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有个小妖怪+番外 by 余小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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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有个小妖怪+番外 by 余小捌(2)
·北淳之微笑,咬重口音:“是吗,朕也挺想跟着见识下·”·黎小叔还真够好,好到突然想找个地方,让他远些待着去,省得在这里乱出主意··黎小叔可不知道这些,他此时正和美妾互喂葡萄,喂着喂着只觉得后背发凉,心中一紧,难不成他真有点那啥的问题· · ·第19章 ·北淳之是真的气急了,黎小叔是个不着调的他早就知道,可他没想到黎小叔会这么不着调。
还人间四大乐事,真想直接给他四刀··脸上板起,北淳之叮嘱着:“你可别跟着学,他不是什么好玩意·”·“哪有,我觉得挺好的·”黎白不以为然,夹着个鸡爪啃了起来,边啃边觉得,养了大骗子十几天也还值得,最少现在吃得太好了。
北淳之嗤鼻:“吃喝票赌,哪里好了”·黎白抬起头,一脸的瞧不上,“瞧瞧你个不正经的,是吃喝玩乐”·说完还重重的哼了声,还说黎小叔不是个好玩意,他自己才不是呢。
“……”北淳之无言,行吧,是他理解错了,黎小叔还算有底线,暂时也将黎小叔送出远方的打算暂且阁下··只是,对于收徒之事,北淳之有些好奇,他问道:“你可有拜师”·说到这里,黎白觉得吃到嘴里的食物都不香了,他叹气的道:“我倒是想拜师,可人家不收我。”
真真死皮赖脸了好多次,可仙人每次都微笑着拒绝,要是真能拜师,他早就跟仙人走了,也不会被大骗子拐走儿子··一想起来就难受,一难受就忍不住瞪了同席的人一眼。
“……”莫名其妙被瞪的北淳之气到了,居然还有拒绝黎白拜师的人真是比黎小叔更加令人不喜,他问道:“是何人”·黎白是个仙人夸,他带着无比的敬佩道:“他是我见过最最最好看的人,人也特别的好,不对,他不是人他是仙人”·“呵。”
北淳之嗤笑出声,一听就是装神弄鬼的混人··黎白还在喋喋不休,北淳之不想听他夸得像花的话,而是心中发痒,略显不自在的问道:“要不,你拜朕为师”·黎白脸上嫌弃的意比先前更浓了,“我干嘛要拜你为师。”
“为何不要”·“一推就倒还想教我”黎白嫌弃的‘嘁’了声··北淳之眯眼,气压低沉。
宫殿内除了黎白还在吃得欢,其他人都低垂着头,连呼吸声都轻缓了许多,生怕圣上愤怒牵连··北淳之连着喘了好几口气,才觉得气顺,而黎白仍旧自顾自吃得,他顿时不知道是黎白傻还是自己傻,居然会跟这个小傻子置气。
只是,此时的北淳之不但置气,还挺较真的,“朕如何不好拜了朕为师,整个天下你想要何都行·”·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黎白抬头,大大的眼珠子盯着他看,开口:“那你能打得过我吗”·“……”北淳之默了。
算了,食不言寝不语,从一开始就不该说话··当了师傅的黎白挺负责,以往都是一人翻墙,现在时不时抱着个奶娃娃翻墙,这样的动静不由大了些,有人发现,总爱和他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就比如那个于将领,不管他从哪个角落翻墙,总能被找到,黎白能控制自己的声息,却控制不了小四喜的,所以老是有条尾巴跟着他··飞跃过拱门,黎白对着怀里的小徒弟道:“你得控制气息。”
凌空的小四喜忍住惊呼,紧张巴巴的问:“师父,徒儿该怎么控制”·这问住黎白了,他会控制,可该怎么教呢真发愁。
“算了,你还是先从蹲马步开始学起·”黎白说着,他当年就蹲了好久好久,蹲到他捡来的肉身差点僵掉呢··“好”小四喜脆生生应着。
等翻身跃进宫殿,身后的尾巴消失,黎白特熟门熟路的推门而进,宫殿内没人,不过桌面上放了好些点心,黎白敢肯定这绝对是为他准备的,毕竟摆的都是他最喜欢吃的种类。
北淳之下朝后,就朝着宫殿走来··迈步进门,首先看到的是个小豆丁在墙角顶着本奏折蹲马步,而在椅子上,正靠着一人,似睡非睡,连他进来都没给一个眼神。
“奴才叩见陛下·”小豆丁倒是懂规矩,见到来人立马就打算下跪··没成想跪了一半跪不下去,被道凌空打来的功力制止,黎白眼睛都没睁开,他扯了个哈欠道:“还有半炷香,不准偷懒。”
“哦·”小四喜赶紧蹲好,哪怕额间都冒了细汗,双脚都发麻打颤,也没喊过累··北淳之走上前,就坐在黎白身旁,他见台子上的糕点只剩下一点,便道:“吃了这么多,等会儿还能吃进饭”·“当然,我可不是鸟儿胃。”
说完,黎白还意有所指的望了某人一眼··身为‘某人’的北淳之再次被气笑··不再管这个时不时怼他的少年,拿起奏折批改起来,少年靠在旁边,已经轻轻打起了小鼾,北淳之往分神望着旁边的沙漏,想着半炷香的时间快到,要不要让小豆丁去歇会。
就在北淳之要提醒之际,小鼾声噶然停止,睡着的人微微睁开眼,“可以起来了·”·小四喜起身,结果脚下发麻,一个不小心后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摔疼了也不哭,反而扬起脸,朝着师父的方向给了个大大的笑脸··小四喜跟着师父到处吃吃吃,小脸蛋上多了些肉,模样还是不算特别好看,不过笑起来的时候露出小虎牙,显得特可爱。
黎白招手,待小徒弟走上前时,忍不住将他抱在怀里揉揉亲亲··北淳之冷眼看着,浑身散发着冷意··元裘瞧着不好,他走上前轻声道:“黎公子,不如奴才带小四喜去外面玩一会儿”·黎白点头,他也想跟着去。
只是当起了身,就被人叫住,“你留下,陪朕批改奏折·”·黎白这次还算听话,没跟着去,而是眼巴巴的望着小徒弟离开··宫殿外其实没什么好玩的,除了假山便是花草,宫中更没小主子,找不出孩童喜欢的玩具哄着。
元裘牵着小四喜,在门口站定一会儿,也不知道该玩什么的好··倒是小四喜特体贴,昂着脑袋道:“元公公,我腿麻,能找个地坐坐吗”·元裘便带着他坐在了院子里的凳子上,一大一小安静的坐着,好久好久都没出声。
直到小四喜坐得屁股有些麻,才微微挪动发出了些许的声响··元裘向旁边望了一眼,小四喜回了他一个怯怯的笑意,就这抹特纯真的笑,让元裘有些动容,伸出手落在了小四喜的脑袋上,轻轻揉了揉。
“你命好,得珍惜·”·元裘给他说了六个字,小四喜听得似懂非懂,却重重点了点头··元裘说得是心里话,能进了皇宫又能安生走出去的不多,小四喜是命最好的那个。
不然在这座高墙内,想要活到成年的太监很难,就算活着,谁不是吃尽了苦头,受尽了折磨,有时更觉得活着比死了还要难··小四喜命好,其实他的命也不错··元裘心中想着,他有幸在十四五岁遇到了还是皇子的陛下,因为心有不忍,在陛下被受欺负的时候没忍住站了出来,虽然最后挨了一顿打,却也- yin -差阳错的调到陛下身边伺候着。
那个时候,陛下还小,他们两主仆受了不少的罪,只是元裘心甘情愿··陛下受欺负时,他们两人一起挨打,可他要是被其他小太监欺负时,有人会愿意为他出头。
就这么慢慢熬着熬着,便熬出了头··或许不是,他是熬着,可陛下走得每一步都比他难上许多··“元公公,我这里有饴糖,你要吃吗”小四喜从荷包中取出一小块的饴糖,带着些微褐,又有些黏,是他偷偷攒下来的。
元裘身为圣上身边的公公,什么没见过又什么没吃过却并未对这块饴糖嫌弃,伸手接过放进嘴中,他轻轻的道:“很甜·”·小四喜笑得更欢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起吃了糖的缘故,他没先前来的拘束,反而话多了些,跟身边的公公说了好些宫中的事,有高兴的也有不高兴的,就像是跟着朋友分享一般。
黎白陪着北淳之待了一会儿,后来待得实在无趣,还是决定溜了··将小徒弟抱在怀里,这次他直接走得正门出宫··出了宫便去了最喜欢的巷子,两师徒吃着馄饨。
这一次,黎白没给小四喜叫得大碗,而是给了他来了份小碗,小碗的分量有些少,正好能吃个六七分饱,在一路逛游回去,路上随便买些零嘴吃,到了府上便能填饱肚子。
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关于这个,黎白还是专门下了功夫才想出来的,别得不说,自从当了师父,他真的有在努力尝着做一个好师父··大手牵着小手,两人在街边晃悠着,路上行人看到,还以为是哪家的兄弟两。
唯有一人,见到两人时,面上露出了惊愕··“怎么可能这也太像了·”黎宏难以置信,满脸像是见到了鬼一般··一个人在记忆中消失了几十年或许谁都有记不住的时候,可要是这个人是自己亲手杀死的第一人,还是杀得自己叔叔呢·黎宏始终忘不了,当年他刺了叔叔一剑再将他推下去的片段,就连有时做梦,都是不断在重复着。
所以那张脸,深刻的印在他的脑子里··“太像了,怎么可能这般像·”双手紧紧抓住栏杆,黎宏心中浮现杀意,不管这人是谁,光凭这面容他都不会此人活下去,这人活着就像是不断在提醒他,当年发生的事。
“老爷,这就是黎学博的三子黎白·”旁边有人提醒··黎宏眯眼:“是他·”·说到黎学博他更气,本以为将黎府握在手里,却不想被一个蛰伏在他面前的晚辈给夺走,光想想就恨不得杀了黎学博,可二品大臣,并不是他想动手就能动手的人。
黎宏带着凶意,“杀了他·”·不能杀了黎学博,那就拿他的儿子来偿命吧,他要让黎学博后悔所做的一切··“是”属下应声,便去安排人手。
想要杀掉一个人,自然得等这人独身时,只是黎宏派去的人马怎么都没想到,黎白独身的时候,是翻墙越过了皇宫·所以还赶追吗当然是不敢了啊。
黎白进了宫,这次没躲开于将领,等两人面对面,他皱眉开口:“你在外面也派人跟着我”·在宫里追就追了,怎么还在外面派着人,老是有人跟着他,他会很不自在的万一一个不小心变了身,要是被发现了那他会被抓来扒皮的。
于将领道:“并未·”·“明明就有·”黎白叉腰··于将领看了看后面属下,确定自己人并未跟出宫外,他便道:“这事我们先查探,有消息定会通知黎公子。”
黎白哼哼:“你们再跟着我,我就不和你们玩了·”·于将领苦笑,这哪里是玩,明明就是单方面的虐菜··说完了话,黎白便熟门熟路去了宫殿,今日来得早,因为昨日北淳之说有他最爱的蒸鸡,可不是简单的蒸鸡,而是特特特特特特别好吃的那种,好吃到他差点将骨头都给吞下去了。
·坐在桌面边,北淳之再一次没坚持住食不言寝不语,他道:“要不,你在宫中住下吧·”·“不要·”·“为何”·“我徒弟说,宫里特别不好。”
北淳之咬牙,平日里白给小四喜好吃的了,就该馋着那小家伙,他再次道:“你这来来往往也不嫌麻烦·”·黎白歪头,“不麻烦,你这里还没我的山大呢,一点都不麻烦。”
说得是实话,在山上的时候满山跑也从不觉得累,更别说这里了,稍微走些路就有好吃的,他十分乐意走··说到山上,北淳之挺遗憾没有了山中的记忆,他很想知道,少年口中养了他足足十几天,到底是怎么个养法,还有‘儿子’的事…·哪怕很坚信他肚子里什么都没,可有的时候做梦,梦到极为可怕的梦境,吓得他会半夜惊醒。
北淳之微微摇了摇头,决定不往下想,他道:“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回丰青山小住·”·“不要”自认是丰青山主人的黎白想都不想就拒绝。
北淳之气得咬牙,他在宫里好吃好喝的招待这小子,换他到丰青山小住就不行了·黎白一脸抗拒,让大骗子住了十几天就拐走他儿子,这要再小住,那他不就会倾家荡产啊坚决不要·北淳之气道:“小气鬼。”
黎白吐了吐舌尖,不在搭理他··等午膳用完,黎白吃完就想溜,刚刚走到门口他又退了回来,这几天总觉得忘了个事,到刚才他才想起来,“你带回来的那只狐狸怎么样了”·“喜欢狐狸”北淳之问着。
黎白点头,“特喜欢·”·北淳之微笑,笑得有些欢,“不给你看·”·“……”黎白牙痒痒,想咬人··北淳之总算气顺了,看这小子一脸皱巴的样子就特别解气。
黎白哼声哼气,和他打着商量:“我还有三百两银子,要不你把狐狸卖给我”·北淳之还是摇头··黎白急得抓耳挠腮,却又不知道该怎么是好。
北淳之给他出了个狐狸,“你想要也简单,用其他的来和朕换·”·“拿什么”黎白问着,由赶紧加了一句:“我是不会把儿子换给你的,迟早从你肚子里拿出来”·北淳之不愿意再和他争论肚子里到底有没有东西,他直接忽略这话,说道:“用狐狸换狐狸。”
黎白缩了缩脖子,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你见过披着狼皮的狐狸吗朕就见过一次,它与你有个相同的爱好,就爱偷偷潜入皇宫。”
北淳之不急不缓的说着,他盯着面前人,轻声:“要不,你替朕将这只调皮的狐狸抓来,朕便将你想要的狐狸送给你”·黎白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的问:“你…咳,你要那只披着狼皮的狐狸干嘛”·“你不觉得挺有趣的么,养在身边当个宠物也好。”
“不…扒皮了”·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北淳之微微眯眼,紧紧的盯着面前少年,他勾唇道:“朕何时说过,要扒了狐狸的皮”·黎白:“……”·“不对。”
北淳之又开了口,他轻笑的道:“朕还真说过,与那小狐说过,等再见到它,扒了它的皮毛当狐裘·”·“你你你你你太坏了”黎白气死了,果然大骗子就要扒他的皮,他恶狠狠的诅咒着:“你别想再见到小狐,哼”· · ·第20章 ·黎白恶狠狠的威胁了一番,然后就没然后了,北淳之是彻底拿这少年没办法,现在想想,刚才脱口而出的邀请入宫,也太过急切了。
现在回想,简直不像是他会做出来的事··只是,他就是不乐意看到少年如此的随意,每次想进宫就进宫,而等他想见少年的时候,只能盯着没人的窗前··北淳之将一颗葡萄递过去,“既然不想住进宫,不如来当个官”·本打算走得黎白又停住了脚步,“当官”·“朕给你封官。”
将这小子封个官,每日上朝就能见,北淳之觉得这样一来,也不至于想见的时候见不到,不想让这小子走他非得走··黎白停在原地,他觉得蛮有趣得耶,当个大官有俸禄不说,还能穿那么好看的衣裳。
自从下山之后,他见了那么多人,觉得最最最好看的就是黎学博的官服,比大骗子的还要好看··大骗子一身黄袍丑死了,好在人长得好,不然更丑··他提出要求:“那我要黎学博的官服。”
北淳之瞟了他一眼,:“口气不小,一来就想当二品大臣·”·每个品阶的衣裳不同,黎学博的可是二品大臣官服··“给不给嘛。”
黎白奶凶奶凶的··“给,你想要就给·”北淳之气笑了,不是笑黎白,而是笑自己,在之前他是怎么都没想过会为了一个人如此没原则,二品大官说给就给,从古至今怕是头一回吧。
北淳之有些闪神,突然道:“不是要回去吗还不走·”·黎白不急着回去,他催促道:“官服呢”·“会有人送去黎府。”
北淳之说着,再又一次赶人离开后,还多了一句:“记得明日上早朝·”·得了满意答复,黎白挥手就离开了宫殿,在外面接了小四喜后就回了黎府。
