,钟珏毫不避讳地打量着萧雪澜- shi -衣下若隐若现的肌肉曲线,“啧啧”了两声,道:“是谁惹得我们雪澜君心情不佳了”·萧雪澜念了个口诀烘干了身上的衣衫,背对他哂道:“你不是会读心术吗怎么看不出来”·“你怎么知道”钟珏错愕了一瞬,有些尴尬,道,“天地可鉴我就是在咱俩刚认识的时候让千机虫读过你的心思,之后可再没有过是不是怀璧那混小子和你胡说了什么”·“他怎么敢在背后编排你”萧雪澜白衣翩翩转过身,眉宇间含谴责之色,“他怕你就像老鼠怕猫,好好一个孩子,被你逼的差点走上绝路,你就是这么为人兄长的”·钟珏以扇半遮面咳了一下,道:“这个……你没有兄弟自然不理解我的一番苦心,都说长兄如父,我这个又当爹又当哥,还能害了他我都是为了他好。”
萧雪澜道:“真的为他好,就不会拿亲情作幌子去逼他走一条他不想走的路·他这次虽然犯下大错,但好在及时亡羊补牢,最后关头也是靠他我们才能安然无恙,算是将功补过了。”
钟珏合扇,向萧雪澜作了个长揖,微微抬头道:“雪澜君说的是,我这不也是来亡羊补牢的吗怎么,还不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了”·萧雪澜挑眉:“你想做什么”·钟珏凤眼微眯,笑道:“他既然这么想去机枢宗修道,我还能把他绑起来扔到玄霄宗不成只是我和你那灵源师叔有点小过节,这次也只能厚着脸皮过来,去和机枢宗将这点过节解开,为我那傻弟弟铺路。”
前一段时间,燕子楼和机枢宗因为法器失灵的事闹得沸沸扬扬,萧雪澜自然也知道,想到灵源真人那副古怪的- xing -子,不乐观道:“灵源师叔- xing -子执拗,脾气古怪,这事怕是不怎么好翻篇。”
钟珏展扇摇了摇,笑的十分自信:“山人自有妙计,你什么时候见我做过亏本的买卖了”·修真界第一女干商,自然是不会做亏本买卖。
萧雪澜看着钟珏脸上露出的狐狸般的笑容,嗤之以鼻道:“你又打什么鬼主意了我警告你,这里到底是寒岳,可不是你们燕子楼,可以任你胡作非为的。”
“我可是正经商人,怎么可能胡作非为”钟珏拿扇柄戳了一下萧雪澜的胸膛,正色道,“我听说你们从剑仙崖底找到了一个玉匣是不是”·萧雪澜皱眉道:“怎么,你还知道有关玉匣的事”·钟珏面露得色:“这世上,还没我燕子楼不知道的事。”
等萧雪澜逼问钟珏到底知道了有关玉匣的什么事,钟珏却又遮遮掩掩不肯说,非拉着萧雪澜上玄霄宗,说兹事体大,必须得见到掌门真人才肯说明来龙去脉··离开凌云宗之前,黄觉明告诉萧雪澜,孟疏尘又来过一次,被他三言两语打发了。
又说,孟疏尘真是有耐心,明知道大师兄是故意推脱不见他,他还雷打不动天天过来,每次临走那脸上失望的神情,落寞的背影,他看的都于心不忍··萧雪澜其实并不是故意躲着孟疏尘,只是没想好见了以后该如何相处。
他一开始的打算是想和孟疏尘做朋友,直到在梦里被黑化的他刺了一剑之后,他觉得现在孟疏尘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把他炸的粉身碎骨··萧雪澜是个鸵鸟心态,做了几晚噩梦之后,还有点神经衰弱。
本以为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可萧雪澜永远不会想到命运这玩意儿有多玄乎··作者有话要说:首先给各位读者老爷认个错,蠢作者把1-12章大修了一下。
给老爷们介绍一下增加的剧情,除了1-2章都可以跳过不用回看··1-2章内容增加了萧雪澜穿过来之后第一次和小时候的主角见面的剧情,不过那时候的孟疏尘是朝夙,朝夙隐瞒了自己的身份,也给第16章 夙夙出来之后是用剑杀人埋下伏笔。
3-12章的剧情没有大的变化,只是萧雪澜再见孟疏尘的心理发生从“你为什么假装不认识我”到“原来你已经把我给忘了”最后“重新培养感情”这样的改变。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本章2分评论发红包,作为补偿,爱你们··再次说下抱歉,既然你们想看两个人格都压倒澜澜,我一定会满足你们,谁让你们是我带过的最不老实的一届读者(沧桑点烟)· · ·第18章 看到希望的第八天·萧雪澜陪着钟珏上玄霄宗,走到山腰上一处石林时,意外地在一座假山后面听到了一场争执。
“你瞒着我们私自行动,是不是想博取宗主的好感,收你当亲传弟子我告诉你,你这些心机都是徒劳,宗主要是知道你是个怪胎,第一件事就是把你赶出有琴宗”·“你一个新入门弟子,何时轮得到你强出头好了,这下风头是出了,也没见宗主、长老们对你刮目相看啊”·“算了算了,他从小就是个祸害,你跟他置什么气”·“哼我告诉你,你别得意。
要不是看在你我同为孟家子孙,要维护孟家颜面的份上,我早就告发你了让整个寒岳的人都看看你孟疏尘是个什么怪物”·“真不知道合族耆老们为什么还坚持让他们这支当家,一个断腿废物,一个冷血怪胎真是丢了我兰陵孟氏在仙门之中的脸”·“道歉。”
冰冷的嗓音中压抑着怒意,“你们可以侮辱我,但辱及家兄,不能·”·“难道我说错……嘿你还想和我们动手”·“打就打,怕你不成”·萧雪澜一下子就听出了是孟疏尘的声音,大概明白又是孟氏的其他弟子在找孟疏尘的麻烦。
他们说的这些话粗鄙不堪,孟疏尘一开始忍下了没有反击,直到这些人越说越过分,连人家亲哥都骂上了,触了孟疏尘的底线··听这架势,双方是要开打了··怕孟疏尘吃亏,萧雪澜停下脚步,没管身边的钟珏,从假山后面绕了出去。
四个孟氏琴修已经都横琴于胸,准备大打出手,冷不防看见从旁边假山后面钻出个人,一孟氏弟子大喝一声:“什么人鬼鬼祟祟”·“我没问你,你倒先问起我来了”萧雪澜右手搭在剑柄上,信步走上前,“寒岳门规第三十六条,严禁私斗。
你们是不是都忘了”·孟疏尘看见萧雪澜的瞬间,墨眸划过一丝光亮·萧雪澜是为了救他而受的伤,他一直担心萧雪澜的伤势,现在确认他没事,他才稍稍放心。
忽又想到刚刚同族说的那些侮辱之言不知道被萧雪澜听到了多少,眸光又黯淡了下去,他不在意旁人怎么议论他,他只担心这些话污了萧雪澜的耳朵··钟珏跟着萧雪澜从假山后面走出来,看到这剑拔弩张的架势愣了一下,“嗬,这么热闹这是想打架雪澜君,你们寒岳的门风亟待整治啊”·孟氏弟子听钟珏口称“雪澜君”,又看萧雪澜一身剑修白衣,立即反应过来,和同伴嘀咕道:“是凌云宗的萧雪澜,惹不得。
我们还是撤吧,等以后再算这笔账·”·“原来是萧师兄,请师兄勿怪我们眼界浅陋,没有认出您·我们与孟师弟方才只是闹着玩,并不是真的想动武,还请萧师兄不要误会。”
萧雪澜神情冷冷,缓缓道:“噢,原来是一场误会·那方才你们说的那些恶言恶语也是误会既然都是误会,你们与孟疏尘是同族又是同门,那就给他赔个不是。”
“你”一人愤愤想要反驳却被同伴拉住,皮笑肉不笑地对孟疏尘道:“萧师兄说的是,合该如此·孟师弟,方才我们昏了头说了些不该说的话,还请你别往心里去。”
孟疏尘眉宇间淡淡,垂眸不理会这些虚伪的同族,也不屑回应··萧雪澜假装满意地点了点头,道:“且信你们是诚心反省,方才那些话我就当没听到。
不过我要告诉你们的是,先前孟师弟在剑仙崖下立下大功,我因为养伤一直没来得及和掌门真人详说此事,像刚刚那些质疑的话,我以后亦不希望在寒岳听到,你们听清楚没”·三人面色难看,目光怨毒地扫视孟疏尘,却不敢对萧雪澜说个不字。
萧雪澜当做没看见这些人的小眼神,继续道:“另外,门规第十六条,不得口出恶言·虽然你们刚刚是道歉了,但毕竟也是犯了门规,就罚你们一人抄写三遍门规,明日送到戒律堂长老处。”
一人忍不住道:“萧雪澜,我们敬你先入门才处处忍让,可我们身为有琴宗弟子,犯了错也自有有琴宗的宗主长老处置,还轮不到凌云宗来越俎代庖”·“啧啧啧啧啧。”
钟珏一连啧了五下,看热闹不嫌事大,摇着扇子,插话道,“我今日是大开眼界这寒岳收的弟子是一代不如一代了,居然还有敢和你叫板的”·萧雪澜哂了一声,眸光冷冷看向三人,道:“很好,目无尊者,每人再加三遍。”
孟氏三人面带不忿,怒道:“你别欺人太甚,你与我们都是平辈弟子,也敢妄自称尊”·“铮”的一声剑吟,一道雪白的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孟氏三人处奔袭过去,再听“噔噔噔”三声异响,三人回过神来,怀中琴的琴弦竟然已经被切断,像一团乱麻纠缠在一起。
萧雪澜眸中浮上讥讽之意,当着他们的面把霜寒插回了剑鞘,三人听着利落的回鞘之声,面色“唰”地白了,俱是胆战心惊··萧雪澜微微冷笑,道:“难道你们来寒岳之前,家中长辈没教过你们,什么叫‘强者为尊’没教过不打紧,这就当是我这个做师兄的给你们上的课。”
孟氏三人齐齐后退,额上冷汗涔涔··萧雪澜:“可还有不服气的”·三人皆垂头喏喏··萧雪澜:“没有就好。
天色不早了,你们现在就回去抄门规,明日一早送去戒律堂·”·孟氏三人忙不迭抱着手里断了弦的琴转身离开,如获大赦···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命运是如此的相似,十年之前,萧雪澜曾替稚童赶走欺负他的人,十年之后又替现在的青年解围。
而当年的稚童和眼前的青年虽为同一人,但却有两个名字··杂鱼都走光了,某人才后知后觉自己是不是抢了孟疏尘的主角光环,因为这场打脸的剧情本该是属于他的戏份。
不过孟疏尘似乎并不介意,看向萧雪澜的眼神直勾勾的,里面有感激、惊喜、释怀,甚至还给萧雪澜读出了一点羞涩的意味··等等,羞涩这有什么好羞涩的一定是他眼花了。
刚刚那些杂鱼说的话萧雪澜听的一字不落,又联想到,亲眼目睹过孟疏尘在小时候受同龄人欺负的事,还有他胸口处那些旧伤疤,就不难推理出孟疏尘曲折坎坷的童年··他在孟家的日子一定不好过,所以才会滋生出这样一个- yin -暗的人格,甚至这个- yin -暗人格以后会吞噬掉了主人格,从此在黑化的这条道路上一去不复返。
人挡杀人,神挡杀神,可不就是《绝情仙途》嘛·萧雪澜不禁把这口锅扣在了原书的作者头上,能写出这种男主的作者,心里该是多变态·TA是来报复社会的吧·萧雪澜看着眼前已经换上有琴宗服制的孟疏尘,玉树临风,墨发束在白玉雕成的莲冠里,青衫广袖,剑眉斜飞入鬓,乌沉沉的眸子看人的时候仿佛会说话,气质温润,含蓄内敛,端的一副品貌俱佳。
怎么后来就变成日天日地的暗黑流龙傲天形象了呢更可怕的是那个叫朝夙的副人格还放狠话要回来找自己·难不成是因为自己曾经答应过去看他却没做到,失信于他,又或者是因为自己在剑仙崖下弹琴把他镇压回去,所以已经被最后的赢家——朝夙,记恨上了·真是要了亲命。
作者有话要说:萧雪澜:完了,我被暗黑流男主记恨上了,他想要我的命·朝夙:我不要你的命,只要你的人··感谢飙车老司机扔了1个地雷,凉亭扔了1个地雷。
感谢十万里灯火.、阿悦う、荫花楼阁漫斜晖、酱油党、冬菇退散、?もも·桃?、沈别离、王沛灌溉的营养液·· · ·第19章 看到希望的第九天·萧雪澜辗转反侧几天,解不开的心结在看到孟疏尘之后几乎立即豁然开朗,下定决心,为了自己的小命,他也要努力帮孟疏尘的主人格战胜那个让他天天做噩梦的副人格。
“雪澜君,你不给我介绍一下,这位是”钟珏摇着他那把张扬显眼的折扇,饶有兴味地看着孟疏尘,等着萧雪澜给自己介绍··“有琴宗弟子,孟疏尘。”
萧雪澜指了指钟珏,给孟疏尘介绍,“这位是燕子楼掌事,钟珏·”·孟疏尘听到钟珏的名字,微微愣了下,毕竟钟珏“修真界第一女干商”的称号可是鼎鼎有名的,又因为他行踪神龙见首不见尾,更添几分神秘,有点诧异他本人竟然是个文弱书生形象。
二人互相见礼··孟疏尘:“久仰钟先生之名·”·钟珏:“哪里哪里·我听怀璧说了,你就是那个和他们一起破结界的那个琴修。
百闻不如一见,阁下真是气度不凡,年少英才”·萧雪澜忍不住打断钟珏习惯- xing -的商业吹捧:“差不多得了,我这边有话要和孟师弟说,你就一个人上去吧。”
“不是说好了一起”钟珏不满道,等看到萧雪澜“嗖嗖嗖”- she -过来的眼刀,只得认命点头说好,临走拿扇子掩唇小声嘟囔了一句,“好你个见色忘义萧雪澜。”
四下无人,暮色渐深,青衣琴修目光灼灼看向白衣剑修,“师兄背上的伤可大好了”嗓音低沉,还带着克制的紧绷感··萧雪澜道:“这点小伤,早就好了。
因为医修叮嘱这几日要安心养伤,所以你来我也没见你,你别介意·”·“怎么会·”孟疏尘回答的有些急,又听萧雪澜解释并非是故意不见自己,眼底冒出一丝喜悦,道,“要不是因为救我,师兄也不会受伤,是我连累了师兄。
本不该上凌云宗打扰,可我又担心……”·萧雪澜淡淡笑了一下,“怎么又说这种连累不连累的客套话,你我是同门,本应互帮互助,当日的情形,若是我受难,难道你会不施以援手”·孟疏尘怔怔看他欺霜赛雪容颜上的浅浅笑容,心脏像被小虫子啃咬般酸胀,“以后只要我在,定不会让师兄再身临险境。”
“说什么傻话,我堂堂一个剑修,”萧雪澜提着霜寒在孟疏尘眼前晃了一下,好笑道,“难不成还要你一个琴修护着”·孟疏尘看着霜寒,脑中冒出一段自己握着这把剑身如冰雪般纯净的神兵,大战魔蛟的画面。
虽然是两个人格,可是记忆也会互相影响,他清楚知道这段记忆不属于现在这个自己,也明白在剑仙崖下,另一个自己出现过··孟疏尘心底涌上一阵自暴自弃的念头,现在的这个自己真是无用,面对大敌,帮不了师兄就算了,还连累他因为自己受伤,而那个自己,虽然不想承认,可他确确实实要比自己修为高,他能保护师兄。
孟疏尘眉宇间慢慢笼上一层忧愁之色,眉心紧皱,显示出内心的挣扎,湛眸眸色忽深忽浅,似乎又有黑化的迹象··萧雪澜敏锐地察觉到孟疏尘的不对劲,按住他的肩,晃了两下,“孟师弟,你怎么了”·如冰泉珠玉般的声音及时唤回了孟疏尘动摇的神智,眸中的墨色恢复了沉淀,他抬眸望着靠近他的萧雪澜,属于萧雪澜身上如松如兰的清新气息萦绕鼻间,心慌意乱之下挣开了萧雪澜的手,向后退了几步,低下头道:“师兄不问我,那日在剑仙崖下,我……为何会变成……那副样子”·“如果我猜得没错,”萧雪澜顿了顿,语气委婉,道,“那是你的另一面吧”·自从知道自己身体内还禁锢着另外一个灵魂,孟疏尘一直觉得自己就是孟家人口中的“怪胎”,可此刻他不想对萧雪澜有所隐瞒,慢慢道,“他叫朝夙,是另外一个我。”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萧雪澜心道,这事我早就知道了,我认识朝夙比认识你还早··孟疏尘接着道:“朝夙,他是我的恶念所生,每当我情绪激动之时,他就会占据我的心神。
他冷血无情,暴虐嗜杀,可是……有时候我很羡慕他的杀伐果断,羡慕他没有那么多顾虑,随心所欲,不需要忍,不需要顾忌别人的眼光……”·萧雪澜听得心突突直跳,孟疏尘有这样的想法,怪不得原书之中他会放弃主人格,思维行动完全被副人格主宰占据,由一个绿晋江女频男主转变成了点家暗黑流男频男主·这种想法太危险一定要改正主角这种不利于发展和谐社会的想法·“孟师弟,切勿妄自菲薄”萧雪澜满脸肃然,义正言辞道,“大丈夫能忍人所不能忍,故能为人所不能为人若是变得冷血暴虐,又与不懂感情的禽兽有何分别你要记得,你是你,朝夙是朝夙,而我的师弟是你孟疏尘不是其他什么人。”
萧师兄刚刚是说了“我的师弟”……孟疏尘被这四个字砸的脑中“嗡嗡”响,不知道是什么情绪涌上来,烫得他心上一颤一颤的,这滋味像是会上瘾一般,叫人欲罢不能,回味无穷。
如果彻底变成了朝夙,那现在的他就永远见不到师兄了,他舍不得·所以,他要做孟疏尘,即使师兄有一日会厌烦了无用的自己,可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师兄的背影,也是好的。
萧雪澜慷慨地说完那番劝解的话,看孟疏尘的表情似乎有点动容,也不知道他听进去多少,为了自己以后的安危,忍不住又补充道:“每个人存在世上,都是独一无二的,所以,你不用觉得自己比不上他,更不用和任何人比。”
