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有个小妖怪+番外 by 余小捌(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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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有个小妖怪+番外 by 余小捌(4)
·小狐呲牙,“吱吱”·男子回身坐在院子里的木墩上,并未因为小狐的敌意而感到不喜,而是张嘴将果子咬了一口,“可惜你不吃,还挺甜的。”
小狐的狐狸眼一眯,好气呀,不是说给他的嘛怎么自己吃上了·瞧着男子旁边的桌面上还有一盆,小狐利落的跳了上去,挑了最饱满的一颗用两只前爪捧在一起,张嘴就咬。
好甜呀··“好吃吧”·小狐连连点头,比丰青山的果子还要好吃,不过嘛,其他就比不上丰青山啦,他待得丰青山千好万好呢。
男子伸手,想摸摸小狐,却被小狐躲开··手指指腹捻了捻,男子有些遗憾,他轻声的道:“吃了我的东西,难不成不准备付出代价”·小狐歪头,一脸的茫然,他是就动物人类的话听不懂呀。
装傻的小狐将果核一扔,又拿起一颗啃了起来··“还装呢真当我看不出来”男子扬眉,这小狐真是越来越精明了。
小狐身子紧绷,他突然一下跳到旁边的树杈上,背脊向上拱起,雪白的毛发全都炸开··不对劲,这个人类很不对劲··刚才没发觉,可现在他突然发现,他并未听到男子的呼吸声。
甚至,在这个院子里,除了他们说话吃果子的声音外,其他声音都没有,这哪里是人类呀,指不准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妖怪·“你是谁”·从小狐嘴中说出一道脆生生的声音,还带着些稚气,与小狐身形一般,就像个孩子。
小狐嘴吐人言,男子非但没慌,还笑得更加开心··只不过,他笑得有些僵硬,嘴角的幅度一高一低,哪怕模样长得好看,因为这抹笑,都变得难看了··“对了,还未自我介绍,在下姓君名施,小狐你可以叫我军师。”
小狐偏头,听着有那么点耳熟·君施站起身,他仰头望着树杈上的小家伙,有些落寞的道:“难不成小狐将我忘了况後可是向你提起过我就。”
·小狐猛地睁大眼:“仙人你是仙人的友人”·这话反而问住了君施,他跟着也是歪了歪头,表情很是茫然,“友人应该算不上友人吧,如果没记错,他是想杀了我替天行道呢。”
“不对”小狐反驳,“你就是仙人的友人,他曾说过与你踏遍山河,游览海川,如果不是好友,干嘛一起走过这么多地方。”
“……”君施沉默,久久之后才叹了一口气··这狐狸,当真是有些傻··哪里是踏遍山河、游览海川,那是况後追着揍他好嘛。
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不过,说起来也是,况後那冷脸如果真想杀他早就杀了,哪里会让他留在现在··又是一声叹气,有些烦躁呀,况後留下他一条命,他也算是欠了况後一条命,那他自然不能对况後的小狐狸下手。
望着已经不再警惕,甚至眼里还带着友善的小狐,君施突然想将这只小狐丢出山外了··“您知道仙人此时在哪吗”·君施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自然知晓。”
小狐赶紧跳下树杈,又落在石桌上,他期待的再次问道:“那他在哪里呀”·“你很想知道”·小狐连连点头。
“哦·”君施嘴角又是勾起一抹笑意,他恶意的道:“你越想知道,我越不想告诉你·”·“……”小狐觉得牙痒痒,师父的友人怎么这么欠呀,好想揍他·君施突然转了个方向,他直望着瘴气深处,缓声道:“哟,来了个熟人。”
小狐也跟着望去,结果啥都没··算了算了,还是别想着揍人,他根本揍不过呀··君施又朝着他一望,意味深长的道:“你的老情人来了,不打算去接一接”·小狐听懵了,他哪里来得老情人·君施又是一笑,僵硬的笑显得脸上格外狰狞,不过眼底里的幸灾乐祸是显而易见,“就肚子里有你种的那个。”
小狐懂了,是大骗子嘛··君施见他不动,开口:“不去接一接这里可是毒障遍地,他要进来保证死得快·”·“死不了,我儿子会护着他。”
小狐不在意,服下种子百毒不侵,不就是区区瘴气么,根本算不上什么··与此同时,在山脚的一处··“陛下,山上毒障遍地,您去不得啊。”
祖周阻拦,他与陛下在途中相遇,一番寻查之后将地点确定在了这座山··瘴山··以前这座山并非此名,而是因为几十年之前,瘴气突然袭来,每到入夜必定布满整座山,几十年来无一改变,期间不少人夜里上山,没一人能再下山,久而久之,此山便无人再敢上来。
祖周虽未来过,却早早有耳闻,他再次道:“陛下,如果您真不放心,臣愿意前往·”·“前往去送死”北淳之望着前面的道路,眼中带着坚定。
“……”祖周不知道该感动还是该哭,瞧瞧陛下多好,不忍心让他去送死呢,可是您都知道是送死还要往山上跑·北淳之抽出祖周身上的佩剑,他道:“朕、有黎白给得灵物,此毒瘴对朕无用。”
说完,迈步进入了山中··与黎白在瘴气中闭息不同,是刚刚进入,瘴气就散开,就仿佛他的周身有屏障一样,将瘴气隔开··追上前想阻止的祖周等人也是见到,这才放心下来。
北淳之迈出得步子更大,连着在瘴气中摸索了半个时辰,他居然未感觉到一点疲倦··再一次转回原先走过的地方,北淳之停下脚步,久久未动,此时瘴气很浓,除了他周边半步的地方其他完全看不清,在深山中只能不停的转圈。
甚至,能转回原先走过的地方,都是他尽量控制方位才能做到··北淳之微微蹙眉,就这么漫无目的的走下去,是绝对不可能找到黎白,他得想想法子才行··在木屋的院落,君施轻笑一声,“看来他找不来了。”
小狐这才有些着急,跳动着来到院落大门前,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在瘴气中也摸不准方向,更感觉不到大骗子所在何处,出去找很难找到··回转身,撑起上身,两只前爪搭在一块,做了个抱拳的姿势,“君仙人能否帮我找找大骗子。”
说着,他已经在想着该给什么好处,要不就将抢来的三十六两银子给了吧,反正他也找不到,君施是这山头的主,他应该能找到,就算一时半会儿找不着,总有找到的日子不是。
然而,不等黎白确定下送得礼,就被无情的拒绝··“我可不是仙人·”君施冷哼哼,他才不想和况後沦为一谈··小狐眼珠子一转,“您是好人”·“……”君施冷笑一声,果真是狐狸妖,真狡猾。
不过他就是不乐意顺小狐的意,摊手就拒绝:“我是好人不假,不过好人也帮不了,瘴气这么厉害,我奈何不了·”·“……”小狐哑然。
这个理由很不走心好嘛,他眼又不瞎,山里的瘴气明明就是这个人弄出来的,现在居然好意思说自己奈何不了··算了算了,打又打不过,也只能生闷气··小狐前肢落地,正要离开时,君施的脸色一变,咬牙切齿的道:“北淳之你真够可以的。”
随着话音落下,周边的瘴气渐渐消散,消失得无影无踪··原来,北淳之在深山中居然将瘴气的阵法给破了,不管是无意还是有意,君施都气得牙痒痒,山中瘴气是他几十年之前布下,居然会毁在北淳之手下。
不过……·也并不意外,毕竟他……·没过多久,北淳之走到木屋院落前,大门敞开,一眼就能看到里面站着的人以及一只白色小狐··“军师你为何在这”·北淳之眼带诧异,同时也有些忌惮,军师此人一直过于神秘,如今却出现在这个地方·“臣参见陛下。”
君施行了个礼,他道:“臣今日进京,路上听闻陛下在寻黎大人,这不是正巧寻到此处,入夜过后山中出现瘴气,臣无意中遇到这只小狐,跟随它来到木屋,却不想这木屋居然能隔开瘴气。”
”小狐瞪大眼,这人好不要脸啊。
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君施又道:“臣发现此狐有些神秘,指不准和瘴气有关,不如抓了回去好好琢磨琢磨”·“”小狐炸毛,总算体会到了有口难言,这特么的男人太会说了· · ·第45章 ·小狐气得跳脚,偏偏不能开口说话,这要是在大骗子面前说话,可不就暴露他是妖怪的身份啦·好气好气,气得恨不得跳起来咬他。
然而,君施一直没打算停嘴,继续不怀好意的提议着:“陛下,咱们就把它带回去吧,要是查不出什么来,它这身皮毛也挺值钱·”·“吓吓吓吓”小狐喉间发出声音,整个身子的白毛都炸开了。
君施看着,忍不住又笑了笑,笑得特别难看··倒是北淳之这,如果换个时间他一定会跟着一块打趣,只是看着周边没另一个人的身影,他哪里顾得上其他,直言道:“可见到黎白”·那模样,像是没见到就要去找一般。
看着大骗子这般紧张的模样,小狐也不在炸毛,它扬起尾巴在大骗子周边转悠两三圈,结果发现他一点眼神都不给自己··难不成小狐没诱惑力啦·真是个见色忘义的渣男,当初在皇宫里见到他原身模样,还专门寻人找了几日,而现在出现在他面前,居然连个眼神都没。
而此时北淳之已经在君施口中得知,并未见到黎白,便打算离开木屋去外面寻寻··小狐听见大急,也顾不上之前生君施的气,传音给他:‘你拦拦,我出去变成人身回来就行。
’·君施脸色不变,‘干嘛帮你先前不还想咬我几口么·’·小狐呲了呲牙,在君施看过来前又赶紧将尖牙缩回来,还抬起前肢,勾了勾君施的衣摆,瞧着特别可爱。
君施回了一个冷哼给他,不过嘴上还是道:“要不陛下还是再等等,臣进木屋之前是跟随脚印前来,想来黎大人就在这附近·”·北淳之睨着他不语··军师这人真的让他越来越看不懂,如果说以前还会遮掩一番,那现在来个拖延他的借口都编得极为不走心。
他寻了个地方坐下,“好,那朕便等片刻中·”·坐下之后,他便看到一道白色的小身影朝着外面跑去,随即又开口:“此狐是你的宠物”·“陛下说笑了,臣是进了木屋才发现这只狐狸的。”
北淳之露出一抹笑意,笑得有些假,“那军师猜猜,这话朕是信还是不信·”·君施双手抱拳,微微躬了躬身,是真的只是微微,完全看不出躬身的幅度,“陛下信不信臣不知晓,不过臣信就好。”
北淳之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君施也跟着嘴角上浮,只不过笑得没那么好看··而这边,离开木屋的小狐选了个地方,确定周边无人后,一个转身由狐变成人,等成了人后来不及多想,就匆匆的朝木屋跑去,他决定等会一定要告状君施也太欺负人啦·没成想,等他回到木屋时,在院落里他只瞧见一个人。
黎白赶紧道:“君施呢”·似乎黎白的出现并没有让北淳之感到惊讶,他只是淡淡的道:“你又是从何得知君施与朕在这”·“……”黎白哑然。
对哦,他咋把这个给忘了那岂不是不能告状啦·北淳之并未深究,而是起身将他上下都打量了一番,确定少年无事之后他又坐在木椅上。
黎白被他弄得有些糊涂了,伸出手指好奇的戳了戳:“你怎么了”·北淳之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没有任何的言语··黎白被盯得瑟瑟,怎么感觉大骗子在生气呀可他好像没做什么惹了大骗子呀,难不成是君施做错了事·手指头又戳了戳,“是不是君施惹了你那要不要我替你去揍……算了,还是别吧。”
因为仔细想想,他好像揍不赢君施呀··北淳之不乐意了,他是气黎白一个人到处跑,还冒险进入这么危险的地方,可听着他居然不为自己出头,就更加不高兴了。
倒不是真要去找君施麻烦,可说说也成··他冷哼:“为何不行”·黎白说得很直接:“我打不过他呀·”·“你打不过他”北淳之扬眉,谁不知道君施擅长于发号施令,但是身子孱弱,连个小兵都打不过,可这样的人居然能让黎白胆怯·真的是,越来越多的谜点。
“对啦,他人呢”黎白问着··北淳之问道:“去了山下找祖周·”·黎白立马松了口气,他赶紧着道:“那咱们赶紧着走吧,别又碰到他,他真的好凶的。”
北淳之挤出一抹假笑:“朕还在生气呢·”·黎白急了,“那、那你不能再等等嘛,等我练好功夫,再替你揍君施·”·“……”北淳之觉得他再不直言,少年根本理解不了他的意思,干脆直言直语:“朕是在气你。”
黎白瞪大眼,“干嘛气我我没惹你呀·”·眼眸里是浓浓的不解,语气中更是带着委屈,他这么乖,干嘛生他气,太没道理啦。
“谁让你一人跑到这里来”·“我不是一个人,还有李呈·”·“那是坏人”·“所以我把他揍啦~”·“……”·“……”·两人面面相觑,北淳之发现自己根本没说清,什么气不气的先往旁边隔着他,他无奈的道:“你出了事朕不放心。”
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黎白一怔,心里有些暖暖的,不知道为何听着这种关怀的话语,他突然有点想哭··除了想哭之外,还有些不自在,他微微偏头,随意找了个话道:“我藏了银子在林子中,我们去找好不好。”
·“……”·黎白又道:“找了分你一半·”·北淳之无奈,可又能怎么办,“成·”·这下黎白又不乐意了,他惊愕的道:“你真要分一半呀”·他辛辛苦苦抢来的、又辛辛苦苦埋着,还得辛辛苦苦的去找一翻,他都这么辛苦了,大骗子居然还想着分一半。
太过分了有没有·北淳之不惯着他了,微微抬了抬下巴,“不分”·“分分分·”黎白没原则的立马说着,还小声的嘟哝一句:“真是拿你没办法。”
就这样两人出了木屋,没了瘴气的遮掩黎白很快就找到了藏银子的地方,他折了根树枝,扒开泥巴从里面掏出个脏兮兮的荷包··黎白倒是不嫌脏,就想用手去够,却不想被北淳之给挡了下,拿着帕子将银子一个个擦拭完再放进个新的荷包内。
等一切做完,黎白笑眯了眼就想去接,那成想就被无情的给拦住了··北淳之轻哼哼的道:“银子朕拿着,朕今日气得慌,得好生吃上一顿,就拿这些银子付钱吧。”
黎白一听双眼发光,吃呀他最喜欢吃啦·不过,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他赶紧的问道:“那是用你那份,那是我那份付银子”·北淳之没有犹豫,“自然是你那份。”
“那不成”·“嗯”北淳之瞟了他一眼··黎白的气势立马弱了几分,他双手指尖对了对,可怜巴巴的提议着:“那要不吃点馒头吧馒头也挺好吃哒。”
“朕天天给你吃美味佳肴,你就请朕吃馒头”·“那、那咱们也能在馒头里家点点肉嘛·”黎白觉得自己太大方啦,瞧瞧请鸡兄和和尚都只是光吃馒头呢,他对大骗子多好呀,还加了些肉进去。
“……”北淳之气着气着就笑了,细想想这么抠门的黎白对自己好像还是真特别对待,毕竟没谁能让黎白请吃肉了吧·不对,还有个小四喜。
心里有些酸味,北淳之尽量说服自己不要跟个娃娃吃醋··接下的一路上,黎白都尽量的说服大骗子不要吃大鱼大肉啦,馒头肉吃不饱,可以再加份烤鸡,要是还觉得不够,可以再来一份鱼肉,咱们两个人不需要吃那么多呀……·一直喋喋不休,直到祖周一行人找来为止。
祖周看到陛下总算是松了口气,不过更觉得格外惊奇,陛下果然是陛下,遇到瘴气都会自行隔开,果然是天下之主··心中想了一番,他赶紧上前道:“陛下,臣等在路上已发现李呈和十数名黑衣人的尸首,全都死于毒瘴。”
“查明幕后主使之人,揪出人来格杀勿论·”·“臣等领旨”·黎白从大骗子身后冒出来,他道:“那杀人者是谁”·“并没有杀人者的下落。”
