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跪着求我放过它[无限] by 红尘滚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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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第50章 ·“谁派你们来的·”斐垣没有睁眼,三个大男人虽然轻手轻脚尽可能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他们满身肌肉压出的体重在那里,再轻也轻不到哪里去。
一听斐垣说话,全身的鸡皮疙瘩就竖起来了,大脑疯狂地叫嚣着让他们逃跑,但身体愣是不敢动··“是、是城东的陈老大·”身体越发的冷,大脑像是有铁棍在里面又是戳又是搅似的疼,且晕。
十进宫练出的一身滚刀肉也在这样的条件下变得毫无价值··肥油又腻又滑,但是在锅里熬煮过的油炸,不仅缩水几十倍,而且脆,稍微一碰就成了粉末··大城市里的煞气和怨气几乎分分秒秒都在产生,稀薄的煞气和怨气只会给人郁闷烦躁紧张的影响,但这个房间里,因为斐垣的集中而被拖来煞气和怨气浓郁得哪怕是普通人都有种“这个房间的灯光时不时不够亮”的错觉,尤其是吸收中途被打断,身体吸收煞气和怨气的频率维持在一个低频率,深沉的负能量散不去,他们能好受就真的有鬼了·“没问他,身后的人是谁需要我再问清楚一点吗谁给的钱”斐垣不再从外面抢煞气,房间里雾气满满被他吸收,绑匪三人组心头沉甸甸的石头也渐渐松快了一点。
为首的男人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脸上被斐垣碾过的五官疼得他直想抽气·也是怪异,刚被碾过的五官麻木得不像是长在自己身上的,现在又刺疼刺疼像是疼痛被放大了四五六七八.九倍,疼得额头上汗水哗哗往下挂。
“这个、这个我……”·斐垣睁开了眼睛,打断了他们的吞吞吐吐:“去自首吧·”·没必要了··不需要了··谁会拿钱要他的命,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了。
虽然是让他们去自首,但三个男人却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眼前的世界都明亮了起来··作为滚刀肉,进几次局子再正常不过了·该怎么避重就轻地说,他们早就有自己的一套经验了。
“谢谢您的宽宏大量”三人齐齐鞠躬,忙不迭地就跑了,只是出门的时候,很轻很慢地弯着腰,小心翼翼地将门带上,希望不给斐垣带来哪怕一分贝的噪音。
蓝色的清洁工工装上,黑红的丝线一闪而过,蛇一般地缠住了他们的身体,但没有人发现··三根若有似无的丝线乖巧的绕在斐垣的手里,斐垣一个个地往上加技能。
“你们是好孩子吗”斐垣自问自答道,“不,不是的·你们都是讨人厌的坏孩子·”斐垣痴痴地笑了起来,倒在沙发上,随意拨弄着那几根丝线。
斐垣记得,在他很小的时候,林语也会抱着他,和他说着好孩子是要怎么样的··乖巧,懂事,听话,体贴人,善良,富有同情心,乐于助人……·虽然她是为了更好的控制斐垣,但斐垣是真的照着她说的那些去努力成为一个好孩子的。
可惜的是,到了最后,这些也都是她一点点地毁掉的··【斐垣,你要抢回来·你是斐程峰的儿子,他的钱有你的一半·斐睿安把他抢走了,你该去拿回属于你自己的东西。
】·四十岁的林语这样对着十八岁的斐垣说道··斐垣不想,他的自尊不允许,他的骄傲不允许,他的道德观不允许··于是,林语就把他的脊梁掰断了,腿打折了,膝盖敲碎了。
【斐垣,如果你还是我的孩子,就去抢,把我的东西,替我抢回来·】·低垂着脑袋的斐垣走进了斐家的大门,雍容优雅的常月笙笑眯眯地看着他,然后把将他彻底打碎了。