“我明白了,师兄·”孟疏尘乌黑的瞳孔如深海底下的黑珍珠般,泛着晶莹剔透的亮泽,倒映出白衣剑修挺拔的身姿,欺霜傲雪,不忍亵渎··之前那些自怨自艾的负面情绪,因为萧雪澜这几句话,都烟消云散,孟疏尘从来不知道,原来得到自己在意之人的肯定,会让他这么释然。
那感觉仿佛- yin -了数月的天忽然拨开云雾,得见天日,仿佛在沙漠中跋涉了许久的旅人,终于遇见了绿洲,欢喜欲狂··此刻,夜幕降临,从深谷之中缓缓升起一轮皎洁的明月,状似玉盘,完美无缺。
远处山腰上,莹莹点点有忽明忽灭的火光升起,如落入人间的星子般,布满了各座山上的夜空··萧雪澜有心岔开沉重的话题,装作被灯火吸引,故作惊讶道:“我竟忘了,今日是中秋,有- she -天灯的比赛,好像已经开始了。”
孟疏尘:“- she -天灯”·萧雪澜指向夜空之中那些星罗棋布的天灯,兴致勃勃解释道:“你看,就是那些天灯,谁- she -下来的多,就是魁首,能获得比赛的彩头。
去年我不在,听说彩头是一枚凤凰蛋,好像还不错·孟师弟,有没有兴趣参加试试”·孟疏尘- xing -情清冷,并不喜欢凑热闹,但看萧雪澜似乎很有兴趣的样子,想到能和他多相处一刻也是好的,便点头答应道:“那就试试吧。”
作者有话要说:攻君两个人格的记忆有时候会互相影响,所以澜澜今天说的话夙夙会知道··期待一下等下次夙夙出场,会是怎样的修罗场·朝夙:阿遥哥哥是在说我冷血暴虐和禽兽没分别·萧雪澜:我好像把自己给坑了·宝宝们,蠢作者又撸了两个文案,下一本接档想写现耽小甜饼,你们看看喜欢哪个,顺便求个预收,爱你们~· · ·第20章 看到希望的第十天·- she -天灯需要将灵力注入特制的飞镖中,天灯被- she -中之后,通过鉴别灵力的主人来计算得分,得分高者夺魁。
而天灯中装入了草木灵,会自动躲避- she -向它的飞镖,增加了- she -中的难度··比赛开始,寒岳数座山上,漫山遍野都是逃窜的天灯,后面紧紧跟着追踪天灯的人,有御剑的、驾驶飞行法器的、乘飞禽的……好不热闹。
萧雪澜当然不可能和其他弟子一样满山乱窜,他和孟疏尘坐在霜寒上,悬空停在一处紧要关卡,守株待兔,来一只天灯- she -一只,那些天灯往往刚从山谷中出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俩抓了个正着。
比赛结束的时候,他俩的分数遥遥领先众人,萧雪澜第一,孟疏尘第二··今年魁首的彩头除了一只凤凰蛋,还多了一壶玉京春,据说是掌门真人去上清天论道时,从天宫带回来的仙酿,特意拿出来添喜庆。
凤凰蛋倒没什么稀奇,这壶酒可真称得上是只应天上有··萧雪澜左手抱着鸵鸟蛋大小的凤凰蛋,右手端着玉京春,招呼萧雪澜坐上霜寒,两人一直飞到了有琴宗的后山顶。
有琴宗位于东面,这里的月色最美··萧雪澜把凤凰蛋抛给孟疏尘,“这个送你,我留着也没什么用·”·孟疏尘把蛋抱在怀里,手足无措道:“师兄,这个里面真能孵出凤凰吗”·“当然。”
萧雪澜盯着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比我精细,这种孵蛋的重任自然是得交给你·”·孟疏尘抚摸了一下光滑的蛋壳,想到这是萧雪澜第一次送东西给自己,心里像粘了蜜糖,认真地点了点头,“师兄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它。”
“噗,哈哈哈哈”萧雪澜大笑,指尖伸过去戳了戳蛋,“跟你开玩笑呢·凤凰是神鸟,神迹罕见,这里面怎么可能孵得出凤凰说是叫‘凤凰蛋’,不过就是一些鸾鸟、仙鹤之类灵禽的蛋罢了。”
孟疏尘知道萧雪澜是在和自己开玩笑,却依然固执道:“事在人为,师兄既然把它交给我,我一定会替你把它孵化出来·”·萧雪澜听他这样较真,忍不住逗他,笑道:“听你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给我生儿子呢。”
这话说完,两个人都有一丝尴尬,孟疏尘默默把凤凰蛋收进储物囊,然后从腰间扯下一枚玉佩,递给萧雪澜,耳尖红红,嗓音低柔:“礼尚往来,我收了师兄的凤凰蛋,这枚玉玦,就当做回礼。”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萧雪澜看了一眼,只不过是块朴素无华的玉玦,应该也不是什么贵重之物,便大大咧咧收了,道:“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拿在手里掂了掂,直接挂在了腰带上··互换过礼物,萧雪澜总算还记得手边还放着一壶玉京春,这可比什么凤凰蛋、玉玦都要珍贵,好东西,就该大家分享。
萧雪澜拔开酒壶塞子,鼻子凑到壶口闻了一下,酒香四溢,醇馥幽郁,的确胜过所有的凡间珍酿··酒瘾被勾起,萧雪澜索- xing -仰起脖子,直接将壶口对准了嘴巴,酒水在空中划出一道透明的曲线,倒入口中,入喉清冽绵甜,回味悠长。
喉结随着萧雪澜吞咽的动作一上一下滚动,溢出的酒水顺着嘴角从下巴上滑下,顺着脖子向下,打- shi -了胸前的衣襟,隐约可见锁骨位置一道凹陷的痕迹··孟疏尘情不自禁被眼前的美好风光吸引,眸色深沉,藏在袖中的手,紧攥成拳,怕自己克制不住心中的痴念。
萧雪澜喝过瘾了,擦了擦嘴角的酒渍,看到孟疏尘盯着自己,还以为他是馋酒,大方地把酒壶塞给他,一双桃花眼因为沾了酒气,潋滟生辉,道:“尝尝,好酒”·孟疏尘从善如流,学着萧雪澜方才的样子喝了两口,放下酒壶,回味了下滋味,忽然舒眉展目,露出一个开怀的笑容,“的确是好酒。”
萧雪澜以为孟疏尘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面瘫,可真当看见他发自肺腑的笑容之后,才知道人家为什么不笑——他左脸颊上有个浅浅的梨涡··一个大男人,长成这样就算了,居然还有酒窝。
更不想承认的是,他萧雪澜,一个人比剑直的钢铁直男,竟然会觉得这男人笑起来的样子,真他妈的好看··玉京春不愧是天宫佳酿,后劲十足,萧雪澜不过才饮了半壶,回去之后便醉的不省人事,一直睡到第二日下午才悠悠醒来。
刚睁开眼,就被眼前一张放大的脸吓了一跳··“什么人”·“还能是什么人当然是我啊”钟珏趴在萧雪澜床头,笑容暧昧。
萧雪澜认出了钟珏的声音,抱着被子滚到一边,坐起身子,揉了揉惺忪睡眼,“大清早的,你进我房间干嘛”·“大清早这太阳都快下山了,还早呢”钟珏改趴为坐,摇着扇子,埋怨道,“你昨晚干嘛去了怎么醉成这个样子”·萧雪澜又揉了揉眉心,因为宿醉引起的头疼还没得到缓解,声音沙哑:“得了一壶仙酿,才喝了半壶,就成这样了。”
钟珏道:“怪不得,这可是凡人消受不了的好东西·”·萧雪澜瞟了他一眼,道:“你来找我什么事不对,应该是说,你又要耍什么坏心眼”·钟珏干笑两声,道:“明察秋毫的雪澜君面前,我哪里敢耍什么心眼我问你,你还记得我说的有关玉匣的事吗”·萧雪澜起身穿衣洗漱,边闲闲道:“记得。
你不是遮遮掩掩,不肯和我详说吗”·钟珏被噎了一下,忿忿道:“我倒是想和你说清楚,可昨天是谁见色忘义,让我独自去你们掌门那儿的”·萧雪澜想起了昨天和孟疏尘喝酒的事,像是被戳中了心事,粗着嗓子道:“什么见色忘义,你个女干商别信口就来啊”·“是是是,不提这个,说正事。”
钟珏清了清嗓子,“我得到一本古籍,上面记载,当年九曜圣君飞升前留在玉匣中的并非是什么鸿蒙紫气,而是混沌魔气·”·萧雪澜回头挑眉重复了一遍,“混沌魔气这又是什么东西”·钟珏道:“鸿蒙紫气得之可成圣人,而混沌魔气,得之可成魔尊。
成魔成仙本就在一念之间,这两样东西皆是天地感应自然而化之物,可用后的结果却截然不同·当年圣君从魔族得到两缕混沌魔气,一道关入玉匣之内,镇压在剑仙崖底,另一道……为圣君自己所用。
众人皆以为他是飞升成圣,其实,他成了半仙半魔之体,最后为混沌魔气反噬,身归混沌·”·萧雪澜拧眉道:“怎么可能圣君不是因为千年以前在人魔大战中受过重伤,损伤寿元,才陨落的吗”·钟珏冷笑道:“正因为九曜圣君受重伤,道行消退,才会铤而走险,试图成魔自救。
可万物皆有其两面,鸿蒙紫气能用于人不容于魔,混沌魔气正与其相反,若是强用在人身上,只会遭其反噬·”·萧雪澜道:“这件事你和掌门真人说了之后,他是什么反应”·钟珏道:“你们那位掌门真人自然也不信我这听上去实在荒谬无稽的话,直到我让他看了一样东西。”
萧雪澜追问道:“什么”·钟珏摇了两下扇子,“九曜圣君的骸骨·骸骨上有你们寒岳的道统,你们寒岳的宗主、长老们不会不认识,那骸骨上面已经被魔气腐蚀,事实在眼前,也不由他们不信了。”
萧雪澜:“你怎么可能得到圣君的……”·“怎么不可能”钟珏勾唇笑了笑,“你要相信,有钱能使鬼推磨。”
萧雪澜沉默,钟珏说的有板有眼,听着不像是骗人··钟珏接着道:“现在混沌魔气重见天日,魔族迟早会知道这个消息·若是等他们得知混沌魔气在寒岳手中,人魔之间必然又会引发千年前的那场大战,到时候生灵涂炭,又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因为这个遭殃。
所以咱们一定要赶在魔族知道之前销毁这东西·”·萧雪澜道:“掌门真人有何指示”·钟珏含笑道:“要你全力配合我。”
萧雪澜心里骂了一声“老狐狸”,不情不愿问:“做什么”·钟珏道:“先想办法打开玉匣,然后才能销毁混沌魔气。
打开玉匣需要四把钥匙,九曜圣君当年为了防止混沌魔气再次落入魔族之手,将四把钥匙分别交给了四个心腹保管,我现在只知道其中一把的下落·”·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在何处”·“兰陵城。”
兰陵城那不是仙门孟家的世居地·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开始搞事,第二部 分豪门冷少替嫁妻开始走剧情,我知道你们都盼望很久了,嘿嘿嘿 ·感谢不想出被窝、飙车老司机、lsy--mxx灌溉的营养液,给你们一个大么么~·另外统一解释一下,朝夙认出萧雪澜是谁了,不然他再次出现的时候也不可能是那个反应。
然后这章也能看出来,萧雪澜最先是对孟疏尘有好感,和朝夙的感情会在后面发展·· · ·第21章 嫁入豪门的第一天·半个月后,萧雪澜带着师门任务和钟珏在兰陵城一处茶楼碰面。
出门一向讲究排场的女干商钟珏,这次破天荒竟然只带了一个随从,说是这件事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分风险··只是那随从的长相十分引人注目,虽是七尺男儿,相貌却生的偏- yin -柔之美,浓眉大眼,唇红齿白,尤其是眼角下一颗针眼大小殷红色泪痣,更是给这张脸添了几分风情。
长得不像个随从也就罢了,脾- xing -更不像··常常抱着一柄剑,冷着脸不声不响跟在钟珏后面,倒像他才是大爷,钟珏反而成了给他开路的小厮··这位随从大爷样貌生的出挑,却不善言辞,往往是钟珏问一句他答一句,除此以外,脾气也不大好,在路上走着,要是过路的行人因为他的相貌多看他一眼,多议论一句,他二话不说,就要拔剑相向。
没少吓坏街上的妇孺幼子··这时候钟珏就会在后面痛心疾首地喊道:“叶尧岚,快住手这把剑是我借给你的,别给我砍坏咯不然就在你的卖身契上多加一年”·萧雪澜问钟珏:“你还记得你来兰陵是干嘛的为什么非要带个大爷在身边”·钟珏把手里的扇子摇的飞快,恨恨道:“他砸坏了我燕子楼里的一尊琉璃玉佛,那可是请智秀大师开过光有佛- xing -的宝贝我自然要让他赔,可他居然说自己赔不起。
我见他浑身上下也就那把破剑还值点钱,就让他拿剑抵债·他倒是痛快地答应了,可又说什么‘剑在人在,剑亡人亡’的鬼话,说把剑抵债可以,但是他人也要留下,你说这人怪不怪”·萧雪澜眼皮跳了两下,似是不敢相信女干商会做赔本买卖,“于是你就答应让他留下了”·钟珏道:“怎么可能这么简单,我燕子楼又不养闲人。
我跟他说,如果你想和剑一起留下,那不如就卖身给燕子楼为奴,等什么时候把债还清,就还他人和剑自由·”·萧雪澜惊讶道:“这么耻辱的要求他也答应了”·“非但答应了,”钟珏拿扇柄敲头,脸上的表情后悔十分,“还答应的十分爽快,当天就签了卖身契。
可我是万万没想到啊,这人看起来人模狗样,却是个实打实的赔钱货·就这短短半个月,已经给我惹了无数的祸端,赔了我不少银钱,而他卖身契上的期限也因此越来越长,目前看,已经差不多有——”·萧雪澜忍不住接话:“多久”·钟珏苦哈哈地伸出五指朝他比划了个数。
“五年”·“五十年”·“……”那不是打算卖身给钟珏一辈子了萧雪澜敏锐地从中嗅到了一丝女干情的意味儿。
萧雪澜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压低了声音道:“你先来了这几日,除了打情骂俏,有没有打听出点关于钥匙的消息”·“当然有。”
钟珏嘴快顺着话茬接上去,反应过来以扇敲桌,恼羞成怒道,“什么打情骂俏你这人怎么恁地污人清白”·“冷静冷静小声点,是我失言”萧雪澜皮笑肉不笑道,“赶紧说正事。”
钟珏瞪了萧雪澜一眼,张口正想说话,这时候被他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叶尧岚掀帘子走了进来,钟珏立即冷了脸,口气生硬道:“怎么去了那么久,没又给我闯什么祸吧让你打听的事打听出来了吗”·叶尧岚把剑拍在桌上,撩了衣摆坐下,顺手拿起手边的杯子喝了一口茶,才回道:“打听出来了。”
钟珏盯着叶尧岚喝茶的姿势愣了一下,回过神一扇子打在他拿杯子的手上,怒道:“这是我的杯子你想喝茶,不能另外拿个杯子吗”·叶尧岚挨了一下,放下杯子,也不恼,淡淡说了句:“抱歉,顺手。”
在一旁的萧雪澜看着这两人之间的波涛暗涌,感觉自己莫名其妙被塞了把狗粮··“三男同行,必有一基”,古人诚不欺我·钟珏像一拳头打进了一团棉花里,有气没地方出,口气不善道:“说说你打听出什么了。”
叶尧岚简洁道:“孟府过几日会办喜事·”·钟珏眉毛挑高:“还有呢”·叶尧岚:“没了·”·萧雪澜:“……”·甩给钟珏一个眼神:这人靠不靠谱·钟珏体会到萧雪澜的意思,脸色难看,“哗”地展开扇子给自己用力扇了两下,忍着火气,道:“你是怎么办事的除了‘孟府办喜事’这就没了”·叶尧岚道:“孟府守备森严,我进不去。
抓到一个出来办事的孟府下人,打了一顿,他就告诉我这些·”·这简单暴力探听消息的手段,除了叶尧岚,应该没人做得出来··钟珏喉间滚了滚,想骂人但又知道自己打不过姓叶的,可火气已经冒到喉咙口了,只能端起茶壶往自己嘴里灌了几大口凉茶。
萧雪澜强忍着笑意,和稀泥道:“这个消息虽然简单,但可加以利用·既然已经知道孟家祖上是玉匣钥匙的保管者,那么孟府之中一定会藏有关于钥匙的线索。
孟府办喜事,想必出入往来的人不少,我们可以趁乱混进去,探查虚实·”·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叶尧岚点头肯定道:“我就是这个意思·”·灌了一肚子凉茶的钟珏,将茶壶重重放在桌上,气道:“这个意思是哪个意思你不说清楚,谁知道你是哪个意思哦,人家说个意思就成了你的意思了你赖着我有意思吗”·“我不是赖上你。”
叶尧岚语气平直,“我欠你钱,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都这样了,钟珏还不承认是打情骂俏,萧雪澜实在听不下去了,站起身来朝钟珏道:“差不多意思意思得了,你俩的糊涂账我没兴趣听,咱们能不能先研究下一步该怎么走”·钟珏火气未消:“你说该怎么走”·萧雪澜淡然道:“不如直接和孟家家主说明原由,让他把玉匣钥匙交出来不就行了”·“不行”钟珏断然否决,“人心难料。
