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有个小妖怪+番外 by 余小捌(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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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有个小妖怪+番外 by 余小捌(6)
·“算了算了,我就挖个洞吧,咱们狐狸住洞不也能住得好好么·”·姬泽元白眼一翻,瞧不上他这般小气的模样,正好说些什么事,突然深吸一口,俊朗的脸上露出沉迷的神色。
黎白一瞧就得意,“是吧是吧,我没说错吧,浓郁的灵气·”·姬泽元微眯的眼睛睁开,他没回应黎白,而是在周边走了一圈··此地应该是个花园,到处都是茂盛的杂草,最高的能比人身还要高,转悠一圈后他并未发现有什么不同,惊叹道:“被屏蔽的灵气到底是何原由”·黎白哪里知道是什么原由,他只要知道这里已经都是他的就行了。
姬泽元仍旧没有头绪,然后双手抓着头发大喊,“啊啊啊,我待在京城快百年,为何就没发现这等宝地”·要知道,最开始这里传出闹鬼时他还听闻过,只是不感兴趣没来而已,要是早知道的话……就不会被黎白捡漏了。
黎白看着鸡兄遗憾的模样甚是欢喜··姬泽元猛地转头,脸上挤出灿烂的笑容,“狐兄,要不咱们交换宅子我那府邸你也见过,比这里还要大,屋子家什全都崭新价值不菲,全都送给你怎样”·黎白随地一坐,丝毫不怕脏乱:“不咋样。”
姬泽元叹气,傻狐狸不好骗呀,“那你给我留个屋,我给你把这里都建起来·”·“这个成·”黎白点了点头,他本来就打算给好友们都留个住的地方,就算鸡兄不说,他也会留。
现在听到鸡兄要给他建房子,何尝不是意外之喜··“不过,咱们得查查这灵气到底是怎么回事·”姬泽元说着,既然要查,自然得从最初开始查起。
他虽然记得闹鬼这件事啊,但是记不清楚是哪一年,大概过了得有十到十五年吧,这么久远的事,得花些力气才行··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黎白不在意这个,把事全往鸡兄身上推,“那就拜托你来管啦。”
姬泽元哼哼两声,打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黎白会管这件事,“成吧,那你同我一道回去”·黎白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我得回皇宫看大骗子和小崽子呢。”
一大一小,他的珍宝··哎哟哟,真害羞··然而黎白脸上并未任何害羞的神色,打了个招呼起身拍拍屁股就走人··姬泽元‘嘁’ 了一声,“重色轻友的家伙。”
说完,也不在逗留,迈步离开··就在两妖才走了没多久,院子里又是响起了悠长的哭啼声,哭得那叫一个惨啊··黎白回宫后,立马将买到的府邸同大骗子说了,还道:“你想住什么样的屋子尽管说,我那处地方特别好,多住住对身体也好。”
北淳之应着,随后将持着的毛笔放下,他道:“说到身体,朕觉得身体里有股力量·”·“力量”黎白歪头,随即抬起手落在他的右胸口。
北淳之不解他的意思,问道:“你这是做甚”·黎白答:“我听听你的心跳声·”·北淳之轻笑,伸手落在少年的后脑勺上,微微用力将他带进身前,将脑袋靠在左胸上,“心跳在这里,能听得清吗”·能,不止大骗子的,就连他自个的心跳都在死命作响。
黎白有些受不住了,双手圈在大骗子的脖子上,“咱们回屋吧·”·回到屋子里,上了床榻,好好玩玩··然而,就在这时,他们身前的花丛中钻出一只白色的小崽子,小崽子身上沾着草屑,嘴里还叼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果子。
“吱吱吱吱”小崽子跳到小凳子上,然后大敞门户的瘫在上面,还将舌头吐在一旁,示意他都快要累瘫了··黎白戳了戳他的脑门,好笑道:“你这是去哪里了。”
小崽子两只前爪抓着那粒红色的小果子,“吱吱吱吱吱吱吱·”·这可是他寻了整个花园才找到的果子,累死他啦··黎白伸手:“给爹爹尝尝。”
小崽子一愣,紧紧抱着果子,脑袋一偏舌头往外一伸,撞死··黎白又忍不住手痒戳了戳他,嘟哝着:“这么小气肯定不是随得我·”·北淳之接着他的话,“那定是随得朕。”
他小气吗·很小气,但凡属于他的东西别人就别想碰,尤其是他的珍宝,如黎白如小允白,别人都被想碰一根手指头··李公公瞧着时辰到了,他走上前提醒,“陛下,到了小皇子用膳的时辰了。”
“摆膳·”北淳之开口,小允白好吃,见到什么就吃什么,也不管肚子有没有饱,他有些担忧小允白吃撑了,便规定了用餐的时辰··多餐少食,也不用担忧小允白吃撑肚子。
刚刚还在装死的小家伙听到‘用膳’两字,就一下子蹬起来,圆溜溜的眼珠子带着渴望,李公公瞧着心都软了,手上比了个手势,让宫娥们快些上膳,被饿着他们小皇子了。
两大一小围在桌前,黎白一边吃着一边商量着屋子刚怎么建,打算等会儿就给鸡兄送去图纸,让他安排人赶紧开工··北淳之有些吃味,“朕也可以让人去建屋子。”
黎白想都不想就道:“有人愿意出银子,咱们干嘛花那个冤枉钱·”·北淳之听到‘咱们’两字,格外的欣喜,忍不住也多用了两块糕点。
用了膳,北淳之带着小崽子去寝宫批改奏折,黎白便去了鸡兄府上将怎么建屋的事说了说··姬泽元也是个急- xing -子的妖,当下就安排了人去黎白府上,寻得工人多用的料子好,不计银钱势必要盖得越快越好。
然而,就在工人上门的第二天就出了事··姬泽元得到消息时有些纳闷了,“你再说一遍”·那下属有些窘迫,道:“建屋的几个小子说……说、说有鬼轻.薄他们。”
“……”姬泽元怎么想,都没想到会是这样·· · ·第68章 ·这事还得往前来说··给京城有名的鬼屋建房子,其实不少人都不敢去,毕竟传得太广,谁都害怕。
可谁让出银子的是姬大善人呢,别得不说,工钱给得特别丰厚,在他手下办事,赚得多吃得好,谁都不想放过这么好的差事··所以来得人还真不少··而且大多都是些不信鬼神的年轻人。
刚来的第一天,个个虽然害怕但是也没发生什么事,反而工钱当天结还给他们外带了些吃食,如此好的待遇,第二天他们干活干得更加勤快了··可哪里知道,这活才干到一半,就有些不对劲了。
正在割着杂草的水根突然听到一声‘撕拉’的声音,转头望着周边,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便又继续低头干活··只不过不知道为何,这活干着不应该觉得热吗怎么感觉越来越冷了·“水根,你衣裳背后怎么撕了那么大一条口子”·旁边人惊呼,水根反手摸向后背,一摸没摸到衣裳直接摸到自己的肉,他诧异:“我也不知道啊。”
正到这时,他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摸到自己背上,特别凉,吓得他赶紧跳到旁边,惊慌道:“我怎么感觉有人在摸我”·周边已经凑过来几人,都是惊讶的不行。
“你旁边都没人,谁会摸你”·“不会是鬼吧不然他的衣裳怎么被撕开的”·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去去去,光天化日之下哪有什么鬼。”
正在这时,打算混进人群中的水根突然感觉身下一凉,低头一见黝黑的脸上发着红晕,只见他的裤子居然被拔下去了·这这这、这鬼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轻薄他·……·姬泽元有些难以言喻,这鬼也太不讲究了吧,要轻薄不知道偷偷摸摸来当着那么多人面前有意思·“主子,这事一闹,没人敢去干活了。”
下属苦笑,别说别人,就是他都不敢进去··“这事先放着·”姬泽元又问道:“之前让你调查房主的事可有消息”·“有有。”
下属应着,然后将调查到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姬泽元听过之后点了点头,又吩咐了些事后便去找了黎白,黎白刚出府也听到自家新屋闹鬼的事,和鸡兄回合后,便一同前往府邸。
与之前不同的是,府邸里更乱了些··多了许多堆放在那的物料,有些地方连下脚的地方都没··两人一边走着,姬泽元一边将下属调查的事说了出来,“这里的第一人家主姓常名安,是做布料生意的,本来只是个京城不起眼的小商人,后来生意越做越好,就买下两座府邸合并为一。”
“再说你碰到的那个色鬼,应该是常安好友的儿子淳于尧,淳于尧爹娘死的早,还是多亏了常安才长大,常安本想着将女儿嫁给他,不想女儿私下与其他男子有了许诺,淳于尧心灰意冷出城散心,不想死在了劫匪的手上。”
黎白问道:“常安还活着”·姬泽元摇头,“那就不知道了,常安几年前离了京,也不知道活着还是死了·”·说着他微微停顿下,继续道:“常安女儿最后嫁得人,你猜猜是谁。”
黎白想了想,“不会是他最先轻.薄的书生吧”·姬泽元手指打了个响,“你猜对了·”·黎白不免有些得意,他还是蛮聪明的嘛。
鸡兄让他来猜,此人就不会是没瓜葛的人,定与淳于尧有些牵连,而他从牙人那听到的故事中,唯一有瓜葛的就是那名当众被轻.薄的书生··所以也不难猜嘛··不对,应该说是他太聪明了,不然哪里猜得到。
黎白得意之后,他又有些不解了,“那这么说淳于尧人品不行嘛,常家对他有恩不说,他还调.戏人家女婿·”·姬泽元特赞同的点了点头··就在这时,旁边一阵狂风刮过,一个胸前带着窟窿的男子出现,他呸呸呸的道:“谁说我人品不好了,我好着呢”·黎白双手抱胸,“哟,舍得现身啦”·姬泽元却带着浅笑,很明显,刚才那几句- yin -阳怪气的话就是为了勾此鬼现身。
淳于尧也是瞬间反应过来了,当下打算转身逃离,却不想被来人扯住了头发动弹不得··他双手抱着脑袋,惊恐道:“别打,被打我”·姬泽元瞧得有趣,对着身边的狐兄道:“你这是怎么他了瞧瞧一只当鬼的被吓成这样。”
黎白转了转手腕,哼声:“他一开始还想吃掉我的脑子呢·”·淳于尧委屈巴拉的道:“我没有,我那、我那不过是想把你们吓走而已·”·关于这点,黎白也大概猜到,别看这鬼身上就是血色,却并未带着煞气,想来手上并未沾过人命。
至于为什么要将他吓走,怕是和这里的灵气有关吧··姬泽元上下打量着弱小鬼,他道:“瞧你一副老实模样,怎么就干那些下做事呢”·淳于尧更委屈了,“我才没调戏他,是他们联合起来把我给杀了”·说着说着,又嘤嘤嘤的哭了起来。
边嘤边说好不可怜··说起来,淳于尧真是个可怜人,年幼时爹娘去世,如同姬泽元刚才所言,他确实是被常安给收养··只不过常安另有目的,诱骗他说和常莲儿有婚约在身,以后迟早都是一家人,便让他将家里祖传的染布方子拿出来。
他那个时候还小,常安在他面前一直都是一副好伯父的模样,常莲儿更是因为他家中变故时时陪着他,没做多犹豫就将祖传的方子拿了出来··也就是因为有这个方子,常安才能从一个不知名的小小商贩转变成富商,更能拿下这两座府邸。
·一开始常家人的对他还算不错,可随着常莲儿渐渐长大,情窦开窍后,便带头嫌弃他··那个时候的常莲儿,在京城算是小有名气的才女,本就心高气傲自然是不想嫁给府上靠他们养着的无名无才之辈。
后来还与一书生私下来往,互定终身,更看不上淳于尧了··常安也是如此,身份高了眼界自然也高,那是默许了女儿和书生的来往,在一次被淳于尧偶然碰见的时候,双方争吵,常莲儿拿着把匕首戳穿了淳于尧。
“我命苦,我的命真的好苦啊·”淳于尧嘤嘤嘤直哭,哭得两妖头都疼了··故事听得有趣,可这哭声真的太让人烦躁了··黎白举起拳头,威胁道:“你再哭,我揍你哦”·“嘤嘤……嗝。”
被揍怕的淳于尧成功闭嘴··黎白满意的放下拳头,问道:“不是说是京外的劫匪杀了你吗”·淳于尧摸了把心酸的泪痕,“是他们连夜想出的法子,伪装成劫匪抢劫的样子。”
黎白蹙眉,“在京郊外如此,难道朝中的人查不出来”·淳于尧没说话了··倒是一旁的姬泽元点了点头:“我相信他并未说谎。”
只有经过那断日子的百姓,才知道什么叫昏庸无道··为何在如今,朝中官员私底下都说北淳之是个暴君,然而百姓们却偏偏夸他是个名君·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说白了,就是先帝的不作为。
不过先帝和北淳之倒是有一点相同,那边是喜怒无常,唯一不同的是,先帝的怒是对着百姓,不顾百姓哀怨,凭着自己喜好做事··别说京郊外死了人,就是京城内死人,他都不会在乎。
上位者不在乎,下面的群臣又哪里会当回事·所以,哪怕不喜北淳之这人,他还是觉得此人这个皇帝做得十分不错··姬泽元想到这些,终究是没忍住的夸了一句:“你家大骗子别得不说,当皇上还是挺不错的。”
黎白丝毫不犹豫:“当孩子父皇也不错呀·”·姬泽元想到小崽子,想想也是··这才几天呢,京城就到处在传皇上特钟意一只小狐,连朝会的时候都会带着小狐狸,下面群臣商量着朝政要事,小狐狸当众爬到北淳之头顶,结果没引来北淳之不喜,反而还特宠溺。
所以,狐兄说得不假,北淳之当爹也不错··而这时,没妖理会的弱小鬼又开始‘嘤嘤嘤’了,黎白瞟了他一眼,“我又没打你你哭什么”·淳于尧擦了把泪,“好不容易有人能看到我和我说话,你们怎么能自己说自己的不理我呢。”
“……”黎白是真觉得,这个鬼好麻烦呀,他不耐道:“行行行,那你说说,你为嘛要勾搭书生他不是杀了你么,难不成是因爱生恨”·“你胡说什么”淳于尧气得脸都白了。
虽然打从一开始他的脸就很白,“冉明杰都没我好看,我干嘛要勾搭他,还不如勾搭自己呢·”·这话说的有些自夸了··黎白仔细打量着淳于尧,还真别说,确实长得不错,就是有些男生女相,难怪喜欢勾搭人家汉子。
他勾了勾下巴,道:“所以你口味独特,不喜欢长得好看的男子,喜欢寒碜的男子”·“你才口味独特呢,我怎么可能喜欢寒碜的男人”淳于尧怒声,随后又:“呸呸呸,我才不喜欢男人”·黎白微笑,他盯着这个鬼邻居,突然觉得这色鬼还蛮有趣的。
别得不说,一逗一个准··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短小,找了部好看的电视剧,沉迷在中不想码字了··今天刷完剧,明天日双更·……·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青鸾 6瓶;青丝三千 5瓶;· · ·第69章 ·淳于尧觉得自己被冒昧了,他得赶紧解释才行,便道:“我就是想吓吓冉明杰,结果冉明杰看到了我,怕事件败露才故意那么说的,不然他不会隔天就离开京城。”
说着还有些遗憾,如果那一家人没那么早走,他一定会再吓吓他们,人要是吓死的总和他没多大关系吧··“那水根呢”姬泽元问道,如果不是水根被人撕了衣裳扒掉裤子,现在这里还在继续开工,他道:“你可别告诉我这是你特殊的吓人方式”·淳于尧脸颊一红,格外好看了,他窘迫的道:“不是不是,是我摔了下,没成想……”·就是这么的巧合,不过就是被地下的东西绊倒,结果位置那么就恰当。
两妖听到这里,都给了对方一个眼神··淳于尧是谁,那可是鬼,虽然他们从前从未见到过鬼,却也是知道并不能碰到实物吧··为何还会被绊倒·自然淳于尧会不会撒谎,他们倒不觉得,就这傻乎乎的弱小鬼还会撒谎骗过他们真的不是太可能。
