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与双面龙傲天绑定+番外 by 挽轻裳(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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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与双面龙傲天绑定+番外 by 挽轻裳(6)
·用剑的黑袍人修为与萧雪澜不相上下,他使的是一把千年玄铁铸成的重剑,但所用的招式却并非适用于重剑,显然这把重剑并不是他一贯使用的兵器,用起来并不顺手··故意用一把不称手的兵器,是想掩饰什么难道是他惯用的兵器会让人认出他的身份·萧雪澜心中隐隐觉得这两名黑袍人的身份不简单,说不定就是他认识的某个人,故意隐瞒身份为之,那么,他们会是谁·双方的实力不相上下,谁也从中占不到便宜,许久分不出输赢,而钟怀璧那边也死守住了一隅,黑衣人虽然人数众多,却在短时间内突破不了他们的防守。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用扇的黑袍人终于明白这样僵持下去不是办法,一扇挡开水云绫的攻击,回到原位,朝手下命令道:“将笼子里的人推进祭坛你们若还敢反抗,这些人就都是祭品”·黑衣人得令,迅速将一个铁笼推向祭坛,笼子里装了六个昏迷不醒的人,萧雪澜从战局中抽眼一看,里面居然有洛渊·水云绫也发现了,焦心不已,回过神立即指挥白虎去救,可白虎只是猛兽形态,行动虽然迅捷灵活,却在救人上暴露了短板,他被一群黑衣人围住,左扑又闪就是突不过去,在原地无奈地打转,虎目欲眦。
此时离铁笼最近的就是萧雪澜,萧雪澜一剑挥出,剑气劈向对手,趁对手举重剑迎击的时候,朝祭坛中心飞过去,那些人已经将铁笼推出大半,铁笼摇摇欲坠就要倒进血池中,萧雪澜掠过去,一剑扫杀了所有的黑衣人,笼子没了挟制,直接倒向了血池中·“师兄小心”钟怀璧眼看着萧雪澜冲下了祭坛,一手用尽全力抓着铁笼子,一手举起霜寒全凭霜寒的力量维持着没有下坠,可笼子中有六个成年人的重量,霜寒也只能撑一时。
祭坛下方的血池戾气森森,寒意顺着萧雪澜的手臂往上蔓延,令他明白这血池散发的气息不正常,再拖下去只会深受其害,咬紧了牙关,憋一口气将沉重的铁笼奋力提起,掷到了祭坛上方,总算是有惊无险救下了里面的人·萧雪澜救了人正打算从血池上面离开,不防上方黑袍人的攻击如影而至,重剑朝着萧雪澜身后刺去,萧雪澜悬在空中除了往下躲,避无可避·幸好水云绫和钟怀璧看见萧雪澜孤身去救笼子里的人,已经出手相帮,水云绫替萧雪澜挡开了重剑攻击,而钟怀璧飞下去想抓住萧雪澜,可还是晚了一步,萧雪澜离血池太近,身体被戾气所伤,已经晕了过去。
钟怀璧堪堪抓住萧雪澜的衣角,他没有借力点撑住两个人的重量,只能跟着萧雪澜一起往下坠,千钧一发之时,钟怀璧只感觉有人抓住了他背后的腰带,将他和萧雪澜一起提了上去,转过头一看——那人竟然又是刚刚救了他一次的黑袍人·朝夙看见萧雪澜遇险,一声怒喝,冲破了定身符的桎梏,越过众人纵身过去抢过萧雪澜的身体,紧紧将昏迷不醒的人抱在怀里,浅色的眸子里满目惶急。
“雪澜,醒醒醒醒你能听见我说话吗”朝夙心惊胆战地看着面无血色的萧雪澜,他被戾气所伤浑身冰凉,嘴唇发紫,体内真气与寒气冲撞成了一团。
“……别走……不要离开……跟我回去……”萧雪澜无意识断断续续地呢喃,朝夙凑到他耳边听清了这些话,更是心痛不已,他本以为自己可以硬下心肠离开,可真当要与萧雪澜分开时,只觉心如刀绞。
·“都给我停下”黑袍人下令手下停止了攻击,冷冷道,“朝夙,你再犹豫不决,他们这些人只会伤亡更大,你还不过来”·水云绫过去探了一下萧雪澜的脉息,面色凝重,道:“不好,伤的很重,得立即离开这里救治。”
朝夙沉默,忽然感觉昏迷中的萧雪澜好像心有所感抓住了他的衣袖,似乎害怕他离开,用的力气很大,手背上的青筋都暴起了··“我们走·”朝夙将萧雪澜抱起,念了御剑诀将霜寒变大,跳上了霜寒径直准备离开。
黑袍人感觉有些意外,却并没有下令阻拦,而是冷笑道:“朝夙,我本以为你是个意志坚定的人,没想到居然会为了这些儿女情长的事放弃大业·没关系,你今日离开,我不拦你,相信你很快就会重新回到这里。”
朝夙没有回答他的话,跟水云绫简单说了“回寒岳”三个字后,头也不回地抱着萧雪澜御剑离开了秘境··“怎么,他们两个都走了,你们还不走”黑袍人展开玄铁折扇摇了摇,态度随意,面具下的表情一定是十分讥诮。
钟怀璧看着这无比熟悉的摇扇动作,瞳孔骤缩,被自己的一个大胆假设吓到,脑中一阵眩晕··“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目的是什么,但是你们给我听清楚,若是你们敢害这些活着的人的- xing -命,”水云绫神情复杂地远远看了一眼被困在铁笼里失去意识的洛渊,咬牙道,“我水云绫在此立誓,上天入地也要让你们血债血还”·“哈哈哈哈哈好啊,我在此恭候绫仙子再次大驾”黑袍人怪异的腔调带着戏谑,合上扇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们走”水云绫御剑而起,事已至此,已不是单凭他们能够解决的了,只能先回师门从长计议··作者有话要说:呼~打斗场面真难写,写的不好请见谅~· · ·第65章 ·朝夙带着萧雪澜离开弱墟秘境之后, 风暴终于降临,漫天雷云积聚在王城上空, 电闪雷鸣, 狂风夹着暴雨, 似乎要将这座已经变为空城的王都再摧残一遍,而祭坛中央的血池中, 缓缓浮现出无数个发光的魂体,朝着各个角落四散而去。
海水停止了吞噬, 恐怖的夜,即将来临··两个黑袍人都站在祭坛旁, 盯着祭坛中心翻滚沸腾的血池··“再过一天, 祭礼就结束了,这里会变成鬼蜮,我们得提前离开这里。”
拿剑的黑袍人淡声道··“刚刚你为什么要下杀手我有没有和你说过, 不要伤他们的- xing -命”拿扇的黑袍人将手中的折扇在手心拍了两下, 冷冷问。
“抱歉, 一时失手·”·“你是一时失手还是有意为之,你自己心里清楚, 而我,最恨别人骗我·”·“可他们活着,会对我们造成威胁, 为什么不趁此机会除了他们……”·“不好意思,是‘你们’,不是‘我们’, 我已经帮你们完成了祭礼,对他有了交代,后面的事,我不想再参与。”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什么意思”黑袍人手中铁扇对准了自己的同伴,面具下的表情定然带着冷笑和愠怒,“你处心积虑潜伏在我身边,不就是要我一步步走入你们的计划中如果我到现在还猜不到你的身份,那我就是天下第一蠢人是不是天机阁少主”·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他们俩掩藏在面具下的表情不清,只能看见对方的眼睛,一人眼神冷漠不屑,一人眼神错愕慌乱,两人沉默地对视了很久,紧张的气氛暗潮汹涌。
铁扇打落了黑袍人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长相俊美偏- yin -柔的脸,眼角一颗殷红色的泪痣尤其显眼,正是叶尧岚·而这段时间与叶尧岚形影不离,又喜拿折扇的,不是钟珏又会是谁·“……”叶尧岚脊背一僵,目光微闪,侧头避开了对方的冷眼,沉默片刻,哑声承认,“是,你猜的不错。”
“呵,你承认的倒是爽快·”钟珏仍没有摘下面具,“我说过,最恨别人骗我,也最恨别人摆布我,虽然这一次的事我是心甘情愿做的,但也不代表我就会和你们为伍,带着你的剑,给我滚”·钟珏从身后抽出一把赤红色的长剑,向前掷去,长剑深深插入地砖之中,立在地上,剑鞘上刻着两个古篆字,“国士”。
叶尧岚嘴唇翕合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开口解释,他神情落寞地捡起地上的长剑,回身最后望了一眼带着面具的钟珏,转身没入了黑夜之中··海面上的暴雨渐渐停了,狂风也有渐渐变小的趋势,寂静的废墟之中甚至还可以听到海水拍岸的声音,钟珏静静站在原地,一直看着叶尧岚的背影消失,良久过后,才对着四周的黑暗说道:“别藏了,出来吧。”
银色的面具泛着冷光,钟珏周围空无一人,忽然从斜角里- she -出几枚暗器,钟珏身形未动,头甚至转都没转,一手展开折扇将暗器统统挡落,随后冷冷道:“雕虫小技,这么快就忘了我说的,让你回去多练几年了吗”·“你到底是谁”钟怀璧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怒和怀疑,从黑暗中冲了出来,大声和钟珏对峙道。
钟怀璧本来已经跟随水云绫他们离开了秘境,可行到半路,还是忍不住折返,悄悄回到了祭坛,埋伏在一旁,等听到黑袍人没有伪装的声音后,终于被他验证了心中的猜测·钟珏摇了两下折扇,动作无比自然,“我是谁,你心中不早就有了数”·“我……我不相信我要听你亲口对我说”钟怀璧眼眶发红,身体微微颤抖,他想上前揭开钟珏的面具,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希望这人不是自己一向敬重的兄长,可又不敢打破这最后的一点希望。
“对自己的判断力这么没自信”钟珏在面具后面哂笑了一声,悠悠道··“都到这个时候了,你为什么还能这么淡定你还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钟怀璧竭力克制着自己濒临崩溃的情绪,握拳怒吼道,“萧师兄他差点死了你知不知你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才是强者的处事态度,你都忘了”钟珏合起扇子,道,“碰到这么点事就这么不冷静,看来平时对你的教导还是不够严格。”
·“去他妈见鬼的冷静”钟怀璧心头的怒火直冲脑门,也忘了从小到大对他这位兄长的畏惧,冲上去握拳朝钟珏的面具上打过去,而钟珏仅仅是歪了下头,足下轻轻一踮就躲开了他的拳头。
钟怀璧没有收住力气,摔倒在地,迟迟没有爬起来··他跪倒在地上,无力地垂着头,发现其实自己一点都不了解钟珏,他一直以为钟珏是个无修道根基的凡人,而钟珏这几年也一直醉心于燕子楼的生意,对修炼表现的兴致缺缺,可现在呢他连钟珏的一根头发丝都碰不到·“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钟怀璧双肩颤抖,双拳狠狠砸地,指节处因为太过用力,渗出了鲜血,可他丝毫不感觉疼痛,心中的愤怒和难过已经压倒了身体上的感受。