祖周来之前就已经将这件事调查清楚,他道:“李呈所言,无非就是想将你骗到此地·”·黎白微微蹙眉,他对李呈的第一印象不好不坏,没想到他居然会骗自己,这让他有些难过。
他突然想起,当年和仙人在一块时,仙人就与他说过,人的一生能够信任的人太少太少,不止于此,甚至连信任的人都有可能会在背后插一刀··当时他并不理解,现在却有点点理会了。
李呈与他接触的次数不多,即使他诓骗自己其实黎白都不难过,他难过的是心中所想象的事··如果换了一个人,做了李呈对他所做的事,光想想就有些难过··尤其这个有可能是和尚、元裘、鸡兄,或者是…大骗子。
啊啊啊,不行不能再想啦,再想他都哭出来··黎白使劲扯了扯鸡兄的袖子,边扯边道:“咱们赶紧下山,下山随你想吃什么都行”·北淳之带着疑惑,突然之间这么大方·那大方就大方吧,趁着少年难得大方的时候,狠狠得宰他一顿。
当下,北淳之就让祖周留下来处理后续的事,他带着少年前往周边的一个山庄··山庄里有些商铺,来往的人虽然少,但是消费可不少··周边的山头不少,每到春秋都有一群人来此打猎,山庄里就设有酒楼客栈,专给这些人落脚,要是家中舍得银钱的人家,也能在夏冬来避暑避寒。
说白了,就是消费高··一桌简单的席面,少的都有十几两,而北淳之走进最大的酒楼中,直接要了一个能供十几人的大包间,还上了满满一桌的美食··这下,黎白是真的哭了。
拿出荷包一粒一粒数着碎银子,也不知道这么点够不够付账,要是不够的话他还得添呢··北淳之夹了个虾球在少年鼻前晃了晃,“真不打算吃么”·“吃当然得吃”少年擦了把泪,菜都上了银子肯定是得花出去,那他自然要多吃点。
一口咬上虾球,还狠狠的咬了下大骗子的筷子··等北淳之缩回手,看到筷子上的牙印,这少年的牙口可真好··丝毫没嫌弃,北淳之自己也夹了虾球,味道自然是没宫中来得好,可他反而更喜欢,连着夹了两几筷。
正吃着的时候,黎白问道:“那是什么”·黎白眼神示意的方向是在包间的一角,来山庄时他们身后跟着抬箱子的两人,对将箱子放下就离开,所以黎白还挺好奇的。
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北淳之又替他夹了些鸡肉,“等明- ri -你就能知晓·”·黎白有些不解,随即猛地睁大双眼,难不成是送给他的生辰礼·心中又惊又喜,喜自然不用说啦,这将是他第一次收到的生辰礼呀,光想想就好激动。
惊的……·他还没想好该给大骗子送什么呀·这一下,满桌的美味佳肴黎白都吃不下,离着明天就几个时辰,山庄里不是客栈就是酒楼,根本没卖物品的商铺,他还得回京才能挑,可等他赶回京城,商铺都关门了吧。
随着时间慢慢过,黎白越来越慌,他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大骗子专门给他置办了礼物,自己居然还没准备好··吃得心不在焉,北淳之问道:“怎么吃得这么少菜色不合你口味”·黎白摇了摇头,皱巴着脸望着他,大大的眼里显得可怜巴巴的,那模样真像是做了坏事又不敢承认。
·北淳之扬眉,“吃得心疼”·黎白不心疼银子了,他反而道:“要不要再叫些菜,你想吃多少都行·”·北淳之狐疑的望着他,“可是做了什么坏事”·黎白心里‘咯噔’一响,干巴巴的道:“那、那要是真做了呢”·北淳之给了他一抹微笑,“没事。”
黎白瞬间松了一口气··北淳之笑意更深,继续道:“洗干净等着就是·”·“……”黎白倒吸一口气,这、这是洗干净等着扒皮吗· · ·第46章 (二更)·黎白有些慌,慌中又有些小气恼,怎么人类就爱盯着他的皮毛呀。
虽然吧,他的皮毛确实光滑亮泽好的不得了,不然当初也不会被人类抓去差点被扒了皮··现在大骗子也惦记上了,真是发愁··不过想想妖也有妖的难处,就像鸡兄,不也是天天被他惦记着么,不过瞧着鸡兄身子骨那么好,好像离老死还远着呢。
不对不对·黎白猛地摇了摇头,想得太远啦,现在最主要的还是赶紧想想生辰礼的事·北淳之瞧着他脸色一直在变,扬眉道:“难不成是忘了明日的日子”·“当然不是”黎白立马否认,别说忘记,他是天天都记得呢。
北淳之了然的点了点头,听不出喜和怒的道:“那便是没准备生辰礼”·“……”黎白低头抿唇,大骗子也太厉害了吧,一猜就对。
怯怯的抬眸看着大骗子面无表情,黎白心中的慌乱更添了些,他赶紧解释,“我不是不想送,我舍得银子呢,就是、就是不知道该送你什么·”·前段日子满京城的再抓贼子,他几乎跑完了整个京城,同时他也几乎逛遍了所有的商铺,他看了好多好多的物什,不管是稀奇古怪的还是珍贵宝物,可就是没一样能入眼。
他曾想过,就算遇到一份价值五千两的物什,只要觉得满意,他就舍得花这个银子,聘礼没了就没了,只要是送给大骗子的生辰礼,他就觉得值得··可就是·他觉得哪一样都配不上大骗子嘛,不管是稀奇的还是珍贵的,在大骗子里的寝宫中随便拿出一件就能完胜,他花钱买个都比不上大骗子本来就有的武神,那他花这个冤枉钱做甚·只是这些,他不知道该如何跟大骗子解释,只能抿唇直直的望着他。
其实说起来,北淳之没生气,他只是微微沉鸣,然后开口道:“如果是元裘生辰你会送他什么”·黎白歪头,“他何时生辰”·“你只需说送些什么。”
黎白稍微想了一小会儿,“他老是不好开心,送个好玩的给他,能逗他开心·”·“那祖周呢 ”·“斧头他拿着斧头砍人肯定比他的大刀顺。”
“小四喜呢”·“文房四宝,平日里他也能用到·”·“那如果是姬泽元的生辰你会送他什么”·这次,黎白丝毫不犹豫就道:“一大碗蚯蚓”·“嗯”北淳之眼角抽动,一大碗蚯蚓算什么生辰礼·“鸡兄绝对喜欢的。”
对于这点,黎白十分的笃定,要是现在出现一条蚯蚓妖,鸡兄绝对会兴奋到抱着就啃··北淳之无奈笑了笑,决定还是不去追问,他道:“瞧,不管是谁你都能立马说出想送的生辰礼,你可知道是为何”·黎白脸上皱巴,拧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硬是没想出来。
抬头看大骗子,希望他给个提示,然而大骗子端起茶杯浅抿一口,就是不理他··黎白无法,只能又绞尽脑汁想着,然后极为不确定的道:“因为…不想给你送礼”·“呵。”
北淳之气得发笑,将茶杯放下,俯身上前,他紧紧的盯着少年的双眼,缓慢悠长的道:“因为你在乎朕,所以你才会犹豫·”·黎白不解,学着他的话,“因为太在乎”·北淳之嘴角渐渐上浮,明亮深邃的眼眸中带着欣喜。
因为在乎,所以迟疑··他特满意这点··黎白还在琢磨着这句话,又想了好一会儿,他猛地拍了拍手掌,“我懂了你说得完全正确呀。”
北淳之忍不住咧开嘴角,“所以你是在乎朕的……”·“难怪当年我想送仙人礼,跑遍了整座山都没寻到满意的·”黎白喋喋不休,“可不就是这个理么。”
北淳之脸上的笑意僵硬,他是傻了才会继续和少年讨论下去,什么仙人不仙人,他才懒得听·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夹了个鸡腿塞进少年的碗中,北淳之冷哼:“赶紧吃了。”
想明白的黎白只觉得浑身通畅,丝毫没了之前的为难,他抓起鸡腿就是啃了一口,特高兴的道:“原来是这样呀,那我这么在乎你,你可不能没有生辰礼就生气哦。”
北淳之微笑··只要不提什么鬼仙人,其他一切都好说··接下来的时间,黎白以一己之力将满满一席面的佳肴给吃完,吃到最后瘫坐在椅子上直打嗝。
“好吃是好嗝、吃,就是太嗝、太贵了·”黎白摸着肚子,不是一般的贵呀,足足花光了他抢来的银子,就连大骗子的那份都没了··黎白想想,这是他吃过最贵的一顿饭了。
好在都吃完,不然他绝对要打包回去,怎么贵一丁点都不能浪费··吃饱喝足,天色已经暗了些来,黎白望着窗外,他道:“我们要回去了吗”·他知晓朝廷中早早就开始准备大骗子的寿辰,明日得宴请百官进宫共享美食歌舞,身为当事人的天子自然得早早回去准备着,不该继续待在这个山庄。
更别说明日还得早朝,还不动身他们就赶不上··黎白起身,“那我们走吧”·北淳之闻言跟着起身,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酒楼的大门,正当黎白想要往回走时,被牵住了手被带着往相反的方向而去。
黎白有些茫然,“我们去哪”·“等会儿你就知晓·”·黎白又道:“那你明日早朝怎么办”·“朕登上皇位后兢兢业业几年,偶尔休息一日并非不行。”
“哪能这样”·北淳之回望他一眼,打趣道:“世人都知朕身体孱弱,偶尔一日病入膏肓不能起榻也不是没可能的事。”
“身体孱弱”黎白又明白‘睁眼说瞎话’的意思了,面前这人不就是睁眼说瞎话的典型么,明明壮得跟头牛一样,还说孱弱。
北淳之又带着黎白走了小段路程,来到一家别院··黎白仰头看着上面的牌坊,“这是家戏园子”·“正是·”北淳之点了点头,“你不是喜欢看戏么,朕陪你看看。”
这下不是北淳之扯着黎白,变成了黎白扯着北淳之往里跑了,边跑还边道:“赶紧着呀,我听着里面都已经开始啦·”·这座戏园子比京城里的来得要小,并未设置包间,都是坐在大堂听的,黎白进来的时候,大堂没几个人在,台上倒是唱得热闹。
黎白听了两句,立马认出台上唱得是哪出,他凑在大骗子的耳边,小声道:“是狸猫换太子,我跟你说,你以为得盯着些,别让人把你的孩子换成了狸猫,狸猫多丑呀还没狐狸来得好看呢。”
北淳之没跟他解释‘狸猫’的意思,而是顺着他的话道:“那用狐狸换呢”·黎白一怔,有些矛盾呢,狐狸可爱是可爱,可要是用来换大骗子的儿子,他还是觉得不好。
不对·黎白瞪着大骗子,哼声哼气的道:“想什么呢,你哪来的孩子给人换”·说完,不再理会他,继续看戏··北淳之被怼得一愣,随即有些啼笑皆非。
随着时间渐渐晚去,戏台上的曲目换了一首又一首,唱到大堂少有的几人都离开,最后坐在下面的就两人··看了这么长时间,少年还不觉得疲倦反而越来越有精神。
反而是北淳之,随着越来越晚,他有些心不在焉,心思早就没在台上,而是单手撑在下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趁着换戏目的空档,黎白偏头,“你想睡觉了吗要不要找个客栈睡会。”
北淳之摇头:“没事,朕陪着你·”·黎白不解风情的道:“不要紧,你去睡,我一个人在这看·”·北淳之回正头,实在不想理这家伙了。
黎白还有些奇怪,不过台上又‘咿咿呀呀’的唱起,他的心思又立马转移到台上··完全没注意到,北淳之不止心不在焉,已经变成了坐立不安,甚至是连耳廓都有些红。
台上又一次的谢幕,黎白有些意犹未尽,他总算记起身边还有个人的存在,刚想转头和大骗子说上几句时,却发现身边居然没人了··这下哪里还顾得上看戏,赶紧四处张望去寻那道熟悉的身影,却发现不止没见到大骗子,整个戏园子里就没一个人影,连添茶的小二都不见了。
正当他想要起身出门去找,戏台子上响起了乐响,一人随着乐响迈步上台··黎白只是随意的望了一眼,本打算收回目光去寻人,却因为那么一眼,他整个人都怔住了。
一悲一喜一抖袖,一跪一拜一叩首;一颦一笑一回眸,一生一世一瞬休··黎白从未想过,这一人会站在高台上,只为他、独为他一曲··台上的人甩着长袖,回转着腰身,俊逸的脸容因为妆容显得格外精致,嘴中唱着词,许是因为紧张,声音都有些飘,步子也跨得太大,走位不对。
更不用说乐响极力配合,也跟不上台上人唱得速度··这是黎白看过最出戏的戏曲··可同样的,这是他这辈子听过最好的戏曲,值得一辈子被铭记的戏曲。
同时,这也是他收到最美好的一份生辰礼,美好到恨不得立马飞奔上台,将这人狠狠搂进怀中· · ·第47章 ·黎白是真的很想将这人抱进怀中,只不过极力按捺住了。
他此时连眼睛都舍不得眨,紧紧的盯着台上的人,恨不得将他所有的举动都完全记在脑海中,不错过一丝一点··而台上的北淳之就有些难言了,他是真的早早就已经定好这出戏,早在大半个月前就请人来教,只是教得再好,真要唱起来时总是特困难。
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尤其是……·被人紧紧盯着,心中难免起了些不自在,耳廓都已经烧得通红··唱句落音,配乐还在··北淳之轻咳一声,“还行吧”·黎白没回答,他直接飞身上台,双手紧紧将大骗子抱住,然后稍稍用劲的向上一抬。
北淳之只觉得身子一轻,然后双脚悬空了……·看着比自己矮上半个脑袋的少年将自己抱起来是什么感受北淳之十分抗拒回答这个问题·他他他他他他他居然被黎白给抱起来了·北淳之脸上通红,“你将我、将朕放下”·“不不不,我就要抱抱你。”
黎白不答应,话音带着不明显的哽咽,脑袋埋在大骗子的胸前,他刚才都差点哭出来呢,心里又暖又热,暖得眼泪都快落下··北淳之觉得好笑,他伸手落在少年的脑袋上,顺着他的话颇为无奈的道:“那就多抱抱吧。”
就这般两人在台上维持着互相拥抱的姿势,久久没有变化··北淳之一开始还满怀柔情,慢慢的他就在想,少年的力气到底有多大,这都一盏茶的功夫了,抱着他居然还不累·心里突然添了些小忧愁,他怕是除了唱戏还得去学学功夫,不然以后如何翻身做主人·好在,这时黎白将人放下,他抬起脸,眼眶和鼻尖都有些发红,嗦了嗦鼻子,闷声闷气的道:“你送得生辰礼特别特别好,可怎么办,我什么都没准备。”
北淳之手指指腹落在少年发红的眼眶下,他轻声道:“没准备不要紧,我寻你要可好”·“你要什么”·北淳之望着他,并没有说话,而是俯身上前,随着两人鼻息的交叠,双唇碰触在一块。
黎白下意识的往后一缩,就被一双大手捧着靠得更近··黎白眨了眨眼,这是要吸他吗就跟他当时吸种子时一样·可下一息,黎白就发现不对了,下唇上微微刺痛,大骗子这是再咬他呀·猛地将人推开,黎白惊恐的道:“你要吃了我”·被推开的北淳之眼角抽动,“那你给我吃吗”·黎白那叫一个左右为难呀,早知道他就准备个生辰礼了,那至于落到现在这般,要被大骗子给吃掉了。
想哭,他可怜巴巴的噘嘴道:“那你轻点吃……”·北淳之觉得好笑,再一次俯身上前,两唇又一次的触碰在一块··……·在戏园子外,祖周扯了个大大的哈欠,他听着里面也没动静了,怎么圣上还不出来呢·望了望天色,他道:“再不动身,赶不上早朝了吧。”
君施瞥了他一眼:“陛下不急,你急什么·”·祖周想想,还真是呀,陛下自个都不急他急做甚,跟着一起不上朝那多好,难得能睡个懒觉啦。
光想想就乐呵··君施看不惯他傻笑,“乐呵什么,陛下不出来,你还想去睡觉不成”·“……”祖周恍然大悟。
对哦,陛下不出来,比说睡懒觉他还得在这里吹一夜的冷风呢··忍不住往军师边上靠了靠,他望着戏园子的大门,好奇道:“你说陛下和黎大人在里面做什么呢”·“我怎知道。”
祖周赶紧道:“你这么聪明,世上哪有你不知道的问题·”·君施没理这个大憨子··大憨子自言自语,跟着道:“你上回让我劝陛下早点生儿子,我劝不动,再劝下去陛下怕是得揍我一顿。”
君施轻描淡写,“那我去劝,他不就揍我”·“对哦·”大憨子猛地拍了拍手掌,他赶紧道:“那你千万别去,我劝就好,我皮糙,陛下揍了也不疼。”
君施又不说话,不过嘴角明显着上浮,显得僵硬难看··祖周瞧着却有些痴迷,他忍不住道:“等我存够银子,一定要娶个像你一样好看的媳妇·”·君施冷笑一声,“你存了多少银子”·祖周讪讪一笑,“不到百两。”
“就这么点你还想娶媳妇”·祖周缩了缩脖子显得委屈,这不是没回发俸禄都被军师要去了嘛,他能攒下百两已经很不错啦··君施伸出手:“拿五十两给我。”