北淳之坐在原处,眼神盯着某处有些心不在焉,他在思考着,想着为何总拿黎白没办法,如果换了一人用这般的态度对着他,他会如何做·不需要犹豫,他会立马将那人砍了。
可要是黎白…·他反而觉得,可以再多一些,多一些任- xing -多一些娇纵··只是,为何会这样·北淳之单手撑着下巴,有些想不明。
罢了,总有时间能想明白··“陛下,黎公子刚问了些银狐的事·”元裘走上前,他说得有些含糊,其实刚才黎白公子是问他能不能偷偷将银狐给他,偷偷的。
黎公子问得大胆,可他哪里敢··“那只狐狸如何了” 北淳之问道··因为一只狐狸而去折磨右相的孙子,外人都在传他有多宠爱那只银狐,可其实呢打从带回宫后,他就一直从未关心过,只知道还活着。
“伤养得不错,就还是有些害怕人·”元裘说着··“等下回黎白过来,将它也带上·”··“喏·”·……·黎白回到府上后,没过多久宫中就送来了官服,先不说黎府众人都惊讶得不行,就说黎白拿到官服后就套在了身上。
新得官服来不及做,这都是在现有上改小的,穿着算不上蛮合身,但是大小还算合适,黎白穿上后在小徒弟面前转悠几圈,乐哈哈的道:“好看不”·小四喜点头,“特别好看”·黎白站在铜镜前,铜镜里有些模糊,但他也觉得特别特别好看,黑蓝的料子缝着银边,上面还有好看的图纹。
“师父,还有帽子哦·”小四喜将一顶帽子递上前··黎白欢喜接过来,往头上一戴,学着黎学博那般,双手反背,迈着一步一步向前走着,模样瞧着特别的老成。
突然之间,黎白还真期待明日上朝··只是,他并未想到,上朝是不可能上朝的,寅时不到就有人来叫门,黎白哪里可能起得来,睡梦中被人叫烦了,翻身甩出了一术法遮掩住叫门的声音,然后窝在被窝里继续睡觉。
此时贪睡的他完全忘记了仙人叮嘱过他的话,尽可能的不要在凡人面前使用术法,平常和祖周他们对招,都不过是用凡人的功夫··只是这次,真得是被吵烦了,直接一个境界套在他的周边,管他外面怎么吵他仍旧睡得香喷喷。
黎学博本已经收拾好,就打算等黎白一同上朝,结果黎管家匆匆赶来,等黎学博听到黎管家着急的话后,他蹙眉道:“叫不醒是什么意思”·“叫了好久没人应,他身边伺候的人就想着进去看看,可不知道为何门打不开。”
黎管家也是一头雾水,他是从黎白院子里过来的,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也不相信门会打不开,尝试了好多法子,不管是门还是窗户,都不能进去··黎学博看了看天色,再不出发就赶不到,他沉色的道:“你尽快想法子进去确定人有没有事,有拿不定注意的就去找小叔。”
黎管家赶紧应了声,两主仆便分开行动··黎白怎么都没想到,因为赖床黎府乱成了一遭··不管是撬门还是拆门,怎么都打不开,弄得最后用斧头砍,明明就是木板房门,结果居然砍不动。
·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一堆人挤在院子里,想了好多办法都是不行··直到黎学博下朝回来,身边还带着一行人,黎小叔见到打头的那位,双腿一软家跪在地上磕头。
“草民见过陛下·”·跟着院子里跪了一地的人,谁都不敢抬起头来··北淳之没理会这群人,而是走到了门边,看着门房上多了不少被砍出的印子,他问道:“还不能打开”·他会亲临,也是因为早朝时没见到他想见的人,等下朝后问了黎学博,得出原由的他心中多了惊奇以及担忧。
黎小叔硬着头皮道:“草民试了不少法子,一直没能打开·”·北淳之又道:“确定里面有人”·“有有有,叫黎白起床的小厮一开始还听见里面有动静。”
黎小叔连连点头,只是不知道为何,一开始有动静,后面他们都快把这个地方炸了,里面一点声响都没··北淳之盯着房门,他对着身边人道:“你去试试。”
身边人嘴角一勾,拎着个大锤头就上前了,祖周除了使刀,还最擅使大锤,外面给他一个‘开天捶地’的称号,足以表明有多大的威力··他深吸两口气,抡起手中重锤就要砸门。
就在这时,只听到‘吱呀’一声,房门被打开,还睡眼朦胧的少年扯着哈欠,一脸不高兴的眯眼望着面前人,“你们好吵呀·”·“……”院子中所有人。
吵是肯定吵了些,又是砸又是砍又是喊的,怎么可能不吵,只不过这位也太能睡了吧,他们都吵了一两个时辰了,结果这位才睡醒· · ·第21章 ·半个时辰后,黎白坐在桌子边,垂头吃着早膳。
这顿丰盛的早膳并未让他觉得美味,反而吃得有些心虚,头低低垂着,不敢直视其他人··重重叹息一声,他怎么就睡糊涂呢,明明答应过仙人不乱用术法,结果为了贪睡,居然给自己的房间设下结境,现在更是没想好借口该如何搪塞过去。
就在这时,面前多了一个灌汤包,北淳之瞧着他的脸都快埋进碗里,便对他道:“你是用嘴吃饭还是用脸·”·黎白小声嘟哝:“别管我·”·北淳之单手撑着下巴,他好笑道:“安心些吃,我们不问。”
不问什么两人心里都知道··黎白惊喜抬头,“真哒”·那他就不用费心想借口啦,想借口真的太难了,完全想不出来。
北淳之轻笑,对着他发光的眼睛,轻缓点了点头··黎白大喜,夹起灌汤包就是大大咬了一口,汤汁温热不烫口,完全是因为刚才磨蹭了半天给放凉了,他一边嚼着一边道:“都凉了。”
那小眼神小语气,像是在抱怨··北淳之对他算是服气了,自己磨磨蹭蹭,好意思埋怨别人,然而腹议归腹议,还是对着身边人道:“再重做一份·”·“喏。”
元裘领命,便去安排··此时他们并非在皇宫中,而是待在黎府,圣上入嘴的食物得万分谨慎,黎府上上下下都提着心,就怕出个万一··大厨房的厨子更是胆战心惊,生怕圣上一个不满意,直接将他们给斩了头,在万分紧张的情况下,做出来的食物就不是那么好吃了。
如果说黎白之前吃得慢是为了想搪塞的借口,那么现在就是有些小嫌弃,他以前吃草啃树皮都能下得了嘴,可现在好吃得东西吃多了,现在入口的灌汤包特别咸,咸得他实在吞咽不下去。
含着一口咸包子,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只知道可怜巴巴的望着同桌人··北淳之用手拿着块帕子,他道:“吐上面·”·黎白没丝毫犹豫,张嘴就在当今圣上的手里吐了,然后皱巴着脸,特小声的道:“好咸。”
·“陛下,奴才来收拾·”元裘赶紧凑上前,将帕子收走,并央人送来热水盆,给陛下洗手··黎白摸了摸肚子,肚子还没饱,可桌面上的早膳又太咸,他问着身边人:“你有银钱吗”·北淳之点头。
黎白问道:“那你要请我去吃馄饨吗”·北淳之笑意深了些,“为何你不请朕”·黎白说得特理所当然:“你比我有钱呀,再说我也不是不请你,你请我吃馄饨我请你吃糖葫芦,这叫有来有往。”
好一个有来有往,北淳之很满意这个说话··于是,一行人离开了黎府,朝着小街道走去··黎白想去的混沌铺子就是原先和小四喜吃过得那家,味美量足,就是路有些远,巷子有些偏,一行人绕着路走了好一会儿还没走到。
正巧着,幸迎蓉正坐在轿子中,掀开帘子看着周边,她想着该怎么办才能退下婚事··从十岁开始,家中人就说过会让她嫁给圣上,哪怕不为后也会是贵妃,生下龙子以后或许还能更往上。
可哪里知道,现在的她居然被下旨嫁给一个贱民··一个小小的下州长史不是贱民是什么,还是已经死了原配有二子一女的男人,这样的人如何配得上她·心中恨得要死,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祖父明显就放弃了自己,她现在还能找谁·“姑娘”·幸迎蓉没回应,直接一耳光甩了过去,“吵什么吵,烦死了。”
那丫鬟脸上顶着巴掌印,委屈的不行,指着一处道:“您看看那处·”·幸迎蓉抬眸望去,坐直身子,立马道:“停下来”·此时的黎白正站在一个小摊贩前,他问着身边人:“你要吃哪种”·北淳之望着糖人,不是太想吃。
“我要吃龙”黎白舔了舔下唇··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北淳之挑眉:“为何要吃龙”·黎白不答,只是嘿嘿笑着,他知道龙为天子,他吃不了大骗子,那就把弄龙给啃了·北淳之明了了,他对着小摊贩开口:“来只小狐狸。”
”黎白怒了,“你不能吃狐狸”·过分了,扒他皮不说,现在还想吃了他·“为何不能”·“就是不能”·“那你不也要吃龙么。”
“那不同”·“有何不同”·“……”·“……”·一人一句,说着极为没营养的话,偏偏当事人说得特别的有趣,不说别得,就是北淳之嘴角的幅度,就能让人知道他此时的心情挺愉快。
只是,总有些不识趣的人上前来就打扰··“陛下”幸迎蓉跑过去,她觉得圣上会给她赐婚,一定是没见过她的容貌,不然……·很可惜,并没有不然。
幸迎蓉刚刚冲了过来,还没近身就被守在周边的侍卫捂着嘴巴给带走··黎白疑惑的看了看,“是不是有人叫你”·北淳之一手拿着狐狸的糖人,放在嘴边张口一口咬掉狐狸的脑袋,对着黎白笑得一脸温和,“没有听到。”
然后,接着开口:“挺甜的·”·“……”黎白只觉得毛骨悚然,偏过头舔了舔手中的龙··北淳之眼眸中带着深意,张了张嘴刚要说些什么时,黎白猛地后退一步,小眼神瞟呀瞟,脸上怯怯的,像是在害怕。
北淳之挑眉,又将狐狸尾巴给咬掉··少年又退了半步,瞧着像是要随时逃走一般,北淳之好笑道:“你为何对狐狸这般在意”·黎白猛地摇头,“我没有,我一点都不稀罕狐狸”·“是吗”北淳之淡淡的道。
黎白重重点头··北淳之瞅着他,缓缓的道:“朕还挺稀罕的·”·“真哒”口中说不稀罕,其实特稀罕的黎白睁大了眼,其他不说,大骗子还是挺有眼光的嘛。
眼神瞟着地,他别别扭扭的道:“其实我也挺稀罕的,狐狸多可爱哇·”·自夸自,黎白是一点都不脸红,他本来就特别可爱嘛··北淳之赞同的点了点头,瞧着手中吃了快一半的糖狐狸,他补充了一句:“吃着也挺甜。”
黎白:“……”·黎白:“”· · ·第22章 ·最后,黎白将手中的龙啃得一点都不剩,啃完之后,还重重的道:“果然好吃,比狐狸好吃多啦。”
“…”北淳之不想和少年斗嘴,嘴里尽是糖味,齁得慌··他道:“不是吃馄饨么,走吧·”·黎白很不想走,但是想了想好吃得馄饨,还由大骗子请客,他终究还是迈出了腿。
山下的日子好过却也不好过,做啥都要银子,他用皮子换来的银钱都快用出去了一半,这还是天天赖在黎府,吃住都不用发愁的情况下··要真的被赶了出去,他怕是连地方都没得住。
就算不被赶,等他手里的银钱花光,他想买个小零嘴小玩意啥的,也都掏不出银钱来··像是一座巨山压在心里头,黎白不好意思问身边人,而是退了几步打算问元裘几句话。
元裘比大骗子和善多了,他还挺喜欢的·“元弟弟,当官俸禄高吗”·元裘被这个称呼给吓到,连忙垂头道:“黎公子唤奴才公公即可。”
黎白不懂,只是元裘看起来特年轻,模样长得也极为清秀,他都已经百来岁,肯定比元裘大,叫弟弟肯定没错··元裘又将俸禄的大概数说了出来··黎白蹙眉,“这么少”·一年俸禄这么点,还没他卖皮毛来得多,怎么供他吃吃喝喝,他现在还要养徒弟呢,以后儿子出生还得再养个儿子,根本不够呀。
“对比其他官职,二品官俸禄不少了·”元裘笑着解释,其实俸禄是少了些,只不过有其他来钱的途径罢了,当然这些他不会解释,也不敢当着圣上面前解释。
然而,元裘不解释,黎白其实也知道··他早已经不是刚下山的小白,山下之事大部分是不明白,可正好他知道一点,那就是什么官最赚钱··挺起胸脯,带着豪迈的志向,黎白坚定的道:“那我要做一个贪官女干臣”·“”元裘一脸懵,抬起头紧紧盯着这个志向远大的少年,当着圣上的面说要做贪官,怕是找死吧。
额头被手指重重弹了下,黎白捂着额头,瞪着伸手的人,“干嘛”·“还想当贪官女干臣,早朝你起得来么”北淳之好笑的道。
“……”元裘再次垂下头,他现在笃定黎公子在圣上心中是不一样,居然不说贪官的事,反而担忧早朝起不来,算了,他一个小小奴才,实在不懂大人们的事。
黎白听着是皱巴着脸,嘟哝着:“你们就不能晚点上朝吗”·“不能·”·黎白确定是真不能改时间,只能遗憾叹气一声,“那我努力克服一下吧。”
只不过,早起是真的不能早起,正睡得舒舒服服的时候,突然被人叫起来,是谁都无法忍受··不对,换个人要是突然被封官,哪怕是几品的小官,都乐意早起去上朝,更别说是二品大臣。
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唯独黎白,摊开四肢睡得香甜,完全没想过要起床上朝,赶来的黎小叔是哭笑不得,就这样还想当官,他对着叫门的小厮道:“罢了,让他好些睡着吧。”
小厮摸了把额头冒出的细汗,总算不用做这个苦差事··“对了,天气天凉得给黎白备厚些的衣裳,尽管挑些好料子的,别省钱·”黎小叔说着,是真将黎白当做侄儿来疼。
这个‘钱’字刚刚落音,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人猛地睁开了眼··钱银钱啊·没丝毫犹豫,起身开门··小厮听到声响往后一望,惊喜道:“公子您醒了”·黎小叔也是一脸欣喜,一行人伺候着他洗漱穿着官服,收拾好后,坐在马车急匆匆的超皇宫而去。
只可惜,还是迟了些,宫殿里已经开朝,哪有迟到进去的··元裘听到消息,只能先悄悄的出来,对着还在扯哈欠的少年道:“奴才已为您准备了早膳,黎公子要不与奴才过去”·黎白睡眼朦胧,眼睛都快睁不开,“不是上朝么”·元裘无奈笑了笑,都快退朝,这个时候进去,也太过引人注目,他没直接回话,而是道:“陛下已将银狐带去寝宫,黎公子要去瞧瞧么”·睡意不在,黎白睁大眼:“去”·这头元裘带着人去了寝宫,而在朝政上,下面群臣争论不休,北淳之望着大门处,有些心不在焉。
直至争吵的声音越来越大,北淳之蹙眉,冷声道:“除了争吵,尔等还会何”·喧闹的声音戛然而止,宫殿内寂静一片,谁都不敢开口。
群臣不敢言、坐在龙椅上的人不想言,偌大的殿内久久无声,最后还是黎学博硬着头皮站出来,他高声道:“陛下,臣有事启奏·”·“讲·”·“臣听闻丰青山有一传言,据说山间有魅惑人妖精出没,如今闹得民间人心惶惶,其中有些心怀不轨之人借此谣言成立邪教,正大肆收纳信民。”
“丰青山”北淳之轻声重复,不就是黎白说救过他的地方么,不知道为何总觉得这谣言与黎白脱不了干系··“是,不过短短两月不到,据闻邪教已……”·殿上说着丰青山的事,黎白此时却不知道事情与他有关,正打算将笼中的银狐给抱出来。
“黎公子小心着些,这银狐胆小,贸然伸手怕它会抓伤您·”·“没事,它不会的·”黎白笃定的说,此时手已经伸进了笼子中,而银狐不但没躲,反而还凑了过来,用脑袋蹭了蹭伸来的手。
元裘瞧着稀奇,接过旁边人递过来的生肉,他凑过去道:“要不黎公子给它喂些食银狐怕人得狠,这些日子吃得也少·”·黎白瞅了瞅生肉,他舔了舔下唇道:“它想吃鸡,吃烤鸡。”
“……”元裘眼睛不瞎,何尝不知道这是黎白自个想吃,忍着笑意道:“好,奴才这就去吩咐,两只可够”·“够够”黎白更馋了,他起床赶过来,就在马车上吃了几块糕点呢,现在肚子额得紧,他又接了一句:“三只也行。”
元裘啼笑皆非,突然有些明白为何圣上这般看中此人,只因这人真的太干净了··干净的如同一张没沾染上任何墨色的白纸··“吱吱·”银狐从笼子中探出脑袋,圆溜溜的眼睛盯着黎白瞧,瞧了一会儿才伸出两只前爪,像是求抱的姿势。
黎白伸手将银狐抱在怀里,小家伙此时看着并不好看,身上的毛脏得都快打结,脑袋上还被剃光了一块,上面一道狰狞的伤口··伸手顺毛,黎白绷着脸,轻声道:“谢谢。”