钟珏摘下了面具,露出一张苍白的俊颜,一双凤目斜睨了钟怀璧一眼,淡淡道:“我做事向来不问为什么,只看值不值得·怀璧,你还记得父亲临终前要我发的誓吗他要我这辈子,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背弃钟家。”
钟怀璧缓缓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问道:“记得,这又怎么了”·钟珏嘴角扯出一抹嘲讽,冷冷道:“我从前一直以为,父亲只是担心他走后钟家无人能担起重任,所以逼我立誓振兴家族,可不久之前我才明白,他为什么要我立下这样的誓言。
因为他怕我知道了真相,会对钟家发难·”·钟怀璧:“你到底想说什么”·钟珏看着他温和一笑,道:“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从前在一个世外桃源一般的村落里,生活着一个部族,这个部族为了躲避战乱,数百年前迁居于此,过上了与世无争、男耕女织的生活,这样的平静祥和的日子延续了数百年,直到有两个年轻男人闯进了这里。
那两个男人是修道之人,云游四海,机缘巧合下误入进来,这里的村民们从生下来就没和外界接触过,对他们充满了好奇··两个男人一个姓钟一个姓孟,志同道合,乃是金兰之交,俱是相貌英俊,谈吐不俗,浑身又有修道之人的超脱不凡的气质。
这样的人物自然赢得了村民们的一致好感·村长将他们迎到村里,村民们挨家挨户杀猪宰羊,从桃花树下挖出美酒轮流招待他们,听他们讲外面的趣事··两个男人游历天下,所见所闻颇多,说了许多村民们从来没听过的有趣的人与事,一些年轻的村民不免对这两人口中外面的花花世界有了向往。
这其中,有一对姐妹花,她们是村长的女儿,都生的如花似玉,貌如天仙,若不是亲眼所见,谁敢相信这样的地方能长出这样的美人儿··这对姐妹虽然一同长大,- xing -子却迥然不同,姐姐- xing -格善良温婉,妹妹- xing -情任- xing -娇蛮,两个男人都对温柔貌美的姐姐一见钟情,使出了浑身解数想要获取姐姐的芳心。
而妹妹也对姓孟的修士情有独钟,可那个男人却对她视而不见,心里眼里只有她的姐姐,从此,嫉妒在妹妹的心中埋下了种子··没过多久,姐姐就确定了自己对钟修士的心意,两人顺理成章走到了一起,孟修士出于兄弟情义,放弃了对姐姐的追求,可对姐姐的爱却一直埋在他心底,对妹妹的大胆示爱更是熟视无睹。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嫉妒终于生根发芽,并且生长迅速,在一个花好月圆的夜晚,妹妹在孟修士的饭食里下了迷药,意乱情迷之中,孟修士把妹妹当成了姐姐,在药物的催化下,做下了不该做的事。
一夜风流过后,村长发现了同床共枕的两人,事已至此,孟修士出于责任心,允诺了这桩婚事·而钟修士也向村长表明自己对姐姐的一片真情,非她不娶的决心,村长明白,姐妹俩已经生了外心,强留她们在此处只会让娇艳的鲜花慢慢枯萎。
村长答应了让姐妹俩和两个修士离开,临走前却要四人立下毒誓,离开这里后不得向任何人吐露村落里的事,且此生不再回来,否则死无葬身之地··姐妹俩虽不明白父亲为何如此无情,可为了追求真爱和对外面世界的向往,只得含泪发下毒誓,辞别父母亲朋,跟随情郎离开了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家园。
离开桃源之后,钟修士和孟修士各自带着自己的妻子分别回到了自己的家中,钟、孟两家都是兴盛的家族,钟修士和孟修士更是家族内定的继承人,他们都从外面带回来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当做妻子,家族的反对之声层出不穷。
可两人都是敢作敢当的男人,最后力排众议,还是兑现了在桃源之中的诺言,娶了姐妹俩为妻··姐姐和钟修士夫妻恩爱,生活美满,而妹妹本以为自己也能过上梦寐以求的生活,可她忘了,她的爱情是她苦心孤诣设计来的,孟修士心中本来就对姐姐旧情难忘,又不齿妹妹的心计手段,所以一直故意冷落她。
对比姐姐在钟家的美满生活,妹妹在孟家彻夜孤枕难眠,心中的怨恨如野草般蔓延丛生,最后,妹妹受不了丈夫的无情薄幸和对姐姐的嫉妒,对外告发了姐姐的来历··女人的嫉妒心是最可怕的武器,它蒙蔽了妹妹的双眼,让她忘记了说出姐姐的来历,等同于违背誓言说出了自己族人的秘密……·姐姐为了保护自己的族人和孩子,被迫自尽,而妹妹醒悟之时已是追悔莫及,也上吊自杀,姐妹俩应了当初立下的毒誓,却不知道她们在临死前可曾后悔离开了自己的家园。
事情并没有因两姐妹的死结束,几家仙门联合起来逼钟修士说出桃源所在,钟修士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被逼无奈,只得把桃源的秘密说了出来··最后仙门顺利找到了桃源,以蛊惑正道修士为由,将那里变成了人间炼狱……·作者有话要说:要完结倒计时了。
 · ·第66章 ·一个月后, 凌云宗··峰顶依旧是大雪纷飞,北风呼啸, 举目望过去, 漫山遍野皆是银装素裹, 粉雕玉砌,忽然间从山谷中升起一条银练, 在大雪之中上下翻腾,忽而盘曲, 忽而绷直,忽而上窜, 忽而俯冲。
定睛一看, 那条“银练”竟然是一条白龙,应当还未成年,所以龙身并不似成年巨龙般粗壮, 狰狞的龙首上长着两截玉白莹润的龙角, 龙须在风雪中飘来荡去, 透露着一股可爱的意味儿。
山谷中不时传来洪亮的龙吟长啸声,伴随着龙吟响彻山谷的, 还有明远惨绝人寰,惊天动地的尖叫声,可惜声音刚从喉咙里喊出来, 就被迎面刮来的风吹走,只剩了带着哭腔的尾音停留在风里。
·“救命命命命命快放我下来来来来来太高高了了了了了”明远趴在小白龙后背上,双手紧紧抓着龙鬃, 双腿夹紧了龙腹,生怕在飞行途中被这条撒欢的龙颠下来。
“胆小鬼才这么高就怕成这样,以后你还怎么御剑我们龙族可是能在九霄之上腾云驾雾呢,要不要带你试试”小白龙口吐人言,自然是白璞。
“御剑飞行和在你背上能一样吗你跟脱了缰似的野马似的,一会儿高一会儿低,颠死我了,好白璞,我不飞了,你快停下来放我下去吧”明远连连告饶,小白龙摇摆着尾巴正要通过一个狭窄的峡谷缝隙,吓得他忙闭起了眼睛。
“嘿,让我背你的是你,要下来的也是你,你还使唤上我了是不是”小白龙摇了摇龙首,不高兴道,“你以为本大爷的背是谁想爬就爬的告诉你,我可是神兽,我愿意背着你那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知道不”·“是是是,我知道了,神兽大爷,求你放我下来吧,我有点晕,想吐,撑不住了,真的呕——”明远面如菜色,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啊想吐你忍着点儿我马上下去,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吐我身上,我就一口吞了你”小白龙急了,他最宝贵的就是他这副银白如雪的鳞甲,这下也没了继续逗弄明远的心思,忙平稳地落到空地上,尾巴一甩,把明远从身上掀了下去。
明远打个滚爬起来,飞奔到一棵歪脖子松树下,扶着树弯腰吐了个昏天黑地··白璞变为人身,拍了拍身上的积雪,他经过萧雪澜的帮助已经将体内的妖气祛除了十之□□,三日前真身终于能由鲤化龙,这几天可没少显摆他的真龙之身,勾得明远羡慕不已,所以才央求白璞带他飞上天体验一把飞天的感觉。
明远把早上吃的饭食都吐了个干净,才直起腰,抹泪暗道,这骑龙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事·“好弱啊你”白璞叉腰大摇大摆地走过去,嘲笑明远道,“这才飞了多久,你就能吐成这样我听说有一种人啊,天生就恐高,一到高的地方就会晕会吐,你该不会是恐高吧就你这样还能学剑御剑飞行可是基本功”·“才不是”明远擦了擦嘴角,不服气道,“还不都怪你,上蹿下跳,马背都比你稳,我不吐才怪”·“嘿,狗咬吕纯阳,不识好人心”白璞瞪眼表示不满,从地上捏了个雪球砸过去,明远被打了个正着,白璞又笑嘻嘻道,“说句‘师兄我错了’,就饶了你”·这几日萧雪澜和孟疏尘闭关疗伤,这师兄弟俩没了人管,在白璞的带领下,没少在凌云宗上厮混打闹,关系一日千里,早就如亲兄弟一般亲密了。
明远也来了劲,找好掩护点,捏了个更大的雪球砸过去,叫嚷道:“好啊师弟,既然你知道错了,师兄我就原谅你吃我一个超级无敌大雪球”·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嘿,还敢反抗吃我一个超级无敌大大雪球”·“我这还有呢别躲大大大雪球”·凌云宗大殿前雪球乱飞,两人你追我打好不热闹,有经过的弟子看着好玩也加入进了雪球大战之中,人人都被雪球砸成了个“白头白须”,欢声笑语不停。
萧雪澜已经闭关一个月,朝夙一直守候在他身旁辅助他疗伤,血池的戾气太过厉害,接近九幽冥泉之气,一经接触,寒入骨髓·萧雪澜体内的寒毒一直无法根除,只能靠运功压制。
凌云宗山上常年为冰雪覆盖,气候严寒,修道之人有真气护体本不惧寒冷,可萧雪澜身中寒毒,畏寒无比,身上换上了一件银灰色的狐裘,领间围着毛绒绒的狐毛,只露出一个面色带着病态的苍白的脑袋。
今日是腊月二十八,萧雪澜和朝夙终于出关··两人站在高处望着正殿前嬉戏打闹的弟子们,朝夙看见萧雪澜好像不经意打了个寒颤,默默过去替他拉紧了领口,将人揽在怀中,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
萧雪澜把头靠在朝夙肩上,面带浅笑看着空地上充满活力的少年们,轻声道:“你瞧明远被玉儿打得抱头鼠窜,真有意思·我是个孤儿,是被师尊捡回来的,从小长在凌云宗,看腻了这里的冰和雪,今天看他们玩闹,才又觉得新鲜,我都想下场与他们一起玩了。”
“等你伤好了,我陪你·”朝夙搂紧了怀中的人,低头用唇碰了一下萧雪澜的额头,问他,“还冷吗”·萧雪澜摇摇头,道:“不冷,穿这么多怎么可能冷。”
和任务失败相比,受点寒毒的苦那都是轻的,这次没有完成系统发布的任务,直接导致萧雪澜这些年辛辛苦苦做任务赚回来的属- xing -值打了40%的折扣,一朝回到解放前。
更让他难受的是,伴随属- xing -值降低,还要受到虚弱惩罚,武力值、存在感和主角光环这些重要的属- xing -值和触发任务、完成任务的难易程度息息相关,所以萧雪澜今后的路只会走的越发艰难。