祖周:“……”·瞧瞧,又来了··君施眼睛一瞟,冷哼哼的说着:“不给”·“给给给”祖周认命的从兜里掏出银子,一边掏着一边道:“你身子弱,好好吃好喝养着,要是不够尽管找我要,我可以向陛下借银子的,反正他银子多。”
伸手接过碎银,君施问他:“全都借我了,还怎么娶媳妇”·祖周‘嘿嘿’一笑,“等咱立了功,让陛下给我们赐一个,不花银子。”
君施盯着他,皮笑肉不笑,显得格外狰狞··正在这时,戏园子里走出两人··祖周赶紧拉着君施迎上去,还格外诧异的道:“这么快”·北淳之眯眼:“你以为朕要做何事,会多慢”·祖周假装望天,他啥都没想。
黎白手中拿着一个大包袱,包袱里面装着的不是别的,是大骗子换下来的戏服,他得好好收藏着,一辈子都不扔掉··“备马,回京·”·几乎过没多久,一行人匆匆离开山庄,朝着京城的方向而去,时间赶得有些急,好在他们最后还是赶上了上朝的时间。
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黎白看着换了衣裳就去上朝的大骗子,突然觉得当皇上好累呀,就比如现在,一夜未睡大骗子还得去上朝,而他就能躺在床上愉快的睡上一觉。
想想就美··哈欠一扯,黎白脱掉外衣就往龙床爬,弄得周边伺候的太监,想说又不敢说,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黎大人躺在龙床上呼呼大睡··而此时,在皇宫的某处草丛,一只尾巴五彩的锦鸡钻了出来,脑袋左右望了望,确定无人后他才敢迈着鸡爪走出去。
怎么狐兄闯皇宫那么容易,他就这么难呢·明明就是一样的步骤呀··翻过城墙,不就能逍遥自然在皇宫里闯么,怎么到了他这,刚刚才进来就被一群士兵追击,好在他立马变成原身,不然把是会被戳得一身窟窿吧。
迈着爪子刚走几步,还没找准方向的锦鸡就被一人抓着脖子拎起来··“嘿皇宫里怎么跑出个山鸡”·“想来是厨房里跑出来的,咱们给送过去吧。”
“别说,这只山鸡可真够肥,要不咱们一锅炖了吃掉”·几个侍卫商量着,差点就直接拔毛炖鸡了,好在他们也只是过过嘴皮子瘾,毕竟谁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皇上的口粮,他们可不敢动。
侍卫拎着锦鸡的脖子往厨房去,厨子一看毛色挺亮还特肥,当即道:“正好宰了给元公公送去,他挺喜欢鲜鸡汤·”·锦鸡一听,微微动了动脖子··元公公不就是他要找的人么。
上次见面之后,他总想着元裘这人,实在是太像他的好友,倒不是模样相似,而是那种感觉··寻人调查一番,才知道他是圣上身边的大太监,他听到后差点没哭出来,自己这个好友啊,怎么两辈子都这么悲惨,真想将他接出来,好吃好喝的供着。
本想着等狐兄回来了带他入宫,偏偏狐兄一出京就没了消息,他又是个急- xing -子的妖··所以,就有了今日冒险进宫的事··锦鸡等自己被关在笼子里时,偷偷的越狱跑了。
两只爪子飞速向前奔跑,那速度别提有多快,要是有人不经意看到,还当是阵风飘过去呢,谁也想不到跑过去的是只肥硕的野鸡··锦鸡转悠了好些地方,总算是找到了被封闭着的花园,他可不知道元裘为何会关在里面,只觉得元裘怎么这么惨,还被关在这么小的地方。
挥着翅膀擦了擦心疼落下的泪,锦鸡望着高墙,翅膀挥动就想飞跃过去,结果刚刚离地,脖子又是一疼··“怎么又是这只野鸡”·“不是才给厨房送去,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要不直接掐死再送过去,舍得又到处乱跑惊了贵人·”·“……”锦鸡本想装死,可瞧着这些人也未免太凶残了吧,当即拼命的挥动翅膀,翅膀扇出来的狂风让周边人都站不稳,等风停下来后,却发现野鸡不见了·“野鸡呢”·“怎么这么诡异,不会是只神鸡”·“神仙我听过,神鸡我可是从未耳闻。”
最后无法,他们将这件事告诉了李公公,李公公正忙着陛下寿日的事,哪里乐意花功夫去理一只野鸡··当下就道:“让人去找,找到直接掐死·”·侍卫们领命,于是有了满皇宫寻鸡的任务,弄得最后姬泽元发现用原身比用人身还来得危险。
干脆寻了套宫娥的衣裳,假扮成了宫娥··至于为何不装扮太监,那自然不可能呀,太监的衣裳丑死了,哪里能配得上他宫娥的衣裳他其实也瞧不上,寡淡得很,穿起来一点都不招摇,不过他也没得挑,只能一脸嫌弃的换上。
换上后的姬泽元撩起裙摆,左右转悠着圈··嗯,真的是很特别的体验··姬泽元假扮的宫娥稍微高了不少,可身段有腰有屁股,别提有多婀娜多姿··唯一不好的就是,还没想办法去寻人,就被拉着去做事。
做得事倒不累,就是这边扫扫那边擦擦,忙着忙着他就忘记了来宫里是为了什么,反而和雕着飞龙的柱子给杠上了··细细缝缝他都得擦得干干净净,绝对不能留下一丁点的灰尘。
姬泽元在这边扭着身子擦龙柱时,在不远处的台阶上正坐着一人,手里拿着盘果子,一边吃着一边看着,眼神就没挪开过··此人就是睡醒的黎白··李公公知晓黎白得陛下看中,也大概摸清了是哪种看中,对着黎大人是毕恭毕敬,时不时就奉上些厨房里做得新鲜美食。
这会,他也是端来一盆羊奶糕,对着坐在台阶上的少年道:“黎大人您尝尝,厨房新弄出来的糕点,味道可嫩了·”·黎白道了声些,就举起双手去拿,然而视线还是盯着远处,连挪都没挪动下。
李公公将盘子安稳的递在黎大人的手中,跟着顺着黎大人的视线望去,这一望就气到了··到底是哪个宫娥,居然胆敢在黎大人面前卖弄风骚,瞧那腰那屁股,都快扭出花来了·“你赶紧将那宫娥带下去” 李公公赶紧指使着身边太监。
哪知,黎白开口:“别呀,干嘛要带下去,多有趣·”·李公公的脸更黑了,这哪里有趣,要是被陛下知道黎大人被宫娥吸引住,那得多生气啊··他挤出笑脸,随便找了个理由:“这里都打扫完,她们得去其他地方清扫。”
黎白抿唇不语··就在李公公松了口气时,黎白又开口,“让他留下来,少一个也不要紧·”·李公公瞬间又提起了心,怎么感觉黎大人真对这个宫娥起心思了额间渐渐的浮出冷汗,还没想好要怎么办时,就看到黎大人起身,朝着宫娥而去。
黎白走到宫娥背后,他清了清喉咙,“小娘子,本少爷瞧你挺符合眼缘,不如跟本少爷回府,来个红袖添香”·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跟在身后的李公公神情犹如被雷劈,本以为黎大人是个纯情少年,可现在瞧着分明就是个登徒子呀。
 · ·第48章 ·被以为是登徒子的黎白不光嘴上说,还伸出手指戳了戳细腰,觉得手感不错,还放肆的轻轻掐了掐··李公公瞧着,差点没晕厥过去,这这、这成何体统啊。
正当想阻止时,宫娥转了过来,靓丽的脸上带着娇羞,手挡在嘴边,娇滴滴的道:“公子,您别这样·”·黎白凑上前,离着宫娥特别近,他微微一嗅,“你好香呀。”
宫娥跟是羞得脸都红了··李公公已经顾不上其他,他赶紧伸手将宫娥扯到身后,可哪里知道……·这一扯,居然没扯动··宫娥将老太监的手掰开,微微俯身挨近黎白,眨着大大的眼,“公子您可帮帮奴家,这老太监要欺负奴家呢。”
黎白挺起胸脯,就想为他出口气,可话到嘴边还未说出来,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瞬间破功··“不来啦不来啦,你这样太嗲啦·”·嗲到他都没办法入戏呢。
宫娥、也就是姬泽元站直身躯,脸上的娇羞也不在,他可惜的道:“怎么不接着下去呢·”·难得男扮女装,多带感呀··黎白倒是一脸嫌弃:“还不都是你,张得一点都不好看。”
“你眼瞎吗我长得这么漂亮,哪里不好看啦”姬泽元插着腰气炸了,他明明貌美如花好不好,就连妖身也是美得不要不要的,不然刚在皇宫中那会那么多人追赶他·对于容貌的诋毁,姬泽元是最接受不了,他反手指了指自己的脸,“你睁大眼睛仔细瞧瞧,这是多么的天生丽质,那绝对是世间少有的美貌”·黎白瞪大眼,十分听话的仔细瞧瞧。
瞧了瞧,瞧了又瞧,他撇嘴:“还没大骗子好看·”·“……”姬泽元说不下去了,虽然不想承认,可天子不愧是天子,好像还真比不上。
正当两人争论时,一旁的李公公已经傻了眼··他本以为是一出登徒子调戏女子的戏码,可现在看来根本不是,明明穿着宫娥的衣裳却是男子的嗓音··最为重要的是·这里是皇宫啊,为何一个莫名其妙的男子能装扮成宫娥的样子跑到陛下的寝宫而且瞧着和黎大人还这般熟络·来不及多想,李公公此时已经昂起了头,张大嘴巴,尖声叫喊:“来人啊有刺客”·一声惊呼,吓到了旁边说话的两人,等两人回神过来,他们便发现被一堆侍卫团团包围住。
姬泽元瞧着看着兵刃的侍卫,心中想着,不知道这个时候变成锦鸡能不能逃走··然而黎白却跃跃欲试,登徒子调戏良家女的戏不能继续演,那就演一出刺客日闯皇宫的戏·不过嘛。
见着乏青光的上等兵刃,就是不知道等会打起来的时候会不会被戳两个窟窿在身上·想了想还是别冒险了,被戳了的狐狸就不可爱啦··再说,要是鸡兄不小心被戳到就不好,鸡血流出来那得多香呀,就怕一时没忍住直接扑上去生啃了。
北淳之来的时候,正巧看到这一幕,他越过侍卫走进内圈,第一眼是落在少年身上,确定他无事之后才将目光落在他旁边的‘宫娥’上··一眼就能看出,此人正是姬泽元。
北淳之眼里带着冷意,要不直接让人杀了吧·“等等等”姬泽元赶紧开口大喊,他怎么觉得皇上的眼里冒着杀气呢缩着脑袋躲在狐兄身后,他怕死的大喊:“可千万别杀我,我可是黎白的好友呢。”
说完,觉得还不够重量,他又加了一句:“是最最最好的好友”·北淳之本来还没什么想法,听到最后这句他的眼神又冷了,什么‘最最最最’,听着就想揍这人一顿。
“行了,你们都下去吧·”·“陛下,此人来历不明……”·北淳之伸手阻止这人的话,突然跑进皇宫,实属大罪,甚至为了避免意外就地格杀都行,如今会这般轻易的放下,无非是因为这人是黎白的‘好友’。
经过混乱的局面后,三人坐在了宫殿中··黎白睡起之后只吃了些糕点,如今正是肚子饿的时候,一边吃着膳食一边问道:“你怎么跑宫里来了”·姬泽元丝毫不知道客气,跟着吃个痛快,虽然是富商什么好吃的他都吃过,可御膳还真没有吃过,这次他得吃够本才行。
同样也是边吃边回答:“还不是为了元裘·”·“你怎么认识他的”北淳之插话··姬泽元不是太想和这个大猪蹄子说话,当转头想想这人的侍卫拿着兵刃在外面守着,压力太大也只能不甘不愿的开口:“就上回在宫外遇到过。”
黎白举起手,“我也在,鸡兄看到元裘时,眼睛瞪得老大·”·北淳之挑了挑眉,又瞟了姬泽元一眼··姬泽元含糊的应了声,算是回应。
北淳之道:“元裘在南溧园,没朕的准许无人可进·”·姬泽元不乐意了,“你干嘛将他关着”·北淳之冷哼一声,“朕要做得事还需要你的准许”·气场上的碾压,姬泽元缩着脑袋不敢吭声。
打不过呀打不过,还是找个时间偷偷摸进去再将元裘给救出来吧··“这件事你还真错怪大骗子啦·”黎白手里捧着个大肉包子,肉包是他下山后吃到的第一样事物,难免有些偏爱,他大大啃了一口后,才将元裘的事大概说了出来。
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说得姬泽元眼泪鼻涕齐流,嗷嗷不住在哭,边哭边嚎:“我可怜的元裘啊,怎么就这么惨·”·弄得黎白都啃不下去肉包,一脸的茫然,他好像没说什么,怎么鸡兄哭得这般厉害·其实他真的没说什么呀,也就说了些和莫开济的事,但具体是什么事他也不是很了解。
姬泽元擦了把泪,“陛下,你让我见见元裘吧,我给你银子”·北淳之睨了他一眼,他像是会缺银子的人·然而黎白眼睛发光的立马应了下来,“好呀好呀,你出多少银子”·说完,俯身在大骗子耳边,用超级小的声音道:“鸡兄付了银子,咱们和元裘分了,能买好多好多吃哒。”
北淳之眼神柔和好多,他喜欢话中‘咱们’的字眼··姬泽元伸出个巴掌,他道:“五……”·“成”黎白一巴掌拍在桌面,“五十两成交”·“……”姬泽元将手缩回来,也将到了嘴边的‘万两’吞下去,他还是别告诉狐兄他其实是打算出五万两。
毕竟他是大富豪嘛,真的不差钱,都觉得五万两少了要不要再加加,果然狐兄是他的好兄弟啊,瞧瞧还心疼他为他省钱呢··而‘心疼’人的黎白正窃喜着,哇哇哇,又赚了五十两。
就这样,姬泽元用银子贿赂,成功的走进了南溧园··元裘在南溧园的日子其实挺安然的,对比起之前来,他无需顾着陛下的喜好做事,在这里他所做所言都仅仅是因为自己想。
再来随着时间渐渐过去,他与这里的孩子们相处的时间长了,也没那么多生疏,越来越融洽··日子过得宁静,然而让他没那么多心思再去想其他,元裘是真的很喜欢现在的生活。
哪怕偶尔想起那人,因为南溧园不能随意进他也不能随意出,就是再想也得不到那人的任何消息,久而久之也就渐渐放下··真的、很好··元裘知道黎白要来时,先回了屋子拿东西,等他再回到院子里时,就见坐在亭里的两人。
三人互相打了招呼,元裘将拿到的物什递给两人,“我闲来无事时自己编的小玩意,有些粗糙,你们可别嫌弃·”·不是什么贵重的物什,真的就是一些小玩意。
一些竹条编制的虫鸟花草,送给成年人确实有些粗糙,可拿来逗逗孩子却再好不过··黎白倒非常喜欢,他一辆的惊奇,还问道:“能编狐狸吗”·元裘浅笑:“暂时还不行,等我学会后编来送给你。”
“那、那锦鸡呢能不能编个锦鸡”姬泽元赶紧道,精致的脸上带着期待,他真的也好想要呀··“当然可以,锦鸡比狐狸要简单,应该没几日就能编出来。”
元裘应着,虽然和姬泽元不是很熟,只是被一双大大的眼睛期待的望着,想拒绝都拒绝不了··更何况,不过就是个草编,哪里会舍不得不给··三人又说了些话,姬泽元本想问问元裘在这里的日子好不好,如果不好,他愿意付出一切将他带走,等出了皇宫不管在何处生活,都竭尽所能给他最好的生活。
可现在,姬泽元说不出来了··一个人的好或者不好,不是从口中得知,而是从这人的眼神里看出来··第一次见到元裘的时候,哪怕脸上一直带着适宜的笑意,可眼眸深处的绝望显而易见,而现在……·不一样了。
最少,元裘此时的笑,只真的再笑··姬泽元看着,真的很放心了,待在这就待在这里吧,只要元裘高兴就行,不过嘛,他左右望了望周边的环境,已经在考虑该置办些什么东西。
瞧瞧这些杂花杂草,都得换成奇花异草··还有这个亭子,黑不溜秋的一点都不好看,得换个镀金的才配得上元裘,再有池子里的锦鲤也得换换,全都换成价值连城的黄锦,再来那边的……·一样接着一样,姬泽元心里已经将这里全部推掉翻新了。
·至于换成心中所想模样得多少银子,这完全不重要嘛,反正他有的是银子··想好了就急着去办,姬泽元不愿意多留,他对着元裘道:“今日我还有些事就先离开,等过两日再来看你。”
元裘张了张嘴,还未开口就见此人风风火火的快速离开,他真的很想问问,到底是谁给了他这般的自信,皇宫说来就来……·黎白见鸡兄离开,和元裘道了声别后追了上去,他的五十两银子还没付清呢·刚刚追上,黎白就听到鸡兄嘴里在不停的嘟哝着,将脑袋凑上去听了听,没听见大概的话,只是依稀听清两三个词。
‘琉璃黄金亭、北边奇花、纯金茶具·’·黎白忍不住好奇的问道:“鸡兄,你在嘀咕什么呢”·姬泽元没瞒着,直接道:“我这不是看元裘过得有些贫苦么,得给他置办些物什,还有他现在用得都得换,换最上等的”·黎白瞪大了眼,嘴巴也张得老大,“那得多少银子呀。”