元裘先是没明白,随后才知道是为了银狐,虽不知道为何要替银狐道谢,可他还是道:“要谢得谢谢陛下,是他将银狐带回宫·”·黎白的脸绷得更紧,不是太想谢大骗子。
“吱吱吱·”银狐在怀里叫了几声,然后将脑袋埋进黎白的臂弯中,安然入睡··只有黎白知道,银狐是在说,它一直害怕入睡,生怕在睡梦中被人抓去虐待,可现在不同,有了依靠它总算能睡个好觉。
黎白突然觉得这只同族和他有些相似,没诉说伤口的疼痛、没抱怨人类的凶残,只是想着能睡个好觉··像是被传染般,黎白也不由打了个哈欠,现在的天色才凉了些许,以往这个时候他还在床上呢。
左右望了望,黎白看向一处,问道:“我能去睡一会儿么”·元裘沉默,这让他怎么说这可是龙榻没一个正常人会问道能不能去睡·可看着黎白清明的眼眸,拒绝的话说不出来,他讪讪道:“那得问问陛下。”
黎白安心了,大骗子睡过他的床,那他肯定也能睡大骗子的床,这也是有来有往呢··将鞋袜一脱,再将银狐放在枕前,黎白在元裘慌乱的眼神中,就这么理直气壮的爬上龙床。
 · ·第23章 ·刚刚躺上,黎白就觉得床特别舒服,比他睡过的所有床中最舒服的就是这个,唯独不好的是,银狐睡在枕边,许久没梳理洗过有些很特别的味道,再加上床香香的,两种唯独混杂在一起,有些难闻。
以至于黎白睡熟后,眉头还蹙着··北淳之下朝后回到寝宫,看到的就是摊开四肢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少年,还未走近,元裘就立马跪下,“奴才知……”·“嘘”·元裘的请罪还未说完,北淳之就打断,他挥了挥手让殿中的人都退下,然后轻声走到了床边。
少年微张着嘴睡得熟,倒是枕边的银狐抬起脑袋,圆溜溜的眼睛紧紧盯着,浑身还在颤抖··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北淳之眉头皱起,眼眸中带着嫌弃,这么脏得狐狸真想丢下去。
“嗯”少年嘟哝一声,翻了个身侧躺着,侧脸靠在枕上,挤压着微张的嘴唇嘟起,瞧着甚是可爱··北淳之轻笑一声,随即将手指放在唇边对银狐示意着,也不知道是不是真通灵- xing -,银狐将抬着的脑袋枕在前肢上,仍旧警惕着,却没发出大的动静来,许是怕惊扰了梦中的人。
对于识趣的银狐,北淳之眼中的嫌弃神色稍微淡了些,也不在管他,将心思都放在了睡梦中的少年··微微伸出手,手指指腹落在少年的唇瓣上,很软有些温热,还有气息扑在他的手指间。
不知为何,吓得北淳之立马收了回来··耳廓有些发热,北淳之轻咳一声,不自在的走到案桌边,拿起奏折遮掩住自己的失态··只是奏折拿在手中,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他想了想,便拿着几本奏折,走到床榻边,坐在床边的脚踏上。
这样离着近,无需抬头余光就能扫向床榻上的人,倒是让他心里安定些··时间流逝,手中奏折批了不少,少年仍旧没有醒来的迹象,北淳之便招来元裘,对他说了一句。
元裘轻轻回了一声,轻手轻脚的走出寝宫,大概过了小片刻,又带着一行人进入,手脚轻快将桌面摆满了佳肴,其中就有三只香浓的烤鸡··烤鸡香浓,弥漫在屋内,只见床榻上的人嗦了嗦鼻子,眼睛还未睁开,就在砸吧着嘴。
北淳之瞧得有趣,微微俯身,在少年耳边道:“想吃吗”·眼睛睁开,还带着些茫然,黎白点了点头,哼声哼气的道:“吃·”·北淳之觉得好笑,可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看着蹲坐在桌面银狐啃着盘子中的烤鸡,北淳之是一脸的黑线,他闷声道:“它怎能上桌”·黎白啃着鸡腿,“为什么不能”·这话问得北淳之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但凡问个孩童就知道这些野物不能上桌与人同吃。
黎白给银狐夹了个翅膀,他接着道:“除了狐疑,我还与兔子、青蛇、大狮子一同进过餐·”·说着,他瞟了瞟大骗子,要真说起来,他和人一同进餐那才叫奇怪呢。
北淳之哑然,同时更好奇黎白的过往,他道:“你在丰青山与谁一同生活”·“和好多好多好伙伴呀·”说起山上,黎白的兴致特别高,同时又忍不住的瞪了大骗子一眼,抱怨道:“如果不是你拐了我儿子跑,再等几天我好友死了,我们还能一起吃它的肉呢。”
老鹿的肉多好吃,要不是大骗子他老早就能吃到了,真是越想越气··“”北淳之总觉得自己听差了,他脸上带着诧色:“吃好友的肉”·“是呀”·“……”北淳之无言,这话他真不知道该如何去接。
“我去年吃过一回,特别的美味·”黎白嘟起嘴,一脸‘全是你的错’的表情··北淳之轻咳一声,他道:“你口中的好友,应该不是人吧。”
“当然不是·”黎白昂起下巴,人类都不和他做好朋友呢,本来以为遇到一个人类好朋友,结果还是个把他儿子拐走的大骗子··果然如此。
北淳之心里松了口气,只要不吃人就行,同时看着少年的眼眸中多了些怜惜,待在上中居然无人作伴,那得多寂寞··“你…”·黎白突然停下动作,手里拿着鸡腿也不啃了,他眉头拧到一块,“你干嘛这么看着我”·这眼神,就跟小灰见到它死去的兔子爹一眼。
“没·”北淳之说着,轻声细语道:“还要吃吗再让御膳房给你做上一些”·黎白只觉得更冷了些,这说话的调调,就跟他和快要死去的老鹿说时一样,听着总觉得慌得很。
在大骗子极为温柔的眼眸和语调下,黎白真的吃不下,他猛地站起身,“我得回去了·”·“时候还早·”·“不早啦·”黎白将啃了一半的鸡腿放下,擦了擦手后将银狐抱在怀里,然后抬起腿就跑。
北淳之看着落荒而逃的背影只觉得好笑,倒是也没拦着··“陛下,奴才去送送”·北淳之点了点头,应了声··得了回应的元裘跟着追了出去,一路追了好久才在长廊处追到黎公子的人,气息有些微喘,他扬声招呼着:“黎公子,劳烦您等等。”
黎白停下,不等元裘开口,他便问道:“大骗…陛下喜欢吃狐狸吗”·元裘一愣,随即好笑的摆了摆头,“陛下并没有特别喜好的菜色,不过也未吃过狐狸。”
黎白松了口气,他就怕大骗子等他死后要吃了他··不过,想想也没可能,大骗子那个一推就倒的柔弱男子肯定比他死得早··两人朝着宫外走去,元裘本想借此机会给黎公子说说圣上的好,哪里知道这一路就没开口的机会,全是黎公子在喋喋不休。
“那他喜欢扒狐狸的皮吗”·“他有狐裘吗”·“他是不是挺稀罕狐狸的”·一句接着一句,句句不离狐狸,元裘觉得好笑,却也是认真的回应着。
没过多久,两人走到了宫门处,元裘将黎公子送上黎府的马车,看着马车越行越远,便打算回宫··正转身之时,身后传来一道印象尤为深刻的声音··“元公公。”
元裘眼眸中闪过一丝回忆,他深吸一口气,才转身过来望着叫唤他的男子,嘴角回应一抹笑:“莫大人·”·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回到黎府的黎白正巧在大门口遇到了黎大叔牵着他的小徒弟,“你们这是要去哪呢”·“去游湖,你要去么”黎小叔问。
黎白摇头,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徒弟:“他也不能去·”·黎小叔赶紧解释,“真是游湖,我带着个小儿又不会干什么坏事·”·游湖有正经游法也有不正经的游法,他此时自然干得是前者。
“那也不成·”·小四喜昂着脑袋,特乖巧的道:“徒儿不去·”·黎小叔疑惑问道:“怎么就不成”·黎白一手抱着银狐一手牵过徒弟,他道:“此时他该练功,既开了头,就得坚持往下,仙人说了,只有勤之勉之才是大道理。”
“嗯”黎小叔更是一头雾水,仙人·“不懂是什么意思吗”黎白说着,仙人一开始说时,他也不知道,如今看着黎小叔也不知晓,特别乐意给他解释。
“不是…”·黎小叔还未说完,黎白就得意的道:“就是加油加油再加油努力努力再努力”·“……”黎小叔嘴角抽搐。
少年你确定是这个意思这是什么鬼仙人给的释义· · ·第24章 ·黎小叔突然有些同情黎白,这孩子在外面也不知道吃了什么苦,又是妖怪又是仙人的,在外面还不知道被怎么骗的。
他叹气道:“成吧,你好好带着四喜练功·”·“徒儿会努力哒”小四喜挺着胸脯说着,他一定一定不会让师父失望,会成为最最最厉害的人。
黎白牵着小徒弟就回了自个的院子,让小四喜在树下蹲马步,然后让人烧了些热水给银狐洗了个澡··银狐脏兮兮的有些难看,毛发都已经打结,还有股难闻的气味,黎白避开银狐的伤口,给它清洗干净,擦拭掉毛发上的水后便一起待在院子里晒着太阳。
如果是在山上,黎白一定会找来小伙伴们一起给银狐舔毛,可惜的是,这里没其他小伙伴,而他又不能化身成狐··微微叹息,手上给银狐梳理着毛发,眼睛落在了还在蹲马步的小四喜。
他突然有些好奇,舔毛可是个好手艺,要不要教教他的小徒弟呢·插在旁边的香烧完,小四喜见师父没出声,也不知道该不该站起来,双腿有些发软,快要站不稳趴下去。
黎白这时已经放空,根本没发现小徒弟已经快要站不住,还是旁边的银狐见着娃娃前后晃荡,张嘴:“吱吱吱·”·黎白回神,小四喜也正好支撑不住,脚下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小四喜本红润的脸瞬间苍白,他战战兢兢的道:“师父,徒徒儿错了·”·大大的眼眶里积满了泪水,一滴一滴顺着脸颊低落,嘴角抿着又不敢哭出声。
黎白过到,差点没心疼坏,赶紧跑过去将小徒弟抱在怀里安抚着··“不哭不哭,是不是摔疼了”·小四喜哽咽着:“徒徒儿没…呜呜呜,没蹲好马步。”
“四喜做得特别好·”黎白拍着小家伙的背,轻轻安抚着··其实他会收小四喜当徒弟,并没有其他原因,只因这是他见过最小的一个孩子,大概是动物天- xing -,不管是见到谁的幼崽,都会下意识的喜欢。
尤其是一个被大人丢掉的孩童,那么小小的一个,望着他的眼眸中带着茫然紧张和胆怯,瞧着就想搂在怀里抱一抱··所以他收了小四喜为徒,所以他想宠着小四喜。
如果可以的话,等他儿子出生,这样就有一个师兄疼着他啦··黎白暖声道:“你知道吗,师父有个儿子哦·”·“儿子”·“对,那是你的小师弟,等以后你好好学功夫,待在他身边护着他可好”·“好徒儿一定会护着他”·黎白在小四喜的脑门上吧唧一口,“好,等他长大也能护着你。”
小四喜对师父口中的师弟特别感兴趣,左右望了望,好奇的问道:“师父,那师弟在哪里”·“师弟…”黎白悠悠的道:“师弟在一个讨厌人的肚子里呢。”
一个讨厌的大骗子··不过想想,大骗子也不是太讨厌,会给他吃特别好吃得膳食,会给他睡最舒服的床,还让他当官给俸禄,唯一不好的就是,当官得早起,他根本起不来。
没得到回应的小四喜问道:“师父”·“不说这个,今天四喜表现得很不错,师父带你去吃馄饨可好”黎白说着。
“好”小四喜笑眯了眼··于是,两师徒带着一只特别干净的银狐出了门,径直朝着那条小巷子而去··京城的美食不少,可他最喜欢的就是小巷子里的馄饨摊位。
馄饨摊子是一对年迈的老夫妇开的,手脚算不上利落,味道却极鲜美,有的时候除了两老之外,他们的小孙子也会来帮帮忙··许是真来得勤,安老爷子一眼就认了出,他笑着招呼着:“还是老样子”·黎白指了指身上的狐狸,“再给它来一小碗的。”
狐狸都来吃馄饨,多稀罕的事,安老爷子应着,“行,给它来碗不放盐得·”·黎白找了个空位,一大一小一狐坐在一块··没过一会儿,安老爷子的孙子端着碗过来,将大碗放在黎白面前,小碗放在小四喜身前,还有一个瞧着新得陶碗给了银狐,他道:“这是我阿爷给银狐弄得新碗,以后就专门给它用。”
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黎白连声道谢,打算等会儿将陶碗的钱给结了,他现在是知道,原来人类不喜欢和他们一起同桌吃饭,想来也不会喜欢共用一个碗筷,才会专门拿个新碗出来。
“师父,银狐够吃吗”小四喜问着,打算要是不够,他再均几个过去··“够得·”·吃了馄饨,又在旁边买了两根糖葫芦,正打算离开时,只听到一声巨响。
“老子说了,你这个破摊子要再开下去,老子一定给你砸了”·一个光头大汉怒声说着,将馄饨摊位给掀翻,他按着手中的木棍直接打碎旁边的碗筷。
·“你们还有没有王法”安老爷子气急,这家摊位是全家的命,突然被人砸了,哪怕心里害怕此时也被气到··“王法”光头大汉冷笑一声,扬起木棍就打过去,“老子就告诉你,谁是……啊”·狠话没说完,扬起的木棍还没砸下去,人就已经飞了出去。
是的··飞了出去……·然后重重的摔倒在地,痛得他龇牙咧嘴··“老大”·“老大你不要紧吧。”
几个跟班赶紧跑过去搀扶,好不容易将人抬起头,光头大汉痛得呲牙:“是谁哪个混蛋敢踹老子,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谁的人”·黎白站了出来,他昂着脑袋,一身正义:“是我二品大臣是也,我到要看看你是谁的人,官有没有我的高。”
“二…二品”光头大汉有些底气不足了,他家主子可不能得罪不起二品,只是他如果没记错的话,朝政上没这么年轻的二品大官吧难不成这小子骗人·只是,就算是骗人,他也不敢赌呀。
光头大汉缩着头··黎白拍了拍胸脯,这才想起自己没穿官服,不免有些可惜,他清了清喉咙道:“正是本官,你倒是说说你是谁的人,叫来我和他比比官”·光头大汉:“……”·黎白怼得人心里发喜,为虎作伥,这也太爽了吧。
就是不知道二品够不够唬人,要是不够他得找大骗子当个一品大臣,要是再不够……·黎白有些发愁,比一品还要大的官是什么官· · ·第25章 ·黎白还在想着到底做什么官才能在整个京城里为虎作伥,而光头大汉已经有了退意。
先不说二品大臣到底是不是真的,就说这个看着不是年岁不大的男子一下就将他扔了出去,光是武力就不可小瞧,还是别对上的好··给了身边几人一个眼神,便打算先退了。
结果刚刚转个身,黎白就道:“不准走”·小四喜是个师父脑,师父说什么就是什么,师父一开口他就迈腿跑到几人身后,撑开小手拦着,完全没想过他一个小小的人儿怎么拦得住几个大汉。
黎白倒是不在意,反正有他在就不会让徒儿受伤,更别说他这个时候还没玩够呢··双手反在身后,他学着黎学博带着官腔的姿态,一步一步走在几人面前,微微瞟了瞟被掀翻的桌面以及被吓到安家三人,他学着看过的戏里,愠怒道:“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强抢民…”·说着,微微一顿,他瞅着安家三人,轻轻咳嗽一声,“居然敢强抢民男你们好大的胆子”·安家孙子:“……”·几个大汉:“……”·围观群众:“……”·黎白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绕着大汉走了半圈,他继续道:“说说,你们是谁派来的人肯定是京城权贵,要不就是皇帝的亲戚不然给你们胆子,也不敢在京城胡作非为”·嗯肯定就是这样,黎小叔带他看得戏可不是白看的。
当街行凶,会这般胆大妄为者,背后一定是权贵之家,要不就是皇亲国戚,然后需要他这个大清官来主持公道··黎白有些激动发颤,哇哇哇做官的感觉原来这么爽。