不过,万幸的是,身旁这个男人最后还是选择了和他离开,没有走上歧路,萧雪澜苦中作乐地想,也不算太亏··算算日子,两人身上的九转合欢散应该早就化解了,可谁都没提起这事,闭关的一个月,两人每晚还是会相拥缠绵,没了药物的控制,发乎于情的水乳、交融感觉似乎更让人沉醉销魂。
只是朝夙偶尔间的出神发呆还是会让萧雪澜感觉不安,他强行改变了原书主角的命运,和朝夙在一起的这些天像是偷来的日子,可偷来的东西终究不属于自己,说不定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得还回去。
“再过两天就是除夕了,咱们也学人间的习俗,热热闹闹过个年吧”萧雪澜神情向往,修行之路漫长枯燥,他穿进来十年都没好好过个年,而差点经历生离死别之后,人对于这种团圆的日子会越发看重,盼望从中得到心理慰藉。
朝夙自然是说“好”,看见天色渐黑,风雪有变大的趋势,担心萧雪澜受凉,揽过萧雪澜打算让他回屋休息,萧雪澜却拽住了他的手臂不动,闭关一月,朝夕相对的只有朝夙,终于出关重获自由,他当然想在外面多待一会儿。
“我从来没发觉凌云宗的雪景能这么美,你看夕阳西下,雪地上像不像被镀了层金粉从前我常年在外游历,回来也是匆匆待不了几日,现在终于有时间,可以闲下来欣赏一下凌云宗的独特景致了。”
萧雪澜不无感慨道··“以后有的是时间看,现在天色已晚,气候愈发寒冷,我担心你的伤会加重,还是先进屋吧·”朝夙将萧雪澜指点江山的手捂在手心,揉搓了两下,语带怜惜。
“你说的不错,以后有的是时间看·”萧雪澜将手抽出来,趁着没人注意,环上了朝夙的腰,贴近了他的脸,鼻尖相触,一点冰凉,低沉着嗓音,哑声问道,“那你会在我身边陪我看吗”·“我会的。”
朝夙眼神温柔,歪头调整角度亲了亲萧雪澜的嘴角··“我说的是永远·”萧雪澜收紧了手,将对方抱得很紧,桃花眼中乘着满满情意,漫天飞舞的白雪映在他眼里,熠熠生辉。
朝夙楞了一下,眨了下眼,额头抵着萧雪澜,垂眸默然··萧雪澜没得到反应,不甘心地主动吻住朝夙,动作凶狠而又急切,像把舌尖当成了利剑,刺入对方的软肋之地,逼对方和自己回到同一个节奏点上。
两人呼吸交错,唇齿来回舔舐,冗长的深吻中,饱含了爱和不安,萧雪澜分开贴着对方的嘴唇,微微喘息着,坚持要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说,是不是永远陪着我”·朝夙浅色的眸子沉了下来,眼底只有萧雪澜的模样,微微颔首,嘴唇动了下,贴在萧雪澜耳边说出了“永远”两个字。
萧雪澜清冷的眉眼舒展开,满意道:“这还差不多,那我就姑且就原谅你一次·”·“原谅什么”朝夙敛眉不解问道。
萧雪澜道:“自然是弱墟秘境中的那次,你不正是准备离开我去和那些邪门歪道为伍吗”·朝夙无奈道:“不是说好不再提那些事的”·萧雪澜睨他一眼,凉凉道:“不说我怕你不长记- xing -,看你下次还敢不敢,不,不对,绝没有下次”·朝夙将人用力拥在胸口,带着人往屋里走,“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先进去行不行我看你脸都冻白了。”
“胡说,我这是天生就白,不是冻的”萧雪澜不服气强辩,又小声道,“我身上比脸更白,你又不是没见过·”·朝夙把人半抱半掳进了房间,转身掩上门隔开了外面的风雪,听到屋里面模糊传来声音:“是不是真的比脸白,让我验证一下……”·作者有话要说:先甜两章缓缓。
估计还有四章左右就完结了·· · ·第67章 ·除夕这天一大早, 凌云宗弟子们在萧雪澜的吩咐下对各处大殿和厢房进行大扫除,只要是扇门都贴上了春联, 每个房檐下都挂上了大红灯笼和彩布, 处处洋溢着辞旧迎新的喜庆气氛。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黄觉明从山下采买来了不少年货, 有美酒有鱼肉,有新鲜的蔬菜瓜果, 有香甜酥软的点心糕饼,他甚至还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篮子鲜红水灵的山楂, 嚷嚷着要给明远和白璞两个师侄做糖葫芦。
有几个弟子是南方人,上山修道之前家里过年的习俗里有打年糕这一项, 一大早就张罗着将买来的糯米放到石磨上磨成细粉, 然后将米粉放蒸笼里大火蒸熟··刚出笼的滚烫粉团立即被倒入石臼里,两个弟子坐在石臼旁负责翻面,又有两个健壮的弟子脱了上衣, 赤膊抡起了木槌, 高高举起, 重重落下,打一下翻一下面, 配合十分默契。
捶打了约有百十来下,终于有了年糕的样子,拿去厨房切成一丝丝的糕条状, 便是做好了··萧雪澜是北方人,从没见过打年糕,一时也觉新鲜有趣, 跃跃欲试想要体验一把打年糕的感觉,趁这时候朝夙不在,没人管他了,便脱了外面的狐裘,卷起袖子,让弟子把木槌给他,拿在手里模仿刚刚他们的抡槌姿势用力砸向石臼里的年糕。
年糕很有黏- xing -,打年糕需要的很大的力气,而大部分力气都要依靠腰部发力,萧雪澜打了不过十几下,就觉疲累,尤其是腰部那一块儿地方,本来就因为昨晚换了新姿势,酸软还未消退,所以使不上力,可他又不想被其他弟子们看出他的力不从心,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打。
好在没过一会儿,朝夙就过来寻他了,恰好逮到了冰天雪地里只穿着一件单衣,光着胳膊在那里轮大槌的萧雪澜,脸立即黑了··“你在做什么”朝夙从一名弟子手里接过萧雪澜的狐裘,面色- yin -沉地问看起来正玩得起劲的萧雪澜。
萧雪澜其实早就想停下了,在心里暗自为自己受尽折磨的腰掬把辛酸泪,看见朝夙来,喜不自胜,忙停下来,道:“你来啦看见没,我在打年糕呢你是南方人,你小时候应该见过吧挺有意思的,你来试试”·“胡闹,把衣服穿上。”
朝夙不悦地从萧雪澜手里把木槌夺过来,扔给旁边的弟子,将狐裘披到他身上,用力地拿勒人的力气系紧了带子,然后又替他把卷上去的袖子拉下来,把人重新捂得严严实实。
萧雪澜任由朝夙替自己穿衣服,也不避讳其他在场弟子们的目光,穿完之后对着他们吩咐道:“你们继续啊,别偷懒山上这么多人呢,多打一点晚上让大家伙都尝尝。”
说完之后便拉着朝夙离开,到了别人看不见的地方,萧雪澜立即扶起了自己的腰,长吁短叹道:“快帮我揉揉,哎呦,可把我累死了·”·朝夙一边伸手过去替他揉,一边冷冷道:“累我看你玩的不是挺开心衣服都脱了,不怕受寒,不要命了是不是”·“啧啧,才那么一会儿,怎么就那么娇弱了我有分寸的,冷了自然会穿衣服,打年糕挺费劲的,我只觉得热,还出了点汗。”
萧雪澜笑得不以为意,忽又埋怨道,“话说回来,我腰疼可都怪你,每次干我,就跟见了杀父仇人似的用力,我的这把老腰迟早有一天得给你弄折了还不快好好给我揉一下。”
朝夙被他几句话逗得绷不住脸,- yin -沉的脸色终于和缓了些,带了点笑意,手上故意往萧雪澜痒肉上捏,淡淡道:“是吗我没有分寸,掌握不好力道,是我不对,所以下次换你自己坐上来动可好”·萧雪澜眼尾上挑斜他一眼,鼻子里哼哼道:“登徒子,臭流氓,不知羞。”
两人躲在墙角打情骂俏,忽有弟子寻过来,两人连忙分开了贴在一起的身体,装作整理衣服的样子,萧雪澜端起大师兄的架子,一脸严肃地问那弟子:“急匆匆的这是去哪儿我平时教你们做事须戒骄戒躁都不记得了是不是”·那弟子看见萧雪澜眼神一亮,满面愁容道:“大师兄,可找着您了,您不知道,咱们凌云宗山门外来了好多人,都吵嚷着要您把孟师弟交出去呢,觉明师兄已经过去处理了,让我回来通知您一下,然后问您该怎么办”·萧雪澜神色一凛,思忖了片刻,看了一眼朝夙,对那弟子吩咐道:“去把护山大阵开启。”
“什么护山大阵现在开”那弟子一脸愕然,暗自揣度,这护山大阵是防卫大敌来袭时用的,自凌云宗创立始,还从没开启过,大师兄这么做,难道凌云宗上是有大事要发生·萧雪澜点头,淡淡笑道:“没错,你带人现在就去把大阵开启,任何人不得进入凌云宗。
今日是除夕,不谈别的事,我们关起门来过个团圆年·”·弟子挠了挠头,有些不理解萧雪澜的态度,不安道:“那要不要通知其他三宗一声万一其他宗主长老问起该如何回答”·“不用,师尊闭关前将凌云宗的一切事务都交给我,现在山上,我说了算。
你只要按我的吩咐做就行了·”萧雪澜隔着袖子偷偷抓住了朝夙的手,在他手心里捏了一下,像是安抚··“是,但听大师兄的安排·”弟子虽不解萧雪澜的决定,但还是选择遵从,行礼后退下。
朝夙等人走远了,才低头道:“他们都是冲着我来的,你其实……”·“其实什么”萧雪澜拉着人往前走,傲然道:“我就是要让天下的人都知道,我在护着你,至于其他人怎么想,我不在乎高兴的日子,不去想那些糟心事,走,今朝有酒今朝醉,哪管明朝生或死”·到了晚上,凌云宗上全部的弟子都集合在饭堂内,南方人过年吃年糕,北方人的饺子自然也少不了,十几盘热气腾腾,皮薄馅大的三鲜馅饺子端到了各张桌子上,饺子香引得人食指大动,没一会儿,十几盘饺子就风卷云残般进了每个人的肚子,仍吃得意犹未尽。
朝夙吃相优雅,一个饺子慢条斯理地咀嚼下肚,还想下筷去夹,可哪里还有白白胖胖的饺子影桌上的盘子早空了·突然横里伸过来一双筷子,萧雪澜从自己的碗里夹一个饺子给他,低声笑他道:“你不知道他们都是饿死鬼投胎吗就你这吃饭的速度,在凌云宗上可没饭吃。”
“师父,您太狡猾了吧居然夹这么多饺子在自己碗里我都没吃两个您再分我两个成不我还没尝出味儿来呢”白璞端了自己的碗伸过去,嘟着嘴可怜兮兮地看着萧雪澜。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别装可怜,我都数着呢,这桌上就你吃的最多,可不是没尝出味儿嘛,你嚼都不嚼,一口一个囫囵吞的,你也不怕噎着自己·”萧雪澜拨开白璞的碗,取笑道。
明远“扑哧”一下没忍住,笑出声来,白璞立时不乐意了,放下碗筷去掐明远的脸,故作凶狠道:“你笑什么,我们龙族吃东西从来都是用吞的,饺子我还没吃饱呢,你再笑,我就拿你填肚子”·“两位师侄别打了,不就是饺子吗,至于吗还有的在锅里煮着呢,马上就出锅,今天要吃多少都管够”黄觉明看见两个少年打起来了,忙从另一张桌子上下来拉架,却成了师兄弟俩的转移火力对象,最后变成闹起他来。
萧雪澜不管他们师兄弟俩的打闹,转过头笑眯眯问朝夙:“饺子好吃吗”·朝夙刚吃完了第二个,点点头,萧雪澜把自己的碗换过去给他,里面还有四五个饺子,都是萧雪澜有先见之明趁乱从盘子里夹过来留给他的。
等第二次饺子上来,众人才吃了个心满意足,吃完了年夜饭,黄觉明搬出了从集市上买来的烟花炮竹,摆满了半个校场,明远、白璞和几个差不多年纪的弟子手里拿着香一拥而上去点引信,刹那间,凌云宗上空炸开无数朵五颜六色的烟花。
