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有个小妖怪+番外 by 余小捌(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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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有个小妖怪+番外 by 余小捌(3)
·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不不,是您的叔公黎宏大人·”小胡子赶紧说明··黎白想起黎宏是谁了,正要再说些什么时,就被小胡子将木盒塞进了手中,并道:“小人康顺,是老爷身边的管家,黎大人初来京城如有需要尽管开口,小人一定会帮。”
说完,抱拳行了个礼,便转身离开··留下抱着木盒的黎白一头雾水,平白无故被人送钱,他真的有些莫名其妙啊,垂头问着身边的徒儿:“这银子咱能收吗”·小四喜哪里知道,茫然的摇了摇头。
黎白拧着眉头发愁,想了想他决定还是收下,并道:“人都说京城人士热肠古道果然不假,居然还无偿给我送银子·”·感动太感动了·而且感动的还不止一次两次,接下来的小半个月里,康顺又找来了两三次,每次都带着个木盒,木盒里面装着的都是银票,前前后后加起来有五千两。
黎白一开始还有些不明白,可每次康顺都是硬塞,塞完也没说什么,他便想着或许就跟他以前给人家送皮草一样,瞧着顺眼就送一些,或许是人家看他顺眼长得可爱所以才会一股脑的送银子给他呢 ·果然,他是只有魅力的狐狸啊。
而黎宏这边,见连着几次送银子黎白都收下,心想着也是时候见上一见,收了银子自然得办事,也得让他帮衬下自己,毕竟他送出去的银钱也不是白送的··康顺更是连连保证,黎白收钱收得利落,肯定是站在他们这边。
于是,这日黎白刚刚出府,就被有意经过的黎宏拦了下来,倒也没故意面对面的说话,而是坐在轿子中,掀开一点点帘子,轻声开口:“圣上寿诞接近,黎学博掌管礼部,不如想些法子恶心恶心下他如何”·黎白摇头:“不好。”
黎学博对他那么好,干嘛要恶心他这人真坏··被直接拒绝的黎学博一怔,收了他接近五千两的银子,换来的就一声拒绝心中带着气闷,他假笑道:“黎大人的银子可花完了”·“没。”
黎宏哼笑声:“既拿了银子,总得做些事不是吗五千两的真金白银可不是这么好拿的·”·黎白奇怪了,“银子不是你硬要给我的么”·“……”黎宏气结,低吼道:“拿钱办事,你收了钱难道就不想办事了”·黎白更加奇怪了,“可你塞银子的时候也没说呀。”
要说了,他才不会收了,虽然想赚银子,可他也不想帮这个明显就是坏人的人去害黎学博··黎宏气得差点大骂,这事还用得着明说吗不是理所当然的事他深呼吸几次,缓平气息道:“那你现在可知道了”·黎白点头,“知道了。”
黎宏满意,“那你该知道如何做了”·黎白又点头,“知道,等你下回塞银子给我,我保准不收·”·“”黎宏气得倒仰:“那之前的呢”·黎白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他觉得自己说得很清楚啦,“之前你又没说,你现在说了,我以后就不收你的银子,这话没毛病啊。”
“……”黎宏没话说,因为他发现根本就说不清· · ·第33章 ·黎白也不想说了,他觉得自己说得很对呀,给得时候没说要办事是强塞给他,那给了就是给了,总不能送给别人啥都不说,等事后要人办事,不办又收回去·哪有这个道理啊。
送给他,那就是他的,想要强抢回去,那他要撸袖子揍人了·黎白眯眼,问道:“你是几品官”·黎宏一时没反应话题怎么转了过来,心中带着气,闷声道:“正四品。”
黎白一听来劲了,双手叉腰一副高傲的模样:“我二品比你大你还想来找我麻烦,是不是想让本官撤了你得职”·“……”黎宏气结,实在懒得理会这个装傻的人,能哄得圣上破先例封受官爵,怎可能如同面上看得这般无害,定是装傻- yin -诈之人。
将帘子放下,让抬着轿子的下人赶紧走··黎白本还想耍耍官威,不想人居然跑了,本想着追上去再狐假虎威一番,可到底是吃过亏的,别又为了什么事给关进牢房,想了想还是算了。
突然理解一句话,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唔,他真聪明·黎白的心情瞬间变好,忍不住又跑进皇宫和大骗子分享他心中的喜悦··“你瞧瞧我是不是特别聪明,经过一件小小的事就理会了这句话的意思。”
黎白坐在椅子上,得意的晃动腰身··“很聪明·”北淳之很给面子的夸了一句,心中又觉得好笑,这件事的重点根本不在这,而是在于那人送银子之事。
不过,这些事少年不需要担忧,私底下他会解决,只是问道:“送你银子的是什么人”·黎白想了想,他道:“之前以为是个好人,现在觉得是个坏人。”
得了这么一个回复,北淳之有些哭笑不得,他道:“既然觉得他是坏人,那以后便别与他打交道·”·“我当然不会和他玩·”黎白嘟嘴说着,他才不会和坏人玩呢。
等等……·黎白撅眉想了下,他励志成为贪官女干臣那不就是坏人了别人会不会也不愿意和他这个‘坏人’玩·有些想不明白,黎白问着身边人:“那我要是贪官女干臣,你还愿意和我玩吗”·北淳之想都不想就答:“自然。”
黎白不解:“为什么”··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北淳之眼神没直接望过去,而是微微垂眸,“或许因为,你是你吧·”·黎白眨了眨眼,久久没有出声,或许是在理会这句话的意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绽开笑容,“我也是,哪怕你是大骗子我也乐意和你玩,因为你是你呀。”
北淳之心中一暖,可又拧起眉头:“大骗子”·黎白心虚,眼珠子乱转就是不敢和大骗子对视··北淳之觉得好笑,突然有些好奇少年的过往,到底是什么人才能养出如此纯真的人。
前去丰青山的人已经带回了消息,丰青山里并未有任何人的出入,不过在深山之中有一处房屋,能看出在不久之前曾经有人逗留过··北淳之想,此人便是黎白吧,那除了他之外,身边可有陪同的家人·其实不需要去问,大概也能猜测到,黎白对世间之事根本都不了解,很可能是从未下山与人交流,同样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身边根本无人教过他。
心中有些堵塞,一人待在山中,那种连说话的人都没有的日子,会很不好过吧··北淳之开口,他道:“能与朕说说你以前的日子吗”·“好呀。”
黎白没犹豫,他双手搭在脸颊,问道:“你想听什么我在丰青山有好多小玩伴,有小灰小青,它们都好可爱·”·“那你的家人呢”·“家人”黎白歪头。
北淳之点头,“你的父母,或者你可还有其他的兄弟姐妹”·黎白回忆,家人在他记忆深处,不是不记得,而是因为时间太久太久,不仔细去想根本记不起来,“我没见过娘,一直和爹爹在一块生活。”
北淳之听出话里像是带着落寞,刚想安抚少年又眉开眼笑道:“不过我有好多好多哥哥姐姐哦·”·北淳之附和,轻笑道:“好巧,朕也是。”
皇室之家,兄弟姐妹又怎么可能不多,光是皇子他就排在第七··“真哒”黎白好奇问道:“你有多少个兄弟姐妹”·北淳之想想,“不算夭折和没名分的,怕是也得有二十来个吧。”
虽不是同父同母,但是一家之中能有这么多子嗣,除了皇室怕没几家中有这么多了··哪里知道,黎白并未有任何惊讶,而是道:“才这么点我一共有四十二个哥哥姐姐哦。”
“……”北淳之一脸奇怪,“你认真的”·“当然·”黎白点了点头:“不过我没见过他们,我爹说哥哥姐姐们在我出生就下山,一直没回来过。”
北淳之拧起眉头,再次确认:“不是同父同母”·黎白白了他一眼,“怎么可能不是,我们家认准了都是一辈子·”·北淳之觉得就两种可能,要么就是黎白父亲骗黎白,要么就是黎白诓他了,这么一本正经的诓骗,还真别说,真好看。
“我爹说,我娘特别能生,他的族亲里就我娘生得孩子最多·”黎白说着,还有些些得意,能生可是荣誉呢··不过他得给爹娘丢人,这辈子怕就只有一个儿子了,不过他的儿子定是一个顶百·“很厉害。”
北淳之带着隐笑,特别的配合··黎白听着就乐呵,像是被夸奖的是自己一般,他谦虚的道:“还好还好,仙人更厉害呢·”·北淳之挑眉,“你口中的仙人到底是谁”·黎白没有犹豫,“他是给我命的人。”
至于其他,黎白咬紧牙关不愿意透露任何的事,几十年前,他爹带着他在丰青山生活,日子过得还算不错,虽然时不时有老虎追、有财狼赶,但是他爹都会护着他,却不想……·落入了人类的手中。
自那之后,爹消失不见,而他也受了重伤,仙人许是可怜他便施法救了他一命,以死去人类的身躯重生,变成了如今的半人半妖··这也是为何,他独自待在山中几十年都不愿意下山,一来他等着离去仙人的归来,再来他并不是太喜欢人类。
直到,他踏上了寻子的路,突然发现其实人也有好人··他小声的道:“你虽然是个大骗子,不过你也是个好人·”·北淳之不知他为何会这般想,便道:“有多好”·黎白想了想,“和黎小叔、黎学博、元裘、祖周……”·“算了,你别一个个念下去了。”
北淳之一头黑线,对这几个被念到的人产生愤怒的情绪··黎白嘿嘿一笑,随即微微凑上前,“你马上就要过生辰了吗”·北淳之点头,对此并不是太在意,不过他挺好奇的问道:“你呢,多大了”·他估算着少年应该十七八岁的模样,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差入。
黎白没回答,而是问:“那你呢”·北淳之道:“二十四·”·“哦·”黎白眼里发光,“我二十五比你大,你得叫我哥”·“……”北淳之无言,信他有鬼。
黎白期待等着,他其实老大老大了,只是人根本活不了那么长的时间,说出来肯定会吓到大骗子,反正当大骗子的老祖宗都没问题,当个哥哥更没问题··“叫嘛。”
北淳之一脸平静的道:“错了,朕今年二十六·”·黎白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还能这样得么”·“当然呢。”
北淳之嘴角含笑,他道:“是谁说过整个天下都是朕的,想如何便如何,那朕今年过得生辰就是二十六岁·”··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黎白气得鼓起腮帮子,这人完全不讲道理嘛。
看着少年气鼓鼓的模样,北淳之的笑意加深,不过瞬间,一丝痛苦从眼眸中闪过,到了嘴边的话立马换了,“朕与莫寺卿还有些事谈,你先回去,朕明日去找你可好”·黎白点了头,离开之前将桌面上的水果给一股脑的打包带走。
瞧着少年飞身离开,北淳之便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等缓和下来,嘴角都已经带着血丝··元裘已经派人去请神医,这时正跪在陛下身前给他擦拭着额间冒出的冷汗,看着陛下如此痛苦,他劝道:“陛下,不如与黎公子谈谈吧”·从丰青山回来,明明已经大好,现在却比原先还要来得严重,他是知道与黎公子有关,可不知道为何,陛下就是不愿意与黎公子谈,还在黎公子面前装得病愈。
可实际上·光是夜里,都会几次咳醒,咯血更是经常的事··北淳之没回应,他不知道从肚子里弄出来的种子到底是何,不过看黎白的态度,就知道这种东西对他来说定是十分的重要。
所以,他不忍夺走少年最珍贵的东西··秋方子来时,北淳之已经虚弱的躺在床榻上,他赶紧上前把脉,没过一会儿便道:“你这是何必呢·”·北淳之望着他,开口道:“神医,你曾说过这世间无边无际,总有我们未踏入的地方充满着神迹,你说的这些,是真的吗”·“自然。”
秋方子吹胡子瞪眼,“可说这些有什么用,明明知道有一线生机,你仍旧不愿意去寻找,偏偏要等死·”·说来就气,同时也特无奈,也怪他没本事无法救活圣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等死。
北淳之轻笑,他缓声道:“可朕现在不想死了·”·他想活得更长更久,与那少年踏遍山河、游逛四海··眼眸中带着坚定,他再次道:“让于将领分出一列队伍听命于你,寻找良药。”
而此时,在某处的屋檐上待着一个去而又返的少年,少年的眼中带着挣扎的神色·· · ·第34章 ·此时待在屋檐上的人就是黎白,他知道自己对很多事都不了解,可他却明显的看出大骗子眼里的痛楚,只是并未直接指明出来。
大骗子让他走他就走,走了后又背着回来··看着床榻上又开始咳嗽的男人,他真的有些茫然了··心中带着些烦闷,实在不愿意在看下的黎白毅然转身离开,他并未回到黎府,而是去找鸡兄。
姬泽元也没待在府内,正站在城外视察,城外一直有个施粥棚,全年午休日日都有,不管是穷得吃不上饭的人还是明明有口吃的还来占便宜的人,只要他们来,姬泽元让属下都给。
施粥棚虽然是有人看管,可姬泽元闲来无事的时候也会过来瞧瞧,更是会亲手拿着大勺给领粥的人盛上满满的一碗··“姬老爷,好人有好报您一定会平平安安。”
“俺一定让全家老小记得您的好·”·“老婆子天天给您求神拜佛,保佑您发大财·”·每盛一碗粥,都会得到一声感谢,姬泽元也不管是真诚还是敷衍,但只有一百个人里有一个人真心实意他就觉得这件事做得值得。
黎白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他没上前打扰,而是安安静静的站在旁边等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姬泽元走上前道:“今日难得你不说我闻着香甜·”·黎白回神,抬眸道:“只是香,并不甜。”
姬泽元无奈笑了声,他可不认为这是夸奖,“快到用餐的时辰,我请你下馆子吧·”·向来对美食感兴趣的黎白有些提不起兴趣,一脸的垂头丧气模样,皱巴成一团的脸上明显就是‘我有心事,快来问问我’的意思。
姬泽元也能忍,看得出来就是没开口问,等到了酒楼包间,菜上齐之后才道:“说吧·”·面对着美味的佳肴,黎白连筷子都没拿,听到这一声询问,赶紧就是道:“如果你有一个特别特别珍贵……”·说到这里他突然说不下去了,因为他心中其实很确定,在大骗子和种子之间,根本无法去做选择。
姬泽元没催促,吃了几口菜填了填肚子后,就将筷子放下,他道:“要不我先来说”·黎白不解:“说什么”·“说说我的过往。”
姬泽元开口,“想要成精可不是件简单的事,你可知道我来到人间百年,一共见到过几只妖怪”·“多少”黎白好奇,他遇到的妖怪就姬泽元一个。
不过想想,他感觉自己还挺走运的,遇到的第一个妖怪,就是他最喜欢吃的锦鸡,哪怕美食吃了不少,最喜欢的食物还是这个··这般想着,又忍不住吸了吸口水。
姬泽元一脸的黑线,“你能不能别对着我吸口水我瘆得慌·”·黎白讪讪一笑,特实诚的道:“这不是忍不住么·”·“……”姬泽元叹气,不过想想,要是面前的人换成是他最喜欢的食材成精怪,他也会……不对他才没黎白这般好吃呢。
轻声咳了两声,“你还想不想听”·黎白想了想,摇头:“不是太想听·”·换个时间他保准爱听鸡兄的来往,只是现在心中多了麻烦事,他是真没心情听这些。