如果真要有这个演技骗过他们,就不会想出个这么个令人无法信服的理由来··等等·黎白突然凑到鸡兄耳边,小声道:“我都忘了,昨日来时,泽二也是见到过他。”
泽二是人,照理来说并不能见到淳于尧才是··姬泽元沉思,过了一会儿有了些想法,他只是道:“冉明杰杀了你,你嫉恨他吓唬他我可以理解,为何要吓唬水根他应该和你没什么仇吧。”
淳于尧紧紧抿着嘴唇没开口··黎白眼珠子一转,‘嘁’了一声,“还用问什么,肯定是瞧上了呗,要是没瞧上,干嘛扒人家裤子·”·“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淳于尧觉得很生气。
黎白似做一脸不信··淳于尧气到脱口而出,“我当然是在吓唬他,他就快把我的盆挖出来了”·两妖眼睛一亮··淳于尧赶紧捂嘴,他他他、他怎么把这个给说出来了·黎白打量着面前这块花园,整个府邸这里的灵气最为浓郁,几乎能用肉眼所见,灵气都已经聚集成雾气了。
所以,这一切的原因就是弱小鬼口中的‘盆’·姬泽元抬了抬下巴,示意着花园那块地,“不打算说说”·被套话的淳于尧偏头,不打算回他们的话。
黎白双手抱胸,“那就全挖了吧,反正房子是我的,我想怎么挖就怎么挖·”·“你怎么能这样”淳于尧气得大吼。
黎白给他做了个鬼脸,“你要不高兴来打我呀,看谁打得赢谁·”·“……”淳于尧瘪嘴,忍了忍没忍住,又开始嘤嘤嘤··姬泽元觉得这比乌鸦叫还要来得难听,赶紧阻止:“你赶紧说,你要说得详细,我便让黎白给你划块地,以后就住在这。”
淳于尧嗦了嗦鼻子,“可这里本来就是我的·”·黎白翻了个白眼,“你有地契吗这里可是我花真金白银买下来的。”
花了足足一千八百两啊,居然还想跟他抢房子·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转了转手腕,又想打鬼了·淳于尧有些委屈,吓又吓不走、打又打不过,还能怎么办自然是妥协了,老老实实的将事情给说了出来。
“其实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是在这里被杀的,死了后就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处理我的尸体,然后俯身到土地里的一个铁盆子里·”·“铁盆子”·淳于尧点了点头,“那是我爹留下的,年幼时见着不太值钱,就经常拿着玩,后来就遗失了,应该是就丢在了这块地的某处。”
姬泽元问道:“哪个地方”·淳于尧有些犹豫,两妖也没再催促,过了好一会儿,淳于尧才伸手指了个方向:“就在那·”·那里正是还未被清理到的地方,旁边三四步的草面都被清理干净,想来那是淳于尧是真的害怕水根会过来,才吓唬的人。
姬泽元没打算亲手挖出来,手上一个动作,土地里的铁盆直接冒出飞了过来··淳于尧一脸惊叹,“这这也太厉害了吧·”·隔空取物啊现在的功夫都这么牛了吗·姬泽元又是一个手势,铁盆上的泥巴震落,露出了原样,这才拿在手中打量着。
大概就巴掌大小,瞧着也不怎么稀罕,真的看不出到底有什么稀奇的··“这上面一点纹路都没,就是普通的铁盆嘛·”黎白有些遗憾,他还以为能见到什么稀释珍宝,可现在瞅着完全就是大陆货色。
“如果不是普通的东西,又哪里轮得到我玩·”淳于尧闷声说着··常安当初收养他,除了惦记他手中的染布方子之外,还因为爹娘给他留下了一笔银子和物什。
不然,以常安的家底,哪怕就是最初的两府之间的小巷都买不起··虽然没少过他吃没少过他穿,可但凡有什么好玩意绝对不可能落在他的手里··就这个铁盆,常安确定不值钱后,才‘施舍’给他,哪怕这东西本来就是他的。
只可惜一切醒悟的太迟,最后落到这般下场··淳于尧攥紧双拳,愤恨的道:“都怪我眼瞎,要是早看出常家的人狼子野心,我就……”·“你又能如何”姬泽元接着他的话。
说实话,此人活了这么多年,结果被他们两妖随便就套出话来,就算早早知道常安不怀好意,也定是没法子拿捏··说不准,还得早死几年··淳于尧瞬间拉耸着肩膀,想想也是啊。
黎白安慰着他,“没事,你比他们早死几年,等他们死了,还不得唤你一声鬼长辈·”·“……”淳于尧并不觉得这个安慰有用。
正在这时,在不远处传来了不急不缓的脚步声,突然的出现总觉得有些诡异··黎白还在疑惑是谁来时,姬泽元就似做不欢迎的道:“你怎么又来了·”·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弥生。
弥生双手合十,浅笑:“姬施主知晓是小僧”·姬泽元撇嘴,他这辈子只记清楚了一人的脚步声,单凭脚步声,无需回头他就知道是谁来了。
当然,他可不会主动说这个··黎白打量着三个··一人、一妖、一鬼,突然觉得蛮有趣的··他好奇问道旁边还在发呆的弱小鬼:“你为什么不跑”·弱小鬼很茫然,“我为什么要跑”·黎白指了指一侧,“来了个和尚,你当鬼的为什么不跑就不怕他抓你吗”·弱小鬼瞬间挺胸抬头,尤为的傲气,“和尚根本抓不了我。”
虽然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奇怪,不过和尚真得奈何他不了,一开始他吓唬常家人,也是被常家请来了和尚驱鬼,那个时候他见到和尚道士也是胆战心惊,结果没一点不好的事发生。
这也是为何,常家人要将府邸卖掉的原因,因为和尚道士都没用··黎白这就觉得奇怪了,居然还有不怕和尚的鬼··这也太稀奇了吧··不对……·好像没怎么稀奇的,毕竟他也是不怕和尚的妖怪呀。
姬泽元听到,他问道秃驴:“怎么回事难不成世间传闻都是假的,你们和尚根本驱不了鬼”·“阿弥陀佛·”弥生缓声说道:“并非小僧驱不了鬼,而是这位施主并非鬼。”
这下,另外三个都没听懂··并非鬼都死了不是鬼是什么·姬泽元突然蹙眉,神情显得格外的难以置信··这世上除了人、鬼、妖之外还有什么还要的就是他做梦都想要的,仙啊·他极度不信的道:“他是仙”·弥生摇头。
姬泽元松了口气,好险好险,不然他真要自闭了,自己攒了这么多年,连成仙的影子都没见到,结果淳于尧死了后轻松成仙,那他多郁闷呀··然而,就在他松口气时,弥生开口:“算不上仙人,但半仙是肯定的。”
“……”姬泽元成功自闭··黎白惊愕张大嘴巴,满心得自得,他他他居然把半仙给揍了这感觉不要太爽·姬泽元心中有些赌,举起手中的铁盆,“就因为这个”·弥生微微点了点头,“虽不知来历,却应该与这个脱不了干系。”
得到了答案,姬泽元不在随意拿着,而是双手慎重托着地盘,连鬼都能借着成半仙,那他这个妖是不是也能行··淳于尧举手,小声提醒:“这、这是我的。”
突然成为半仙的他并未半点欢喜,半仙都弱成这样,打打不过、抢抢不过,有啥用··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姬泽元瞪了他一眼,“你住在这里不打算给房租吗还分什么你我的”·“……”无处可归的弱小鬼……不对就是弱小半仙没话说,口袋空空,还想继续住在这里,好像只能继续上供。
姬泽元瞧淳于尧识趣很满意,当下就问:“那要靠它如何成仙”·弥生还未答,黎白一把夺过来,哼哼的道:“府邸是我的,要交房租那也是给我,你闪边去。”
“……”姬泽元这才想起,这里好像真不是他的地,赶紧挤出笑容,手搭在狐兄的肩头,“咱们两的关系,还分什么你和我·”·黎白又是哼哼两声,却未反驳。
就在两妖打算一并得到飞仙时,弥生才道:“两位施主怕是要失望了,所谓天材地宝自然是带着一份机缘,然而机缘被赠,自然是没有了·”·两妖一愣。
两妖同时不置信的眨眼··两妖不约而同的出声:“没用了”·弥生嘴角带着浅笑,他道:“想要成为半仙自然没用。”
话音刚落,两妖同时自闭,过了许久许久,黎白才开口:“要不给你了你就随便送座大宅子给我来个交换”·姬泽元皮笑肉不笑,“别说换,就是白送我也不要。”
两妖说着,旁边的弱小仙又是讪讪的举起手,小声:“这是我的……”·拜托拜托,求你们看看我,这是我的东西干嘛不经过我的允许·好气哦,可惜又打不过。
两妖一听,同时将铁盆送到了淳于尧手中··姬泽元道:“你说得对,你的东西还你了·”·黎白摊手,“盆子既然没用,那你得另外付住宿费。”
“……”淳于尧算是服了这两位,可怜兮兮的看着和尚,三人之中也就和尚是好人了··“阿弥陀佛·”弥生有些无奈,他道:“小僧的话还未说完,机缘已尽,却并非无用。”
说完,伸手指了指周边··两妖这才反应过来,他们是被什么吸引来的是被灵气呀这么浓郁的灵气怎么可能没用呢·淳于尧反应慢了一拍,不过慢不慢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现在可以翻身做主人·双手紧紧抱着铁盆,他的铁盆他最大·作者有话要说:二更晚上,么么么么哒~·……·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水云散 1瓶;· · ·第70章 (二更)·两妖是反应过来了,这和尚是耍着他们玩的吧·过分了手痒想揍人了然而最后还是眼睁睁的看着和尚将淳于尧带去了千夏寺,说是为了稳固他的修为,过段日子再送回来。
至于为什么是眼睁睁看着呢这就是个好问题了··黎白伸手戳了戳鸡兄,“你干嘛不上”·姬泽元白眼一翻,“我又打不过我上什么上。”
黎白叹气,他也打不过……·姬泽元拿出插在腰间的玉扇,他道:“不纠结了,咱们去吃饭吧·”·“不去·”·姬泽元诧异回转头,白吃的食物居然引不起狐兄的兴趣,这是多么难得的事啊,突然心里有些高兴,瞧瞧有妖比他更难过,突然心里好受多了。
他宽慰道:“别想多了,这次没能获得机缘咱们还有下次·”·黎白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我又不在意,大骗着两父子等着我回去吃饭,我当然不会和你吃呀。”
“……”硬生生被塞了一口狗粮,姬泽元觉得更不好受了,机缘没了,身边没个人安慰不说,还要给他塞狗粮··他得命怎么这么苦啊。
内心发苦啊··虽然不能一同去吃饭,但也还顺路,黎白坐在鸡兄特豪华的马车上,他盯着上面镶刻的宝石,都不舍得眨眼··姬泽元并未在意,他手一摆道:“想要就挖,反正这辆马车我也坐厌烦,正打算卖掉。”
黎白没动手,只是道:“这马车多少银子”·姬泽元想了想,“也就三四千两吧,忘记了·”·黎白惊愕的张大嘴,比他的府邸还要贵·“马是汗血宝马,马车的木材是百年金丝楠,镀了一层真金。”
姬泽元指着某处道:“这些不都贵,贵得是上面的珍珠宝石,瞧见那颗没,专门从海外带回来的黑珍珠,还有那颗红宝石,在京城绝对再也找不吃第二大的来。”
说着说着,有些得意,“连你家那位私库了,也觉得没这么大的·”·黎白特好奇,“请教鸡兄,你当年是怎么发财的”·他是真感觉赚钱好难,可怎么觉得鸡兄赚钱挺简单的。
姬泽元轻咳两声,有些不自在,生硬的转移了话题,“咦,外面新开了一家糕点店,要不要给小崽子带些回去”·黎白顺势望了一眼,“不早就开了吗。”
“是吗那应该是我记错了·”姬泽元低垂着头,打定主意狐兄还要再问,他一定又转移话题势必不能让狐兄知晓他的黑历史。
不过,黎白没再问,只因他望向街道时,正巧在旁边看到了一位女子··一个他很不喜欢的人类··此女也看到经过的这辆马车,满心的嫉恨··如此豪华的车辆整个京城唯独一家,就是姬泽元姬大善人的,听闻跟随在马车后,还能捡到从马车上脱落下来的金子,运气好的还能发笔小财。
·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鞠怜云的手扯着手帕,差点将它撕碎··如果当初能入了姬泽元的眼,她又岂会如现在这般,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本有右相在,她或许还能报得了仇,将元裘千刀万剐。
可如今,她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了··右相被抓,她现在唯一能够依靠的人就是莫开济,只是……·鞠怜云的眼底里带着愤恨,元裘入了南溧园后她其实蛮欣喜的,这样一来就这废人就不在与莫开济有来往,可哪里知道,元裘久久不现身,莫开济却像是丢了魂一般。
·她难道不好吗为何莫开济会一直惦记那个废人·“姑娘,咱们现在要去哪”丫鬟在身侧问着,眼底里一样有着茫然和无措。
鞠怜云长叹一声,现在不是想这么多的时候,右相虽还未被抄家,却也不是她能继续待下去的地方,她得另谋去处··“去莫府·”·丫鬟欣喜,“是要去莫大人府上吗”·鞠怜云余光瞟了丫鬟一眼,实在看不得她脸上的欣喜,打定主意等在莫府住下之后,便将此人解决掉。
两主仆定了去处,便朝着莫府而去,当然不是走的正门,不管她以什么身份,一个未成家的女子当众找一男子,多是丢名节的事··两人走到角门,先是寻了个婆子,再让人带话。
鞠怜云在外等了好一会儿,差点等到入夜,才见到她想见的那人,眼圈一红,楚楚可怜的道:“开济·”·莫开济有些怔神,微微犹豫后到底上前,走到她身边道:“我在城北有座小宅子,你先在那处住下。”
鞠怜云眉头一拧,有些不情愿,“我能住在这里吗哪怕当你的院子里的丫鬟也好·”·莫开济不言··鞠怜云心中又恨又涩,她努力挤出一抹笑意,“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如果是的,我可以离开京城,哪怕放弃所有的一切,我都不愿意耽误了你。”
莫开济轻叹,“你多虑了·”·鞠怜云迈步走上前,她渐渐俯身上前,依靠在莫开济的怀中,“开济,我知道我让你为难,我对你有恩,所以你愿意替我复仇,但如果你不愿我也不会强迫你。”
“你对我有恩·”·靠在莫开济胸前的鞠怜云听到这话嘴角便忍不住扬起,正是这份恩情他才好把握此人,才能让元裘求而不得··却不想,嘴角才刚刚浮起,又听到一句。
“我想了很久,你对我有恩确实不假,可我现在想换一个报恩的方式·”·鞠怜云猛然抬头,脸上的惊愕还未消散,“开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莫开济冷然的后退一步,与她拉开了一些距离,“只要你开口,不管是要什么我都能给你,算是还清了你对我的恩情。”
鞠怜云想露出一抹笑,却又笑不出来,“我不懂你的意思,我想要什么你早就知道不是吗我要元裘的命·”·“我不给。”
这声回应很干脆,几乎没有一丝的停顿··鞠怜云愕然:“你、你什么意思”·“我能给你无数金银,能给你一个身份,能给你一个富裕的生活。”
莫开济说到这里微微停顿了下,然后接着道:“唯独不能给你元裘的命·”·或许真的是魔怔了,这么多日子没见到元裘一面、没听到元裘的声音,他就很想很想,想到了骨子里。
元裘还活着世上不能相见,就如此让他觉得难受,更让他无法想象,如果元裘不在这世上,那他该如何·那种感觉,应该比死还要来得难受吧··所以,不舍得拿走元裘的命,那就放弃他心中的忠义吧。
多年前,鞠怜云救过他一条命,所以看在她的份上,他与右相接触,应了以后定会杀了元裘的事,为得只是偿还这份恩··但现在··莫开济很明白的认识到,比起偿还恩情,他更在意的是那个人。
活生生的人··“来人,将鞠姑娘带去宅子·”莫开济一脸的冷意,盯着面前显得有些扭曲的女子,他道:“烦请鞠姑娘好好想想,想清楚之后告诉你身边的人,到时在下定会送你离开京城。”
“莫开济你怎么能这般对我”鞠怜云怎么都没想到,她自认能拿捏住的男人居然如此对她,还待要歇斯底里的嘶吼,颈上一疼,垂头昏迷过去。