有金蛇狂舞,有五色牡丹,有火树银花,有大彩火轮……形状各异,凌云宗山顶上,灿烂的烟花映着夜色里的白雪,噼里啪啦声不绝,美不胜收··萧雪澜趁所有人都在抬头看烟花时候,悄悄拉走了朝夙,两人回到了房间内,朝夙关上门,问他:“回屋做什么,等等不得和他们一起守岁吗”·萧雪澜随手点燃了油灯,屋里亮起,对朝夙笑道:“他们放烟花正热闹呢,我们待会儿再出去也不迟,况且我也一向不喜欢看烟花,烟花虽美,却总觉得这样的美太短暂。”
朝夙心有所感,背对着萧雪澜面有悲怆,转过身时表情却已经恢复了自然··萧雪澜从桌子下面端出一壶酒,又拿了两个酒杯,招呼朝夙坐下··朝夙看着萧雪澜给两个酒杯倒满酒,递了一杯给自己,皱眉道:“你有伤在身,不宜饮酒。”
萧雪澜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一手把朝夙的手拉过来和自己拿着酒杯的手勾住,做成一个交杯的姿势,挑眉笑道:“虽然你没印象,但我和你的确是拜过堂的,但是那日合卺酒却不曾顾得上喝,今日就把这酒补上,你说喝得还是不喝得”·油灯昏黄的光线将朝夙的五官照得柔和了不少,望着萧雪澜柔情一笑,轻声道:“喝得。”
“那,干杯”萧雪澜勾了勾他的手,朝夙依言将头凑过去,两人一眨不眨凝视着对方,慢慢喝完了酒杯里的酒··萧雪澜放下杯子,又拿出来一把剪刀,剪下了自己一缕青丝,将剪刀递给朝夙,示意他也剪一段下来,朝夙明白他是要做什么,心里一痛,不知道为什么,眼眶就有些发热。
萧雪澜接过朝夙的青丝,与自己的缠在一起,笨拙地打了一个同心结,展示给朝夙看,笑着问他:“我这手艺还行吧能看出来是个同心结吗”·朝夙笑了一下,哑声道:“能看出来,很漂亮。”
萧雪澜往他手心里一放,道:“收好了,天下仅此一个,弄丢了可再没第二个”·朝夙合上手心,勾唇道:“一定,它在我在,它丢了我……”·萧雪澜立即捂上他的嘴,打断了他接下来要说出口的话,气道:“大过年的,胡说什么呢”·朝夙在他手心里啄吻了一下,拉下他的手顺带把人拉入自己怀里,低笑道:“我没说完呢你怎知道我是胡说”·萧雪澜搂过他的脖子,手放在他后颈上隐隐发力,威胁道:“那你继续说,我倒要听听你能说出什么好话。”
·两人额头相抵,气息相缠,朝夙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萧雪澜一个人能听见:“它在我在,它丢了,我就把自己赔给你,一辈子·”·作者有话要说:完结倒计时3· · ·第68章 ·清晨, 萧雪澜被门外的动静吵醒,起床推开窗户一看, 原来是下了一夜的雪, 院子里一棵苍松, 枝干过长,承受不了积雪的重量, 最后被积雪压断了枝干,掉在了地上的引起的声响。
原来是虚惊一场, 萧雪澜关上窗户,转身看房内, 下意识想寻找朝夙的人, 却不见人影··算算时辰,不过刚过卯时,以往两人都是同睡同起, 今日朝夙怎么反常地先起身了萧雪澜边穿戴, 边寻思, 心里莫名有些乱糟糟的,总感觉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萧雪澜披上了狐裘出门, 外面的雪下得小了许多,空中只剩了些碎冰晶在飘,萧雪澜找了好几个朝夙可能会去的地方, 都没找到他的人,心里也愈发不安,往前拐去了大殿, 正好迎面碰上了脚步匆匆的明远,明远手里还拿着一个信封。
“师父,我正要找您呢孟师叔让我把这封信交给您·”明远恭敬地行礼,把信双手呈上··萧雪澜心中一沉,接过那封薄薄的信,不露声色道:“他只让你把信给我那他人呢”·明远摇了摇头,道:“师叔把信给了我就下山去了,我问他去哪里,他也没说,师父,您该不会又和师叔吵架了吧”·萧雪澜勉强笑了下,淡淡道:“没有,你先下去吧,现在还是早课时间吧你启蒙晚,得多花些功夫在课业上。”
“是,师父,弟子受教·”明远行礼退下,离开的时候面上还有忧色,暗想师父和师叔两人这次一定吵得很严重,师叔都被气下山了,得想个办法让这两人和好如初才行。
等明远走远了,萧雪澜才开启信封,两指伸进去捏出里面的一张单薄的纸,展开信纸的手微微颤抖,双目泛红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张纸,像是要把这一张薄薄的纸看穿··那张纸上只有简单的几句话,可萧雪澜忽然就感觉自己不认字了,一个个横竖撇捺的黑字变得无比陌生,让他拒绝去想字的含义。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吾本飘萍,浮沉随风,此生遇你,幸矣足矣,然世上诸事,许多身不由己,不得已而为之,此行若侥幸得活,定然再不负你··落款:朝夙。
萧雪澜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最后双手垂下,无力地背靠在墙上,支撑着身体,胸口空空落落的,好像有那么一瞬感受不到心脏在跳动了··眼角有些- shi -润,却没有眼泪流下,原来人在最伤心的时候,真的是流不出一滴泪的。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做了这么多努力,还是改变不了宿命去你妈的宿命·萧雪澜双目放空,自言自语道:“老子一定是最失败的穿书者,穿成炮灰就算了,还把心落在了主角身上,然而他根本就不拿你当一回事,这是可笑可怜啊。”
【宿主,截止目前,您并不是最失败的穿书者呢,不要气馁,请再接再厉啊】·萧雪澜愣了一下,看了下四周空无人影才反应过来,原来是他脑袋里的系统在说话。
萧雪澜苦笑了一下,道:【这时候你倒出来说风凉话了,我还不算最失败的别的人穿书,系统各种剧透各种给他开挂开金手指,你这个破系统,除了会说‘再接再厉’还有什么用】·【宿主,请别这样,术业有专攻,本系统虽然无法提供粗长的金手指给您,但是可以给您提供本书最imba的道具,现在,请打开您的系统商城。
】·【你不说我都忘了还有这么个玩意儿,我打开了,然后呢】·【请拉到最后一页,有一个洗髓丹,您看见了吗】·萧雪澜照着商品介绍念道:【洗髓丹,使用后可变成其他任何一种种族的经脉,使用限制1次,售价1000点主角光环……这有什么用】·【洗髓丹可以帮您改造身体构造,比如您现在是人族剑修,使用洗髓丹之后,经脉可变为魔、妖、兽、鬼等任何种族,改变您现在的修炼方法,是一个杀人越货、居家旅行必备的道具呢您要不要考虑买一个】·【偷天换日听起来不错,售价1000主角光环,我看看我有多少,240点……可以赊账吗】·【小本买卖,概不赊账,或者您可以提供您在现实世界的银行卡账户、密码,本系统支持现金支付,兑换比例为:100元=1点主角光环。
】·萧雪澜在心里默算了一下,关闭了商城界面,【你们怎么不去抢】·【那就很遗憾了,因为您上次任务失败,这已经是您最后改变命运的机会,若是还不能改变剧情走向,您的命运便会和原书一样,希望您能好好考虑一下。
】·萧雪澜懒得再和系统啰嗦,感叹了一声,不管是穿书前还是穿书后,果然改变命运的方法都一样,要么靠氪金,要么靠运气。·可惜这两样,他都没有··收拾好了丧到底的心情,萧雪澜扶着墙站起来,准备去解决现在还守在凌云宗山门下的那些人,没走两步,却见一座亭子外站着个穿黑色道袍的人。
“怀璧,你怎么在这里”萧雪澜认出了是谁,钟怀璧面色很憔悴,眼下一片乌青,好像是有许多日没合过眼,下巴上冒出了不少青色的胡茬,简直不像是以前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了。
萧雪澜按下心里的低落,先关心起钟怀璧:“怎么了这是搞成这副样子”·“萧师兄·”钟怀璧嗓音沙哑,嘴角扯了一下,算是笑了一下打招呼,“我没事,我有话和你说,孟师兄呢”·萧雪澜听钟怀璧提起孟疏尘,心里抽了一下,尽量维持住淡然的表情,淡声道:“他下山了。”
钟怀璧也没再问孟疏尘去了哪儿,扶着凉亭的柱子,背靠在柱子上,低头垂眸道:“一个月前从弱墟秘境离开,我没有回寒岳,而是去了我外祖父家想问清一件事。”
萧雪澜不知钟怀璧究竟想说什么,皱眉问:“何事”·钟怀璧先将黑袍人是钟珏的事跟萧雪澜说了一遍,萧雪澜并没有表露出过多的惊讶,早在秘境之中,他就隐隐约约猜到了黑袍人就是钟珏,毕竟相处这么久,早就对钟珏的身形动作无比熟悉了。
不过他一直不愿意去想这件事,像鸵鸟一般逃避被最好的朋友背叛的事实··然后,钟怀璧又将钟珏和孟疏尘两人母亲的事完完整整告诉了萧雪澜··桃源并非桃源,只是一个与外界隔绝的结界。
村民也并非普通村民,而是饱受人魔大战之苦,躲避战乱的一支魔族旁支··钟珏的外祖父是这支魔族部族的族长,而钟珏的母亲则是部族的圣女,族长的两个女儿都爱上了人族的修士,宁愿冒着失去亲人和生命的风险也要离开结界,跟随爱人去到外面的世界,过她们自以为幸福的生活。
族长一片爱女之心,只得成全这两对有情人,可若是让她们离开结界,这里的秘密便有暴露的可能,那些人族的修士绝对不可能放过铲除魔族的机会,为了族人的安危,族长要两个女儿发下毒誓,永生永世不得再回到结界里,也不能向外人透露这里的秘密。
可妹妹的嫉妒心害死了姐姐,也害死了她自己,更连累所有族人都死于那些道貌岸然的正道修士之手··人族和魔族的积怨已深,不可化解,自千年前九曜圣君和魔尊大战之后,魔族式微,人族修士更是不问青红皂白见魔便杀,可怜结界中的人,从没做下过一件伤天害理的事,他们只想远离纷争,去过和平的生活,却枉送了- xing -命。
而钟珏之所以会帮秘境中的那些人做事也正是出于对此事的愤怒,是那些名门正派逼死了他的母亲,屠杀了他素未谋面的亲人,而他的父亲,却隐瞒此事甚至还让他立誓永不叛离钟家,他怎能不恨·秘境中的那些人都来自一个神秘的组织——天机阁,传闻天机阁的眼线遍布天下,阁主足不出户便可知晓天下事,手段通天却行踪莫测,无人知晓其出身,更无人见过其真面目。
人族与魔族结合生出的孩子,血统不纯,暴虐嗜血的脾- xing -已经深深烙印在魔族的血液中,若是血统纯正的魔族还可以抑制杀欲,可有一半人族血统的孩子却会随着年龄的增长,- xing -格更加不稳定。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钟珏的母亲自知自己命不长久,担心那些人在自己死后会对钟珏不利,于是千方百计终于寻到了天机阁,恳求阁主想办法帮钟珏驱除体内魔气,那阁主答应了,同时提出来一个条件。
天机阁可以完成任何人的愿望,作为代价,需要用他的一魄来交换抵押,日后天机阁可以此为筹码,要那人反过来帮天机阁完成一件事··钟珏母亲爱子心切,自然无所不应,虽然已经身死十几年却仍有一魄留在天机阁。