“您误会了,小人主子可不是权贵和皇亲国戚啊·”光头大汉是真慌了,先不论面前的人是谁,光是这顶大帽子他就招架不住啊··他家主子不过就是个富商,是有些小背景,也就是因为这样,看上了安老头的馄饨方子,打算强取,反正就是一个没背景的小摊贩,抢了大不了就是给几个小钱就能了事,可哪里想到……·光头大汉赶紧跪地,连连求饶:“大人您饶了小人,小人就给他们赔礼道歉,磕头都行。”
“不行”·黎白绷紧脸想要做出一副特正经的模样,偏偏眼眸里带着的光让人忽视不了,明明一个小子哪里能装出深沉··他抬起头,道:“你以为本官不知道这次绕了你们,下回本官不在,你们定会再来找麻烦”·光头:“……”·不不不他们真不敢啊。
黎白重重哼了声,戏里都是这么说的,等他不在,安老爷子一家怕是会丢了- xing -命,然后等之后会有一个大清官不畏权贵,会为他们主持公道··反正迟早会出现一个为他们讨公道的大清官,那他就先做吧。
幻想做回清官的黎白挺激动的,是喜··瑟瑟发抖的光头也挺激动的,是怕··光头都想着要不要直接冲出去,反正只要逃走,大不了离京也不会招惹到这么大的官。
只是黎白哪里会让他逃走·在旁边借来绳索,三两下的将几人困在一堆,安老爷子三人对着和黎白是万分感谢,拉着他的手是连连道谢,并道:“您以后只要来,随便您吃,草民一文钱都不收。”
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黎白听得双眼冒光,大清官肯定是不能收百姓的好处,可他励志是当个贪官女干臣,那是不是…·“您老客气了·”·黎白笑眯了眼,打算以后缺银钱,带着小徒儿就来这里混吃混喝,一日三顿,顿顿馄饨,好吃又不花钱。
安老爷子爽快的应了,几顿馄饨能吃多少钱用几顿馄饨换个大臣的亲近,那绝对是大喜事··只是,他又有些迟疑的道:“那这几人”·“没事,我带去大理寺就行。”
黎白拍着胸脯,戏剧里就是这样··“好好好,那就麻烦大人了·”安老爷子万分感谢,这段时间老是有人来找他们麻烦,本来都想着干脆带着家里老小离开京城算了,方子没了好歹能保住老小的命。
没成想,会遇到一个大好官啊··老老爷子眼里带泪,连着送了好几条街,才远远看着大好官进了大理寺的大门··大理寺什么地方,谁都清楚··黎白与小四喜带着光头等人进了里面,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光头惹事被关,还有被关的是黎白和小四喜,关得理由是,伪装官职,还是二品大官,实属重罪。
·被关在牢房中的黎白傻了眼,他眨了眨眼,眨了又眨,过了老久后才大声呐喊:“大骗子你误我”·“哟,小兄弟你这是犯了什么罪”·同牢房的人好奇的问道。
“我没罪是贾七诳我”黎白攥紧双拳,气得满脸通红··泽二听这话就觉得好笑:“进牢房的人都会说自己没罪。”
“我就是没罪”黎白气急··一旁的狱吏听着,嗤笑道:“还说没罪,咱们朝政上可没有你这么年轻的二品大臣,你手中更没官碟,假扮什么不好居然假扮官员,假装就假装吧,还假装二品自己送上门,你是不是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泽二一听,笑得不能自已,他在牢房里待了这么久,还没听到过这么有趣的笑话··黎白见着,差点气成了河豚··同样生气的,还有旁边的光头几人,盯着黎白恨不得杀了他,还真以为是个大官,结果是个大骗子·他们就没遇到这么蠢的人,把他们送官结果把自己也给送了进来。
“呸骗子·”光头重重的啐了声··“我不是骗子是大骗子骗了我”黎白要气哭了。
泽二摸着笑疼得肚子,浑身脏兮兮的躺在一旁,许是好久没这么乐过,他来了兴趣的问道:“是哪个大骗子呢”·所谓的大骗子此时正坐在宫殿中的案桌前,他将批改过的奏折放在一旁,微微抬头望着窗前。
可刚看了一眼,不由有些啼笑皆非,他已经记不清楚自己到底有几次抬头望窗了··也不知道那个少年此时在干嘛,如果可以,真想让他陪着一起批改奏折,不需要做什么说什么,待在旁边就好。
北淳之开口:“黎白不愿意住在宫中,你说让他白日留在宫中可好”·“黎大人此时是朝中官员,留下来与陛下商讨国清并非不可。”
元裘恭敬说着,他是看出陛下对黎大人的不同,自然是附和说着··北淳之听着也觉得又理,不过眉头微微拧起,他道:“元裘,朕是不是忘了什么事”·“陛下说得是哪件”·北淳之单手撑着下巴,总觉得有什么事是被他遗忘了。
 · ·第26章 (捉虫)·北淳之一时想不起到底忘记了什么,想着应该不是些什么太过重要的事,便微微摇了摇头忘在脑后··而在牢狱中的黎白两腮鼓鼓的,气得恨不得马上去皇宫将大骗子给狠狠揍上一顿。
偏偏牢房中有个老是要和他搭话的人类,根本不能化身为狐逃出去··“你还没说,口中的大骗子是谁呢·”泽二蹲坐在一旁,显得十分的好奇,他嘴里叼着根干草,继续说道:“难得遇到有趣的人,你就同我说说嘛。”
“哼·”黎白双手抱胸,转头不搭理他··小四喜倒是悄悄从师父背后探出个小脑袋,张着大大的眼打量着这人··泽二扬了扬眉头,伸手从兜里掏了半天,才掏出半快糕点,然后伸手递了过去:“给你。”
小四喜靠在师父怀中,一动不动··黎白偏着头转了过来,他哼哼两声,馋得慌··被关在牢房中都不知道过了多久,肚子虽然还是饱得,就是刚才嚎了半天,嘴有些干涩,视线盯着糕点没移开,很想拒绝又实在说不出口,只能含含糊糊的接了过来。
半块糕点没多大,比手心还要小一些,一口就能塞下··黎白一直觉得当徒弟得让着做师父的,如果他拜了仙人为师,这块糕点肯定是全部让给仙人吃,只是他大方,不乐意当着小四喜面前吃独食。
于是,半块糕点再分成两份,将稍大的那一小块递过去,“呐,给你哒·”·小四喜双手接了过来,脆生生的道:“谢谢师父·”·泽二瞧着眉头又是一挑,糕点是给小娃娃吃的,结果当师父的居然抢小娃娃的吃食·嗯,果然够不要脸,真是太有趣了。
许是半块糕点的交情,黎白对这个脏兮兮都看不出面貌的男子稍微有了些好感,对着他的问话也愿意搭理,还不住跟着抱怨大骗子··“我养了他好些天,他就带着我儿子跑了,是不是太过分”·“还说要给我个官坐,结果害得我被关,是不是更过分”·泽二一边听着一边跟着点了点头,附和得道:“真过分。”
“愚蠢”·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两人正在‘畅谈’时,一个身穿官服的俊朗男子走了过来,一手放在腰间的剑柄上,一手拎着个饭盒,俊朗得脸上尽是嘲讽。
黎白转头看过来,跟着重重点了点头:“就是愚蠢,大骗子太愚蠢了·”·殷兮君瞟了他一眼:“我说得是你愚蠢·”·“”黎白气得叉腰,想骂人又不知道该如何去骂,打定主意等出了牢房,一定要去看看骂人的戏剧,好学学骂人的话。
殷兮君不在看黎白,而是将视线落在仍旧坐靠在地上的男子身上,带着冷意的道:“一直不愿意出去,就是待在这里和这种白痴说话”·泽二咧嘴笑了笑。
黎白气炸了,“你你你你你……你才是白痴”·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骂人的话··殷兮君没理会黎白,仍旧盯着那人,咬着牙道:“泽二”·泽二总算有了回应,脏兮兮的面上看不出神情,不过眼眸带亮,显露出几分笑意,他道:“待在这里多好,不然出了这牢笼,不该被某人圈养在府中么。”
殷兮君面上难看,带着些不自在:“谁要圈养你”·泽二吐掉嘴中叼着的干草,“原来阁下不是想圈养我”·“懒得理你”殷兮君气急,真是自己找不自在才会来给这家伙送吃食,将饭盒丢在牢笼前,便转身离开。
泽二这才起身,走到边上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当着黎白目瞪口呆的神情下,将牢门大开,迈步出去将饭盒拎着又跨进了牢房中,又掏出钥匙将自个给锁住··黎白傻眼:“你干嘛不逃”·有钥匙还待在牢房中这怕是傻子吧。
泽二一边将菜肴拿出来,头也不抬的道:“你刚不是听到了么,我要出去不就落到殷兮君那混蛋的手中么,指不准被这样那样的对待呢·”·黎白眨了眨眼,好奇的道:“这样那样是哪样”·泽二身子微微一顿,瞬间转移了话题,“你不是说是有人诓骗了你么,殷兮君是大理寺卿,有什么冤可以向他伸。”
“真的”·泽二点头,“他那人是有些混蛋,好歹算是公正,那人真要是卖官给你,不管权利多大,都能伏法关进牢房·”·黎白突然不说话了。
虽然吧,是那么点点点点讨厌大骗子,可是要让大骗子进牢房,他好像不是太舍得呀··而此时,黎小叔和美人喝酒听小曲时,突然想起好像有蛮久没见到黎白了可转头想想,黎白得恩宠,说不准被圣上留在了皇宫,便也没在意。
同时,北淳之恨不得掰着手指去数,黎白已经快三天没出现在他面前,等了等等了等,实在是等不下去,干脆出宫去找··等来到了黎府,两方一对话,都傻了眼。
黎白不见了·北淳之是一脸黑沉的离开了黎府,等回到了宫中他便叫来了殷兮君,让他即刻去查,必须保证黎白的安危··“臣领命。”
殷兮君半跪,心中想着‘黎白’这人是谁,居然让陛下这般在意··“起来吧·”北淳之深吸几口气,其实他心里知道黎白功夫高强,不会出什么事,可他就怕,这人一走了之,让他无处可寻。
伸手揉了揉鼓胀的额头,他问道:“对了,泽二还不愿意出来”·殷兮君垂眸,点了点头··北淳之抬头睨了他一眼,以前看这两人之间的波折,是幸灾乐祸,现在突然有种同命相连的苦涩,也提不起兴趣再打趣,挥手道:“行了,你去办事吧,在最短时间内给朕一个答复。”
“是”·殷兮君领了命,打算转身离开,而就在这时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又站定道:“三日前大理寺捉拿一冒充官员的男子,从他口中得知京城中有人在卖官,臣觉得此事该查。”
“冒充官员”北淳之眉头一拧,突然有些不安··“是·”殷兮君点头,面上带着严肃:“此事应该属于民间诈骗,手段拙劣,仅仅口头应许,被骗之人都是些心智略低之人。”
这话很好理解,说白了这么拙劣的骗局,受骗的人都是傻子··“……”北淳之嘴角抽搐了几下,他道:“可是受封二品”·“陛下也知晓此事了”·北淳之闭了闭眼,心中冒出了绝望,所以真是他所想那般随后又张开眼,“朕当然知晓,此官由朕亲自所封”·“……”殷兮君沉默无言,所以牢笼那人口中的‘大骗子’就是陛下不过想想,口上封了别人的官明面上居然不给‘名分’,陛下还真是个大骗子。
 · ·第27章 (修改)·北淳之是真的头疼了,他以为少年要么是离开要么是到处玩耍,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被关入了牢中··起身站起,朝着宫外而去,在路途中,北淳之道:“你将来龙去脉说清楚。”
莫兮君无奈的笑了笑,将这件乌龙事给从头说了出来··事因很简单,一个少年伪装成二品大员捉拿市井混混,押往大理寺,却不想到了大理寺,被识破身份,连着混混一起关押。
可谁知道,这个伪装官员的少年居然真的是二品大臣,还是由圣上亲口受封,只是圣上也仅仅只是‘亲口’说了说,居然没下封官碟又未公布,才导致这件乌龙事件。
北淳之问道:“他此时可还好”·莫兮君点头,之前去牢房中看泽二时,那少年倒是挺有精神,再有大理寺由他管辖,还真不会有私底下动刑的事,还是与泽二关在一处,想来不会有事。
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北淳之心中总算安定了些,却不由重重叹息一声··这件事,怕是不能善了啊··迈出得脚步微微顿了顿,对着另外一边的人道:“你去准备些他爱吃的,一同带过去。”
“喏·”元裘应下,在转弯处向旁边拐去,脚下迈步特快,心中已经在盘算着带些什么食物过去··大概过了片刻中,一行人才在牢门前聚集一块,并朝着牢中而去。
不过刚刚进门,北淳之的脸色就变得十分难看··牢狱中虽然不至于脏乱不堪,可仍旧藏着污垢,连味道都变得难闻,一想到少年在这里困了三天,北淳之就觉得心中揪着一般,更别说这一切还是他造成的。
一行人往里走了一小段路,莫兮君停下,指着一旁:“陛下,就在这·”·不可否认,此时的北淳之带着些紧张,刚刚望去整个人就怔着了……·再来之前,他有想过少年要么生气、大吵大闹,要么就是可怜巴巴,对着他大喊大哭。
只是,北淳之真没想到会是眼前这种··此时的少年如同一个脏兮兮的乞丐,正盘地而坐,脸上黑乎乎,头上插着干草,手里正拿着个鸡腿,一边吃着一边晃着腰,瞧着特自在。
黎白吃得美味,余光瞧着来得人,连个正眼都不给,狠狠得咬了口鸡腿··北淳之对此不好说黎白,而是瞪着莫兮君··这就是你口中好好的·莫兮君沉默无言,只能无奈的看着相同造型的泽二,他是怎么都想不到,不过短短两天,一个好好的少年居然被泽二弄成这般。
这不就是泽二第二么··北淳之让人将牢门的打开,不顾身上黄袍会不会沾染上灰尘,径直走到少年身边,半蹲而下轻缓的道:“朕来接你回家·”·“不回。”
黎白拒绝得很痛快··“这次是朕…是我的错,我向你赔罪可好”北淳之轻缓说着,丝毫没觉得拉下天子颜面有什么不对,他只知道,不想让面前的人讨厌自己。
“不回·”黎白又是摇了摇头··北淳之抿唇,眼眸中带着一丝茫然··黎白将鸡骨头往旁边一扔,特自在的道:“这里多好呀,想吃就吃想睡就睡,待闷了还能去外面转悠两圈。”
还能站着吃坐着吃睡着吃,完全不用讲究规矩,想吃什么只用给外面的人说上一声,没多久就能送到手上来··早上还能赖床,不用洗脸梳头,哇塞这日子过得也太随心所欲,简直太美啦。
·黎白往地上一趟,舒服的长叹一声··“……”北淳之额头冒着青筋,对赖在地上的少年没办法,而是狠狠的瞪了坐在旁边一直无言的人。
泽二摊手:“可不关我事·”·莫兮君冷笑:“有样学样·”·泽二挠了挠打结的长发,“是他学得我,又不是我逼着他学·”·北淳之懒得和他多说,不顾少年的挣扎将他从地上抱起,等迈步出了牢房,他对着里面的人道:“往日朕是不想管你,如今你不想出狱,朕便让你奉旨出狱。”
泽二:“……”·北淳之又走了几步,黎白蹬着脚挣扎了两下··北淳之一手拍着他的腿,“安静点·”·黎白瞬间安静,老实的待着,就是伸手指了指身后:“我徒儿呢。”
北淳之回头望去,头又有些疼了··那个黑乎乎坐在墙边的小人儿,还真看不出是小四喜··元裘赶紧弯身将脏小孩抱起,“奴才抱着四喜小少爷。”
就这样,一行人再次回了皇宫,北淳之直接拎着一大一小去洗漱,洗得一池子的水都浑浊,这两师徒才从脏兮兮的模样变得白白净净··黎白嗅了嗅徒儿,香喷喷的特别好闻。
小四喜也抬起胳膊闻了闻,大大的眼睛放亮,好好闻呀,闻着就想吃了,舔了舔下唇,又凑到师父边上嗅嗅··哇,更好闻·北淳之看着两个,有些啼笑皆非,正当要说些什么时,秋方子匆匆跑了进来,身后跟着阻拦不住的元裘。
“陛下,奴才该死·”元裘一脸乏白,居然没能拦下跑进来的人··秋方子甩了甩袖子,“迂腐,能遇到将你陛下救治好的神医,哪用得着这么多规矩。”
说着,眼睛紧紧盯着坐在一旁逗孩子的少年,“请问阁下师从哪门”·如此年轻应该还是当师父的更厉害··哪知,黎白摇头:“没师父。”
秋方子着急问道:“那你的医术是何人所教”·医术黎白歪头,他好像没啥医术,除了一开始还是狐狸的时候,仙人给他疗伤,偷学了两手,剩下的都是这些年受伤,自己给自己治病摸索出来的。