姬泽元不在意的挥了挥手:“没事,我不差钱,怎么都不能委屈了自家兄弟·”·瞪大的眼睛猛地发亮,黎白反手指了指自己,“我呢,那我呢,咱们两不是好兄弟么。”
姬泽元沉默了些许,他回转头看着少年久久不语··他的命真得好苦呀,肉身被惦记上,连银子也被惦记上了··黎白扯了扯他的袖子,“你不会没把我当好友吧”·姬泽元敢说‘没’吗自然是不敢说的呀,当了好友保不住尸身,不当好友说不准等会儿直接被吞了。
他不得不道:“你想要啥”·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银子呀”黎白回答的毫不犹豫··姬泽元心中叹气,又得大出血了,不过想想是给狐兄的也没那么心疼,他便道:“成吧,你想要多少”·这下黎白有些犹豫了,他掰着手指头数了好久好久,数到两妖都走出了皇宫,身边都是行人商铺,显得格外热闹。
姬泽元等了好久,黎白才伸出几根手指头,“要不,你给我五两银子吧·”·南边有家羊肉锅闻着特别的香,就是太贵了些,他每次经过都不舍得进店吃,难得鸡兄这么大方,就拿他五两银子去吃羊肉锅吧。
姬泽元盯着他久久无言,狐兄啊狐兄,你爹娘到底是什么种类的- jiao -合,才会生出你这只傻狐狸呢·正在这时,街道边跑出几个明显是乞儿的孩童,他们冲冲过来,拿着破碗乞讨着,“姬大善人您好心有好报,可怜可怜我们吧,我们好久没吃东西了。”
姬泽元取下荷包,在黎白的注视下拿出十两银锭子放进碗中,“城里有育儿屋,你们要是吃不上饭,就去那·”·乞儿见到银子,个个大喜,跪下磕了几个响头便匆匆离开。
这一幕看得黎白傻了眼,他只要了五两银子,而鸡兄一出手就是十两,这也太豪气了吧·姬泽元将荷包挂在腰间,“走吧。”
“等等·”黎白一把抓住他,指着跑开的乞儿道:“你被骗啦,别看他们穿得脏乱,可明显不瘦手指都干干净净,哪里会是乞儿·”·黎白特别急,急那被骗走的十两银子,然而姬泽元一脸淡定:“我知道呀。”
”黎白怔住了,满头不解:“你知道还给银子”·姬泽元不在意的道:“反正我银子多,十两对于我来说连九牛一毛都不如,既然他们需要给他们就是。”
“……”黎白不知道该怎么说,这就是穷与富之间的差距吧··姬泽元洋溢着笑意,笑得特别的招摇,“再说了,我不是想要功德么,刚刚给出去的十两也算是功德,哪怕很少很少,但也是有不是。”
积少成多,总有那么一日,他将会攒够功德,飞升成仙··一想到以后人妖仙见到他后都得叫一声‘锦鸡大仙’时,他就激动得想落泪··这瞬间黎白有那么点茫然,鸡兄一直为他的目标而努力着,而他的目标又是什么·好像整日里吃吃喝喝玩玩,就没其他正经事了·不过……·细想想,每日吃吃喝喝玩玩好像也挺幸福的,不如就将这个当做一生的目标·“阿弥陀佛,两位施主真巧。”
对街走来一人,此人身后背着个招牌,正是一路给人算命的弥生和尚··弥生见着两位,满脸都是惊喜:“今日听闻喜鹊头上叫,就知会遇到两位贵人,果然不假,还真就遇到了。”
姬泽元脸上大变,“你可别又乱算命让我们去捉贼,我才不陪你疯·”·“施主误会了,小僧从不疯·”·姬泽元在弥生身上吃过无数个亏,哪里信他这话,自然是越过他朝前面去,步子迈得特别大,背影瞧着有些落荒而逃。
弥生仍旧笑着,对黎白点了点头跟在姬泽元的身后,同样的为了追赶上去,步子也是迈得很大··一路上还听着弥生在那喋喋不休··“小僧刚掐指一算,施主今日有些小灾,不过小灾小难不要紧,拿银子破了就是,不知施主今日打算捐赠多少香火钱”·“你个酒肉和尚又想来骗我银子”·“施主慎言,捐了香火钱那可是积攒功德,能助施主早日飞升。”
“……当真”·“出家人不打诳语·”·“那成吧,我捐个五千两”·“多谢施主慷慨解囊,小僧定会日日为施主念经求佛,保施主早日超生。”
“那行,你还……等会怎么是早日超生”·“施主您听错了,是早日飞升。”
“当真你没诓我”·“施主,小僧说了出家人不打诳语·”·“……那好吧。”
 · ·第49章 ·姬泽元特别大方的再一次捐赠了一大笔香火钱,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能早日飞升,但是有个梦想在那也是挺好的··尤其是,花钱而已,反正他有得是钱。
黎白一路瞧着,他突然不想当女干臣贪官,天天早起不说还赚得少,他现在特别想去当和尚,一次香火钱就这么多银子,未免也太赚了吧·内心有些冲动,不过一想到和尚不能吃肉,激动得心情立马消散,还是算了吧,银子啥得都是过眼云烟,还是吃肉来得重要。
此时,三人来到城外的一处地方,这里搭建了许多木棚,住在这处的人,都是从各个地方来的流民··姬泽元一走过去,就有不少人拥了上来··“善人,这是我们开荒种得蔬菜,您拿些回去。”
“姬大善人,多谢您送来的保暖衣物,等我们赚到了银钱,一定还给您·”·“咱在外面摸了些鸟蛋,姬大善人您拿回去尝尝鲜·”·一声接着一声,不管都是万分感觉,没过一会儿姬泽元手里就多了好些东西,连旁边的和尚和黎白手中也被递上些。
有那么一瞬间,黎白突然有些明白鸡兄为何要做这些事了··别看鸡兄嘴上一直念叨着功德,可好多次他都是看到鸡兄亲自去照顾那些孤儿主动去城外的施粥摊帮忙。
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如果仅仅只是为了功德,就不会做这么多吧··更多的,是这些人面容上无法这样住的感谢··黎白突然觉得,鸡兄真的太伟大了,伟大到扑鼻的香味更浓了些,差点没忍住扑上前咬上一口。
“姬公子·”·这时,从人群中传来一声轻灵的声音,挤在一块的流民听到也都自觉的朝两边挤去,空出了中间的空道··一浅衣女子走了出来,她道:“小女子谢谢姬公子对他们的照顾,如果没有您的帮衬他们的日子怕会很艰难。”
“没错,没有姬公子的大恩,我们怕是连这个冬日都活不下去·”·“姬大善人得谢,也得歇息鞠姑娘,如果没有您出手,我家小女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
“对对对,你们都是大好人啊·”·鞠怜云连连摆手,“小女子一介女流之辈,哪里比得上姬公子·”·话刚刚说完,又羞涩得望了对面男子一眼。
姬泽元眉头一拧,下意识的有些不喜··身为有钱人他自然是见识过很多人,其中少不了献媚的女子,这见识的多了,他还真不是懵懂的少年,反而一眼就能看出。
就这女子,那含着羞意的神情真的是显而易见,很难让他看不出来呀··正当姬泽元想冷淡的回应一声时,黎白倒先说了话,他好奇的问道:“你脸上为何要画朵花”·鞠怜云带笑的脸上瞬间僵硬,她伸手挡住了脸颊,眼神也跟着变得可怜,她缓缓道:“小女子命苦,前些年遇上恶人,被那人划伤了脸,如今脸上留下伤痕难以入目,只能画些花钿遮掩下。”
问话的黎白还未说些什么,周边已经响起了许多同情的声响··哪怕是个小小的伤痕,可落在脸上对于一个女子来说,那绝对是万分绝望,“鞠姑娘如此心善的人,怎么遇到这种事。”
“那人真是恶毒啊·”·“既伤了人可有遭报应”·鞠怜云黯然的摇了摇头,“他权势巨大,不过就是伤了我这个平民百姓而已,又哪里会获罪。”
旁边的人都是一脸气愤,然而也只能气愤着,他们连普通百姓都不是,只是些无处可归的流民,哪里能为别人做主··正当他们摇头无奈之时,有个汉子拍着胸脯道:“鞠姑娘你只管说那人是谁,我张良无父无母无妻无子,能报得姑娘的恩就是拼了这条命将那人拖下地狱也不是不行。”
“那怎么行”鞠怜云赶紧摆手,靓丽的脸上尤为的着急:“那人可是圣上身边最为得宠的宦官,千万不要去做啥事·”·“宦官那不是太监吗。”
“圣上身边最得宠的太监,是哪个太监”·“圣上身边还能有哪个太监,不是元就是李呗·”·一声接着一声,让垂着头的鞠怜云暗喜,她并不觉得区区几个流民就能奈何得了元裘,可只要败坏他在民间的名声,她就觉得高兴。
可她并没预料到,就在这时,姬泽元沉声道:“够了”·耳边太多诋毁的声音,让姬泽元整个人暴怒,哪怕他也确定不了鞠怜云口中的宦官到底是不是元裘,可即使这样他还是特别的愤怒。
随着一声怒吼,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整个场面尤为的寂静··鞠怜云也是吓了一跳,她之所以会来到姬泽元身边,自然也是有目的,姬泽元手中的财富富可敌国,如果能将这个人拉拢过来,他们将有更多的优势。
在来之前她也是有让人调查过,姬泽元并没有和宫中人过密来往,更不可能可元裘有交集,可为何此时的姬泽元这般暴怒·除了有些慌乱之外,鞠怜云还格外的愤怒,凭什么元裘这个废人能得到这些人的看中·圣上、莫开济,现在还多了一个姬泽元。
明明在之前,姬泽元根本就不认识元裘,为何现在仅仅因为几句诋毁,就这般愤怒·鞠怜云有些不安,她抿嘴微笑:“姬公子,您与元公公相识”·张良不置信的道:“怎么可能,姬大善人怎会与那般作恶的人相识。”
黎白不高兴了,“元裘哪里作恶了光凭别人一句话的事,你就认定一个人是好是善”·“可、可鞠姑娘说了。”
黎白瞪了那姑娘一眼,长得好看是好看,可怎么就这么让人讨厌呢·就像他以前曾经说过,他的直觉很准,能够看出一个人的好还是坏,基本都没有错过。
而此时面前的女人,他真的特别特别的讨厌,只觉得扑鼻而来的就是一股恶臭,差点将鸡兄的香味给遮掩住了··黎白重重得哼了一声,“她是说了,那姬泽元让你闭嘴你怎么不闭,他不也是你口中的大善人么。”
张亮有些气不过,倔强的道:“鞠姑娘说得肯定没错·”·“那我说得就错了”·姬泽元迈步上前,走在众人之前,他环顾着四周认真的看着周边这些人,他脸色严肃的道:“元裘是我的好友,他的为人我最相信不过,你们要是诋毁他,那便是诋毁我。”
鞠怜云大惊,她内心中最不想发生的说事发生了··张良黝黑的脸上发红,一时之间有些无措,他信鞠姑娘,可更相信的还是姬公子,别得不说,他能好好生生的活到现在,能有个住所有口热饭还有棉衣过冬,这些都是姬公子的原因。
·“鞠姑娘,你们之前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没错没错,姬大善人的友人不应该是坏人·”·“难不成是认错人了皇宫中那么多宦官没准认错了。”
周边又是喧喧闹闹,局面却是一边倒,鞠怜云怎么都没想到,不过一句话的功夫居然能为那个废人扳倒局面··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她努力的挤出笑意,笑得有些伤感,轻缓的道:“那或许是小女子记错了。”
柔弱的话语、微微发红的眼眶,任谁都能看出她的无奈,就如她先前所言,人家宦臣权势大过天,她不过就是区区弱女子,又哪里能争斗得了··这也是鞠怜云惯用的法子,既然是女子身干嘛不利用这个优势,或多或少都会有效果。
然而,鞠怜云还真就碰壁了··“鞠姑娘无需再多说,此事我竭尽所能都能查明清楚·”姬泽元面上不怒不喜,“但凡你有一丁点污蔑好友的话,我姬泽元指天发誓,定要你付出代价。”
“姬公子何须如此”鞠怜云惊愕,那废人果然是个狐媚子,诱了莫开济不说,还勾搭上姬泽元··姬泽元懒得再理会他,他转向周边其他人,特严肃的道:“我这人护短,如再听到有人诋毁好友,那便请他带着一家离开这里吧。”
说得很直白,真要再有闲言闲语之人,那就赶紧滚··虽直白却特别有用,没人再敢多说什么,而姬泽元对着手下人道:“让鞠姑娘离开,我这里庙小容不下她这尊大佛。”
鞠怜云会出现在这,其实也就是给这些流民看看小病而已,可他在入秋还未开始就已经给他们预备好厚实的棉衣,连入秋都顾及上了,又哪里会忘记给他们请个好大夫·明明知道鞠怜云是来赚个好名声,只是他懒得去顾及,由着她来。
只是现在,不好意思,他就是特别的护短,所以这人赶紧滚蛋吧··想了想,姬泽元又加了一句:“告诉下面的人,只要是我经营的产业以及合作的商铺,全都不准此人进入,谁要敢放她进去,那就等着惩罚吧。”
这话一落音,鞠怜云真的傻了眼,为何会想接近姬泽元还不是因为他生意做得大,整个京城不说百分百,但是百分之九十都与他有些关系,那她岂不是在京城没了落脚的地方·来不及后悔,姬泽元便已经离开,鞠怜云唯一看到的,就是黎白回转头对她做了个鬼脸……·“好爽呀”·等走进了城内,黎白忍不住的高兴说着,他觉得刚才那一幕真的太爽了,尤其是看到那人脸上瞬间苍白,惊愕的眼神都遮掩不住,那表情真的太滑稽。
姬泽元轻轻咳嗽了声,特傲然的道:“那你不看看我是谁·”·这下黎白有些糊涂,“你不是鸡兄吗”·“是首富”姬泽元抬头挺胸,富可敌国那不是随便说说的,说得难听一些,他要是真有反意,哪怕不能将北淳之从皇位上拉下来,也绝对够他头疼的。
往日里他只是不在乎,随便那些人在他周边折腾,可真当触碰了他的逆鳞,保准那些人都不好过··这般想着,他对身边的一名属下道:“让人查查鞠怜云,看看她到底是谁派来的。”
“属下领命”·见随从离开,黎白歪头问道:“你不是要查元裘么”·姬泽元白眼一翻,理直气壮的道:“我干嘛要查他先不说他到底有没有做,就说是他划伤了鞠怜云的脸又能怎么样鞠怜云那副惺惺作态的模样,一看就是个坏人,划伤了也活该。”
没错,管他占不占理,反正他就是护短··黎白瞪着他,瞪着瞪着他变成了星星眼,“对对对,就该这样·”·那女人给他的感觉太不好,肯定是个坏人。
“两位施主,何须用猜得,找小僧算上一卦不就可了”一直没出声的弥生洋溢起笑容,他伸出手掌,“诚惠二两银子,保准算得清清楚楚。”
两妖瞬间没出声了,一听和尚说‘保证’他们就瘆得慌··上回那么多‘保证’让他们绕着京城转悠个遍,累得半死,谁知道这回又会出现什么事。
黎白望了望天,他似做突然想起,“啊,天色这么晚,我得回宫陪大骗子过生辰呢·”·姬泽元跟着望天,“银子不好赚呢,我得回府处理账本,忙啊。”
两妖同时转头,撂腿就跑··“两位施主别跑呀,一两也成,要不看在熟客的份上半两也没问题”弥生追了两步,看着越跑越快的身影只能遗憾的摇了摇头。
他继续拿着算命的招牌朝着某条街道而去··瞧着那模样,并非是随意找条路走着,反而像是有目的一般··弥生走到一家卖馄饨的摊位边,寻了个台阶也不顾身上脏乱就坐了下来。
馄饨香扑鼻,安老爷子见到和尚,盛了碗热汤过去,“咱家卖得都是肉馄饨,只能请大师喝完热汤·”·“多谢施主,小僧瞧您面相,必是个有后福之人。”
安老爷子闻言笑出一脸的褶子,他可不是有后福么,从十几岁帮着父母摆摊,大半辈子过去了还是个馄饨的小贩,可哪会想到,他这个小贩居然能认识个二品大臣,京城人不少听闻他的事,绕着几个巷子来他这里吃碗馄饨呢。
“老爷子,来两碗馄饨·”·“好嘞”安老爷子还想着跟大师多说几句,就听到来了客人,他也顾不上闲聊,只道:“多些大师贵言,您先喝着,要是不够老头子再给您添些。”
弥生点点头,随即双手端起碗将清汤喝完··等喝过之后,他的视线便落在刚刚来得两人身,如果黎白在此,便能认出这两人是谁,正是泽二和莫兮君··泽二从木筒里抽出两双筷子,递给身边人一双,“黎白带我来过一次,吃起来还不错,今日请你来尝尝。”
莫兮君将两双筷子都拿了过来,那着干净的帕子擦拭了下,才重新递过去:“今日怎这么好居然会请我吃饭·”·泽二瞟了他一眼:“知晓我穷还想着我请你吃饭,好意思吗”·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莫兮君决定还是不接着说下去了,这人都好意思吃他的住他的,脸皮厚着呢。