据我所知,这一代的孟家家主权力式微,行动还要受孟家旁支掣肘,身旁眼线众多,每日起居都有人监视·你和他说明原由,难保不被旁人知晓·此事关天下苍生,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向魔族泄露消息的可能- xing -,所以孟家这事只能秘密进行。”
萧雪澜没想到堂堂家主会做到如此举步维艰的境地,可又联想到孟疏尘在孟家的艰难处境,就见怪不怪了,心里叹了口气,道:“那还是按我先前所提行事吧。”
-·兰陵城是凡间的三朝旧都,商贸繁荣,经济昌盛,是闻名遐迩的富庶之地··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孟家虽为仙门世家,却并不像其他仙门避世不出,居于世外。
千年来,皇权更替几代,一朝天子一朝臣,而孟家却并未受到株连,族中一共出过六位国师,太史令、司天监之流更是不胜枚举,是皇族素来倚重的世家大族··孟家的宅子位于兰陵城郊外的一处山清水秀之地,建筑气派宏伟,占地甚广,依山傍水而建,虽入世,但在布局上也如其他仙门洞府一般,讲究自然亲和,超脱世俗。
天色渐晚,孟府中到处张灯结彩,挂起红绸,奴仆们有条不紊地在各个院落中穿梭进出,为筹备明日的婚事作准备··萧雪澜和叶尧岚两人提前打探好了消息,知道孟府明日办喜事,今夜定是忙乱的一夜,趁乱潜入进去,蹲点在孟府中一处不起眼的偏院里。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进来了两名家丁,萧雪澜趁没人注意,出手打晕了两人,扒了他们的家丁服,和叶尧岚乔装好,向主院摸过去··根据经验,想藏一个东西,无非就是藏在密室、暗道、看守严密之类的地方,只要打听清楚这孟府中哪里有这些地方,再找寻线索,应该不难。
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他们刚刚出了偏院的门,就遇上了两个麻烦··“你们两个站住”身后一人喝道··萧雪澜和叶尧岚假装不知道那人是喊他俩,闷着头就往前走。
“说你们两个呢还不快给本公子站住”·萧雪澜和叶尧岚见躲不过去,互相对视了一眼,只得低着头转了过来,打算等这两人靠近的时候,直接把他们打晕了事。
一人气冲冲上前道:“嘿,你们两个,明明听到了还假装没听到是不是是不是觉得本公子是庶支的宗亲,所以故意怠慢真是岂有此理”·另一人拦着,劝道:“世贤兄,算了算了,犯不着和下人置气。”
孟世贤不依不挠道:“书桓兄,你忍得,我可忍不了都是孟家子孙,凭什么我们就要被安排在这个偏僻荒芜的院子里这不是看不起人我一定要找家主论这个理你们两个,快带我去见家主”·萧雪澜听到这两人的名字,差点没绷住笑出声,这是谁取的名一听就是两渣男·作者有话要说:月底了,营养液要过期了,各位观众老爷打发点咯我拿品如的衣服和你们换· · ·第22章 嫁入豪门的第二天·见家主鬼知道孟家家主在哪里。
萧雪澜正想出手打晕这两人,可忽然从旁边小路上经过一队巡逻的守卫,不方便动手,便决定先和这两个渣男虚与委蛇,再想办法脱身··萧雪澜低着头装出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小声道:“两位公子,我俩只是在外围打杂的下人,并不能进入内院,怕是不能带两位前去。”
孟世贤和孟书桓两人是孟家庶支的子弟,虽然也姓孟,但与现在当家的这支嫡系血脉,关系上早已超出了五服·这次孟府办喜事,不过是因为安排他们的住所稍微偏僻了些,便觉得自己被看轻了一等,吵嚷不休。
孟世贤听萧雪澜这么说,更是认定了孟家一个下人都敢这样轻视自己,心中恼火不已,怒道:“不知好歹的狗奴才让你带个路推三阻四,分明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孟书桓也附和道:“把头抬起来我得认认你们的脸,一定让家主处置了你们这些欺上瞒下的刁奴”·萧雪澜和叶尧岚无奈之下,只好略抬头,将自己的脸暴露在他们视线之下,反正孟府里的下人这么多,这两个脓包也不可能都认得。
“嘶——”从孟世贤口中忽然发出了抽气声,一双倒三角眼散发着贪婪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叶尧岚,在孟书桓耳边小声说了一句,“没想到这府上,还有生的这么标致的小厮”·叶尧岚生平最恨有人议论他的外貌,身形微动,就要发作,却被萧雪澜暗中死死拽住,隔空传音给他:“叶兄,暂时忍耐一下,巡逻的守卫还没走远,这里不是动手的地方,先把这两个人带离这里再说。”
叶尧岚只得忍下来,俊美的脸上冷若寒霜,长眉拧起,一双狭长的星眸瞥向一旁,好似不屑与那两人目光相触,可这副模样落在孟世贤眼中,又别有一番风情··如此冰山美人,肩宽腰窄,风姿绰约,连冷着一张脸生气的模样都如此动人,真难想象被自己压在身下为所欲为的模样,又会是如何的销、魂。
孟世贤是个男女不忌的浪荡子,做出一副油腻的表情,手伸向了叶尧岚,拉住他的手捏了一把,只觉触手滑腻,仿佛还有幽香,心猿意马道:“方才我说话有点冲动,没吓到你吧你多大年纪了叫什么名字”·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叶尧岚哪里受过这等侮辱,左手拳头都提起来准备往这孟世贤脸上招呼,又被萧雪澜侧身按住,道:“公子这里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不如换个地方说话”·孟世贤此刻眼里只看得见叶尧岚,哪里有不答应的,连声说好。
孟书桓还是比较清醒的,犹豫道:“世贤兄,我们不去找家主了”·孟世贤还握着叶尧岚的手,美滋滋道:“还找什么家主啊我现在倒觉得这地方挺好,虽然偏了些,但乐得清静啊,怎么逍遥别人都管不着嘿嘿嘿……”·可惜等七拐八绕被萧雪澜领到一处人迹罕至、茂密的林子里时,孟世贤就笑不出来了。
叶尧岚一把反握住还在轻薄他的手,干脆利落地把孟世贤的手指关节都给折断了··美人瞬间变成恶鬼,孟世贤滚倒在地,鬼哭狼嚎:“疼煞我也你们这些刁奴竟然敢伤我我要杀了你们”·萧雪澜被孟世贤吵得脑壳疼,一道符咒拍过去,弄晕了他,然后对着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孟书桓微微一笑:“你要是敢出声,下场就和他一样。”
·孟书桓腿都软了,抖抖索索道:“你们……想干……什么”·萧雪澜:“放心,只是有几个问题想问你,你只要老实回答,我们自然不会拿你怎么样。”
孟书桓:“你、要问、问什么”·萧雪澜道:“我问你,这孟府里可有什么密室、暗道之类的地方又或者是什么藏宝阁,有重兵守卫之地”·孟书桓:“我只是孟家旁系宗亲,对这府里并不熟悉,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
“哦这样”萧雪澜摸了摸下巴,假装惋惜地摇了摇头,转过身对叶尧岚道,“既然对我们没有用,那就处理掉,省的把见过我们的事抖出来。”
叶尧岚点头,活动了下手指关节,- yin -沉着脸朝孟书桓走过去··“等等我想起来了”孟书桓吓得脸煞白,强烈的求生欲让他知无不言,“孟府有个祠堂,常年都有重兵把守,你想啊,若是祠堂里只是放着祖宗牌位,何必要派那么多人看守里面一定是藏着宝贝我只知道这一个地方,其他我是真的不知道了,求你们饶我一命”·萧雪澜脑中忽然“叮”地一声,很久没动静的机械女声响起来:【恭喜宿主触发主线任务“兰陵疑云”,该任务为环节任务,完成可获得15点存在感,300点主角光环。
本环节任务提示一:进入孟氏祖祠·】·“祠堂你能带我们进去吗”萧雪澜接到任务,立即问孟书桓··“不行。”
“为什么你不也是孟家子孙”·孟书桓道:“那个祠堂只许孟家嫡系血脉进去,且除了大事,平常也不得进。
祠堂外除了有重兵把守,里面还有先祖英灵守卫,外人想进入,难于登天·”·听他这么说,这玉匣钥匙应该极有可能就在这孟氏祠堂之中,可难道还得去绑个孟家嫡系血脉才能进得去·萧雪澜忽然想到,这孟疏尘不就是嫡系血脉吗可先不说他此时人远在寒岳,就算他在场,会愿意带一个外人进孟氏祖祠·这事可难办了。
“我又想起来了”孟书桓急于让他们放过自己,帮忙出主意,“明日孟府办喜事,新人第二日会开祠祭祖,那是一个好机会我已经把一切都告诉你们了,你们能不能放了我”·萧雪澜笑了一下,道:“可以。”
叶尧岚简单粗暴地打晕了孟书桓··两人打探出玉匣钥匙所在,原路返回出去,钟珏正坐在孟府外面的一棵大柳树下等着他们·他为了防止自己等的无聊,带了不少零嘴过来打发时间,地上满是瓜皮果壳,手里还拿着一串只剩了几颗山楂的糖葫芦。
“嘿,你们总算出来了叫我好等”钟珏迎上来,“怎么样打听出什么了没”·萧雪澜边把孟府家丁的外衣脱了,边道:“有点眉目,发生点意外,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回去再说。”
钟珏点头同意,瞥到一旁叶尧岚正拿着一方手帕不断擦拭着自己的手,皮肤都擦红了还不停,蹙眉问萧雪澜:“他怎么回事怎么一直在擦手”·萧雪澜勾唇道:“没什么,被一只癞皮狗舔了一下。”
“哦·那是挺恶心的·”钟珏表示理解,顺嘴咬下半颗酸酸甜甜的山楂果,正准备将嘴里的咽了,咬剩下那半颗,却没想到被叶尧岚劈手夺过。
钟珏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手里已经空空如也,看着叶尧岚扬长而去的背影,才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气的原地跺脚,骂道:“姓叶的,你还有一点卖身为奴的自觉- xing -吗敢和主人抢吃的糖葫芦的钱从你工钱里扣”·萧雪澜无形之中又被塞了一嘴狗粮,闲闲道:“你说的这是重点吗重点不应该是那串糖葫芦是你吃了一半的”·钟珏呆了呆,脸上红晕浮起,撸起袖子,朝叶尧岚追上去,“对哦那是老子咬过的姓叶的你真是……太没上没下、无法无天了”·-·“我要替嫁进孟府。”
“噗——”钟珏刚喝了一口茶还没来得及咽下,就喷了出来,然后不敢置信地看向萧雪澜,“你说什么我没听错吧”·萧雪澜无比淡定地回答道:“你没听错。”
钟珏接过叶尧岚递过来的丝绢擦了两下嘴,质疑道:“你一个男人,怎么嫁人到时候那个……咳……一洞房不就露馅了”·萧雪澜道:“当然不可能是真的嫁,我听说那孟家大公子双腿有疾,我如果不配合,他还能霸王硬上弓只要在新婚那晚拖住不暴露,等第二日让他带我进了孟家祖祠,一切就大功告成了。”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说是这么说,”钟珏以扇支颌,略思量了下,“可我总觉得这事做起来不会像你说的这么简单·”·“那你现在可想到什么更好的办法”萧雪澜指了指叶尧岚,“我们一共三个人,能打的就我和叶兄,难道你指望靠我们两个去突袭进孟家祠堂”·钟珏道:“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萧雪澜道:“事急从权,只能智取,不会有比明天更好的机会了·”·钟珏被说服,点点头表示赞同,“那就按你说的行事·明日等新娘子出门的时候,我和小叶会给送亲队伍制造混乱,就趁这时候把你和新娘子掉包,等进了孟府,剩下的就靠你见机行事了。”
又从储物囊里掏出一株灵植,道:“这是易形草,佩戴在身上有易容之效,效果只能维持十二个时辰,所以你只有一天时间,若是没有找到钥匙,就早点脱身,我们再另想办法。”
作者有话要说:钟珏:你简直没上没下·叶尧岚:我请读者告诉你谁在上谁在下··钟&叶是一对副cp··预告:接下来几天的剧情十分狗血,请排队领取避雷针。
感谢飙车老司机、奶奶昔、?もも·桃?、冬菇退散、青青子衿、三七、荫花楼阁漫斜晖、YJβ、药、一剑惊鸿、岁岁青离各位读者老爷灌溉的营养液~· · ·第23章 嫁入豪门的第三天·第二日上午,新娘家的送亲队伍在经过一处山坡时,前一秒还是天朗气清,下一秒天上就飘来了一大片乌云,遮蔽天日,不一会儿又狂风四起,直吹得平地卷沙,昏天黑地。
·送亲的人被风沙吹得睁不开眼,根本没人注意到有人趁乱混进了送亲队伍里,不仅迷晕了花轿里的新娘,还把新娘给掳走了··可等风沙一停,乌云散开,喜婆掀开轿帘询问新娘有没有事时,那新娘子正披着红盖头好端端地坐在里面呢。
突然变化的极端天气自然是钟珏和叶尧岚两人的杰作,而此刻坐在花轿里的新娘便是乔装易容的萧雪澜··送亲的队伍被风沙阻了一会儿,怕耽误吉时,加快了前进的速度。
萧雪澜坐在花轿里不知道外面的情况,看见手边还有新娘留下的手持雕花镜,便掀开盖头仔细看了看自己易容过后的脸··黛眉杏眼,鼻腻鹅脂,腮凝新荔,樱桃檀口,的确是个美貌佳人。
萧雪澜对着镜中的自己眨了眨眼,里面的佳人也眨了眨黑白分明的美目看着他··靠,虽然是个美女,但是看起来怎么这么别扭·第一次变成女人的萧雪澜心中十分膈应,把镜子扔到一旁不想再看,又觉得胸口处有些气闷,便顺手抚上胸拍了拍。
刚拍第一下,便觉得手感有些不对劲,手下不是以往硬的和石头一般的劲瘦胸肌,而是软绵绵的……卧槽,这易形草神奇啊还能把胸变大变软·萧雪澜装作无事发生一般又揉了揉,这真的不能说他猥琐,实在是胸口一块布勒的他气短胸闷。
当女人就是麻烦,好好释放天- xing -不好吗为什么要在胸上裹一条布·揉了两三下,忽然又想到一件事,胸变了,该不会——萧雪澜吓出一身冷汗,连忙往下探,等摸到了自己亲密无间的小伙伴,才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该在的还在。
乍喜乍忧了一路,又被轿夫颠了一路,晕头涨脑的萧雪澜总算到孟府下轿了··他手里被塞了一条红绸子,旁边的喜婆怎么说,他就稀里糊涂照着做,动作僵硬的跟个木偶似的。
还被身旁伺候的丫鬟小声提醒了一句:“小姐别紧张,动作自然一些”·萧雪澜心道,我可是大男人上花轿头一遭,能不紧张吗这古人结个婚也太受罪了,这么多繁文缛节,谁能记得清所有·好不容易进了喜堂,萧雪澜感觉有人靠近了自己,牵起了他手里另一端的红绸,旁边有属于男子身上独有的如兰似麝之香传来,应该是来和他拜堂的新郎。
萧雪澜顺着自己的盖头把目光移到那人脚下,心中纳闷:不是说孟家家主是个双腿残废的吗怎么还能站起来走路·不等他寻思出结果,傧相已经喊起了“一拜天地”,萧雪澜只得按照喜婆的指挥转过身下拜,再站起来。
傧相接着喊“二拜高堂”,萧雪澜又被拉着转过身,朝着堂上下拜,他也不知道自己拜的是谁,心中暗自不爽,我两辈子还没跪过自己爹妈,今天却帮别人跪了公婆,这亏可吃大了。
等到第三拜“夫妻对拜”喊响时,萧雪澜和身旁的男人面对面站着,萧雪澜都自觉把腰弯下去了,可那男人却没有要动的意思··旁边的喜婆有些尴尬,小声道:“公子,这都最后一拜了,您倒是动一下啊,别让宾客们看笑话。”
萧雪澜从盖头下只能看到那男人的脚,一双白底黑面的皂靴,一尘不染,从脚大小看,应该是个身材挺拔的男人·萧雪澜脑中莫名出现了孟疏尘的模样,他的模样俊俏,想必他大哥模样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萧雪澜苦中作乐地想,世事真是无常啊,要是让孟疏尘知道萧雪澜现在在和他大哥拜堂成亲,变成了他的嫂子,脸上的表情该如何精彩·对面的男人还是没有要交拜的意思,萧雪澜维持着弯腰的姿势,腰都酸了,心里惴惴不安:嘿,看来对面这大兄弟是不想娶啊,这该怎么办你不想娶,可我今天必须得嫁啊·萧雪澜轻轻拽了拽手里的红绸,似是无声的请求,男人纹丝不动的腿才有了动作,像是下了什么艰难决心一样,退后了两小步,弯腰完成这最后一拜。