“……”姬泽元有些头疼,面前着个天敌,还真不能按和寻常人的对话来沟通,他干脆不问,自顾自的道:“虽遇到的精怪不多,可遇到开智的生灵倒是不少,可它们没咱们走运,缺了一个机缘。”
听到这里,黎白不由点了点头,他的运气就很好,如果不是遇到了仙人,他怕是还未成精就被人扒皮吞下肚子了··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而你手中的灵物,就是一个机缘吧。”
姬泽元缓声的道··说完之后,还似做无意的打量了对面少年一眼,结果少年此时还是一副懵懵懂懂的模样,姬泽元内心不由就是一叹··这人不能同人比,妖怪也一样啊,根本就不能比。
想当初他能成妖,可是废了老大的劲,但凡有一点差错,别说当妖怪就连一只普通的锦鸡都当不了··可瞧瞧人家狐狸,不但成了妖,还随身带着一个机缘,光想想就羡慕。
如果不是他励志成为大善人,积攒功德成仙,怕是都忍不住想诓骗这只傻狐狸,将他手中的灵物给夺过来··“算了,我也不饶弯子,干脆和你直说吧·”姬泽元懒得绕弯子了,只因他笃定,真要绕下去这只傻狐狸肯定听不出来。
果然,黎白一脸茫然的道:“你刚绕弯子了吗”·“……”姬泽元噎了下,他挥了挥手,不耐道:“你别管这些,你只需知道你手中的灵物在必要时候能救你一命,被想着胡乱送人。”
黎白捂着嘴诧异的道:“你怎么知道是和种子有关”·姬泽元翻了个白眼,真当他是个单纯的首富在人世间过了百年,身份都换了好十几个,这么多年手中自然是积攒了一些人脉,宫中的事他不说打听得清清楚楚,但是也清楚一些。
原先圣上瞧着就活不了多久,后来莫名痊愈,接下来在他感受到黎白手中有灵物那日,圣上的身子又变差··就算他不去专门调查,经过这些事也能猜测一些··现在傻狐狸愁眉苦脸的过来,无需问就知道在发愁什么,姬泽元一脸认真的道:“我不问你的选择,我只想提醒你,灵物在手你相当于多了一条命,如此珍贵的东西,你当真舍得用在一个人类身上”·语罢,他不等黎白回应,继续道:“再说了,就算救活了圣上又能如何一个人类活得再长也不到百年,长痛不如短痛,倒不如现在斩断你们之间的牵连。”
黎白沉默不语··姬泽元看了他一眼,并未看出他到底怎么想,不由叹气:“我这番话虽然说得不好听,可终归是对你好·”·“我知道。”
少年出声··得到回应的姬泽元脸上一喜,“那你是怎么想的”·黎白歪了歪头,他道:“我觉得,就算是百年的陪伴,那也挺好的。”
姬泽元:“……”·得了,这是没将他的话当做一回事··而黎白此时却已经做好了选择,他已经活了好几十年,原先在山里的时候并不觉得,可现在回想着,却发现他独自待在山中的生活真得很寂寞,如果大骗子能在陪他几十年,那自己一定会很开心的吧。
再有就是,他发现自己有了个误区··种子给了大骗子又不是拿不回来,先给大骗子用着,等几十年大骗子寿终之时再吸出来就是,反正吸得感觉也挺不错的··双手握住鸡兄的手,黎白真诚的道谢:“太感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我还在发愁呢。”
“……”姬泽元并不觉得高兴,他怎么觉得自己不但没阻扰成反而还促进了这件事·黎白为了表示感谢,他道:“等你死后,我给你停灵七日,日日给你烧纸钱,七日后再吃了你”·“……”这下,姬泽元有些想哭,他艰难的道:“那我还得回谢你”·“别客气别客气。”
黎白一脸高兴的拍着他的肩膀,“都是好兄弟,别太见外·”·好兄弟是好兄弟,只是明显没某个人来得重要,话音刚落就急不可耐的离开··姬泽元看着直接从窗户跳走的傻狐狸,不由是长叹一声。
“到底还是迟了啊·”·他刚才有件事说得不假,从入了世间后,确实只遇到过几个同类,可只要与人类牵扯在一块,下场都不好··一个蛇妖,与人类伴侣两情相悦,不小心露了妖怪的身份,伴侣吓得半死,请来道士将蛇妖烧死。
一个熊妖,爱慕上人类,一辈子为那人干活- cao -劳,转头却被抛弃,男人成婚之后儿孙满堂,熊妖一直默默守护,等男人死后郁郁寡欢,自毁妖丹··还有一妖。
是他最好最好的兄弟,他们两妖初来世间,磕磕绊绊经历了许多许多,特别的交好··再那兄弟遇到一男子后,他期初是不同意的,只是他们两个一样经历了很多很多,本以为会改变人妖殊途的结局,却不想……·他的好兄弟最后被挚爱的人亲手挖出了妖丹。
这么多的经历,姬泽元是真的不想看到那只傻狐狸落到那般处境,所以才想着在他和北淳之牵扯不够深时斩断两人之间的牵连··可现在看来,终究还是迟了··姬泽元望着窗外,那边早就没有了傻狐狸的身影,他喃喃的道:“罢了,要是北淳之负了傻狐狸,大不了我就先把北淳之偷偷吃了。”
为了傻狐狸,他真是付出太多太多,吃掉一个人不知道会损多少功德呢,真是亏大了··不过,姬泽元嗦了嗦鼻子,他为自己感动,为了友情能付出这么多,要是他都不能成仙,谁能成仙·“咦”·姬泽元将头探出窗户,他盯着街道上的一个背影,眉头不由蹙起,此人的气息怎么这么让他讨厌呢·……·黎白飞跃得速度很快,如果往日是漫不经心的游荡,那此时就是一股脑的往前冲。
不过片刻的功夫,就再次跳跃进窗户进入寝宫中··北淳之似睡似醒,听到动静立马睁开眼帘,见到寝宫中出现的人,他扬起嘴角:“怎么又来了”·“你又骗我。”
黎白哼声的道:“你就是个大骗子·”·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北淳之撑起身子,他浅笑:“是朕不对·”·黎白哼声哼气,“算了,既然你道歉,那本官就大人有大量的原谅你。”
北淳之觉得心情挺好,哪怕嘴里都是汤药的苦涩味,当见到少年的那瞬间,都有些甜··黎白走上前,半蹲在床边看着面前的人··脸色有些苍白,唇色很浅,可就是这样他都觉得面前的人比他见过的所有人都好看。
就比仙人差上那么……不对,是和仙人一样的好看··黎白伸出手,摊开手掌,掌心上放着一颗黑色的种子··北淳之扬眉,并未开口··“你知道这是什么吗”黎白率先问道。
北淳之微微迟疑,随即道:“你儿子”·说得有些不确定,但是先前少年是怎么说的,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何一颗种子会是‘儿子’。
黎白点头,脸上带着回忆:“这是仙人赠我的,他说怕我一妖…怕我一人待在山中寂寞,便送给我这颗种子,种下之后便能生出儿子来·”·北淳之眼见抽动,简直是鬼话连篇的仙人明显就是糊弄人的话,等他找到那人,定要凌迟·不过想归想,他仍旧不舍得打消少年的念想,开口道:“等哪日天晴,朕陪你种下。”
少年道:“那就今日吧·”·北淳之想想也可,点头后便想着该种在何处,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在寝宫外的院子里开辟出一个花圃,这样一来黎白以后也方便看他的‘儿子’茁壮成长。
他道:“朕让元裘将外面的花圃整理下·”·哪知,黎白摇了摇头,他道:“不·”·随后他伸出另外一只手,戳了戳大骗子的腹部,“得将他种在这里。”
北淳之愕然··黎白带着别扭的神情,“你别误会,我可不是送给你,我只是将他放在你这里,等我找到了儿子娘,就得将他吸出来·”·北淳之拧眉,“儿子娘”·黎白点了点头,“还得谢谢那个坏人,我聘礼都准备好,等着找到儿子娘,就下聘”·坏人很坏,所以收了他那么多银子完全不心虚,这样一来他就不用为银子的事发愁啦。
他高兴的道:“你也帮着物色物色下”·北淳之轻轻微笑,笑得特别的好看··帮忙物色不可能的事· · ·第35章 ·北淳之会帮忙物色吗肯定不可能。
先开口的黎白其实乐意让北淳之物色吗那肯定是不乐意的,要是大骗子真给他介绍,那他绝对没二话说,保准直接撸起袖子揍过去··不想当他儿子娘不说,还给他介绍,简直找揍呀。
好在,黎白得了自己最满意的答复,然后依依不舍的将种子递过去,还忍不住的叮嘱道:“你只能吞下去,千万不能咬到他,咬到他他会疼的·”·北淳之见递上前的黑色种子,他微微沉鸣后道:“如真舍不……”·“你话好多,赶紧吃呀。”
黎白见不得他磨蹭,直接将种子塞进了他嘴中··北淳之只觉得满嘴苦涩被熟悉的甜味驱赶,身体里更是感觉到热气,完全没有了原先的不适感··黎白伸出手指,戳了戳大骗子的腹部他,他突然有些好奇儿子到底该怎么生出来。
说是两人才能生出来,那他和大骗子不就是两个啦那过上不久大骗子会不会偷偷生出来·“不会·”·“嗯”黎白抬头不解,“我没说话呀。”
北淳之一头黑线,“你无需说,心里想着什么脸上都写着呢·”·黎白不自在的笑了笑,又忍不住的反驳下:“那你怎么知道不会说不准真能…那啥呢。”
北淳之捂额,他该如何同少年解释,想生孩子可不是光拉手就成,更别说他们两连手都没拉过呢··好在黎白不是个求知欲强得少年,当然也有可能是想让时间来证明,万一真的能成呢那他不就多了个儿子还多了个儿子娘·所以还是别刺激了大骗子,省得他不想当儿子娘现在就把种子给吐出来了。
没再多说,黎白二话不说又离开了啊皇宫,此时天色已晚,黎白先去了城西打包了一份烤鸡,才晃悠着回府··在回去的路上,闻着烤鸡的香味,硬是忍了好久好久才没开吃。
吸溜着口水,黎白攥紧拳头,他得等、等回家了和小徒儿一起吃·一边做着决定,又忍不住深吸一口,只是这时黎白微微凝眉,除了烤鸡的香味之外,他还味道一些其他的味道。
血腥味··此时天色已晚,路上很少有行人,黎白闻着血腥的味道去了旁边的小巷子,就在巷子的顶端,一人趴在地面周边全是血··黎白半蹲,并未碰触这人,细细观察后便知道此人已死,便没犹豫的转身离开。
要是活人或许还会帮帮,可既然死了,那就和他没什么关系··身在大山的他没什么入土为安的想法,对于他来讲死就是死,就没以后了··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黎白回到黎府后就与徒儿将烤鸡分了吃,一路走来烤鸡有些凉,味道却还不错。
黎白啃着鸡爪,“明日师父再买一只·”·小四喜也特爱吃,就是有点舍不得,“师父,会不会太贵要不您买半只,徒儿就……”·就了半天没就下去,好吃到舍不得不吃,他脸红的道:“徒儿只啃鸡爪就行。”
“没事·”黎白挺着胸脯特豪迈道:“师父不差钱·”·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手握五千两,聘礼绝对足够,他偶尔花个几百文也没事。
听了师父的话,小四喜算是安心了,张开嘴巴大大的咬了口鸡腿··吃了烤鸡,夜色更深,小四喜明明眼睛都快睁不开,还是赖在屋子里不走,黎白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还不去睡”·小四喜赶紧睁大眼,小脸上带着些忐忑,犹豫了好久好久才开口:“师父,徒儿…徒儿能和您一起睡吗”·黎白有些诧异。
小四喜没得到回应,心里一慌,连连摆着小手,“不行也没事,徒儿这句回房去睡·”·还未转身,就被人按住了脑袋,黎白半蹲与徒儿平视,眼里带着打趣:“是不是怕黑呀”·小四喜眨了眨眼。
黎白笑着道:“那就一起睡吧,其实师父小时候也挺怕黑的,每次睡觉我都得埋在爹爹的毛中,那样才觉得安心·”·小四喜不知道师父是怎么埋到师祖爷的毛中,他此时咧嘴笑着,高兴得不得了,真的能和师父睡在一块了吗·他没告诉师父,其实他不怕黑,只是和师父待在一块他会觉得很安心,就像是…就像是以前娘亲抱着他一样。
许是太过高兴,小四喜躺在床上后久久没睡,时不时就是嘿嘿的笑着,只是笑着笑着就有些笑不出来了··黎白睡觉特…怎么说呢,特豪迈··撑开手脚睡着能占床得四分之三,这次和徒儿一起睡觉,一开始还会顾及下别挤着他的徒儿,可是睡着之后呢·不但挤人还抢被褥,如果小四喜不是睡在内侧,保准被挤下去。
就算是内侧,也是背后贴着墙,双手紧紧抓着被褥的一角,没办法再不抓着,连一角的被褥都没了··小四喜用脸包蹭了蹭师父的手腕,闭眼睡着··一夜过去,天还未大亮,往日这个时辰黎白还未醒,肯定是睡得香甜,而此时却突然睁开了眼,侧头望向身旁的徒儿。
昏暗中,黎白能明显看到徒儿脸包上的红润,以及扑在他手臂上的燥热鼻息··黎白心中一慌,伸手轻轻推了推:“四喜,醒醒·”·连着叫唤了两声,给他的回应就只有不舒适的哼哼声,黎白将手背搭在小四喜的额头上。
滚热一片··黎白的脸瞬间变白,他会突然醒来,就是感觉到扑在手臂上的鼻息有些燥热,现在更是确定了小四喜病了··来不及多想,他用被褥将小四喜抱在怀中,穿上鞋子就往外跑。
跑去何处自然是皇宫内,那里可是有个神医在··这时天色虽未大亮,黎学博却已经起身,正打算坐上马车朝皇宫而去,正好在上马车之前,他见一道身影翻过府上高墙朝着东边去。
黎学博惊愕的道:“那是谁”·周边几人顺着方向望去,却什么都没有:“老爷,那处并未有什么·”·黎学博张了张刚要解释,可人影都没了能解释什么便道:“让府中侍卫多巡逻几次,这几日的京城并不安顺啊。”
而在另一头,抱着小四喜的黎白连翻几座高墙,片刻后进了皇宫,他不知道神医住在何处,进了宫门便直接去了寝宫··此时的北淳之还在入睡,身子大好,睡得也舒适,还在睡梦中,突然觉得身边被放了什么东西,眼眸一睁,就见到一人正在自己头上方。
睡意全无,北淳之轻声:“你这是”·黎白急得不行,他伸手推了推大骗子,将小四喜放好在床榻上,“你快帮帮忙,小四喜病了。”
北淳之也不在逗趣,扬声道:“来人·”·话音刚落,门外就进来了不少太监和宫娥,北淳之道:“去叫神医叫来·”·“喏。”
一太监弯身领命,朝着外面离开··宫娥将烛点燃,寝宫内瞬间亮堂,北淳之这才发现黎白身上只穿了件内衫,立刻起身,从旁边拿了外衫搭在黎白的双肩上,他蹙眉道:“就这么急,连衣裳都不穿”·“急呀。”
黎白是真的着急,“下林村的二柱子就是发烧烧傻的,可不能耽误·”·说完,他又瞅了瞅大骗子,哼声的道:“在山上我会将种子给你,也是害怕你成了个大傻子。”
北淳之看出他眼里的担忧,对着他道:“别怕,他会无事·”·神医来得早,匆匆赶进来还未见到人就嚎道:“不是病好了么,怎么才这么点功夫又得…咦,你没事啊”·圣上身边的小太监来叫人,一般都是圣上不好急需他过来,这次也是,当看到匆忙跑来的太监,他连话都没问就快速赶了过来,结果居然不是圣上有事。
见到床榻上多了个小童,秋方子也没多问直接上手把脉··黎白就待在旁边瞧着,见着神医把脉、开药、并说着需要注意些什么,眼神从慌乱渐渐变得崇拜,忍不住的道:“您真厉害。”
秋方子哑然,随即自豪的挺了挺胸··北淳之笑了笑,笑得秋方子背后发凉,他轻咳一声,赶紧着道:“无事,让这孩子吃上三日的药,保准活蹦乱跳的。”
黎白松了口气的道:“好险我来这里找你了,要不然我得给四喜用土法子退烧呢·”·秋方子来了兴趣,“什么土法子”·黎白也不私藏,他道:“埋在坑里呀。”
“……”北淳之丝毫不觉得意外··秋方子:“”·“仙人说了,什么大地是最好的良药,没什么它治不好的病。”
黎白说着,话里还有些小小的自傲,他以前生病就是这么过来的,每次都能好··虽然吧…病好的时间有些长,有时一两个月,长得能有小半年才能好,不过不管多长时间能好,结果是好的就行,反正他是笃定仙人说得很对,完全没想过是不是他自个身强体壮熬过去的。