魂魄不全,再转世为人也只会是一个心智不全的痴儿,也正因为如此,钟珏迫切想取回自己母亲的一魄,所以才会答应帮天机阁做事··萧雪澜听完来龙去脉,问:“钟珏帮天机阁做事是受制于他们,那你可知朝……孟疏尘为什么也会和天机阁走到一起”·钟怀璧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兄长……并没有和我说关于他的事,只是他让我转达一句话给你,他说,孟师兄的事,是他早就做下的选择,让萧师兄你不要干涉,否则只会害了孟师兄。”
萧雪澜苦笑道:“我会害了他……真是荒谬,也是,他们都是做大事的主角,我是什么只是一个无关轻重的炮灰罢了,是我自恃过高,笑话笑话。”
钟怀璧见萧雪澜神色不对,能够察觉出他身上那种浓烈的哀伤之感,面无表情却又像是难过到了极点,说的话自己也半懂不懂,便出言安慰道:“萧师兄,你不要过于难过,还有许多事等着你去主持大局。”
萧雪澜低头自嘲道:“我还能主持什么大局,我都成半个废人了·”·钟怀璧想起萧雪澜在秘境受过伤,忙问:“那日的伤还没好吗可有大碍”·萧雪澜淡淡道:“无碍,左右死不了。
我再问你,既然钟珏已经完成了对天机阁的交代,他怎么不回来”·这下轮到钟怀璧难受了,叹了口气道:“兄长他不愿意回燕子楼,而我……也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他。
萧师兄你可能不知道,我母亲的娘家是霍阳徐氏,徐氏在二十年前是仙门世家之首,当年,是我外祖父带着人上钟家逼死了我兄长的母亲,也是我外祖父逼问我父亲结界的下落,带人屠了那里……后来又令钟家与徐家联姻,逼我父亲娶了我母亲……兄长视霍阳徐氏为死敌,我算起来……虽然和他是兄弟,但也是仇人之子,我实在,无颜去面对他……”·“……怀璧,上一代人的恩怨,与你无关,你是个好孩子,相信钟珏他,”萧雪澜顿了一下,心里一声叹息,道,“不会把恨转嫁到你身上来的,他一向疼爱你。”
钟怀璧得知真相后,一直情绪低落,心情压抑到极致,得不到释放和发泄,他既心疼钟珏又感觉羞愧,更害怕今后会和钟珏兄弟反目,现在听到萧雪澜说钟珏不会恨他,虽然不能确定钟珏是不是真的这么想,可萧雪澜既是钟珏的知交好友,他这么说,让钟怀璧心里稍稍得到了安慰一下。
压抑了多日的悲伤好像突然找到缺口倾泻出来,钟怀璧的眼泪夺眶而出,他知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可现在他就想大声地哭喊出来,发泄出来,这样揪着的心才能好受一点·悲伤的情绪会传染,两个失意之人,一个倚着柱子抽泣流泪,一个静静站在那边,面有哀戚,眼神无焦不知道在想什么。
萧雪澜一直等钟怀璧哭够了,才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好了,哭够了就别哭了,我们还有许多事要做·钟珏和孟疏尘都是出于对那些逼死他们亲人的人的恨,才会做下那些错事,我们得想办法帮他们弥补,不要让他们一错再错。”
“师兄说的对,要怎么做,我都听你的·”钟怀璧将脸上的泪痕擦干,哽咽道··萧雪澜欣慰地笑了下,正想开口说计划,却听头顶上方传来一声高亢的鹤鸣。
两人同时抬头看,上空盘旋飞着一只体型优美的仙鹤,正是负责给掌门传信的鹤使··鹤使发现了萧雪澜的身影立即滑翔下来落到空地上,扇了两下翅膀,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萧雪澜面前,张开黄色的长喙,口吐人言:“传掌门法旨,宣凌云宗门下弟子萧雪澜即刻入真武殿。”
“萧师兄,我和你一起去吧”钟怀璧预感到掌门真人这时候传召萧雪澜,一定是有要事交代,不放心地提议道··“掌门只传萧师弟,你少添乱。”
鹤使不客气地瞪了钟怀璧一眼,眼神警告··萧雪澜冲钟怀璧安抚一笑,“没事,我去去就来,你在凌云宗等我,不用担心·”·钟怀璧点了点头,鹤使在那边不耐烦道:“快走吧,都火烧眉毛了还磨磨蹭蹭的,天下就要大乱了知道吗真是一代不如一代”·萧雪澜御剑跟着鹤使离开了凌云宗,不消片刻便到了真武大殿,一进大殿,竟然掌门真人并其他两宗宗主俱在。
萧雪澜行礼道:“弟子萧雪澜见过掌门真人、巫恒师伯、灵源师叔·”·“免礼·雪澜,今日叫你来是有一重任要托付于你·”掌门真人抚须沉吟道,“一个月前你们在弱墟秘境中遇到血祭法阵已经生效,秘境中复活了无数亡灵,成了天机阁手中的一支亡灵大军,不死不灭,十分厉害。
这些日子以来,已有数家仙门被其灭门,实在骇人听闻·”·萧雪澜有些震惊,天机阁的人一出手就是灭人家满门,他们和这些仙门世家究竟有何仇怨·萧雪澜道:“要弟子怎么做,请掌门真人示下。”
掌门真人道:“天机阁不知从何处知道了剑仙崖下圣君留下的玉匣在本派手上,前几日,天机阁放出消息,要我们交出玉匣并且指明要你送去荡魂山,如若不然,每隔三日屠一仙门。”
机枢宗宗主灵源真人看上去年纪最轻,神色倨傲,不屑冷哼道:“邪门歪道,也敢欺凌到我们头上掌门师兄,我们堂堂寒岳岂能受他们的胁迫我请命亲自带弟子们杀去荡魂山,请师兄立即下法旨”·“兹事体大,不能逞一时之快。
现在仙门中人人自危,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受天机阁毒害·”掌门真人威严地看向萧雪澜,“雪澜,你可愿为苍生走这一遭”·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萧雪澜神色肃然,长揖道:“弟子愿意,万死不辞”·作者有话要说:明天的更新不是在下午就是在晚上,结局比较难写,请体谅一下,会是粗长的一章,么么哒~· · ·第69章 ·十日后, 萧雪澜奉师门命率人进入天机阁据点,位于正西方位的天- yin -山脉境内, 而天机阁的老巢则藏在这片由东向西绵延八百里的群山之中一座名为“荡魂山”的山上。
除了寒岳的弟子, 随行的还有各大世家和门派的修士, 他们一同前往,是因为之前在弱墟秘境之中, 天机阁抓走的那些各派各家的弟子门人仍被扣留着,他们虽然畏惧诡秘莫测的天机阁, 但也只能尝试去向天机阁讨人。
天- yin -山脉连亘起伏,所属山峰海拔甚高, 群山从山腰往上均被白雪覆盖, 山腰往下,却是林深草盛,不见山中之景, 更让这片山脉增添几分神秘之感··众人在一条山间谷地中行了半日有余, 周围都是高山宽谷, 不辨东西,而荡魂山更不知在何处, 萧雪澜命所有人紧跟大部队,不得掉队,又命数名寒岳弟子散开侦查, 防止敌人偷袭,其他人继续前行。
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两名弟子押着一男一女两个人追上了萧雪澜, 那两人穿着怪异,高鼻蓝眸,即使是那女子也生的身材高大,一看就是异族人··“萧师兄,我们探查情况的时候发现了这两人鬼鬼祟祟跟在我们后面,可能是天机阁的探子,该如何处置他们”·“我们不是我们也是被困在此处多日,找不到出去的路,才会想跟着你们,我们不是天机阁的人”异族男子- cao -着怪异的口音,用不熟练的汉话辩解。
萧雪澜眼神示意了下钟怀璧,钟怀璧会过意,拍出两张真言咒贴到两人背后,问了几个问题之后,发现他们的确不是天机阁的探子,也并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异族人是天机阁探子的嫌疑解除,萧雪澜并不想为这两人耽误功夫,便让弟子放了他们,可那异族男人又道:“这里十分危险,我们两个落单的人是走不出这里的,我们在这里转了很久,对这里的地形也有些了解,可以为你们带路,请你让我们跟着你们吧。”
萧雪澜道:“我们要去荡魂山,你们跟着我们只会更危险,或者你们可以在这里等着我们,如果我们能回来,就带你们一起出去·”·异族男女互相用听不懂的话叽里咕噜商量了一阵,男人又道:“我们知道去荡魂山的路在哪里,我们可以带你们去,但是你们得答应我们,这一路上都要带着我们。”
钟怀璧听他们知道荡魂山在哪里,心中大喜,立即对萧雪澜道:“萧师兄,那就带上他们吧既然他们知道怎么去,总比我们在这里像没头苍蝇似的乱转好。”
“不可,这两人身份不明,虽然不是天机阁的人,但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让他们跟着我们,会有风险·”水云绫行事向来谨慎,皱眉道··萧雪澜沉思了一会儿,对水云绫淡淡一笑道:“绫师姐,我认为,是好人还是坏人不能以种族来判定,既然他们没有做过恶事,我愿意相信他们,就让他们帮我们指路吧。”
两个异族人听领头的人答应了,十分高兴,主动走到队伍前面,指着不远处的一面石壁道:“那石壁上有一个洞口,洞口连接一条隧道,通过这条隧道,就到了荡魂山脚下,你们快跟我走吧。”
“通往荡魂山的路居然这么隐蔽,如果没人带,我们就算在这里找上一个月都未必能找得到”钟怀璧十分感叹··众人在异族人的带领下,进到隧道里,这条隧道十分狭长,仅仅能供两人并肩通过,此行约有百余人,队伍拉的很长,走了将近两个时辰,才看到出口处的光亮。
等所有人都通过了隧道,又是过了小半个时辰,此时已过酉时,处于冬季的天- yin -山脉早早就被夜幕笼罩,寒风从山谷中呼啸穿过,气温骤降,钟怀璧还记得萧雪澜体内寒毒未清,将行囊里的狐裘取了出来,给他披上。
两个异族人指了指前面的一座高耸入云的雪山,示意那就是荡魂山··担心直接飞过去会在空中遭遇敌人伏击,无法及时还击,所以萧雪澜选择带人步行过去,披星戴月行了半个时辰,终于到了荡魂山脚下。
一靠近这座险峻的雪山,就感觉到一股森然凛冽之气,压制众人提气运功,整座山应该都布下了结界,禁止旁人进入··明明是天机阁阁主点名要萧雪澜过来,可萧雪澜都到了荡魂山山脚,却还不见天机阁的人,正在怀疑犹豫之时,忽然一阵诡异- yin -森的大风向队伍的方向刮过来,风里夹着飞沙积雪,吹得人睁不开眼。