就这般,两主仆被人偷偷带走··莫开济却并未离开,而是仍旧站在远处,望着天空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直至天色暗沉,都并未有任何的动作··也不知过了多久,身后走来一人,叹息道:“还站在这做甚。”
莫开济并未转身,他望着天空道:“想到了一些事,我记得当初见到他的第一面,他的眼圈发红,明显就是被欺负了,你说他的- xing -子是不是不够狠,不然哪有那么多人会欺负他。”
莫兮君双手抱胸依靠在墙,他淡淡的道:“包括你么·”·莫开济苦笑一声··是啊,这其中包括了他··莫开济回转过来,他望着面前的人,带着些显而易见的哀求道:“堂弟,能否让我见他一面。”
莫兮君摆头,“陛下有命,元公公谁都能见,唯独不能见你·”·莫开济低垂着眼眸,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到底是堂兄弟,莫兮君也是第一回 见到堂哥如此,他道:“元公公是自愿去南溧园,这说明他已经放下,既然他都已经放下,你又何必如此。”
“我不愿·”莫开济再次抬眸,眼底里带着坚定,他嘴角上浮带着些嗜血的笑意:“既然我已决定,便绝对不会放手,哪怕付出生命我也要在死去前拥抱着他。”
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莫兮君蹙眉··他是真觉得堂哥某些时候有些疯狂偏执,更明白再劝也没有结果,便干脆转身离去··莫开济再次一人站在原处,与之前的落寞相比,此时的他像是已经下定了某个决心,誓不罢休。
就在这时,莫开济猛地看向一侧,“谁”·只见在转角的黑暗处,一道身影缓缓现身,因为角度的问题,根本看不清他的面容,隐藏在黑暗之中,似有似无。
只听到此人轻声道:“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 ·第71章 ·“前世今生”莫开济嗤笑一声,“我不管前世,我只要今生。”
黑暗中的人沉默了一会,仍旧站在暗处没有走出来,他道:“那你想知道你的前世吗”·“不想·”莫开济回答的很肯定,他不管前世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唯独清楚,他能抓住的就是此时。
长叹一声,黑暗中的身影向后,缓缓的消失不见··莫开济确定人离开后,这才放松警惕,虽不知刚才那人是谁,却也知道但凡那人想出手,他怕是连反手的机会都没。
·“前世今生”莫开济嘴上喃喃,刚才虽说不信,可不知为何心中总觉得有些慌乱··而在另外一头,一行人坐在南溧园的花园里,听着黎白夸夸其谈。
“你们是没看到鸡兄的表情,简直就像是遭了雷劈一样·”黎白说着,也不知道是为好友感觉遗憾,还是庆幸以后能吃到鸡肉,“他要是不能成仙,我就能吃了他。”
”元裘本听着鬼妖的事觉得有趣,怎么突然一下子就变得这般凶残了·北淳之也死蹙眉道:“吃了他”·黎白点了点头,他反指着自己:“我是狐狸呀,吃鸡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另外两人一听,好像真得蛮正常··可是……你们不是好友吗·北淳之脑海中又闪过一个记忆,他不是很确定的道:“在丰青山的时候,你是不是也请我吃你的‘好友’”·黎白连连点头,带着可惜的道:“不过你走得早,老鹿还没去世呢。”
“……”北淳之暗地里长吁一声,庆幸自己走得早··元裘不懂这个,“为何、为何要吃了他”·黎白并不觉得这个奇怪呀,“鸡兄要是成仙,那肯定比我活得长,自然是吃不到,可他要是没成仙,我肯定比他活得长,在鸡兄死后当然能吃。”
元裘眉头微微拧在一块,“可他是你的好友,你不觉得难过吗”·“我……我……”黎白说了两句,有些说不下去了。
会不会难过·应该会的吧··黎白摸了摸胸口,突然有些堵得慌,可要说为何,他自己都搞不清楚,就是觉得不太对劲··北淳之拉下他的手,握在掌心中,“等你尝得时候叫上朕,朕还没吃过妖怪呢。”
这算什么,算无底线的宠溺吧,只要喜欢别说妖怪了,他绝对能面不改色的吞下去··哪里知道,本是宽慰的话,让黎白发颤,不可置信的道:“你要吃妖”·北淳之看他一副害怕被自己吞下去的模样,有些哭笑不得,“你就安心,吃谁都不会吃你。”
黎白又不乐意了,“狐狸哪里不好狐狸可好吃啦·”·北淳之选择不说话,拿起桌面上的糕点塞进了他的嘴,“吃吧,这个也挺好吃。”
黎白嚼了两口,味道确实不错··“师父师父你快来呀·”·正在这时,在旁边的矮树下,小四喜着急的叫唤着,他双手举得老高,站在矮树下都不敢动弹,就怕跑上树的小允白掉下来摔着。
带着哭腔,他着急的叫唤:“师父,弟弟爬上树会掉下来,你快来呀·”·旁边的几人一看,原来和小四喜一起玩闹的小允白,被矮树上的果子吸引住,跳上树去摘果子了。
黎白走上前,不但没将儿子给抱下来,反而是伸手将小徒儿抱起,然后一个飞身带着他飞上了树杈··黎白将徒儿放在树杈上,又翻身跃了下去,昂着头对跨坐在树杈上的徒儿道:“爬树可好玩啦,你和他一起玩玩。”
小四喜双手紧紧的抱着树杈,有些不敢置信,师父居然把他抱上来了·望着下方,有些胆怯却还有些激动,他以前从未爬过树,感觉确实蛮有趣呀。
“别怕,师父在这,你们谁都摔不了·”黎白在树下做保证,不管是儿子还是徒儿,他都是放养··可放养不代表要让他们受伤,自然得好好护着。
小四喜听着,莫名觉得心安,或许在旁人的眼里,黎白这个师父当得有些跳脱,可小四喜不同,这个世上他最最最信任的人就是师父··“吱吱吱吱·”小允白从旁边的枝头跳跃到四喜的树杈上,嘴里还叼着果子,他将果子丢在四喜身前,还用爪子往前推了推,示意一起来吃。
“谢谢弟弟·”小四喜道谢,拿起果子咬了一口··果子有些小,甚至还未熟透,小四喜却格外的珍惜,咧嘴给了个大大的笑容,“好好吃”·小允白眼睛一亮,低头在其他的果子上咬了一口。
一口进嘴,“呸呸呸·”·酸得一张脸皱巴成一团,还在那吐着舌头··树下的几人看着,个个都笑了起来,李公公看着尤为的疼爱,忍不住夸奖着:“小皇子真聪明,还知道找四喜公子先试试味道呢。”
北淳之什么话都没说,不过笑意更甚了些,显然是满意李公公这话··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四喜瞧着小允白不喜欢吃,又舍不得被他扔掉,连忙将剩下的抓在手里,“弟弟不吃我来吃,我钟意吃。”
酸涩的味道哪会有人喜欢吃,无非就是因为这是弟弟给他摘下的,所以不舍得扔掉罢了··小允白歪了歪脑袋,然后终身一个跳跃,在其他人惊慌的目光下,成功跳跃到旁边的桌面上,叼起几块他觉得最好吃的糕点,又快速的回到树杈,将糕点放在了四喜的手心中。
爪子指着果子,露出一脸嫌弃的模样,又指了指糕点,嘴角咧开口水都露了出来··“吱吱吱吱·”·果子不好吃,糕糕好好吃·黎白在树下看着,露着老父亲的欣慰神情,瞧瞧他家儿子他家徒儿,相处的多么融洽呀。
当然,兄友弟恭是不错,可父子之间的相处就有些麻烦了··麻烦在哪·在用膳上··晚膳时,黎白有些傻眼,他最最最最最爱烧鸡,全都被小允白给吞下了连个鸡屁股都没给他留下·不对·他才不要吃鸡屁股,他要吃鸡腿鸡翅鸡脑袋·“你不能吃独食你要给我留一些呀”黎白特愤怒。
小允白瞅了他一眼,然后身子一转,用屁股对着他··黎白泄气了,打不能打骂不能骂,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找孩子另外一个爹评评理呀,他推着大骗子让替做主,“你管管你儿子”·北淳之忍着笑,“这还不是你先做得榜样。”
就在之前用膳时,黎白一妖占了整只烧鸡,小允白流下的口水都将毛发打- shi -,都没分到一点点鸡肉··打那之后,小允白上桌的第一件事,就是想将整只烧鸡吞下。
真的是嚼都没嚼,就这么硬生生的生吞··“……我有吗”黎白嘟嘴,他怎么不记得他这么坏过·“咳。”
北淳之用手抵住喉间,差点笑了出来··黎白戳了戳小允白的屁股,“打个商量呗,一只鸡得平分,你不能吃独食”·“吱吱”·学你得·黎白有些脸红,随即又理直气壮道:“在家里要和家人分享,在外面随便抢都没关系的。”
“吱吱”·真哒·黎白重重点头,这叫什么叫吃什么都被吃亏·他又道:“所以,咱们是一家人,你得懂得分享哦。”
所以,被霸占整只烧鸡,给你家老父亲也留一些吧··小允白歪头,随后像是理解的点了点头,然后喉咙上下蠕动两下,将一半烤鸡给吐了出来,光吐不止,还用爪子推了推,示意着其他人吃吧。
望着还带着口水的半只烤鸡,一桌的人都僵硬了··最后……·最后小允白被揍了屁股··……·“哈哈哈哈哈哈哈,小崽子这么聪明,你干嘛要揍他屁股”·姬泽元听到来龙去脉,笑弯了身,他伸手抹去因笑意溢出的泪水,“还懂得从肚子里吐出来分给你们吃,瞧瞧他都孝顺。”
黎白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那我拿来给你吃·”·大笑的姬泽元一怔,他赶紧摆了摆手:“不用不用,你自个享用吧·”·黎白剥了个花生放进嘴里,其实要说揍也是轻轻的拍了两下,揍别人他是揍得愉快,可小允白不同呀,他可不舍得。
姬泽元实在不想吃小崽子从肚子里吐出来的食物,他赶紧换了个话题道:“要不要去秃驴那”·“去他那做甚”·“瞧瞧铁盆去呗,说不准是个聚宝盆,能发家致富。”
姬泽元随口乱说··结果说到了黎白的心窝里··要真是聚宝盆,那他不就能发财了·立马起身站起,他扯着姬泽元的袖子,催促着:“快快快,咱们快些去。”
姬泽元被扯了起来,他不急不缓的道:“急什么急,寺庙就在哪里,难不成还会跑”·嘴上说得不急不缓,然而步子迈得特别大,黎白反而走到了他的身后。
两人出了府邸坐上马车,朝着京城的大门而去··在马车上,姬泽元道:“等会秃驴说什么你都别应,说不准他看着铁盆好想占为己有呢·”·黎白好奇的问道:“难不成你被骗过”·姬泽元哼了两声,他被骗的难道还少吗·黎白觉得他应该没鸡兄那么笨,当然他也不好直接说出来,毕竟要顾及下鸡兄的颜面嘛。
就在这时,黎白眼尖看到前面的一人,他惊喜道:“是泽二”·“泽二”·黎白点了点头,他道:“我现在还打算给他们拉配郎呢。”
姬泽元扬眉,“后来怎么没听你提起过”·黎白瞟了他一眼,“自然是因为他没看上你呗·”·姬泽元不乐意了,他虽然没想过要被拉配郎,可被人拒绝就不干了,他哪里不好有钱又有颜,看不上他的人保准眼瞎。
哼了一声,他望着外面的街道,“我倒要看看是谁,居然连我都看不上·”·黎白没去指,而是将车帘掀起,大半个身子钻了出去,举起手大声喊道:“泽二泽二”·泽二听到熟悉的声音,当下就想离开。
只是声音越来越大,不少人注意都朝这边望来,他只能回转身子看去,“你又想干嘛我跟你说,我绝对不会再去你府上”·遇鬼这种事,有了第一次绝对不可能有第二次。
·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黎白招呼着:“来嘛来嘛,我带你去吃好吃的·”·说完,他还忍不住多加了一句:“不花钱·”·泽二保持怀疑,仍旧站着不动弹。
黎白想下马车去找他,却发现坐在旁边的鸡兄眼睛眨都不眨的望着外面,他诧异的道:“你不会真看中了吧”·难不成这就是话本里的一见钟情·姬泽元回神过来,他眉头都快蹙在一块,像是有什么特别的凝重的事。
黎白越过他下了马车,跑上前拉着泽二不给走··姬泽元待在马车内看着,眼神里有些茫然,或者说,他整个人都是懵得,一直到黎白重新上了马车,他仍旧有些想不明白。
黎白遗憾,“泽二有事,不同我们一道了·”·说完后,他拿起车内放着的糕点,正想吃时发现鸡兄没一点动静,不解的问道:“你怎么了”·姬泽元喉间有些干哑,沙哑的道:“有件事我想不明。”
“那你说说,我替你想·”·姬泽元望着车窗外,那道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他仍旧干巴巴的望着,“还记得我与你说过,我第一次见到元裘的感觉吗”·黎白点头,“你说过,他是你被挖了妖丹的好友。”
姬泽元眼眸中更显得茫然了,“可是……”·黎白催促,“你别说一点就不说了呀,到底怎么了”·“泽二他、他给我的感觉和元裘一样。”
姬泽元苦笑道,他都怀疑是不是自己感觉错了,可刚才的气息又那么的真实··他问道:“他们不会是亲兄弟吧”·黎白摇头,“没听说呀,不过,应该不会。”
元裘是打从就被送进宫中当太监,再说泽二,别看他现在穷得很,以前确是世家的子嗣,这两人之间应该不会有交集··而且,黎白开口道:“如果真的是血脉关系,别人看不出来,难道我们当妖的还看不出来”·“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姬泽元也是明白这个,才会更糊涂··黎白也想不出来,“你确定不是你另外一个好友”·姬泽元笃定,“就是同一个。”
黎白伸手摸着下巴,皱巴着脸想了许久许久,可同样没想出为何··两个人的气息一样,这到底是什么原因·黎白想了想道,“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谁·”·黎白没直接说名字,他道:“如果连这个人都不知道,那怕是没人能替你解惑了·”·作者有话要说:要不要来猜猜,为嘛是一样~·……·二更在晚上·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占十一 1瓶;· · ·第72章 (二更)·在黎白心中,能和仙人扯上关系的人,自然不会是普通人。
所以,在有了疑惑后,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君施··打从上次见面过后,君施一直没在露面,他能听到君施的消息,还是从别人嘴中听闻··尤其是祖周,每次见到这大汉,三句话中有两句就离不开君施。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知道君施此时住在何处··马车出了京城,朝着某个方向的小道而去,大概行驶了片刻中,他们来到一座竹屋边··姬泽元望着周边,他道:“此地挺有雅意的。”
黎白跟着点点头,“过冬的时候一定得提醒我来这里·”·“做甚”·黎白望着旁边的竹林,“挖冬笋。”
“……”姬泽元很想翻个白眼,却发现自己根本翻不下去,不为别的,就为了他也馋这口··视线跟着落在竹林那片,他道:“我怎么就没想到呢,等来年开春,我也在庄子边多种一些。”
“那还得等好久,先挖了这里再说·”·姬泽元想了想,“也是·”·“是什么是,我何时允许你们挖了”·这时,门边站着一人,仍旧苍白着一张脸,手中拿着跟鱼竿,冷哼道:“你们给我仔细着些,但凡发现少了一根冬笋,我就扒了你的皮吃了你的肉。”
两妖不约而同站直了腰,彼此挨得紧了些··为嘛还不是被吓到了··要被扒皮的狐狸赶紧摆了摆手,“不敢不敢·”·要被吃肉的锦鸡跟着摆摆头,“不会不会。”
君施这才满意,拿着鱼竿越过两人,朝着旁边的小溪走去··黎白跟上前,他担忧的道:“前辈,我怎么瞧你越来越虚,是不是生病了”·仍旧是苍白一脸,眼窝却像是凹陷进去,连身子瞧着都消瘦好多,走起路来都显得有些僵硬。
君施回头,他认真的想了想,道:“是病了·”·黎白赶紧问:“真病了那该怎么办”·君施手指落在垂下,微微摩挲着,“或许,吃了你的肉喝了你的血就能恢复,所以你要救我吗”·黎白听得就觉得肉疼。