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秋方子讪讪笑了笑,说起仙人他倒是想起了一件事,“陛下,老夫打算明日便启程·”·北淳之知晓他启程去何处,虽已经病愈,可他仍旧不想霸占少年如此珍贵的东西,神医动身便是去四海寻药。
北淳之还未开口,黎白特好奇的问道:“你打算去哪”·秋方子手抚长须,他带着期待道:“去寻仙·”·“寻仙问道”·“不不,只想去见见,顺便再去寻个东西。”
秋方子说着,虽是带着陛下给予的任务,可他早就想走出这一步,去广阔的大地走走,去触碰他从未接触过的光离大陆··黎白想了想,他开口:“仙人可不是那么好找。”
“哦”秋方子一怔,他突然想起这少年能治好陛下自然是有些神秘,他不追问也不好奇,只是诚恳的问道:“可否请你指个路”·想要寻仙,自然得有个方向,他可是丝毫头绪都没,正打算碰运气随便找个方向而去。
既然是随意找,倒不如让少年指个方向,管它行不行,只有有条路他就能走到底··“往西吧·”黎白没有犹豫,他眼眸中带着回忆,轻声的道:“如果在路上遇到了况後仙人,能不能替我带个话,就说丰青山的小狐真的好想他呀。”
“小胡”·黎白笑了笑,笑得眼成月牙:“是呀,小狐·”· · ·第36章 ·对于黎白的委托,秋方子记在了心中,可同时又有些好奇:“既然你知晓方向,为何不自己去找”·这同样是北淳之的疑惑,少年有多惦记‘仙人’他是知晓的,可为何不亲自去寻本来以为是少年并不知道‘仙人’在何处,可现在看来,并未如此。
黎白抿唇,眼眸里带着悔意,沉默了好久好久,他才道:“因为…我惹了仙人生气·”·哪怕再想再想,他也没脸再见仙人··“你……”·“啊哟,不准再问啦。”
黎白有些恼羞成怒,他伸手推着大骗子,催促着:“都已经到了上朝得时辰,你怎么还不赶紧走·”·北淳之无奈,让人伺候他穿上龙袍,对着少年道:“爱卿也一同”·黎白摇头,随便找了个理由,“我没穿官服呢。”
其实是想等小四喜喝了药,再一起睡睡,他还没睡饱呢··北淳之哪里没看出,也不在强求,带着身边人去了朝上··今日上朝并未发生什么大事,不过百官心中都诧异不已,明明昨日陛下瞧着已经病入膏肓,怎么今日又是红光满面瞧着比他们还要健安·真真是…病着玩的·不少人心中惊奇,却无人敢问,都是想着赶紧下了朝,和友人商量商量,就前段日子陛下身子不好,身下又未有子嗣,群官之中难免有人动了些歪心思,可现在…·以陛下暴君的- xing -子,他们还是安分些吧。
下了朝,群臣离开,唯有黎学博被元裘叫到了一旁,两人凑在一快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只见黎学博的脸色尤为的尴尬··等两人分开,有人好奇的打听:“黎大人,不知元公公叫你,可是圣上有什么吩咐”·来问得人可不是关怀一声,而是看到黎学博的脸色不好幸灾乐祸罢了。
黎学博面带微笑,“孟大人就别- cao -心老夫,听闻京城出了不少命案,您还是多花些功夫早些破案吧·”·“你”被戳心窝子的孟大人顾不上幸灾乐祸,他自身的麻烦事还真不小,与其在这里看人家笑话,还不如赶紧回去解决麻烦,省得以后别人来看他的笑话。
见着黎学博怼人,也没人再凑上去,各自回府··刚刚下了马车,黎学博就一脸沉色的道,“四老爷可在府上”·“在呢。”
“让他来书房见我·”黎学博带着些气,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加了一句:“立刻马上”·黎小叔就这么从暖和的被褥中被拉了起来,见小厮匆忙得话语,还当是家中又发生了什么大事,连忙穿上衣也顾不上梳洗就匆匆赶去书房。
刚刚进门,他就着急的道:“可又是黎宏那厮做了什么”·黎学博翻了个白眼,“不是他,是你·”·黎小叔愕然:“我怎了”·他不是一直安分守己的当他的纨绔吗保证什么坏事都没做,特别老实呢。
被质疑的黎小叔有些委屈,“我老实着呢·”·“……”黎学博深吸两口气,他压着怒火道:“你可知今日元裘与我说了些什么。”
黎小叔更摸不着头脑,他和元裘八竿子打不着,怎么扯都不会扯到那人身上,哪里会知道,赶紧又申明一次:“我连话都没跟这人说过,可没招惹他·”·“你是没招惹他。”
黎学博瞪着他 ,“可你不该带着黎白去那些混乱的场所,不然陛下哪里会借着元裘的口让你安分点”·“……”黎小叔吞咽口水,满脸的不置信:“陛下”·“不然呢”·“……咋又扯上黎白”·黎学博气笑了,“我就不信你没看出陛下对黎白有所不同”·黎小叔沉默,他还真看出了些,慌乱的心里又多了些担忧,和陛下扯上关系可不是什么好事,万一一个不好,小命都没了。
黎学博也是看出他的心思,微微叹气道:“这事不是你我能干预的,不过陛下既真将黎白看在眼中,便不会伤了他,至于其他的,便任由天命吧·”·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黎小叔沉默,他可不认为陛下真要有了什么心思会放过黎白,只是他没用,想帮忙也没能耐,只能私底下与黎白好好说说,能跑就早点跑吧。
“还有,你以后别带黎白去戏园子,还有那什么花船”黎学博再次叮嘱,今日下朝元裘与他说起这事时,他真的一张老脸都快丢尽了··黎小叔能怎么办肯定是只能答应啦。
这次是元裘让人送话,下一次怕是陛下亲自与他谈话,光想想就瘆得慌··黎小叔连连保证:“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再带黎白去戏园子·”·“还有花船”·“好好好,花船也不会去”·黎学博总算是松了口气,面上也不由放缓了些,正当要他离开时,又想起了什么,他道:“这几- ri -你少出门,最近京城不太太平。”
“京城还有不太平的时候”对于黎学博的话,黎小叔是相信的,只是他特好奇,在天子脚下还有人想不开,到底是谁觉得命太长·“三日之内京城无端端的被杀两人。”
黎学博说着,“就孟平那个吃白饭的,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案·”·黎小叔倒吸一口气,然后……·该怎么玩还是怎么玩,反正他自认没那么倒霉会是死得第三个,更何况他身边好几个护卫小厮护着,又能出什么事·黎白在宫里待了一日,就带着小四喜回了黎府,宫里虽然大,但是住在黎府来得自在,反正黎府也有煮药的地方,干脆回来的好。
刚刚回到院子,还在嗦鼻子的小四喜就想在旁边蹲马步,黎白觉得自己这个徒儿真得太自律,要是换了他,保准多装病几日好好休息好好玩··牵着徒儿的手回到屋子里,黎白道:“这两日乖乖休息,习武得事先放放,这几日师父请了夫子来教你识字。”
“师父不教吗”·“师父…不是那么想教·”当然也是教不好,黎白最不爱得就是识字读书,当年被仙人逼着读,老惨老惨了,现在还得去教,那岂不是更惨·眼珠子一转,黎白特认真得道:“那自然是师父想让最好的人教你呀,你看看师父的功夫最好就教你,夫子也是文学最好才教你。”
小四喜摇头,“师父什么都是最好的”·黎白嘿嘿一笑,他家小徒儿真好··待在院子里陪着小家伙,等夫子来授课后,黎白就有些待不住,想去戏园子听小曲。
熟门熟路的去找黎小叔,将来意一说,黎小叔就赶紧着摆手:“不去不去·”·黎白道:“你等会不是要出门么·”·黎小叔将头一偏,不敢望着对面的少年,“我那是有事,你也别去,今日戏园子里唱得都是老戏,都不好看。”
黎白遗憾:“那成吧·”·黎小叔瞧了瞧时间已经快来不及,他赶紧道:“那我先出门,还得急着去收租,身边养了这么多人没点用,还得我自个辛苦去收租呢。”
一边说着一边走着,没走几步就见黎白跟着身后,他苦着脸道:“你咋来了”·“我陪你呀·”·“别。”
黎小叔快笑不出来了,“收租一点都不好玩,我自个去就成·”·黎白轻轻哦了一声,然后道:“那我陪你去看戏·”·“……我不是不去么。”
说着说着,声音就小了许多,尤其是在黎白一副‘你继续编’的眼神下,他真的什么都说不出来了··黎白眨了眨眼,一脸可怜兮兮的道:“去嘛去嘛,我们好久没一块去看戏了。”
“……”哪有好久,不过三四天罢了,然而对着黎白一副可怜的模样,他还真拒绝不了,黎小叔叹气的道:“那就一块吧·”·“好嘞”黎白特高兴,和黎小叔看戏最好,因为自个不用掏银子呢,虽然他现在不穷,可能蹭一个算一个呀。
黎小叔又道:“那你可不准跟圣上说·”·黎白丝毫不在意,“我不说他也知道·”·“啊”黎小叔整个人僵硬了,要不自己还是装病别去·“没事。”
黎白扯着黎小叔的袖摆,将他拉着往外走,“大骗子要是怪你,我替你骂他·”·黎小叔讪笑,他可不敢让黎白替自己骂圣上,不过想想感觉还挺带感的·两人再次一起往戏园子里跑,不过这次黎小叔还是自觉了些,没花钱让人来陪酒,安安分分的看戏。
黎小叔之前说得并不假,今日并没有新戏,都是些唱烂得老戏曲,难免听着有些乏味,忍不住分心和同桌的人说些话··黎小叔是这么打算的,先拉拉家常,再随意聊些京城杂事,最后将话题提到圣上身上,让黎白多注意些。
说白了,就是拐弯抹角再提重点··“你在府上住得如何要是府中有人怠慢,你尽管替,我保准替你出气·”·黎白头也不回,眼睛紧紧盯着台上,“挺好。”
黎小叔很满意,任务完成三分之一,他又道:“对了,你最近少出门,京城内有杀人犯,听闻都杀了两·”·黎白还是没太在意,继续看戏乐呵着,一边抽空道:“我知道,我还见过呢。”
很好,任务又……·等等·黎小叔一脸愕然,“你说你见过啥”·黎白被他突然提高的音量吓了一跳,他茫然回头:“见过死人,就躺在南边的巷子。”
“你你你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说”黎小叔一脸的担忧,上上下下打量着少年,“你没受伤吧凶手有没见到你他不会来找你寻仇吧”·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一想到凶手会把黎白当做下一个目标,他心里将慌得不行,连忙道:“咱们赶紧回去,别凶手已经你看到他,反过来要杀了你,回府上侍卫多能……不行不行,还是去皇宫,皇宫戒备森严,无人能闯进去。”
黎白反手指了自己,“我就能闯·”·“这不一样,待在皇宫还是安心些·”黎小叔已经起身,就想拉着少年离开,不过刚刚迈出几步,脸上的神情就变得有些古怪。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是想劝黎白离圣上远着些,怎么现在反而还要送黎白进宫呢·真是……天意啊··来不及想太多,黎小叔带着人匆匆回去,打定主意让黎白收拾些东西带着小四喜去皇宫内躲灾。
只是,有时候命运就是那么的古怪··一路上,黎白见到有个卖糖葫芦,刚拐进巷子里去买,结果糖葫芦刚刚到手,巷子深处就传来一声凄惨的叫喊声··叫得黎小叔就是一哆嗦,他牙齿打颤的道:“怎么回事呢”·黎白抬头嗅了嗅,“有血腥味。”
“咱们还是赶紧……”黎小叔是真想转身就走,可别真遇到凶手,他很有自知之明,他身边的人虽然多,但是真要遇到个高手,肯定是打不过。
可是,万一里面的人没死呢·就在黎小叔犹豫之时,黎白率先迈出步子朝着巷子深处走去,黎小叔慢了几步,最后还是紧跟而上,等他到了深处,就将一人躺在地上没了声息,他紧张的问道:“怎么样”·“死了。”
黎白拿出糖葫芦吃着··人没死他能帮忙救上一救,可人要是死了…那他还是吃糖葫芦吧··黎小叔望着地上的人就是长叹一声,也只能道:“去报个官,让他的家人早点来收个尸吧。”
话音刚落,官差就一拥而上跑过来··黎小叔惊愕,“你们何时有这般效率”·来得也未免太快了吧·打头那个冷哼一声,抽出佩剑指着他们:“大胆狂徒,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天子脚下行凶,来人把他们都带回去”·黎小叔一脸懵,随即怒气冲冲道:“你们眼瞎了不成人怎么可能是我们杀的你们知不知道我们是谁”·“管你是谁,杀人就该抓。”
打头的官差走上前,冷哼轻言:“抓得就是你”·黎小叔沉默,哪怕再傻再笨,也知道他们被- yin -了·黎白伸手往衣兜掏了掏,自在上次被抓大骗子给了他个官职的令牌,他将令牌拿了出来,“我可是二品大官,你们可不能住我。”
“别说是二品,就是皇子杀人也得论罪”官差其实有些慌,只是听命行事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做下去··伸手示意,将这行人带进了地牢中。
在地牢里,黎小叔是急得满头是汗,倒不怕真被判个杀人的罪行,就怕府中来救人被人阻止,要知道抓他们的背后人,就是想折腾他们呢··而黎白呢··拿着令牌狠狠得一摔,还说一块令牌能让他在京城混逍遥自在,这是被送到牢房中自在吧·“你别气,是有人存心找我们麻烦呢。”
黎小叔早就看清来龙去脉,无非就是想折腾下他们··就是不知道,那人是想折腾他还是折腾黎白··黎小叔沉思,他也没调戏良家妇女,更没挖谁祖坟,应该没得罪过人吧·这时,走来四五个拿着链锁的官差,他们脸上都带着不好好意的笑意,“你们不承认也无碍,咱们严刑拷打一番,自然能问出什么来。”
“你们敢”黎小叔怕得浑身发颤,知晓这些人是打算在救兵来之前先折磨他们一顿··黎白啃着糖葫芦,好奇的指着他们手中的东西,“这是什么”·“这可是钳子,将你们的手指甲一个个……”官差正- yin -恻恻的说着,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怒道:“你哪里来的糖葫芦”·难道不该害怕得痛苦求饶吗怎么在牢房里悠闲的啃糖葫芦·“花钱买得呗。”
黎白觉得他问得好奇怪,不然还能抢来的他嚼着糖葫芦,接着好奇的问道:“那个呢”·几根竹子绑在一块的东西,旁边还有根羽毛,还有个秤砣。
都稀奇古怪的,挺有趣··官差气急,- yin -恻恻的道:“这么好奇,那你要玩玩吗”·黎小叔赶紧道:“别……”·“行呀。”
黎白同时说着,他将最后一粒糖葫芦吃完,扔掉竹签,然后握紧拳头对关着他们的牢房就是一拳··‘轰’得一声,几根木桩子在众人惊愕的神情下倒塌。
黎白跨出牢房,与几名官差面对着面,微笑道:“那咱们来玩玩吧·”·……·最先知道黎白被抓的人是莫兮君,他身为大理寺卿,牢房中被关了些什么人他最为清楚,当即赶赴过来。
就怕耽误一会儿让黎白受了些伤,不止圣上饶不了他,就连泽二也会对他蹬鼻子瞪眼的··带着一行人匆匆赶完牢房,还未走进里面就听到一阵的鬼哭狼嚎,别提有多凄惨。
莫兮君心中一咯噔,步子迈得更快了些,等他走进里面一看……·有些傻了眼·· · ·第37章 ·牢中发生了什么事其实也没发生什么大事,无非就是在行刑而已。
要说真有什么不同,就是角色换了下,牢犯给看守的官差行刑,用得还是官差自带的道具··莫兮君见着这一幕,嘴角有些抽搐,不知该不该笑··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他刚刚走上前,眼尖的黎小叔就看到,连忙跑过来扯着他道:“莫大人您总算来了,您再不来指不准这些黑心的要怎么对付我们呢。”
莫兮君挑眉,特好奇的道:“怎么对付你们”·黎小叔刚想诉苦,结果发现自己根本没苦可诉,“还、还不是这些人,明明我们没罪他们还将我们绑来,还想动私行呢。”