·“两位,这是你们的馄饨·”安老爷子端着碗上来,本想着放下后再给大师继续添完热汤,结果又来了客人,只能去招呼··莫兮君尝了下,“还不错。”
泽二轻笑声,“夸得真不走心·”·莫兮君抬眸望着他,“是真不错·”·这下,反而是泽二垂下眼眸,不再看着对面的男人。
莫兮君有些无奈,上回被黎白的胡言乱语惊醒,可当他想往前走上一步时却发现对方却在后退··明明在之前时不时来上一句撩拨的话语,可他要是当了真,对方又马上退缩,让他有些无措。
莫兮君不愿意再这般拐弯抹角,他正要开口说时,泽二又将头抬了起来,轻笑道:“对了,我明日打算离京·”·莫兮君惊愕,“你去哪里”·“天大地大哪里不能去之前关在牢房就觉得乏闷,现在自由了也能到处走走。”
泽二手臂靠在桌面,他笑道:“你要担心我,不如借我些银钱,也不至于一路乞讨·”·“不·”莫兮君回答的很干脆··泽二似做遗憾的道:“那真可惜,那我还是干回老本行,一路行侠仗义,劫富济我吧。”
“你不准走”莫兮君面上铁青··泽二收敛了脸上的笑意,他轻声道:“你知道的,谁也拦不住我·”·两人面面相觑,气氛变得尤为的尴尬,正到这时,一道声音插在两人中间,“这位施主,小僧见你与佛有缘,要不要皈依佛门”·与佛有缘的泽二:“……”·气得瞪眼的莫兮君:“”·弥生似乎并不知道自己的出现让人有多不喜,还继续道:“皈依佛门那是极好,吃住无需花钱,还有人追着来捐银子呢。”
 · ·第50章 ·被突然邀请出家怎么办·别人不知道会怎么办,可莫兮君气得就有点想打人了,他咬着牙道:“那你倒说说他哪里和佛有缘”·“阿弥陀佛。”
弥生双手合十,特认真的道:“自然是小僧算得呗·”·“哦”莫兮君皮笑肉不笑,“真巧,本官看你和大理寺也有缘,要不去牢里待上几日”·弥生沉默了。
莫兮君哼笑一声,刚要泽二别理这和尚时,和尚又是一副认真的模样:“牢中饭食可还好要是不错的话,或许小僧真与大理寺有缘·”·“……”莫兮君极力忍耐,才忍住没翻个白眼过去,这人他知道,折腾得黎白满京城的捉拿犯人,在之前他也听说过这和尚的名声,一个喜欢到处给人算命,偏偏…好像还算得蛮准。
莫兮君有些沉默,所以泽二真跟佛有缘·呸见鬼去吧,哪里可能跟佛有缘呢··然而泽二却是一脸的心动,“当真包吃包住”·“阿弥陀佛,小僧自然是不打诳语。”
弥生一脸正经,他接着道:“小僧所在的寺庙那可是有名气得很,就算去了外地,但凡路过当地寺庙,都会请入寺庙居住·”·泽二一听,更心动了这是走到哪都不愁没饭吃没地住,对外出游逛太完美了,“要剃度么”·“你问这个做甚”莫兮君急了。
泽二摊手:“这是个不花银子的好法子·”·“你”莫兮君气得不知道该怎么办,弥生这是插话道:“剃度也无事,小僧瞧你头型挺不错的,剃度完指不准更好看。”
泽二摸了摸后脑袋,“当真”·“出家人不打诳语”·莫兮君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面,然后扯着泽二就走,生怕再晚那么些许,泽二真剃度了。
见着两人离开,弥生并未去追,反而是坐在了椅子上··安老爷子过来收拾,见到桌面上的银锭子是一脸惊愕,“怎么给了这么多,两碗馄饨十文都不到呢。”
弥生闻言一笑,“不如施主捐了当个香火钱”·“这……”安老爷子有些犹豫,到不是不舍得,而是他想着先留着等下回看到那两位公子再还回去。
“一两银子他们看不上眼,不如捐个香火钱,赚个富泽·”弥生说着··安老爷子想了想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大不了以后再见到两位公子,他自己掏银子还回去吧。
弥生不客气的将银子塞进衣兜,他道:“既收了施主的香火钱,不如小僧送您一个字吧·”·“大师您请说·”·“福·”·安老爷子脸上一喜,这是福泽深厚的意思吗别得不说,光这个字就值一两银子,连忙带着笑意对大师道谢。
弥生也跟着一笑,他道:“如果有缘,等下回施主见到刚才那两人时也可以将此字送给他们·”·“‘福’吗”·弥生笑而不语,起身行了个礼后便离开。
安老爷子望着离开的背影,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转头想想,那两位非富即贵的人也确实是有福气的,而他一介平民百姓能与两位贵人共享一个字,这何尝不是他的福气。
而在这头,黎白离开后总算是松了口气,虽然吧他确实蛮喜欢抓贼的,累是累了些,可好歹能有银子得呀··可今日不同,那是他和大骗子的生辰呢,怎么能用来抓贼,自然得好好休息休息,晚上还能在宫中大吃美食。
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只是,有得时候现实终究没有想象来得美好··天子寿辰自然办得极为奢华热闹,黎白坐在百官群中,因是二品大臣的身份位置坐得蛮前,视野也挺不错,台子中央载歌载舞,靓丽的女子甩着长袖扭着腰身,别提有多妖娆。
不过妖娆就妖娆吧,反正这些人就不是来看他的,黎白此时将注意力完全落在了身前的小桌上,面上是惊愕不已··皇上寿辰吃得能差吗当然不差,而且极为的丰盛。
可问题在于,这些全是凉食,吃在嘴里完全没有食欲,黎白心疼得很,这简直就是在浪费粮食呀··叹气一声,只能将视线转移开,省得越看越糟心··结果这一抬头,就见载歌载舞的靓丽姑娘们,一个个盯着大骗子不住在抛着眉眼,黎白瞧得是更糟心了。
·恨不得大声呐喊一声,他期待了这么久的寿辰就是这般模样这和想象中完全不同呀,他和大骗子离得那么远,连个话都说不上··带着些委屈,黎白瞪着皇位上的那人。
正好这时皇位上的人也在看着他,两人互相对望,北淳之对他做了一个手势··不知为何,哪怕没有言语黎白就是明白他想说什么··这是让他再稍等等,等会就好。
黎白单手撑着下巴,就这么痴呆呆的望着他,突然觉得大骗子越来越好看,好看到他越来越喜欢了··“黎大人·”·这时,从身边穿来声音,黎白转头望去,看到的是一个才见过几面连话都没说过的陌生人。
寿宴就坐在他旁边,他们两的官职应该差不多··黎白不等来人再开口,直接道:“咱们两谁官大”·羿温文一怔,随即笑道:“自然是黎大人来得大,下官从二品不及大人。”
黎白满意了,他就是要当大官··羿温文端起酒杯,朝着黎白的方向敬了个礼,“往日里忙,没与黎大人交谈,实属下官不是,黎大人哪日有空,下官做东请您好好吃一顿。”
“有空有空,哪日都有空·”黎白赶紧答应,免费的吃食他哪里会拒绝··“黎大人爽快,那便明日吧·”羿温文跟着说了个地址,黎白听着脸上更高兴了,这可是京城里最大的酒楼,光是一桌简易的席面都得大几两银子呢,光是一顿饭就吃这么贵,果然是贪官呀。
黎白歪头,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所以这是贪官吸引贪官,那他岂不是也成了贪官·本励志成为贪官女干臣的黎白一点都不高兴,既是贪官怎么都没赚到银子就算不贪百姓的银钱,好歹应该也有些人来贿赂下他呀,为何也没有呢·然而黎白并不知道,百官中根本没人愿意给黎白送银子。
为何呢·因为百官中全部都知道,这位最受圣上恩宠的新晋二品大人,收了人家银子不给办事,这都不说了,居然还理直气壮的说不办事就不办事。
所以,没人愿意白白送银子过去··当然,黎白并不知晓,不过就算他知晓了,也不会将银子退给黎宏,更不可能帮着黎宏折腾黎学博,他只会撸起袖子将黎宏狠狠的揍上一顿,谁让他嘴巴不严,坏了他的名声呢。
这时,羿温文又道:“不知大人年岁大多看着您极为年轻·”·黎白摇头,“不知道·”·羿温文一怔,随即笑道:“大人可真会开玩笑。”
黎白眨眼不解,他根本没在开玩笑,本来就不知道自己多大了,之前跟大骗子说二十五岁,也不过是想让大骗子叫他哥哥··等等·黎白猛地转头望向龙椅的方向,他还没听大骗子叫他哥哥呢,等会一定要让他叫出来·“黎大人与圣上关系挺好的你们原先认识不成”羿温文又是连着两个疑问。
黎白又把头转过来,他挑眉望着身边这个老头子,沉默不语··羿温文被盯得有些难受,他僵硬的笑了笑:“黎大人,下官说错话了不成”·黎白摇头。
“那您这般看着下官,是为何”·黎白微微眯眼,“你是想套我话”·“……”羿温文讪讪的笑了笑,他还真是在套话,可不该听出来了也装没懂,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就绕弯子么怎么到了黎白这,就这么直接的说出来了·羿温文端起酒杯,他借着喝酒的姿势遮掩住他的尴尬。
正巧,这时舞女停止动作,一齐行礼后便离开,北淳之从龙椅上起身,朝着黎白的方向走去,走到两人跟前,他开口道:“两位爱卿是在聊什么”·“回陛下,臣只是想与黎大人结交下。”
羿温文抢先着开口,就怕黎白又说出什么让他惊愕的话语来··北淳之微微点了点头,他可不信就这样,跟着将视线落在少年桌前,见放在上面的食物都只动了几口,便知道并不符少年的口味,他便对着身后的人道:“李公公,让人端上来。”
“喏”·李公公一声应答,招呼着身边的小太监,没一会儿功夫便将黎大人桌子上的盘子给全换了··还是之前那些菜色,只不过都热气腾腾、香味扑鼻,馋得黎白拿起筷子,立马吃了起来。
羿温文看着这一幕,是真觉得圣上对黎大人的恩宠,当然他也没看出这恩宠有什么不同,只觉得黎大人如此年轻就能当上二品,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当即开口道:“不知黎大人可有婚配”·吃着美食的黎白心不在焉的摇了摇头,本看着黎白的北淳之突然将视线落在了羿温文身上,脸上似笑非笑有些瘆人。
然而羿温文全然没看到,继续道:“那正好,下官有一嫡孙女,样貌才情都乃上等,更是京城才女之一,不如咱们两家结个好”· ·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 ·第51章 ·黎白点头:“行呀。”
羿温文老脸上带着惊喜,他怎么都没想到,黎大人这般就同意了,难不成他曾听过他孙女的名声,早已经心存爱慕·比起羿温文的高兴,北淳之是黑了脸,他咬着牙道:“行什么行”·黎白不懂他这般表情是为了何,反而有些茫然,“结个好不行吗我觉得挺好的。”
“对对对,挺好的·”羿温文蛮激动的,黎大人这般的青年才俊要是不早早把握住,说不准就便宜给别家当女婿去了,他正想接着陛下在旁边的机会,将这件事给定下来。
只不过他的请求还没来得及说,黎白又说了一句:“别说和你孙女,就是和你结个好也是成的·”·“……啥”羿温文老脸一懵,这、这是什么意思·北淳之扬了扬眉,随即脸上的黑沉消散,跟着露出了抹笑意。
所谓的结个好,自然是与羿府姑娘成亲的意思,只不过在少年这里,怕是被误会成另外一个意思了··轻轻咳嗽一声,遮掩住笑意,他道:“羿爱卿就别惦记了,黎白的事朕自有主张。”
羿温文带着遗憾,可陛下都开口了他还能说什么呢··北淳之不等黎白再开口,直接带着他离开了宫殿内朝着外面走去,等两人来到一处露台,他才道:“你倒是答应的爽快。”
·黎白瞟了他一眼,“我为什么不能答应·”·北淳之怔怔得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你刚是故意的”·黎白昂着下巴,特别得意:“我看得戏和话本又不是白看的,自然懂得。”
刚理解错意思是他故意的没错,瞧瞧他多受人欢迎,争着抢着让他当女婿呢,偏偏大骗子还嫌弃当他儿子的娘··所以嘛,得做做样子,让他急急··少年这么一说,北淳之哪里没懂,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他看着身前的人,突然觉得日子过得蛮快,从一个无知纯白的少年变成如今这般,真的是让他越来越心动。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黎白同样望着大骗子,四目相对,谁也没挪开视线··北淳之轻声,“你猜猜看”·黎白伸出舌尖舔了舔下唇,“所以,你又想吸我了吗”·北淳之轻笑,“那可不是吸。”
“你真啰嗦。”黎白说完,伸出双手搂上大骗子的脖子,直接将唇印了上去··很轻的一下,又软又热··轻轻戳了下后,黎白稍稍挪开了些距离,“下回别说,得直接来。”
北淳之只觉得心头发热,刚想俯身上前却不想少年向后仰着身子躲开,北淳之带着疑惑的看着他··黎白用手抵着他,使两人之间多了些距离,他道:“你是想占我便宜后就扔开吗”·北淳之一脸黑线,“当然没。”
“还说没”黎白气得鼓起腮帮子,他觉得大骗子就是戏本里的渣男,玩了人家姑娘就抛弃的那种,特别的坏··不然都已经吸了他好几次,为何还不乐意当他儿子的娘呢·黎白伸手捏了捏大骗子的脸颊,用得劲很轻。
北淳之微微偏了偏头,用脸颊蹭着他的手指尖,柔情的道:“如果你想,朕就给·”·“给我什么”·“给我们一身红衣,双拜红烛。”
哪知,黎白闻言就是摇了摇头,“不要·”·这下,变得北淳之不淡定了,“为何不要”·黎白说得理直气壮,“你都不乐意当我儿子的娘,为何要与我双穿红衣”·“……”北淳之尤为的无奈,他想说,两男相伴,这辈子没可能有子女,可不知道为何话到嘴边他有些说不出来。
认识少年的起因,就是为了来寻子,自然能看出少年是有多么喜欢孩子,所以北淳之真的有些担忧,如果他此时告诉少年他们两人之间一辈子都不可能有子,少年会不会因此退缩。
这般想着,北淳之一时之间真的不敢说,少年从深山而来,世间之事本来就知晓的不多,或许并不知晓两男注定无子之事,万一告诉了他……·然而,北淳之的担忧,在黎白眼中就变成了迟疑,他怒得不行:“你真占了便宜就想丢”·“并非如此……”·“大骗子你果然就是个大骗子”黎白气急了,举起拳头就想打过去,偏偏又实在舍不得,只能气愤的垂下手,然后转身就走。
“黎白”北淳之在他背后大喊,然而黎白想走,谁又能拦得下·用比先前还要快的速度出了皇宫,黎白想都不想就朝鸡兄那里而去。
现在已入了夜,鸡兄正穿着里衣泡脚,热气从脚下来,整个人泡得暖烘烘的,特别舒服··黎白翻墙进来时,就闻到了更加浓郁的鸡香,一边嗦着鼻子一边委屈着。
对于进来的狐兄,姬泽元一点都不意外,在他进府得时候就已经察觉到,只不过并未想到他如此伤怀,关心着道:“你这是怎么被人欺负了”·黎白瘪嘴,控诉道:“大骗子他要抛夫弃子”·“……呃。”
姬泽元噎住,所以哪个是夫哪个又是子·“你说他是不是太可恨了”黎白嗦了嗦鼻子,他都快气哭了,吸了他好几次不说,居然不愿意给他名分,太过分了有没有·姬泽元有些懵,不过他特别给狐兄面子,哪怕还没弄懂,就跟着道:“没错,真的太过分要不我帮你去教训他”·“那不成。”
黎白想都不想就道,“那他得多疼呀·”·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姬泽元有些无语,“不是你说他过分么,既然生气那就去揍一顿。”
黎白不乐意了,双手叉腰:“你这妖怎么这么坏,老想着揍人家呢”·“……”姬泽元气得倒仰,他好好的脚不泡,干嘛要跟着凑傻狐狸的事啊就不该多管,“成成成,不揍不揍。”