狂风来得蹊跷,平息得也快,萧雪澜挥散了眼前的飞沙,向四周一看,大致点了点人数,并未少人,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忽然脑中一道灵光闪过,唯独少了那两个异族人·萧雪澜心重重一跳,高声喝道:“有诈玄霄宗所有弟子听令,布北斗七星剑阵其他人,入阵迎敌”·话音刚落,四周黑旗竖起,无数黑衣人现身,从四面八方向山脚下杀来,山脚是一片空地,无一掩体,萧雪澜他们被人重重包围,这无疑是一场困兽之斗·好在此行来的,都是各门各派的精英,对方虽然人数众多,但是萧雪澜他们一时也吃不了亏,萧雪澜一剑击杀了数名黑衣人,好不容易将包围圈打开一个小缺口,忽然有一黑袍人从天而降,落到战场中央,举剑迎向萧雪澜,并冷声道:“交出玉匣,饶你们不死”·这次黑袍人没有戴面具,黑色斗篷下清清楚楚能看到是叶尧岚的脸,他手里拿的是他擅用的佩剑,赤红色的剑身,“国士”两个字寒光闪闪,十分醒目·“叶兄,你我也曾共同抗敌,是为同道,如今钟珏都已从此事中抽身,你为何还执迷不悟”萧雪澜举剑挡住叶尧岚扫过来的剑锋,“天机阁多行不义,我劝你不要助纣为虐”·“萧师兄他是天机阁的少主,一直潜伏在我兄长身边监视他,和我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钟怀璧一边对付敌人,一边抽空朝萧雪澜那边喊话,“你不用手下留情,快擒住他,有他在手,不怕这些人不退下”·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萧雪澜目中精光一闪,原来如此再出手,已经不再是点到为止,与叶尧岚更加激烈地缠斗起来·叶尧岚与萧雪澜的修为不相上下,有这么一个难缠的对手,萧雪澜自顾不暇,更没有办法抽身去帮其他人,双方数量上的差距,在长时间的拉锯战中显现出了优势,天机阁的人仍源源不断地补充进战局,而寒岳和各门各派这边,伤亡数量不断增加,优势的天平渐渐往天机阁这边倾斜。
萧雪澜正思考着如何摆脱叶尧岚,想办法扭转局面,一剑挡开叶尧岚的攻势,稍给自己喘息的机会,忽然之间,从斜方打进来一柄折扇,横亘入两人之间,将叶尧岚逼退了两步。
萧雪澜看见折扇的同时,心中不禁一喜,帮手来了·折扇旋转飞回了主人的手里,钟怀璧不经意抬头,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不禁呆了,嘴里喃喃道:“兄长……”·这一愣神的功夫,数柄刀剑已经齐齐砍向他身上,折扇去而复返,锋利的扇沿割破了钟怀璧周围敌人的喉咙,钟珏在空中居高临下看着弟弟,蹙眉冷冷道:“大敌当前,还能心不在焉,真是蠢到无可救药”·钟怀璧面带惭愧,可心里却是欣喜若狂,钟珏还是能像往常一样教训自己,这就说明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还是没有变,得知这一点,他浑身上下好像瞬间充满了力量,不想给钟珏看轻,专心杀起敌人来。
钟珏与叶尧岚、萧雪澜成三足鼎立之势而立,叶尧岚深深看了一眼钟珏,薄唇抿了一下,沉默地打出自己的招数,钟珏主动以扇迎上去,拦在萧雪澜前面,背对着他道:“朝夙在山顶,这里我来应付,你赶快过去,晚了就来不及了”·萧雪澜愣怔了一下,抬头仰望荡魂山上成一个小白点的山顶,对钟珏的背影道:“谢谢你选择和我们站在一边。”
“少废话我可不想管下面那些名门正派,只是不想看着我唯一的朋友和亲人死在这里罢了”钟珏潇洒地打开折扇对叶尧岚还以颜色,哂笑道。
此时不是谢来谢去的时候,萧雪澜果断翻身飞上霜寒,御剑准备往山顶飞去,水云绫忽然也御剑追上来,身旁跟着威风凛凛的白虎,对萧雪澜道:“萧师弟,玉匣在你身上,事关重大,我和你一起过去,也好有个照应。”
萧雪澜点头道好··一白一青两道剑影载着主人乘风向上,终于看到了立于荡魂山山顶处的天机阁··荡魂山上设有结界保护,萧雪澜和水云绫只能隔着结界看到近在眼前的天机阁却不得进,在山顶徘徊了两下,忽听到结界中一个威严颇有气势的男声响起:“两位贵客远道而来,老朽在此恭候多时。”
“既然恭候,为何设下结界拦住我们,不让我们进去这就是天机阁的待客之道”水云绫冷声讽刺··“非也非也,两位能来,天机阁蓬荜生辉,自当烹茶扫席以待,就是不知两位可曾将老朽需要的东西带来”·萧雪澜与水云绫对视一眼,从袖中取出青玉玉匣,单手捧在手心,道:“阁下可是指这”·“正是正是,既然如约带来了老朽需要的东西,天机阁的大门自然是随时可以为两位开启,两位请进。”
空气中无形的结界好像忽然打开了一道缺口,水云绫试探了一下,果然已经没有阻拦了,便先和白虎进了结界,萧雪澜将玉匣收好,随后也跟着进去··天机阁正殿外无一人守卫,萧雪澜预感这将是一出空城计,进入大殿,殿中装饰金碧辉煌,富丽堂皇,四根顶梁柱都是纯金打造,镂了四条金龙盘旋其上,地上铺的地砖也是金砖,一块块打磨得光滑如镜,边缘严丝合缝,墙壁上镶嵌着美轮美奂的玉雕、壁画,十分奢靡。
这样华丽的装饰,说是皇宫也不为过··而天机阁阁主就盘膝而坐在正殿之上,桌上摆着小火炉和茶壶,他正拿着夹子往茶壶里放茶叶,果真如他所说,烹茶扫席以待。
阁主看上去是个过了耄耋之年的老者,须发皆白,脸上皮肤很是枯皱,可一双眼睛却十分明亮,一点不像老年人浑浊的目光,行动也很矫健,精神矍铄··“我师弟他人呢”萧雪澜单刀直入问道,都到了人家老巢,没必要再虚与委蛇。
阁主放完了茶叶,将茶壶盖盖上,然后慢条斯理道:“萧公子莫要心急,老朽这里偏僻简陋不比人间繁华,唯一可以拿得出手的,也就是这点陈茶,我珍藏多年,终于等到贵客来访,既然你们已经来了,何不坐下喝杯茶再谈其他”·“你这里都称简陋的话,那人间的皇宫就是茅屋了。”
水云绫冷笑道··“想必这位就是妙法道君的爱女吧数百年前我曾与你父亲有过一面之缘,道君道法高深,参悟颇多,老朽一直渴望能再与道君畅所欲言论一次道。
仙子既然是道君之女,应当深得令尊真传,不如坐下交流一番悟道心得”阁主并不介意水云绫的讽刺之言,和蔼笑道··萧雪澜负手握剑上前几步,逼近阁主,道:“我们的同伴还在山下与你的手下厮杀,我们没有时间在这里与你品茗论道,明人不说暗语,你费尽心机把我们引来此处,到底是有何目的”·“不错,既然我们敢来,就不惧你们天机阁,阁下不必在这里惺惺作态,你究竟想怎么样才能停止对世家的屠杀,直接说你的要求。”
水云绫紧跟萧雪澜身后,接着说道··阁主抚须微笑,精明的目光扫视两人,笑道:“老朽欣赏说话直接的人·可是我请你们来,并不是和你们谈条件的,而是要你们寒岳服从我,否则,下场就会和那些灭门的世家一样,我现在是给你们寒岳一个选择的机会,服从我还是灭亡”·“荒谬”水云绫闻言怒不可遏,举剑娇叱道,“我派乃道君嫡传,岂会屈服你们这种歪门邪道的- yín -威之下你们天机阁若继续执迷不悟,滥杀无辜,我寒岳剑派定然第一个站出来讨伐你们”·阁主不以为意笑道:“年轻人,机会只有一次,先不要着急拒绝,听老朽把话说完。”
他转动身旁的一尊花瓶,大殿左侧的墙壁开始向两边打开,露出里面的暗室,又有一个透明的箱子,从里面被推出来,而朝夙就被封在箱子中间·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朝夙双眼紧闭,似对外面的一切反应都没知觉,萧雪澜见了立即心痛难忍,肝胆欲裂,快步上前伸手想要触摸朝夙,可被透明的墙壁阻隔,萧雪澜持剑砍到墙壁上,却被反弹回去,这面薄墙不知是什么做成,竟是刀枪不入。
“你把他怎么了你到底想怎么样”萧雪澜崩溃怒问··阁主站起来,看着朝夙,自若道:“当年他的母亲,生下了第一个孩子,人魔同体,找到老朽要我帮她的孩子祛除体内魔气,老朽答应了,代价是那个孩子十年的元寿。”
这个孩子指的应该是孟长卿,怪不得他会如此体弱··“等他生下来时,他的母亲又找到了老朽,可我这次却没有答应,因为这个孩子另一半的血脉,是千年难得一见的魔星降世,他天生该是魔族的王” 阁主看了一眼萧雪澜,笑道,“只有拥有这种血脉的魔族,才能承担得起混沌魔气,我等了一千年,才等来了魔星降世,我从小培养他,就是为了今天从今天起,他将会是这天下战无不胜的魔王”·萧雪澜心一沉,下意识将手背到身后,咬牙问道:“你明明是人族,为什么要帮魔族培养魔君”·“帮魔族培养魔君”阁主哈哈大笑两声,“你错了,我是要将他培养成我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先灭了人族修士,再灭了魔族让你们与魔族永无休止地争斗厮杀下去”·水云绫听完他的计划,不寒而栗,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两族相争只会引发生灵涂炭,于你有什么益处”·“老朽给你们讲个故事吧。”
阁主目光似乎穿越到了千年之前,回忆起往事,道,“从前有个国家的君王,贤能圣明,他尊崇道教,广邀天下的修士前往王宫讲道·当世有一位道法最高深的修士,被君王的诚心打动,接受了君王的邀请,来到了王宫,与君王一见如故,成为了莫逆之交。
后来,修士赠给了君王一种仙药,吃完之后可以增长修为,延年益寿,君王服下之后,果然效果显著,更坚定了他的向道之心,打算退位潜心修道·君王退位之后,修士介绍他去一位仙人处学习道法,可修行之路艰苦枯燥,君王不甘忍耐寂寞,同时又思念故土,便回到了自己的国家。
课等他回去之后却发现,自己的国家居然已经灭亡原来是那个修士偷取了魔族的圣物,藏身于王都之中躲避魔族的追杀,魔族查到了他的行踪,追杀而来,一场大战引发了地震海啸,将整座王都都淹没了,沉入深海,王都中的百姓无一幸免都成了这场争斗的牺牲品是君王收留了那个修士,可那修士却反过来恩将仇报,让君王灭了国”·“你说的是弱墟秘境那你是”萧雪澜听完恍然大悟,想起皇陵中的那些壁画上的内容,惊诧道,“你就是那皇陵的主人故事里的君王”·水云绫脱口而问:“那修士又是谁”·萧雪澜沉吟道:“若是我猜的没错,应当是九曜圣君吧”·“没错就是你们那个道貌岸然的祖师爷”阁主提起他,脸上终于没了笑意,冷冷道,“当年他身受重伤,是我收留了他,可他却害了我的子民,我的国家我恨你们这些口口声声为了天下苍生的修士,也恨魔族我等了千年,才盼到九曜身陨,我知道,我报仇的机会来了把玉匣给我,否则,山下那些人一个都别想活”·“玉匣的钥匙为何会在你的陵墓中”萧雪澜不露声色地退后,继续问问题打算拖延时间。
“九曜一共得了两道混沌魔气,一道自己用了,一道封入玉匣,开启玉匣需要四把钥匙,一把交给我,另外两把交给了他当年的两个心腹,一个姓钟一个姓孟,最后一把则是在他自己身上。
事到如今,我也不用瞒你,九曜身陨后,我派人寻到了他的骸骨,并且拿到了那把钥匙,而钟家和孟家两把钥匙,我不过使了点小计谋就顺利拿到手了,现在只剩了我那把,就是你身上那把。”
“你为什么不自己取”萧雪澜将手背在身后,又问··“当年保管钥匙之时我们立下毒誓,绝不监守自盗,否则死无葬身之地,所以,我只好设计让别人帮我取出来,事实证明,我的爱宠果然没有令我失望。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自然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到底对钟家和孟家做了什么”·“我其实并没有做什么,只不过是引导两个游历在外的年轻人恰好发现了魔族的结界罢了,之后发生的一切,都只不过是顺其自然。”