说道这里,不由挺起了肚子,他得意的道:“好在咱们家黎白有能耐,不然等你们来救,怕是得少几层皮·”·莫兮君望着丢在地上的行刑用得道具,不可否认,如果黎白能功夫在身,怎么都得吃些苦头。
凄惨的叫声在耳边,莫兮君走上前,道:“还继续吗”·黎白玩了一会儿,早就觉得没趣,将羽毛丢在一旁,“他们真不禁玩·”·叫喊得官差总算歇了声,听到黎白的话哭得是不能自已,他很想大喊,要是换个人被用羽毛挠痒痒,早就哭死过去,他还算是能扛得呢。
莫兮君伸手示意,让属下将这些人带走,并道:“此事是我的疏忽,自会给你们一个交代·”·黎白不在意的‘哦’了声,就跟着黎小叔出去。
刚刚走到一半,莫兮君从地上捡起一个物件,喊道:“黎大人这是您的令牌·”·黎白回身,一脸的嫌弃:“不要,一点用都没·”·莫兮君怔然,此令牌的作用可不小,不说别的,就是号令他做事都行,他张了张嘴,刚要说,黎白气呼呼的又道:“大骗子果然是大骗子,这令牌有用我能再进牢房吗”·“……”莫兮君想了想还是闭嘴,因为他无言以对。
分出一行人护送黎白几人回府,他便进了皇宫禀告圣上,可想而知,必定会是勃然大怒··在莫兮君面圣之前,北淳之已经得到了消息,除了愤怒之外他还有些头疼,这次不知道该如何哄少年。
“既某些人不将朕放在眼中,那便斩了吧·”北淳之带着怒意,同时他觉得自己该做些什么了,不然少年总会一直受委屈··“属下领命。”
莫兮君应声,无需细问他就明白了圣上的意思··得了指令便告退离开,不过刚刚走了两步,北淳之叫住了他,有些不自在的道:“你让人将地牢收拾一番。”
不知道为何,总觉得少年还有入地牢的时候,倒不如好好收拾翻,省得委屈了他……·“是·”莫兮君有点不明白,不过也没问,领了命就离开了。
刚刚出了宫殿的大门,就在不远处与一人擦身而过,又同时停了下来··“兮君这是刚面了圣”·莫兮君转身,冷笑一声:“眼不瞎吗。”
莫开济倒是温和的笑了笑,“怎么说咱们都是兄弟,何必如此见外”·莫兮君双手抱胸,眼眸中带着冷意:“我和狼心狗肺之人,当不得兄弟。”
连着被怼了两次,莫开济并未有一丝不喜,只是淡淡得道:“你该知道,为兄是有苦衷的·”·“为了你的苦衷,就得利用将你放在心尖上的人”莫兮君直视着他,“莫开济你可真做得出来。”
莫开济有一丝的晃神,却又立马稳住了心,他嘴角微微上浮,“这是他欠我的·”·说完,也不愿再多说些什么,便迈步离开··独留在远处的莫兮君等人离开,才再次的开口:“这人值得么”·在一处转角,走出来一道身影,此人微微垂着头,不悲不喜的道:“他说得对,是我欠了他。”
……·在京城的某处偏院,一人怒道:“你疯了不成敢动圣上身边的人,你这是再找死”·对面一人有些慌,头颅上还带着伤痕,显然就是之前虐待银狐的幸季,他早已经不似原先来得风光俊雅,此时倒像个被吓傻的疯子,“我、我这不是看到陛下快死了么,哪里会知道……”·哪里会知道一天不到的功夫居然又好了。
说起来幸季也是想出气,他被圣上弄得人不人鬼不鬼,偏偏那人是天子他根本不敢起什么坏心思,便将目光落在了黎白身上··一个没来历的乡下人,不过就是卖身子入了圣上的眼,居然还敢在朝廷上针对他祖父,本想着圣上身子不好,瞧着活不了多久,更顾不上其他人之时,好好教训下黎白,哪里知道派出去的人刚刚出去,就有人来告诉他圣上又病愈。
“祖父,应该还来得及,我这就让人将他们叫回来·”幸季战战兢兢的说着,才出门这么一会儿,应该没这么快将黎白捉去教训一顿··右相怒道:“最好如此”·然而,没过多久,就有人匆匆赶来,说是大理寺的官差已经将人带去严刑拷打。
幸季吓得腿软,跪求的祖父救他··右相又气又急,却又不能真看着自己的嫡孙去送死,便说道:“我让人带你离京,这辈子就别回来了·”·“祖父”幸季不敢置信,他堂堂右相的嫡孙,就这么被赶出了京城吗·右相怒视他,“不然圣上派人来,你怕是连命都留不住”·“……孙儿知道了。”
幸季能如何只能应下,只要留下一条命也好,等祖父大事成了,他还是能再入京城,到时候还会更加的风光··想得美好,却没料到他根本走不了。
收拾行李外加安排马车随行,不过片刻不到的功夫,可哪里知道刚刚走出角门,就被一群大理寺的人团团围住……·黎白知道这件事,还是莫兮君告诉他的,不过他对幸季没什么兴趣,而是问道:“杀人的是谁”··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莫兮君摇头:“此事不归我管,孟平那应该有些线索。”
黎白撸起袖子,“那本官来抓犯人”·女干臣贪官就先放放,他这次来演个精明的探案官员,抓捕犯人立得大功再升一品·“嗯”莫兮君有些纠结,他委婉的道:“各有各职,黎大人还是别抢了孟平的事。”
“那我的职责是做什么”·“这……”莫兮君语塞,虽是二品却好像并未职责··“不管了。”
黎白得不到回应也没事,他挺了挺胸脯道:“我比孟、孟大人的官职来得高,既是上官那他遇到了麻烦,本官自然就得帮衬帮衬,就免为其难的帮他抓个犯人吧。”
莫兮君僵硬的笑了笑,他是明白劝不下去了,倒不如顺着来,他道:“那便多谢黎大人,我手下有些人手,全听黎大人安排·”·说得好听,其实就是那群人护着黎白,省得再出差错。
只不过,想法是好的,但是京城之中就没人比黎白能跑……·不过转悠了几条街,莫兮君的属下就傻了眼,他们把黎大人给跟丢了··跟丢的黎大人此时正坐在馄饨铺上,安老爷子端来一碗满满的馄饨,笑言道:“大人许久未来,是忙得很吧”·“还好还好,就是京城里来了个江洋大盗,还得靠本官来抓捕。”
黎白特谦虚的道,要按不谦虚的说法,那就是这个江洋大盗准得靠他才来抓到··“大人厉害,您多吃着些·”·听着夸奖,黎白笑得眯眼,老大一碗的馄饨没多大功夫就吃完。
其实,他是偷偷甩开那群人的,不然带着一群人来吃馄饨,他这个当上官的还得请客,那多心疼呀··一碗馄饨四五文,那么一群人,肯定吃得他心也疼肉也疼··吃完馄饨,黎白没去寻那群官差,而是去找鸡兄,一个人守着有些无趣,不如拉着鸡兄一边聊着一边守株待兔。
没走正路,直接翻跃屋檐,黎白没往姬府去,而是京城哪块地方最香,鸡兄肯定就在那块··是一处酒楼的三层,黎白来得时候姬泽元正顺着窗台往下望,招摇得脸上明显带着一丝的嫌弃。
黎白翻过窗户站定,他顺着那个方向望去,好奇的道:“你看什么呢”·对于黎白的不请自来,姬泽元丝毫不觉得意外,他抬了抬下巴,“就那两人,总觉得他们的气息特别的讨厌。”
黎白一瞧,乐呵了,“我认得黑衣那个,他叫莫、莫啥来着”·黎白望天,觉得自己有些过分,打了几次交情居然没记住这人的名字,真真不该。
姬泽元知晓下面两人是谁,莫家的两兄弟,只是不知道为何,当看到这两人时,心中总觉得有些不喜··他问道:“你说,这两人会不会也是妖我最不喜欢的妖怪物种”·黎白望着他,“你不喜欢的妖怪不应该是我吗”·“……”姬泽元沉默,这话有些无言以对,并且十分有道理,狐狸是他天敌,肯定是他最不喜欢的那类。
不过,其实他也只是猜测,下面两兄弟肯定是人,只是不知道为何是真不喜欢两人的气息··等等··姬泽元有些好奇了,狐兄闻着他觉得香,是因为狐狸爱吃鸡,那他是不是闻着蚯蚓妖也觉得香·有那么一瞬间,他突然想去寻个蚯蚓兄来闻闻,满足他的好奇心。
黎白双手撑着下巴靠在窗台上,他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好奇的道:“鸡兄,京城内除了我们两个之外,还有其他妖怪吗”·姬泽元摇头:“妖怪没了,倒是有个傻和尚。”
“傻和尚是戏里那种不论好妖坏妖都要格杀勿论的吗”黎白睁大着眼,眼眸里有些惧,戏里的和尚特别可怕,把妖怪折磨又折磨、杀了又杀。
“那倒没有,不过就是喜欢劝我皈依佛门·”姬泽元撇嘴,他好肉好酒顿顿有,凭啥想不开去当和尚··黎白的眼睛睁得更大了,“这么可怕的吗”·那他要进了佛门,不是连鸡都吃不着了·“说曹- cao -曹- cao -到。”
姬泽元伸手指着街道一处,“瞧瞧,傻和尚来了·”·只见在街头有一个光头的男子迈步走过来,瞧着年纪不太大,长得眉清目秀挺好看的··这人手中拿着木棍,棍子上飘着一块烂布,上面写着‘摸骨算命’。
所以,和尚算命的吗·算了,不纠结,或许是这人的爱好呢··弥生走着走着,拦下一妇人,他微微一笑:“阿弥陀佛,小僧观施主荣光发红,想来是有大喜事,不如算上一算”·妇人闻言一喜,没人不喜欢听好话,她赶紧道:“何喜”·弥生伸出一手,笑意更深了些:“诚惠五文。”
妇人脸上僵了僵,不过瞧着和尚也像那么回事,掏出五文打算听个讨喜的话··弥生快手接过,往兜里一放,微笑道:“小僧观施主月角加深,身躯丰腴,想来是有了孩子,这胎必定是儿子”·话音一落,妇人那是怒火冲天,一巴掌就甩了过去。
好险弥生反应及时,连连后退,讪笑道:“既不喜欢儿子,那女儿也行·”·“老娘的相公死了十八年,哪来的孩子你个假和尚,看老娘不打死你”·弥生猛地转身,撩退就跑,正巧跑到酒楼看到了楼上的人,张嘴就喊:“姬施主救救小僧”·姬泽元只觉得丢脸,将窗户合上,当做看不见。
没过多久,外面就传来了匆匆的脚步声,特熟稔的推开包间的房门,躲了进来,嘴里还嘟哝着:“小僧没算错啊,明明就是添子之相·”·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姬泽元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二十五年前,你还说我儿孙满堂,请问我儿孙在哪呢”·弥生当做没听见,望着屋内另外一人,他惊喜道:“这位施主,小僧瞧你是个好面相啊。”
黎白闻言眼睛发亮,“真得吗”·姬泽元冷哼:“你别听他胡言乱语·”·弥生继续无视,伸手一掐,惊叹道:“哇哇哇,果真是大好的命格,小僧瞧你必定是旺夫相。”
“……”姬泽元捂额··黎白脸色一变,他呵呵一笑:“你说啥”·“……额。”
弥生挠了挠光光的脑袋,“或者…是旺妻相”· · ·第38章 ·弥生并不觉得虚心,他只是怕被人揍,所以跟着道:“其实吧,这命格的说法你信就灵,不信就不灵,管他是旺夫还是旺妻,只要能旺不就行了”·黎白歪头一想,还真有点道理,反正就是好命。
姬泽元再次翻了个白眼,“那我的儿孙满堂呢不说满堂,总得有一个吧”·弥生理直气壮,“那是姬施主不信小僧,施主要是信,老早就儿女成群。”
“……”姬泽元无言,别得不说,就这秃驴的嘴简直太能说··弥生又伸出手,他傻笑道:“诚惠四文·”·黎白望着伸过来的手掌,眨了眨眼,“啥”·“小本买卖,施主可不能不给。”
弥生又将手往前伸了伸,“瞧施主这般好命,也不像是会贪了小僧四文的大好人·”·黎白确实不会昧下,他只会转头望着姬泽元··姬泽元还能怎么办自然是咬着牙掏钱,身为大富人的他荷包中最小的都是一锭银子,也懒得和秃驴去扯,扔了锭银子过去也没让他找开。
弥生同样没说什么,将银子塞进衣兜··倒是黎白瞧见,他便道:“既然多收了银子,那就多算几次吧·”·“行啊,施主想算什么小僧保证言无不尽。”
弥生开心的应着,他最爱给人算命,“是算前途还是算姻缘或者是算算身边是否有小人阻碍都成·”·姬泽元听着,他觉得自己就得算算身边是否有小人。
不对,是不用算他就知道肯定有,就是弥生这个秃驴小人·“那你能算算京城这段时日杀人的凶手在何处吗”黎白问着,守株待兔或许能逮到,可他耐不住- xing -子等,要是能直接算出那人的位置,直接杀上门多好。
“这个……”弥生有些迟疑··黎白失望的问道:“不行吗”·弥生挺起胸脯,他洋溢着自信的笑容,“当然行,这世上就没小僧算不到的东西。”
姬泽元冷笑,“我懂,算不准算不到的不怪你,只怪那人不信命·”·弥生又又又一次无视他,伸手掐指盘算着,算着算着,他手指微微一僵,有些不自在的道:“要不,施主先说说那人有何特征”·“特征”·如果这话是问其他人,或许真问不出来,可黎白还真知晓一些。
·之前在杀人现场,他是第一个冲过去的人,隐约见到了一个黑衣的影子,如果不是官差将他们抓去,他都想过要不要去官衙中当个证人··“大概比我高上半个头,拿着长剑,手背上还有个圆形的记号。”
黎白一一说着,他也不知道这些能不能帮上忙··弥生闭眼,又是掐指算了算,大概过了片刻中,他睁开眼,“在南边·”·“当真”黎白惊喜。
“真的”姬泽元有些怀疑,就这真能算出在南边·“出家人不打诳语,小僧自然不会诓骗施主·”弥生双手合十,瞧着神情挺认真的。
姬泽元还是有些不相信,可黎白信呀,他佩服的道:“能算出我的命格大好,肯定不会作假,那我们就去南边转转”·对于去南边,姬泽元倒是没什么意见,他也想看看弥生到底是不是在弄虚作假。
三人同行,朝着南边而去··一路上弥生一直在掐算指路,等走到一处染布作坊时,他停下了脚步,手上动作不停,又左右打量一翻,随后退了几步,道:“就在此处。”
黎白好奇,“既是此处,你干嘛后退”·弥生悻悻然一笑,“小僧是个和善人,不爱打架斗殴,离得远省得被波及·”·姬泽元:“……”·弥生又做了个鼓励的手势,“施主们放心上,小僧定会在此为你们加油打气。”
“……”黎白对他更佩服,能将胆小害怕说得如此清丽绝俗也算是个本事··不管两人的神情,弥生是真没打算进去,站在作坊外优哉游哉,一边晒着太阳一边听着里面时不时传来的惨叫声,他觉得自己不进去的决定太正确了。
大概瞪了片刻中,进去的两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弥生迎了上去,讨赏的道:“没错吧就知道小僧算命准得很,是不是已经抓到了人”·黎白闻言,一脸古怪。
姬泽元白眼要翻到天上了,带着怒气道:“人是抓了,可也不是杀人的凶手啊·”·他和狐兄进了作坊,还真发现里面有犯事的人,三个男两个女,以及十来个被关着的孩子,都是这些人拐骗来的。
其实能解救这些孩子,姬泽元心里还是挺高兴的,可就是不愿意看到弥生那副自傲的样··“咦咦,怎么可能呢”弥生又是一顿乱掐,然后猛得道:“原来如此,小僧忘记今日乃土日,南边与土不利,该是西北方。”
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走走走,咱们去西北边·”黎白士气十足,率先就走··姬泽元让手下的两人去报官,里面的人贩子都已经解决绑起来,就等着官差带去牢房蹲着。
西北边的街道人群多,挤挤攘攘的根本不好走··弥生掐来掐去,往前走了一会儿又往后走,走着走着他突然盯着眼前一个大汉,两人对视好一会儿,久久未动··姬泽元正要问问时,大汉扭动就跑,弥生大喊:“追他就是凶手”·黎白二话不说,双手一撑飞跃在人群之上,然后一脚踹上大汉背后,令他超前狠狠一摔,从身上摔出十几个荷包。
“这是我的荷包”·“小偷”·“我的荷包怎么到你这里来了”·重重摔了一跤的大汉不顾疼痛,也顾不上周边人的惊呼,双手抱头大喊:“饶命饶命,我再也不敢偷东西了”·黎白盯着这人瞅了一会,虽未看到凶手的模样,可比起这人,不管是身形还是高度都不对,回转头:“这不是杀人的凶手。”
弥生还未开口,大汉急得差点哭了,“我我、我没杀人啊,我就偷了些银子·”·一个大汉子,吓得是浑身发颤,哭得是满脸是泪··黎白怒瞪他,“偷银子也是犯罪,该抓”·一旁的姬泽元有些茫然,要说弥生算不准吧,好像又有些准,他问道:“这次又是少算了什么”·弥生猛地拍头:“小僧忘了算上时辰,咱们该去西边”·于是,一行人去了西边,抓了个边境女干细。