用对了药,自然治得好··用错了药,头晕呕血昏迷是常用的事··“你能否引荐一番”秋方子小心翼翼的问着,他这辈子唯一遇到没症的病人就是北淳之,本以为世上无人能治,可哪里知道北淳之外出一趟,必死的征兆居然痊愈了。
他着急的又加了一句:“只要能让我见见那人,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黎白面上露出古怪的神色:“什么都行”·秋方子点头。
黎白立马伸手一指,“那你让他把我儿子还给我”·秋方子朝着北淳之厉眼一望,难不成这人居然绑了人家孩子·北淳之反手指着自己腹部,“神医你曾说过,朕肚子里什么都没。”
“……”·等着一番解释,秋方子总算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无奈的道:“小友,我敢保证圣上肚子里什么都没·”·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关于这点,他很笃定,不管是把脉还是瞧诊,绝对没一点多余的东西在圣上体内。
黎白面露嫌弃,本以为遇到个神医,可哪里知道这么点事都看不出来,根本就不厉害呀··他走到大骗子身边,伸手要去触碰,北淳之身体一紧,强忍着要躲开的意识。
手指指腹就这么戳在了北淳之的腹部上,用灵气催动着里面的种子··而就在这时,平坦的腹部突然鼓了鼓··“”身为当事人的北淳之眼睛睁大,他真能感觉到肚子里有东西·“”秋方子更是愕然,瞪大着眼,“你你你你……真有了”· · ·第28章 (修改)·黎白此时一脸的得意。
瞧瞧,他就说有吧··秋方子来不及求问,伸手便去把脉,不过几息,他脸上皱成一团:“不对啊,这根本不是喜脉·”·北淳之忍了忍,没忍住白了他一眼,咬着牙道:“朕要是喜脉那才有鬼。”
秋方子讪讪一笑,可小眼神忍不住落在没了反应的腹部,他眼神向上瞟:“这不是胎动么·”·北淳之深吸两口气,忍住不将此人千刀万剐··“才不是,那是我儿子”黎白宣告主权,他儿子怎么可能是大骗子的儿子呢。
秋方子凑过来,不嫌事大的小声道:“这不是父母两人么,你既然是父,那你的子嗣自然少了个……”娘··当然,最后一个字他还是不敢说出声,只是做了个口型。
黎白懂了,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想了想,想了又想··他猛地拍了拍手掌,“我就说儿子怎么一直没反应,原来是少了个娘啊”·难怪他等了大几十年都没等到儿子出生,不论人还是妖,都会是父母两人所生,难怪他儿子一直生不出来,就是少了个娘。
黎白将视线落在一脸黑沉的大骗子身上,眉头微微拧紧,略带嫌弃的道:“可我不想让他当儿子的娘·”·“朕也不想当”北淳之气得咬牙,娘什么娘,他是男人·不过,气急之后手心又有些痒,忍不住想落在腹部上,如果…如果真要是黎白的…·呸,不管是什么他绝对都不要生·“你不是神医么,那你能不能替我将儿子拿出来”黎白带着期望的问道。
秋方子微微沉鸣,随即摇了摇头··如果能诊出,他或许还能试试,只是他如今什么都看不出来,就算真将圣上的肚子给剥开,也不一定能找到什么··更何况,他也不敢剥。
黎白落寞的叹气,带着埋怨的嘟哝:“你要是让我吸出来,也就不用这么麻烦了·”·“……”北淳之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咳咳咳咳·”秋方子觉得此时他不该待在这里讨人嫌,毕竟人家小两口之间的情调他可不好掺和··最后,身为事外人的秋方子不是第一个离开,而是黎白一手抱着徒儿,直接飞走了。
倒不是被气跑的,而是他居然将银狐给忘记在牢房··等他急匆匆的闯入牢房,看守的人还当是来劫狱,好在莫兮君属下认出来人,并将银狐的下落告知后,才解除危机。
原来黎白被带走后,去捉老鼠的银狐回来,找不到主人急得到处乱窜,最后还是泽二将银狐给带走··黎白不知道泽二去了哪,只能想回府中问问人··黎小叔是一直守在大门,见到来人提着的心才放下,他后怕的道:“你说说你,怎么能到处乱跑,以后出门一定要带着人,真要出事他们好歹能给你扛扛。”
“没人能比我厉害·”黎白单手做了个手势,特得意··黎小叔望着他就是叹气,他倒是不担忧谁来找黎白麻烦,那绝对是被打出去,他担忧的是有人诓骗黎白,保准一诓一个准。
黎白对于这点是万分自信,便不愿再多提,而是问道:“你知道泽二么”·“你怎么认识他”黎小叔疑惑,他待在府上等消息,还不知道黎白之前被关的事,只是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几人湖上有节目,咱们去游湖吧”·“游湖”黎白不是太喜欢,不过想想小叔之前说的,教给徒儿就得从吃喝玩乐开始,他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那去吧。”
如此,黎小叔总算将黎白拐…不对,是带到花船上··先前就说过,游湖有正经和不正经,现在带着个小四喜,那当然是前者,无非就是听听小曲喝喝小酒,正经得不行。
剥了两颗花生塞进嘴里,黎白道:“你还没说呢,认识泽二么”·“认识,咱们京城谁不认识他·”黎小叔拿起酒壶给黎白倒了些,一边说道:“泽二原名不叫泽二,他姓司名泽,在家排二,是司家的二公子。”
“然后呢”黎白端起酒杯,搁在鼻前嗅了嗅,一股子酒香扑鼻忍不住浅抿一口,带着甜又有些辣,不算好喝也不难喝··“这事,还得从二十年前说起呢。”
黎小叔已经有些微醺,他道:“司府和莫是私交,两府夫人同时有孕,双方有意便想着指腹为婚,哪想到两位夫人生得都是儿子,成婚是不能成,就只能结拜为兄弟了。”
黎白脸上皱巴成一团,“这不是我想知道的·”·他才不想知道谁和泽二结拜呢,他只想知道泽二的住址,好去接银狐··“这不是没说到么。”
黎小叔带着醉意的一笑,“司府犯了重罪,全府流放边关留下的人唯有泽二,还多亏了大理寺卿莫兮君求得情,由此可见,两个异- xing -兄弟关系不错,你想找泽二,去莫府总能找到。”
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黎白得到自己想要的,正要起身去找··黎小叔将人拉住,“别急啊,等会儿有花魁来献曲,你要看到保准喜欢·”·“谁会喜欢”·黎白还未回应,一道明显带着怒意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黎小叔听着熟悉的声音吓得立马醒酒,转身一跪重重磕了个响头,“草民拜见陛下。”
黎白只是转头,好奇道:“你怎么来了不是才分开么·”·北淳之睨了他一眼,是才分开不错,可谁知道这家伙一分开直接来逛花船,是该好好责罚才行。
“黎老爷,这地您熟,能否请您出去好好安排安排·”元裘低声说着··“好好好,草民这就去好好安排下·”黎小叔不傻,自然知道这是让他赶紧滚蛋的意思,反正圣上对黎白另眼相看,他还是赶紧滚得好。
等船舱没了其他人,北淳之坐在桌前,端起黎白面前的酒杯微微一嗅,随即看着少年发红的脸颊,他蹙眉道:“醉了”·黎白没醉,他是妖怪根本喝不醉,只不过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单手撑在桌面,身子向前探过去,紧紧盯着面前的人,眼眸带着委屈,“你帮帮我好不好。”
北淳之心中一怔,不管是要帮什么,他只有一个回复··“好·”·黎白凑得更前,“当真”·“当真”·“那你将我儿子还给我好不好,我特想他。”
黎白嘟起嘴,“除了仙人我就只有他了,你让我见见他行吗”·北淳之微微拧眉,他很想知道少年口中的仙人是谁,不过并未马上去问,而是道:“朕该如何做”·黎白又向前了一些,鼻尖都快触碰到鼻尖,“那你让我吸吸”·“……”北淳之喉间干涩带着些痒,他张了张嘴,想说很多很多的话,到最后却只吐出一个字。
“好·”· · ·第29章 ·两唇相触,彼此都是下意识的屏息着,都不敢深呼吸··四目相对,更是谁都没闭上眼··黎白没立马吸气,而是猛地倒退一步,他双手捧着特红润的脸颊,一脸疑惑的道:“怎么这么奇怪呀”·“咳。”
北淳之清了清喉咙,他道:“我…朕没觉得什么奇怪·”·对一点都不奇怪,绝对不想承认心跳得都快蹦出来了··黎白又是大大深呼吸,他胡乱的比划着:“可刚才,你不觉得怪怪的吗”·北淳之面无表情的摇头。
黎白眉头蹙起,他不知道该如何去表达,干脆又凑了上前,在面前人的嘴唇上吧唧一下,然后又退开:“那现在呢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北淳之抿了抿唇,耳廓已经通红,他还是摆了摆头,恬不知耻的道:“要不再试试”·黎白摆手,“算了,你没感觉,我找其他人试去。”
“不准”·黎白撇嘴不语,其实他也不是很想找别人去试,虽然不知道为何,但就是不想··北淳之突然伸出双手,直接捧着少年的脸颊,然后俯身过去。
两唇再次相触,彼此都感觉到心悸,北淳之忍耐着,略带沙哑的开口:“吸·”·黎白只觉得浑浑噩噩,当大骗子开口后,他下意识的就动了起来,北淳之眉头微拧,只觉得腹部有一股热量缓缓向上,随即而来的,就是陪伴他多年的燃烧感,有些疼。
·当种子出现在两人唇边,北淳之脸上乏白,实在没忍受住偏开了头,拿出帕子不住的咳嗽··虚弱、疼痛、浑身无力,与原先的他一模一样··北淳之将咯出血的帕子攥紧,不由苦笑一声,他现在是真相信在丰青山是黎白养了他十几日,不是生来就有的病被治愈,而是吞下黎白的至宝压制住怪病。
“你没事吧”黎白担忧问着··哪会没事,北淳之却摆了摆头,“老毛病·”·黎白哪会信,明显一推就倒的孱弱样,真要没事那才怪呢,种子握在手心中,明明找回儿子了,为什么没想象中那么高兴呢·甚至……还觉得有些难受。
北淳之忍着喉间的痒意,他张了张嘴,费力的道:“明日来上朝可好”·黎白低头闷声:“不去·”·北淳之带着歉意:“之前的事是朕的错,如今已经办妥,不论京城就是整个王朝都知晓黎白是本朝的二品官员。”
“不去·”黎白再次拒绝,他嘟哝着:“我多丢脸啊,才要不去·”·摆个当官的架子,结果和犯人一起直接关在牢房中,这么丢脸的事他才不要在当官,肯定会被人嗤笑。
一想到这里,他没好气的哼了声:“都怪你,我都不好意思去安老爷子那吃馄饨了·”·还是免费的馄饨呢··北淳之闷笑,便也不在过多去劝,拳头抵在唇边又是轻咳几声,“罢了,这事暂且不提,朕先回宫,等过几日再来看你。”
“你…”黎白伸手,牵住了大骗子的袖摆,摆明不想让这人离开··然而这次,北淳之似乎一点都不留念,只是面带着浅笑,将抓着他袖摆的手轻轻掰开,然后转身离去。
不是他想走,而是不得走··只因再不走,他怕会直接昏倒在黎白面前,等出了花船,北淳之实在坚持不住,身子微微一斜好在旁边的元裘一把搀扶住··“陛下”·“回宫。”
嘴里带着铁锈味,北淳之真的有些支撑不住,一路回去,人都是在昏迷和清醒中反复··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等到皇宫,秋方子立马被人叫唤到寝宫,见到躺倒床榻上的人,他大惊:“怎么弄成这般”·伸手把脉,脉象不似往常,反而大乱,明显死相。
秋方子心中诧异,联想着圣上刚才去了何处寻何人,他猜测道:“可是因为黎白”·北淳之没开口,而是嘴角上浮,想到了在花船上的事。
“难不成是你腹部里的物什”秋方子再次猜测,圣上突然病愈本就奇怪,现在却又回到原先病态时,让他不得不猜测是圣上肚中那个奇怪的东西。
这么想着,倒是不难接受,他年轻时走过不少地方,遇见过不少奇闻怪事,知晓这个世上有更多古怪的事··“神医,您可知晓两情之事·”北淳之不好奇到底是何治好了他,到现在还在回味着。
“嘁·”秋方子冷哼一声,“就你这个身子谁知道还能再活几日,还在想这些有的没的·”·北淳之苦笑,何尝不是··秋方子又道:“如真是黎白手中的灵物让你病愈,不如……”·“不。”
北淳之拒绝,他知道神医要说什么,只是他不愿意,能让黎白从山中出来,不远千里追到京城,那个东西必定是黎白最为宝贵的,哪怕能病愈他也不想夺过来··撑着身子起身,他勾起嘴角,带着冷意的道:“我以这幅残破的身子能活到现在,自然也能活下去。”
“罢了,老夫懒得再劝你·”秋方子白了这人一眼,便下去煎药··元裘陪同一块,一共前往药房··天子身体孱弱,日日不能离药,便在宫中专门开辟出一间药房,前些日子本空置出来,没想着今日又得日日熬着汤药了。
秋方子叮嘱几声,便离开··元裘几人带着熬制好的汤药回寝宫,正巧在一处长廊处碰到几位大人··为首的,便是元裘最不想见得那人··本想着行个礼离开,不想被人拦住。
“元公公,能否与您聊聊”·元裘手中攥紧,扯起嘴角露出一丝僵硬的笑意:“莫大人,奴才正赶着去伺候陛下·”·“元公公,不会耽误您太多时间。”
莫开济笑言,细细看着,与莫兮君有那么几分的相似,想来就是同族··元裘叹气,他该拒绝,却不愿拒绝,与身边人说了些许话,便跟着莫开济去了旁边的一处小花园。
元裘落后几步,视线落在前方人身上,思绪不由回忆了过往··他曾说过小四喜幸运,是因为他与小四喜一样,是被人送进宫中去了势,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太监,在宫中的生活可想而知。
小四喜幸运,遇到了黎白··而他同样幸运,因为十几岁那年,看着被欺负的皇子,心有不忍便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帮了几把,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反而被欺负的更加厉害。
在那段时间,唯有一个人向他伸出了手··这人……·就是面前的男子··元裘知道,这辈子最该忠诚的人,是当初一同走过来的皇子,也就是如今的圣上,而最该报答的人,只有莫开济。
“元公公,前些日子我外出一趟,寻了些小玩意正想着送与你·”莫开济从袖兜中拿出一个小巧得鲁班,算不上多精致贵重,却也是很罕见··元裘垂眸看了眼,并未接过来,只是冷言道:“你想知道什么”·很直接的问话,其实他自己都清楚,莫开济对他的好,无非就是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只是知道归知道,他却始终无法拒绝。
只因在最黑暗的那段时光,此人是他唯一的光··莫开济没说话,而是执起元裘的手,将小巧的鲁班放进他的手中··“过段时日,我怕是还得出躺京,也不知道何时才能与你再共饮一杯。”
莫开济口中带着遗憾,握着元裘的手并未松开··元裘始终垂眸,视线正好落在两人叠在一块的手上,他略微用些力缩了回来,冷言道:“如无要事,还是别出京。”
说罢,给了莫开济想要的回复,他便转身离开··其实他很清楚,莫开济此时不是为了送鲁班而来,而是为了他最后的一句话··先前陛下身子大好,自然无需担忧什么,只是如今陛下病得更重,后续到底如何谁也无法知晓。
心中揪疼,每一次与莫开济说这些,何尝不是对陛下的背叛··浑浑噩噩的回到寝宫,元裘直接跪在陛下面前,重重得磕了个响头··北淳之瞟了他一眼,将苦涩的汤药一饮而尽,才道:“你这又是何必。”