礼成,萧雪澜吁了一口气,被喜婆扶着送进了洞房··想到等会儿还有掀盖头、喝合卺酒这些环节,萧雪澜就头疼,一边担心待会儿自己的言行举止会不会被人看出来不对劲,一边又无比悔恨为什么会给自己挖了这么大个坑跳。
可他在喜床上坐了许久,也不见新郎进来,身边陪嫁的丫鬟不满地嘀咕了几句:“这姑爷怎么还不来掀盖头,他怎么可以把小姐您一个人放在洞房里不闻不问这孟家也太欺负人了”·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萧雪澜巴不得新郎越晚进来越好,清了清嗓子开口安慰丫鬟:“想必是前头应酬多罢了,既然都嫁进来了,且安心等着吧。”
丫鬟还要开口埋怨几句,直接被萧雪澜以肚饿想吃碗汤羹,让她去厨房找人做一碗为借口打发了出去··等丫鬟走了,这偌大的喜房就剩了他一个,等确定外面暂时不会有人进来,才掀开了红盖头,被这么块红布蒙了半天,差点没憋死他。
萧雪澜四下环顾起周围的环境,喜房里充斥着各种大红色的装饰,窗户上、衣柜上、墙上皆贴着醒目的“囍”字,一对龙凤红烛在供桌上燃的正旺,烛泪落到桌上,凝成了一层厚厚的烛蜡。
高床上悬着朱红洒金榴花带子纱帐,一对粟玉芯枕头上绣着鸳鸯戏水紧挨着摆在床头,床上铺着多子多福的正红色锦缎祥云龙凤被,被面上撒着大颗红枣、花生、桂圆、莲子,累了半天的萧雪澜随手抓了一把剥着吃。
一把还没吃完,门口便响起了脚步声,萧雪澜忙把手里的证据毁尸灭迹,拿起红盖头迅速蒙在头上··门“吱呀”一声开了,又一个丫鬟推门走了进来,端着一碗汤羹递到萧雪澜手边,“夫人,坐了这么久该饿了吧先喝点银耳汤暖暖胃吧公子还在前头应酬客人,怕是得晚点才能进洞房了。”
听声音好像不是刚才的那个陪嫁丫鬟,但萧雪澜没细想,撩起盖头,接过了那碗银耳汤,他一天都没吃东西,胃里空空如也,却还得时刻记得自己现在是个娇羞的新娘,矜持着一小勺一小口地喝,再次感叹做女人不容易。
丫鬟似是没料到新娘子这么能吃,一大碗的银耳汤很快就见了底,脸色稍微闪过一丝不自然,端了空碗退了出去··吃过银耳汤,倒是再没有人进来打扰萧雪澜了,他一直在喜房内坐到外面天黑,龙凤红烛燃烧过半,外头才又响起了一阵嘈杂人声。
看来是那位没见过面的新郎终于是记得来掀新娘的盖头了··不想娶早干嘛了现在娶回家了还故意冷落,萧雪澜不自觉地将自己代入进了角色,在心里给那位新郎官盖上了“渣男”的标签,暗下决定,等明天靠他进了祠堂,一定要替被他掉包的新娘出口恶气。
·“我知道你一千一万个不愿意,可那些人手段下作,你若是这时候表现出来一点排斥的态度,给那些人看出来,不知道又要拿什么恶毒伎俩对付我们。
你这次回来,我便看出来你是心里有人了,可你想想,我们这种人家,虎狼之窝,如果无法承诺人家安稳的日子,还是趁早绝了念头,不要害了人家的好现在你已经娶妻,就忘了不该想的人,好好对待眼前人。”
那人说话中气不足,似有不足之症,虽然声音压得很低,但萧雪澜耳力甚佳,还是都听清了,看来这孟家娶媳妇,还别有内情呢··没等他完全消化这些内容,又有个男声响起:“兄长放心,我知道如何做。”
萧雪澜心剧烈地跳了一下,这声音为什么听上去这么耳熟·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疯狂卡情节加上因为过年带来的兴奋感,让我时刻想要在断更的边缘疯狂试探,没有断更简直是奇迹· · ·第24章 嫁入豪门的第四天·萧雪澜以为是自己听岔了,有心再听两句分辨一下这声音到底是谁的,外面却没了动静。
紧接着,就有推门、关门的声音响起,进来那人脚步沉稳中带着稍许犹豫,一步一步走向了萧雪澜··萧雪澜心底开始打鼓,不是说孟家家主是个残废吗这怎么还能走呢他等会要是想和自己入洞房怎么办·一来手边没有武器防身,二来他现在这副身体娇小柔弱,风一吹就倒,就算他想反抗,也打不过一个成年大汉啊·靠,千算万算,万万没算到嫁错了人,今日他萧雪澜难道就要折在这里·萧雪澜下定决心,等会不管怎样,也不能说出自己是谁大不了就是一死,可这人他丢不起·那男人走到床前,隔着和萧雪澜一臂的距离坐下,没有立即掀开新娘子的红盖头。
萧雪澜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远了点,挺直了背,表现出疏远之意··“放心,我不会碰你·”·萧雪澜松了口气,不碰我就好··不过,这声音真的无比熟悉。
“我娶姑娘实属无奈,也知姑娘嫁我是受人胁迫,请你放心,你在孟府一日,我必会护你周全·”·萧雪澜:……·好像是孟、孟、孟疏尘·萧雪澜先是一惊,又是一喜,立即想把头上的盖头掀开,却被孟疏尘按住了做动作的手,只听他道:“就不用掀盖头了,这里留给你,我去书房睡。”
说完,便起身准备离开,萧雪澜一把扯下了盖头,急道:“等等”视线长久被遮,他眨了几下眼才适应了这屋里的光亮,定睛一看,虽然穿着一身大红喜服,可这英挺的背影,不是孟疏尘还会是谁·可孟疏尘听到萧雪澜喊他却没转过身来,只是淡淡道:“我时日无多,在我死前,自会和兄长说明,放你归家。”
说完抬脚便要离开··萧雪澜易容成了女子,嗓音也自然发生了变化,孟疏尘没认出来是正常,他情急之下,从床上跳起来伸手拉住了孟疏尘的袖子,“你先别走,你听我说那个……”·他此刻身着凤冠霞帔,从外貌上看是个端庄秀丽、身材娇小的女子,还不到孟疏尘的肩膀高,这样仰视他,实在是感觉无比羞耻,但心一横,闭眼道:“孟师弟……是我啊”·明显是已经忘记了刚刚下的“不管怎么样都不会说出自己是谁”的决心了。
孟疏尘听他叫自己“孟师弟”,脚步一顿,转过身来俊秀的脸上已带了愠色,湛眸中压抑着痛苦,似是心爱珍视之物被人窥视了一般,沉着嗓子道:“你叫我什么”·萧雪澜被孟疏尘的脸色所慑,犹豫道:“孟、孟师弟”·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孟疏尘挥袖将萧雪澜的手甩开,嘴边浮起嘲讽:“我到底是小看了你们,为了逼我就范,连这种下三滥的招数都想出来了。”
“……”这又是从何说起啊萧雪澜感到很无辜,也许是因为自己现在的长相无法说服孟疏尘,便坦白道:“孟师弟,是我,萧雪澜。”
“住口”孟疏尘向来脾气温和,萧雪澜和他认识这些日子,还从没看到他像今日这般疾言厉色过,“你再提一个有关他的字,我就让你血溅此处”·“我真……”的是,孟疏尘的脸- yin -沉的像暴风雨前的天空,萧雪澜咽了口口水,到底没敢把剩下两个字说完。
他在心里考虑,该说些什么才能让孟疏尘能相信自己就是萧雪澜,脑海中把认识孟疏尘以来发生的事和对话都过了一遍,忽然灵光一闪,喜道:“那个,你还记不记得……绑定奶是什么”·孟疏尘怔住,愕然道:“你怎会知道这个”·“因为我就是你萧师兄啊还不相信”萧雪澜看见他这个表情,就知道自己说的生效了,心里稍微安定了些。
若是眼前的这个女人说其他任何关于萧雪澜的事,都可以认为是从别人口中打听过来的,可关于“绑定奶”的事,是他和萧雪澜两人之间的对话,其他人绝不可能知道。
这下孟疏尘真的有些动摇了,难道真的是萧师兄出现在自己的新婚之夜出现在洞房之中那……刚刚和自己拜堂的……会是他吗·大悲大喜冲击头脑,孟疏尘都要怀疑这里发生的一切会不会只是一场梦,他暗中掐了自己一下——能感觉到疼,这是真的·“师兄为何会在这里”孟疏尘沉默了半晌,平息了下心中滔天的喜悦,再开口,嗓音沙哑得不像话。
萧雪澜没感觉到孟疏尘镇定表情下暗流汹涌的情绪,见稳住了局面,面对的还是孟疏尘,方才的那些紧张不安都抛诸于脑后··松懈了下来,他忽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便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喝了几口才道:“我还想问你,我只听人家说今日是孟家的公子成婚,想着你人尚在寒岳,那么今日办喜事的该是你大哥才对,怎么入洞房的却变成你了”·孟疏尘跟着坐在萧雪澜旁边,“此事说来话长,半月之前接到我兄长家书,说家中有事要我速归,临走之前本想上凌云宗向师兄告别,可黄师兄告诉我,你已经不在凌云宗了。”
“难怪·”萧雪澜又给自己倒了杯茶,觉得这茶真是奇怪,怎么越喝越渴··“师兄在这里多久了”孟疏尘眸光幽深看着萧雪澜,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萧雪澜会易容成新娘的脸潜入孟府,可是只要知道这个人是萧雪澜就能让他的心悸动不已,他执着于问清一件事,“方才和我拜堂之人……是师兄”·“你说拜堂啊”萧雪澜口渴难耐,回答的有些心不在焉,“是我不假。
本来以为和我拜堂的是你大哥,还奇怪他怎么能走路了·”·没想到萧雪澜回答的这么爽快,得到了肯定回答的孟疏尘的一颗心狂跳不已,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了。
哪怕萧雪澜是为了别的什么目的,哪怕萧雪澜一开始甚至都不知道今日和他拜堂的是谁……可终究他们两人是拜过堂了··三拜为夫妻·本以为这辈子都要陷于无尽的污淖之中,可现在的他,何其有幸……·红烛高照,烛影摇晃,渴望已久的人就在身边,这是属于他和师兄的新婚之夜。
萧雪澜可没有那些旖旎的心思,他现在不仅口干舌燥,还莫名感觉到浑身燥热了起来,从小腹起向全身窜起一团无名火,烧的他心烦意乱··萧雪澜动作粗鲁地扯开了自己的领口,拨了拨额头上汗- shi -的刘海,左顾右看道:“孟师弟,房间里是不是点炭火了你不觉得热吗”·作者有话要说:放心,之前作话说过八十一夜不可说就一夜都不能少·感谢一剑惊鸿、王沛、YJβ、沈别离、荫花楼阁漫斜晖灌溉的营养液~·快要入V了,应该在过年之前,请大家继续支持呀~· · ·第25章 嫁入豪门的第五天·灯下美人,云鬓慵懒,眼角眉梢爬上几许春色,粉腮艳若飞霞,香肩半露,露出形状精致的锁骨,妃色抹胸半遮半掩一片玉白凝脂,随着越来越急促的呼吸,起起伏伏,好一幅活色生香的美人图。
虽然知道这美人是萧雪澜易容而成,可孟疏尘还是守着非礼勿视的本分,尴尬地撇过了眼··这屋里哪里有什么炭火,孟疏尘觉察到萧雪澜的不对劲,这神情神态,不像是热的,倒像是中毒所致。
孟疏尘拉过萧雪澜的手腕,探上他的脉息,脉搏急促,血行加速,快而有力,的确是有中毒迹象,但此毒却不是害人- xing -命的毒,而是——孟疏尘心猛地一沉,为了验证所想,将萧雪澜的衣袖往上撩起,纤细的手臂内侧,隐约可见一道金色的细线蛰伏于白皙的皮肤之下。
“这是什么”萧雪澜没有一点现在身为女子的自觉- xing -,要不是赤膊露背不雅,他早就把勒着他胸的布给扒了,边甩着衣袖给自己扇风降火,边蹙眉看向欲言又止的孟疏尘,奇怪道:“我手臂上怎么会长这东西”·“师兄,”孟疏尘喉结滚了滚,放开了萧雪澜,垂眸问,“你进来之后可否吃过什么食物”·“什么意思”萧雪澜心底冒上来一种不妙之感,印堂处突突直跳,“我也没吃什么东西……等等想起来了,之前有个婢女进来端了一碗银耳汤给我,我全给喝完了,会不会是那汤的问题”·孟疏尘颔首道:“不排除这个可能。”
萧雪澜的理智同时被怒火和欲、火灼烧着,拍桌怒道:“你们孟家到底是办喜事还是干什么给新娘子下毒是个什么道理还不快拿解药来”·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此毒无药可解。”
孟疏尘抬眸看他,眼中墨色深沉··萧雪澜:“……”·无药可解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中了此毒必死无疑·被孟疏尘灼热的视线注视着的萧雪澜假装淡定道:“你是开玩笑的吧”·孟疏尘摇头道:“我之所以说无药可解,是因为它并不能称之为毒,无法靠药物纾解,想解开它只有一种办法。”
萧雪澜听到并不是没得救才松了口气,拧着眉心问:“什么办法”·孟疏尘:“师兄可听说过合欢宗”·萧雪澜当然听说过,可不明白这节骨眼上为什么孟疏尘要扯出合欢宗,问道:“师弟是何意”·孟疏尘轻声道:“此药出自合欢宗,名为‘九转合欢’。”
萧雪澜下身仍如同被火炙一般,可胸口却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冰水,透心凉··合欢宗,修的是- yin -阳调和的双修功法,门下无论男修女修,皆热衷于采集异- xing -的精气以达到提升自身修为的修炼方法。
被合欢宗修士看上的人,便会成为地位最末等的人形鼎炉··不仅如此,合欢宗为了让鼎炉顺从,还研制出不少奇药- yín -毒,鼎炉服下之后,便会神志不清,行为完全受欲望支配,任由合欢宗的修士为所欲为,这种手段实在下作,所以合欢宗的修炼方法也常为正道不齿。
而“九转合欢散”是合欢宗最高级的秘药,鼎炉服下之后便会处于欲壑难填的状态,需要在之后的九九八十一日中每一日都与人交、媾,方能使药效消退,而到那时,鼎炉已经精气尽失,再无利用价值。
萧雪澜在心里骂了无数遍“卧槽”,火气直冲脑门,九转合欢散已经起效,他现在完全是靠着金丹期的修为硬压制着生理上的欲望,才不至于神智丧失,咬牙道:“你们……孟疏尘我真是看错你了你既不愿意娶妻,为什么还要给人下这种脏药”·孟疏尘心中一痛,愕然道:“师兄难道以为是我授意让他们下药的”·萧雪澜恨道:“就算不是你,也是你孟家的其他人”·“师兄且看。”
孟疏尘挽起左手的衣袖,将手臂伸到萧雪澜面前,他的手臂上赫然也有一条细线,不过是红色的··“这”萧雪澜的手攥紧桌沿,内心惊疑不定。
孟疏尘收回手,微微苦笑了一下,道:“我也中了九转合欢散·”·“可你的为什么是红线,我的却是金线”·孟疏尘耳根发红,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声音发紧:“合欢宗分男修女修,所以此毒也分- yin -阳两种,中毒之后显示于手臂上,阳是红线,- yin -是金线,八十一日……方可完全消退。”
他话中停顿没说的内容,萧雪澜自然知道指的什么,他现在心里有一万句MMP想讲,千言万语汇成一句最后的侥幸挣扎:“如果不和人那个……什么,会怎么样”·孟疏尘幽幽看着他,好看的薄唇说出了让萧雪澜感到绝望的话:“五日之内,若是不能与人……就会爆体而亡。”
“……”这玩笑开大了吧萧雪澜内心悲愤不已,当初他的脑子一定是被驴踢了才会想到这么个坑爹计策,这下不说什么玉匣钥匙还没个影,先把自己给搭进去了·若是中的是阳- xing -的九转合欢散也就罢了,大不了闪婚娶个美娇娘夜夜入洞房,可他现在中的是- yin -- xing -的九转合欢散,难道要他夜夜被个男人压在身下·想他堂堂寒岳剑派凌云宗宗主首徒,“皎皎孤月出西山,一剑霜寒萧雪澜”居然要去给人当鼎炉·是可忍孰不可忍·下身的火热叫嚣不停,张牙舞爪地向理智逼近,萧雪澜一口银牙差点咬碎,向罪魁祸首发问:“为什么要给你和新娘下这种- yin -毒的药难不成就是为了逼你和女人上床”·“绝不会”孟疏尘倏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凝视萧雪澜,一字一句道,“我绝不会和其他人……”·萧雪澜抬头保持着一个仰视的姿势瞪他,挑眉等他接着往下说,可孟疏尘的脸却离他越来越近,眼中浮现迷离之色,连呼吸都粗重了许多,同为男子,孟疏尘现在身上表现出来的压迫- xing -意味着什么,萧雪澜再清楚不过。