没过半个时辰,弥生恍然大悟:“天气也得算上,如此阳光明媚,该往东边”·再于是,一行人匆匆跑去东方,抓了个采花大盗··片刻中后,弥生摇头叹气:“小僧怎么忘了同行人中,姬施主属鸡,与小僧相冲,该往东北边。”
再再于是,在东北边,他们抓住个江洋大盗··弥生愁眉苦脸,又是掐算一翻,才恍然道:“小僧大意……”·姬泽元假笑,“别扯一些乱七八糟的,你就说往哪边”·弥生温和的笑了笑,“往北,这次肯定准。”
就这样,他们足足跑了三四个时辰,抓了盗窃、放火、诓骗等等等等…就是没抓到杀人的那个凶手··黎白累得喘粗气,一手拉着围栏实在是走不动,“不抓了不抓了,再跑下去,我就成死狐狸了。”
姬泽元赶紧点头,他都已经是半死的鸡··倒是弥生一人神清气爽,他劝着两位,“小僧保证,下个地方一定能抓到人·”·姬泽元气得要死,“你今日就保证了十来回”·弥生扬眉一笑:“这不是手生么,好歹也能捉到些坏人不是。”
这话说得,两妖真不知道秃驴到底是能算还是不能算··或许……半准半不准·黎白突然有些好奇,他盯着鸡兄有些走神,如果和尚的话真得准,那是不是鸡兄真有可能儿孙满堂·哇塞·那不是有一堆的锦鸡吗·舔了舔下巴,黎白突然有点馋,吃了鸡兄还能吃掉他的儿孙,会不会太残……太美味了·姬泽元只觉得毛骨悚然,他僵硬的笑了笑:“狐兄要是饿了,不如我们就去吃饭”·“吃吃吃”黎白赶紧应着,他决定从现在开始催促鸡兄赶紧找个伴,能多生就多生。
一行人去了酒楼,黎白要了个小份的烤鸡以及五个馒头··等菜色上齐,弥生念了句‘阿弥陀佛’拿起筷子就要开动,身前就多了五个馒头··黎白特豪迈的对他道:“尽管吃,不够再上,今日我请客。”
这次他是真不心疼,今日忙了一天,虽然没抓到凶手,可抓了那么多其他犯人,送到衙门后可是领了一笔银子呢···再来三顿,他都请得起··“……”弥生望着五个大馒头,再看看盘子中诱人的鸡肉佳肴,他脸上的笑意总算是摆不住,“黎施主,所谓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有,这肉……”·“知道你不能吃肉,我就只叫了我一人的份,不会浪费哒。”
黎白畅快说着,迫不及待拿起个鸡腿啃··弥生叹气,认命的伸手去拿埋头,结果还没拿到,手背就被重重的拍了下··姬泽元睨了他一眼,“这五个中有一半是我的”·“……”弥生无言,这算什么请客馒头都只能吃一半·姬泽元能怎么办除了馒头就是烤鸡,让他鸡吃鸡那他能下得了口自然只能跟秃驴抢馒头吃。
 · ·第39章 ·姬泽元拿起个馒头啃着,虽然挺难吃,但是他吃得还挺愉快··能让抠门狐请客,哪怕是个馒头他都觉得高兴,这可是头一回抠门狐请客呢。
一个大桌子,就一样菜加几个馒头,看起来还挺寒碜的,路过的人都忍不住看上几眼,当然也是他们三人太引人注目了些··一个装扮特招摇的男子,一个瞧着眉清目秀的少年,还有一个头上光亮光亮的和尚,真真稀奇。
正吃着,突然来了几个小二,端着不少美食端上了桌··瞧着就特别的好吃,瞧着就特别的昂贵··黎白眼睛都挪不开,却又不得不道:“我们没点这么多菜,你们上错我可不付钱的呀。”
这么多,得花不少银子呢,就算拿得出来他也不舍得拿呀··而正在这时,一人坐在了黎白旁边,面上带着讨好的神色:“算是我的赔罪可好”·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见到来人,黎白就变了个脸,对着他喘了两口粗气,“你又骗我”·北淳之保证,“这世上再无人敢欺你。”
不止是对黎白的保证,也是对他,虽是世间之主可他知晓在私底下有不少人等着他去死,之前并未放在心中,时而觉得不耐烦才会去解决那些麻烦··可现在不同,他无法忍受有人欺少年。
一旁的姬泽元知晓这人是谁,脸上立马一变,冷哼道:“不就是一顿饭食,当谁请不起似的·”·说着,他伸手招呼店中小二,“将你们店里所有的佳肴都上一份,好酒好菜尽管上,大爷我有钱。”
北淳之侧头,对他眯了眯眼··姬泽元丝毫不惧,当皇帝的他见得还少真要得罪了也不怕,直接找个深山老林躲着就是,反正他命长,等这人一死他就出山挖了这人的坟。
两人正僵持时,黎白开了口:“听鸡兄的·”·有狐兄支撑,姬泽元脸上一笑,果然还是当好兄弟的好··北淳之冷峻的脸上跟着一变,眼眸中带着委屈的望着少年。
黎白凑上前,小声的道:“鸡兄有钱,你别跟他争,咱们能省一点就省一点·”·北淳之闻言笑得灿烂··姬泽元沉着脸咬牙,“你真当我耳聋听不见呢”·黎白丝毫不觉得尴尬,他乐呵的道:“你听到也好呀,大骗子穷得很,要不你来救济救济”·姬泽元气得倒仰,不但坑了他一顿还得坑他的家底这个兄弟真是白当了·将筷子一扔,他生气道:“不吃了不吃了,气都气饱。”
黎白一怔··姬泽元瞧着面色不变,心中有些欢喜,瞧瞧他家兄弟还是蛮在乎他的嘛,正等着狐兄安慰的他,却眼睁睁的看着身前的佳肴被一盘盘的端走。
黎白一边端着一边道:“没事,你饱了我没饱,我都能吃下·”·姬泽元白眼翻着,气得起身要走,结果看到弥生一副要流口水的模样,他扯着人就走。
走出来之前,黎白还欢快的告别,姬泽元更气了··“干嘛走小僧才吃了两口馒头·”弥生有些遗憾··姬泽元现在是白眼都懒得翻,他气愤的道:“黎白那只傻狐狸,就这么相信人类,到时候准得出事。”
弥生一脸惊叹,“原来他是只狐妖·”·姬泽元瞟了他一眼,“你别说你没看出来·”·其实他知道,弥生的本事不小,别得不说,二十五年之前他们相见,二十五年之后这秃驴还是原先的模样,要说没本事谁信。
弥生恍然大悟,“小僧就说怎么今日一直算不准,原来是未将狐妖这个变卦算进去·”·“……”姬泽元实在不想开口,这秃驴总能找到借口。
弥生一脸安心的模样,原来他还是很厉害的嘛··随即,他又有些好奇的问道:“刚来的那人…”·姬泽元抢话:“你别说你忍不住来,那人一身的龙气。”
弥生仍旧有些疑惑,“龙气是有龙气,可咱们的天子是女扮男装吗,这真是件令小僧惊讶的事·”·姬泽元眨了眨眼,明明字字都识,怎么就是没法理解这话的意思,“啥女扮男装”·弥生凑上前,特小声的道:“天子。”
“……”姬泽元忍了忍,没忍住道:“你有毛病吧·”·“小僧可没生病·”弥生正儿八经的说:“小僧刚瞧了瞧天子,除了本人之外,腹部里还有一个生命。”
给他的感觉很微小、很开心··姬泽元:“……”·寂静两息后,姬泽元倒吸一口气:“你认真的”·“阿弥陀佛。”
弥生双手合十,“出家人不打诳语,小僧自然不会说谎·”·“……”姬泽元凌乱了,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北淳之居然是女扮男装,现在还怀了孩子瞧着北淳之追黎白的劲头,那孩子还有可能是黎白的·老天爷啊黎白居然找了个这么牛的女人,这也太厉害了吧。
不说姬泽元七想八想,吃了一顿美餐的黎白决定与大骗子和好如初啦,他果然是最大气的妖怪~·最大气的妖怪填饱肚子,他就想寻得夸奖,兴奋的手舞足蹈的将今日抓捕饭人的事从头到尾说上一遍,最后重点强调道:“我今日赚了有三十六两银子哦。”
虽然比不上黎宏送得五千两,可这些真是他凭自个去赚的,用赚来得银子买吃的,都感觉吃起来香甜些··“可辛苦了”北淳之问着。
黎白点了点头,又摇了摇,“是辛苦了些,可我也高兴·”·尤其是见到那些被解救的人,对着他千感万谢,那种感觉暖到了心里,鸡兄告诉他,这就是功德的力量,过程虽然累,可结果总是很美好,美好到他想继续做下去。
当然,也是因为有赏金的缘故··抓个犯人,多得能有几两,少得也有一两半两,这也太赚了吧··黎白摸了摸衣兜里的碎银子,鼓鼓的一堆,他高兴的道:“我请你去玩吧。”
北淳之接话:“去哪玩”·黎白没说,而是扯着大骗子的袖子将他往外面带,此时的天色有些晚,却并不印象街道两边的人群··一路走来,他们在一处特热闹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黎白昂头看着眼前的一切,他笑道:“我请你看戏”·北淳之蹙眉,继续被少年拉着往前走,两人在二楼的包间坐下,小二快速的上了茶水和点心,便出了包间将门带上。
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待包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时,北淳之见少年一直望着台上,不由开口道:“你为何这般喜欢看戏”·黎白迟疑了会,这个问题他不是第一次听到,不止大骗子就是其他人也问过,那个时候他是如何回答的·应该是:喜欢就是喜欢,并没有为什么。
可现在,黎白想了想,他认真的道:“因为,这让我觉得人间很有趣吧·”·打从下了山,遇到了人,看过有趣的戏,这一切的一切,让他发觉原来在山上他的日子是有多寂寞。
无论人也好、妖也罢,没一个能陪在他的身边,整日整日只有他在说话,永远都不会有人接下他的话··以前没觉得,现在回想,真的太…惨了··黎白双手搭在下巴,他道:“我从未下过山,不知山下该如何生活,我不爱看书,可从戏目中也能学习一些,最少我能知道这世上并非无主,而你是这世上的主,是百姓的皇帝。”
北淳之久久无言,他一直阻止少年看戏,真未想过这么多··同时,他突然理解少年发生得一些啼笑皆非的事,并非少年傻笨,而仅仅是因为他不懂··而自己…不该阻扰少年接触这个世界。
黎白拉了拉他的袖摆,有些可怜的道:“所以,能不能不要怪黎小叔,以后我能不能还跟着他一起看戏·”·北淳之望着少年牵着他的手指头,洁白而圆润,他伸手想要覆上,却不知为何停在了中途。
“当然可以·”·黎白闻言一笑,他转过头,看着台下··强力忍耐着嘴角不上浮,果然看戏有用,不就是装可怜嘛,对他来说真得太简单啦。
这样一来,他就可以继续跟黎小叔一起来看戏啦,而且还不用花钱~·台上正演一出祝寿剧,黎白侧头,“对了,你的生辰是什么时候”·之前黎宏只说将近,到底是哪日就没说清楚。
“下月中旬·”·黎白掰着手指头算着,还有大半个月的时间,够他攒钱给大骗子买生辰礼··北淳之问他:“那你呢”·“我的生辰”·这下真把黎白问到了,不说生辰是哪日,连他到底活了多少年他自个都不清楚,只是估摸着大概几十年吧。
可到底有几十年呢他还真说不准··努力回忆一翻,他摇了摇头道:“记不清楚了·”·北淳之对此并不觉得意外,在山林里生活,日子快都记不清,更别说生辰了,便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不如与我一日可好”·“啊”·北淳之望着他,“我的生辰便是你的生辰,你觉得怎么样。”
黎白惊讶的长大嘴:“真可以吗”·“自然可以·”·黎白万分欣喜,“那我也有生辰礼吗”·北淳之扬眉一笑:“当然有。”
“那我要过生辰”黎白猛地站起,也不再望着下面的戏目,而是扬起手欢呼着:“我要与你一日的生辰”·想想就觉得期待,恨不得马上就到下月中旬。
只是,再恨不得马上到,日子还得一日日的过··黎白这几日,不是一般的忙,忙着到处抓坏人,花了十来天的功夫,硬是将牢狱里抓满了人,差点没地方安置··弄得衙门中的人也是叫苦连连,当然也有心虚。
本以为是天子脚下,没多少人敢犯事,哪里知道这一搜,硬生生的搜出这么多人来··黎白抓犯人抓得快,荷包也是越来越鼓,可不知道为何,就是没将杀人的凶手抓到。
这一日,黎白刚刚出府,就被一小厮给拦住··“黎大人,我家大人请您一叙·”·黎白并不认识他,“你家大人是谁”·“侍中大人莫开济莫大人。”
黎白一听,同样也是不认得,更没兴趣去见个不认识的人,当即摆手不见,并打算离开··没成想,不过刚刚走了几步,就被一男子拦下,此人温和的笑着,“听闻黎大人在查凶杀一案”·黎白点头,倒是不奇怪这人怎么知道,他查这案子怕是满城都知晓,毕竟抓得犯人太多了些,哪里不会引起注意。
“说来到巧,我这里有一些线索,黎大人是否想知道”莫开济带着笑,认定自己所说这些能引起黎白的关注··黎白看着他,带着狐疑的道:“你真知道”·“自然。”
莫开济点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只不过黎大人想要知晓,得付出些代价才行·”·黎白盯着他久久没反应,正当莫开济觉得势在必得时,黎白撸起袖子,当即一拳头挥了过去。
官瘾上头,他扬声大喊:“好你个贼子,敢知情不报来人,把他抓去牢房,严刑拷打逼问一番,自然能从他嘴里获得实情”·眼圈发黑的莫开济:“”· · ·第40章 ·凭借一己之力,黎白还真将莫开济抓着带进了大理寺,随后跟着莫开济的小厮们,吓得惊慌失措,偏生奈何不了黎白。
提着鼻青脸肿的人,黎白跨进了大理寺的大门,里头的官差对他都已经特熟悉,任谁这几日日日往大理寺跑,谁能不熟·接手犯人,算得上一个好差事,别得不说能露个脸也是好的,李呈凭借着不要脸的赖皮劲,将这个好差事给抢到了手。
专门负责接待黎白黎大人··这时,李呈见到熟悉的身影出现,他连忙就是迎接过去,“黎大人厉害,今日又捉拿一人,此人是犯了……咦”·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话还没说完,脸上的笑意就已经僵硬了。
京城上上下下有百官不止,自然是认不全,可大理寺卿的哥哥他能不认识吗哪怕都已经被揍得昏迷不醒,他也能认出来··忍不住吞咽口水,李呈战战兢兢的道:“大、大人,您是不是抓错人了”·黎白摇头,“没错,此人知情不报,给他上大刑,一定要将他嘴里的话套出来。”
“这这…可这是朝中三品大人啊·”别说用大刑,李呈都不敢将人抓进牢房··“可我比他大,为何不能住他”·李呈赶紧解释,“有罪自然得抓,可也得先调查清楚,等认证物证皆在,禀告陛下,由陛下处置。”
黎白眉头皱起,“是他亲口说,他知晓杀人者的线索,我就能算个认证吧”·“算算算,可物证呢”李呈说着,反正只要先放了人就行。
黎白歪头想了想,好像还真没物证,嘟哝着:“怎么这么麻烦·”·李呈好声好气,“这不是怕冤枉人吗,要不您先将人给下官,等人醒来了,下官再问问”·黎白想着也行,直接伸手一丢,被丢在地上的男子痛呼一声,然后悠悠转醒。
李呈差点惊呼起来,赶紧上前去扶··醒来的莫开济恨不得再晕过去,他这辈子就从未如此丢脸过··黎白道:“那你们先问着,要是他不肯说,就直接上刑,你们要是不敢动手,便由本官亲自来。”
这时,莫兮君得到消息赶来,见到这一幕有些头疼,他先让人带着莫开济离开,随后对黎白道:“你能悠着些么”·黎白翻了个白眼,“还说我呢,我好歹给你们抓了那么多犯人,你们呢白吃饭不干活。”
莫兮君嘴角抽搐,无言以对··黎白继续道:“你们一定要问出来,他是真知道些什么·”·莫兮君承诺,“成·”·这事还要办不了,那他们真就是一群白吃饭的了。
黎白也不愿意和他多说话,刚想离开又忍不住的回头,问道:“泽二呢怎么不见他来找我玩·”·“他在家·”·“行吧,那我去他家找。”
黎白迈步,一边走着一边小声嘟哝,“正好将鸡兄介绍给他,他们两肯定特配·”·“等等”莫兮君叫住离开的少年,“什么介绍”·黎白理所当然的道:“泽二不是单身么,我给他介绍个伴。”
莫兮君脸立马变黑,“他用不着”·黎白不以为然,“为什么用不着我给他介绍的伴特别好,姬泽元你知道吧,那可是京城的大富商,老有钱啦。”