黎白更不乐意了,“咱们不是好兄弟吗,你怎么一点都不关心我”·“……”姬泽元想哭,所以他这个时候该怎么做才正确呀,实在想不懂的他主动请教:“那我该怎么关心您”·“当然是请我大吃一顿”黎白说着,他吃点喝点,啥不高兴的都能忘掉,这是他在山里学到的事。
“成”姬泽元立马答应,揍人不揍人都是错,请吃饭那他绝对没问题··当下擦了擦脚,又叫来人让厨房准备准备,还让人准备了府上从不吃的鸡肉,保准让黎白吃好喝好。
大概片刻中后,两人坐在桌面边,黎白闻着香味,只觉得特别的美味,他拿起筷子去夹,可筷子刚刚夹到菜却又被松开··姬泽元浅抿了口酒,看着他怔住的模样,开口问道:“怎么了饭菜不合口味吗”·黎白摇了摇头,带着些茫然的道:“很香。”
是真的很香,香到他都快留下口水了,可不知道为何,这么香得饭菜他居然没一点胃口,不该大吃一顿后心情变得愉快吗怎么感觉越来越闷了呢·黎白是真的有些想不明白,更觉得惶恐,他怎么都想不到居然还有美食都吸引不到他的一日。
“那你怎么不吃”姬泽元问着,拿起公筷给他夹了个鸡腿过去,“这不都是你喜欢吃得么”·“对啊,我怎么不想吃呢”黎白跟着喃喃,这就是他最喜欢吃得呀。
姬泽元看着他茫然的样子,是真的有些担忧了,平日看着傻狐狸大大咧咧的,如今这般,显得有些魂不守舍··心中添了些悔意,早在开始他就应该阻止狐兄和北淳之来往的,不然往日里那么开心的狐狸怎会有这般的神情。
姬泽元看着他,努力挤出抹笑意,扯开话题道:“我听说丰青山是个好地方,很想去见见,不如我们明早启程,去你那里住上一段时间”·黎白偏头看他,他道:“那确实是个好地方,只不过……”·“只不过什么”·黎白蹙眉,“我走了,他怎么办”·姬泽元心中苦涩,“他既不把你放在心上,你管他做甚”·这下,黎白眉头蹙得更紧了些,可他还是不想离开,毕竟……毕竟儿子还在大骗子的肚子里不是·努力给自己找了个不想离开的借口,可黎白还是很难过,拿着筷子的手用了些劲,却什么都夹不起来。
就这么尝试了好几次,始终不行,黎白突然丢掉筷子站起来,姬泽元一直盯着他,见着他的动作赶紧问道:“怎么了”·黎白没看他,而是望着皇宫的方向,他道:“不行,我得去找找他”·“你……”姬泽元才开口,就见傻狐狸翻墙跑了,只能恨其不争的跺了跺脚。
离开的傻狐狸再一次朝着皇宫而去,然而在宫殿中并未见到大骗子的人影··寝宫没、露台没、大殿没··他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仍旧没找到那道身影··黎白真急了,这好好的人怎么就不见了呢抛夫弃子就抛夫弃子嘛,大不了他黏着他就是了,反正人类也就只有几十年的时间,他就厚着脸皮黏着就是。
等大骗子老去,那他就……·黎白突然想哭了,他不想大骗子跟山中小动物一般老去,哪怕最后他都会饱餐一顿,可他还是会很伤心很伤心··尤其是大骗子,光只是想想就疼得慌。
 · ·第52章 ·与此同时,在夜色降临之前,一行人踏入了下林村··村子里的村民见到这行人,有好奇也有惊慌,尤为打头那个骑在骏马上的男人,身材魁梧腰间还佩戴着兵刃,一看就不好惹。
“到了”·这时,从马车上传出一道声响,骏马上的男子翻身下来,他走到车窗前:“到了,等我找到落脚的住处您在下来吧·”·“无需这般麻烦。”
车帘被掀开,从里面走出个白发老头,瞧着模样岁数不小,然而却极为的精神,此人正是去寻仙的秋方子··秋方子借着月光的朦脓,望着远处的大山,他道:“这边就是黎白口中的丰青山吧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去看看了。”
离京之前,黎白给了他们一个方向,来之前他便发现只要稍稍绕些路就能经过丰青山,黎白给他的感觉太过神秘,所以当下便决定来他待过的山看看··“几位老爷,你们来是有何事”·下林村的村长匆匆赶来,恭敬说话的时候还悄悄打量这些人,没一会儿总算不在提心吊胆,虽然那几个带着兵刃的人看着可怕,可最老的那位倒是蛮和气,想来不会有祸事。
秋方子走上前,他和蔼的道:“我听闻你们这有些传闻,便好奇的来瞧瞧,只是天色较晚,不知能否找个地方给我们落脚”·“自然可以,小人这就给您安排。”
村长脸上大喜,连忙喊着人安排,被安排到的人家更是笑容满面··要知道这些人非富即贵,给他们安排个睡觉的地方,肯定会给一笔不少的赏钱呢··片刻中后,秋方子与于信鸿被安排在了村长家,这会正吃着粗简的晚膳。
村长给两位贵人倒了杯茶水,已没有了原先的惊慌,此时正说着丰青山的事,“说来也巧,我就是见过那、那……”·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一时之间卡住,村长也不知道该称呼那少年是妖怪还是仙人,被以为是害人的妖怪,可是周边好像也没什么人被妖怪所害,那要是仙人,给他们的感觉太吓人了些。
一时半会儿理不清,村长干脆从头说起,“那还是十几年前,我与村民去山脚砍柴,刚刚到了山脚,就看到一个年轻人的身影,看着他与我们挥手打招呼,本想回应一下,没成想仔细一看,他身边站着一只呲牙的大虫还有条比腰身还要粗的蟒蛇,我们吓得魂都快掉了转身就跑。”
这时旁边的一个中年大汉接着道:“我和村长逃到安全的地方后,也怕看错,或许是年轻人在求救呢便叫上了不少人去山脚找了遍,硬是没找到,也就没下文了,哪里知道……”·秋方子听得好奇,茶水也不喝饭也顾不上吃,赶紧问道:“然后呢”·两村民相视看了一眼,眼里都带着惊慌,村长吞咽口水,才缓缓道:“哪里知道,就在前几个月,我们又看到那个年轻人,和十几年前一模一样,丝毫不差。”
“对对对,你要说一个人长得像不是没可能,可也不能连痣都长在一个地方吧”·于信鸿问道:“哪里有痣”·中年大汉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翼,“就这个地方,那少年模样长得俊,我一直记着呢,准不会错。”
秋方子倒吸一口气,与于信鸿对看一眼,于信鸿眼里带着惊愕,跟着轻微的点了点头,他与黎白来往不多,大多都是在宫中你追我赶,不过他还真记得黎白鼻翼上有一颗痣。
如果真是这样,那岂不是代表黎白已经有十几年未变·或许还不止,谁又知道黎白待在丰青山待了多久呢··秋方子有些激动,已经迫不及待的想上山瞧瞧。
这时,村长问道:“你们是想进山吧可千万别进,先不说里面有没有妖怪,可大虫蟒蛇这类的野兽可不少·”·“没错,虽没听到伤人消息,可野兽又哪有不吃人的”中年大喊也在劝说着。
然而,秋方子专门绕路都要过来,又哪会到了山脚而不上山呢··一夜过后,天还灰蒙蒙时,他们便起身收拾后,朝着大山的方向而去,下林村虽在丰青山的山脚,不过村子里无人进过深山也不存在有人带路,便是秋方子一行人七八人上去。
刚刚入了山,于信鸿便察觉到不对劲,“这处野物很少·”·没错,一路走来,先不说大型野兽,可一些虫鸟或者兔子野鸡之内的,也没看到··“黎白待过的地方,哪会不奇妙。”
秋方子说着,他也是早早就注意到,毕竟是个大夫,常年都会上山采药,刚刚进了山林中他便察觉有些不对劲了··不过,他们直觉这里不会有危险··又向前走了一小顿的路程,于信鸿突然伸手一档,将秋方子护在身后,同时他凝重的望着前方。
一头突然出现的老虎··老虎庞大,正懒洋洋的趴在那处,圆溜溜的眼珠子盯着面前的几人,然后张开嘴巴……打了个哈欠··“于将领,我们要撤吗”·于信鸿时时警惕着,“再等等。”
他是真没察觉到危机,总觉得这只老虎不会将他们当做口粮,就算老虎扑过来,以他们这行人的能力,不是不能将老虎杀死··“你们快看·”秋方子伸手拍了拍于信鸿的胳膊,指着老虎的头上。
只见一副懒洋洋的老虎脑袋上,突然钻出一只灰色的小东西,显然是一只灰兔子··老虎居然和兔子和平相处这也太奇怪了吧··等等·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传来,就在老虎上方的枝条上,垂下一条青蛇,正朝着他们吐着舌芯。
“它们居然没打起来·”·队伍中有人惊呼着,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真的很难想象,这三种动物,不管在什么地方都不可能和和平相处,可在这里不但没打起来,兔子居然还敢跑到老虎头上睡觉,这也太惊奇了吧。
秋方子这时轻声的问着身前人,“可还记得,黎白口中的好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有只灰兔”·当时听黎白说起时还有些啼笑皆非,和一只兔子当好友,这也太假了吧,可现在他还真有些相信黎白的话,甚至觉得眼前那只兔子就是黎白口中的好友。
没等于信鸿的回应,灰兔就从老虎的脑袋上跳了下来,朝着他们的方向蹦跳了几步,跳着离他们五六步的时候停了下来,然后转身又跳走开,然后又回转过来··有点莫名其妙,然而秋方子立马懂了,他略显激动的道:“它是让我们跟上去。”
这话说的,其他人都纳闷不信,难不成一只兔子还懂得什么·可偏偏……兔子还真懂··不止是兔子带路,就连那只大老虎和青蛇也跟着一起,每当他们脚程满了些,都会停下来等着,稍微走快了它们也会走快,不管用怎样的速度,都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一行人来到木屋边··秋方子瞧着,难掩激动的道:“这便是黎白原先所住的地方吧”·一间木屋并不惊奇,惊奇的是,这是三只动物带他们来的·……·而木屋的主人,此时还在找大骗子,整个皇宫都找了一圈,可他还是没找到那人,天色都已经大亮,大骗子居然都不来上早朝。
所以,他到底去了哪里啊··弄得黎白越来越急,干脆化身为原型去找,从而他错过了好多好多同样在找他的人··小狐蹲坐在京城最高的屋檐上,他俯视着整座京城,却发现仍旧没有找到他想找的人,最后没法,只能垂头丧气的回到黎府,打算让黎小叔照顾徒儿后再去找找。
却不想,刚刚进了院子,他就感受到熟悉的气息,来不及多想,直接飞奔上前,扑进了这人的怀中··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吱吱吱吱”你去哪里啦我找你好久·一顿发急的狐狸叫,黎白这才发现他现在还是只狐狸。
北淳之在等着回家的人,没想到没等到少年,等来了一只投怀送抱的狐狸,还是那只偷偷跑进宫中,却再也找不到的小狐··如果换个时间,他一定会特有兴趣的逗弄两下,然而此时,他满心都在那个不知去向的人身上。
北淳之是真害怕少年跑了,哪怕天涯海角他都会去找,可他实在不忍浪费找寻的时间,好在四喜在这,少年就是想走也会回来将四喜带走··本着这个想法,他让人满城的寻找黎白,而他独留在院子里等到天明。
本期待着黎白能回,没想到先等来的会是一只狐狸··“吱吱吱吱吱吱吱”·北淳之将怀里的狐狸扯下来,他盯着小狐道:“能说人话吗”·“吱吱吱”小狐瞪大着眼珠子,大骗子已经知道他是狐妖了吗不然怎么会让他说人话呢·啊啊啊,那他第一句要说什么会不会吓到大骗子呀。
北淳之接着道:“既然不能说人话,你吱吱乱叫朕怎么听得懂所以,给朕闭嘴·”·小狐:“……”·敢情是让他闭嘴,真是白激动了。
 · ·第53章 ·小狐如愿的不叫了,只是伸出爪子扒拉着这人的手臂,两只圆溜溜的眼珠子紧紧盯着他··然而,大骗子并未看他,而是一直望着门的方向,倒是手抚摸着他的毛发。
小狐特后悔,怎么进来的时候不知道化为人型呢要不跑出去变了再回来·当下就做了决定,小狐挣脱着大骗子的怀抱,结果发现……·挣脱不掉- -·“吱吱”放开·北淳之伸手轻拍小狐的脑袋:“安静点。”
为何要抓住小狐不放一来这是他好久未找到的小狐,如今主动送上门自然不能放跑了,再来少年喜欢狐狸,用来讨他欢喜再合适不过··就凭两点,这只小狐就别想跑了。
只不过,北淳之忘记了一点··他一个一推就倒的孱弱男子,哪里能奈何得了小狐小狐身子左右扭了两下,然后成功挣脱,在北淳之眼底下翻出墙消失不见。
北淳之没去追,因为几乎是小狐不见的同时就响起了少年的声音,只见少年从院子外奔跑过来,直接扑进他的怀中··北淳之欣喜之下,他还觉得这个动作总觉得那么的熟悉,就想之前小狐扑过来一模一样……·然而来不及多想,怀中人就委屈的道:“你跑哪里去了我找你好久”·北淳之微微俯身,额头抵着额头,他轻声:“因为朕也在寻你。”
黎白听着有点高兴,却觉得这样不好,“我找你你寻我,那不会一直错过吗要是有下回,你就待在原地,我来寻你就好·”·“好,朕等你来寻我。”
·黎白闻言一笑,这样只要他回头去找,定能很容易的找到大骗子啦··最后的最后,两人心照不宣的并未提起在皇宫的事,而是一同吃了早膳,一个回屋补觉一个回了皇宫。
虽未上早朝,可满桌的奏折还是得批,北淳之待在宫殿中处理奏折,大概处理块处理完时,莫兮君进宫有事禀报··宣人进殿,莫兮君叩拜之后,便道:“陛下,萧王那边给右相回了书信。”
北淳之对此并不觉得奇怪,他扬眉道:“私卫紧盯两人,并不会出大事,你为何会来亲自禀报”·这话其实蛮好理解的,就是这件事太小,根本不需要莫兮君亲自进宫。
莫兮君脸上有些不自在,他是认为陛下能听出,却没想到不过一句话的功夫陛下就看了出来··他双手抱拳,微微鞠躬:“请陛下帮臣·”·北淳之将奏折放下,饶有兴趣的道:“还有莫爱卿发愁的事,你说来听听。”
“臣想请黎大人出行一趟·”·北淳之立马没了兴趣,不管是往哪里出行他都不乐意,就希望少年能一直待在京城呢··莫兮君看清陛下的心思,他赶紧道:“陛下您就帮帮臣吧,无需黎大人做些为难之事,就是帮臣劝劝泽二,泽二他、他要……”·他有了出家的心思……·莫兮君想着,真恨不得宰了弥生那和尚,不过几日功夫居然真的将泽二说得心动,已经开始收拾行李说要往寺庙住上几日,要是住得舒服就直接出家。
这把他吓得,偏偏怎么劝都劝不下来,他没有办法只能想到黎白··黎白劝不了要走的人也不要紧,跟着一道阻止泽二别真剃度就行··将来龙去脉说清楚,北淳之听着只觉得好笑,他与莫兮君虽是君臣却也是多年好友,是看着两人磕磕绊绊的走到现在,如果弄成这般,真不知道是觉得好笑,还是替莫兮君忧伤。
“哪座寺庙”·“离京郊不远,千夏寺·”·北淳之微微点了点头,千夏寺离京城是不远,却只是一座小庙,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整座寺庙都只有一两件禅房,三四位和尚。
“陛下,此时的千夏寺可不是原先的千夏寺·”莫兮君显然是去调查过,他接着道:“那和尚也不知道怎么说服姬泽元,近些年从姬泽元手中拿到不少银子,扩张寺庙范围不说,还收了好些人进寺当和尚,每日香火不断。”
北淳之手指点在桌面,这还真有趣了··弥生这人他是知晓的,黎白满京城的到处乱跑抓贼不就是因为这个和尚么,说是算错方向抓错人,他可不认为会这般巧。
还有泽二··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泽二真是与佛有缘·他从不相信这般巧合的事··“既然这般神秘,那边都去一趟吧。”
北淳之没多犹豫便说出,他倒是习惯,可他知道少年一直待在京城难免有些乏闷,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带着他去京郊走一趟··莫兮君是真没想到,不过是想让黎大人跟着一块,最后居然连陛下都出动。