妈的,忘了这人也中了烈- xing -春、药,萧雪澜毫不留情地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孟疏尘的额头上,把孟疏尘的脸从自己面前推开··靠,没见到新娘之前还假装清高,说“放心,我不会碰你”,现在还不是因为看到新娘长得美貌,就起了色心,意志动摇了呵,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不过这好像不是重点,萧雪澜默默拉拢了自己刚刚因为动作豪迈敞开的衣领,环抱手臂做出防备姿态,问:“你中毒几天了”·“今日是第四日。”
孟疏尘挨了萧雪澜那下,表情不自觉带了委屈,落在萧雪澜眼里,就成了“欲求不满”四个字··难怪刚才孟疏尘会说自己时日无多··萧雪澜语重心长道:“这毒说到底也不是要取人- xing -命,你何必拿自己的命逞一时意气。
我今日假冒新娘,是事出有因,等我明日事情办成,就把新娘给你送回来,你好好待人家……顺便也可以解了身上的毒·”·“那师兄你呢”孟疏尘的手轻轻放在萧雪澜的肩上,不施加一丝重量,低沉着嗓子问,“你也中了九转合欢散。”
萧雪澜莫名从孟疏尘的语气中听出来一点诱惑的意味,不露声色地扭动了下身子,想避开他的手,却没成功,假装轻松道:“我这不才刚中毒吗我好歹也是金丹期修为,现在这点毒- xing -还是可以轻松压制的。
燕子楼你知道吧那里有灵丹妙药应有尽有,总会……”·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孟疏尘抬起头仰望萧雪澜,一身明艳的红色喜袍衬得他的容貌更为隽秀,墨色的瞳孔倒映着桌上燃着的烛火,火光跳跃,给这张清雅的脸增添了三分生动,密如小扇的羽睫轻轻抖动,似扑火的飞蛾,一眨眼已带上了决然之意。
“那不是我的新娘·”孟疏尘缓缓道,“我也不需要其他人,今日和我三拜的不是师兄、你吗”·萧雪澜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被人这样看着,心脏忍不住扑通乱跳,嘴角挤出一丝轻松笑意,故意双手捧起孟疏尘的脸,打趣道:“说什么胡话,我是假的,那三拜自然也做不得数。
你睁大眼睛看看,我现在虽然长得是和新娘一样的脸,可我是萧雪澜,是你的师兄萧雪澜你冷静点,不要因为这张脸长得好看,脑子就发昏了·”·“我知道你是‘我的’师兄。”
孟疏尘把“我的”两个字咬重,在舌尖咀嚼回味了一番,被压制了多日的欲望忽然从心底呼啸席卷入脑海,看着眼前人,脑中浮现的只有渴望两字··他拉下萧雪澜的手,放在掌心盯着仔细看了一会儿,蓦地低头在萧雪澜掌心印下轻柔一吻,喃喃道:“师兄,拜过天地,我们已经是道侣了。”
作者有话要说:【通知】下一章入V,周日0点掉落万字肥章,感谢小天使们的陪伴,入V前三天的订阅很重要,拜托大家不要养肥我嘤·后续故事非常精彩,请继续支持,支持正版,我一定会努力哒~·入V前三天2分评论掉落红包,过年发压岁钱,请不要客气~先给大家拜个早年,新年快乐呦~·【渴望的眼神】走过路过的小可爱【收藏一下作者专栏】吧,新的一年不考虑包养一个勤奋的作者嘛*^o^*·【预收文求收藏】都是小甜饼,没想好开哪个,先求个预收,么么哒~·《离婚倒计时30天》:·二十年前,宋陆两家在医院抱错了孩子,·二十年后,宋祺阅和陆睢各自认祖归宗。
宋祺阅从豪门少爷变成了宋家的养子,这还没算完,·他又从养子变成了儿媳··陆睢此人,心机深沉,无情冷酷,·宋祺阅此人,胸无大志,乐天知命,唯一的优点就是腰软腿长极易推倒。
陆睢回宋家不过一年便以雷霆手段夺回掌家大权,·而亲眼见到陆睢那些死对头下场的宋祺阅觉得下一个轮到的,就是他自己··毕竟,他夺走了本该属于陆睢的前二十年人生。
宋祺阅在陆睢动手之前,先逃到了国外,并委托律师发了离婚协议给陆睢··宋祺阅在协议上保证,他愿意净身出户,以后绝不纠缠陆睢··几天之后,宋祺阅被陆睢堵在酒店房间里,陆睢说:想离婚这辈子都别想。
被各种姿势煎炸过后的宋祺阅:完了,姓陆的这是打算折磨我一辈子·《竟敢背着我偷偷学习》·江珅从奥数班转到了徐林漾所在的普通班·开学第一天,班主任介绍江珅时说到:·江珅随便学学就能考年级第一,那是因为人家是天才,但你们不是,你们得把头埋下来认真学·万年老二徐林漾不服气,他一定要揭露这个伪天才的女干诈嘴脸·徐林漾:黑眼圈这么重,是不是熬夜刷题了·江珅:通宵打游戏打的。
徐林漾:不是说语文书你都没翻过吗那你为什么会背这篇课文·江珅:上课前扫了一眼,我过目不忘··徐林漾:嗨呀,好气我一定要让心机男身败名裂·从此,不管江珅做什么,随时随地身后都可能冒出一个徐林漾。
徐林漾:逮到了你在偷偷复习·江珅摊开课本,里面放着一本漫画书··徐林漾:逮到了你在做英语听力·江珅取下左耳耳机:霉霉的新歌,要不要一起听·……·后来江珅真的“身败名裂”了,但却不是因为天才人设的崩塌,而是因为被人发现早恋。
徐林漾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因为早恋的对象是他·· · ·第26章 ·那轻轻一吻, 带着异样的酥麻感从萧雪澜手掌心蔓延开来,接着四肢百骸像是钻入了微弱的电流, 到处都是酸酸麻麻之感。
愣怔片刻, 他像是被火烫了一下, 从孟疏尘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甩了甩, 抱在胸口,讶然瞪着他, 说话都有些不利索:“道、道、道什么侣你说什么疯话你信不信我脱了裙子,比你还大”·“……”明白萧雪澜指的是什么, 孟疏尘不禁俊脸微红, “师兄还要维持这副女子面貌多久”·萧雪澜不明所以,道:“大约还有七八个时辰。”
“那是否等你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我再与你说这些话, 你才能明白我的意思”·萧雪澜:“……”·他就是再后知后觉, 也听出来孟疏尘这番话里的意思了。
他, 是想和自己结成道侣想和自己、搞基·说好的无cp小说呢这突然冒出来的感情线到底是怎么回事·孟疏尘见萧雪澜默然不语,放在他腰上的手, 施加了几分力道,将人圈在自己怀中,墨色的眼睛灼灼看着萧雪澜, 嗓音黯哑:“师兄,你中了- yin -- xing -的九转合欢散,你必须找个男子与你……”·“就算是要找男的, 也不可能是你”萧雪澜心慌意乱,急急打断孟疏尘的话。
孟疏尘墨眸中瞬间失去了神采,眉宇间含着淡淡忧郁,固执道:“如果可以是别人,为什么不能是我师兄,你就如此厌弃我”·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萧雪澜脑子里乱成一团乱麻,理不清头绪,但看孟疏尘这副难过的样子,有些不忍心,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那是什么”孟疏尘眼神又重新亮了··萧雪澜将孟疏尘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推开,叹了口气,道:“实在是因为……事情还没到这一步。”
领悟到了萧雪澜话中明确的拒绝之意,孟疏尘低头自嘲一笑,原来一切都是他在自作多情,师兄这样一个如冰壶秋月的人,怎么可能看得上身上流淌着污浊血脉的他·师兄胸襟坦荡,磊落光明,而自己却在与师兄相处的时候心存肖想原本自己可以将这些龌龊- yin -暗的心思深深藏在心底,可为什么今日却忍不住要说出来玷污师兄的耳朵师兄以后会怎么看他怎么想他·对了,过了明天,这一切就都结束了。
如果要他眼睁睁看着师兄和别的人……让他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了··心底的自我厌弃像杂草一般疯狂生长,那些恶念挣脱了桎梏,咆哮着滋生出来,孟疏尘忽然由半蹲的姿势变成半跪在地上,双手撑地,胸膛里发出沉重的喘息声。
萧雪澜发现不对劲,忙也从椅子上下来跪在孟疏尘面前,扶起他的肩,发现他眼中的墨色正在变浅,心中不禁暗骂了一百声“卧槽”,这是什么狗血剧情,就因为自己拒绝和男主搞基,他就又要黑化了·萧雪澜颈后泛起凉意,觉得很可能等朝夙出来,他那样暴虐成- xing -的人,才不会管自己愿不愿意,一定是先女干后杀对朝夙的畏惧让他立即决定更改口风,拍了两下孟疏尘的脸,哄道:“你看着我。”
孟疏尘还有些理智,顺从而又迷茫地看向他,喃喃道:“师兄……”·萧雪澜深吸一口气,道:“你听着,我现在身上还有任务要完成,等明日事了,我一定会想办法去解这个什么九转合欢之毒,反正,你只要知道,我不会让你死……就行了。
我不讨厌你,更谈不上厌弃,我只是还无法接受要和男人……所以,再想想办法……如果实在没办法……我会考虑和你结成那什么……你、听明白了吗”·怎么会不明白,孟疏尘像是在濒临死亡的绝境中走过一遍,被人及时拉了一把回到了现实,眸中的墨色渐渐恢复,并且颜色比原来的更加厚重,像一个黑色漩涡,要把人吸进去一般。
萧雪澜见孟疏尘呆呆地看着他,也不清楚他意识有没有清醒一点,掐了一下他的脸,拧眉道:“说话,明不明白”·孟疏尘回过神,反手捉住萧雪澜的手,紧紧攥在掌心,萧雪澜忽然做出的承诺让他欢喜得有些不知所措,“我明白了,师兄,我相信你。”
两人面对面跪着,距离近在咫尺,仿佛都能感受到对方灼热的呼吸,孟疏尘掌心中的温度滚烫,萧雪澜身上的温度也不低,两个都中了烈- xing -春、药的人,还能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完全是靠着修为在强行压制着欲念。
汹涌奔腾的欲望如同洪水猛兽,若是不能及时打开水闸倾泻出来,只会越积越旺盛·这边萧雪澜的药- xing -才刚发挥,都觉得有些把持不住了,而孟疏尘这已经是第四天,肯定被药- xing -折磨得更惨。
萧雪澜及时将手抽出来,站起来给自己和孟疏尘各倒了一杯凉茶,虽是杯水车薪,但也能暂时让他们各自冷静一下··这时候若是能听上一曲清音诀摒除心中杂念就好了,可新婚之夜,在房里弹这个肯定会引起别人注意,萧雪澜想了想,坐回了喜床上,对孟疏尘道:“我们俩还是先保持距离的好,你就坐那儿,我坐这儿,我还有好多事想问你呢。”
“嗯”孟疏尘放下茶杯,“师兄想问什么”·“你可查清了是谁给你下的毒”萧雪澜解开了披肩,扔到床上,又取下了头上的凤冠,拔掉了发髻上的珠钗首饰,身上累赘少了,他才感觉轻松了点,就是胸口还是被勒得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可房里还有个对他虎视眈眈的男人,就放弃了解开胸衣的冲动。
孟疏尘道:“是我二叔·”·“你二叔”萧雪澜挑眉问,“亲的”·孟疏尘点头默认。
萧雪澜诧异道:“亲叔叔给亲侄子下春、药,这是什么稀罕事他如果想对付你,直接毒死你岂不是一了百了”·“他没给我下毒、药,是因为暂时还不能杀我。”
孟疏尘语气又恢复了淡漠,似是在谈论不相干的人,“我父亲死后,我兄长继任家主之位,但由于他的腿疾,所以族中大小事务都由二叔代为管理·我兄长虽担着家主之名,手中却无实权,不过就是别人的傀儡罢了。”
萧雪澜又问:“那这次的事是因为什么”·孟家虽在仙门百家之列,却与历代皇族之间的来往尤为密切,人的寿命短短几十载,寻仙问道之路艰难坎坷,能飞升成仙的从古至今更是寥寥无几,比起虚无缥缈的长生之路,人间的富贵有时候更有吸引力。
孟家上一任家主孟疏尘的父亲,孟衍在世时,当朝皇帝曾数次邀请他出任国师之位,都被婉拒,直到后来孟父英年早逝,皇帝才打消了念头,任命了他人为国师··可最近,那位国师仙逝,国师一职又空缺了出来,皇帝便再次想起了孟家。
朝会上问起如今孟家是谁当家时,太史令回禀道,孟家现任家主是孟衍之长子,可惜双腿有疾,无法致仕,还有一次子,品貌端秀,孝信明礼,师从寒岳,年纪虽小,但修为远甚同辈,可宣之一见。
皇帝听到孟家又出了这样的人物,求贤若渴,传旨至兰陵,宣孟疏尘觐见天颜··孟疏尘的二叔孟征接到圣旨后,一面不敢违抗圣意,修书到寒岳让孟疏尘返家,一面又害怕孟疏尘面圣之后若是受到皇帝赏识,拜为国师,到时候大权在握,他想夺家主之位,就毫无胜算了。
孟征这些年在内笼络同族,在外豢养门客,培植着自己的势力,都是为了以后将孟家掌握在自己手中做打算,若是让孟疏尘上位,他这些年的苦心经营岂不是都付之东流·孟长卿是个残废,不足为患,唯有孟疏尘,年少不凡,若是放任他不管,一定会成为孟征夺权之路上最大的阻碍。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孟疏尘修的是太上忘情道,讲究清心寡欲,若是能让他修为减退或者止步不前,在皇帝那里自然得不到重用··孟征心生一毒计,在孟疏尘归家后,在他的饮食中下了九转合欢散,并安排数名女子轮流加以诱惑勾、引,想让孟疏尘沉溺男女之事,修行停滞,等九转合欢散的药效一过,那时的孟疏尘,精血耗干,也就成了一个废人,对他再造不成威胁。
可惜,他没料到孟疏尘的定力如此强,那些女子怎么送到他房里的,就怎么被赶出来,硬是守住了最后的底线··九转合欢散药- xing -霸道,无药可解,五日之内不与人交、媾,便会爆体而亡,明知道是孟征故意设计,孟长卿虽为家主,却也不能和他明着撕破脸。
孟长卿忧心孟疏尘安危,便做主为孟疏尘定下婚事,不仅仅是为了让他能活下去,也是为了防止孟征再使出什么恶毒的计策··如果孟疏尘从没去过寒岳,也许兄长让他娶谁,他就会遵从兄长之意娶谁,可他去过寒岳,见过了寒岳最美的月色,那轮皎皎孤月日日夜夜都在他的脑中,挥之不散,他无法说服自己的心,去娶别的女人。
九转合欢散的药- xing -折磨着他,可下腹欲念升腾之时,脑中浮现的那张欺霜赛雪般皎洁的容颜更是让他为之疯狂··如今日思夜想之人如天神下凡一般出现在自己面前,心底那些不能宣之于口的妄念又在蠢蠢欲动。
孟疏尘将孟征会给自己下毒的原委给萧雪澜说了一遍,只是省略了自己不碰那些女人的原因,萧雪澜听得啧啧称奇··萧雪澜奇的是,原来主角的成长道路上不仅仅只有艰苦修行、人格分裂,还要经历如此狗血的豪门权力之争,接下来在孟疏尘身上还会发生什么未知的惊喜在等待自己·萧雪澜感到头疼,他忽然明白过来,那些人为什么又要新娘下药了,他们虽然给孟疏尘下了药,但这人的意志力太坚定,他不想做的事,谁也逼迫不了他。
所以只能从他明媒正娶的妻子身上下手,一个男人,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妻子因为自己爆体而亡吧·人心险恶至斯,他萧雪澜无辜至斯·“师兄是因为何事到兰陵,又为何要假冒新娘潜进孟府”·萧雪澜在心中犹豫着要不要把真实来意告诉孟疏尘,忽然听到到窗外面有窸窸窣窣的异响,虽然那人动作已经十分小心,可瞒不了萧雪澜的耳朵。
萧雪澜眼神示意孟疏尘外面有人听墙角,袖子一挥,两道气流打出熄灭了烛火,在黑暗中传音给孟疏尘:事关重大,不便细说,总之,我需要进你家祖祠一趟,明- ri -你带我进去即可。
孟疏尘也传音道:进祖祠不难,可师兄你告须诉我,进去之后你想做什么·萧雪澜:你……知不知道一些关于你家祖祠的传言又或者是你家祖祠里有没有什么暗室密道之类的机关·孟疏尘:原来师兄是为这而来。
听孟疏尘这话的意思,他好像知道什么内情萧雪澜立即传音问:你知道什么是不是快告诉我··孟疏尘:师兄如果是为了祠堂里的东西而来,那就相信我,明日就算进了祠堂,也不能轻举妄动。