莫兮君咬牙:“那是个男的”·这下黎白不明白,“男人怎么了只要喜欢那就能在一块·”·“……”莫兮君一怔,这话真的惊到他了。
其实他一直都知晓泽二的心意,只是抛不开世俗的偏见,以至于根本不敢往哪方面去想··可少年的话,让他有些回不了神··是不是真的只要喜欢,那就能不顾一切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是不是能正视他心中的想法……·黎白伸手在莫兮君眼前晃了晃,瞧着他没反应也懒得再理会他,干脆迈步离开。
大理寺周边没人摆摊位,黎白寻了个最近的地方先吃上一些填饱肚子··这里有家烙饼不错,就是等得时间久了点··等黎白能吃口热乎时,就看到一行人匆匆而来,打头那个,还是个熟人。
黎白挥手招呼着:“元裘”·不止招呼着,还拿着一块烙饼上前,递过去道:“吃,这饼味道特别好·”·元裘哪里吃得下,他在宫中突然有人带了口信,说是莫开济被抓,心里着急匆匆赶来,却不想先看到的会是黎白。
微微摆手,他道:“多谢黎公子,只是我有些要事,便不在多留·”·黎白啃着一口烙饼,见元裘着急的往大理寺里跑,便带着好奇的心跟了过去··刚刚进到门口,就见元裘和莫兮君在说话,话中围着一个人。
那个被他抓进来的男人··“你们是要将他放了”·元裘回头,看到上前的少年,不知为何有些难为情,他轻声道:“黎大人,您应该误会了,莫侍中并非贼子。”
“你怎么知道”·“我……”元裘回答不出来··黎白想了想,他道:“虽我与他不相识,可我觉得这人并不好,元裘你别和他玩,你和他玩受伤的只会是你。”
或许是有生以来的直觉,他见到一个人的第一面都会有些感觉,是好还是坏··莫侍中这人,他不喜··黎白走上前,执起他的手,轻笑道:“你要觉得无趣,可以和我玩,我保证不会欺负你。”
元裘只觉得眼发热,看着被握着的手,他沉默了好久好久,久到都忘记了该如何说话··“其实你也无需担忧,只要莫开济不参与进来,也不会有其他事。”
莫兮君说着··元裘苦笑,他怕的就是那人参与在其中··心中苦涩,他抬眸道:“莫大人,能否帮我一个忙”·莫兮君摇头,“你就算不说,我也会护着莫开济,虽不喜,可他到底是我的兄弟。”
“可我希望,您能接下我这份人情·”元裘挤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意,他轻声道:“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与莫侍中两清·”·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用一份人情还另一份人情,这样也算割断他们两人之间的牵绊。
莫兮君没有犹豫:“好·”·应得爽快,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哪怕如此,这两人都不可能两清,毕竟元裘心中始终无法抹掉那人的身影··又说了一些话,元裘就告辞离开,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进屋去见那个人。
跟着离开的还有黎白,黎白瞧着元裘不是太高兴的样子,便道:“我带你去看戏吧”·元裘知道黎白想安慰他,只是道:“宫里还有些事,我得早些回去。”
“不急这一时半会儿·”黎白左右瞧瞧,指着一处酒楼:“要是不想看戏,那就去吃顿好吃的·”·说着,不等元裘的拒绝,拉着他的手就往酒楼去。
这家酒楼是京城最大的一家,美味佳肴应有尽有,唯一有点不好的,就是酒楼不卖鸡肉··单凭这一点,就知道这家酒楼是谁开的··黎白点了好几个菜,这次真的是大手笔,上了菜招呼着元裘动筷,一边吃着一边聊着,元裘脸上的笑意也渐渐的多了些。
等两人快要吃完,酒楼的大门走进一人,刚刚进来,掌柜就赶紧迎了上去,“主子·”·手持羽毛扇的姬泽元点了点头,“他在哪呢”·“就在二楼八字房。”
掌柜弓着腰身伸手示意··姬泽元没让身边人跟着,迈步上了楼,一边上着一边咬牙,真是只狡猾的狐狸,来了他的地盘还知道让人去叫他,等他一来,还不得由他来买单·哼声哼气两声,打算见到狡猾的狐狸好声的讽刺几句,却不想将房门打开,见到里面另一人时,他突然有些晃神。
像那妖吗·其实并不像··可见到这人时,仿佛回到了二十几年前,在他身边一直有个爱说爱笑的妖怪··一个被人挖掉内丹的傻妖。
“你……”·“鸡兄快些过来,我还给你留了盘花生·”黎白热情的打着招呼,特别的高兴··为嘛·自然是因为出钱的人来啦。
要是放在其他时候,姬泽元保准出言讽刺几句,而此时,他只是傻愣愣的坐在一侧,“这位是”·“在下元裘·”元裘说着。
其实对面的人不认识他,可他却认得这人··京城中特有名气的大善人,同时也是‘富可敌国’的富商,朝政中谁又不知道这人的名号··他更知道曾经有人动了坏心思,却都消失的无影无踪,那说这人没点能耐,他是无论如何都不相信。
元裘端起水杯浅抿一口,他还不知,此人和黎大人居然这般的熟络··“元裘”姬泽元轻轻重复··元裘放下水杯,他道:“今日已不早,我得先行离开,黎大人谢谢您这顿饭,改日我请您。”
黎白没接他的话,而是问道:“那你现在高兴了吗”·元裘微微一怔,随即笑意到底眼眸深处,他轻声:“高兴·”·黎白跟着就是一笑,“只要你高兴,这顿饭就请的值得。”
互相告别,元裘便离开··姬泽元没跟着去,只是仍旧有些恍惚··黎白也没问,而是将留下来的花生给吃得干干净净,才道:“你怎么了”·姬泽元摇了摇头,不答反问:“元裘是什么人”·黎白回答的爽快,“好人呗。”
“……”姬泽元抿嘴,也是他自己蠢,他就不该问傻狐,也不在追问,准备等回去后好好调查一番··黎白凑身上前,他盯着对面的锦鸡:“你是打算和他生小鸡”·“噗……咳咳咳咳。”
吓得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姬泽元咳得满脸通红,差点没顺过气来,“你胡说什么”·黎白耸了耸肩,视线往桌面看了看,每个盘子都光光的,没捡漏的机会。
姬泽元顺了气,又灌了一杯子的茶水,他才道:“还记得之前与你说过,我以前有个好友,被喜欢的人挖了妖丹吗不知道为何,刚刚见到元裘,让我突然想起好友。”
许是因为低沉的气愤,黎白也没那么吊儿郎当,脸上的笑意收敛,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抚,只能干巴巴的道:“你想吃什么我请你呀。”
姬泽元闻言就是一笑··黎白也跟着咧嘴笑了笑,随后道:“你说有没有可能元裘就是你好友的转世”·姬泽元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哪有什么转世,都是骗人的。”
“为什么没有”黎白不赞同这话,“世人传言,有神仙有妖怪有鬼魂等等,别得不说,我们不就是妖怪么,既然有妖怪,那其他的自然也存在。”
姬泽元没法辩解,因为他就没亲自感受过,没法笃定的说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只是,他好奇的道:“那你呢为何如此笃定有转世·”·黎白没有犹豫,他直接道:“因为我想再见见我爹娘,我的哥哥姐姐们。”
大几十年未曾相见,在爹失踪之前还只是开了灵智的狐狸,就算当时没出事,可这么多年过去,早就不可能存在··他唯一期盼的,就是转世··只有这样,他才有可能再见见爹,能看看这辈子从未见过的娘和哥哥姐姐们,能被那么多家人宠着,他该是最幸福的吧。
如果到时候他的儿子也能出生,还有儿子娘也在身边,那就最好不过啦··黎白不懂得安抚,姬泽元更不懂得,他吭哧吭哧半天,硬是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只能讪讪的道:“或许秃驴知道等哪日有空我们找他算算”·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黎白猛地拍手,“这是个好办法。”
寻得好法子,两个低落的妖怪又高兴了起来,这一高兴话就难免多了些,已经在说着,等找到了爹娘该怎么怎么,或许爹娘转世之后又不是狐狸和锦鸡啥啥的··这时,黎白像是想起了什么,他特别好奇的问道:“我四十二个哥哥姐姐,你呢,有多少兄弟姐妹”·说得时候还带着些小得意,瞧瞧我爹娘多能生。
哪知,这问题问住了姬泽元,他蹙眉道:“你等等·”·说完,掰着手指头数了数,数了老半天还是没能数清楚,他估摸着:“也就百来个吧。”
黎白惊愕的张大嘴,那得是多少只口粮啊· · ·第41章 ·对着快要流口水的少年,姬泽元无奈的道:“你能不能忍着些”·这才刚刚吃饱吧就开始馋他一族了突然感觉真是交友不慎,不但惦记上他自个,还将他一窝都惦记上了。
只是,姬泽元应该还不知道,不止他的父母和兄弟姐们,连他以后的子孙后代,黎白就已经惦记上··如果早知道的话,他应该会立马跑妖吧··不过,黎白还真没再问鸡兄家中之事,因为他发现根本比不得,两位数和三位数的比拼,这完全就是碾压呀。
他倒是好奇转世的事,忍不住的开口:“你刚才所说的好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姬泽元叹气,“戏剧你看得多,可看过人与妖的恋情”·黎白点了点头,“可我不爱那些戏。”
倒不是唱得不好,而是不但唱得好、演得好,进戏馆的人都特别的喜欢听,可唯独他不爱··因为,这些戏剧的结局他非常的不喜欢··“因为现实与戏剧中一样,结局都不好。”
姬泽元叹气,缓缓说起,“要说我那个兄弟,是真得很聪慧,和他一比起来,我就像是还未开智的灵怪,他什么都好,唯独一点比我差……”·那就是眼神不好,居然看上了那种人,居然心甘情愿的被那人挖了妖丹,死前还拉着他的手,不准他去报复。
姬泽元是真觉得他聪明,也知道兄弟当时为他想了很多很多··不然,他定会付出所有代价让那人死无葬身之地,然后呢然后他积攒的功德将毫无用处。
或许是真舍不得伤害到心爱人,又或者是顾及他,不忍他多年积攒的功德消失,最后的最后,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贱人将妖丹炼制成丹药,给他喜欢的人服下··不过好在老天有眼。
就算服下丹药,渣男贱女的下场都不好··“……就是这样·”姬泽元缓缓说着,这还是他第一次将兄弟的故事说出去,不为别得就为了让狐兄想清楚,别到了最后落得一样的下场。
然而…·黎白听后后蹙着眉头,“他哪里聪慧,明明好傻·”·姬泽元挑眉,傻狐居然还说别人傻·“要是我,我定不会放过那两人,别说挖了我的妖丹,我会先将那两个坏人捆绑在一块,烧熟了喂老虎”·“……”姬泽元沉默,他突然觉得,黎白确实比他兄弟来得聪明,凭什么要舍得自己去成全别人就该如狐兄所言,烧熟了喂老虎·他叮嘱一句:“你得记住你说得这话。”
黎白抬下巴,“我当然记得·”·“那好,真要有那么一日,希望我能见到你将北淳之烧熟喂老虎·”·本以为会听到一声肯定的话语,哪知黎白一脸诧异道:“我为什么要烧大骗子他是好人”·“……”姬泽元笑不出来了,什么聪不聪明、傻不傻,到头来还不是个大傻子。
黎白觉得自己说得很有道理呀,他要烧熟的是大坏人,可大骗子是好人,那自然不能烧··为了让鸡兄明白这个道理,他叨叨絮絮说了一大堆,成功绕晕了鸡兄··而同时,元裘一路回到了皇宫,在路上他想了许多许多。
哪怕刚才说了两清,可他知道但凡那人来,他定是狠不下心,倒不如远着去,永远不要再回来··深深的吸了口气,像是下了决心一般,他往陛下的宫殿走去,却不想刚刚在门口就被人拦住。
拦人的不是别人,正宫中的一个老太监··“元公公,陛下让咱家带几句话给您·”李公公微微俯身,他年岁大却没有元裘的能耐大,更是清楚整个宫中陛下最信任的便是面前这人,他将拦着的手放下,小声说道:“就几句话的功夫,陛下说了待咱家说完,随您选择。”
“李公公,您说·”·“陛下道,如果元公公想,陛下能在宫中给您开辟出一方世界,绝不会让人打扰了您·”·元裘惊愕,立马明白过来,陛下怕是知晓他想离去的想法,所以才会做出这种承诺吧。
在宫中开辟出一方世界,何尝不是大费周章,更别说有史以来,就从未出过这种事··而他,又哪里能承受得起··“陛下还说,您无需担忧,陛下既能开口,自然能轻易的办到。”
李公公说着的时候,是真羡慕元裘,这真是有史以来的第一人··他接着道:“您也知道,宫中不少送来的孩童,在这宫廷之中想要靠着自身熬过来的,并没多少人,如果您留下,这些孩子就由您来教导,也算是给了他们一些活下来的机会。”
元裘本想拒绝,可因为这些话,拒绝的话语到了嘴边,硬是没法说出来··他也是从小被送进宫,自然清楚宫中有多黑暗,从小相识的人,能一直活到现在的,连一个都没。
有些还能找到尸首,有些连死在哪里都不知道··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尤为是那些还未长大的孩童们,想要活下来,真得很辛苦··“元公公,咱家倚老卖老,就多说一句。”
李公公知晓元裘心善,也跟着劝了一句:“咱们都是些残缺的人,这一辈子也就这么过了,您就救救那些孩子,不求这辈子有什么回报,但求下辈子能是个完整的人吧。”
元裘低垂着眼眸,沉默了好久好久,久到夕阳西落,他才屈膝一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奴才谢陛下恩惠·”·而在话音落下没多久,宫殿中就传来一声叹息。
……·由圣上嘴中说出,哪怕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无人敢阻止··更别说如今皇宫中除了圣上一个主子之外,未有一人,偌大的皇宫内又哪里缺地方开辟出来。
没几天的功夫便已经收拾好··黎白也听到这个消息,决定带着小四喜去宫中看望下元裘,小四喜特别的喜欢元公公,知道能跟着师父一起去玩,也是特别的高兴。
高兴到第二天起床,直接尿了炕··黎白看着羞得一脸通红的徒儿,突然庆幸昨日没一起睡觉,不然他得在一窝汪洋中起床了··“师父,徒儿错了。”
小四喜脸色通红,眼眶中还含着泪珠··黎白摸着他的脑袋,“没事,小孩子嘛,都尿床·”·当然啦,只要不尿在他的床上就行··小四喜听着,悄悄的抬起脑袋,昂着头好奇道:“那师父尿床吗”·“……这个嘛,得问我爹了。”
黎白自己都挺好奇的,可惜小的时候他都没开智,自然是不知道有没有··不对,应该是没有,他小时候哪里睡过床,都是待在洞里生活的呢··可要是尿在洞里,那得多脏呀·不行,不能去想了,再想他连饭都吃不下去。
给小四喜穿好衣裳,两师徒吃了顿美味的早膳,便一同朝着皇宫的方向而去··仍旧是翻越宫墙,只不过这次并未直接去寝宫,而是朝着某个方向去··那里是元裘现在居住的地方。
很大的一块地,有住处有花园还有池塘,在这个地的周边,都有人守着,保证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当然啦,倒是能飞进一只狐狸··首位的侍卫看见,连眼都不眨,直接当做无视。