斐垣捂住了自己那只似乎在疼痛的眼睛,表情很奇怪··十八岁的时候,常月笙对他说:斐垣,你真贱呀··二十八岁的时候,常月笙对他说:垣垣,只要你好好的,我的命你拿走吧。
人真是奇怪呀··“婷婷小朋友,你高兴吗”斐垣喃喃地问,然后又喃喃地答道,“你必须高兴·”·魂飞魄散重新回到天地之间的方婷婷不会再给他答案,但斐垣从来也不需要答案。
世界上大部分的问题,都是不需要答案的,也没有答案··所以,我只要自己高兴就好了··【斐垣,你真的高兴吗】少年清朗担忧的声音惊醒了他。
斐垣啧了一声,觉得季淙茗有点烦人··“嗯,又有一点点讨厌你了·”不过看在你很可爱,让我很期待的份上,下一次,再见吧··想到这里,斐垣给林助理打了一个电话,没等他惊讶,开门见山地就说:“把季淙茗的资料给我。”
说完就挂断了··林助理看看黑屏关机的手机,又看了看,浑身发寒··斐垣到底什么来头,怎么能……怎么能……·林助理找不出形容词,但手颤抖得很厉害。
林语没再找斐垣,她受了很大的惊吓,从斐垣那里逃走后,就发起了高烧,躺在医院浑浑噩噩了好几天,关于斐垣的一点消息,还是从校长老师那里得到的··斐垣是清燕的苗子,他没来考试,老师都急疯了。
林语还沉浸在斐垣不要她的茫然恐慌中没缓过神,听到斐垣没去考试,心里空荡荡的,但同时她大致也猜到了什么··斐睿安动手了··自己的儿子什么样,林语再清楚不过。
她虽然没有养过他,但他的事情,她一件不落的全部知道··睚眦必报偏执的- xing -格像极了常月笙,知道了救他的斐垣就是斐程峰的儿子,他一定会气急败坏··不仅是多了一个抢财产的人,还是一个把他当成了踏脚石的杂种他怎么可能会接受这样的事实他怎么可能会心平气和地对待斐垣。
只是林语没想到他能这么狠,直接连高考都没让斐垣参加··林语有些茫然地躺在病床上,发烧了几天的嗓子沙哑粗糙得厉害,她不知道是该难过还是该痛快,只觉得茫然。
重生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她忘记了,斐垣保送的事情是她安排断送的,哪怕斐睿安不出手,她都是准备让斐垣落榜的·只是生病的身体让她的反应很慢,痛快和难过的情绪传得也很慢。
“不用报警,斐垣就是闹脾气了,这两天我身体不太舒服,他照顾我呢,谢谢老师的关心,再见·”她扔了手机,无知无觉地又睡了过去··梦里,小小的斐垣仰着小脸伸着胖嘟嘟的小手喊她妈妈,要抱抱。
·“斐垣……”她哭着抱住了斐垣小小的身体··如果……你是我的孩子多好呀……·哪怕,你不是常月笙的孩子,不是斐程峰的孩子,妈妈都会一直一直爱你的……妈妈会很爱很爱你的……·“你必须死,斐垣,你必须死……”别怪我,要怪就怪常月笙,是她把你生出来的。
妖怪就去怪斐程峰,都是他垃圾·眼泪止不住地从她的眼角流出,淌- shi -了枕头··我没错·林语对自己说·错的是常月笙和斐程峰,是他们行太狠。
我,宝宝,我们没错·我的宝宝,他是最无辜最可怜的··宝宝,妈妈好想抱抱你··斐垣,杀了常月笙和斐程峰后,你去死吧·下辈子,下辈子我再给你当妈妈。
我用下辈子补偿你,好不好·半个多月的时间一晃而过,林语身体好了大半,斐垣的模样又浮现了在她的脑海里··“斐垣,你怎么就能这么不听话了呢”恐惧褪.去,林语又开始生气。
她生斐程峰的气,也生斐垣的气·你该去和常月笙互相厮杀才对,这是你出生的价值··你该去和常月笙互相折磨才是,这是我养你这么多年,你对我的回报。
“我养了你这么久,斐垣,你该听话的,养条狗还能给我摇摇尾巴逗我开心呢,斐垣,你不能这么没良心·”老小区她已经不敢回去了,林语的自尊心很强,她受不了别人在背后对她的指指点点。
而且那老小区又破又小,周围全是没见识没出息的下等人,自诩和他们都不同的林语,如果不是为了在那样的环境里能更好地培养斐垣的话,她是怎么也不会去那里忍受那么多年的。
林语很漂亮,也很聪明,在斐程峰那受够教训后,她很快清醒了过来,利用自己的脸和身体,穿出了一条路··斐垣说得没错,常月笙当年让她离开的时候,给了她三百万。