萧雪澜想追问为什么,孟疏尘又传音道:师兄,时候不早了,你在床上安歇,我去外间榻上睡··黑暗中有衣衫摩挲的声音传来,是孟疏尘离开了卧房,萧雪澜躺在床上和衣而眠,腹诽孟疏尘好像是知道有关祠堂的事,却神神秘秘不肯说,孟家一个两个都是狠角色,这潭浑水可是深不可测啊·除了孟家的事,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在困扰着萧雪澜——万一这九转合欢散真的没有解药,他要怎么办方才承诺孟疏尘的那番话不过是权宜之计,他可真没想好要和一个男人结成道侣,还是要被连续压九九八十一天的那个·这不是要硬把直男掰弯吗没天理啊·这么一想,下腹好不容易压制住的火苗,又窜起了点火星,萧雪澜在床上抱着被子打了两个滚,在心里默念了几遍清心咒才昏睡过去。
第二日一早,萧雪澜还在睡梦中,忽然听到有人在耳边唤“夫人”,一下惊醒,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从没见过的朱红色的床幔,转过头,出现的是孟疏尘俊逸的面庞,眉眼之间含着能溺死人的温柔之色,正脉脉地凝望着自己。
萧雪澜心漏跳一拍,一骨碌爬起来,理了理自己凌乱的鬓发,慌张道:“什么时辰了”·“刚过卯时·”孟疏尘微笑回答,他已经梳洗过,原本红色的喜袍换成了一件月白色直綴,气质温润似一块暖玉。
·“哦,才卯时·”萧雪澜以为自己睡过了时辰,拍了拍胸口舒了口气,可这口气还没吐完,又回过神来,诧异问道,“等等,你叫我什么”·孟疏尘轻声重复了一遍:“夫人。”
萧雪澜:“……”·这人在乱叫什么夫什么人怪让人害臊的妈的,我脸是不是红了千万别给他看出来·孟疏尘一眼看穿了萧雪澜的窘迫,压低了声音,善解人意道:“外面有丫鬟等着伺候梳洗,师兄与我还是得做做样子,别让她们发现异常。”
原来如此,萧雪澜点点头表示理解··“你们进来伺候夫人梳洗·”孟疏尘提高了音量朝门外吩咐道,接着就有数名侍女低着头捧着水盆、茶盏、痰盂、手巾之类的东西鱼贯而入。
孟疏尘朝萧雪澜伸出一只手,意思是要扶他起身,做戏要做全套,萧雪澜没有多想,自觉地把手放到了他掌心里,撑着他的手从高床上下来··可这还不算完,紧接着孟疏尘就揽过萧雪澜的腰,在他脸颊上落下轻轻一吻,低沉着嗓子在他耳畔问:“夫人昨晚休息得可好”·萧雪澜摸着脸上刚刚被亲过的地方,手下的皮肤细腻光滑,可只有那一小块地方却热的发烫,他不可置信地瞪着孟疏尘,这哪里是做戏,分明是打着做戏的幌子公然占便宜啊·“可好”孟疏尘没得到答案,又轻声问了一遍,“没累到你吧”·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萧雪澜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话里有话,眼睛余光瞟到有一个侍女正竖着耳朵偷听他们的对话,便了然于心,故作娇羞道:“夫君哪里的话,我不累。”
捏着嗓子说完“夫君”两个字,萧雪澜差点没被自己恶心到吐出来··“那夫人先梳洗,我去外面等你,之后一起去拜见家中长辈·”孟疏尘似是十分满意自己听到的,松开了搂着萧雪澜的手,恋恋不舍地看了他一眼才出去。
萧雪澜被侍女们团团围住,又像昨天拜堂一般像个木偶一样被人按着梳洗穿衣,做女子不仅衣物穿起来繁琐无比,光梳个发髻都要花上两刻钟时间,好在不用他自己动手,免去了许多麻烦。
这孟家实在不像是个修仙世家,倒像个钟鸣鼎食之家··等侍女们在萧雪澜头上插好了各种钗环珠翠完成了最后的工作,萧雪澜才终于有一种解脱的感觉··铜镜中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萧雪澜在心里掰算着距离易形草失效还有多长时间,思考着一定要在这张脸失效前打探出钥匙的下落,没注意到不知什么时候孟疏尘站到了他身后。
“夫人,左边的眉毛画淡了,我替你补一下·”孟疏尘端详着铜镜中的美人面,拿起梳妆台上的眉笔,挽起袖子,要替萧雪澜画眉··萧雪澜知道画眉是一种夫妻之间的闺阁情趣,这算起来是他们“新婚”的第一天,自然是得做出这副恩爱的样子给外人看,才能打消那些在暗中窥伺之人的怀疑。
只是孟疏尘眉眼间展露出来的满满情意实在是太过于自然,不像是做样子,真实到萧雪澜都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怕是任谁看到那样一双深邃专注的眼睛,都会忍不住沉沦进去吧·眉尾被轻轻扫过几笔,孟疏尘看着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笑道:“好了。”
侍女们都退了出去,留给新婚夫妇单独相处的时间,萧雪澜才恢复了点自在,语气不善道:“我警告你,做样子可以,但是不许再像刚刚那样占我便宜·”·“刚刚哪样”孟疏尘替他将鬓边细碎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故意在萧雪澜耳廓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萧雪澜向后退了一步,怒目道:“就像现在这样”·“我认为这只是感情的自然流露·”·“对着这张脸的自然流露你还分得清真假吗”萧雪澜冷笑道。
萧雪澜的模样早就印刻在了孟疏尘的心上,虽然萧雪澜现在易容成了别人的模样,可在孟疏尘的眼中,他就是那个一笑令天地失色的人,又怎么会分不清·“师兄,”孟疏尘低低唤了声萧雪澜,唇角泛起一丝苦涩笑意,“我昨晚想了很久,想通了。
师兄你可以有自己的选择,我不应该逼你·可我也不想骗自己,我做不到和别人做那样的事,所以,今天可能是我最后一天了,师兄就当是陪我做最后一次梦,可以吗”·“……”这是什么这算表白吗两辈子没走过桃花运的萧雪澜有些不知道怎么应付这突如其来的场面,就是心跳有些快,脸颊有些烧,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这种“靠啪拯救主角,不啪就会死”的迷之设定砸的萧雪澜眼冒金星,第一次产生了“死就死吧,大家一起死,谁都别活了”的念头··人生已经如此的艰难,为什么还要拿这种问题为难一个人比剑直的直男·不行不到最后一刻永远不要放弃治疗,萧雪澜拒绝现在给出答案,带着视死如归的心情,深吸一口气,用力拍了拍孟疏尘的肩膀,慨然道:“咱们都三拜拜过了,以后我们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我这儿时间不等人,现在先做正事吧”·昨日萧雪澜和新娘掉包的时候将近午时,易形草的效果仅仅能维持十二个时辰,所以一定要赶在今日午时之前离开孟家。
新妇嫁进来第二日本应给公婆敬茶,可孟疏尘的父母早亡,就剩了一个兄长,便省去了敬茶的环节,直接进祖祠祭拜先祖··孟氏祖祠修建的十分气派,坐北朝南,背山面水,雕栏画栋,气势辉宏,说是一座宫殿也不为过。
萧雪澜被孟疏尘牵着走进祠堂,里面已经等着好些个人,见他们进来,目光齐刷刷地往新婚夫妇的身上打量··萧雪澜心中暗道一声大事不妙,本来计划能借着进孟氏祖祠的机会探查出玉匣钥匙的线索,现在来了这么多人他怎么有机会动手可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把戏演下去,打算进去之后分出神识去探查祠堂内的情形。
能进祖祠的都是孟家的血亲,这几个白发苍苍,一副仙风道骨之姿的应当就是族中的长老一辈的人物··孟疏尘一一向萧雪澜介绍孟家的长辈,萧雪澜只管顺着孟疏尘的话叫人,装出一副新妇娇羞的样子,低眉垂眼就行。
等介绍到孟二叔孟征的时候,萧雪澜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此人看起来不过不惑之年,气质儒雅,和萧雪澜说教的时候始终保持着脸谱式的微笑,一看就是个伪善的笑面虎。
·想到这只笑面虎做的好事,萧雪澜就恨不能提着霜寒在他身上戳上十几个血窟窿以泄心头之恨··只听孟征摸着山羊胡虚情假意道:“今日能亲眼看着你们小辈成家,我也不算愧对兄长。
今后你们夫妻之间应当相敬如宾,和顺恩爱,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替我孟家绵延子嗣·”·孟疏尘冷冷道:“多谢二叔教诲,我定永世不忘·”·孟征装作没听出孟疏尘话中的讽刺,笑着点头,道:“如是这样,吾心甚慰。”
最后介绍的是孟长卿,孟长卿坐在轮椅上,由侍从推着代步·虽然和孟疏尘是兄弟,可两人相貌上却毫无相似之处··孟疏尘的长相俊雅清秀,而孟长卿的相貌却实在平凡,只能说得上是五官端正,又加之身上长年累月病气缠身,面色苍白如纸,眉宇之间笼罩着郁郁之气,脸上的笑容却是能看得出来真心实意,看向孟疏尘的眼中充满了慈爱和欣慰。
萧雪澜看了一眼孟长卿,在心里对比了一下孟疏尘的模样,暗叹上天真是偏心,同一个爹妈生的,相差的也太多了··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修真界的资源有限,此消彼长,又是一个强者为尊的世界,仙门世家想传承下去,必须得寻棵大树倚靠,否则就会被其他势力侵吞。
孟长卿一个双腿有疾的凡人,就算天资过人,能提升的境界也十分有限·而他这些年能坐上这家主之位不倒,其一因为他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其二是孟征为人专横霸道,若是让孟征当上家主,其余孟氏旁支担心他们得到的利益受损,所以族中长老们才会坚定地支持孟长卿当家主。
孟长卿并不能对孟征造成威胁,能造成威胁的只有孟疏尘,若是孟长卿有个意外,那么家主之位便会顺理成章地落到孟疏尘身上,所以孟疏尘才是孟征的心头大患··明白了孟家这潭深水里的弯弯绕绕,萧雪澜略带同情地看了一眼孟疏尘,而孟疏尘立即心有灵犀地望过来,对萧雪澜勾唇笑了一下,甚至还趁人不注意,拿着宽大的袖子做掩饰,将萧雪澜的手抓到手里,轻轻捏了一下他的手指以作安抚。
萧雪澜手抖了抖,心颤了颤,想:……这成了亲的男人真是骚不过,骚不过··萧雪澜边心不在焉地跟着孟疏尘敬香跪拜,边打算放出神识去感应这祠堂内的气场,可刚凝出一缕神识,就被祠堂内一缕更强大的神识给压制了回去,那道神识无处不在,如翻腾云海,浩瀚无边,又如无垠星空,变幻莫测,神识的主人至少是洞虚期的大能。
萧雪澜神识受到压制,真元出现波动,心血翻涌,喉间一甜差点吐出一口血来,还好他是跪在地上背对着孟家其他人,才没被人发现异常··孟疏尘时刻注意着萧雪澜的一举一动,他刚拧起眉头,孟疏尘就扶住了他的手臂,轻声问了句:“夫人是不是累了”随后在萧雪澜身上注入一道真气,帮他平息了体内真元的波动。
这一切都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可在外人看来,不过就是新婚夫妻之间恩爱缠绵的举动,围观众人脸上的表情各不一样,孟长卿脸上是欣慰的浅笑,孟征脸上则是诡计得逞的冷笑,还有一些老顽固对拉拉扯扯行为表示不屑。
孟疏尘暗中传音给萧雪澜:师兄忘了我说的不可轻举妄动·萧雪澜:我刚刚觉察到祠堂内有一道十分强大的神识……·孟疏尘:那是先祖冲盈真人之灵。
师兄即使想知道孟家祖祠的秘密,也不应该挑这么多人在场的时候,切勿再动手,以免让我那二叔发觉··萧雪澜敛起眉心,焦急地看了他一眼:可事情紧急,我等不得。
你若是知道什么,直接告诉我,岂不更好·祠堂内除了放着孟家先祖的牌位,在牌位之上,还放着三清天尊金身像,祭拜过先人后,孟疏尘扶着萧雪澜起身,重新点燃三柱清香,下跪去拜道家祖师,同时传音道:孟家祠堂下镇压着冲盈真人在世时收服的一只妖兽,那妖兽为祸人间,但却是天道所生,杀之有违天道,所以只能镇压,先祖羽化之前,将自身神识分离出来镇守此处,防止妖兽再出来作祟,这件事孟家子孙无人不知,并不是什么秘密。
祠堂只是用来镇压妖兽还大家都知道,不是秘密·看来孟书桓这个渣男、根本没说实话,萧雪澜感觉自己被摆了一道,可转念一想,不对啊,提到祠堂之后,明明都触发了系统任务,说明孟家的祠堂肯定是主线剧情中关键的一环。
环节任务的提醒一是进入孟家祠堂,这样看来,虽然进来了,但是他还没有触发到环节二的任务提醒··祭拜祖先的流程已经走完,他总不能赖在这里不走,但既然在孟家有了孟疏尘这条线,也不怕以后没机会。
新人祭拜完祖先之后,就可将新妇的名字载入族谱,新妇便正式成为孟家人·萧雪澜想到和孟疏尘拜天地的明明是自己,配偶栏里登记的却是别人的名字,心里竟然冒出些酸溜溜的滋味,脑中还响起了一句歌词: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我却始终不能有姓名。
萧雪澜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接着心虚地看了一眼孟疏尘,觉得自己一定是被这个男人传染了,才会产生这么基的想法,可等孟疏尘回应他的视线,温柔一笑时,他不仅是心虚了,下腹还一紧,忙转过头假装看别处风景。
妈的,一定是九转合欢散发挥药- xing -了··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祠堂的门,经过前院中庭时,萧雪澜注意到了天井正中的一口水井,祠堂内本不应该设水井,这一口井出现的位置实在突兀。
萧雪澜环顾四周,祠堂外鳞次栉比的建筑物颇有规律可循,若是把这祠堂布局看成一个八卦六合阵,这水井的位置——生门·萧雪澜豁然开朗,趁没人注意,默念了个引风诀,将手中的丝帕抛出,丝帕便被风吹着往水井的方向飘去。
“啊,我的帕子”萧雪澜拉起孟疏尘就往水井的方向小步快速走去,刚捡起帕子,果然就有系统的声音响起:【恭喜宿主成功进入孟家祖祠,并触发“兰陵疑云”环节任务提示二:水井下。
】·萧雪澜发现了关键线索,心中不禁大喜,可身体上忽然产生一种拉扯感,抬头望天,太阳已升至当空·不好,快到正午,易形草就要失效·萧雪澜立即给孟疏尘传音:快带我回去,我要变回去了,不能在这里露馅·孟疏尘:好,你假装身体不适,我扶你回去。
萧雪澜反应极快地“嘤咛”一声,身子一软,虚虚靠在孟疏尘身上,孟疏尘稳稳托住他的腰,配合地关心道:“夫人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适”·孟家一个长老看见这边发生的状况,也关切询问道:“这是怎么了”·孟疏尘道:“长老,她突然身体有点不适,我先送她回房休息。”
“那快去吧,你们新婚夫妻也该多些相处,不用陪我们这些老骨头·”·孟疏尘向诸位长辈告罪过后扶着萧雪澜打算离开,经过孟征旁边的时候,孟征口气漫不经心道:“就算是新婚夫妻也当懂得节制,你既然修习太上忘情道,太过放纵也不好。”
这- yin -阳怪气的老东西,时刻不忘恶心人萧雪澜在小黑本上给他重重记下了一笔,总有和他算账的那天·孟疏尘面无表情道:“二叔的叮嘱,我记下了。”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等离开了那些人的视线,两人几乎是飞奔回了孟疏尘的院子,孟疏尘取出一件斗篷给萧雪澜披上,避过耳目,送他从暗门出府··萧雪澜一脚都跨出门了,忽然心念一动,转过身来问孟疏尘:“我要走了,你就没话和我说”·孟疏尘原本看萧雪澜走的这样毫不犹豫,只感觉心灰意冷,可萧雪澜临走又回头看这一眼,令他心里又忍不住冒出来点奢望。
萧雪澜对他表现出来的哪怕是一点点亲近之意,都让他一时欢喜一时忧伤,既像春雨滋润着他干涸枯萎的心,又像能让人上瘾的药一般,忍不住想得到更多··可拥有师兄的日子,哪怕是一天,也当满足了,他怎么能要求师兄为他付出更多他这样的人,原本也不配拥有师兄。
也许这是他与师兄的最后一面,孟疏尘的漆眸中氤氲出浓重的伤感之情,却仍是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轻声道:“师兄不用担心我,也不要勉强自己做不愿意做的事·这一切于我,足矣。”