“原来这也是你设计的”知道了一切真相后的萧雪澜握紧了霜寒的剑柄,让孟疏尘变成一个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引得寒岳被屠,始作俑者就是这个人·阁主淡定道:“你现在都明白了,可以把玉匣和钥匙交出来了吗”·“你做梦我绝不——”·萧雪澜还没说完就感觉胸口被一股巨大的冲力打中,人向后飞了出去,重重撞到身后的墙壁上,摔倒在地,那阁主只不过是隔空轻轻一掌,竟然威力如此大萧雪澜与他之间的实力,天差地别,根本无法力抗·“师弟”水云绫见萧雪澜受伤,银牙一咬,只能提剑上去,与白虎配合攻向天机阁阁主,可也只被他轻飘飘一招化解。
水云绫与白虎同时被打退,倒在地上,口吐鲜血,内伤严重·“蝼蚁也敢妄想撼动参天大树·”阁主冷笑,五指朝虚空中一抓,萧雪澜只觉得袖子一轻,玉匣和钥匙都从他袖子里飞了出去,落入了阁主手中,·阁主看着手里梦寐以求的玉匣,目光癫狂,他筹谋了千年的报仇计划终于就要实现了·四把钥匙同时插进玉匣的四个角,玉匣松动,缓缓打开了盖子,随后一缕黑雾从里面漂浮了出来,同时,阁主一挥衣袖,将困着朝夙的墙壁打开,黑雾像是受到引导,自动飘向了朝夙。
就在阁主全部注意力都在黑雾即将飘进朝夙身体里时,深受重伤的萧雪澜用尽全身力气冲过去挡在朝夙面前,黑雾穿过了萧雪澜的身体,隐没没了踪影·阁主因为突然出现的变故呆住片刻,回过神来,勃然大怒,一掌拍向萧雪澜,萧雪澜只觉五脏六腑都被拍碎了一般,可体内的黑雾蕴藏了强大的力量,支撑他运气反击,最后竟然是天机阁阁主被自己打出去的掌力反噬,被击飞数丈,倒在地上吐血不止,奄奄一息·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萧师弟”水云绫心急如焚,撑着剑起身摇摇晃晃飞奔到萧雪澜身旁,扶住他,焦心问道,“你怎么样了那黑雾对你有没有伤害”·“我没事……”虽然说没事,可眨眼间又是几口鲜血从萧雪澜嘴里吐出来,苍白的脸上,是掩饰不了的痛苦之色,混沌魔气在他体内乱窜,因为血脉不符合混沌魔气寄生的要求,他这样贸然吸收了魔气,马上就会爆体而亡·水云绫也知萧雪澜危在旦夕,眼眶发红,羽睫盈泪,哽咽道:“师弟你撑住,我们这就回去找师尊,他一定有办法救你”·“来不及了……师姐……我求你一件事……”萧雪澜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将朝夙从身后的墙壁中抱出来,朝夙仍是昏迷不醒,萧雪澜不舍地抚摸了两下朝夙的脸,意识已经接近模糊,断断续续对水云绫交代道,“帮我把他救出去……不要告诉他我死了……让掌门……治好他……谢谢师姐……”·…………·朝夙醒来时,已经身在玄霄宗,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荡魂山上,却不知为何醒过来人就在寒岳了。
醒来后第一眼看见的人,就是站在床边一直守着他、眼睛通红的明远,他一向不喜欢萧雪澜那两个徒弟,总觉得萧雪澜的一颗心被别人分走了,这时候却有耐心问明远是不是哭了,为什么哭,而明远只咬着下唇摇头说没有。
朝夙再问明远,你师父去了哪里·明远的眼睛却更红了,一句话都没说就跑了出去··朝夙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孩子这是怎么了该不是又被自己吓到了吧·朝夙下了床,想去找萧雪澜,便直接上了凌云宗,那里的弟子更奇怪,一见到他就跑得没影了,就连那条最招摇的小白龙都不见了。
他找了很久,找了所有的地方,都没找到萧雪澜,后来钟怀璧听到他醒来的消息,追过来告诉他,萧雪澜有师门任务在身,被派出去做任务了,要朝夙安心在寒岳等他回来。
朝夙很不开心,果然没了九转合欢散,这人说走就走,抛下他就不管了,暗暗下决定,等萧雪澜下次回来,要给他下一辈子的九转合欢散,然后两人以后再也不分开……·可朝夙在凌云宗等了萧雪澜三年,青丝变白发,还是没等回萧雪澜,小白龙也再没看见过。
朝夙一边同时修炼有琴宗和凌云宗的道法,一边教导明远,明远如今已经练成了最基本的凌云剑法,就连御剑都不在话下,朝夙想,等萧雪澜回来,看到自己把他的徒弟教得这么好,一定会很欣慰,萧雪澜高兴,他就高兴。
这一日,闭关十年的凌云宗宗主守元真人终于得道飞升,所有弟子都去恭迎新一代的圣人降临,新圣人接受完众弟子的朝拜,第一件事就是将朝夙宣到自己跟前··圣人问他:你是何人·朝夙答:有琴宗弟子孟疏尘拜见圣人。
圣人道:有琴宗弟子忘情忘- xing -,可你心有执念,所为何·朝夙答:等一不归人,请圣人明示,我与他此生是否还能相见·圣人道:他命中该有此一劫,避无可避,然破而后立,许多事冥冥之中已经注定,只能静待转机。
圣人之言,玄之又玄,既没有给肯定的答复,却也没说不能,朝夙想,圣人都说让他等,那就等着吧,三年回不来,那就等五年,五年还不回来,十年,二十年……他总会回来的。
…………·又是一年中秋节,明远早上说要做桂花酒,让朝夙去山下采桂花,这几年,明远是越来越不怕他这个师叔了,已经开始明目张胆地使唤起他来,他在山下采了许多桂花,想着这应该够做许多桂花酒了,等做好之后,埋在凌云宗的后山梅花树下,等萧雪澜回来,再挖出来开坛,萧雪澜爱喝酒,到时候一定会夸自己。
到了回去的时候,走在路上却听到有几个穿蓝衣服的新入门弟子在议论说,刚刚好像看见一条白色的巨龙从凌云宗的山头飞过,龙背上还站着个人,十分威风··朝夙呆了一下,反应过来立即拔腿朝凌云宗的方向狂奔,手里的桂花撒了一地都不知道,旁边的弟子指着朝夙问同伴,这个白发的人是谁怎么如此失态·有知情的人解释道,他是有琴宗的孟师兄,身为有琴宗的弟子却长年待在凌云宗,宗主们居然也不去管他,他为人淡漠,行事诡秘,其他人早就见怪不怪了。
……·朝夙一路飞奔到凌云宗山顶,四处找寻,根本没有见到什么白龙的影子,更别说那个朝朝暮暮思念了三年的身影··不过,这么些年来,一次次充满希望之后又失望的事已经让他习惯了,只是可惜了他刚采好的桂花,回来的路上都撒光了。
凌云宗上又下了一天的雪,几棵红梅树凌霜傲雪地开着花儿,凛冽的冷风中有暗香浮动,朝夙静静立在漫天风雪之中,白发青衣,与雪色融为一体,孤独寂寥··忽而听到身后雪地中“吱呀吱呀”有脚步声传来,朝夙猛然回头,却见一人红纱罩墨衫,身姿挺拔如苍松,行动潇洒随- xing -,面容俊秀,完全是一副陌生的模样,可那双温润多情的桃花眼,含笑望着朝夙时,恍如初见……·作者有话要说:大肥章有木有完结啦感谢陪伴到结局的大家嗷嗷嗷,太开心啦,又完结了一本·因为很早就让主角在一起了,所以后期末点崩的不成样子,你们这些嫖完就跑的小妖精·非常感激还能陪我到最后的大可爱们啦~我要给你们发红包·结局肯定是HE,歇两天会补充番外,讲述这三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和两人之后甜甜蜜蜜,腻腻歪歪的日常~·最后,麻烦大家收藏一下勤奋填坑的作者吧,你们都是美丽善良的小天使,收藏一下减十斤·下一本小甜饼《离婚倒计时30天》求收藏,4月中旬开,甜死人不偿命哦·二十年前,宋陆两家在医院抱错了孩子,·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宋祺阅和陆睢两人的人生轨迹从此错轨。
二十年后,陆睢回宋家认祖归宗,·宋祺阅一朝从豪门继承人变成了宋家的养子,·这还没算完,在陆睢的设计下,他又从养子变成了儿媳··陆睢回宋家不过两年便以雷霆手段夺回掌家大权,·亲眼见到陆睢那些死对头下场的宋祺阅觉得下一个轮到的,就是自己。
毕竟,他夺走了本该属于陆睢的前二十年人生··所以他抢在陆睢动手之前,先逃到了国外,并委托律师发了离婚协议给陆睢··在协议上保证,愿意净身出户,以后绝不纠缠。
几天之后,宋祺阅被陆睢堵在酒店房间里,·陆睢说:想离婚这辈子都别想··被各种姿势煎炸过后的宋祺阅:完了,姓陆的这是打算折磨我一辈子·假·贵公子受 X 真·霸道总裁攻·阅读提示:以为是先婚后爱其实是双向暗恋,苏受强攻,狗血套路甜文。
 · ·第70章 番外·钟怀璧把萧雪澜身死的消息带回凌云宗时, 孟疏尘仍昏迷未醒,所有弟子得知这个消息, 都悲痛万分, 凌云宗上顿时乱成一团··萧雪澜的身体吸收了混沌魔气之后, 真气爆发将天机阁阁主打成重伤,而天机阁阁主临死前启动了荡魂山的结界, 引发了雪崩,萧雪澜那时已无气息, 最后危急关头,水云绫只来得及将昏迷的孟疏尘救出来。
在凌云宗上所有人都沉浸在悲痛中时, 白璞悄悄离开了凌云宗, 他必须要亲自去天- yin -山确定萧雪澜的生死,他的爹娘都已经身亡,世上只有萧雪澜一个亲人, 他才刚刚拥有了一个真心待他的师父, 没有见到尸体, 任别人怎么说,也无论如何都不能相信萧雪澜已经死了。
白璞变成白龙, 飞了两天两夜才到了天- yin -山,群峰起伏的山脉,一望无垠, 天地之大只有他孤身一龙,他找了很久,才找到那座经历了大战, 饱受摧残的荡魂山··荡魂山山脚下还有未化的雪,峰顶的天机阁据点已经化为一片废墟,白璞变为人身,在废墟中翻找了一个昼夜,十根手指都被磨出了血泡,可除了断壁残垣,连一片萧雪澜身上的衣角都没发现,也未曾感受到一丝萧雪澜的气息。
大怒大悲之下,白璞化为白龙,粗壮的龙尾平地狂扫,在废墟上发泄自己的难过的情绪,过了好一阵儿,才心如死灰地接受了萧雪澜可能真的已经身死的事实,伤心之下正欲腾空离开,却发现山脚有两人鬼鬼祟祟地在赶路。
白璞猜测,这时候出现在这里的,一定是天机阁的余孽,他正愁没地方发泄情绪,这下被他碰见了仇人,肯定得在他们身上讨一讨这笔血债··白龙仰首长啸,像一道白色的闪电一般俯冲下去,巨大的身躯在低空中游弋盘旋,拦住了那两人的去路,幽蓝的龙眼中燃烧着复仇的怒火,凶神恶煞地问那两个人是不是天机阁的余孽。
那两人是一男一女,身着异族服饰,竟然是萧雪澜他们来时领他们到荡魂山,后来又莫名其妙消失的那两个异族男女,他们看见此地凭空出现一条白龙,先是惊讶了一下,随后脸上浮现喜悦,两人叽里咕噜地白璞听不懂的语言商量了一阵,随后贪婪地盯着白璞,好像这条白龙已经成了他们的囊中之物。