君施脸上的笑意更深,然而笑意却并未到达眼底··正当他打算回过头继续向前时,就听见黎白发问:“那要割多少肉呀要不割断时间给你割指甲盖那么大的肉时间长了,你就能把我整个都吃下去了。”
“……”君施怔怔的看着他,长叹一声:“傻狐狸·”·说完,将手中的鱼竿随意往旁边一扔,他问道:“说吧,来这里是有何事”·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咦”黎白疑惑道:“前辈这时难道不该说上一句‘我知晓你们前来是为了何’吗”·毕竟话本里都是这本写的,显示出高人是有多厉害。
君施翻了个白眼,差点将眼珠子给翻出去,“你到底要不要说·”·“说说说·”黎白听出他的不耐,赶紧戳了戳身旁的鸡兄,让他将来龙去脉都说清楚。
姬泽元虽不知面前的这人是谁,但不妨他看出此人来者不凡,便将事情都说了出来··“气息相似”君施重复着他的话··姬泽元点了点头,“完全相似,并且我很肯定并未感觉错。”
黎白跟着补充了一句:“而且也不会是亲兄弟·”·君施冷笑一声,“况後那厮没教过你,哪怕是同胞兄弟,也不可能让气息完全一致,除非一种可能。”
“敢问前辈,是哪种可能”·君施没立马回答,而是选了个舒适的地方盘腿坐下,两妖着急得不行,偏偏没妖敢开口催促··待坐好之后,君施才慢悠悠的开口:“除非他们是一人。”
黎白蹙眉,“这不可能啊,如果是一人,他们的三魂六魄怎么分难不成全部一半”·“不会,别说分成一半,就是单单缺了其一,都是天生痴傻。”
姬泽元摇头,前辈的解惑反而让他更迷糊了··君施瞟了他一眼,眼里有着意味深长··恰好这一瞟被黎白看到,他不解道:“前辈您干嘛这么看着鸡兄”·君施唇角勾起,“你猜。”
黎白想了想,“您瞧上他了”·“黎白”姬泽元低声提醒··虽然吧,他确实长得很不错,整个京城怕是再也找不出几个比他还要好看的人,但也不能如此招摇嘛。
君施睨着他,带着深意道:“我只是好奇,为何会看上了他·”·姬泽元听着,总觉得这话有些别得意思··黎白也是如此,他自个在那小声嘀咕了半天,才不确定的道:“您这话的意思,是有人已经惦记上了鸡兄”·君施笑而不语。
姬泽元皱着眉头,“可是……这和泽二元裘的事有什么关系”·瞧上他的人多了去,要么看上他的颜、要么看上他的钱,可这位前辈也太八卦了吧,不是正在讨论另外两人的事,干嘛扯到他身上来·黎白也觉得好绕,再绕下去他都快被绕晕了,“前辈,您就直说吧。”
君施点了点头,“你们可知道回溯盘”·两妖齐齐摇头··君施不等两妖再问,直接解释,“可谓回溯,自然是回顾过去,而世人却不知道,回溯盘可使人分裂。”
“一分为二”两妖齐声··君施微微迟疑,过了一会儿终究还是点了点,“也可以这么说,当然也能说能使人无数次分裂。”
“前辈的意思,是指有人将泽二与元裘一分为二”姬泽元有些激动,他是第一次听到回溯盘,也不知道这样对两人有没有伤害··君施又是迟疑了一会儿,他道:“以后你自会知晓。”
“那前辈,用了回溯盘的人会承担怎样的代价”姬泽元有些担忧,他不信没一点代价··君施眉间一蹙··姬泽元看见心中一紧,再次开口:“前辈……”·“行了,占了我这么多时间,连鱼都没钓到。”
君施带着不满,也有些躲避,伸手一挥将两妖扇得没了踪影··没了两妖聒噪的声音,君施在舒展眉头,起身将鱼竿捡起,却并未走到小溪边,而是站在原处道,“痴儿,你可知你所想隐瞒的事,迟早会被他所知。”
话音落下,在某处的暗影中走出一人,此人一手持着佛珠,一手慢慢拨弄,他道:“徒儿知晓·”·“那你就不怕他知晓后会恨你一辈子”·弥生不语,他不敢回答。
君施悠悠一叹,“一念善一念恶,一面情一面恨·”·说到这里,他看着身后之人,“君济,你这又是何苦”·君济亦是弥生,对于这个问答,他只是无比肯定的道:“他值得。”
值得为他奉上所有,来还原先所有的苦痛··作者有话要说:是不是有点绕这两天就为大家彻底解惑,如果等不及的,小可爱们也可以从‘名字’上猜猜哦~·……·今天没日万成功,明天再接再厉·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胖番茄 5瓶;想改的名字都没了 2瓶;·· · ·第73章 ·此时,在京城外的一辆陈旧马车内,一女子掀开帘子往外看了看,她松了口气:“总算是到了,爹咱们赶紧回府吧,这种日子我真的是受够了。”
“是得赶紧回去,得将府邸尽快买回来·”在旁边的中年男子开口,他望着京城的高墙,想象着十年前他是多么的意气风发,绝不是如今破败的狼狈样。
此人正是常安,当年被吓得举家搬离,本想着手中握着染布的方子再加上积攒的一大笔财富,哪怕离开京城在其他地界也能过上好日子··可哪里知道··不到十年的时间,他们便彻底败落了。
常安想了很久,他觉得自己当年的气运应该是出在福宅上,便托人打听了,因为闹鬼的缘故他之前住的府邸一直没卖出去,所以就有了这次入京的事··当年离开京城,他全身身价有好几万两,而现在手中只有一千两不到,如果不是闹鬼成了凶宅,他就算想将府邸买下来都不可能。
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好在··常安心里带着讽刺,他现在还得多亏淳于尧一直在闹腾,不然他又怎么可能再次拥有福宅呢··“爹,我们要不要找个地方先住下来”常莲儿问着,一路紧赶她现在是又累又饿。
“住什么住,得赶紧将府邸买下来才是正经事·”常安带着不耐,如果常莲儿不是他唯一的血脉,他绝对会将人丢下··甚至已经打定主意,等安顿好再次发家后,他就纳妾再生几个大胖小子,也好过所有的家产便宜了冉明杰那个外人。
常莲儿还待要说些什么时,冉明杰扯了扯她的袖摆让她不要再开口,常莲儿有些小- xing -子,直接甩开他的手··低吼了一声:“没用的东西·”·不光吼,还极为嫌弃的挪开眼,常莲儿现在是越来越看不起冉明杰,当初宁愿杀人都要嫁得男子,现在不但没一点喜欢还讨厌的不行。
她是喜欢书生不假,那也得是有才气的书生,哪像冉明杰连着考举几次,次次落榜,完全没一点盼头··早知道会这样,当初还不如嫁给淳于尧,好歹人家那张脸好看啊。
被嫌弃的冉明杰哪里没看到,却只能讪笑着继续恭维··常家虽然落魄,可再落魄也能让他吃好住好,面子哪有舒服的好日子重要呢··一行人进了城门,常安没犹豫,直接去了城内有名的牙人坊,等他将来意说明之后,牙人便道:“你要早个三天都行,现在那处已经改为黎府了。”
“什么出售了”常安大惊··“要不您再看看其他的宅子”·“不行,我就要那处。”
常安赶紧道,他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那处福宅,又哪里愿意放弃,“那处不是在闹鬼吗,买下的人是谁,你让他转卖给我·”·牙人定眼看着他,模样到恭敬,却露出讽刺的眼神,“客官可知那下那处的人是谁那可是当今圣上最得力的二品大臣,小的可不敢逼他将房子卖给您。”
常安瞬间息了声,就算他有强买强卖的本事,也不敢和一个二品去争论,更别说他根本就没这个本事··可让他放弃,又哪里愿意,牙人不帮他带话,他便自己守在府邸的门口,等了大半日,总算遇到了想见的人。
常安以为的二品大臣,怎么说都该是上了年纪的那种,可现在一看,这也太小了吧,这么年轻就能当上二品那绝对是他府邸的缘故,果然是福宅啊·这般想着,常安要拿下这座府邸的心思更重了一些,他脸上一垮,装作可怜的模样,道:“黎大人,草民有个不情之请,此处是草民与夫人往常生活的住址,如今夫人去世,草民实在是想念的紧,能否请您将这座府邸让与草民,草民愿意以全部身价买下。”
黎白看着这个突然跑出来的人,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你身价多少”·常安一喜,赶紧道:“能有千两·”·黎白皱眉:“我花了一千八才买下,你就想花一千拿回去”·这什么人啊,女干商吧。
常安将身上带得荷包拿下来,他道:“草民原先是做布料生意的,这是祖传下来的染布方子,价值不菲,如果大人愿意,草民愿意拿这个方子和大人换·”·说着,他担忧黎大人不信,便继续道:“如果大人不信,可寻京城的一些老人问问常安此人,十年前草民的布料生意做得特别大,还是多亏了这个方子。”
黎白挑眉:“谁”·“常安·”常安回着,带着些许的得意,当年他在京城真的风光一时,京城中不少人都听说过他的名号。
黎白脸上带着古怪,盯着面前人打量了许久,直到常安心中略显不安时,黎白大手一挥,扬声道:“好你个杀人犯,居然还敢出现在本官面前,来人啊,将他给抓入天牢”·口号喊得大,偏偏他身边没人,只能二品大官亲自上手。
常安下意识的就想跑,结果还没迈步,就被人从后面踢了一脚扑倒在地,又被人踩在后背,连动弹都动弹不了··“大人您是不是弄错了,草民冤枉啊·”常安心里怕得要死,早知道他就不回京了,不过转头想着,淳于尧都死了那么多年,说不准就查不出来呢。
心中安定了一些,他又赶紧着道:“黎大人,草民不过就是想买您的府邸,您就算不愿意,又何必为难草民”·“没事,你尽管编。”
黎白踩着人,双手抱胸道:“等到了天牢你再和淳于尧对证吧·”·“什么他……他不是死了吗”·黎白点了点头,“淳于尧确实死了,可没说你不能和死人对症啊。”
“……”常安为了再次暴富,他可是冒着和鬼见面的决心,可现在看来他根本没做好准备··为何因为黎白的一句话,吓得他又昏厥过去了。
黎白‘啧’了一声,这里又是巷子最深处,来往根本没人,找不到跑腿去叫官差的人,就只能自己拧起常安的后领子将人带去大理寺··这次黎白学聪明了,他站在大理寺的门口没进去,也不敢再进去,之前进去两次,两次都被抓紧牢房,他都有- yin -影了。
莫兮君听闻,便走了出来,见到瘫在地上昏迷的中年男子,他道:“此人是谁”·“常安,就是杀了淳于尧的人·”黎白说着,“如果你需要对证的证人,可去千夏寺,淳于尧在那里。”
莫兮君并没有意外,就是有些怔然··那天泽二从黎白府邸回去,当天夜里就做了噩梦,两人待在一块聊了一夜,也聊到过见鬼的事··至于会不会怀疑如果是从其他人嘴里听闻,他绝对会怀疑,可泽二不同,不管泽二说什么,哪天再古怪稀奇他都确信。
“行,人交给我,我会亲自往千夏寺走一趟·”·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黎白点了点头,“他应该还有同伙,你将他们都抓了吧,还淳于尧一个公道。”
莫兮君再次应下··正待黎白想走时,他又问道:“你打算何时去千夏寺”·“今日不忙,如不出意料,等会就能动身。”
黎白问:“那泽二会同你一道吗”·莫兮君摇头,“这是公事,泽二自然不会去·”·当然他也没说,泽二也不敢去,去找个鬼问问题,他会去才怪。
黎白斟酌,想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莫兮君像是看出了些什么,问道:“可是有何事”·黎白终究还是开了口:“你也认识元裘吧,你觉得他和泽二有什么相似的地方吗”·这个问题有些古怪,莫兮君想了一会儿后他道:“并未有相似的地方,他们两的- xing -格大有不同。”
他与泽二一同长大,能知晓他的心有多坚强,而且感情的事来说,泽二很是果断··不似元公公,如果换成他如同莫开济对元公公那般对泽二,怕是会直接被斩断命.根子吧。
黎白听的赶紧点了点头,他也觉得是这样,所以君施说的同一个人,这也未免太稀奇古怪了··“黎大人是否要去千夏寺如果是,不如一同”·黎白摇了摇头,“我与鸡兄约好了一块,就不同你一道。”
两人又说了几句,便分开··自始至终,黎白就没敢踏入大理寺一步,真的是被关怕了,坐牢的感觉并不是太差,可那也是很丢人的事呀··尤其是他可是二品大官呢,哪有大官没犯错就被关起来的,他怕是头一个了。
离开了大理寺,黎白去了鸡兄的府邸··此时的姬泽元正待在书房,黎白推门进去,就看到地面上丢得到处都是的书籍,连下脚进去的地方都没,“你这是干嘛呢”·“找回溯盆的记录。”
姬泽元头也不台,君施厉害是不假,可他就是有些不相信,利用回溯盆能让一分二,而且还不损坏灵魂,能使其变成两个独立的人··这也太强大了吧··姬泽元一边翻看一边说着,“我好友被挖掉妖丹死去后,我曾找过高僧询问过,他说被挖去妖丹的妖怪不能再投入转生,必定魂飞魄散,可现在看来也不对。”
不管是泽二还是元裘,一个或者两个都会是他好友,那代表着好友去世之后,还是转世投胎了··“成了,你也别想这么多,船到桥头自然直·”黎白宽慰着,鸡兄也不知道找了多久的书籍,眼圈都黑了,他将人从地上拉起来,道:“咱们不是要去找淳于尧么,正好去千夏寺散散心。”
姬泽元伸手捏了捏眉间,应了下来··于是,两妖收拾一会儿便朝着千夏寺而去,在去的路上,黎白将常安进京的事说了出来··“这么巧”·黎白点头:“可不是这么巧么,这才听闻有常安这么一人,今日就出现在我面前了。”
姬泽元问道:“当年他是被吓走,那如今他又回来做甚”·“不但回来还想把府邸买回去,这哪里是怕鬼的表现·”黎白说着,常安真要将府邸买回去,那不就是和鬼在一块同居了么。
姬泽元想想,开口:“他为的应该也是铁盆·”·黎白单手撑着下巴,他嘟哝着:“我怎么感觉走进了悬疑的世界呢·”·可不是悬疑么,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满脑子都是疑惑,个个都不能被解答。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在晚上·· · ·第74章 ·黎白懵,姬泽元又哪里不懵呢··他们两个凑在一块,那就是全员懵··到了千夏寺,得知弥生并未在此处,便去了后厢房寻找淳于尧。
要说淳于尧在这寺庙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坦啊,也不知道寺里的和尚到底是怎么做的,他现在不但能碰到东西,还能吃下食物··要知道,接近十年的功夫他连一根草都没吃过,现在尝到食物的感觉真的太好了。
两妖来的时候,他正坐在后院子里吃着清汤面··见到来的两妖,也就抽空摆了摆手,然后继续垂头吃着,好吃到不想停呀··黎白坐在他对面,问道:“好吃吗”·“当然好吃,我还能再吃三大碗。”
淳于尧伸出三根手指头,食物下了肚子根本就感觉不到饱肚,也就是说,不管吃多少美食,只要有他就能全部吞下··黎白瞧他吃得高兴,便道:“那我告诉你件事,你会吃得更高兴。”
“那你赶紧着说·”·常安盯着他看:“常安来了·”·“……”淳于尧眨了眨眼,瞬间没了胃口,这事哪里值得高兴啊。
“人已经被抓到天牢·”黎白又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特自豪的道:“我抓的·”·淳于尧这才有了笑意,‘吸嗦’一大口的面条,他道:“该那他们是不是能坐牢”·“等会有大理寺的人来,具体他们是怎么杀你的,你给说清楚就行。”
黎白叮嘱着他··这个任务倒是难不倒淳于尧,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呢··姬泽元在这里待了一会儿,便想去看看铁盆,问了后知道是放在弥生的房间,便和他们说了声,自己一人先过去。