黎白落在空地上,他将抱着的徒儿放下,第一句话就是:“你得快些学好轻功,等你学好,该你带着师父飞进来·”·抱着一个孩子飞,其实一点都不累。
只不过,他也想尝尝被其他人抱着飞得感觉呀··小四喜赶紧着点头:“师父您放心,徒儿定当好生练功·”·小拳头攥紧,他一定要加倍努力,以后带着师父满世界的飞。
牵着徒儿向前走,正坐在一处空地,就见元裘在教一些孩子习字,大概十几个孩童,看着也没比小四喜大多少,个个脸上都带着小心翼翼,瞧着都不敢深呼吸似的··元裘见到来人,他轻缓的道:“今日就讲到这里,你们留下继续手写百个大字。”
孩童们齐声道:“是·”·元裘满意的点了点头,放下书本招呼着两师徒去旁边的亭子里··等坐好后,元裘亲自斟茶,“今日怎么来这里”·黎白伸出双手拿了两块糕点,一块自己吃、一块递给了徒儿,他道:“听说你在这里带孩子,我就过来瞧瞧。”
带孩子·元裘对这个说话感到有趣,不过想想,他何尝不就是在带孩子呢,如果换一种生活,这般年岁的他,早已经有了孩子··他对着小四喜道:“那边有个秋千,我让人带你去玩可好”·小四喜没马上应声,而是先瞧了瞧师父,见他点头才脆生生的道:“好。”
等小四喜被人带去玩,元裘才长叹一口气,“我本以为,在这里教导他们是件很容易的事,可现在看来,不但不容易还很难·”·黎白有些不解,“为何”·不就是带孩子吗他带小四喜感觉蛮简单的呀。
不对……·黎白歪头想着,带小四喜确实容易,因为小四喜怪,可要是换个他这般- xing -子的小孩,那怕会脑上天吧·突然有些同情他爹了。
“你没看出来吗”元裘望着仍旧坐在案桌边书写的孩童们,他叹气:“他们眼里带着的都是害怕和拘束·”·哪怕其他人在这些孩童耳边一遍又一遍的说,他们在这里能过上好日子,可这些人都不会相信,每一日每一息都是小心翼翼的。
根本不敢多说不敢多做··而想要让他们抛开恐慌,又岂是件容易的事··黎白不是太懂,听着又有些茫然··元裘也就随口说说,也没想跟黎白讨论一番,便换了个话题,他道:“有几日没见到陛下,他可还好”·如今的他不在是陛下身边的大太监,既打算留在这里,就没打算再离开过,不过到底伺候了这么多年,突然离开还真有些别扭。
“我也没去见他·”黎白小声的嘟哝着,因为他不是太敢去见··这些日子抓贼赚了不少银子,说凑钱买礼也够了,可他发愁不知道买啥,要是大骗子问起来,他真不知道怎么回答。
连糕点都没心思吃下去,黎白发愁道:“你说我该送什么给他呀”·元裘一怔,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说实话,就算他能给黎白出主意他也不会出,陛下有多看中黎白他最为清楚,自然是满心欢喜的等着收礼,黎白自然想和外人出主意,自然万分不同。
他微微犹豫了会,道:“要么买,要么自个做吧·”·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说得其实就是一句废话,然而黎白惊讶的长大嘴:“还能自己做那我挣得银子不是白挣了”·特别惊愕,同时心里又忍不住冒出一个想法。
要不、还是自己做吧特省银子呢·黎白忍不住又问:“你和他相处这么久,一定知道他的喜好吧”·元裘摇头,“陛下并没有喜好。”
一个人的喜好便是他的把柄,陛下又岂会这般轻易的让人看出来,就连他这个在陛下身边伺候了这么多年的太监,也不敢肯定的说陛下到底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黎白有些小遗憾,现在日子又不多,他想观察一下都没得观察,双手搭在下巴,他噘嘴嘟哝:“哎,真的好发愁呀·”·发愁是发愁,但是也有些小期待,大骗子的生辰也是他的生辰,第一次过生辰,也是第一次收礼,不知道大骗子又会送什么给他。
等等……·黎白歪头,大骗子好像只说过和他一日的生辰,没说过要给他送礼吧那可不行·黎白有些急了,他拜托的道:“元裘能不能请你帮个忙”·“你说,只要能帮到,一定义不容辞。”
黎白难得有些不好意思:“你能不能提醒下大骗子,也得给我准备生辰礼呀·”·元裘哑然一笑,点了点头算是应了··其实无需他去提醒,陛下都会…应该会准备吧元裘突然想起,陛下以前也没给人送过生辰礼,这次应该会送吧·正在这时,秋千那头传来脆耳的小声,黎白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的不自在消散,反而添了些好奇。
他俯身上前,用特小声的声音问道:“那个、你家陛下小时候尿过炕吗”·元裘:“”·元裘:“……”· · ·第42章 ·黎白的好奇心特别足,不过很可惜,他是注定没法知晓。
不但知晓不了,元裘实在是怕他继续问些令人窒息的问题,挥手将他给赶走,弄得黎白特别的遗憾··离开了园子,黎白只能继续往寝宫去,别看皇宫虽然大,可好多地方都空置着,风景好看却没什么玩乐的地方,他是真不知道大骗子这么多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丰青山也大,他也没下过山,可山里的生物都是他的玩伴,好歹比大骗子待在这里,连几个能说话的人都没··这次他没有翻阅宫墙,而是顺着路,一步一步走去寝宫,沿路所见,一开始还觉得有趣,可渐渐的就觉得无趣。
等黎白来到寝宫前,守门的太监见到他,脸上一慌,随即赶紧迎上前,高声道:“黎大人您来啦”·黎白点了点头,就想越过他走上前,没成想被太监一拦,又是高声:“黎大人,奴才听闻您去了元公公那他那有什么新鲜事,您能同咱家说说么”·“没什么新鲜事呀。”
黎白又是迈步向前,太监又后退一步拦了下来,黎白眯眼,听着寝宫中窸窸窣窣的声响,他道:“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呢”·“没没没,咱家怎敢瞒着黎大人。”
太监额间冒着细汗··黎白没理会他,迈着大步跑到寝宫前,刚要伸手推开门时,又微微怔了怔,回转身坐在了台阶上··北淳之藏完东西,推开大门首先就见到坐在台阶上的少年,他走上前,轻声:“怎么坐在这里”·黎白昂头,嘟嘴:“你是不是有小秘密”·北淳之摸了摸鼻尖,有些不自在。
黎白见着,突然神神秘秘的一笑:“是不是在给我准备生辰礼呀·”·北淳之也不顾会弄脏衣裳,跟着坐在他的旁边,好笑道:“为何这般猜”·黎白得意的晃动腰身,“我就知道,所以我不进去,我得等生辰那日得一个大惊喜。”
说着,他忍不住掰着手指头,细细算着还有多少日··算完后他伸出三根手指头,“还有三日,我能等·”·北淳之笑而不语,既是秘密那就先瞒着,三日后等着给少年一个惊喜。
黎白起身,他拍了拍衣裳的灰尘,“那我先回去了,正巧着还有点事·”·快速的道别,然后飞速的离开皇宫,黎白高兴得同时,心里又特别的着急呀,大骗子都在给他准备礼,而他还没有头绪呢。
这时,李公公上前,微微躬身道:“陛下,黎大人已经离开·”·“朕知晓·”北淳之是望着那道身影翻越宫墙··李公公有些哭笑不得,他接着道:“可四喜还在元公公那。”
北淳之闻言笑着摇头,有时黎白是真像个孩子,‘孩子’带孩子,谁能放得了心,“让人护着送回黎府·”·“喏·”李公公应着,随即又道:“刚小太监来禀告,祖将军刚进了宫门,大概片刻中就能到。”
“人来了,就让他进来·”北淳之说着,进了寝宫,他望着寝宫的一角,那里放着一个箱子,而在箱子中就是他为黎白准备的生辰礼··不可否认,心中有些小忐忑,他不清楚三日后黎白会不会喜欢。
“臣参见陛下·”·祖周走进来,单膝而跪··“起身·”北淳之坐在原处不动,他微微抬手让人给祖周赐坐,待人坐下之后,他道:“萧王那有何动静”·“陛下,您多虑了,萧王那孬货哪里敢有动静”祖周带着讽刺,却也不怪他这般瞧不上。
当年天子之位相争,萧王怕死躲得远远,不过也正是因为怕死,陛下的亲兄弟里面就只剩下萧王··祖周接着道:“萧王收到右相的密信,看过之后直接烧掉,完全不带犹豫。”
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还真是如此,幸迎蓉被赐婚,右相知晓他不得圣上所喜,便一封信送到萧王处,暗示站在他那边,一起对持圣上··哪里知道,萧王看到信后,吓得直哆嗦,不带犹豫的将信给烧了,还将送信的人赶出府中。
北淳之单手撑着下巴,“还真无趣·”·“可不是么,但凡萧王有些小心思,老子…咳、本将军立马带军灭了他全家·”祖周话里的遗憾显而易见,随即他又道:“不过,这次跟着的人带回来一个有趣的消息,陛下,您可知萧王有多少子嗣”·北淳之不甚在意:“多少”·祖周伸出两个巴掌,“一双手都数不过,足足十二个子女。”
北淳之挑眉,如果没记错的话,萧王就比他大了两三岁,如今也不过二十六七,居然生了这么多··他这个哥哥,还真能生··祖周凑上前,神秘的道:“您知道他为何生这么多不”·北淳之觉得有些无趣,“不是太想知道。”
“……”祖周被噎了下,这话让他怎么往下接·算了,就当没听见吧,他继续道:“这还是因为陛下您没子嗣,萧王事事比不过您,唯有在子嗣上能完胜您。”
北淳之眯眼··所以,祖周这是在变相催婚·祖周被盯着的有些慌,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您想想啊,也不是让你多生,咱们就生一个,就算萧王从数量上赢了您,咱能从优上完胜他。”
北淳之冷哼,“谁和你是‘咱’”·祖周讪笑着搓手··“军师呢”北淳之问道,祖周这个大老粗肯定是说不来这些,背后肯定是有人在教,除了军师没第二个人。
“……跑了·”祖周如实说着,军师跑了留下他顶着炮火,他家军师不是一般的聪明··北淳之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盯得祖周背后冒冷汗,久久过后,他嘴角缓缓扬起,“瞧着你的样子很想要孩子嘛,要不朕赐你十个八个的美人,多生点”·“陛下,您就别逗我了。”
祖周苦笑··北淳之认真的道:“朕从不逗人·”·“……”祖周心里发慌,他最清楚陛下可是说到做到的人,真有可能会给他塞十个八个女人。
·忍不住吞咽口水,他讪笑道:“我可不爱孩子,我那是爱您的孩子·”·北淳之又一声冷哼,手却不由自主的落在腹部··与之前不同,当黎白再次将种子给了他之后,他能感觉到一些的不同,倒不是说有什么动静,而是微微在发热。
甚至……·他偶尔间像是能感受到谁得喜悦、谁得不高兴··就比如刚才,在祖周说让他生个孩子时,他像是感觉到了一丝愤怒以及吃味,就像个孩子在争风吃醋一般。
很诡异,但是想到黎白一直喊着‘种子’为儿子,让他更加忍不住的多想,能将他生来就有的疾病一下子药到病除,自然是世间少有的宝贝··如此稀罕的宝贝,或许真有可能蹦出个孩子来。
当然,如果真的能成,他不介意多这么个孩子,毕竟他这生就没想过会有子嗣,只不过……·一想到孩子是从他肚子里蹦出来的,就有些毛骨悚然了··北淳之眉头皱得不能再皱,他决定得找个机会问问黎白,被真的蹦出个孩子来。
“陛下陛下”·祖周小心翼翼的喊了两声,心中一直在叫苦,他就不该一时心软听了军师的话跑进宫,简直恐怖。
北淳之瞟了他一眼,“再不滚,明日就等着成婚吧·”·祖周吓得一激灵,连告退的礼节都忘了,转身撩退就跑,那模样像是有什么人在追赶他似的··刚刚跑到宫门外,就忍不住的大大松了口气,正在这时,他见一个太监牵着小四喜走出来。
小四喜还是他抱出宫送到黎白面前的,那时候的孩子脸还没他的巴掌大,瘦瘦小小瞧着有点丑··可这才多久如果不是模子没变,他都快认不出来。
倒不是说现在有多好看,而是此时的小四喜脸上身上多了些肉,眼眸里没有流露恐慌惊怕,反而特别的明亮··祖周不得不说上一声,别看黎白傻乎乎的,可养孩子还真有一把手。
心中突然多了些想法,祖周走上前,对着太监道:“这是带他去哪”·“祖将军”太监跪下行礼··“祖叔叔”小四喜上前两步,伸出小手抓着祖周的衣裳,“成公公带我回家找师父。”
祖周弯身,一把将小四喜抱在怀里,“我正巧顺路,带你走一趟·”·就这样,祖周拐…抱着小四喜就朝着黎府而走,这条路他们两个在不及之前也走过,那个时候小四喜一直不安,一路上沉默不严,就差没害怕到落泪。
而近日,一路上稚嫩的声音就没停下来过,小四喜和他的祖叔叔说着他和师父的点点滴滴··“师父在教我功夫,他特别的厉害·”·“师父还愿意陪我睡觉哦,睡觉前他将得故事特别的好听。”
“等我学好了轻功,就背着师父到处飞·”·“祖叔叔你觉得我得多久才能学好功夫呀……”·一声接着一声,几乎每句话都离不开他的师父,就连祖周这个特迟钝的人都能看出小四喜真的很喜欢他师父。
当然,反过来说,如果不是黎白对小四喜真心实意,又哪里会让小四喜这般喜欢··祖周时不时附和小四喜的话,心中的想法更深了些,他打算将小四喜交给他师父之后,再和他商量些事。
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他是不敢再去劝陛下了,别真的给他塞十个八个女人过来,所以还是将这个重任交给别人吧··最好的人选,自然就是黎白啦,陛下就算听着不高兴,也不会同黎白置气。
当然,最重要的是,军师交代的任务他能完成,陛下也不会再找他麻烦··嗯就该这么着·等两人到了黎府,并未见到黎白的人,祖周干脆就等着反正他也没事,本发愁该怎么和小四喜玩,毕竟这么大点的孩子玩心特别的大。
结果没想到,进了院子的小四喜招呼下人来了些茶水点心给祖叔叔,然后就特别自觉的蹲马步··祖周十几岁就被爹娘扔进军营混,武功虽然比不上黎白但也是好手,看着小四喜的架势,还真别说特标准。
上前伸手捏了捏小四喜的根骨,他‘啧’了一声,“早知道我先收你为徒呀·”·就这根骨,就这自觉的劲,再加上肯吃苦,十八年后保准比他强上不少,居然就被黎白捡到这么好的徒儿,真羡慕。
祖周半蹲,“四喜啊,你可还有其他兄弟姐妹”·小四喜摇头:“我不记得了·”·是真的不记得,被送入宫后,他生了一场大病,之前的事都不记得,被祖叔叔抱出宫说是见他爹爹,那个时候因为不记得所以特惶恐,好在虽然没找到爹爹,但是多了个师父他更高兴。
祖周猛地伸手拍了拍脑袋,他怎么这么糊涂,不管小四喜有没家人,能狠心将这么小的孩子送进宫的家人,还问什么·小四喜见祖叔叔不高兴的模样,他想了想道:“没事,师父说我以后会有个弟弟。”
祖周一愣:“哪来的弟弟”·“师父的呀·”·“嗯”祖周眉头皱在一块,黎白居然有儿子了那陛下咋办啊“你不会弄错了吧”·小四喜摇头,“师父说得准没错。”
“……”祖周茫然了,发愁愁到脑袋发晕,黎白回来的时候,正好见到坐在石墩上还在发愁的祖周··黎白走上前,半蹲与他平视,“你咋啦”·祖周盯着他,“你有儿了”·黎白觉得他这话问得有些莫名其妙,“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祖周瞪大眼,“我哪知道”·黎白指着小四喜,当初他就是在找儿子,不然咋会将小四喜送错给他所以从一开始面前这人就是知道的呀。
黎白脸上古怪,难不成高大个比他还要傻·呸呸呸·黎白偏头啐了几口,他才不傻呢··祖周猛地站起身,可不是嘛黎白之所以会上京不就是在找儿子他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忘记了·“你居然有媳妇了”·黎白摇头,特遗憾的道:“没有呀。”