萧雪澜看着孟疏尘的强颜欢笑,心里莫名抽痛了一下,下意识地就想伸手遮住他的眼睛,不想看见他眼中化不开的哀伤··萧雪澜道:“就没想过我会回来”·孟疏尘怔了怔,呆呆道:“若是师兄回来,我有一样东西送给你。”
萧雪澜轻笑出声,到底还是没忍住掐上孟疏尘的左脸颊,按在酒窝的位置捏了捏,道:“傻子,等师兄回来拯救你”·-·萧雪澜和钟珏约定见面的地方是钟家在兰陵城中的一家客栈,萧雪澜到了地方,说明来意后,客栈掌柜亲自带着他去后院见钟珏。
此时钟珏正因为已经过了正午,却迟迟等不到萧雪澜回来而坐立难安,看到萧雪澜变回了原来的模样并且安然无恙推门进来,才捂着胸口舒了口气,不停念叨:“谢天谢地谢天谢地”·萧雪澜关上门,拉开长凳坐下,一脸严肃道:“我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要问你”·“巧了不是,我也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钟珏摇着扇子,笑的十分心虚。
萧雪澜心头又有不祥的预感冒出来,狐疑道:“什么”·钟珏咳了两下,清了清嗓子,道:“昨天抢来,啊呸,请来的那个孟家的新娘子,不见了。”
萧雪澜惊愕道:“不见了怎么不见的一个大活人还能说不见就不见了”·钟珏扯了个笑比哭还难看的表情,道:“我也没想到啊那新娘子醒了之后,不哭也不闹,反而谢我们将她从虎口救出来。
她自称她的父亲是孟府的门客,不知听了谁的吩咐,非要把她嫁进孟家,可她在家中早有了相爱之人,一边是父命难违,一边是不愿背弃爱人·她便和情郎约好,在出嫁路上一起殉情。
我们将她掉包出来就等于救了她和她情郎两个人的命,她哀求我们放她离去,与她的情郎远走高飞……”·“所以你们就答应了那孟家那边怎么办上哪里去赔个新娘给人家”·钟珏拿着扇子指天发誓道:“我没答应都是姓叶的他看那新娘子说的凄惨,就私自把人给放了我发誓我拦了的可你知道,我又打不过他,我是真拦不住啊”·萧雪澜气的肝疼,咬牙道:“行了,我暂时不跟你计较这个。
我现在有更重要的问题要问你·”P.F·钟珏收扇,做了个“请”的手势,“问·”·萧雪澜:“你知道九转合欢散吗”·钟珏:“知道。”
萧雪澜:“燕子楼有它的解药吗”·钟珏:“你在开玩笑这又不是毒、药,哪里来的解药”·萧·实力坑自己·又被队员坑·人比剑直·雪澜:我日。
作者有话要说:2分评论发红包,感谢订阅~·我看评论很多想看开车的,但是蠢作者以为开车之前还是得培养下感情,至少得等萧师兄变回去对不对不然太惊悚了。
最后,距离发车时间不远了,请大家提前购票,凭票上车· · ·第27章 ·“九转合欢散是合欢宗最顶级的秘药, 需要九九八十一种奇花异草入药,再炼制九九八十一天, 珍贵难得, 除非是合欢宗修士十分中意的鼎炉, 否则不会轻易用在人身上,这九转合欢散除了有- cui -情的效果, 还能使服用之人容光焕发,活肤驻颜。”
萧雪澜沉着脸听钟珏滔滔不绝地介绍完九转合欢散的功效之后,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若是中了此药不与人双修,会如何”·钟珏摇着扇子肯定回答道:“五日之后, 爆体而亡。”
萧雪澜得了最终答案, 脑子除了“难逃一日”的想法外,一片空白··萧雪澜的肤色白皙,这下在钟珏这里得到了这该死的春、药无药可解的结果之后, 心如死灰, 面色就显得更加苍白了, 连唇嘴唇都褪去了血色,一双原本灵动的桃花眼空洞无神, 看上去就像是遭受了什么重大的打击一样。
钟珏说完之后给自己倒了杯茶,举起茶杯递到嘴边,发现了萧雪澜的不对劲, 脑中冒出一个大胆的假设,忍住兴奋,装作随意地问道:“你怎么会想到问有关九转合欢散的事该不会是——”·“不是”萧雪澜不等钟珏说完, 一口否认,等回过神来,又觉得自己这么急于否认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之嫌,咳嗽了一声,解释道,“是我一个朋友……咳,他不小心误服了此药。”
又是“我有一个朋友”系列,女干商钟珏身后并不存在的狐狸尾巴摇了摇,忍住了拿天机虫去窥探萧雪澜内心真实想法的冲动,漫不经心问道:“不知你那位朋友是男是女”·“男的,”萧雪澜说完又连忙否认道,“不,是女子。”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噢—”钟珏拉长了声音,拿扇子挡着脸暧昧地笑了一下,放下扇子,脸上已是一本正经的表情,道,“九转合欢散药- xing -霸道,非得让服用之人精血耗干为止,虽无解药。
但凡是药,就有相生相克之物,我这里有一盒鹿参冰麝丸,对于养精补血最是有用,你拿去服用,不,是给那位姑娘服用,能抵消一点九转合欢散的药- xing -·其他的嘛,我也是无计可想了。”
说完,他从自己的储物囊里掏出一盒外观精致的药盒递给萧雪澜,笑的十分诚恳,萧雪澜与他认识多年,当然知道这人越是笑的诚恳,心里的坏水就越泛滥的底细,可他现在尴尬的境地也不容他再挣扎,硬着头皮,神色如常地接过药盒。
萧雪澜打开药盒一看,里面放着十颗东珠大小,如白玉般润泽的药丸,一股纯正浓郁的麝香气迎面扑来,萧雪澜合上盖子,收了起来,平静道:“多谢,咳,那个我是替‘她’多谢你。”
钟珏十分大方地摆摆手,热心道:“区区小事,何必言谢就不知道,那个,你那个朋友,有没有双修的对象啊我可以帮忙介绍啊”·萧雪澜冷冷瞥了钟珏一眼,道:“劝你合法经商,不要做拉皮条的勾当。”
“你这说的什么话·”钟珏被呛了一句,丝毫不生气,“对了,你进到孟府可有收获”·萧雪澜道:“已经进过他家祖祠,线索的确在那里,只是当时进去的时候太多人在场,我怕引起怀疑便没再多停留,只能想办法再进去一次。”
“还要去一次这次你打算怎么进去你总不能一直假冒新娘子吧迟早会穿帮的啊”钟珏苦恼道。
萧雪澜不打算把孟疏尘的事告诉他,想到掉包新娘之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恹恹道:“这你就不必管了,我自然有我的法子进去·对了,还要请你帮我调查一个人。”
钟珏问:“谁”·萧雪澜:“孟征·”·钟珏奇道:“你和他有仇啊”·萧雪澜从牙缝里蹦出四个字:“不、共、戴、天”·-·月上柳梢头,花与灯依旧。
兰陵城外月光皎洁,倾洒在无边的田野和山林中,几只夜莺在林间卖弄着婉转的歌喉,晚风中夹杂着雨后初歇的青草混着野花的清新香气,不知名的山脚下,错落有致地排列着人家,灯火幽明,静谧祥和。
只是这么好的夜色,有些人却无心欣赏,他坐在孟府山庄外最高的一棵大树上,一把剑鞘银白的宝剑被随便挂在树梢,脚下散乱地扔了两个已经空了的酒坛··萧雪澜抱起最后一坛酒,拍开封泥,揭开盖,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大口酒。
这酒名叫“醉浮生”,是兰陵城中最醇最烈的酒,可他已经连续喝了两坛,越喝越清醒,丝毫没有醉意,又觉那些夜莺吵的自己心绪不宁,随手往旁边揪了几片树叶,- she -向四周的树上,那些可怜的夜莺立即扑棱着翅膀飞离了这个煞星的地盘。
夜莺是飞走了,可远远又有熟悉的琴声从孟府中飘了出来,如泣如诉,如怨如慕··【系统你在吗系统】·【我在,宿主·有何指教】·【我问你,如果原书的男主死了,这个世界会怎么办】·【如果《绝情仙途》主人公死去,本书的所有剧情将无法进行,世界自动崩塌,宿主您的意识也将会跟着销毁。
】·【意识销毁代表我就彻底不存在了对吗】·【是的,意识不可逆转,您的意识已经与本书绑定,所以请不要让主角死去的事情发生·】·萧雪澜面无表情【哦】了一声,抱着酒坛,拎起霜寒,跳下了树干。
仰着脖子喝干了酒坛里的最后一滴酒,萧雪澜利落地把酒坛抛在身后,不等清脆的瓷片碎裂声响起,已经如一阵风般御剑飞往琴声来源处··孟府一处僻静幽深的小院中,一灯如豆。
孟疏尘沐浴过后,披散着墨发,坐在窗前抚琴,琴音袅袅,手边香炉中的烟雾也袅袅··他侧首望着夜色中的一片虚无,不知是想起了什么,烟雾氤氲下的表情恬淡,唇边漾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安然笑意,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翻飞,倾泻出一串串含着相思之情的音律。
欲将心事付瑶琴,弦断有谁听·夜已深,今晚等之人还会赴约吗临别前那一声“等我回来”就算是戏谑之言,也足够让他怀着希冀赴死,不至于满心孤寂地走向深渊。
原来思念一个人,真的是蚀骨钻心的滋味,可这种滋味偏偏又是这样销魂,这是否能称之为“爱”·“砰”的一声,房间的门忽然被人粗暴推开,孟疏尘手指一顿,琴声戛然而止。
灯火阑珊处骤然出现一个人的身影,逆着光,轮廓有些模糊,孟疏尘以为这是自己心有所思,所以才出现了幻觉··“怎么不弹了”萧雪澜反手关上门,喜房中还是昨日的陈设,红绸、囍字,甚至那对燃了一半的龙凤烛,竟然让他生出一种熟悉之感。·他真的来了,孟疏尘呼吸一窒,心漏跳两拍,食指不受控地抽动了一下,在独幽上拨出一个仓促的短音,萧雪澜背着手一步步走进孟疏尘,唇角微扬,道:“很意外没想到我会来”·“师兄……”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鼓噪着孟疏尘的耳膜,意料之外的狂喜,让他嗓子发紧发干,沙哑地喊出这两个字之后,竟像失声一般,说不出其他话。
萧雪澜为了方便潜入孟府,今夜换上了一身黑色劲装,没了宽松道袍遮掩下的体态,曲线流畅,窄腰长腿,墨发高高绑在脑后,身后垂下的发丝随着走路的动作摆动,就像是黑夜里走出来的神秘精灵,又像是要将他从人间带向万劫不复之地的妖艳恶鬼。
可哪怕是万劫不复的深渊,只要那一边是萧雪澜,孟疏尘也会一头栽进去,并且甘之如饴··萧雪澜刚才喝了那么多酒,都没感到醉,现在到了这里,反而在这并不狭窄的房间里只有他和孟疏尘两个人的时候,才觉得酒劲一股脑都涌了上来,头脑发热,伸手挑上孟疏尘的下巴,静静看了他一会儿,展颜一笑,道:“怎么跟傻了一样,见到我不开心”·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我没……”孟疏尘闻到了萧雪澜满身的酒气,桃花眼中也是他没见过的潋滟波光,这种主动靠近让他心脏处溢满了喜悦,情不自禁伸手扶上了萧雪澜的腰,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很开心。”
“那你给我笑一个·”萧雪澜瞪着迷离醉眼,粗声命令道,心想,哪怕待会儿我是被压的,我也要做主导的那个,我堂堂一个顶天立地的剑修,输人不输阵·美人在怀,哪里有不从的道理,孟疏尘听话地拉大了微笑的弧度,左颊上便露出一个浅浅的酒窝。
妈的,笑的还是这么好看··萧雪澜的手从他的下巴上移开,戳了戳他的酒窝,软软的触感让他有些沉迷,反正等会都要做了,先调节一下气氛,省得到真刀真枪上的时候尴尬。
这么想着,萧雪澜收回了手,两人同时沉默地对视数秒,眼底清晰地倒映着彼此,只有彼此··随后,萧雪澜俯身,一个轻柔的似不存在一般的吻落在了孟疏尘脸上酒窝的位置。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这轻轻一吻,瞬间点燃了孟疏尘压抑了五日的欲念,虚虚扶在萧雪澜腰间的手一下收紧,贪婪地盯着萧雪澜饱满润泽的红唇,眸中墨色翻涌,是想汲取更多的信号。
萧雪澜被他眼中流露出的肆无忌惮的欲望看得有些心慌,推开孟疏尘的肩膀,两人之间空出一段距离··萧雪澜喉结滚动,假装镇定道:“我是个讲究人,办事之前,得先沐浴。”
作者有话要说:萧师兄:你们这些人,一天到晚想开车,想看我被嘿嘿嘿,能不能学我做个讲究人大过年的不在家待着,想开车去哪儿·孟师弟:等师兄洗完澡,我给大家表演一下一日日一年的技术。
蠢作者:我知道你们肯定会怪我踩刹车,大过年的,我反手就是一个祝你全家除夕快乐,工资涨涨涨,体重降降降,早日有对象,考试不挂科的新春祝福大礼包送上· · ·第28章 ·大到可以容纳得下两个人的浴桶中, 热气腾腾,水面上还浮着满满的玫瑰花瓣, 鲜艳的玫红色衬得萧雪澜露在水面以上身体部位的肤色更加莹白, 横生一种妖冶的美感。
净室中燃着檀香, 空气中弥漫着让人心神荡漾的香气,萧雪澜趴在浴桶壁上, 闭着眼睛,分不清自己闻到的到底是水里玫瑰花瓣甜腻的香气, 还是檀香的清冷幽香,又或者是自己饮下的醉浮生的酒香余韵。
他泡了大概有半刻钟时间, 被热水蒸腾得脸泛红晕, 醉浮生的酒意发作,脑中晕晕乎乎,同时九转合欢散的药- xing -也被激发, 下身发热肿胀, 仿佛置身在烤炉之上, 两面煎熬。
屏风之外,孟疏尘始终注意着净室里面的动静, 半透明的屏风上,描绘着梅兰竹菊四君子的图案,透过这些图案, 可以看见隐隐约约看见净室里画面的轮廓,那是一个圆形的木桶,木桶的边缘处趴着个人, 那人似乎很享受泡热水澡,好久都没动一下身子。
木桶里装满了热水,是他亲手倒进去的,师兄就置身在他亲手倒进去的水里……不着寸缕,他竟有些嫉妒那些无生命的水,光是在脑中模糊地想象了一下水下的风情,就足够令他失控。
萧雪澜终于动了一下,翻了个身,玫瑰花瓣下的热水被他的动作带着翻涌,冲撞着他没入水中的身体,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抚过全身,勾起他身体深处最原始的渴望··他大概知道男人和男人之间的那点事该怎么做,也并不歧视,修真界美男子甚多,不乏男修与男修之间结成道侣的事,但却没想到这种事有一天会轮到自己身上。
虽然说爱情无关乎- xing -别,但萧雪澜还是坚定地认为自己是喜欢女人的,更没想过要和男人发生亲密关系·萧雪澜没谈过恋爱,也能看出来孟疏尘对他的感情,已经超出了师兄弟之间的正常范畴,他应该是暗恋自己很久了,却暗搓搓不敢明说。
命运这玩意儿真玄乎,一个九转合欢散就把主角与炮灰绑在了一起,也把萧雪澜逼到了无路可退的地步··既然无路可退,那就一往无前··萧雪澜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朝屏风外唤道:“你进来。”
孟疏尘听到萧雪澜的声音,几乎是一眨眼,就从屏风外闪身到了浴桶边,萧雪澜诧异地看了动作如此迅速的孟疏尘一眼,挑着眉笑了一下,道:“很心急连步法都用上了”·孟疏尘不回答,只是幽幽地看着他,问:“师兄唤我何事”·玫瑰花瓣撒的很多,遮住了水下少儿不宜的画面,萧雪澜不担心走光的问题,扔给孟疏尘一块布,换了个姿势,背对着他趴在木桶边缘,慵懒道:“背后擦不到,你帮我。”
孟疏尘顺从地接过- shi -布,沾了水,小心翼翼地擦拭萧雪澜的背,动作轻柔,不敢用一点力,这是一具剑修的身体,骨骼匀称,肌肉纹理顺滑,背上的肌肤比之最上等的羊脂白玉也不逊色,两块突出的蝴蝶骨形状完美,健美又不失骨感。
虽然再不愿意以带着情、色的眼光去肖想自己抚过的这副身体,可一旦欲念压过了理智,脑中能思考的东西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孟疏尘扯开了绑住萧雪澜头发的发带,满头青丝落下,铺在鲜艳的玫瑰花瓣上,也挡住了萧雪澜的后背,几缕碎发顺着脖子滑落前胸,萧雪澜转过身子,水声“哗啦啦”刺激着孟疏尘的听觉。
“师兄还要沐浴多久”·嗓音暗哑无比··萧雪澜长臂一伸,攀上了孟疏尘的脖子,灼热的呼吸洒在他的脖颈处,嘴唇若有似无地摩擦着他跳动的脉搏处,“怎么,忍不了了”·孟疏尘手托上萧雪澜的后脑,五指成梳插入泼墨似的- shi -发中,紧绷着声音艰难道:“师兄这是折磨我。”