“奴才该死·”元裘仍旧伏在地面,泪水低落在地面··北淳之无言,宫中之事他哪里会不知晓,之所以一直没动莫开济,还不是看在元裘的份上。
将药碗放在一旁,他道:“让他离京吧·”·“陛下”元裘猛然抬头··北淳之道:“或者,朕将他凌迟处死,如今朕心中烦闷,正好朝中无人犯事,倒不如拿他开刀。”
“……”元裘哪里不知晓陛下真能做出,他沉默一会儿,才道:“陛下,奴才能否离京·”·北淳之看着他,叹气道:“元裘,你还得你与朕第一次见面”·元裘不语,只是再闷声磕了个响头,额头上青紫一片。
他记得,在宫中最偏的院子里,见到那个被人欺负的皇子,虽然有犹豫惊慌,仍旧冲了上前,最后不但没救出最为不得宠的皇子,反而一起挨揍··揍得鼻青脸肿后,他将怀里藏着的梅花糕给皇子递了过去。
有些碎,却很甜··北淳之站了起来,他俯视着地上跪着的人,缓声道:“朕当时说,总有一日,世上无人敢欺你·”·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说罢,语气骤然严厉,“可如今,是你任由人任意的欺你。”
伏地的身子微微发颤,久久没有声响··北淳之再一次的叹气,他半蹲而下,带着无奈的口吻道:“如果你想,朕可让他这辈子只有你一人·”·“陛下,奴才不想。”
元裘立马抬头,- shi -润的眼里尽是慌乱··“那你想如何离开京城一辈子躲着他”北淳之气急,喉间又有些干涩,强忍着不咳嗽,他怒道:“凭什么是你躲着他他根本没这个资格”·元裘双眼含泪,嘴角却微微上浮:“只因奴才心中有他,才会输得一塌糊涂。”
……·黎府别院里,黎白手中拿着颗白色的种子,有些心不在焉,明明找回了儿子,可不知道为何心中没那么欢喜··黎小叔这时候也陪在旁边,满心的后怕:“下次我可不敢带你乱跑,这次差点吓死我。”
黎白没搭理他,脑子里一直在想着大骗子咯血的场景··没人搭腔,黎小叔有些无趣,他便抬了抬下巴问道:“这就是你想要找的东西看着跟个木疙瘩似的。”
黎白不满:“这是我儿子·”·“……”黎小叔不知道该不该大笑几声了,“你儿子怎会是这种东西·”·黎白看着他不相信的样子,左右瞅了瞅,他小声的道:“我原先不是说我是妖怪么,这真是我儿子呢。”
“……”黎小叔无语··成吧,这是越病越重了,他无奈的附和,“成成成,这就是你的大胖小子·”·正在这时,一个小厮走过来,恭敬的道:“老爷,姬家公子来拜访黎白公子。”
“姬家”黎小叔疑惑:“可是姬泽元”·“正是·”·黎小叔更觉得奇怪了,“姬泽元和黎白没什么来往吧,怎么突然来拜访呢”·“就是那个闻起来特别香的男子吗”黎白来了兴趣,每回见到那人,他都觉得特别特别的香,香到想一口吞下去呢。
黎白等不及,没让人去请来,而是自己急匆匆的跑去··等到了会客的屋内,姬泽元一脸热情的迎上前,热情的模样完全没有之前躲避的样子··之前几次见面,姬泽元是能躲就躲,毕竟一个人莫名其妙对着自己流口水,那感觉瘆得慌。
而这次,姬泽元不躲不说,还主动上了门··黎白仰头一嗅,真得好香呀··姬泽元赶走身边跟着的小厮,等屋里就他们两人后,他神秘兮兮的道:“你也是吧。”
黎白一头雾水:“是什么”·姬泽元凑得更近了,“我知道,你肯定是的·”·离得近,香味更浓了些,黎白还是没懂,“我是什么”·“别装了,咱们两算是同类呢。
之前没感觉到,可就在今日我感觉到京城有股灵气,这么一找,就找到了你·”姬泽元说着,当他感觉到灵气时,差点没欢喜到大跳起来,要知道他出世这么多年,遇到的同类就那么几个呢,好不容易遇到个,他当然欢喜。
至于为什么会感觉到灵气,应该是此妖身上带了些什么奇珍异宝··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他是一只乐于助人、积攒功德的好妖,来的目的自然不是为了抢夺宝贝,而是想交个同类的好友。
微微站直身子,姬泽元正经的介绍着:“我是个妖怪,来自万阳山的鸡妖,可不是普通的鸡妖,我可是锦鸡”·对于出身,他特别自豪,锦鸡那可就比孔雀稍微弱了那么一点点。
黎白猛地睁大眼睛,怪不得这么香··姬泽元催促着,“你呢,你是个什么妖”·黎白对他一笑,笑得差点流口水,“好巧,我也是妖,不是啥珍贵的品种,就是一只爱吃鸡的狐妖。”
姬泽元:“……”· · ·第30章 ·姬泽元整个人缩成了一团,完全没有先前得意的神色,双唇都在微微发颤,特别的恐慌。
他怎么就这么傻明明知道黎白次次见到他都是一副馋到不行的模样,结果自己还主动送上了门··内心在落泪,他真得无颜去见锦鸡家的老祖宗们,真要到了黄泉下,老祖宗问他怎么死的,还得说他主动将自己送进了狐狸的嘴中。
“那啥·”·姬泽元猛地抬头,战战兢兢的不敢开口··黎白笑眯了眼,他柔和的道:“你之前说,是想和我当好朋友吗”·姬泽元突然生起了一点希望,他连忙点头,“对对对,咱们当好朋友”·所以千万别吃他·黎白闻着香,又忍不住的舔了舔唇,“那等你死了,我能吃了你吗”·就和丰青山的众多好友一样,等它们都死了,他就能开吃啦~·“……”姬泽元想哭。
黎白握住他的手,特感动的道:“有你这个好友真好·”·“…呵呵·”姬泽元哭笑不得··黎白又忍不住的问道:“那你,得多久才能死呀”·潜意词是,他什么时候能开吃。
“……”姬泽元忍了忍,终于没忍住,昂头张嘴嚎啕大哭··……·莫开济出了宫并未回到府上,而是朝着城内的一家酒馆而去。
刚刚进了门,就由掌柜带去了较后的一间包间,驱开周边的人,他走到一侧墙边,打开暗门径直走了进去··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经过长道,在一间小房中见到了等着他的人。
莫开济双手抱拳行礼,“右相·”·等在房中的人正是右相,他赶紧上前伸手去扶,“咱们之间就无需这些礼节·”·莫开济闻言一笑,自然不可能当真。
右相也不在绕圈子,直言道:“已向萧王送去书信,怕是就这两日能到,与其让暴君临政,不如我们另选明君·”·对此,莫开济面上并未有表态,只是心中有些不以为然。
对于某些官员来说,北淳之是暴君,可对于黎民百姓来讲,却是明君··至于萧王··想想萧王地界百姓过得是怎么样的日子,就能知道萧王真要登基,那必是百姓之灾女干臣之乐。
不过,这一切与他无关··右相看了他一眼,似做无意的开口:“开济,等这事过去,你便与怜云成婚吧·”·莫开济猛地抬眸··右相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苦口婆心的道:“我知道你的心意,北淳之为皇一日,怜云便一日都见不得天日,想要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人前,唯有掰倒暴君。”
莫开济面上不动声色,只是道:“我能否见见她·”·右相并未马上接话··莫开济垂下眼眸,他主动开口:“今日进宫偶遇元公公,似乎圣上身子不适,他们一行人随身带着药味。”
“哦”右相来了精神,“难不成暴君又不好了·”·如果不是因为瞧着暴君身子大好,如同寻常人一般,他也不会这么仓促的动了起来,只是现在动都动了,不论如何都得在暴君下手之前,先将暴君拉下皇位。
莫开济道:“明日上朝便能知晓·”·“也是·”·莫开济又道:“右相,我能否与怜云见一见”·“自然可以。”
这次,右相并未拒绝,向前走了两步,他双手反在身后,叹气的道:“你两人也是命运坎坷,本是青梅竹马,怜云又是为了救你毁了容貌,如不是暴君滥杀无辜,鞠家也不会落个罪臣的身份,全府被杀,害得怜云也得隐姓埋名。”
莫开济神色晦暗,并未言语··右相不在多说,便离开了暗室··没过多久,一黑衣女子走了进来,女子面容精致,唯有脸颊处有道伤痕破坏了美感,她直接朝着莫开济奔过来,紧紧抱了上去:“开济,我好想你。”
莫开济伸手落在她的发上,轻声安抚几句,随即才道:“在幸府可还好”·鞠怜云眼带泪光,“右相对我很好,只是这么多日未见面,我真的好想你,开济,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在一起”·莫开济一怔,过了一会儿才道:“快了。”
鞠怜云微微踮起脚尖,正想凑身上前,却不想身边的偏了偏头,她脸上有些难堪,泪雨阑珊的道:“你是不是嫌弃我了因为我如今的身份因为我毁了容貌”·“不是。”
莫开济颦眉,“这一切,等成婚之后再说·”·鞠怜云盯着他看了许久,才绽开笑言:“好,开济哥哥,怜云等你·”·“时候不早,我就先走了。”
莫开济只觉得有些窒息,推开身边的人儿,转身想要离开··刚刚迈了两步,身后传来脆耳的声音··“开济哥哥,你还记得你曾经答应过我的吗”在莫开济背后的鞠怜云眼中已不在有泪,而是充满了恨意,她笑着道:“你答应过我,一定要让元裘不得好死。”
“……”莫开济浑身一颤,什么都未说,径直离开··留下的鞠怜云更加恼恨,她与开济哥哥青梅竹马,还未及笄之前她就知道这辈子要嫁的良人是谁。
可一切,都被元裘给毁了··如不是元裘那个阉人,开济哥哥心中又怎会没有她的存在··而另一边,莫开济走得有些慌乱,心中乱成一团,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更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往前走下去。
……·新交朋友的黎白挺高兴的,姬泽元的存在让他完全忘记了当初在丰青山没将老鹿吃掉的遗憾··当然,唯一有一点点小遗憾,就是姬泽元不但开了智还能化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死,不过也没事,这么香得锦鸡值得他多等一些时日。
有了开心的事,自然是想找人分享··然而黎白等了足足两日,都没等来他想等的人,山不来就我我就山,他给小徒儿吩咐好功课,就朝着皇宫的方向而去··轻松越过高墙,一路熟门熟路,遇到守护的护卫他也不躲,反正宫中侍卫都被下了旨意,根本不会捉拿他。
到了寝宫,并未见到大骗子,倒是看到了元裘··黎白问道:“平日这时不是已经下了朝么”·他可是算好了时辰来的,就是怕来早没见到人。
元裘央人送来茶水吃食,才弯身回答:“怕是朝中有些要紧事拖延了些时辰·”·黎白点了点头,捻起一块糕点吃着··一边吃着,一边偷偷摸摸的打量着身前人。
自以为是偷偷摸摸,特别的谨慎,其实任谁一眼就能看穿,元裘本想当做没看见,可实在是被偷瞄的次数多了,见着黎公子一脸的欲言又止,他只好开口问道:“黎公子可是想问什么只要奴才知晓,能答便尽量答。”
·黎白讪讪一笑,他干巴巴的道:“你哭过么”·元裘一怔,赶紧垂下头··之所以没跟在陛下身边,就是因为眼皮红肿,一眼就能瞧出不对劲才留在寝宫这边。
黎白挠了挠头,他道:“我知道哭过后眼睛特别不舒服,又干又疼,我那个时候尝试了好些草药都不行,差点没将眼睛给弄下,最后还是隔壁猩猩告诉我怎么弄,没一会儿就好了。”
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星星”·黎白嘿嘿一笑:“大猩猩,它特别有趣,不过死了好些年,不然我一定介绍它给你认识。”
元裘僵硬的笑了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黎白将手中的糕点吃掉,拍了拍手起身站起,“药房在哪里我带你去配药吧·”·元裘赶紧道:“不用麻烦黎公子……”·话还未说完,就被黎白拉着手外寝宫外走去,“不麻烦,很容易的。”
一边带着人向外走,一边喋喋不休:“眼睛肿很难受,你以后还是别哭了,要是真气得很就跑几圈吧,我每次生气就绕着山跑,几十年下来丰青山所有地方我都踏过呢。”
黎白给元裘出着主意,走着走着,突然停下了步子··元裘被拉着小跑了一段路,正气喘吁吁着··黎白左右看了看,然后讪笑道:“该怎么走”·元裘有些好笑,顺了气便给他指了方向。
两人到了药房,黎白爬上爬下找草药,也不知道怎么配置的,等捣出药汁敷上一会儿,元裘还真感觉眼睛特舒服··黎白也给自己敷上些药汁,虽然他眼睛没肿,但是敷上感觉也特别清凉,这时的他眼睛周边带着一圈绿色的药汁,正坐在台阶边仰着脑袋,“好舒服呀。”
元裘本来还是站在旁边,后面也不知道为何,不在顾及仪态跟着坐在一起,他看着身边的少年,特别诚恳的道了声谢··黎白随意的挥手:“不客气,咱们是好朋友呢。”
虽然二脚怪是朋友,可他也没打算吃二脚怪,肯定特别的不好吃··元裘心中一暖,再一次明白到为何圣上如此喜爱少年,他不由问道:“听闻您儿子已经找到,哪您会离开吗”·离开黎白突然有些茫然。
这次下山就是为了找儿子,现在儿子已经在自己兜里,那他是不是该回去了·其实在元裘问之前,他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按道理来说,他确实该回丰青山了,说不准还能吃到老鹿的肉,可不知道为何就是有些舍不得。
伸手从兜里将种子拿出来,黑不溜秋的并不好看,尤其是这段时间在皇宫中见到许多奇珍异宝,这个如同木疙瘩的种子更不好看了··可在黎白眼中,这就是他最珍贵的宝贝。
“不回”·黎白说着,特别的肯定··“那就好·”元裘听着也很高兴,黎公子不离开,圣上定会欢喜··黎白又将种子塞进衣兜,还伸手轻轻拍了两下,他道:“我还得给我儿子找个娘呢,当然不能回去。”
“……”元裘一脸诧异··黎白这时已经找考虑着该给儿子找个什么样的娘了,他一个妖肯定是生不出来的,再来个搭伙的肯定能生出儿子来陪他玩。
他偏了偏头,“你有没推荐的人选”·元裘嘴角抽搐,僵硬的笑了笑,“或许…陛下呢”·黎白嘟嘴,哼声道:“他不愿意当我儿子的娘。”
元裘额头冒汗,总觉得这个话题有些危险,却有不得不继续的道:“或许,可以让陛下当爹”·“那不成·”黎白赶紧摇头,十分抗拒:“我儿子的爹当然是我。”
“……”元裘干巴巴的笑了笑,有些接不下去了··黎白撇嘴生着闷气,不知道是该气大骗子不愿意当他儿子的娘,还是气他居然想抢着给他儿子当爹。
两人之间无人开口,只能听到对方呼吸的声音··元裘这时开口,他道:“奴才与你说说圣上小时候的事吧”·“小时候”黎白好奇的转头。
“奴才初见圣上,圣上比你还要矮上一个头,瘦瘦小小的,衣裳穿在身上都显得大不少·”元裘回忆着,“如果不是旁人说那是皇子,奴才是真认不出来,不止瘦小而且经过他身边的太监宫娥,无一人停下行礼。”
黎白皱眉,“他没吃饱吗”·元裘笑了,“吃不饱,不过也有吃得饱的时候,当先帝想见圣上时,他身边太监宫娥便会好生伺候着,只是先帝子嗣多,并不待见圣上,一年也不见不到一两次。”
黎白的脸皱巴成一团,“他们好坏·”·“更坏的还在后头·”·一道声音在两人耳边响起,微微抬头便见到走来的黄袍男子。
元裘赶紧起身跪下,“陛下·”·北淳之没理会他,而是走到少年身前,见着他脸上的绿色药汁,伸手拿起拍子,俯身给他擦拭着··同时道:“你可知道这些人之后如何”·黎白乖巧坐着,任由人给他擦着脸,轻声回应:“不知道。”
“让朕挨饿之人,朕赏他们一餐三桶白米饭;打了朕的人,朕赏他们千棍百棍;朕瑕疵必报,但凡得罪朕之人,必定千倍万倍还回去·”北淳之伸手微微勾住少年的下巴,紧紧盯着他的眼眸,深沉的道:“所以,你无需同情我。”