黎白留了下来,为了那一碗好吃的汤面··别的不说,千夏寺的东西是真的好吃··等解决完一碗汤面时,莫兮君带着人马过来,他见到院子里的两人,便道:“能否请淳于尧现身”·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淳于尧举手,“我、我在。”
莫兮君看了他一眼,和人没两样,这真是鬼如果真的是,他很想问问泽二,到底是哪个地方让他觉得害怕了··淳于尧早就被黎白叮嘱过,还不等来人询问,他便道:“他们拿了把匕首,把我这里给捅了个窟窿。”
说着的时候反手指了指自己的胸脯··众人就眼睁睁的看着他指着的位置突然溢出鲜血,渗透了衣裳,直至多了一个能透过去看得清清楚楚的窟窿··莫兮君突然觉得有些头晕。
而跟着他身后来的几人,要么傻住、要么已经直接晕厥倒地··“大、大人,我说得够清楚吗”淳于尧不确定的问道,“要不要我再表演一下”·“不用了。”
莫兮君赶紧着说··当然不用了啊,难不成表演自己杀自己·淳于尧傻愣愣的一笑,“那就好,那他们能坐牢吗”·莫兮君点了点头,“如真是他们所为,自然是可以,你还记不记得你的,咳,你的尸首被埋在何处”·“记得记得。”
淳于尧说了地方,还特别的伤心道:“他们连张草席都没给我,大人您把我挖出来后能不能帮忙备个棺材”·莫兮君点头,算是许诺。
淳于尧高兴的不行,他真觉得这是个好官,对着他千恩万谢的:“您真的太好啦,以后定会万事康顺的·”·“借你吉言·”·黎白在旁边插了一句,“莫大人你的好运要来了哦。”
能被半仙送祝福,定会好运连连··莫兮君并不觉得,不过他终究没说什么,确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便打算离开··黎白也觉得留下来没什么事,干脆给鸡兄留了个言,便跟着莫兮君一同回了京城,直往宫中去。
北淳之站在案桌前,一边教着小四喜怎么握笔写字,还得看着小允白不在调皮捣蛋··再一次将踩进墨汁里的妖崽子提出来,给他擦着爪子上的墨汁,北淳之似做严肃的道:“再弄脏,父皇要揍你了。”
“吱吱吱·”妖崽子可怜巴巴的叫唤着··小四喜担忧道:“陛下,您别揍弟弟·”·“他不听话,不揍他揍谁”·小四喜伸手握住了允白的爪子,“那就、那就揍我嘛。”
“吱吱吱·”妖崽子抬起了爪子,哼哼着,像是说他下回再也不敢了··北淳之哪里会上当,这已经不是一回两回了,可即便知晓那他也得装作不知道,谁让这是自己的崽崽呢。
就在这时,案桌边上的窗台冒出一道身影,妖崽子反应迅速,一下子就跳到来人怀中,蹭来蹭去,好亲密··蹭着的时候,还用爪子指了指屋内,哼声哼唧,像是在告状说有人欺负他。
黎白好奇道:“谁欺负你啦”·北淳之只道:“你瞧瞧他的爪子·”·妖崽子的爪子还没擦干净,上面还沾着墨汁,刚跳到黎白身上,还弄脏了胸口的衣裳。
黎白想了想,他淡淡的道:“该打·”·妖崽子瞬间不哼唧告状了,用前爪抱着爹爹的手,不断的蹭来蹭去,装着可爱··北淳之瞧着,有些不是滋味,他轻哼道:“你有没有察觉到一件事。”
黎白抱着妖崽子跳跃进屋,站立好后,他才问道:“什么事”·北淳之没说,而是将妖崽子从少年怀中抱起,然后塞道小四喜怀里,对他道:“带弟弟出去玩。”
“好嘞”小四喜欣喜答应,抱着弟弟就小跑出去··等两个‘碍眼’的小家伙不在,北淳之便凑在少年身前,略显委屈的道:“你没发现,有了两个小家伙后,朕就整日带孩子了。”
带孩子就带孩子吧,毕竟一个是他儿子一个是少年的徒儿,他也乐意带··可问题是,他在宫中带孩子,少年整日跑得不见影,这就不高兴了··黎白堵了他一句:“你的孩子你不带谁带,他难道不是你的宝贝吗”·北淳之点了点头,“是朕的宝贝。”
说着,他迈步向前走了两步,与少年离得很近很近,他凑上前轻声道:“可你同样也是朕的珍宝,朕也想每日带着你·”·黎白只觉得浑身酥麻,“你好肉麻呀。”
北淳之嘴角向上一挑,“朕也只对你肉麻·”·黎白实在受不了了,他伸手扯着男人的衣裳,边走边道:“走走走,咱们关门吹灯”· · ·第75章 ·隔日的黎白发现了一件事。
他发现自己或许没有了翻身做主人的机会了,本想着大骗子发挥不行,那就换他来上,他保准做到最好,让大骗子体会世间最极的美妙感··可现在他发现,他已经没了发挥的机会。
因为,大骗子的发挥越来越好,好到他每次都是深深沉迷,翻身做主人的想法都已经抛到脑后,隔天才会想起··就比如现在··黎白坐起身来,他揉了把脸,望着周边。
大骗子去了超会,妖崽子不知道去哪里耍去了,偌大的宫殿内只剩下他一个··许是听到了声响,外面传来轻声,“黎大人,可是要起床梳洗”·黎白回了一声,便起床穿衣。
别看昨日折腾了许久,现在起身身子却特净爽,完全不需要再备水洗个澡,这般想着,他觉得大骗子活好有服务周到,自己好像能将翻身做主人的机会让出去呀··“想什么呢”·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房门被推开,北淳之没人其他人进屋,而是自己端着水盆进来,他招呼着:“来洗洗脸。”
黎白特听话的走了过去,一番收拾后他问道:“今日吃什么”·“除了烧鸡都能吃·”北淳之回话,两父子都爱这一口,如果不控制一日三顿顿顿都得有,时间一长他觉得不能这样下去,便限制了每日只能吃一只。
前几次,两父子忍不住早上点了烧鸡,早膳吃得是特舒服,到了午膳和晚膳就开始折腾起来了··吃自然是肯吃,只不过是边吃边念叨着··本以为这次少年会不满的嘟个嘴,却不想他这次不但没嚷嚷,反而还听话的点了点头,“那我要吃面条。”
昨日在寺庙吃的面条简直太美味了··北淳之自然是顺从,吩咐下去后,便将小四喜两兄弟叫来··过了一会儿,两人两妖坐在桌面前,黎白边吃边将鸡兄的事了出来。
说完之后,还叹气的道:“鸡兄现在特头疼,怎么想都想不过来呢·”·而且,一直发愁的鸡兄都不香啦,原先那个香喷喷的鸡兄已经不在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头疼完,他真的太怀念香喷喷的鸡兄了。
北淳之给他夹了个肉片,又说了句之前提醒的话:“让他去找找弥生·”·黎白不解,“弥生有问题吗我觉得他挺好的·”·北淳之只是回答:“好不代表没秘密。”
黎白歪头,他好奇:“那你呢你有秘密吗”·北淳之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绽开笑容,“你猜”·黎白上下打量他一眼,哼哼了一声,哼声中带着得意,“你都被我吃透啦,肯定没秘密。”
“咳·”北淳之握拳抵住唇,余光扫向旁边的两小··妖崽子两耳不闻窗外事,一直在埋头苦吃,倒是小四喜惊愕的张大嘴,师父把师父给吃了·是的,两个师父。
一个教武一个教文··所以,武师父要把文师父给吃了·不对不对,是吃透了,那就是说已经吃了·小四喜惊愕的望着师父,这也太厉害了吧。
“好好吃饭·”北淳之对着他道··小四喜赶紧垂头,吃着面条··黎白得意洋洋,他觉得自己真的太爱现在的生活了,比起在丰青山,好了太多太多。
然而沉浸在美好中的黎白并未发现,大骗子先前的不自在··北淳之其实并未说,他也有秘密··而且,他现在对回溯盘有些兴趣··不过分裂,为的是回溯。
从那次的事后,他总会想起一些以往没有过的记忆,有初次和少年相遇的时景,也有一些他无法说起来的片段··至于为何瞒着,也是想当全部想起时再告诉少年。
这时,李公公轻声走了过来,弓着腰身道:“陛下,莫侍中有事禀报·”·北淳之没有犹豫:“不见·”·“这……”李公公有些迟疑,想了想到底没去劝,而是应了声便出了宫殿。
黎白好奇道:“干嘛不见说不准是朝政上的事呢”·北淳之拿着帕子给他擦了擦嘴角,“他的一举一动朕都盯着,真要有事朕无需他来禀报就能知晓。”
黎白歪头,这话的意思,就是说莫开济没事还往皇宫跑·北淳之跟着解释,“他来无非就是为了元裘·”·至于为什么有胆子来他面前说要见元裘,他也能大概猜到一些,无非就是他手上有些官员的把柄,以此为交换的条件。
只不过,这些对他来说根本就不重要··他本就是个喜怒无常的暴君,哪怕没有确凿的证据,他仍旧能下令将有罪之人斩腰砍头··“无需理会他,如不是朕应了元裘,也就不会容他继续蹦跶了。”
黎白抿唇,“还是留他继续蹦跶吧·”·元裘既然喜欢,自然不愿意看到喜欢的人死去,毕竟死了就真的见不到··然而对于此时的莫开济来讲,又何尝不是这般。
有陛下一日,他便一日见不到元裘,现在不管他用什么法子,终究都无用··唯有推翻陛下,拥护新皇上位··可惜的是,他没有这个能力,甚至让陛下重用他的能耐都没有。
“莫侍中您还是回去吧,陛下并不愿意见您·”李公公苦苦劝道,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男子,现在瞧着格外的疲倦··他左右看了看,确定周边无人后,才凑过去小声道:“他现在很好,日子过得也舒坦,莫侍中有些执念您该放下了。”
无需问这个‘他’是谁,莫开济闭眼,轻轻应了一声,便行礼告退··皇宫的路有些长,走起来得不少的路程,莫开济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他只知道他走得很慢很慢。
甚至,在几个拐角的地方,他都会站定好一会儿··也是这个时候,他才会发现,他记得每一次元裘来找他的地方··以往下朝,元裘都会在人少偏僻的地方等着他,有时候关怀的问候、有时候会塞给他物什,有吃得有用得,塞进了他的怀里。
莫开济记得,当时他面上大多都是生疏有礼的笑意,没拒绝却也表现的欣喜高兴,也不知那个时候的元裘会有多失望··也是··失望多了,何尝不是绝望。
费了比之前更长的时间,莫开济才走出了皇宫,他寻了个酒馆,独自坐在窗边,叫上一大壶酒,慢慢喝着··喝得不快,却一直喝到入了夜··酒馆的掌柜瞧着这人是穿着官服,也不敢上前驱逐,只安排了一个小二在旁边候着,便没在理会。
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一直到大门外来了一个和尚··掌柜还当是来化缘,毕竟他们酒馆还从未接待过和尚,便准备了一些东西打算赠予和尚··却不想和尚指着某处,他道:“小僧是来找这位施主,能否行个方便。”
“当然可以·”掌柜有些纳闷,不过并未阻止··待和尚上前坐在官员的旁边,掌柜想了想将小二招了过来,并未打扰他们··莫开济已经醉了,虽未醉到不省人事,却也是看不清来人到底是谁,他醉到发笑,端起斟满的酒杯仰头一灌。
来的和尚并未阻拦,而是道:“施主,你信前世今生吗”·莫开济酒意满头,“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和尚从手中拿出一件物什,放在桌面往前堆了堆,他道:“或许,施主看上一眼,便会知晓你与元裘的因果。”
莫开济瞬间睁开双眼,仍旧带着醉意,却比先前清醒了些··他集中精力,看清放在桌面上的物什,一个很普通的盘子而已,只是不知道为何,总觉得有股吸引力,让他忍不住伸出了手触碰上去。
手指刚刚落在盘子上,一股吸力传来,整个人像是被推入了深渊,让人失重到发晕··就在他快要承受不住晕厥时,只觉得突然一亮,眼前的一切都变了··……·“你救了我吔?你干嘛要救我?你不是不认识我吗?你不认识我还要救我,你这人好奇怪哦。”·说话的是个穿着破洞衣裳,还带着浓浓外地口音的小子,别看穿着如同像个乞丐,小子人长得倒是挺好看。
只是,被人追着问为何救他,连着跟了好几条街,被追的人就是再好的脾气都有些烦了,他猛地转过身,对小子道:“你能不能别跟着我·”·小子摇头,理直气壮的道:“我要报恩呀。”
“为何要报恩”·“你将我从坏人手中救下,我当然要报恩·”·男子冷哼,“我只是去查案而已·”·只不过查案时遇到一个妇人说家里养得鸡有些古怪,整日叫唤不说,下蛋了也不给他们拿走,还挡在鸡窝外面不给人进去,鸡窝里甚至还发出古怪的生意。
妇人一家人害怕,找了官衙上门,他不过是正巧碰到跟着上门··将疯狂的鸡群逮住,在往鸡窝中一看··所有人都惊愕了,鸡窝里别的东西没有,就待着一个人,妇人一家是气得不行,自己家莫名其妙住了一个陌生人,还不知道住了多久,当下恼火就想打人。
而他无非就是帮小子挡了下而已··就这么一下,没成想这小子就赖上他了··男子板着脸,严肃道:“你要再跟着我,我便将你抓入天牢·”·小子摸了摸饿得不断叫唤的肚子,咧开嘴给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那包饭吗”·男子:“……”· · ·第76章 ·男子是怎么都没想到,不过一次出任务,居然会有个跟屁虫一直跟到了他的家中。
男子府上只有几个奴仆,日日都十分的安静,偌大的府邸显得空荡荡的,很是寂静··所以带回一个吃闲饭的也算不上什么事,根本不愁没地方住··可问题是,就算要带也得他乐意才行,而不是被逼呀。
见墙头冒出一个脑袋,男子怒道:“你又打算私闯民宅”·小子咧嘴回了一个大笑,“我不进去,我就待在这·”·话音刚刚落,空中就落了细雨,小子伸手一接,雨水落在掌心中,他完全不怕等下会被雨淋- shi -,反而欢快道:“快看,下雨了呢。”
男子仰头望着他,不解的道:“为何下雨这般高兴”·要知道墙外可没遮雨的地方,要是下起了大雨,被雨淋的滋味可不是那么的好受,如今天气更是带着些凉风,很容易感染风寒。
小子不但没担忧,笑得更开怀,“我可以洗澡了呀·”·“……”男子不敢想象这小子在他的墙外脱衣服洗澡的画面,憋了口气道:“你进来。”
小子反应迅速,二话不说就利落翻墙进来··男子哼笑,“瞧你动作这般迅速,没少翻人家墙吧·”·小子点了点头,一脸惊喜道:“你怎么知道”·男子被哽得说不出话来,只是将人催促的进屋,让人送来热水新衣让他好好的梳洗。
等半个时辰后,正在处理公务的他听到门外传来了脚步声,男子抬头一看,眼里有些诧异··小子长得好看,哪怕穿着破烂的衣裳,又未好好打理头发,可仍旧能看出他尤为的俊俏。
只是,如今更是让人眼一亮··小子拉了拉衣裳,转悠了一圈,“我是不是特别的好看”·男子没说,只不过耳尖有些微微发热。
就这般,小子在男子府中住下,完全没将自己当做外人,过得尤为的潇洒自在··接触的时间长了,男子便发现小子如同白纸一张,什么都不懂,对于小子来讲,会躲进别人家中的鸡窝根本不算个事,甚至还会埋怨鸡窝收拾的不够干净。
同理,住在他家也是这个道理,住下而已,那还是给他面子,完全不需要在意··有些气人,不过有时却觉得这小子有些意思··“快快快,看看这个是不是好好看”小子拿着两根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鸡显摆着。
男子脸带嫌弃,“不好看·”·小子气得跺脚,转身离开··男子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严厉,正想要不要跟过去安抚时,小子又‘蹬蹬蹬’跑了回来,只见他的头上插着五根艳丽的鸡毛,“那现在呢是不是特好看”·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鸡毛艳丽无比,应该不是寻常家鸡身上的,瞧着其实蛮好看的。
只不过,男子还是头一回见到有人往头上戴··小子咧嘴笑着,小眼神中还带着得意,“我就知道好看,你瞧你,都看呆了·”·男子脸上一黑,“我没有”·“有有有,就是有”·“胡闹,赶紧出去,我得办事了。”
“那你夸夸我呗,你夸夸我、我就走·”·“行行行,你最好看·”·“那是,你都看呆了,我肯定好看·”·“我都说了,我没看呆”·屋里的两人互相斗嘴,使得本来尤为安静的府邸热闹了许多许多。