零几年的房价没那么吓人,三百万够在江市买一栋小别墅,还有些许富余的··常月笙怎么也不可能想到,就是她当年给出的这个钱,让林语收买了医生和护士,用斐睿安换走了斐垣。
常月笙很好,她什么都好·头脑聪明,高材生,校园女神;她还很美,她的美凌厉又霸道;她还有钱,高知家庭,九几年说买豪车就买,说买别墅就买,甩手给钱让人滚,几百万眼睛都不眨。
斐程峰也听话,被发现了一次后,就被牢牢地捏住了十多年··但那又怎么样呢·再聪明,养了别人的儿子也还沾沾自喜,再漂亮,斐程峰还是忍不住偷.腥;再有钱,也不过是为她的儿子做嫁衣。
林语不自卑,她一点都不自卑,起码面对常月笙,她的态度永远是高高在上的··她恨常月笙,同时也瞧不起她··你有那么多东西,但又能怎么样呢你还是比不过我,你还是输给了我。
我会让你输的,我会让你输得更惨一点的··林语将脸边的头发拢到后面去,得意自满的神色淡去,很快镜子里的人就多了柔软但不失坚韧的骄傲··我很脆弱,但也很坚强。
林语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这么说道··常月笙却捏碎了一朵花,手机里眼线的报告声还在继续,但常月笙已经听不下去了··“斐程峰呢早上股东会议上一声不吭,见了林语就有吭气的时间了是吧让他现在就给我回来不回来以后就别回来了”·“妈,你别生气,肯定又是那个女人拿小杂种的借口去找他了,爸那人你也知道,耳根子软,听不得人惨。”
斐睿安劝着常月笙,让她消消气··“我不生气,我才不生气·”鲜嫩的花汁从她的指缝间低落,压制着愤怒地眼睛越发的黝黑,“安安,你找的人不靠谱,以后别和他们混在一起,有事情交给妈妈就可以了,这些事情你不需要- cao -心的。”
常月笙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温柔地看着斐睿安:“那个小杂种不值得把你搭进去,以后,和他有关的事情,你不许插手·”虽然是命令的口吻,但是常月笙的语气却很轻很温柔。
“我不舒服·”斐睿安扭着头愤愤地说,“我不舒服”·常月笙拿过小桌子上的手帕擦了擦手,有些好笑地摸了摸他的头发:“让人讨厌的人多了去了,一个个去讨厌浪费的是你自己的时间。
不要把自己和那样的人拉低到一个层次,知道吗”·她的安安,只要开开心心快快乐乐地就好了,其他的事情,都有她去- cao -作··“安安,你和他是不一样的。”
她温柔地安抚着这个倔强的叛逆期少年,“你会拥有你想要的一切·”·不该拿的,她不会让任何人碰一丝一毫的··斐睿安做事冲动,靠着一腔怒火,虽然有她的人在后面看着出不了什么大事,但做母亲的,心里总会有忧虑的。
“妈,我就是气不过·你对爸还不够好吗他为什么要出.轨”·“因为他贱。”
常月笙的表情扭曲着突然就变得很狰狞,但想到眼前的是她的宝贝,她很快又控制住了,“安安,你爸爸他下贱,但你不会,你是我的孩子·你会成为一个优秀快乐的孩子。
至于那个小贱种,他继承了你爸爸下贱的血,他的妈妈,也是个下贱的,生出的他,一辈子都是个下贱胚子·”·“所以,你别和那样的人计较,那样只会降低了你的层次,知道吗”·重生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斐睿安有些懵懂地点点头。
“妈,我有件事要和你说,我打答应了陈广涛玉霓坊的一套房子·”斐睿安有些不安的说·那天.怒火上头,他顾不上别的,有些胡言乱语的意思在里面了。
事后想想,他又有些后悔·这段时间江市严打,陈广涛——那天的那个胖男人,身陷麻烦,暂时没听到什么动静是和斐垣有关的,但他从昨天开始,心里乱乱的,有些慌。
自己也说不出来是哪里让他慌乱了··“我知道,我前段时间找过他了,有说过让他下手轻一点·废条腿就够了,要命现在还不至于·玉霓坊的房子我会让人划给他的。”