少年眼中带着的同情,他并不喜欢··笑也好怒也罢,唯独同情的眼神,他不喜··黎白拉下他的手,“这不是同情·”·北淳之挑眉。
黎白微微凑上前,将眼睛睁得大大的,好似让面前人看清他眼里的神情,“不是同情也不是可怜,这是心疼·”·北淳之瞳孔一紧··感动吗特别感动,恨不得将此人紧紧锁在怀中。
然而,感动就是那么一瞬间的事··“我当初受伤,仙人也特别特别心疼我,给了我好多好吃的·”黎白回忆着就忍不住舔了舔嘴巴,特怀恋。
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北淳之脸色沉下,怎么又是仙人·黎白看到大骗子的脸色不对,他赶紧道:“我可没好吃的给你·”·北淳之伸手揪着少年的脸包肉:“谁是仙人”·已经不止一次两次从少年嘴里听到这人,而且听着特别的熟络,感觉特别烦人。
“仙人就是仙人·”黎白挺着胸脯,“他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北淳之的脸更黑了,怪语调的道:“那你说说他哪里好了”·“他哪里都好。”
黎白起身叉腰,嘟哝着:“他才会不像某人,好吃好喝伺候了半个月,一声不响就跑了,跑就跑吧,还拐了我儿子跑”·“……”北淳之心虚,细想想自己确实蛮气人的。
瞅着少年生气的模样,他微微摸了摸鼻尖,有些底气不足的道:“你说得都对·”·“我当然对·”黎白抬起下巴,“我家仙人那是最最最最最最最好的人,谁都比不过呢。”
北淳之觉得牙有些痒,不管是同情也好可怜也好心疼也好,咱能别提这什么什么仙人了么·他生硬的转移着话题:“你刚不是心疼朕么”·黎白白了他一眼,“你不是说你不需要心疼谁要惹了你你就起千倍万倍的偿还回去。”
“……”北淳之想收回刚才那些话··见少年迈腿要走,赶紧握住了他的手腕,一个大男人、一个世间之王,低垂着头,轻声咳嗽两声,略显虚弱的道:“朕虽能报复回去,可不代表他们都欺负过朕。”
黎白有些迈不动脚了··北淳之再接再厉,“就像今日,如不是朝政上有人故意刁难,朕哪会现在才来见你·”·“那你揍他们呀。”
黎白怒其不争,可话刚刚落音,看到大骗子虚弱到一推就倒的身子,就知道以他的身子怕是连个老头子都打不赢··无奈的摆了摆头,他道:“你等着,明日早朝我给你压场子”·不就是演演戏文里的恶霸么,容易得很。
他辛苦养了大骗子半个月,可不是让人欺负的,谁要欺负大骗子,他一定要撸起袖子上去揍人·反正他是二品大官,揍谁谁都得受着,要是遇到官比他大的,大不了让大骗子给他升官就是。
不由有些期待着明日的到来,黎白欢乐的离开了,他得回去试试官服,这几日吃得多,可别长胖了··见到说完就走的人,北淳之问着身边人:“他的意思是,明日来早朝”·元裘也摸不准,不过明显就听出陛下话中的欢喜,自然是顺着道:“有可能。”
北淳之洋溢着笑脸,不过没多久脸色又沉了些,他冷哼道:“让人去找找,黎白口中的‘仙人’到底是谁·”·说着,咬着牙道:“要真是个装神弄鬼的,直接乱棍打死。”
“喏·”元裘领命,正要去安排时,又被北淳之给叫了回来,极为不乐意的道:“算了,还是关着吧·”·要被黎白知道他乱棍打死了‘仙人’,肯定会生气。
这般想着,又忍不住咬牙了,等他见到那人,一定要亲自动手揍上一顿· · ·第31章 ·黎白回了府上,先是去看看徒儿再给他吩咐些功课,随即又去找了黎学博。
既然要为大骗子撑场子,那自然得做好准备才行,得事先了解到底谁在欺负大骗子··黎学博是朝中官员,每日都会去上朝,找他准对··这时候,黎学博才回到府上不久,正让夫人给他宽衣,想着要不要与夫人多说说话,毕竟公事繁忙时难免有冷淡。
只可惜,想法是好的,偏偏碰上个不识趣的少年··没得法,只能换上便服,去了书房一谈,本想着随意几句打发了得,结果听到黎白的来意,吓得他差点没大跳起来。
“你…你再说一次,你明日想做甚”·黎白乖巧的坐在椅子上,说得话却吓人一跳:“我得给他出头,谁要欺负他我就揍他”·“……”黎学博有些头疼,他硬着头解释道:“这世上,无人敢欺负陛下。”
“才不是·”黎白嘟哝着,他能看懂大骗子当时的眼神,那明明就是在不高兴,就是有人欺负他,“你就告诉我今日朝上发生了什么事嘛,我不会告诉别人是你说的。”
黎学博捂额,有些哭笑不得··只是看到与小叔一模一样的面孔,他到底还是开了口:“今日朝政上主要说的是南边贩卖私盐一事,前段时间派去的官员莫名死在途中,南边官官相护,一时半会还真拿不下来。”
黎白听不懂这些,他只是道:“你刚不是说整个天下都是大骗子的,为何他又管不到那里去”·“你这个称呼…得改改。”
黎白敷衍了应了声,催促道:“你还没说呢·”·黎学博叹气:“天高皇帝远,某些人难免有些私心·”·黎白有些发愁了,难不成让他去南边教训那些欺负大骗子的人可是好远呀,他从丰青山走到京城都走了好久好久,如果不是碰到黎成文一行人,他怕都走不过来呢。
皱着眉头想了半晌,他决定先退一步,“那朝中呢有没有欺负大骗…圣上的暗中欺负的也行·”·杀鸡儆猴,这个道理他懂,虽然他不太理解为什么要杀只鸡吓猴子。
他现在只想着,能吓唬吓唬人,保证大骗子不被欺负就行··“那还真有这么一人·”黎学博说着,虽不知道黎白要怎么教训,但是朝政确实有那么一个讨厌的人在,他冷笑一声:“此人便是右相,之前还想着让自己孙女嫁给圣上为后,真是脸够大的。”
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黎白瞪大眼,大骗子都不愿意当他儿子的娘,凭什么娶别的女人为后·“这事落空后,便事事阻碍圣上的决定,这次私盐之事,也是他门下的官员一而再的阻拦。”
黎学博说着,不过倒是没多气愤,反正以圣上的- xing -子,右相没多少时日能蹦跶了··“过分”·黎白猛地站起,不再多说,直接冲出了书房。
黎学博追了几步喊着,硬是没将人喊回来,只能无奈的任人离开,又担心黎白真的去找右相麻烦,便让人盯着,黎白出府一定要来告诉他··好在,黎白离开后并未出府,而是回了自己的院子,黎学博听到后总算是松了口气。
而他不知道,躲在屋子里的黎白化身为狐,去了右相府上··右相府上的位置他大概知晓,此人他并未第一次听说,在之前就是右相府上的人将银狐给弄伤的··绕过小巷、穿越长廊、跃过屋檐,没多久他便站在右相府的横梁上。
伸出舌头舔了舔爪子边的毛发,小狐安静的等着,听着经过丫鬟们的交谈,他大概摸清了右相所住的位置··后肢用劲跳跃过花丛,小小的身子穿梭得很快,等小狐再次停下来时,他已经在右相书房边,他用爪子划开边角的窗纸,无声的跳跃进去。
书房很大,烛光很亮,屋内站着的是两人··小狐轻手轻脚的来到一侧书柜,躲在暗中观察着··“右相,这是您要的东西·”·右相伸手将信封接了过来,视线落在白玉的手指上,他伸手握住,“怜云,委屈你了。”
被一个老头子握住手抚摸着,鞠怜云确实觉得委屈,脸上却绽放出笑言,“只要右相应许您的承诺,怜云便不觉得委屈·”·话音落下,两人依靠在一块,一旁的小狐横眉竖眼的,眼前的一幕也太辣眼睛了吧。
还想着打听些情况,就现在他实在看不下眼了··抬起前肢,正想着离开时,小狐的鼻翼动了动,盯着旁边桌上的玲珑糕吞咽口水··眼珠子转了转,随即一阵小声的怪异声,等小狐离开时,桌面上的糕点已经渣都不剩。
大概过了片刻,鞠怜云离开了书房,右相正打算拆开书信,心中想着,将鞠怜云救下果然是正确的选择,此女虽容貌已毁,可好歹也是当年盛有名气的京城才女,带帷帽谁也看出,只会为她的才气惊艳。
更别说,还有一个莫开济··老态的面上浮现刚刚浮现出笑意,结果立马僵硬住,他的双眼紧紧盯在桌面上,那里摆放着几个碟盘,如果他没记错,在进书房之前,碟盘上明明放着糕点。
可现在…糕点呢·不说右相是怎么惊慌,小狐此时已经离开了右相府,他没直接回黎府,而是绕了个弯去他的好友府中。
姬泽元在京城虽是个商人,名号却不小,整个京城就没一人不识得,一来是他乐善助人,再来就是他太富了··关于这点,黎白在入了姬府后总算是认识到··打从他来了京城,去过的众多府上外加上皇宫,能说得上最金碧辉煌的那就是他现在所在的地方。
小狐站在亭子边,昂着脑袋盯着亭子檐上吊着的铃铛,这都是足金的吧一小个能抵好多好多好多的肉包子哇·伸出爪子隔空抓了抓,已经在想着要不等哪日没银钱来捞一个反正鸡兄死后他能吃肉,鸡兄又没子嗣,钱财说不准他这个当好兄弟的能继承·“狐兄”·一道小心翼翼的声音传来,姬泽元苦着脸出现,本在喝着美酒吃着佳肴,没成想一股冷意从心底里冒出来,总觉得瘆得慌。
出来一瞧,果然恐慌啊··小狐摇身一变,成了个少年郎,他凑过去嗅了嗅,“好香啊·”·姬泽元想哭,赶紧着道:“是小弟在吃海鲜宴,狐兄要不要来尝尝”·黎白会拒绝吗当然不会。
坐在席面上,黎白是后悔刚才吃了那么多的糕点,不然肚子里有更多的位置装下这些美食了··一边吃着,他一边将来意说明:“你之前说过,你在京城待了许久,那右相这人你可了解 ”·“右相幸正卿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姬泽元撇嘴,“先不说其他事,就是去年他交好的一家,犯了重罪满门抄斩,最背后可是有他的手笔,总之,这人手上沾了不少人血·”·“这么坏”·“特别坏。”
姬泽元重重点头,并叮嘱着道:“你千万别和他玩·”·“我才不和他玩,他欺负了我的人,我明日就去找他麻烦·”黎白拍着桌面说着,如果不去看他另一只手上拿着的螃蟹,倒是挺能唬人的。
“狐兄的人也是我的人,幸正卿要是敢欺负,我也饶不了他·”姬泽元讨好的说着··结果,黎白不乐意了,“我的人干嘛是你的人”·这只锦鸡也太坏了吧,居然敢抢他儿子的娘过分·“不不不,狐兄你误会了,你的人我当然不会抢,我的意思是你的人就是我的人,哎呀,怎么把我也给绕糊涂了。”
姬泽元眼前发黑,急得是满头大汗··黎白也快绕糊涂了,不过他不会说,这样显得他比这只锦鸡聪明··两只妖绕来绕去,最后共同决定换个话题聊天,不然怕是聊个天荒地老都没能将这件事扯清楚。
最后,姬泽元拍着胸脯道:“你尽管做你想做的,出了事我给你兜着·”·黎白对此并不在意,他有个最大的靠山,真出了事干嘛要来找鸡兄呢··姬泽元接着道:“我没什么本事,但就是银钱多,你想要多少尽管开个口即可。”
黎白双眼发光,他收回刚才的想法,以后不管出了什么事他准来找鸡兄,能为大骗子节约好多银钱呢··两妖说着说着,酒水也喝了不少,如用灵气运转,再多得酒水下肚也不会醉酒,可要是照常这么喝下去,难免就有些醉意。
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就比如此时,两壶酒水喝下肚,一妖仍旧清醒,另外一妖就已经歪在桌上,满脸的醉意··“狐兄啊,你说说小弟我何时才能飞升成仙”姬泽元满脸通红,醉得是神志不清,他脸上带着苦涩,“都说造福人类积攒功德,我从一只身无分文的小妖努力做生意赚大钱,为得就是日日行善,怎么就一点成仙的动静都没呢”·黎白拧着眉头想啊想,仍旧没想出一个答复来,只能干巴巴的解释:“或许时机未到吧。”
“那得多久”姬泽元带着期许的问道··黎白砸吧着嘴,“等死后”·姬泽元闻言便落了泪,哭得不能自己:“死后你还得吃了我,那我怎么成仙呜呜,难不成老鸡我做了这么多年的大善人,最后就落个死于狐肚的下场吗”·越说越觉得自己可怜,满腔都是苦楚,“那我还做大善人做甚积攒这么多功德还不是一点用都没。”
黎白讪讪:“也不是完全没用呀·”·“有什么用”·“如果不是你积攒得功德多,说不准我现在就把你吃了,就是因为你是个大善鸡妖,我得等你死了再吃了你。”
黎白说完重重点了点头,觉得自己说得太对了··“……”姬泽元傻了眼,听着好像有那么点点道理为了活得久,他还得继续做善事·又胡言乱语的安慰了几句,黎白瞧着天色已晚,便告辞化为小狐回了黎府。
回到住着院落后,先去瞧了瞧小徒儿,看他睡得安稳才回了自己屋睡觉··这一晚,像是害怕早上起不来,黎白睡得并不踏实,一直以似睡似醒的状态持续到屋外有人敲门。
门外的小厮本以为还是不能叫醒屋内的黎公子,没成想不过才敲了两声,里面就有了动静··黎白熟悉穿扮好后出门,天还是灰蒙蒙的一片··黎学博等在马车上,见到穿着同样官服的少年,还想激励几句,就看到少年眯着眼,完全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他也没多废话,直接让少年上了马车并道:“还有一段路程,你赶紧补补觉。”
黎白努力睁大眼,摆了摆手:“不用,要睡着我就起不来了·”·说完,就是扯了个大大的哈欠··“你这样上朝可不行·”黎学博担忧,就算圣上不在意,有些迂腐的官臣也会介意,不管哪朝哪代都少不了以死进谏的官员,不怕得罪女干臣贪官,就怕遇到这种不讲道理还不怕死的人。
“没事,我等会就清醒啦·”黎白有气无力的说着··黎学博担忧了一路,好在当入了皇宫的大门,身边的少年不在一脸睡意的姿态,反而看着极为的精神。
黎白的出现,吸引了不少官臣的目光··从一介平民被封受二品大臣,是历来从未发生过的事,不是无人进谏,但圣上一意孤行,根本不需要其他人的意见,直接封了此人为官。
有好奇,亦有敌意··黎白不管不顾,自己走自己的··以往进宫他完全不被约束,而这次倒显得极为规矩,先跟着众人等在朝外,等三通鼓后百官排队等着钟鸣开门再进入。
此时的百官按照文武官员分为两列··整个朝政中,黎白熟悉的就两人,一个黎学博再有一个就是祖周,两人站在不同的列表中,黎白想了想选择了祖周的后面站定。
祖周正想跟他打个招呼,鸿胪寺‘唱’入班,只好闭嘴老实的迈步进入宫廷中··左右两班齐进,黎白也特别的安分,行礼叩拜,一举一动都极为规矩,让人挑不出刺来。
北淳之坐在皇椅上,视线落在这人身上,就一直未离开过··元裘向前一步,扬声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话音刚刚落下,率先迈步出来的,却是以往不出头的右相,北淳之微微抬眸,他知晓右相这次来者不善,毕竟一直让门下出头的他,这次难得自己先站出来。
右相行礼,他厉声道:“陛下,老陈弹劾新晋二品大臣黎白·”·北淳之冷声,“如是受封官位之事,无需再多演,此时朕已决定·”·“陛下”右相大喊,老态的语气中带着哽咽,他苦口婆心说了好些,说来说去,无非就是黎白受封二品官员不属规矩,应当立即革去他的职位。
北淳之气得冷哼,喉间又有些痒意,强力忍耐着才没咳出声··就在这时,有人高喊: “臣附议”·众臣惊愕,喊出这声的人不是旁人,就是被右相弹劾的黎白。
黎白上前一步,他一脸认真的道:“臣觉得右相说得极对,反正陛下想做什么都不重要,只要右相开口,按着他的意思来就行·”·右相脸色一下变青,“你大胆”·随即赶紧跪下,“陛下,老臣并无此意。”
北淳之不动声色,他看是看出黎白不会吃亏了,干脆坐在好好看戏··果然,不会吃亏的黎白怪异的‘哦’了声,“那臣倒是不明白了,整个天下都是陛下的,陛下的旨意你有什么资格来反驳”·“有史以来,就未有这个规矩。”
“臣刚才说了,整个天下都属于陛下,他说得,就是规矩”说到这里,黎白笑得不怀好意:“右相你的意思,是陛下不规矩了”·右相哑然,随即闷声不语,知道这次是他大意了,黎白胆大妄为,敢将圣上挂在口头,偏偏圣上一点不喜都没,他要在僵持下去,只有倒霉的份,只能不甘的叩头:“陛下,老臣错言,请陛下恕罪。”