男子也在不知不觉中受了影响,一次好友问道:“君兄,以往也不见你早早回府,差点都将办公的地方当做了家中,为何这段时日,总见不到你的身影”·男子这才发现,他在府邸中的日子是真的变长了。
甚至有些时候,目光总会不自主的跟随着那个身影··这日,他又是早早的回到府邸,刚刚进了大门,就听闻里面传来一声惨叫··男子心中一慌,快步冲了进去,只见小子和一姑娘站在长廊处。
“君哥哥这人是谁,他还推我”姑娘见到来人,哭着告状··而这时小子飞奔过来,直接冲进男子怀中,将头埋入男子颈项中,闷声道:“我不喜欢她,你让她走。”
姑娘见两人这般亲密,再听到这句话,更是气急:“凭什么是我走我可是君哥哥未过门的妻子,要走也是你走”·小子瞬间抬起头,“你要娶她你干嘛要娶她你娶我好不好我可好了,你还是要我吧。”
男子望入小子的眼里,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很想开口答应··然而不行··他狠着心将小子抱着他的手拉下,面上冷然的道:“你糊涂了,有些话不该说就别说。”
说完,他微微后退一步,然后偏过身越过小子,朝着姑娘走去··哪怕听到身后的跑开的脚步声,他仍旧没有回头,而是压制住心中的苦涩,却假装露出笑意,安抚着生气的姑娘。
姑娘确实是他的未婚妻,是他上峰的嫡女,亦是他需要借助的助力··与一个来历不明,明显无法给予他任何帮助的小子,他不能放弃现在拥有的一切,只有站得高,他才能完成他背负的使命。
这次不欢而散后,男子有些浑浑噩噩,待在府邸的时候,没过多久他便会抬起头望着大门的方向发呆··已经有三日,未见到小子了··今日又变了天,也不知道夜里会不会下雨,而他是否有寻了个遮风挡雨的落脚处·应该会的吧,那小子脸皮厚、人来熟,在京城应该有不少的玩伴,想找个住下的地方应该不难。
可想归想,当雨滴落下,男子到底做不下去了,拿了把雨伞便出了门··京城这么大,谁又知道小子会在哪处··然而男子出了府邸,几乎没有犹豫就朝某个方向而去,丝毫未有停顿。
一路走去,雨越下越大,风起云涌,没过多久,天色暗沉下来,电闪雷鸣··当男子来到最先遇到小子的鸡棚外,大雨哗哗的落,雷电也闪得极为恐怖··在鸡棚里,一个身影卷缩成一团,手臂抱着曲起的膝盖,将头紧紧的埋在臂弯中,身子还以为闪过的雷电微微发抖。
男子不顾脏乱,走上前半蹲,他还未伸手去触碰,小子就伸出手紧紧的抱着他··带着颤意的哽咽在小声的抱怨:“你怎么才来”·男子抬起手僵持了一会儿,才落在小子的背上,轻轻安抚拍打,他道:“我以为你会落脚在你朋友那。”
小子特委屈,“我哪有朋友,我只有你呀·”·……·“大人大人您醒醒·”·莫开济被人叫醒,睁开眼的那瞬间有些回不了神。
小二见着生怕这位大人在他们这里喝出问题来,端了杯醒酒茶递过去,“大人,您醒醒酒,要是不舒服的话,小的给您找大夫来·”·莫开济没伸手去接,而是问道:“刚才的人呢”·“您说的是那位大师吧他走了有一会儿了。”
小二如实回答,他看见这位大人眼角好像溢出了一滴泪,吓得是赶紧垂着头不敢再乱看··莫开济从身上掏出银子,起身就朝外面走··此时已经入了夜,街道边来往的人不多,并未在两侧见到他想找的那人。
莫开济伸手揉了揉额间,他不记得那个和尚的面貌,却记得在触碰到盘子后看到的片段··太过真实,就好像真的存在他的记忆中··甚至当看到那个缩在鸡棚里的身影,他也觉得心如同被揪起,已至于到现在还有些心疼。
而且不知道为何,明明那个小子的相貌与元裘没有一点点相似的地方,却总觉得能在他身上见到几分元裘的影子··一样的纯真,一样的害怕雷声,就连撒娇的时候,小小的哼声都那么相似。
只不过,这些他已经好久都未见到过了··莫开济突然想不起元裘到底是何时开始有了个变化,不在对他笑不在嘟嘴埋怨,永远都是撅着眉头眼里带着伤怀··“大人”·两个小厮匆匆赶过来,大人入夜还未回复,他们已经找寻了好些时间,总算是找到了。
莫开济道:“给我找一个人·”·找刚才片段里的那人,只不过片段中并未出现两人的名字,他唯独能给出的线索,是他们同样处在于京城··虽然街道房子有些变化,但也能看出是在很久以前的京城。
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那人姓君,在朝廷当官,你们将近……近百年所有姓君官员查出来·”·“是的,奴才这就去办·”小厮领命。
莫开济抬头望着就月色,脸上的神情让人有些摸不清··前世今生,他想着那两人会不会就是他与元裘的前世今生,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不是··无需去了解后面的情景,他就知道最后的结局定不会是皆大欢喜。
就如他与元裘一般··长叹一声,莫开济往家的方向而去··而在隔天,莫开济要查探的消息就传到了莫兮君的耳中,“君姓官员”·“是的,还是百年内所有的君姓官员。”
莫兮君想了想,到底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他只是道:“待消息查出来,再来禀告我·”·“是·”·来人领了命令便告辞离开。
莫兮君看了看天色,放下手中的事务,出了房门去了隔壁的院落,见着里面正在看话本的人,他拿起一本翻了翻,问道:“怎么突然喜欢上这个”·他可是知道泽二从小不喜欢念书,看书就头疼。
泽二头也不抬,“黎白租给我的,这么几本居然要了我半两银子,心黑·”·莫兮君坐在他对面,“你要喜欢,我给你买·”·泽二将手中的话本放下,他盯着对面的男子,轻笑:“那你还不如给我银子。”
莫兮君拒绝,“不给·”·银子给多了,谁知道这人会不会带着银子跑了··泽二冷哼一声,继续看着话本··莫兮君看了看天色,他轻咳一声道:“瞧着像是要打雷下雨,不如我陪你睡。”
泽二拒绝的利索,“不要·”·“为何”被拒绝的莫兮君露出了委屈的神色,他盼了好久总算盼到打雷下雨的日子。
泽二将手中的话本放下,然后整理好桌面上的其他几本,一边抱在怀里一边道:“之前与黎白说了,我要是再怕可以和他一道睡,用不着你了·”·“……”瞧着人丝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莫兮君的心哇凉哇凉的。
同时,哇凉的还有另外一个··黎白将妖崽子和小四喜交给了大骗子招呼,然后开心的宣告:“今夜是我和几个好友狂欢之夜,你好好照顾两个小家伙,我去乐呵啦。”
被塞了两小的北淳之很不满,“你这样,朕很难过·”·黎白噘嘴,在他脸上吧唧一口,“还难过吗”·北淳之面无表情的轻哼一声,以为这样就能安抚他吗·紧紧盯着他,然后开口:“再来一下就不难过了。”
 · ·第77章 ·所谓的狂欢之夜,无非就是待在一块聊聊天吃吃喝喝··选得地方不是别处,正是元裘待得南溧园,至于泽二怎么进宫,那还不简单吗,无需走正门,早早的定好一个位置,黎白出宫去接,然后翻墙进来。
至于守护在皇宫的侍卫会不会发现,那就不是黎白该担心的事了,反正就算被发现,也不会有人来抓他们··泽二第一次翻墙进宫,这感觉别说,真够刺激的·当然,如果黎白拎着他的姿势能稍微再温和些,他应该会更高兴些。
“到了·”·黎白站稳脚,将手里拎着的人放下,然后带着歉意的道:“不好意思,大骗子不准我和其他男人过密接触,你就当担点·”·泽二呵呵笑了一声。
歉意的话没带一点歉意的表情,反而像是在显摆··哼,当谁没男人似的··不过,好像除了黎白之外,其他几个都是单身啊··泽二选了个位置坐下,他伸手揉了揉太阳- xue -,元裘看到,担忧问道:“怎么了”·“晕。”
泽二道,黎白拎着他荡来荡去的,怎么可能不晕··黎白拿了块枣糕,他问道:“这些话本你都看完了要不要再租一些,我哪里还有好多好看的。”
说到话本,泽二就一头黑线,他刚才为何走那么快还不是怕被莫兮君看到这些话本··他从里面找出一本来,打开其中的一页,红着耳尖道:“你看看,拿得什么书给我的”·黎白接过一看,“是这本呀,挺好看的呀。”
“好看什么这根本就是黄、咳……书”泽二憋红脸,当时他生怕莫兮君翻到,那多尴尬··黎白挑眉,“这算什么,不就是亲了两口,摸了两下么,还要更刺激的,你要看么。”
“……”泽二脸色更红了些,嘴巴张张合合,到底没舍得拒绝,他不自在的道:“那你拿来我看看·”·“你等会儿。”
安利成功的黎白特高兴,立马飞身离开去拿话本··元裘瞧着好奇,拿着那本看了看,耳尖跟着也发了红··泽二一瞧,赶紧解释,“我就是好奇黎白看到哪种程度的,绝对不是对这个感兴趣。”
元裘隐笑,顺着他的话,“是·”·泽二伸手在脸颊边上扇了扇,啊啊啊,真的好糗啊,后悔不该让黎白去拿,他怎么就没抵住好奇心呢··不过这真的不干他的事,完全是这本太勾人了,正到关键的时候突然变得含蓄起来,遮遮掩掩的看得他心痒难耐。
“这是我煮得绿豆汤,去去火气·”元裘给他盛了一碗递过去··泽二道谢后接了过来,喝了一口后惊叹道:“没想到你厨艺这般好·”·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元裘笑言,“宫里不缺的就是好厨子,我不过就是跟着偷了些师罢了,你要喜欢可以随时过来吃,正好我也少个能说话的人。”
宫里进进出出不容易,可只要有黎白在,那就是特别简单的事··泽二连连点头,“为了这口吃的,我也会常常来·”·说完,两人相视笑了笑,虽然没见过几次面,却觉得挺聊得来。
正在这时,空中传来一声闷响,两人不约而同的吓得哆嗦了下,元裘赶紧起身,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他担忧道:“黎大人回来不会又翻墙吧会不会有危险”·“你放心,黎白……啊”·‘咔嚓’一声,劈雷惊天,吓得泽二没忍住尖叫了声,尖叫之后又有些不自在,他清清喉咙道:“我不是怕,我就是被突然吓到了。”
说着不怕,然而脸都白了··元裘好笑道,“其实我挺怕打雷的·”·“你也怕”·元裘点了点头,“或许是因为,我小时候是被遗弃在雷雨交加的夜里吧,打从有记忆开始,最怕的就是这样的雨夜。”
了解他的人都知晓,以前还在陛下身边伺候的时候,每到雨夜,他都不会值夜,就怕突然响起的雷声让他忍不住尖叫出来··而今夜,想必也是因为陛下知晓,才会让黎大人来陪着他的吧,毕竟陛下现在可舍不得黎大人到处乱跑了。
“其实我也是·”泽二说着··元裘笑了笑,分享自己的经历,“去吃点甜食,吃了甜食就没那么害怕了·”·“枣糕吗”·元裘将他拉进屋子,指着盘子里放着的一块浅绿的糕点,“尝尝这块,平时吃着腻味了些,正适合这个时候吃。”
·泽二拿起一块尝了尝,待糕点在嘴里融化,他真觉得好了许多,“效果挺好的·”·元裘跟着捻起一块塞进嘴里,“每个雨夜我都会给自己备上一些,如果你觉得吃得好,等以后到了雨夜,我也替你备上一些送过去。”
“那多不好意思·”·“你要不好意思,可以拿租来的话本借给我看看·”元裘坐在一侧,一手拿起话本,“以前在夫子那学得都是必须学的,像这类话本就算想看,那也不能看。”
而现在不同,他过上了以往想都不敢想的生活··或许在旁人的眼中,很是无趣,可他却感觉到惬意安然··时间闲了,自然有功夫看看这些闲书,他不爱里面的情情爱爱,就稀罕里面对外面山水的描述。
他这辈子,几乎没出过京城,外面的山水他真的见得少,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在将来的某一天,能够没目的的满江山走走逛逛··“行啊,你不是想看么,瞧瞧这几本都不错。”
泽二翻出几本,稍稍凑上前,小声的道:“你别看黎白介绍的,那些都……”·说到这里,泽二转过头望着外面,蹙眉道:“你有没听到什么声音”·元裘侧耳一听,雷雨声很大,却还是能从里面听到些许的声响,他起身站起,出了房门叫来了人,“你去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小太监领了命,匆匆跑去··大概过了片刻,小太监又匆匆跑了回来,他一脸古怪的道:“是黎大人,在来得路上捡到了一只被雷劈的锦鸡,这会正在御花园闹着呢。”
“……锦鸡”元裘有些一言难尽,“锦鸡是从哪里跑来的”·小太监如实道:“奴才不知,回来的时候那边正查着呢。”
不止是查着,还是在闹着··黎白被淋的浑身- shi -透,无奈看着正在大声哭嚎的锦鸡··“我的羽毛我最漂亮的羽毛没了”锦鸡用两只翅膀捧着脑袋,尾巴那处已经被烧得一片焦黑。
说实话,是有些惨··不对,是老惨了··黎白想想,要是自己的白毛变得黢黑,也会大哭一场吧··北淳之揉着有些发疼的额头,看着还在不断哭嚎的野鸡,问道:“能让他闭嘴吗”·黎白瞧了瞧鸡兄的惨样,他由衷的道:“我觉得咱们得同情下他。”
北淳之叹气,大半夜不能去睡觉,还得看着一只野鸡哭,真的是糟心··“吱吱吱”妖崽子用爪子扒拉着父亲,大大的扯了个哈欠,示意想睡觉。
北淳之看着两个小家伙都被吵得睡不着,他便叫来了李公公,“你亲自送他们去元裘那,守着他们一晚·”·李公公小心翼翼接过小皇子,又让干儿子将小四喜抱起。
北淳之又道:“还有,派人立马赶去千夏寺,将弥生叫来·”·“喏·”李公公领了差事就去办··黎白听着有些奇怪,“你将弥生叫来做甚”·北淳之看着宫殿内还在叫唤的野鸡,满眼嫌弃的道:“弥生的人,自然是让他赶紧带走。”
黎白眨了眨眼,有些不解,“可鸡兄是妖呀·”·北淳之一顿,“管他是人是妖,让弥生来领走就是·”·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荼靡 5瓶;· · ·第78章 ·黎白觉得鸡兄是真的可怜,可同情的时候不免吸了吸鼻子,好浓厚的一股鸡香啊,和他吃过的烤鸡还要来得香。
尽量忍住,他安抚的道:“没事没事,焦了剪掉以后也能再长不是·”·锦鸡不哭嚎了,摊开翅膀躺在地上,一副想死的模样··长不回去了,就算长了也不是原先的羽毛,他可是小心翼翼的保养了大几十年,生怕弄坏一点,结果一道雷全劈没了。
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他喃喃的道,“别管我,让我死了吧,我再也不是那只最漂亮的锦鸡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黎白伸出手,摸了摸鸡兄被烧掉的尾巴毛,刚触碰上去就被疼得缩回来,他惊呼道:“你不觉得疼吗”·他刚鸡兄只哭嚎自己失去的尾巴,也没喊疼,可他摸上去是真觉得刺疼,还有电流呢。
锦鸡生无可恋,“不疼·”·黎白奇了怪了,这次好友的狂欢之夜他没喊上鸡兄,毕竟也确实不知道他到底怕不怕打雷,结果正当他回宫殿拿小黄.书时,就碰到变成锦鸡闯皇宫的鸡兄。
刚想过去拉着他一块去南溧园,就眼睁睁的看着一道雷劈了下来,将鸡兄给劈得……香味浓厚··锦鸡实在受不了,他暴躁的道:“你能把口水擦了再和我说话吗”·黎白歉意笑了笑,这不是被香得嘛。
一旁的北淳之看不下去了,自己的人对着别人流口水,哪怕是只鸡他也不乐意呀,走到门外叫来个太监,大半夜的他要上桌全鸡宴·至于为何不适用个人魅力勾回爱人,因为他知道,自己香不过鸡。
于是,在弥生冒雨前来时,整个宫殿里香味浓厚,不知道的还当是黎白真将姬泽元弄成烤鸡吃了··好在进了宫殿,就看到瘫坐在椅子上,生无可恋的锦鸡··弥生心中安定了些,走上前与陛下行了个礼,随后走到锦鸡身边,单手立在胸前,贺喜道:“恭喜施主了。”