常月笙没多少惊讶,反而语重心长地对斐睿安说,“安安,这些事情你别管,妈妈不会让人从你这里抢走一丝一毫的东西的·”·“妈,你真好”斐睿安撒娇似的缠在常月笙的身边,不再说那些让人心烦的话题,而是说起了学校里的趣事和以后的发展问题。
·常月笙和斐程峰虽然都是医学博士,家里涉及的行业也都和医药医疗行业有关,但斐睿安对医学没什么兴趣,他喜欢玩,对什么都是三分钟热度··常月笙也不强求他一定要干什么,喜欢音乐就给他找靠谱的好前辈,喜欢体育就找人教他振作的锻炼运动方法,喜欢艺术就带着他去拜名师,哪怕昨天斐睿安说要学管风琴今天就要学扑克,她都会笑眯眯地让人去造个房子定制管风琴,一边找人去赛场上找专业玩扑克的老师来让他跟着学。
只要斐睿安能够高兴就好了·能不能成为一个商业奇才,常月笙不关心,反正她有钱,哪怕斐睿安什么都不会,她也会请职业经理人把一切打理得妥妥帖帖,斐睿安只要能照着他高兴的样子活成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太阳就可以了。
她的安安,只要幸福就好了··父亲给他取名睿安,希望他既有智慧又能平安,她没有那个高的要求,只求她的安安,一生顺遂··“叮——”·“叮——”·手机铃声响个不停,林助理按掉又响按掉又响,偷偷瞥了一眼低头看资料的斐垣,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
“接·”斐垣头也不抬,平淡的样子差点让林助理以为刚才听到的声音只是个幻觉··但确实不是·林助理小心翼翼地接起电话,对面那种趾高气扬的霸道让林助理产生了一种错觉。
那种理所当然的使唤口气,让他觉得有些说不出来的怪异··“林助理是吧我记得你那里有斐垣的联系方式,你和他联系一下,明天早上九点,让他到清源街的茶楼等我。”
常月笙平静地吩咐道··林助理拿着手机,听着听筒里滴——滴——的挂断提示音,几乎要将脑袋低到地板下面去,心里叫苦不迭·换做是半个多月前,他会因为得到了向董事长表现自己的机会而欣喜不已,但现在——·工作可以不要,但命不能没,林助理还没那个胆子对斐垣说三道四的,他只能小心再小心地把常月笙的意思组织成一种极其委婉的语言转告给斐垣。
“斐垣少爷……”·但还没等他说什么,斐垣就打断了他··“我知道了·”·一时间,豪华套间的会客室里,只有纸张沙沙的翻动声。
林助理觉得自己的嗓子有点痒,还有点腻,他想清一清,但还不敢,只能忍耐,忍得极其难受··“就这么多了吗事故目前的进展没有查到”斐垣放下资料,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表情很淡。
“没、没了·”林助理略显紧张地回答道,“事故发生得太突然,没有任何的征兆,抢救得太晚了,所有的东西都烧成了灰,连尸体的搜寻工作到目前也没有什么消息。”
哪怕有,他也很难查到,不过看季家目前的状况……季淙茗活下来的概率很小··林助理摸不住斐垣是个什么态度,但想到季淙茗的样子,擅自补充了一句:“季少爷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我当时不也是——”在被车撞死的前一秒进入了猎杀场空间吗·但问题来了,他通关之后会来到了现实,季淙茗呢他为什么不回家·林助理虽然没能从警方那边拿到和季淙茗有关的消息,但整个季家,却陷入了一个沉重的悲痛氛围里。
听说季家的老人都急住院了··季淙茗- xing -子那么好,一定也是个孝顺孩子,但他不回家··为什么·他不会不知道家里人担心他。
除非,他没办法回家··季淙茗觉得,猎杀场的玩家挑选机制的随机已经够儿戏的了,没想到连这种事情也这么随机··玩家进入猎杀场,确实是肉身进入,且同时现实的“存在感”会降到最低。
虽然这个人还在,虽然还有这个人的记忆,但不会去找他,很容易就把他略过去,忘记掉了··通过回来后,存在感会重新恢复到原来的水平·被不在的这段时间,会自动被别人下意识找借口掩盖过去。