他看中的人不愿意当他儿子娘呀,一想着就觉得有些气人··“那你儿子怎么来的”祖周有些傻眼,怎么越说他越懵难道他真得天生就比别人来得要蠢·“就这么来得呗。”
祖周伸手示意暂停,他特认真的道:“你得让我回家好好理理·”·家里有军师在,反正在军师面前已经蠢到家,在军师面前丢脸他都已经丢习惯,至于其他人,还是保持聪明人的样子吧。
他轻咳一声,将来意说了出来:“这次来,我是想请你帮个忙·”·黎白眼睛发亮,他最喜欢帮人忙啦,“你说,能做到的我一定做,做不到的,还有大骗子顶着。”
“你知道萧王吧陛下唯一的兄弟,他如今都有十二个子女,你瞧瞧咱们陛下一个都没·”祖周手掌挡在嘴边,他小声的道:“咱们不求多,好歹有一个能继承皇位是不陛下和你好,你给劝劝”·黎白眼里有些茫然,皱巴着脸久久没回应,他得好好理理这话的意思,省得会错了意。
想了想,想了又想,黎白猛地拍手:“我也有这个想法·”·祖周听着立马咧嘴大笑,“是吧是吧,陛下真得添子了·”·“对对对。”
黎白连连点头,他催促着,“那你赶紧催催大骗子,让他当我儿子的娘呗·”·想要大骗子有孩子还不简单直接当他儿子娘,一步到位·“成,咱们一块去劝……”话说到一半,祖周有些懵了,他眨了眨眼,实在没回神过来,“你刚说得啥”· · ·第43章 ·“走走走咱们一块去劝。”
黎白高兴极了,拉着祖周的袖子就想跑,他决定等会见到大骗子全由祖周去说,毕竟他也会不好意思嘛··然而想法很好,但是祖周不配合呀,抱着树干子死活不松手,他惊慌道:“错了错了,陛下哪里能当你儿子的娘。”
“为什么不可以”黎白叉腰生气··祖周将头埋在双臂间,不敢说话,总觉得再说下去黎白得揍他一顿,身为大将军被个少年揍得还不了手,那得多丢人啊。
两边吃了亏,他决定谁也劝,任这两人去折腾吧··这般想着,他闷声道:“我也不知道可不可以,你自个去问就是·”·黎白嘟嘴,他不要意思问嘛,要是再被拒绝那得多不丢脸,他怕会忍不住将大骗子给揍一顿,想想就心疼呢。
小四喜蹲完马步,迈着小短腿跑过来,他昂着脑袋打量着两人,好奇的问道:“师父,祖叔叔你们是在玩游戏吗”·祖周头埋得更深,他才不想和黎白玩啥游戏,又不是自虐。
黎白哼哼两声,也不乐意和粗大个玩··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小四喜用手摸了摸树干,想起了之前在宫中玩得秋千,他迟疑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的问道:“师父,您能给徒儿做个秋千吗”·“啊”·小四喜又赶紧摆摆手,慌乱的道:“不做也没事,小四喜不喜欢。”
“做当然做”黎白快速喊着,之前没反应过来是因为这是小四喜第一次开口找他要东西,怎么不让他惊喜呢。
也不在管高大个,黎白伸手将小四喜抱起来,然后去找黎管家··虽然吧,他挺想亲自动手,不过想想还是别为难自己,还是找专业的人来做专业的事吧··一大一小找到黎管家,并将来意说明。
黎管家就带着歉意道:“这事本该奴才先想起,应该早点置办好,黎大人放心,奴才这就让人建个秋千·”·不止秋千,还有其他玩的物什,都得置办好。
黎白伸手掏兜,“得多少银子”·这次他特别得舍得,花再多都不觉得肉疼·当然,能少还是少点吧··“哪用得着您掏钱。”
黎管家摆手拒绝,这银子他当然是不能收,甚至决定给黎大人的院子再添些其他物什,保证让他们师徒住得舒服,毕竟黎大人不是黎府的人,想要将他留下得费些心思才行。
“那便谢谢啦·”黎白说得特别客气,突然发现占鸡兄和泽二等人便宜和占黎府便宜还是有些不同的··就比如现在,他是真打算自个付钱,要是换成鸡兄等人,他不但不会主动掏银子,还会得寸进尺要得更多。
所以,他这是不是属于看人下菜·嗯,真高兴,又懂得一个意思啦··黎管家的效率特别快,第二日起身,院子里就多了好些玩乐得物什,除了秋千之类的其他东西外,居然还有个能摇动的木马。
黎白绕着木马打量了许久,随即特遗憾的叹了口气,才这么点大,他根本坐不下去呀··伸手召了召徒儿,“来来,这个肯定特好玩·”·小四喜骑了上去,前后摇动特别的有趣。
黎白瞧着羡慕,他决定等晚上化成为狐,痛快得玩上一玩··和小四喜吃了早膳,黎白便出门办事,这段日子京城内的贼人都被他抓了个底朝天,就连些小偷小摸都没放过,弄得听到风声的人都不敢动,在暗处老老实实的藏着。
也正是因为如此,黎白这几日赚到得银钱大幅度的下浮,好在之前赚得不少,此时荷包鼓鼓,就等着找到一件合适的生辰礼送给大骗子··黎白扯着哈欠走到街道边,这里凑凑那里逛逛,时不时还坐下吃些东西,几乎走完东边的街道,硬是没抓到一个贼子。
看着天色渐晚,后日又将是大骗子的生辰,他决定如果再选不到生辰礼就挑个稍贵的吧,也好让自己没那么心虚··“大人黎大人”一人匆匆跑来,跑得是气喘吁吁。
此人正是大理寺专门接待黎白的李呈,他歇了两口气,道:“大人,杀人者有消息了·”·“你们对莫开济严刑拷打啦”·李呈心虚的一笑,他们哪里敢严刑拷打避开这个问题,他赶紧道:“大人在京城中找了这么久都未找到,那是此人已经离开京城。”
黎白恍然大悟,“难怪我找不到·”·“可不是么,下官得到消息,此人正在京郊外的山头,大人咱们赶紧去追吧”李呈催促着。
京郊外·黎白没动,出了京城那得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后日就是大骗子的生辰,他连生辰礼都没买呢··“大人,咱们得赶紧去,不然那人就跑了,外面那么大,要是错过这次机会,以后想要抓住他就没可能。”
李呈一直在催,脸上的焦急显而易见,他见黎白一直未动,又开口道:“京郊外来离这里没多远,咱们一去一回也不过半日功夫·”·“当真”·“自然是真的,下官哪里能骗大人。”
李呈双手抱拳深深鞠了一躬,让人看不到他脸上带着的心虚··黎白这才没有迟疑,跟着李呈就往城外的方向而去··因嫌弃李呈走得太慢,还拎着李呈的后领,一路拎着跑。
黎白的轻功了得,就连宫中第一高手于将领都追不上,此时哪怕拎着个人,一直暗中护着黎白的侍卫也只能眼巴巴看着那道身影越来越远,直至消失不见··“暗一,我们该怎么办”·人居然被他们跟丢,这让他们怎么去陛下面前交差啊暗一能怎么办只能闷在心里哭,“暗二去禀告陛下,其余的人跟我去京郊外。”
话音刚落,除了暗二其余人全都快速跑了··留下暗二气得跺脚,将跟丢人的消息禀告陛下,陛下一怒之下别把他给砍了·可还能怎么办只能硬着头皮回宫。
虽然恐慌,但回宫的速度却不慢,不到片刻中就已经见到陛下,并将黎白的消息全然告知··“李呈京郊外”北淳之蹙眉,随即道:“让祖周带一行人出城去寻,不单单京郊外,让他扩大范围去找。”
“属下领命”·“再有,让人去问问莫兮君,李呈这人可不可信·”北淳之伸手揉着额间,总觉得有些不安,哪怕知道世上或许没几人能打得过黎白,可不在他眼前盯着,就是不放心。
暗二领命下去,北淳之放下奏折,起身站在窗前,无人知晓他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来传话··“陛下,京郊外并未寻得黎大人的身影,祖将军带人马正扩散寻找。”
“陛下,莫侍中并未透露杀人者之事,李呈不知是从何得知杀人者在京郊的消息·”·“陛下,经过多次排查,李呈此人怕是故意诓骗黎大人出城。
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一个接着一个的坏消息,让北淳之脸色格外的难看,他- yin -沉着脸开口道:“宣所有暗卫,将方圆万里整个翻上一遍都得将人给朕找回来。”
一众人等跪下,“属下领命·”·北淳之直接越过他们,走到房门前,他道:“李公公给朕换衣·”·“陛下,您这是”·“朕要亲自走一趟。”
北淳之说得很轻缓,却尤为的坚定,他不愿意待在宫中等消息,唯有亲自前去,心中才安定··“陛下,黎大人功夫高强,不会有事·”暗二开口劝着。
“无需再多说,片刻钟后出发·”北淳之走了两步,他见放在墙角的木箱,微微犹豫后说道:“将这…带上·”·就这般,片刻中后一行人准时离开了皇宫,朝着城外而去。
北淳之换上便衣,隐藏在侍卫当中,而在皇宫处理要事的便是突然被叫来的莫兮君··莫兮君望着空空的宫殿,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皇上居然撂下一切就跑了……这算什么事啊。
而此时,被众人寻找的黎白正在山林之中··此山并非李呈嘴里的京郊外,而是完全不同方向的高山野林中,黎白正坐在树杈上啃着野果,欣赏着树下之人狼狈的哭喊哀求。
“黎大人求求您放过小人吧,小人也是没办法,那人拿着我家人来威胁,我要是不把您骗来,他就要杀了小人的家人啊·”·向来收拾整齐的李呈浑身上面都沾着泥巴,头发也是凌乱得很,只是此时根本顾不上仪表,他正苦苦哀求着,“黎大人,您大人有大量,求求您放过小的吧。”
黎白将吃完的果核往他脑袋上一扔,“现在想起让我饶过你,你怎么就没想起饶过我呢”·打从出了城门他就觉得不对劲,明明该去京郊,居然指了条错路给他,真当他傻呢·别得不说,身为狐狸的他要是还能迷路忍不了方向,那得多丢人。
不过嘛,他虽然不傻,不过也能装傻,跟着来悄悄到底是谁想要将他骗出去··结果一路过来,就进了林子··进了林子后,黎白也不愿意装,就有了现在这一幕,他从树杈上跳下来,问道:“你还没说呢,把我带到这里干嘛”·说着,漫不经心左右望望,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我说我说·”李呈连连道,他真的后悔啊,本以为是好骗好应付的人,没成想手段狠着,拎着他扔了好几回,摔得他双腿骨折,连动都没法动,恨不得马上昏过去,嗦了嗦鼻子,他可怜巴巴的哀求:“大人,看在我如实说得份上,您能不能帮帮我救下我的家人。”
黎白无情的摇头,“那我呢谁来救救我”·这话说得有些莫名其妙,黎白的意思其实很简单,李呈将他骗来的目的自然不是来玩,无法就是想将他骗到埋伏好地方,再直接斩杀。
所以,真要如他们所想,到了那个时候,谁来救他·这些人类啊,真以为他什么都不懂呢,其实他明白得很,不止戏曲里时常演着,就连话本里的剧情也多得是,他哪里会不清楚。
黎白半蹲下来,他无所谓的道:“你不说也没事,反正都将我带来,大不了我翻了整坐山,也能找到埋伏的人·”·“……”李呈哑然。
黎白摊手,继续道:“不过,你就倒霉咯,就待在这里当食物吧,过往得野兽会把你吃得连骨头都不剩·”·李呈浑身发颤,喉间像是被堵塞一般,恐慌到连话都说不出来。
黎白起身,从衣兜里拿出个果子,往袖子上擦了擦,张大嘴咬了一口··然后不顾身后人的惨叫声,迈着步子悠闲的进入了深山处··而在深山的某处,埋伏着十来个黑衣人,其中一个高个警惕着四周,“李呈真能将人骗过来”·“就算骗不到此地,只要进了山我们就有后手。”
高个闻言并未放心,他们都是主子养得死侍,这次行动,已经做好了死掉的准备··哪怕黎白没能杀了他们,他们也出不了这座山··只因这座山太过神秘,一到入夜便会起瘴气,从而失去方向,运气好或许能死在瘴气之下,运气不好随处乱跑,那怕是得落入野兽腹中,而他们的埋伏,就是拖延住黎白,等到入夜。
黎白有多厉害,他们都知晓一些,想要亲手杀了他难上加难,只能靠瘴气将他杀死··‘窣窣’··两声轻响,让十几人不约而同的转向一处,警惕着草丛动得地方。
没过两息,在他们的注意之下一只纯白的狐狸跳了出来··狐狸瞧着比寻常的个头来得要小,从草丛中钻出来后见到黑衣人并未惊吓离开,反而踏出小脚丫,一步一步走在这些人中央,然后一屁股坐着不动。
“小四,你去将它赶走·”·小四听到头的话,从树上跳跃下来,拔出长剑就朝狐狸刺过去,本以为狐狸会惊慌失措的逃离,不想却一动不动,仍旧待在远处。
长剑从狐狸身侧擦过,小四眼里带着诧异,他拔剑就没打算杀掉狐狸,不然多了血腥味难免会引得黎白起疑··可他怎么觉得这只狐狸也像是知晓一般,所以才没躲·来不及多想,小四伸出左手就想去抓,不想狐狸突然跳跃起来,重重的撞过来,快到他根本没法反应,等脸上一阵剧痛后…就没反应。
小四就这么被撞晕了··带头那人见到,右手做了一个手势,送三个方向冲出三个黑衣人,一同朝着狐狸而去··然后…又晕了三个··剩下的几人只觉得毛骨悚然,这确定就是一直小狐狸看着明明还没断奶一样啊被一只狐狸连着干翻四个人,要不要这么惊悚·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当然,他们还有更惊悚的地方。
最后□□翻的可不止是四个,而是一群··望着躺了一地的黑衣人,小狐得意的晃了晃尾巴,然后抬起爪子就忍不住想舔舔爪子··结果一舔,舔了一嘴的泥巴。
“呸呸呸·”·小狐吐出舌尖,明明就是一张狐脸,偏生像是能看出情绪,显得格外的生动又诡异··小狐‘呸’完,然后走到黑衣人的身边,用爪子扒拉着他腰间,连着扒拉十来个,共计收获三十六银子。
小狐撇嘴嫌弃,这也太穷了吧··他每次出门都带着个鼓鼓的荷包,结果这十几个黑衣人居然加起来都没他的鼓··生气踩了其中人一脚,在他的额头印上一个梅花脚印。
小狐将银子装在一个荷包内,然后叼在嘴里朝着某个方向而去,走得不快,走了两步停两步,昂着脑袋打量着四周··好久没进山,忍不住就拿着这个地方和丰青山对比。
没丰青山大··没丰青山草地绿··更没丰青山的生物多,一路过来都没见到几只··迈着小步子的小狐突然一怔··等等不是没几只,是没见到一只大野兽吧小狐歪着脑袋,要不找这座山的大老虎玩玩他好久没骑大老虎了。
来了兴致,小狐将装着银子的荷包埋在坑里,然后寻了个方向就奔去,一边奔跑一边昂头嗅着气味,想找找大老虎在哪个方向··结果大老虎没找到,倒是嗅到了一股特别不好闻的味道,小狐看着森林中渐渐弥漫的瘴气,他皱巴着脸退了几步,不打算找大老虎,还是赶紧走吧,这里的气味真的太难闻了。
转身跑开,跑着跑着瘴气越来越浓,瘴气中有毒,可小狐能屏住呼吸倒也没事,就是觉得有些闷人··而且……·想来自傲的小狐发现,他迷路了他居然迷路了他怎么可能会迷路,还是在这个时候迷路·三十六两呀·突然想哭,他藏得三十六两银子找不到啦·晕头转向好一会儿,也不知道走到了哪,而就在这个时候,在瘴气的深处传来一道轻声。
“小狐狸,要不要来吃果子”· · ·第44章 ·很虚无缥缈的一声,要是换个人突然在深山野林里突然听见这么一声,保准吓得哇哇大叫,然后落荒而逃。
可黎白不是人,他是妖··他几乎没有犹豫就朝声音的方向而去,钻进浓气中,走了大概百来步,瘴气渐渐消散开来,直到小狐走到一间木屋前,瘴气消散的无影无踪。
小狐发现,在木屋周边都被瘴气包围,却就是不会进到木屋的院子里,要说是自然想象,他才不信··又上前两步,木屋的院落大门打开,在里面站在一个消瘦的男子。
男子的脸色苍白,嘴唇有些发青,瞧着有些诡异,他颠着手中鲜红的果子,“小狐,要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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