锦鸡炸毛,“我都焦了你还恭喜我”·过分了吧,想打架了是不是·弥生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又赶紧压了下去,他道:“施主不是立志于得道成仙么,成仙的第一步自然是要受天劫之苦,想来施主已经过了这第一关。”
‘呼’的一声,秃尾巴锦鸡变成个招摇的男子,他睁大眼睛惊呼道:“当真”·“出家人不打诳语·”·姬泽元万分惊喜,想了好久的要成仙,现在真的就快成仙了·呜呜呜,尾巴焦的值,等他成仙后,肯定会长出更好看的羽毛,到时候他要当仙人定会是整个天界最靓丽的那只鸡·黎白跟着惊讶,“哇,鸡兄你好厉害呀。”
天劫呢,虽然以前没亲眼见到过,可谁都知道天劫是最厉害的,可现在鸡兄不过就是焦了些就安然的度过去,何尝不厉害··比出厉害的手势,黎白是尤为的崇拜。
姬泽元得意的道:“还好还好,这又算什么事·”·两妖一个夸一个得意,气愤尤为的好··一旁的北淳之看着那和尚,心里是冷哼一声,要说这和尚没什么猫腻他是绝对不相信的,什么天劫什么成仙,他一个字都不会信。
哪有天劫只劈一道的而且威力弱到除了尾巴其他什么地方都没伤到·无非就是些诳妖的话,偏偏这两只一个德行,还真信了。
不过知道归知道,他也没打算说穿,毕竟他实在是不想再承受野鸡那样的惨叫声,叫得人头都发疼··弥生许是知道陛下猜测出一些,他微微点头示意,像是感谢他没说出实情。
而这边,两妖还在不住的讨论着,姬泽元感叹,“我这些年做的好事还是挺有用的嘛,不行,我明日得再去散散财·”·“怎么散财”黎白好奇着问。
“就是拿些银子赠予那些需要的人,谁家有困难就给点,这不正好要入冬了么,给他们些银钱去备些过冬的衣物和食物也能过个好冬·”·黎白更佩服了,瞧瞧鸡兄多大方啊。
一脸敬佩,他伸出了手,“那你也给我散散财嘛,我好穷的,我有个儿子还有徒儿要养·”·姬泽元撇嘴,“你不还有个男人么·”·黎白嗦了嗦鼻子,可怜巴巴的道:“大骗子要养这江山所有人,哪里顾得上我们爷三口。”
姬泽元哼哼,“行吧行吧,那我养你们爷三不就行了·”·北淳之在旁边听得黑脸,带着隐怒的咬牙切齿,“赶紧把你的人带走·”·“阿弥陀佛。”
弥生手脚快,赶紧拉着姬泽元要走··姬泽元不乐意,他这次是来参加好友宴的,现在走算个什么事啊,可没办法,他就算不乐意走,也挣扎不了弥生的手,就这么硬生生的被带走了。
黎白望着离去的人,然后转身朝大骗子讨赏,“你瞧瞧,我两句话的功夫就给你减轻多少压力呀·”·北淳之伸手捏着他的脸包,“朕并不想减轻这种压力。”
他宁愿负了天下所有人,也不愿意负了黎白爷三··同理,他宁愿放弃天下众人,也只愿意顾着他们爷三··像‘养’这种事,他想做,也只能他来做,绝对不能让旁人来插手,捏着少年脸包肉的手微微用劲,北淳之生气道:“等雨停之后,你便跟着去朕的私库看看,全都是你的。”
黎白挑眉,“你还藏了私房钱”·北淳之没丝毫心虚,反而冷笑一声,“朕的私库就在那,是你一直盯着姬泽元拔毛·”·一股浓浓的酸味。
黎白觉得好笑,他凑上前,与大骗子离得好近好近,盯着面前人的眼,他道:“你是不是吃味了”·北淳之没回答,而是反问道:“朕突然觉得后宫有些空虚,黎大人你说是不是要添些人进来”·黎白眯眼,“你过分了”·北淳之扬眉,“哦朕只是觉得你们爷三都要被外人养了,那朕不正好能省下些银子去养几个闲人。”
“……”黎白气得鼓起腮帮子,瞪大眼睛看着眼前人··过了一会儿,又泄气的道:“我这不是怕你费钱嘛·”·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北淳之的手圈过他的腰身,另外一只手落在少年的后脑勺将他带入怀里,轻缓的道:“朕不怕费钱,哪怕用朕拥有的一切来换,朕只要你。”
黎白听得脸颊发热,忍不住偷偷笑了笑··啊啊啊,话本里说得果然没错,就需要适当的刺激刺激,才能让爱人说出这种肉麻到极致的话·下次再接再厉,让大骗子多吃吃醋,有利于身心健康嘛。
……·这一夜,黎白是待在了寝宫里狂欢,而被他放鸽子的两位好友,却没睡好··两个小的,睡觉都特别的磨人··妖崽子能从床头睡到床尾,打了个转还能滚上床头,另外一个更厉害了,睡着睡着,他们从一汪水中惊醒。
小四喜羞答答的垂着头,都不敢抬起头··妖崽子蹲在他身边,歪头瞧着床榻中的‘汪泉’,像是在疑惑,这到底是睡觉的地方还是尿尿的地方··想了想,他走上前,然后撩起后腿。
“哎哟喂,小皇子这可不是小解的地方·”李公公赶紧伸手抱起小皇子,带着他去小解··小四喜的脑袋垂得更低了··元裘将他从床上抱起,小声安抚:“没事,咱们四喜还小,不碍事。”
被闹醒的泽二跟着点了点头,他道:“莫兮君那人厉害吧,年纪轻轻就是大理寺卿,可谁知道他五六岁还尿过床·”·小四喜抬起头,伸出手指头,脆生生的道:“我四岁。”
泽二摸了摸他的脑袋,“咱四喜比莫兮君厉害,他五岁还尿床呢·”·被夸的小四喜抿嘴一笑,笑得特别开心··元裘让伺候的太监送来热水,给小四喜收拾了下,给他穿好衣裳,小四喜就特自觉的去院子里蹲马步。
泽二吃了早膳走出来,他先是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再看到在墙角蹲马步的小娃,小娃的脑袋上还待着个妖崽子··有那么一瞬间,他突然觉得有孩子陪伴在身边,日子也蛮有趣的。
最少,不在冷冷清清,够热闹··不过很可惜,他这辈子是不可能有孩子了,而且也不能害得莫兮君今生没个子嗣··“四喜这孩子挺有毅力的·”·泽二看着走到身边的元裘,他跟着点了点头,“比我那个时候强,没人催着是绝对不愿意练功,不像他这么自觉,以后怕是比他师父来得强。”
元裘听着笑了笑··小四喜能比得过他师父,应该不见得··毕竟,他现在可是知道黎大人的功夫为什么那么好,毕竟人与妖,是比不得··想到这里,他不由有些担忧,黎大人与陛下的感情那么好,那以后又该怎么办·人妖殊途,不说别得,就说生命。
黎大人能长久活着,不老不死,可陛下呢,真当陛下老了的那一天,他们又该如何·轻轻的一声叹息,他突然感觉老天爷是不是看谁都不顺眼,个个都没法十全十美,总是这么多磕磕盼盼。
·“黎白什么时候来他还不来我怎么出宫”泽二看向拱门处,这家伙放了他们鸽子不说,还塞了两个小麻烦精给他们,现在居然还不打算露面。
元裘想了想,“怕是得有一会儿·”·此时陛下应该还在朝会,陛下不回寝宫,怕是无人能叫醒黎大人··泽二找个地方坐下,这里的景色美是够美的,但是待久后好像也没什么趣味,他偏头道:“要不你教我做做糕点以后下雨天我就自己做,也省得你让人送来送去。”
“行,那我们现在就去小厨房·”·元裘待着泽二去了旁边的小厨房,这里面的东西大部分都是自己备下的,除了有两个太监替他打下手之外,其他都是他自己动手。
洗了手,元裘便带着泽二动手··连着说了些步骤后,元裘便发现泽二真没这个天赋,最后弄出来的食物,虽然谈不上难吃,但是也没好到哪里去··不过泽二对此尤为的满意,招呼着蹲完马步的两小只过来,递给他们各一块,期待着道:“尝尝。”
小四喜先是看了一眼,确定没毒后张嘴咬了一小块,然后点了点头,“好吃·”·虽然没好吃到他念念不忘的地步,不过确实还行,就是甜得有些发苦,只不过没遇到师父之前,他从未吃过甜食,所以对于他来说,哪怕甜得发苦,也挺好吃的。
妖崽子不含蓄,见到‘好吃’的东西直接张开嘴巴,将一整块都吞了下去··然后……翻着白眼吐了··作者有话要说:白白:看小黄.书还是蛮有用的嘛,瞧瞧多增加我和大骗子的感情~·北北指着书中一段:这姿势也能试试·白白搓手:快快快,现在就来·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22199953 2瓶;· · ·第79章 ·泽二被打击的彻底。
他觉得自己就算没做厨子的天赋,也不至于把人吃到吐吧··不过很可惜,还真至于··妖崽子吐到翻白眼,好不容易反应过来,赶紧跳开了边,还用一只爪子捂着鼻尖,别说吃了连闻都不敢闻。
泽二眼角抽搐,他拿起一块尝了尝,很想违心的自我夸赞几句,结果憋了好一会儿,他才道:“四喜,你有前途啊·”·能面不改色的说着违心话,厉害。
小四喜眨了眨眼,不是很明白··泽二吃了一口实在吃不下去,又不愿意落了面子,“第一次做我得打包回去给莫兮君尝尝,就不给你们分了·”·不毒其他人,就毒莫兮君吧。
元裘也没拆穿,让人转在了食盒中··黎白这时过来,刚刚走进院子里,妖崽子就飞速的冲进他的怀里,哼声哼唧的好一阵抱怨,还吐着鲜红的舌尖给当爹的看··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黎白抱着好一顿揉捏安抚,才道:“你这人不厚道呀,居然下毒毒你的小侄儿。”
泽二没忍住翻了个白眼,难吃就难吃他哪里下毒了··三个待在一块说了些话,泽二瞧着天要晚,也不想再继续逗留,便让黎白送他回去··黎白道:“你不是会飞么”·泽二假笑回应,他是会飞,可他在宫中乱飞那是会被- she -成刺猬好不好,当谁都跟他似的,在皇宫里随便折腾,也有人宠着。
黎白今天有些疲倦,身体上的疲倦,不是那么想带着人飞来飞去,最后还是决定带着泽二走正门··让两小留下来玩耍,与元裘告辞后便离开了南溧园··走在出宫的路上,泽二说道:“我觉得元裘算是个蛮有趣的人。”
黎白看了他一眼,脸上带着些古怪的神色,如果泽二和元裘真的是一个人的话,那泽二的这话算不算是在变相夸着自己·“他厨艺也好,可惜是住在宫中,不然我还能时不时来串串门。”
泽二带着遗憾,能吃白食的地方真的太少了··黎白对于这个却十分的开心,“我能随时吃·”·泽二撇了他一眼,并不想看他得意洋洋的模样。
不过随意的一撇,突然怔住了··黎白转头,顺着泽二的视线伸手落在自己的颈项处,他问道:“怎么,有痕迹吗”·泽二点了点头。
黎白不在意的道,“这有什么的,大骗子身上更多呢·”·泽二轻咳一声,有些不自在又带着好奇,“你们这是啃的呀”·黎白瞟了他一眼,撇嘴道:“小孩子问什么问。”
“……谁是小孩子”泽二憋红了脸··黎白不理他直接往前走,泽二这个年纪当他重孙子都小了,当时是小孩子呀。
突然,黎白想到,刚才还让泽二喊妖崽子为侄儿,真是搞错了辈分,喊爷爷才差不多呢··泽二觉得很不服气,正要拉着黎白理论时,就见前面走来一人··那人昂着脑袋,走出的步子极为的傲慢,见到迎面而来的两人,先是一句:“你们好大的胆子,见到本王居然不行礼”·黎白盯着他看了一眼,随即嫌弃的撇嘴。
来人正是萧王,他虽然害怕皇兄,可好歹也是京城内唯一的王爷,就算其他人瞧不上他,那也得私底下来,而不会放到门面上··可现在,萧王觉得被侮辱了,他怒道:“你叫什么,报上名来。”
黎白嫌弃味更重了,“随便吧,你就叫我姐……不对,叫我哥夫吧·”·“噗·”泽二憋着笑,这称呼就有些意思了,突然觉得黎白有时候是气人了些,可好歹时不时会发生蛮有趣的事,还挺快乐的。
“哥、哥夫”萧王傻了眼,这什么鬼啊··望着眼前的人细细打量,确定印象里没这个人,所以这是哪里冒出来的哥夫而且他也没个哥哥……·突然,萧王猛地睁大眼了,“你你你,皇、兄”·虽然没见过,可他在私底下听人提起过啊,说是皇兄不广纳妃子,是因为看中了个男人,他当时就搞不懂了,好好的美人不要要什么粗糙的男人啊,简直是瞎了眼。
当然,他也只能暗地里嘟哝,打死都不敢对外人说··“原来你就是哥夫啊弟弟老早就想见见您了,果然闻名不如见面,哥夫您简直太出众了”萧王一阵夸张的惊叹,恨不得把面前的人夸出花一样。
·至于为何这么浮夸·他不浮夸怎么行,他那个皇兄这辈子就没看上过人,宁愿冒着天下众人的异议都甘愿选择一个男人陪在身边,何尝不是真放进了心底里。
皇帝心底里的男人,他敢得罪吗·连个小崽子他夸上两句,向来板着脸的皇兄都会露出些笑意,更别说是皇兄的枕边人,那自然得往死里夸啊··脸上带着谄笑,“哥夫这是要去哪不如带弟弟去见见皇兄”·然后他会在皇兄面前使劲夸哥夫,说不准皇兄一高兴能让他回封地了。
京城虽好,可不自在啊,他还是想回封地当他的‘大王’··“不去,你自个去吧·”黎白眼里的嫌弃神色渐渐消散,这便宜弟弟虽然有抢夺大骗子皇位的心思,不过嘛,眼光到是不错,毕竟他确实蛮出众的。
又说了几句,两行人分开,走了一段路后,黎白自得的道:“瞧瞧,我还是蛮出色的嘛,人家都夸我呢·”·泽二道:“你当他真心想夸你”·黎白笑得更欢,“不想夸却又不能不夸,你不觉得这样更有趣吗”·泽二哑然,想想确实如此,人家心不甘情不愿,却也只能一脸谄媚的讨好,何尝不是代表着对方更有能耐么·黎白双手捧胸,“我家大骗子真棒。”
“……”泽二一脸无语,这是在杀狗吧为了不想被继续杀,他赶紧道:“成了,你也别继续送,大门就在哪我自己走出去就好。”
黎白有些不乐意,他还没说完呢··泽二见着遛得更快了些··见着好友溜之大吉,黎白只能遗憾的打道回府··而在这边,萧王见到皇兄,行礼之后开口的第一句就是不断夸奖着黎白,那是从上夸到下、从里夸到外,简直形容得如同世上最完美的人。
本以为皇兄会尤为的高兴,就算不放他回封底,也能奖赏一些物什··可哪里知道,他刚说完抬起头一看,就见皇兄一脸似笑非笑的模样,让他瘆得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皇兄,臣弟没、没说错话吧”·萧王有些不确定,回忆刚才的夸奖,确实没什么问题啊,辞藻华丽很有深度,任谁听着都高兴··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北淳之很平和,他摇了摇头:“没。”
萧王更慌了,不怕皇兄暴跳如雷就怕他这般安静,双腿一软跪在地上磕头,“皇兄您饶了臣弟吧,臣弟说错话再也不敢·”·“哦”北淳之垂眸俯视着跪在地上的人,他慢悠悠的道:“那你说说,哪里说错了。”
“……”萧王想哭,他觉得没错啊··北淳之带着冷意的笑了笑··李公公轻声走上前将快要瘫倒再地的人扶起来,趁着扶人的时候,小声提醒,“王爷您僭越了。”
萧王心中‘咯噔’一响,脸上的血色立马消退,他赶紧摆了摆手:“皇兄您别误会,臣弟绝对没觊觎哥夫啊”·“哥夫”北淳之扬眉。
“不不不,是嫂……哥嫂子”萧王想哭,这都是些什么鬼,早知道他嘴巴就不瓢了··如果不是李公公善意的提醒他真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可谁让皇兄找了个男人,他也就忘了忌讳,现在想想他真想给自己几耳光,当着皇兄的面夸黎白,何尝不就是当着别人的面使劲夸他夫人··这要是换了他,早将这蠢货揍一顿呢。
萧王皱巴着脸,要哭不哭的:“皇兄,臣弟再也不敢了,您就当臣弟犯蠢,尽说些胡话·”·北淳之漫不经心的问道:“胡话那你的意思是,他不好了”·“不不不,他好,他特别好”萧王慌乱道。
北淳之瞟了他一眼,露出冷笑,“那他哪里好了”·“……”萧王哭丧着脸,答好不行答不好也不行,这让他怎么回干脆认罪吧,“皇兄您就饶了我吧,我愚蠢,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北淳之起身,他一步一步走下台阶,来到萧王身侧,他垂头看着这人,道:“既然知晓愚蠢,那就便聪明些,愚蠢之人放在朕身边碍眼·”·萧王特委屈,他蠢他有什么错谁让父皇把他生得这么蠢,有种找父皇说理去啊。