就比如林助理,他的家人觉得他工作忙,不常回来很正常,公司那里有请假记录,只觉得他有什么急事,好奇八卦他为什么会请那么长假期的时候,就会很快地把这茬忘记或是被其他事情转移了注意力。
虽然哪怕是缺勤十几天,林助理的工作依然是好好的··但他如果没通关呢会直接从这个世界上被抹消吗所有人对他都会没记忆·斐垣不清楚,但他猜测,也就是重复一下进游戏的车祸体验吧。
最后以一个意外草草了解··那么季淙茗呢他是怎么回事在副本的这十多天,他的存在感没被抹消,通关后也没回家·他去哪里了·或者说,他在现实世界里,还有肉身吗·“你先回公司吧。”
斐垣放下资料,挥挥手赶人了··林助理摸不透他的心思,但他照着自己的思维来理解,斐垣大概是想让他做内应的··重生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也是,常董事长的- xing -格很强势,董事会一半的股东都要听她的。
斐垣如果想夺权,靠他自己是很难的··但是多了他这个内应就不一样了··别看林助理在斐垣面前唯唯诺诺战战兢兢的,但他在公司里怎么也能算是个人物,董事长助理的位子还真不是一半人能随便坐上的。
斐垣的能力他很清楚,不管是从猎杀场抱大.腿的角度还是从斐垣斐睿安的对比前景来看,林助理觉得,自己选斐垣是不会有错的·林助理离职的心马上就停了下来。
他本觉得,自己每天十万的兑换额度已经不再需要去工作了,但如果是斐垣的安排,他可以接受·想到这里,林助理马上就表衷心道:“斐垣少爷,我会努力往上爬的”这样能更好地帮上斐垣。
林助理的话没头没尾,但斐垣却听懂了··他定定地看了林助理一会儿,眼角荡开的笑意很深:“谁和你说,我想要那些垃圾的”·林助理一愣,面上的茫然清清楚楚,像是在问什么垃圾·斐垣只是笑,笑得有些过分好看了。
看得林助理心里只发毛··他还记得得,斐垣笑着说让他去找绳子帮忙自杀,笑着把老山羊熊猫城主撕碎,笑着把四队老大的头往墙里怼,笑着就让童话城没了··他对斐垣的笑都快有应激反应了。
林助理:害怕,当时就害怕极了·十八岁的斐垣曾经问过自己一个问题,如果出身是可以选择的话,自己会选一个什么样的出身·那个时候,用兼职服务员薪水养活自己攒学费的斐垣站在两百层的楼顶上向下望去,顶着繁华的夜景看了很久很久。
他舍不得林语,最后,他想,只要成为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就可以了··单亲妈妈太苦了,林语不要当他.妈妈了,他给她当爸爸吧·他会再努力再努力地工作挣钱,会努力让林语过上好日子的。
但他又想,跟着他太苦了,林语还是去给富人家的夫妻当小孩吧·林语那么好,谁都会喜欢她的··五年后,二十三岁的斐垣同样站在这里,问自己,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会怎么选·然后他买下了这栋楼,敲掉了这一整层楼。
他不问了,也不选了··因为问再多次都没用,再想一亿次结果也无法改变··那就,全部扔掉··你们是什么垃圾凭什么要让我烦恼你们有这么资格让我烦恼·他让斐程峰破产,让常月笙破产,让林语破产,让斐睿安什么也没有,让他们全部跌入泥潭,然后正如他们当初那样高高在上地看着他们。
“你们算什么垃圾”·这些人看他的眼神,让斐垣恶心,让他难受··但等到二十八岁再回来看时··也就这样。
斐垣懒得和那些垃圾计较了··不重要··无能狂怒的人容易对过于耿耿于怀,斐垣也不需要和自己达成和解··因为不顺心的都消失了··他的世界,安静无人。
一片荒芜··没有在意的人,没有仇恨的人,什么也没有··十八岁的斐垣因为自尊不要斐程峰和常月笙的钱,二十三岁的斐垣因为狂傲不稀罕他们的钱,二十八岁的斐垣呢·我要他们的钱干嘛·我为什么要从那些垃圾手里拿垃圾·我不要你们了,不是因为放下你们了,而是不需要,不想要。
嫌弃··常月笙虽然让斐垣九点钟去找她,但她九点才开始做收拾出门的准备··到了茶馆,已经是十点了··“斐垣呢”预想中的人不在,常月笙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在她的经历里,还没有人敢这样放她鸽子。