不过也好,身为臣子,陛下外出他怎么可能不跟着一块呢··就这样,本该是泽二一人去千夏寺,没想到等真的前往时,却是长长的一条队伍··弥生对于这些人的到来像是丝毫没感觉到意外,早早的等待在了寺庙的大门接待着。
来人没点名身份,弥生自然当做不知晓,上前简单打了个招呼后就将人迎进了寺庙中··黎白一路望着周边,嘴巴惊呼没合拢过,“你这里也太大了吧·”·是真的好大,而且瞧着屋子都是新建不久,用料都上好,比起皇宫的某个宫殿都不差。
弥生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多亏了姬施主,没他捐赠的香火钱又哪里有千夏寺·”·黎白咂舌,鸡兄到底被骗了多少银子呀肯定不止上回的五千两。
北淳之面上不显,不过心底里也跟着惊叹一声,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只不过两年不到,千夏寺就有了这些变化,作为主持的弥生又怎么可能吧厉害··这时,泽二也抱着银狐走了出来,他在千夏寺已经待了一日,此时气色尤为的好,瞧着特满意的模样。
同几人打了招呼,还凑在莫兮君身前小声的道:“我这次来对了·”·莫兮君嘴角抽搐着,来什么对,怎么可能来对·弥生这时道: “正好是用膳的时辰,小僧已准备好素斋,请各位施主享用。”
黎白听着,不是那么的期待··为什么因为吃草肯定没肉来得好吃··然而真当坐在席面边,扑鼻的香味上黎白馋得不行,他惊讶的道:“我闻着怎么比肉还要香。”
弥生尤为的得意,“既然是伺候佛祖,自然也不能亏着自己,再来小僧不差银子,寻遍四海便寻得些味道较好的素食·”·黎白听着就羡慕,瞧瞧这口气,多么的豪呀。
而坐在他身边的泽二突然开口:“要不要一起,这里好吃好住,别提多潇洒呢·”·黎白一听,突然有些心动了··北淳之却是‘温和’一笑,笑得特别瘆人,他是让黎白来帮忙劝泽二,而不是让泽二撺掇黎白的好吗·他- yin -恻恻的道:“难道皇宫不比这里好”·泽二轻咳一声,不敢说话,垂头吃着美食。
黎白却摇了摇头:“不同的·”·在这里是白吃白住不花钱,在皇宫是住大骗子吃大骗子,大骗子花钱他也觉得心疼··所以,更加心动啦·北淳之抿唇,瞧着少年脸上的心动他不忍心找他出气,而是偏过头狠狠的瞪着莫兮君。
被瞪着的莫兮君很委屈,毕竟他也想不到搭上一个泽二还得把黎大人赔进去啊……· · ·第54章 ·莫兮君此时是真的蛮后悔的,倒不是害怕陛下的狠厉眼神,而是早知道他就不该请帮手,万一黎白没全服泽二还被诱惑的留下,那泽二离开的几率不是更低了么。
他就该直接绑着泽二就走,也不会落到现在这般处境··看着对面和黎白窃窃私语,连一个眼神都不给他的人,莫兮君是满腔都酸涩,黎白的一番话让他醒悟,本以为醒悟之后能与泽二相伴,可他发现,当他想要进一步时泽二永远都是向后退一步。
·一进一退之间,迟早会将泽**得离开京城··有那么一瞬间,莫兮君真得很茫然,明明在之前泽二对他与旁人明显不同,为何现在却又像是知晓了他的心意,又在退缩·莫兮君真的很茫然,同样又有些委屈,向来无比果断的人此时真的有些不知所措。
然而,注定没人为他解答这个疑惑,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牵住泽二不让他离开京城,只要不离开,他总能想到法子吧··美味的素斋,莫兮君是吃得心不在焉··或者说,整个席面边的人唯有黎白吃得最投入吧。
“真得太好吃啦”黎白边吃边夸,想要留下来的心思增加了些,好吃是一点,还有的是,这么美味的佳肴还不花银子·“等会尝尝这里的糕点,味道也不错。”
泽二说着··说起来他们两还真有共同话题,毕竟都是缺银子的人,吃白食这种事,简直太美好啦··吃了素斋,弥生作为寺庙主持,便带着他们去各庙看看拜拜菩萨。
在寺庙中,他们发现来得香客还真不少,对着庙中的佛祖菩萨格外的虔诚··黎白望着金光闪闪的佛祖,忍不住道:“这是金子”·那么大一块金子有点想当贼了。
弥生偏头,小声道:“镀金·”·黎白眼睛发亮,镀金也好呀,他伸手摸着下巴,想着要不要哪天夜里过来一趟,把金子给刮下来··弥生瞧着他,一眼就能看出他脸上的意思,便浅笑道:“施主可别想坏事,小心佛祖梦里来找您。”
“……”黎白一怔,整个人都僵硬了··倒不是怕佛祖梦里来找他,毕竟那也是做梦时会发生的事,又不是现在··而是他发现一件事·他是妖呀是妖怪呀为什么要想不开跑到寺庙来万一突然显灵把他抓了怎么办·他不会当场变狐狸吧·光想想就觉得惊悚,在其他人面前大变狐狸,然后会被群攻扒皮烧死吧·戏剧里都这么演得呢·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忍不住打了个冷颤,黎白眼底里的害怕显而易见,弥生抿了抿唇,忍着不笑出来,他道:“施主可听过一句话”·黎白好奇道:“哪句”·“人有好坏之分。”
弥生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黎白等了好一会儿也没听到他继续说下去,犹豫了一会儿开口道:“妖亦是如此”·弥生浅笑的点了点头,“施主所言不错,既人分善恶其他亦是如此。”
黎白还是有些不明白,所以这是说他是个好妖吗“你知道我是……”·“嘘”弥生手指竖在嘴边,他道:“施主,有些话不说出来比较好。”
黎白盯着他看了许久,“你知道的吧”·知道他是只妖·不过,想想也并不觉得奇怪,毕竟这人是鸡兄的好友,虽鸡兄没说过,不过和尚应该是认出鸡兄的身份。
所以·黎白将头转向佛祖的方向,所以这满身的镀金可是妖怪捐得银子这不就是所谓的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么·那佛祖就算能显形,也不好意思针对他这个妖了吧。
叉腰得意,果然有钱的是大爷··虽然有钱的是鸡兄,可他好歹也是鸡兄的朋友不是,当不成大爷当个大哥也成··“说什么悄悄话呢”·北淳之的视线一直落在两人身上,一开始没打算管,可谁知道这两人越聊越起劲,他便有些吃味了。
他略显不自在的道:“有什么想问的,问他还不如问朕·”·黎白瞧着他,“你什么都懂·”·北淳之抬眸,“虽谈不上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可给你这个小笨蛋解惑还是没问题的。”
黎白对此很怀疑··北淳之伸手,轻轻弹了弹他的额头,“不信朕”·“信信信·”黎白回得特别不走心,一听就是在敷衍。
北淳之气笑了,手指有些痒,真想拧拧少年的脸包肉··一旁的弥生插话道:“既这位施主如此自信,不如小僧来问您一个问题”·北淳之笑而不语,笑意明显没到达眼底,他乐意为少年解答任何的问题,可不代表谁来问他都会说。
弥生也不在乎他没应声,直接道:“施主认为这世上有妖的存在吗”·北淳之挑眉··黎白也猛地攥紧双拳,跟着紧张起来,他很想听听大骗子会怎么回答,大骗子沉默的时候,他跟着提心吊胆,更是屏住呼吸特别紧张。
这个问题,是真的问住了北淳之··如果是以前,他一定会说‘没有’,丝毫不犹豫的说出来··可现在,话到了嘴边,却不知道为何开不了口。
‘我是…是…青山的一只小妖·’·‘不对不对·’·‘我不能算是小妖,仙人说我化形时……差错,只能寻了具刚死去的肉身……算是半……半妖。
’·北淳之有些茫然,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些话语,语音很熟悉断断续续就好像曾经在他耳边说起过··可要说到底是谁说的,他又想不起··额头有些疼,北淳之拿手抵着太阳- xue -揉了揉,结果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多,让他一时之间分不清是真是假。
‘仙…我就要成人了吗就是……’·‘此人是谁’·‘京城黎府…白,那我就是此人了吗’·“黎府”紧蹙眉头的北淳之轻声说出两字。
黎府、少年、黎白··这之间会有关系吗·“我在这,你怎么了”黎白有些着急,抬起手给大骗子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细汗,“你生病了吗可是有儿子在你怎么可能生病。”
黎白急得不行,怎么突然间大骗子像是生了重病一样··“施主别急,容我掐指一算·”弥生说着,几根手指乱掐一番,然后一脸恍然大悟:“佛祖显了灵光,这是有大造化呀。”
黎白正想说狗屁造化,就见大骗子涣散的眸光又渐渐聚集起来,他赶紧道:“你没事吧”·北淳之轻微的摇了摇头,他并未将刚刚脑海中的画面说出来,有些陌生有些熟悉,但又想不起到底是和谁的对话。
以及……·不管画面从何而来,他笃定都和弥生脱不了干系··望着弥生的眼眸里带着深意,这人真的太过于神秘,北淳之回了他之前问的问题:“你刚刚问我,这个世上有没有妖,我也想听听你的回答。”
“阿弥陀佛·”弥生双手合十微微鞠躬,“小僧心中有佛,有佛自然也有妖·”·有佛自有妖··北淳之在心中念叨着这句话,可就算有妖和他又有什么关系·还有黎府,画面里的事是告诉他要去黎府找寻答案吗·好多疑惑,更多得是茫然,接下来的时间北淳之并没有再和弥生说话,而是沉默不言。
黎白瞧着大骗子没事之后,担忧放下,又是特有兴趣的打量着寺庙周边,这个地方虽然没有京城来得大来得热闹,却蛮新鲜的··等天色渐晚,弥生再一次邀请时,黎白真的有些蠢蠢欲动了,不过在开口回答之前,他将实现落在了某个人身上。
北淳之道:“再留两日,两日后我来接你·”·“好嘞”·黎白欢喜的不行,他笑眯了眼道:“那我在这,等你接我回家。”
·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北淳之伸手,手指落在少年的脸包上,很轻的拧了下··或者说,与其说拧,不如说是摸了下··然后垂下手,转身离开。
陛下都离开了,莫兮君哪能不走,他盯着抱着银狐的男子道:“我后日一同来接你·”·泽二笑而不语··莫兮君紧紧盯着他,哪怕陛下等人已经翻身上马就要离去,他仍旧没挪开目光,还是盯着他。
眼瞅着人要离开了,泽二无奈道:“成,我等你·”·得到满意的四个字,莫兮君嘴角微微上浮,这才安心的离开··等这群人走后,弥生道:“小僧已为两位施主准备厢房,是否现在去歇息会”·“不了,我们再逛。”
泽二说着··黎白也不想回屋待着,好不容易进了山,他自然想在周边逛逛,他将泽二身上的银狐抱了过来,“它蛮高兴的·”·“你从何知道它高兴”泽二好奇的问着,狗或许能通过摇尾巴的方式知晓它是不是高兴,可一只狐狸又是怎么看出来的·“我就是知道。”
黎白晃着头··泽二又道:“那它是看着你高兴”·黎白摇头··银狐特别高兴,高兴得想一直留在泽二身边呢,显然泽二是个好主子。
不过他不会说,得让泽二自己知道,那样泽二才会觉得惊喜吧··两人一狐朝着旁边的山坡走去,走到一处石头地,泽二坐在某个石墩上,他道:“你有想过离开京城吗”·黎白摇头,“暂时没想过。”
泽二又问:“那你以后会离开京城吗”·黎白又一次的摇头:“那谁知道·”·泽二笑了,笑中带着苦意,“我也不知道。”
黎白说银狐喜欢他,而他却很喜欢莫兮君,那个从有记忆后就一直陪伴着他的人,不管何时何地,只要他回头就一定能看到的人··可是,那么好的一个人,他怎么舍得将他一起拖下地狱,一起感受着世人异样的眼光。
因为喜欢,所以他怎么可能忍得下心··“其实不知道也没关系就·”黎白一边抚摸着银狐一边说着,“弥生不是很会算命吗,不如你让他给你算算”·泽二有些啼笑皆非,“这种事,哪是算命就能成的。”
“为什么不成反正你又不知道答案,那就让他给你算算,等几年之后你就知道他说得是真是假·”·“……”泽二有些哑然。
所以,黎白的意思,是让他将未来交给时间验证吗·细细回味,感觉有那么点道理··黎白掂量着银狐,感觉它比之前胖了好多,又分心思叮嘱着:“要是弥生说得准那自然很好,要是不准,你一定记得将算命花得银子讨回来”·“……”泽二抿唇,他觉得自己先前一定是想多了,黎白这个大傻瓜,哪里会说出那么深刻的道理。
伸手一摊,“那你借我点银子,我去算算·”·黎白望着面前的手掌,他略显迟疑的道:“要不,咱们和弥生打个欠条要是算得准,以后再给”·要是不准更好,那就当没这回事。
泽二白了他一眼:“抠门·”·黎白回得理直气壮,“有钱才叫抠门,我这是没钱·”·泽二哼哼一声,将手收了回来··成吧,这个理由他勉强接受,毕竟他也没钱。
 · ·第55章 ·北淳之一行人回到城门后,并未直接回到皇宫,而是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而去··莫兮君看着前往的路线,他问道:“陛下,您这是去黎府”·北淳之轻微点头,他去黎府,有事要问。
甚至等不及手下的人去调查,想要马上就知道结果··等他们来到黎府时,夜色已晚,黎府的大门都被关上,一人上前敲了敲门,等守门的出来便递了个令牌上去。
守门定眼一看,差点没吓得腿软,赶紧着让人通知老爷,又将贵人迎进了府··黎学博正打算宽衣入睡,听到消息时心中还诧异着,难不成陛下这么晚来是找黎白的·可黎白不是早早的跟了出去么·不是他想得太多,而是当官几十年来,但凡有事都是被招入宫中,从未有过陛下亲自来他府上。
来不及多想,穿好衣裳后,他便匆匆赶去前厅,等进了院门他便看到守在门口的莫大人,抱拳行了个礼他问道:“莫大人可知陛下是有何事”·莫兮君摇头,他是真不知道,“别耽误了,陛下在里面等着,黎大人进去后便知晓。”
黎学博点了点头,整理了衣襟,便迈入进门··在屋里,北淳之坐在主位上,面容隐在暗中,让人看不出他面上的神情··黎学博叩拜,“臣参见陛下。”
北淳之抬眸,直接问道:“黎白与你小儿很像”·黎学博惊愕,“这……”·对外所说,黎白就是他小儿,陛下这般问怕是知道真相了吧,而他自然也不敢欺瞒陛下,稍微犹豫了会就直言道:“是有些相似。”
大概七八分的样子,定眼去看还是能认出来··北淳之又道:“那朕便好奇,为何让黎白来冒充你小儿”·黎学博小儿离京数年,根本谈不上什么重要的人,没必要用一个外人来冒充自己的儿子,于情于理这事就说不通。
所以,黎学博被问得怔住了,自始至终他就没想过这个问题,一来确实不知道怎么回答,二来是但凡有人来问,他都会随意编造个搪塞过去··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毕竟他就是不认真答,也没人能强硬让他回不是·然而,他错了。
现在可不就是有人来问,问得他不得不认真回么··万一一个不好,弄个欺君之罪,那可就是诛九族的罪过了··“怎么没想好怎么回答”北淳之轻声的道。
语调很缓,并未带着冷意,然而让黎学博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不在犹豫,他道:“许是因为有眼缘吧·”·“嗯”·黎学博赶紧继续:“陛下有所不知,臣有一小叔,年少时去了外地却再没回来,初见黎白…黎大人时,臣发现他与小叔几乎是一模一样,而他的名字又与我儿一样,这难免……”·“一模一样”北淳之重复。