“这就算折磨你”孟疏尘这种无奈的口吻显然勾起了萧雪澜的征服欲,贴着脸颊舔了一下孟疏尘的耳垂,在他耳边呵气道,“那这又算什么”·孟疏尘脑中紧绷的弦彻底断了,爱慕之人赤身裸体就在自己面前,忍得本来就辛苦,萧雪澜还要这般撩拨他,孟疏尘右手用力扣着萧雪澜的后脑,双目泛红,找准眼前红唇所在位置,就要吻上去,却被萧雪澜侧头避过。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要说等会儿做不可描述动作是药物- cui -情所致,在萧雪澜心中,这接吻可是相爱的情侣之间才能做的事,何况,面对的还是个男人,萧雪澜十分煞风景地想,就算他是个长得好看的男人,也不能说服自己和他交换唾液。
·“别亲嘴·”萧雪澜别过头,态度坚决··“为、什么”孟疏尘拧着眉问,表情十分委屈,“师兄若是觉得勉强,不用继续,我不愿意让你为难。”
又是这副让人不得不心软的语气,萧雪澜认栽,主动亲了亲孟疏尘的脸颊,呢喃道:“除了不能亲嘴,其他地方……都可以·”·孟疏尘眸中有亮光闪过,随后像是验证萧雪澜所承诺的“其他地方都可以”之言,在他眉心、眼睑、鼻尖、脸颊、下颌……落下无数绵密的亲吻,战场转下,濡- shi -的舌尖扫过耳垂,感觉到手下的身躯轻微地战栗,像是发现了关键所在,停留在那处反复舔咬吮吸。
- shi -热滚烫的吻向下落到脆弱的喉结处,萧雪澜全身的温度都被点燃,体温甚至超过了水温,浴桶里水的浮力托着他浮浮沉沉,他仰着脖子接受着亲吻,明明在水里,却感觉自己像一条被抛弃在岸上,即将渴死的鱼。
“去床上,再继续·”萧雪澜推开了埋首在他身上点火的孟疏尘,喘着粗气,拿起手边的白色里衣,背对着孟疏尘给自己披上,直接从水里站起来,长腿跨出浴桶。
轻薄的里衣被身上淋漓的水打- shi -,紧紧贴在劲瘦颀长的身躯上,满头青丝垂到腰下,不羁又- xing -感··此时的萧雪澜不再是凌云宗上,那个长于常年为冰天雪地覆盖之地,不可攀折的高岭之花,而是触手可及,可以拥抱入怀的温香暖玉。
孟疏尘沉默着站到萧雪澜身后,将他打横抱起,萧雪澜破天荒地没有因为这种令人羞耻的姿势挣扎,刚刚被孟疏尘亲了那么久,腿软得都快走不动路了·他能感受到孟疏尘浑身的紧绷感,仿佛处在濒临失控的边缘。
其实,他自己,又何尝不是··萧雪澜被温柔克制地放躺在昨夜的高床软枕中,炽热坚硬的身躯随后覆上,准备攻城略地··……·箭都在弦上了,萧雪澜忽然又从孟疏尘身下挣扎着撑起身子,气喘吁吁道:“等、等一等。”
孟疏尘墨发凌乱,上身的衣物已经在激烈的博弈中被萧雪澜扯掉,胸膛起伏不定,眼中赤、裸裸地写着欲求不满四个字,哑着嗓子问:“怎么了”·这时候若是萧雪澜敢说不做了,孟疏尘感觉自己一定会疯,不敢想象到时候自己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可萧雪澜只是念了个剑诀,一道寒光在昏暗的房中闪过,落入萧雪澜手中,萧雪澜握着霜寒“唰唰”两下,斩断了两边钩着纱帐的帐钩,红色的纱帐应声垂下,遮住了床上旖旎的春色。
萧雪澜把霜寒扔下床,翻身压在孟疏尘身上,恶狠狠道:“继续”·这一夜,龙凤烛一直燃到月倚西楼,烛心开出一朵灯花,室内光线愈加昏暗,高床上两具交叠的身影,被不透光的纱帐遮掩,唯有仿佛不知疲倦的肉体撞击声和偶尔逸出的几声令人耳红心跳的沉闷喘息声从帐内传出。
……………………·与此同时,黑夜中的兰陵城,一处人家的屋顶上··一架长梯搭上墙壁,锦衣青年手脚并用地爬上房顶,拍拍手上沾染的墙灰,从腰后抽出一把象牙骨洒金面折扇,上书“财大气粗”四字连笔狂草,怎么看怎么像“你大爷的”。
扇不离身的,除了钟珏还会有谁··钟珏扇子一展,对着前面站着的全身都被黑衣斗篷包裹的神秘人抱怨道:“上屋顶谈事,是你们千机阁一贯行事作风就不能为我们这种不懂飞檐走壁的普通百姓考虑一下你知道带着梯子来回多费力吗”·“深夜叨扰钟楼主,十分抱歉。”
神秘人背对着钟珏开口,声音是故意伪装出的粗重嘶哑,大晚上听起来十分怪异··钟珏摇了两下扇子:“叨扰谈不上,毕竟这次是我主动联系的你们,只不过能不能不要老是挑这种时候、这种地方,我真的很不习惯你们聊天的方式。”
“钟楼主找千机阁何事”·“一把灵钥的位置已经打探出来了,就在孟家祖祠之下,只不过取出来需要费上些功夫,我需要你们帮我解决一个人。”
“是谁”·“孟家如今实际的掌权者,孟征·”·“可以,明日午时前会有消息送到尊驾手中·”·“爽快,”钟珏合扇敲了两下手心,“我还有一个问题。”
“请讲·”·“千机阁势力并不逊于燕子楼,你们为何非要找上我”·神秘人略一沉吟,道:“在下以为,钟楼主会对此事感兴趣。”
“不,”钟珏否认道,“我是个生意人,只是看在钱的面子上才为你们走这一趟·对你们这些拯救苍生的事半分兴趣都没有·”·神秘人不置可否,“也许钟楼主会在这件事中得到你寻找了多年的答案。”
“你什么意思”·神秘人不答,反而道:“小心一个人·”·“谁”·“孟家二公子,切不能让他接触到灵钥。”
作者有话要说:亲爱的们,新年快乐呀今天春晚的压轴表演嘉宾:搓澡工小孟&美男出浴小萧··车开完了,给我们澜澜一些营养液补一补身子好吗·接下来还有八十躺车次没发车,来,凭票上车,和谐号列车为您服务。
最后推个基友的文文,很好看哦,古耽《被皇上剥削的那些年[穿书]》by温风如旧·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简介:?·白切黑占有欲超强骚话皇帝攻vs清冷禁欲苦逼反派美人受·侍寝的第一晚就揣了崽儿(古风abo)· · ·第29章 ·萧雪澜做了个梦, 梦里的他身处一片泥泞的沼泽中,周围是漫无边际的黑色土壤, 上面既没有树木也没有草丛, 天空中弥漫着灰色的云彩, 广袤天地之间只有他一个人。
他的半个身体都陷进了泥淖中,越是剧烈的挣扎, 越是陷的越深·就当他呼吸困难,以为将要遭受灭顶之灾时, 忽然从上方的灰色天空中闪电般划过过一道长条,朝着萧雪澜的位置迅速飞来。
那是一条两丈多长的蟒蛇, 浑身布满了斑斓的花纹, 黄绿相间的鳞甲泛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光泽,更可怖的是,这条蟒蛇长着两个脑袋, 两个脑袋长得一模一样, 只是其中一个的眼睛墨如黑曜石, 另一个的眼睛浅黄如琉璃。
·那条蟒蛇发现了陷在泥潭中的萧雪澜,优雅地摆动着尾巴蛇行到萧雪澜面前, 感兴趣地打量着他,其中长着黑眼睛的蛇头对另一个头道:“这个人类似乎陷入了困境,真是可怜, 我们把他救出来吧。”
黄眼睛的蛇头吐了一下鲜红的蛇信,冷冷道:“力量弱小的凡人,活在这世上本就艰难, 不如我将他一口吞下,让他得到解脱·”·萧雪澜被黄眼睛的话吓得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他真的将自己吞入腹中。
黑眼睛看起来是个脾气温和的,他晃了晃硕大的脑袋,像是摇头,“不行,你看这个人类生的如此好看,我要把他带回去当宠物,让他日日夜夜陪着我·”·黄眼睛脾气暴躁,粗鲁地打断了黑眼睛的话,道:“你为什么想和卑贱的人类在一起你这个叛徒和你共用一个身体,是我最大的悲哀与失败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从这具身体上消失”·黑眼睛转了转眼珠儿,并不因为黄眼睛的话感到愤怒,仍是好脾气地道:“我的兄弟,我们为什么要因为一个凡人争吵既然我们都想得到他,不如就把他分成两半,我们一人一半,事情不就解决了”·黄眼睛想了想,觉得十分有道理,点头道:“这个提议好,我要左边的那一半。”
萧雪澜陷在沼泽中,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这条顶着两个脑袋的怪蟒口中发出“桀桀”- yin -笑,游向了自己,四只眼睛中同时流露出狩猎的危险信号,要将自己分割成两半·萧雪澜想大声呼救,却像被人扼住了咽喉,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强烈的恐惧感让他双腿一蹬,随即从噩梦中惊醒,刚睁开眼,眼前又出现了梦里那双黑色的眼睛·萧雪澜条件反- she -,下意识挥手挡开让他感到恐惧的黑眸,黑眸的主人显然是没料到萧雪澜会突然出手,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那声清脆的巴掌声和掌心犹存温热柔软的触感将萧雪澜的意识拉回了现实,他躺在床上眨了眨眼,清醒了一些,随后视线向床边转去,发现了还没从那巴掌中反应过来,维持着错愕表情的孟疏尘。
孟疏尘的左脸上印着五道清晰的红痕,湛眸中盛满了委屈和诧异之色,以为萧雪澜是生了他的气,带着小心翼翼的口吻,赔礼道:“师兄,对不起,是我错了·”·莫名其妙被道歉的萧雪澜愣了一下,感觉好气又好笑,被打了还能给打人的人说对不起,这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有原则- xing -了·可等萧雪澜想从床上起身,只不过才动了一下,就感觉到浑身像被碾过一样酸疼时,就心安理得地认为,受孟疏尘这一句“对不起”自己是问心无愧,孟疏尘他应该庆幸自己只是打了他一巴掌而不是提起霜寒砍了他·妈的,昨晚折腾的也太狠了,睡了一晚上还没缓过来。
孟疏尘看到萧雪澜动了,明白他是想起身,立即忘了刚刚自己只不过是贪恋萧雪澜睡颜,凑近看了一会儿就被扇了一巴掌的事,又主动凑过去,伸手将萧雪澜扶了起来··大红色的锦被掀开,敞开的里衣下,到处是斑驳的暧昧痕迹,昭示着昨晚战况的激烈。
尤其是萧雪澜的腰,酸的厉害,看都不用看,他就知道腰上两侧各有一个五指印,也不知道孟疏尘昨晚是发的什么疯,发狠似的掐着他的腰不放,做到最后,他感觉自己人都化成一滩水了,只能随着孟疏尘的律动摆动,完全丧失了自己这具身体的掌控。
萧雪澜无视掉孟疏尘灼热的视线,低头理好衣服,推开孟疏尘想扶他的手,自己从床上爬起来,走向屏风后穿衣梳洗··孟疏尘感受到了萧雪澜的抗拒之意,心里泛酸,可终究还是得到心爱之人的甜蜜占据了心房大多数的角落,情窦初开的青年,白皙俊脸上虽然指印未消,仍满心欢喜地等待爱人穿好衣服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萧雪澜边穿衣服边回忆昨晚发生的事··昨晚喝了太多酒,导致酒精上脑,行为意识都有些不受理智控制,现在回想起来,昨晚那些零碎疯狂的片段,实在是让他感到无以复加的懊悔。
和孟疏尘做下昨晚那些荒唐事也就罢了,但好像自己的反应有点太过热情,搞不好孟疏尘还以为自己和他做那种事很享受一样,其实,一、点、也、不·他萧雪澜又不基,更谈不上对孟疏尘有超越同门情谊之外的感情,而且刚刚做的那个噩梦,让他又想起了朝夙,他感觉自己迟早要像梦里一样,被男主的两个人格劈成两半。
萧雪澜在心里梳理了一下来龙去脉,他和孟疏尘的关系是建立在九转合欢散上,- jiao -合也只是为了解掉九转合欢散的药- xing -,自然不应该涉及其他不在控制之中的感情,等九九八十一日过后,两人之间就当恢复成原来的样子,桥归桥,路归路。
萧雪澜甚至连大腿都不想抱了,他一个顶天立地的剑修,岂能靠出卖色相求生·萧雪澜掀起袖子看了一眼小臂上的金线,一夜过去,好像是缩短了一点,想到还要连续搞基八十天,金线才能彻底消退,心情就沉重了起来。
系好腰带,萧雪澜从屏风后面走出来,又变成了那副冷冰冰的白衣剑修的样子··萧雪澜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命令道:“过来·”·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孟疏尘马上站起来走近他,眼神满含期待,像一只等待主人宠幸的小狼崽一样。
萧雪澜受不了他那种炽热专注的眼神,撇过眼,语气僵硬:“张嘴·”·孟疏尘眸中一亮,乖乖地张开了嘴,心里忍不住怀了一丝期许,接下来会是他想的那样吗·谁知萧雪澜只是两指捏了一颗白色的圆形药丸,塞进了他口中,“吃下去。”
然后自己也服用了一颗··原来只是吃药,并不是想亲吻··“这是什么药”孟疏尘吞下了药,回味着嘴里一股清凉的冰片味道,问。
萧雪澜心情不爽道:“毒、药,你怕不怕”·孟疏尘只觉萧雪澜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可爱,含笑看着他不语,表情似乎是在说,只要是你给的,就算是穿肠毒、药,我也能面不改色吃下去。
萧雪澜不打算深究他表情中的含义,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润喉,然后说道:“孟师弟,我要与你约法三章·”·孟疏尘不知道哪里惹到了萧雪澜,分明昨晚上的他那么热情,在床上两人之间也无比默契,虽然一开始因为两个人都没什么经验,开头做的的有些艰难,可到后面师兄分明也是挺享受的模样,怎么现在的神情看起来就像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孟疏尘忽然想到了以前在同族那些浪荡子弟中偶尔听到的一句话:男人床上和床下,都是两个样子。
也许师兄就是如此··这么一想,他就释然了,师兄说不定并不是在生他的气,而是- xing -格如此,可不管是床下清冷似孤月的师兄,还是床上热情似火的师兄,都让他心驰神往,不能自已。
“师兄请讲·”·萧雪澜清了一下嗓子,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接下来你我、咳……合作、解九转合欢散的八十日中,每晚只能做那种事一次,药- xing -解完之后,就结束这种不正当的关系。”
第二根手指:“第二,每晚做的时间控制在三刻钟、不,两刻钟之内,不能超过这个时间·”·第三根手指:“第三,以后怎么做的姿势由我决定,你的举止不能像昨晚那样随意孟浪,那些不必要的摸、亲……就省了。”
孟疏尘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萧雪澜说的这三条,每一条都像是一道戒鞭狠狠抽打在他的心上,心脏处一下一下抽搐地疼··萧雪澜这样说,分明还是没有将两人之间的关系当成真的一回事,可他们明明已经拜过天地,昨晚又做下了那种事,那种情到深处销魂的滋味,他能看出来萧雪澜也是沉醉其中,并不排斥的。
他从来不知道萧雪澜还有那一面,每多了解一分,心中的爱意就愈增加一分··已经尝过了甜,就再也吃不下从前的苦,孟疏尘不信,萧雪澜这颗心真的会和人一样冷,也不信,萧雪澜心里真的一点没有他的位置。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终有一日,他会将这颗心捂热··他揉了揉眉心,面上平静,衣袖中的手却攥紧成拳,指甲狠狠掐着手心,克制着不让自己表现出来难过,墨色的眼眸中满是固执,望着萧雪澜淡淡一笑,语气是含了宠溺的无奈,道:“师兄,第一条与第三条都好说,可第二条,抱歉,我做不到。”
萧雪澜:……·作者有话要说:零点过后还有一更,准备好迎接作者的爆更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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