白璞被两人不怀好意的目光瞧得怒火中烧,这两人明显是没把自己放到眼里,都是这群混蛋害死了自己的师父,他一定要杀了他们为师父报仇·白龙伸出自己的利爪扑向两人,想以体型上的差距来压制两人,可谁知那两个异族人面对白龙攻击无一丝慌乱,不知道口中念了什么咒语,白龙听到之后,头痛难忍,那异族女子从背后的褡裢中掏出一个炉鼎,朝着白龙轻轻扇了一阵风,白龙闻到了一丝香甜的气息,随后身体就不受控地软了下来,再使不出一丝力。
白璞年纪小,又没有实战经验,冲动大意之下中了两个异族人类似迷魂香、迷魂咒的这种东西,心里既害怕又后悔,昏过去之前只模糊地听到这两个异族男女高兴地说什么,正愁找不到给少主续命的龙血,没想到居然有龙自己送上门来,真是天佑我魔族·完了,天机阁余孽没找到,居然遇上了魔族白璞龙目含泪,出师未捷身先死,师父等等我,黄泉路上,咱们师徒搭个伴·白璞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以龙形身处一个空旷的山洞中,山洞里气候温暖潮- shi -,十分静谧,周围似乎生长了许多奇花异草,灵植的气息令人心旷神怡。
白璞想动一下自己的身体,却发现自己被锁链捆住,并且能够感觉到,自己脊柱七寸之处被钉入了一根锁龙钉所以他根本使不上力,提不起真气·他被锁链吊在空中,下面是一张寒玉床,床上躺着一个陌生男人,那男人相貌清俊,五官深邃,有些异族人的轮廓,可脸色却是像死人一般的苍白,嘴唇上毫无血色,双目紧闭,不明生死。
男人的头部和脚部各放着一盏油灯,灯芯上燃着幽幽蓝火,而油灯里却并不是灯油,而是蓝色的液体,白璞看见了,后知后觉感觉自己尾巴上传来一阵疼痛,好像被刀割过一般,这才明白过来,那蓝色的液体不就是他的血·龙族的寿命冗长,以龙血为引,燃之,可增寿元。
可寿元这种东西是天定的,燃烧龙血增加寿元,有违天道,其实是将龙的寿命添给人,变相的换命罢了·白璞气的目眦欲裂,可惜他被几条胳膊粗的铁链捆得动弹不得,又被锁龙钉困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吸取他的寿元。
白璞悲愤地想,与其这样窝囊地成为别人的续命的药引,还不如直接杀了他来得痛快,不过没一会儿,山洞里进来了两个人,白璞忙闭上眼装昏迷,微睁眼从眼缝中认出那两人正是抓他来的异族男女。
两人进来先查看了一下躺在寒玉床上的男人情况,随后开始轻声交谈起来,白璞一动不动,集中注意力听他俩谈论什么··男人说:“混沌魔气已经注入少主体内,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融合,但从少主的脉象上看,少主的情况有好转的趋势。”
·女人欣慰道:“那就太好了,不枉我们深入虎- xue -,引天机阁先和人族的那些臭修士大战,总算没有枉费我们这些日子的计划,天随人愿,他们鹬蚌相争,我们渔翁得利,被我们得到了这珍贵的混沌魔气”·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男人激动道:“这本来就是我们魔族的东西,千年以前被- yin -险狡诈的人族偷了去,害我们魔族式微千年,如今,只要少主能好起来,就能带领我们魔族重新崛起”·女人忽然似有些担忧:“话虽如此,但混沌魔气从那个凡人修士身体中被剥离出来,沾染了凡人的气息,也不知对少主会不会有什么影响,这些日子你我还得仔细观察,不能有丝毫差池。”
男人答应道:“说的不错,我们一定要守护好少主,不负老魔君所托”·等那一男一女走了,白璞才睁开了眼,回忆起他们刚刚说的话,理清了前因后果,原来这两人是魔族的人,这下面的男人则是魔族的少主,少主不知道是生病还是重伤,得靠混沌魔气才能活。
而他们好像从萧雪澜身上得到了混沌魔气,已经注入进魔族少主的体内··白璞能够感受到,这个魔族少主的魂魄十分脆弱,气息也很微弱,要不是靠着混沌魔气和燃烧龙血,早就一命归西了。
忽然,白璞脑中一道灵光闪过,他怎么给忘了龙族的血不仅仅能增加寿元,还有聚魂招魄的效果·既然混沌魔气是从萧雪澜身体里剥离的,就一定沾染了萧雪澜魂魄的气息,他只需要在自己的血液中动动手脚,若是萧雪澜的魂魄还在人间,龙血燃烧就能聚敛他的魂魄,这什么少主的魂魄如此脆弱,等萧雪澜的魂魄归位,自然能把他的身体抢过来,从这具身体里复生·白璞被自己大胆的想法弄得既紧张又兴奋,看下面这个死气沉沉的魔族少主也顺眼了起来,不露声色地在自己身上下了招魂的咒术,耐心等待那两个魔族人下次取血,就可以实现自己的计划。
只是,他低估了计划实施起来的难度,萧雪澜当时被混沌魔气冲撞经脉,爆体而亡,魂魄也受到了极大的影响,即使在魔族少主体重新内聚敛起来,也沉睡了许久··只有白璞是实实在在感受到了萧雪澜的气息正在日益增强,魔族少主的气息在日渐变弱,暗自窃喜,而那些魔族人还在怀疑混沌魔气对他们的少主究竟有没有用,为何脉息一日日强健,面色也渐如常人,却始终不见有苏醒的迹象·萧雪澜的魂魄在龙血的帮助下,成功在魔族少主体内归位,并且一沉睡就是三年。
又到白露时节,白璞在山洞之内不离不弃守护萧雪澜的第三年,萧雪澜终于苏醒··这张陌生的脸,白璞看了三年,已经熟悉无比,可等见到魔族少主的脸上,那双一如往昔温润姣好的桃花眼时,白龙湛蓝的眼中还是忍不住蓄满了泪水……·——师父,你终于醒了·——玉儿,谢谢你。
-·魔族少主最近从外面带回来一个人族男子,两人整天腻腻歪歪黏在一起,这让魔族内部所有人都感觉十分忧心,担心他们的少主是被这名人族男子迷惑,忘记了自己肩上要踏平人间、称霸修真界的使命。
负责教导少主之职的魔教左护法看不下去了,冒死前去进谏:“少主,数日之前,我们北疆的子民暴露行踪,被人族修士围追堵截,迫不得已只能向更北的地方迁徙,那里人烟荒芜,土地贫瘠,我们的子民都快食不果腹了请您拿出主意,救救您的子民吧”·偷天换日成为魔族少主的萧雪澜,以后也不用再端着正派修士讲究的仪态气度,既然已经是魔族自然得邪魅狂狷,他以一个舒适随意的姿势斜靠在软垫上,听完了左护法的慷慨陈词,认可地点了点头,然后高度赞扬了左护法忠君爱民的精神。
最后的结果是,左护法被派去北疆,亲自带领北疆的魔族子民垦荒种粮,开发北大荒,自给自足,从此不必再受颠沛流离之苦……·这下轮到魔族的右护法看不下去了,她是一位- xing -格刚烈、不输须眉的女子,看见曾经并肩作战的同僚居然大材小用被贬去北疆种田,自然要去找少主理论一番。
右护法觐见的时候,萧雪澜和孟疏尘刚刚外出游玩回来,两人分开三年,小别胜新婚,这段时间自然是你侬我侬,蜜里调油一般··右护法终于看见了勾引他们少主的人族男子,的确是长得俊美不凡,也不知这男人有什么特殊之处,勾得少主为他神魂颠倒,不思进取,右护法愤怒地死死盯着孟疏尘,恨不能以眼神杀死这个“男狐狸精”。
“啊,右护法你来得正好孤正要去宣你觐见呢”萧雪澜一看这女人脸上决绝的神情就知道这又是一个过来要他亲贤臣,远小人的忠臣,所以先声夺人,把话语权拿到自己手上。
“那属下真是与少主想到一块儿去了,属下也有事要找少主商议,可否请少主让闲杂人等退避”右护法狠狠瞪了一眼孟疏尘,把“闲杂人等”四个字咬得格外重。
“此处哪里有‘闲杂人等’右护法你有什么事先等等再说,你先听听孤这件事,这可比所有事都要重要·”萧雪澜揽住孟疏尘的腰,与他一起坐到王榻上,笑眯眯地对右护法道,“右护法,之前一直没来得及和你们介绍,我带回来的这位美人儿,是寒岳剑派有琴宗门下弟子,孤前段时间出去游历,和他相遇,我俩一见钟情,所以孤就把他带了回来。”
“什么”右护法惊讶得嘴巴大张,都能塞进一个鸡蛋,“寒岳剑派少主我们魔族可是与寒岳剑派有着血海深仇您怎么能带一个仇人回来万一他心怀不轨要对您不利呢”·“孤相信孟公子他不会。
况且,魔族与寒岳对峙千年,受苦的只会是魔族和人族无辜的子民,冤家宜解不宜结,孤此番有心与他们化解仇怨,相信只要他们看到我们魔族的诚意,也会同意化干戈为玉帛。”
萧雪澜拉起孟疏尘的手,与他交握,向右护法证明他们的感情有多好,道,“孤命你带着礼物,即刻去寒岳剑派替孤提亲,孤要娶孟公子为我魔族的王后·”·“少主,请您三思啊人族用心险恶,一定是寒岳派了这个男人来迷惑你,来我魔族当细作,给寒岳那些牛鼻子通风报信,颠覆我魔族”右护法十分激愤,指着孟疏尘道。
萧雪澜不悦地沉下脸,抬起了下巴,眼神不快,“够了,孤知道你和右护法都是一心为魔族,但魔族现在需要的是休养生息,而不是再起兵祸·我与孟公子已经立下血誓,此生两不相负,你无需质疑他的用心。
孤是命令你,不是与你商量,你尽快准备去寒岳提亲的事,退下吧·”·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血誓,乃是最古老最郑重的誓言,一旦立誓,若有违背,再不能转世为人人心难测,所以世上根本没有人会轻易立下这种誓言。
右护法听闻两人之间竟然已经立了血誓,有多少反对的话也说不出口,何况,少主为君她为臣,少主的命令她只能选择遵从,触怒君王的代价她承担不起,只得悻悻离开。
等真正的闲杂人等退了下去,萧雪澜立刻收起了刚刚不怒自威的表情,眉开眼笑地问孟疏尘:“怎么样我刚刚有没有王者的气势右护法后来被我吓得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孟疏尘嘴角轻扬,也笑道:“她哪里是被你的气势吓的,明明是被血誓吓的,她可以不管我,可不能不管你,要是再反对我们在一起,你这位魔族的少主可不得被血誓的代价反噬可话说回来,我们何时立的血誓,我怎么不记得”·萧雪澜一手挑上孟疏尘的下巴,往他嘴唇上亲了一口,笑道:“你我之间,早就心心相印,立不立血誓,那都是无关紧要的事,你难道还不相信我待你的心吗”·孟疏尘拨开他的手,反客为主,把人翻身压在王榻上,深深注视着这双令他魂牵梦萦的眼眸,哑着声音酸溜溜道:“师兄如今贵为魔族之主,后宫佳丽三千,我只是其中一个,难保今后你不会变心,还是早早立了血誓的好,免得我以后患得患失。”
萧雪澜眼中含笑,拉下孟疏尘的头与他深吻,两人气息渐渐粗重,华丽的衣衫凌乱地纠缠在一起,眼看就要在这张象征无上王权的王榻上发生天雷勾地火的事,萧雪澜晕头涨脑地微微拉开和孟疏尘距离,在他耳畔带着笑音喘息道:“白日里我是王上,到了晚上你上王,说起来还是你赚了。”
孟疏尘的眸色因为情动忽明忽暗,忽浅忽深,忽然用力扯开萧雪澜的衣襟,吻在他锁骨处,闷声学萧雪澜说不正经的话:“白日里也要上,把你这三年里欠我的补回来……”·作者有话要说:完结了,大家下一本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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