黎学博点了点头,“时间是长久了些,不过臣真没记错,确确实实长得一模一样,就连鼻尖的痣都是一样,如果不是过去了这么多年,臣真以为见到的就是小叔本人。”
话音落下,屋子里再未有人开口··黎学博悄悄得抬起抬眸,只见坐在座位上的人面上并未显露什么神情,这让他猜不透陛下为何要打听这事··久久过后,北淳之起身站起,朝着门外走去。
黎学博跟上前,直至将陛下送出府内··……·黎白在寺庙的日子倒是蛮好过的,吃得好住得好还有个玩伴在身边,这里逛逛哪里逛逛,一时兴起爬上树掏鸟蛋的时候都有。
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弥生见不得他们两人这般潇洒,手中拿着两件僧衣走了过来,温和的笑着:“阿弥陀佛,既两位施主有常住寺庙的想法,不如先来体验一番”·“体验”黎白下意思的摸了摸他的脑袋,尤其好奇如果他剃度变成光头,那狐狸身会不会也是个秃狐狸·光想想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那得多丑呀。
“自然不是剃度·”弥生将僧衣递给两人,“施主应该发现,寺庙外有个专门的解签铺子,不如两位施主先适应适应这个”·泽二有点懵了,“我不会算命。”
黎白跟着摇头,他也不会··弥生摆手:“不打紧不打紧,两位施主随意说些好话即可·”·泽二听得是一头黑线,随意说些好话,那不就是说尽情的诓骗来人就是,心中突然闪过狐疑,这真的是家正经的寺庙么……·黎白跟着惊愕:“不是出家人不打诳语么。”
“自然是的·”弥生很肯定的点了点头··“那你……”·弥生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两位施主又不是佛中人,自然不用在意这个。”
“……”·黎白泽二同时无言,这句话真特么有道理,完全不能反驳··反正他们不是佛中人,随便骗人也无所谓了是吧··不过,身为主持的弥生都说了,那他们自然只能上场,想想还是个蛮新奇的经历呢。
其实说起算命也就是让来人宽心,遇到个好的算命先生,自然是好话连连让来人心中宽怀,要是遇到个不好的,那便是又糟心又会被大大的坑上一笔··黎白两人不知道原先的千夏寺是如何,不过这次他们两人上场,自然就是一箩筐的好话送给来解签的施主。
只见这时,一女子羞羞答答走上前,她脸颊带红将签条递过去,“两位大师,这签该何解”·泽二拿过来,定眼一看··‘得其所哉,得其所哉。
’·此签从字面上看就是上等,他微微犹豫了下,凭借着自己的意思,说道:“姑娘问得是姻缘吧·”·女子脸颊更红,羞涩的点了点头··“得其所意,自是姑娘所算心意,定称心满意。”
女子闻言大喜,连连道谢后将掏出一把铜板,然后迈着碎步离开··黎白看着这一幕,惊讶道:“这般简单”·泽二略显得意,“挺简单的嘛。”
黎白赶紧道:“那下个我来·”·“成,你来·”·没等多久,又来了两个公子哥,两人穿戴一看就极为的富贵,只是面上倒是有些愁眉苦脸。
过来之前,稍胖那个指了指解签摊,稍高那位却显得不情不愿,最后还是被同伴拉了过来··稍胖男子看着解签摊边上是两个有头发的人,不免好奇问道:“两位可是和尚”·黎白哪里愿意闲聊,只想早早的给人解签,他点了点头:“是啊是啊,你要解啥签,我…小僧都会”·稍胖的推了推身边人,稍高的有些迟疑,到底将手中的木条递过去。
黎白拿过来一看,眉头瞬间拧起··云正宜见着年岁不是太大的俗家弟子皱眉,心中一紧,难不成他所算之事当真不如意·稍胖的伏俊友也为好友担忧,赶紧道:“怎么得,很严重不成”·黎白抬眸看了两人一眼,轻声一叹。
严重啊,实在是太严重了··因为他根本没看到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啊,这要怎么解签·‘父贤传子子传孙,衣食丰隆只靠天;堂上椿萱人快乐,饥饭渴饮困时眠。
’·为什么泽二的就那么短短一句,而他的这么长呀··云正宜心中苦涩,果然连老天都不在给他希翼,这是让他认命吧··伏俊友圆润的脸色带着着急,“你赶紧说,到底是怎样可有化解的法子只要能化解,多少银子我都出。”
光说不止,还直接掏了张一百两的银票出来··黎白看到眼睛一亮,要不先好话骗骗,等以后这人要是真出什么事再伸手帮一把·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想想觉得可行,他努力理解话中意思,他道:“不不不,此乃好签呀,施主必定子孙满堂,富贵不愁没饭吃,比旁人还要来得快乐,绝对不可能饥饭渴饮。”
一旁的泽二捂额,黎白也是厉害,四句话完全按着相反的意思来解答··伏俊友是个不学无术的,可他再纨绔不堪,也知道这话根本不是这么来的,生气道:“当真”·“自然当真。”
“你”伏俊友气急,就想伸手将摊子给掀翻了,身边的云正宜拦住,“算了,我们走吧·”·伏俊友看着好友一脸的落寞,心里也不好受。
他这辈子的狐朋狗友不少,个个都是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唯有云正宜不同,他至小就聪慧,人又极好,以后定会是朝堂上的一员··可哪知……哪知会发生那般狗屁的事。
就在一个月前,一个农家妇人跑来,说云正宜是……·“算了,我们回吧·”云正宜再一次说着,他实在不想继续待下去··正待两人想走时,弥生前来拦住,他道:“阿弥陀佛,两位施主暂且一步,小僧观这位施主上停,微微隆起而偏斜,示意亲不康宁。”
“你怎么知道”当事人还未开口,伏俊友就一脸诧异··“小僧还知,两位两眉之间、山根之上乏黑,如此时下山,必定有血光之灾,不如暂且住下明日再走。”
一旁的黎白看得,是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他现在是真的搞不懂弥生到底有没有本事··要说有吧,之前捉贼完全就是耍着他玩··要说没有吧,可如今听着感觉真像那么回事。
云正宜两人商量了一会儿,并未留下来,一来谁也确定不了和尚说得是真是假,再来各自府上都闹着,不得不返回··于是,云正宜还是掏出了一两银子放在解签摊上,便离开了。
等人刚走,泽二抱着双全佩服道:“黎白你没被打,算是你命大,真真佩服·”·黎白噘嘴,“我说得也没错呀·”·不止狡辩,还倔强,“他得命肯定不错,我绝对不会算错的”·就算错了也没事,大不了走大骗子的后门,直接封这人一个官,不就变成好命啦·这般想着,大骗子的粗大腿他得抱紧一些。
弥生双手合十,“黎施主所言不假,此人命上好·”·“……”泽二假笑一声,这就是一窝骗子吧··这时,又走来两母子,比起先前的锦衣着身,这两位看着就极为的贫瘠,身上穿得粗布衣裳都打了许多的补丁。
稍微年长的少年拿出签条,“大师,我们不识字,能否替我们解签”·妇人忍痛,从兜里掏出两文钱,“麻烦大师了·”·哪知,弥生并未接过签条,而是道:“阿弥陀佛,小僧观两位两眉之间、山根之上乏黑,如此时下山,必定有血光之灾,不如暂且住下明日再走。”
两母子吓得一跳,都显得十分无措··而黎白拉了拉泽二的袖子,小声的道:“这话我怎么听得这般耳熟”·泽二用更小的声音回应,“不就是才说过么。”
就是在两个公子前面说过的话,几乎一字不差··黎白一怔,随即又小声的道:“住在寺庙要花银子么”·“……应该要得吧”·黎白恍然大悟,所以什么血光之灾就是为了让香客来住下来好赚一笔过夜费·先抽签赚一份、再解签赚一份,最后还能搞个住宿费。
牛啊·这哪里是得道高僧,明明就是个女干商·· · ·第56章 ·黎白对弥生是真的佩服,心中打算着就算今后不待在寺庙,那也得多留下几日,好好跟弥生学学怎么当个女干商。
只不过,今日的弥生注定赚不到银子,前面两个公子哥是府中有事不得不离开,后面的两母子是舍不得银钱家中又有小,也没留下··泽二对此也是佩服不已,不为其他,就为了这和尚的脸皮。
到了晚膳又是一顿味美的素斋,白天想着要不要逃离骗子窝的两人又因为美食打算继续留下来··不为别的,就为了好吃还不用花钱··吃了过后,便各自回到各自的厢房,黎白睡得比较早,吃饱就睡虽然容易养膘,可特别的舒服呀。
早早的躺在床榻上,再做一个美美得美梦,别提有多美··只不过这个夜里,黎白睡得有些不是那么的踏实,梦里一直有菩萨追着他要拔毛,连着吓醒了两次··最后实在害怕,根本不敢一个人睡觉。
忍着睡意睁开眼睛,黎白想了想起身下床,朝着旁边的厢房走去··刚迈出房门,外面- yin -森森的特别恐怖,黎白打了个哆嗦,缩着脑袋朝旁边走去··旁边住着的是泽二,有个人在身边陪着,应该不会那么吓人了。
哪里知道,刚刚推开房门,床上的泽二就惊呼:“谁”·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黎白一跳,“你吓我做甚”·泽二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是你先吓我好吗。”
本来就觉得外面有古怪的声音,正当他疑惑的时候,突然听到门被推开,还有个黑影偷偷摸摸的进来,他没被吓死都算好的了··泽二瞪着他,“你跑我这里来做甚。”
黎白委屈巴巴,“我怕·”·泽二背脊挺直,低声:“你也听到了”·黎白没懂,“听到什么我做噩梦了,梦到菩萨要拔我的毛,好恐怖呀,你陪我一起睡吧。”
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泽二抽搐嘴角,“你不是武功高强么”·黎白撇嘴,“武功高强就不能做噩梦么”·泽二抿嘴一笑:“武功高强是能做噩梦,可武功高强难道不该更听清外面古怪的声音么”·声音黎白疑惑,侧头细细一听。
这一听还真听到些古怪,窸窸窣窣的,像是什么刮在重物上,显得特别的诡异··泽二道:“要不要出去看看”·黎白想都不想就朝床榻跑,跨过泽二直接躲在床内,还将被褥盖在头上,闷在被褥里道:“不要我害怕”·“……”泽二又想翻个白眼,然而外面又是‘咔嚓’一响,他听着也觉得害怕,跟着躲在被褥里。
算了算了,有人抢被褥就抢吧,两个人总比一个人来得安心··然而泽二高兴的太早了,外面一直有声音惊得他睡不着不说,身边还有个一直挤着他还跟他抢被褥的人。
侧头一看,黎白睡得特别的香甜,泽二咬牙,真想将这人踹醒了··不想转头想想,踹醒了也打不过,还是忍着吧··就这样一忍忍到了天明,忍到一声尖锐的惊呼声将他们唤醒。
黎白揉了揉眼睛,还带着睡意:“这是谁呀·”·泽二眼下黑沉,明显就是没睡好,“怕是出了事·”·起身穿好衣裳,又弯身将想要继续赖床的人拉了起来,一同收拾好后便朝外面走去。
千夏寺虽然大,但寺内的和尚并不多,他们走到前屋才找到个匆匆经过的小和尚,拦下问道:“前面发生什么事”·小和尚急得额头冒汗,他道:“有贼人刮了菩萨的金子。”
“……”泽二怎么想都没想到会是这种事··黎白瞬间清醒,他惊呼着,到底是谁这么勇猛,干了他想干又不敢干的事,“全刮完了”·小和尚被问的差点哭出来,这话他怎么答对菩萨多不敬。
好在又有个稍微年长的和尚走来,他恭敬的道:“两位施主,主持想请您走一趟·”·黎白早就好奇,自然没意见··年长和尚又对小和尚交代:“你去西厢房将四位施主一同带过来。”
小和尚点了点头,便去叫人··泽二问道:“西厢房住了人”·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整个寺庙好像就他和泽二两个外来人,不然弥生也不会那么积极的说人有血光之灾,让人住下。
和尚一边带路一边解释,“昨日夜里来的,因为一些变故没法下山,这才住到庙内·”·绕了个小弯,三人来到佛前··昨日还金光闪闪的菩萨,只是变得坑坑洼洼,表面上的一层镀金全被刮掉,下面是较为暗沉的黄铜。
黎白瞧得可惜,那得损失多少银钱··泽二问道:“可抓到贼子”·弥生摇头,明明这么大的损失,却从面上来看一点忧伤愤怒都没,他道:“此事不急。”
不知道为何,泽二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明明和尚看着一脸圣光,却总觉得尤为的女干诈··“主持,四位施主来了·”·小和尚带着四人进来,黎白一看就惊了,“你们怎么在这里”·来得不是别人,正是昨天来解签的两公子和两母子。
云正宜两人见到菩萨正吃惊着,没功夫回应,倒是成母看不出黄铜和金子有什么差别,更不敢直视菩萨,根本就没发现什么不妥的地方,她便道:“是我们无知没听圣僧的话,还没下山就出了些变故,如果不是圣僧派人护着我们两母子,怕真应了那句血光之灾。”
伏俊友此时回神过来,跟着点头:“可不是么,头顶突然掉落石头,如果不是大师拉了我们两一把,指不准被砸成什么样·”·说完,他指了指自己绑着纱布的脚踝,“就是我自己不够灵活,逃开的时候拐到脚踝,就只能回了寺庙暂且休息一夜。”
伏俊友一边说着眼神还带着佩服的光芒,就这么紧紧的盯着圣僧,说会出意外就真出意外,简直神了·黎白听着,内心又再一次产生了怀疑,又在弥生算命到底准与不准之间来回犹豫。
而泽二先是看了眼一直温和笑着的和尚,第一个想法是,难不成是这和尚安排人去扔石头的·当然,也只是一瞬间的想法,虽与弥生来往不多,但是他也信此人不会下作到那般地步。
结果泽二发现自己错得离谱……·弥生双手合十,脸上的笑意更加的圣洁,他道:“众位施主落脚于此也是个缘分,不如替小僧解了这个迷惑可好”·这话说得不清不白,好些人没明白过来,而明白过来的两人脸都白了。
是气得··尤为是泽二,他就说怎么感觉到不对劲,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的··什么解惑,不就是变相的让他们去查么,只是他们又不是官衙的人,为何弥生会找上他们再有明明可以找上官衙的人,弥生为何又不找·种种的狐疑让他没立马开口。
倒是云正宜带着歉意的道:“在下有要事在身,怕是无能为力,如果大师不方便,在下可以给您一封拜帖,引荐大理寺上门办案·”·弥生摆了摆头,他只道:“施主可信小僧会算命”·云正宜没点头也没摇头,他信却也不信。
“不如这样,小僧替施主算上一算吧·”弥生说着,手上又是乱掐一通,半晌过后,他道:“施主前半生命不错,不过前半生有个坎,越过便是荣华富贵一生,越不过怕是短命之相啊。”
云正宜嘴角抽搐,他已经能想象到,大师所说的‘坎’就是查案之事··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伏俊友听得没那么深,只觉得大师说得特别严重,赶紧问道:“那得如何化解本公……我不差银子,只要能化解就算让我重新给菩萨塑个金身都行。”
“俊友……”云正宜的话才说出两字,就被弥生巧妙的打断,“小僧掐指一算,转机就在此时此地·”·伏俊友一听,立马道:“那就留下来。”
云正宜无奈,可好友都为了他应下,他自然也不好离开··说服两人,弥生又对其他四人道:“四位施主,你们的意思呢”·黎白早就兴致勃勃,当即举手:“我要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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