腹议归腹议,萧王特听话的点了点头,“臣弟绝对走得远远的,再也不碍皇兄的眼·”·所以,赶紧把他驱逐回封地吧你好我好大家好·然而,就在萧王期待时,北淳之接着开口,“正好,朝中蠢货不少,派你去带个头,让他们都学聪明点。”
“啊”萧王猛地抬头,很是不解··北淳之懒得同他解释,给了他一个眼神后便离开了宫殿··萧王是真懵了,可他又不敢上前去问皇兄交给他的任务到底是何只能拉住还没出门的李公公。
“李公公,皇兄到底什么意思”一边问着一边从袖兜里掏出张银票递过去··李公公余光扫了一眼,这张银票的数额可不小,他也没拒绝,直接接了过来,笑着开口,“恭喜萧王,陛下这是要重用您呢。”
萧王实在笑不出声,都嫌他是蠢货碍眼了,这还叫重用·他苦笑道:“公公您就直说吧,你让本王猜,真猜不出来·”·李公公将银票塞进自己的衣兜,他慢悠悠的道:“萧王您仔细想想,今- ri -你来与陛下说了何事”·萧王皱着眉头,想了半晌才道:“哥夫不对,哥嫂子”·李公公笑而不语。
萧王盯着李公公的老脸看着,用眼神示意,然后呢·李公公算是明白了,想要拐弯抹角怕是今夜萧王都理会不出来,他也懒得再绕弯子,直言道:“陛下对黎大人的心思您知晓吧。”
萧王点了点头··李公公接着道:“陛下刚才让您管住嘴,您便让世人管住嘴·”·萧王皱着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本王知道了皇兄是让那些蠢货少叽叽歪歪是吧”·李公公笑着点头,“王爷说到了点子上。”
萧王摩拳擦掌,皇兄那么在意黎白,会将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他,何尝不是重用··当下决定,他一定要将这件事给办好了让那群蠢货通通闭嘴。
李公公瞧着大笑离开的萧王,忍不住摇头叹气··都是一个爹,怎么就差这么多呢·作者有话要说:预收,求个收藏·《我有条龙,超凶哒》·桑小溯有条龙,特别的凶残。
凶残到一顿要吃一头羊、十斤猪肉、五十个大肉包子·桑小溯摸了摸口袋,养不起啊养不起,要不还是扔了吧·黑蛋是头刚出生的小奶龙,幸运的是一出生就有人类奉上‘祭品’,被好吃好喝养得直打饱嗝别提有多幸福。
可哪里知道,这个不听话的‘祭品’居然要抛弃他·凶残龙双手叉腰,喷着只冒火星的龙息,奶声奶气的叫··“嗷呜嗷呜~”(你要跑,我就吃了你哦)·桑小溯望着才膝盖高,嘴巴没巴掌大的小奶龙,瞬间不想跑,只想撸奶龙·小奶龙虽小,可他来头大呀。
数龙山的群龙暴怒,长辈给他们留下千万年没孵出来的龙蛋不见啦要知道,这蛋可是他们的龙祖爷爷啊他们居然把‘祖爷爷’给弄丢了……·群龙出山去找,正想将‘偷蛋’的人类给分刮吃掉,小奶龙挡在群龙面前:“这人是我……”·群龙:“成吧成吧,既然是祖爷爷的人,那他们就好生供着。”
小奶龙:“…的食物·”·(这是我的存储粮,谁都不许动)·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胖番茄 2瓶;·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 · ·第80章 ·萧王觉得自己是蠢了些,可没办法,谁让他会投胎呢,这天下所有人,除了皇兄会对着他骂‘蠢货’,其他人谁敢·就算是事实,那也得憋着。
更别说这次得了个差事,还是皇兄主动交给他,当下挺胸抬头气昂昂的离开皇宫,他得告诉外人,皇兄还是重要他的,所以赶紧将那些他不喜欢的神色都给收起来·萧王这头离开,北淳之就已经到了两小玩闹的花园。
瞧着小允白爬上高高的枝头,他这会已经不在担忧,记得一开始见小允白爬树,担忧之下,他恨不得将宫中所有的树木全部砍了··后来发现允白虽小,站得却特稳,而且非常喜欢上瓦爬树,儿子喜欢的他这个做父亲的又哪里舍得让他别玩。
于是,在小允白身边安排了十来个暗卫护着,他开口问道:“宫中还未用的院落哪个大些”·旁边的太监想了想,回应:“要说大,便是富青殿。”
北淳之点了点头,“让人将屋子都拆了,造了山头出来·”·太监一听就惊愕的张嘴,“碧玺,富青殿可是……”·“朕知晓。”
太监一听也不敢再多言了,哪怕富青殿是历代皇后住的宫殿,他也不敢开口多言··不由偷偷瞧了瞧在树杈上甩着尾巴的小皇子,陛下对小皇子真是太宠了,连皇后的宫殿都要推翻给造个山头。
造山没什么,历代皇帝喜欢造高楼造观星台什么的,并非没有,可富青殿那是离皇帝寝宫最近的一个宫殿,想想,以后一出寝宫一看,看到近处的高山,总觉得有那么些古怪。
“多栽些树·”北淳之说着,小允白喜欢,连带着小四喜现在也爱爬树了··“喏·”·“不过别栽太高的树木·”北淳之指着不远处的一颗矮树,“像这种就好,最好还能结果。”
太监正要应答,黎白就走了过来,“这种矮树不好玩,要玩就玩那种高的·”·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指了指远处的一棵高树,瞧着能有宫墙那么高。
北淳之的脸瞬间黑沉,赶紧用手压住少年的手,小声道:“你别指,待小允白看到,又要闹着上去·”·黎白不在意,“上就上呗,这么点高度不成问题。”
北淳之眯眼··黎白缩了缩脖子,嘟嘴:“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啦,你居然为了允白瞪我·”·北淳之伸手刮了刮少年嘟着的嘴唇,俯身上前轻声,“不止瞪你,等晚上还得好好收拾收拾你。”
黎白不但没害怕,反而还惊喜的张大眼,“干嘛要等晚上·”·北淳之好笑,没回应他的话将他向外推了推,示意两小只等着他一起玩耍··黎白有些遗憾,不过好在他也爱玩,遗憾消失之后,他高兴的飞奔过去,直接运气飞上矮树最高的枝头上,然后蹲下逗着:“来呀,看看谁能先爬上来。”
在话音落下的没多久,妖崽子就已经到了黎白腿边,蹭来蹭去的求夸奖··黎白摸了摸他,他又跳下去凑到小四喜身旁,用牙咬着他的衣裳往上拖,像是要帮他爬树一样。
在矮树下望着这一幕的北淳之不知不觉的笑了起来··是那种止都止不住的笑意,更别说他根本就没想过止住,北淳之突然想着,哪怕就在一年前,他都想象不到此时的自己会拥有这么多的美好。
或者说,不止一年前,就是他的前二十几年,一直以为他这辈子就是这么过了··得过且过,不懂温情、不懂情谊,周边永远都是冷冰冰、空荡荡··而现在,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北淳之不止一次庆幸,他身来就孱弱的身子,虽然痛苦可如果不是这些痛苦,他又怎么会遇到少年··没在丰青山的晕厥失忆,他又怎么可能有现在··“大骗子,你儿子说要吃烤鸡”·树杈上坐着的少年挥手喊着,两小也是眼巴巴的望过来,北淳之点了点头,算是应了。
几乎同一时间,妖崽子高兴的跳跃,显然是特别的高兴··其实一只烤鸡根本不够两妖分的,他们一顿能吃好多,可因为北淳之固定了一天一只,让他们觉得每一口都是极致的美味,如果还能加餐,那更是惊喜得很。
最后,一行人回了寝宫吃烤鸡,而在另外一头,气氛就没那么好了··想来张扬的姬泽元摊开双手躺在床榻上,睁开的双眼无神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小和尚端着美味的膳食过来,“施主,您就吃吃吧,您好久都未进食了。”
躺着的姬泽元没任何反应··小和尚着急,将盘子放到桌面,迈腿跑了出去··没过多久,弥生进了屋,他见着床榻上生无可恋的妖,走前上道:“成仙不一直都是你的念想么,为何还如此”·姬泽元眨了眨眼,仍旧没开口。
弥生单手竖在胸前,“既然施主不为成仙的事高兴,不如小僧替你与佛祖说上一说,别成仙了·”·姬泽元白了他一眼,“阻我成仙者杀无赦”·弥生嘴角上扬,坐在床榻上的一角,“那你为何不高兴”·“你管我高不高兴。”
姬泽元哼了一声··“小僧想知道,为施主消些烦恼·”·姬泽元身子一转,背对着他长叹,“你不懂的,你又没一身好看的羽毛,哪里懂得我的苦。”
他的羽毛啊,那是整个天下最漂亮,连孔雀都比不上他呢··可哪里知道,就这么没了··“哎·”又是一声长叹,姬泽元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屁股,完全忘记他此时是人而不是锦鸡。
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瞧着他的动作,弥生赶紧起身,他轻咳道:“黎施主的府邸不是在修建么正好淳施主也能回归,我们送他回府吧”·姬泽元不愿意动弹,“让淳于尧在你们这先待着呗,万一他又搞出些事吓到干活的人,就没人敢上门修建了。”
“淳施主乃是半仙,长久待在一处能留有富泽·”·姬泽元猛地坐起身,“那还说什么,赶紧走呀·”·说着,又有些些的小酸酸,瞧瞧人家莫名其妙成半仙,他努力大几十年,现在连成仙的影子都没看到,反而还没了最漂亮的羽毛,两者对比,他真是不要太惨。
说动就动,姬泽元刚想起身去找人,就被弥生给拉着,“吃了再动身·”·姬泽元没什么胃口,根本不想吃··可瞧着秃驴一副他不吃就不走的模样,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吃到的第一口,他就皱起了眉头··弥生问道:“怎么了”·“怎么没之前的好吃你这里换厨子了”姬泽元又夹起一筷子吃了口。
弥生轻轻‘嗯’了声,特别小的一声,小到不注意根本听不到··姬泽元尝着,虽然没之前的素斋来得好吃,却总觉得味道有些熟悉,有一种以前吃过,甚至于吃了好久好久的感觉。
接下来的时间,姬泽元将满满一桌子的饭菜都吃完,他将筷子放下来后道:“厨子是谁要不你让给我吧·”·“不是不好吃么。”
姬泽元盯着空空的碗里发呆,不是不好吃,而是没有顶级厨子做出来的好吃,可不知道为何,他很喜欢这个味道··似做不耐烦的道:“说这么多做甚,你直接开个价,这厨子我要定了。”
“你要不了·”·姬泽元瞪着他,“给你再塑个佛祖金身,你给不给”·弥生回以一笑,“小僧暂代千夏寺主持,真不能跟施主回去。”
“……”姬泽元眨了眨眼,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又垂头看着空碗,耳尖突然有些冒红,“你是说……这这都是你”·弥生道:“如果施主喜欢,以后小僧再为你做。”
“咳咳咳咳·”姬泽元猛地站了起来,他左右看看,就是不敢去看秃驴的神情,赶紧扯开话题,“不是说回京么,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说完,抢先一步离开。
弥生只是笑了笑,然后跟随上去··两人先去了后厢房找半仙,半仙待在这里待得万分满意,听到要回去,第一个反应就是不乐意··“那个,我能出家吗”淳于尧小心翼翼的问着,什么鬼什么半仙,他统统不想当,就想当一个能日日吃到美食的和尚。
他摸了摸脑袋,嘿嘿一笑:“我觉得我头型挺好看的,剃度应该也好看·”·姬泽元伸手搭在他的肩膀,“想什么呢,赶紧和我回去,我还得沾沾你的富泽。”
淳于尧不乐意,他小声辩解,“那你也可以经常来这里呀,我瞅着你除了没天天谁在这,也来得蛮勤的嘛·”·“谁说我来得勤”姬泽元脱口而出,有种不敢承认的心慌,“我很少来得好嘛。”
淳于尧不解:“那我怎么天天都能看到你”·姬泽元想都不想,就直接让这个半仙背锅,理直气壮的道:“那还不是你,我那是怕你在这里待得不好,专门来看看你的,你可真是不识好人心。”
淳于尧有些感动,不过在感动和美食面前,他果断的选择了后者··哭着闹着,就是不愿意走··最后在姬泽元拳头的威胁下,不得不妥协··哭哭滴滴许久,到底背着个大大的包袱跟着下了山,下山的半路,姬泽元实在受不了他这个哭包样,才道:“哭什么,在京城又不会少了你的吃食。”
“可我吃不到·”淳于尧摸了把心酸的泪水,他在京城都饿了大几年,一口吃的都没呢··“你在这里能吃到,在京城一样能·”姬泽元对于这点很笃定,虽然他也不清楚秃驴到底用了什么法子,不过肯定以后半仙不用发愁没吃的。
果然,弥生点了点头,“如淳施主想进食,点柱香就好·”·“当真”·“自然·”·“太好了”淳于尧高兴了,特别特别的高兴,高兴到一下子没保持人身,变成了苍白胸口露出窟窿的惨样。
弥生一挑眉,视线从淳于尧身上落到另外一处,只稍稍停顿了一会儿,便跟着前头的两人接着往山下走··走了没多久,就刚才弥生视线落下的大树边,出现了两人。
其中一人松开捂住另外一人嘴的手,就在松开时,被捂住的人惊呼,“那是人吗他他……他怎么身上有个洞姑娘,咱们是不是见鬼了”·“你闭嘴”鞠怜云也是吓得不行,她很肯定自己并未看错,可京城富商的姬大善人居然和鬼有来往那是不是代表着她能借此机会让姬泽元不好过·只要和元裘有关系的人,她都不喜欢,更别说姬泽元原先还未了元裘下了她的面子。
眼珠子乱转,鞠怜云道:“不上山了,回京·”· · ·第81章 ·鞠怜云来千夏寺只是打算求神拜佛,这段日子她过得实在是太过糟心,右相那没了依靠,莫开济- xing -子又突然大变,好像将她当做了丑人。
别说替她收拾元裘,就是她今后的日子都不能保障,彻底没法子的她只能求神拜佛一番,却不想这还没开始拜佛呢,事情就已经有了转机··生子种田文爽文仙侠修真·世人都怕鬼,这是必然的事,如果知晓姬大善人与鬼有牵连,将这件事传了出去,是不是便能让姬泽元的名声暴跌·这样一来,或许牵连不到元裘那,可她也出了一口气不是,别的不说,自己觉得好受就行。
而且这件事根本不难,随便花些银钱找几个人去街道巷子走上一走,随意说上几句话,便能办好··有了这个想法,鞠怜云便决定去做,她就比姬泽元一行人慢了几步而已,当入了城门,便给了身边的丫鬟一些银子,俯在她的耳边说了些话。
“姑娘,这真的能行吗”丫鬟有些不安,她真想劝劝姑娘别找事,真要惹得莫大人不满,她们今后就真不知道怎么过下去··“怎么,我的话你也不听”·丫鬟不敢不听,咬着下嘴唇点头,然后拿着银子走进了人群之中。
鞠怜云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她等着看姬泽元的大笑话··大概过了一个多时辰,她坐在酒楼中吃了一顿饭,正想着丫鬟怎么还没回来时,抬头一望,立马吓得脸白。
只见在酒楼的大门口,走进两人,正是莫开济身边的得力助手··在两人上前后,她故作镇定道:“你们怎么来了,莫哥哥找我”·来人并未回答,而是道:“鞠姑娘,麻烦您跟我们走一趟。”
鞠怜云有些不安,可这两人的话相当于是莫开济本人的意思,哪怕就是不情愿,她也得跟着去一趟··起身站起,酒楼外挺着轿子,鞠怜云上去坐下,让人抬着离开。
轿子很平稳,并没有显得晃荡,只不过鞠怜云觉得方向好像有些不对劲,她掀开帘子道:“这不是去莫府的方向,你们要带我去哪”·旁边跟着的人并未回话,连个眼神都没。
鞠怜云心中的不安更甚,“我可是莫哥哥重要的人,你们胆敢放肆”·“鞠姑娘说笑了,奴才们做得事自然是主子亲自吩咐的·”旁边的一个小厮笑说着,只是笑意并未达到眼里,“主子说了,鞠姑娘实在是爱多管闲事,有这个功夫不如在家里好好待着,主子亲自给您选了个好住处,保管您一辈子都不用发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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