黎白得寸进尺,双手抱拳行礼:“陛下,既然右相说错,可看在他年迈的份上,大事化小,还是别太为难他老人家了·”·北淳之好笑,“那爱卿倒说说,怎么个不为难法。”
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黎白早就已经想好,“听闻南边私盐闹得不可开交,不如让右相跑一趟,将功抵罪也好让他老人家一路看看,陛下您的大好河山。”
“陛下,不可啊”·“这怎么能行”·无需北淳之开口,右相门下的几名官员就纷纷站了出来,右相乃是重臣,岂能离京去南方,万一发生个什么事,那他们这脉最大的靠山就没了。
黎白等的就是现在,他带着狡猾笑意,说道:“既然右相老腿走不动,那不如你们代替右相走一趟”·北淳之更是笑出了声,算是明白了少年先前的所作所为了。
今日的超会比以往要结束的早一些··几乎没费多大功夫,就安排好了右相门下的几个官员一同前往南方处理私盐一事··等回了寝宫,黎白讨赏道:“我是不是特别的棒,将你讨厌的人都赶出了京城,还得替你办事,办不好都别想回京,这样也算是替你解气啦。”
这是他琢磨了一夜才想出的法子,既然黎学博说了右相的人不但不出力还想着阻拦,那干脆让这些人一同去南方把事给办好了,省得在大骗子碍眼不说,还能出些力做些事。
北淳之是真的被惊喜到,他好奇的问道:“你是如何想到的”·黎白昂着下巴得意道:“黎小叔带我看得戏可不是白看的,我学了好多好多呢。”
北淳之突然觉得黎小叔还是有点用··黎白又道:“等我以后还得学学私会郎君……唔唔唔·”·话还没说完,就被北淳之捂住了嘴,黎白将他的手拉下,呲牙道:“干嘛呢。”
北淳之皮笑肉不笑,“以后别跟着黎小叔看戏·”·迟早他得封了京城的戏园子··黎白这次没生气,而是睁大熠熠生辉的眼眸,开口:“瞧,是不是特解气”·北淳之微微一怔,随即绽开笑颜。
这是第一次,有人替他出头,确实很解气··只不过,解气归解气,他还是叮嘱着:“以后不准跟黎小叔去戏园子”· · ·第32章 ·让黎白不去戏园子可能吗·当然不可能啦·黎白知道自己才下山,好多事情都不懂,可要让他看四书五经啥啥的,那绝对一看一个晕头。
倒不是不识得字,仙人捡到他后,为他寻得人身便也开始教他认字,说是等下了山入了世间总有用得着的时候··黎白实在不愿意回忆认字的那段世间,哪怕有仙人的陪伴他都不想回忆,简直太黑暗了。
而现在不同啦,他找到了一个既有趣又能学习的办法,那就是——戏园子·这日和大骗子说了话,他实在困得很,再次爬上龙床一直睡到午时才醒,睡足后醒来,寝宫内不见大骗子。
“陛下有事离开,黎公子不如在此等等”元裘见到人醒来,赶紧招呼人上前穿衣伺候··一群人围在身边黎白有些不自在,穿好了衣裳就跳上窗台:“不了不了,家里还有小徒儿等着我呢。”
话音落下,便翻身离开··元裘要阻止的话硬是没说出来,见着已经飞向屋檐的少年,他真的很想说上一句,无需再翻墙走大门即可啊··黎白是真的翻墙翻上瘾了,或许是已经老待在丰青山无拘无束,所以让他一直进出走大门,那多不舒服。
还是翻墙来得有趣,这头翻厌了,就翻那头,皇宫这么大,每个角落都要踏遍怕是得好几年呢··出了皇宫,黎白没去找自家小徒儿,上朝前就已经让黎小叔带着去闲逛,这会儿指不准就不在府上。
蹲在某处的屋檐上,黎白决定去找他的新朋友之一··找得不是姬泽元,虽然鸡兄这妖不错,可就是太香了,香到每次见面都忍不住想着他到底啥时候能死了给他填肚子,想得次数多,难免就有些愧疚,还是少见面的好。
黎白一路走去,直接落在一处别院,别院算不上大,对比他见过的地方也寒碜很多··等站稳了脚跟,他收回好奇的打量,对面前的人道:“你说那人想圈养你,咋把你圈养到这种地方,他是不是特别穷”·泽二还没从前面突然出现个人回神过来,听到少年的话后,更是笑出了声,点头附和:“没错,特别穷。”
黎白露出同情的神色··圈养嘛,他当然知道,以前他的族亲就有被人类圈养过,要是遇到个好心又富裕的主子,那小日子过得要多舒服有多舒服··可那个啥啥莫啥啥的,脾气一看就不好还这么穷,泽二的日子肯定特别不好过。
他同情的道:“我有个好朋友,要不介绍给你搭伙过日子”·“嗯”泽二不知道怎么接这话了··“他住得屋子老大老大啦,特别有钱,就是有一点…”黎白又有些小心虚,“就是死后你们不能同- xue -。”
毕竟狐兄的肉身得下肚,肯定不能陪着一起安葬了··泽二听得是哭笑不得··黎白不着急他的回复,还宽慰道:“没事没事,你先想想,这事确实得好生想想。”
一辈子的大事呢,认准了就是一生一世,生生世世··泽二也不想说这些,和懵懵懂懂的黎白说这个,绝对是自找麻烦,他问道:“你今日怎么来找我”·“我来看看银狐。”
黎白说着,泽二将银狐从牢房中带走后他有来过一次,不过银狐不乐意跟着他走··其实也能理解,是他也不愿意跟着另外一只公狐狸走,尤其是一只特有魅力的公狐狸,这要是再遇到母狐狸,不用想就知道母狐狸会选择谁。
咳咳,黎白不愿意多想下去了,有魅力就是麻烦呀··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它被莫兮君带出去了·”泽二说着··黎白也没问去了哪里,又道:“那你要和我去看戏么今日演得是金虎迎亲,老虎娶媳妇呢。”
老虎都能娶媳妇,他特期待看看··泽二对看戏没多大的爱好,不过听着莫名感觉好奇,当然也是因为他绝对不相信真是老虎成亲的戏曲··两人相伴,就朝着戏园子去。
刚刚进门,黎白就熟稔的道:“寻个上好的包间·”·“好嘞,两位客官楼上请·”小二带着人上楼,因认出少年是熟客,也没说包间得多少银钱,只是将人往上请。
以往都是黎小叔带着黎白来的,开得包间、上得什么酒菜都是黎小叔一手安排,黎白不会,可他会照学呀,利索的点好了酒菜,看着就像个熟手··泽二道:“你来了不少次吧”·黎白此时正磕着瓜子吃着糕点,还未到唱曲的时辰,台上正是一个老头在说书,黎白不是太喜欢,也就没顾着看,说道:“都是黎小叔带着我来的,京城几个戏园子,就这家最好。”
待得包间好、吃得好、唱得也好,他最喜欢的就是这家··唱戏曲的还没开始,街道外就传来一阵敲锣打鼓的人,黎白是个爱瞧热闹的主,当即趴在窗台边,一瞧就乐呵了,“还真应景,这里也来了个迎亲的。”
戏园子内迎亲,街道外也有迎亲··“这可不同·”泽二端起酒杯浅抿了一口··黎白不懂,“有何不同”·泽二抬了抬下巴示意,“外面那两人,可都不乐意。”
黎白转头望向楼下,细细一看,还真看出来了·骑在骏马上的新郎官一脸沉色,摆明是不高兴,而后面的轿子里时不时传出哭喊的声音,别提有多撕心裂肺。
黎白更加不懂,他拧起眉头问道:“既然不愿意,为何就要成婚成婚可是一辈子的事,真要不情不愿的凑合在一块,那得多难过·”·泽二勾起唇角:“你希望他们与心中人成婚在一起”·黎白想了想,没应声。
他才不希望呢,又不是自己认识的人,干嘛要管人家那么多事··“你可知道花轿里的是何人”泽二不等黎白回应,接着自顾自的说道:“此女是右相的嫡孙女,她最想嫁得可是圣上。”
黎白撇嘴,“大骗子才不想娶她·”·泽二打趣道:“你猜圣上想娶谁”·黎白眼珠子转了转,大骗子谁都不想娶,他可是要做儿子的娘亲呢,哪里能娶别人。
单手撑在下巴,连桌面上的佳肴都提不起兴致开吃,真想将人打晕了拐回山里去··想着想着,又赶紧摆了摆头,还是被想这些有的没的,他指了指台上:“快快,戏曲开始啦。”
乐声响起,台上唱了起来··黎白是看得有趣,泽二却不是太爱,倒是对桌面上的酒水更加钟情,连着小两壶下肚,倒是也没嘴··“……虎头虎脑笨又痴,你说气人不气人。”
台上的新妇两袖一摆,摇晃着小腰进了后台,黎白猛地起身,连声鼓掌,看他红润的脸颊,就知道他是真高兴··而泽二内心松了口气,真得太无趣了,还不如待在牢房中安静的睡上一会。
“是不是特好看”黎白问着身边人··泽二十分识趣,跟着鼓掌:“没错,挺有趣·”·找到同爱好的同伴,黎白更加兴奋,连忙邀请:“那明日再来明日有妇人千里寻夫呢,肯定有趣。”
泽二生硬的笑了笑,“呵呵,再说再说·”·台上散场,时候也不早,两人也没继续留下来,稍微坐了会就起身打算离开··两人同行,下了楼梯朝着戏园子的大门走去,结果刚刚走了几步,随行的小二就上前,谄笑道:“两位公子,柜台在这边。”
黎白与泽二互相看了眼,对方久久都没反应,随即两人眼中都带着不可思议的神色··泽二轻咳一声,“是你请我来的·”·潜意词很明确,你付钱·黎白更直接,“我没钱。”
“……”泽二真的想晕厥了,尤其是看到小二脸上的笑意不在,掌柜更是在招呼着手下围过来,他咬着牙根道:“没银子你上这里来”·黎白眨了眨眼,特别无辜的道:“可是每次来,都不是我付钱。”
“……”泽二嘴角抽搐,他上下打量着黎白,看看他身上有没能先抵押的物件,结果一瞧,身上比他还要来得干净··黎白凑上前,小声的问道:“我能跑吗我能躲开他们的。”
“不行”泽二一脸黑线,他倒是也想跑,可他能跑过吗肯定是跑不过,到时候被抓回来,那真叫丢脸丢尽了。
努力的挤出笑意,他对着小二道:“真不凑巧,我两身上都忘了带银两,能不能麻烦你去我府上带个信·”·“自然可以,公子给个地址,小的这就去。”
小二说着,其实还真不怕这两人跑掉,毕竟一个是他们这里的熟客,还是由黎老爷带来友人,就算这次不付银子,他们也没什么好说的··当然,既然要付他们也会收。
最后的最后,是莫兮君带着银子来‘赎人’的,黎白见他掏出银子结了账,特陈恳的道:“你人还蛮不错嘛,比泽二靠谱多了·”·出门不带银子,特不靠谱。
泽二没好气的道:“明明就是你请我来看戏·”·黎白理直气壮的说:“我没银子嘛,我要有银子保准请你·”··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泽二表示不想和他说话了,说得有些累,他决定已经和黎白出门,一定一定一定记得带银子,不然再遇到刚才的事,那也太尴尬了。
对了,最好随身带个配饰,要是没银子也能有物件先抵押··想了好多法子避免再遇到刚才的事,偏偏没想过,不在和黎白出去玩,毕竟难得遇到这么有趣的人,偶尔一起玩耍也挺有趣的。
两人告别,各回各府··黎白回了府上没直接去自己的院落,而是去了黎小叔的院子,他觉得自个得将一件事提上行程··那就是得考虑赚银子的事··从山上带来的皮毛都被卖光,手中的银子也都花得差不多,现在还有一个徒儿要养,以后还得多个儿子。
再有的就是儿子他娘了,刚刚看了一出金虎迎亲,他学习到了一件事,原来成亲那么费银子的啊,光是聘礼就得备上不少··那他还得攒下丰厚的聘礼,才能给儿子找个娘。
走到黎小叔面前,他将来意说了出来··别看黎小叔是京城有名的纨绔,可做生意的事他或多或少还是懂的,难得有人来请教,他坐直了身子,认真的道:“这个做生意嘛,有往大的也有往小的做,就看你怎么选择。”
“往大”黎白丝毫没有犹豫,当然是赚大钱,最好一次赚多点聘礼,等儿子娘找到后,就让儿子娘去赚银子了··黎小叔欣慰的点了点头,这孩子有志气,他又道:“那你想从哪方面的生意下手又能拿出多少的本金”·“只要有银子赚,哪方面都成。”
黎白回答得很快,而且特别的实诚,“我手头上应该还剩下十来两吧·”·没办法,花得太厉害了,京城太多他喜欢的物什··黎小叔哽了下,瞬间说不出话来了,十两本钱能做什么·不过,他豪迈的挥了挥手,“没事,银子要是不够,我这里有。”
黎白不是太想从黎小叔这里拿,总觉得有些心虚,可真要说为什么又说不出来,他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那我先从小生意做起,成本十两的小生意·”·黎小叔为他发愁,“这么点银子能做什么”·“先试试吧。”
黎白说着,如果真得实在不够,那就…那就从大骗子那要,反正他养了大骗子那么久,从他哪里拿银子丝毫不觉得虚心··两人正在说话时,在门外打扫的婆子听了些许去,等干完了活计离开,经过小道与一个小厮说了几句,小厮又去了外门,在某个护卫耳边悄声细语,经过层层途径,婆子的话被人带到黎宏耳里。
“黎白很缺银子”黎宏重复一句··下面的人应道:“程婆子是这么说的,黎白与黎正诚谈话就是再为银子的事发愁·”·黎宏站在窗前,他道:“能用银子解决的事就是小事,以我的名义给黎白送千两白银。”
·身边的领命便去办事,黎宏站在窗前没动,长期拧起的眉间总算是舒展了些··自从黎府的权利被黎学博夺去之后,他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本想着杀了他的傻儿子算是出口气,不想那傻子被救走不说,又来了个和傻子极为相似的少年,更没想到的是,此人不声不响居然成了二品官员。
要知道,此官比他和黎学博还要大,黎学博突然得此助力,他更加没能耐反抗··可现在不同了,如果能将黎白这人拉到他这边,局势必将反转,所以他便打算送上真金白银,先投石问路,如果黎白真要收下,他所想之事或许真能成。
……·翌日,黎白并未上朝,真要整日早起上朝那他可受不了,昨日会起来上朝,也是为了给大骗子撑场子,现在已经出了气,自然不会去··睡到日上三竿,黎白才撑着懒腰起床,穿衣梳洗再到美餐一顿,黎白觉得这种日子真得太美好了。
小四喜不同,早就起床,这个时候都已经蹲过马步,无需人盯梢都能自觉的完成,他擦着脸上的汗,脆声问道:“师父,徒儿已跑完一圈,觉得还有些余力,要不要再增加一些”·所谓的跑圈,是围绕他们的院子周边跑,算不是多长,可小四喜还小,跑起来其实挺费力的。
只是小四喜特自律,做什么都要做到最好,黎白忍不住与原先的自己对比下,发现他这个做师父的有些拉不出手··伸手轻轻揪了揪他的脸颊肉,小家伙比起刚来时,要胖了些,模样比起之前也好看不少,“功课做完不需要增加,接下来的时辰只管玩耍就好。”
小孩嘛,尤其是小四喜这般大,最重要的不是读书识字、也不是练功扎马步,而是随心所欲的玩耍··“等会儿师父带你出府,有想好要去哪里玩吗”·小四喜微微歪头,“去吃馄饨”·黎白皱巴着脸,不是太想去安老爷子那吃馄饨,主要没那个脸,才耍了官威就被送进牢房,多丢脸啊。
小四喜会看神色,连忙道:“师父去哪,徒儿都喜欢·”·黎白揉了揉他的脑袋,“那就去吃馄饨·”·两师徒收拾了一番,便朝着馄饨铺子而去,只是半路被拦没去成。
拦人的是一个中年小胡子男人,神色说不上谄媚,却也是带着讨好,“黎大人,我家老爷乃是您的叔公,因某些缘故没法亲自前来,便命小人给您送些物什拜访一下。”
“送东西给我”黎白有些疑惑,怎么好端端的有人送东西给他·“所谓长辈赐不可辞,黎大人一定得收下。”
小胡子将木盒递过去,并伸手打开了盒子的一角,露出里面装着的一叠银票··黎白看得分明,“这是银票”·小胡子没回话,只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黎白有些糊涂,怎么好端端的有人送银子给他想到昨日和黎小叔的对话,他问道:“是黎小叔送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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