她直接将自己的迟到略过了,因为斐垣不配让她守时··有谁会在意一只蚂蚁的想法呢·“斐垣少爷他……”·林助理的话在常月笙冷下去的表情中消失了。
“这样的话,我不希望在你了嘴里听见第二次·”“斐垣少爷”这个称呼,让她恶心,且愤怒·林助理懊恼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但直呼名字这种事情,他还真的没什么胆子。
“常董事,斐垣少爷路上有点事,堵车了,所以……”林助理为难地看着常月笙·虽然他在经济方面已经没了压力,工作有没有都无所谓,但常月笙的气势太足,林助理不自觉地就矮了半截。
“你去人事部门领工资吧·”林助理口中的“斐垣少爷”两个词刺耳得就差让她皱眉了,再听林助理吞吞吐吐的辩解,心情就更糟糕了··“常董事,斐垣少爷时候今天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当面谈谈,还请您在这里坐着稍等一下。”
林助理有点怕常月笙,但对斐垣早已经不是怕,而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了·所以,话要怎么说,人要怎么留,事要怎么办,他的心里早就有了成算··“滚”常月笙的表情很- yin -沉,她是个明艳动人的大美人,哪怕是年过四十,岁月也没能在她的脸上留下什么痕迹,反而积累下来的锐利越发的让人移不开眼睛,那种不怒自威的感觉很能压人,“你算什么东西,他又算什么东西”·“常董事,您可以骂我,但我希望斐垣少爷到的时候,您能有点上流社会的礼貌”林助理早就不想干了,在副本中练出来的胆量也似乎大了许多,这里没他要求的人,腰杆子也能硬起来了。
“礼貌你也有那个资格和我谈——”·“吵什么,大老远的就听见了,我不是说过吗我要一个安静的环境。”
斐垣冷冷淡淡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常月笙一愣,一股莫名的泪意涌了上来,像是委屈的孩子终于看到能为她做主的人来了的激动··重生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但来人不是她的儿子,仅仅只是一个穷酸又心机的私生子罢了·一个,要从她儿子手里抢东西的小杂种·常月笙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了,莫名的情绪很快被她压了下去,只是被这么一打断,她的火气有些不足了。
“斐垣”常月笙挑剔的目光在斐垣的身上转了一圈,脸上的傲慢和嫌弃几乎掩盖不住··或者说,她从一开始就没准备掩藏··常月笙是个八面玲珑的女强人,对什么人做出什么样的表情,这套她很熟,哪怕心里不喜欢,但在面上,她基本都会维持最基础的客气。
可惜对象是斐垣··常月笙不仅不想维持最基本的客气,还想要狠狠地羞辱他··她今天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林助理听到声音,马上殷勤的跑过去替他把门关上,然后帮他拉开椅子方便他坐下。
“斐垣少爷,要喝点什么吗”·林助理殷勤的样子让常月笙看得碍眼极了·如果没记错的话,林助理上个月还和她儿子表衷心来着。
墙头草,白眼狼一群下贱的玩意儿·“斐垣,你很厉害·”常月笙心里气极,但面上的表情却很稳··常月笙觉得最近的自己有些不像自己了。
好像一旦牵扯上林语,牵扯上斐垣,她的理智就能丢下三分之二··这样不行··常月笙深吸一口气,忽略掉林助理,施施然地自己拉开了椅子坐下··斐垣却说:“我没让你坐下,你站着就可以了。”
说着,他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开水,冲洗过被子后把水慢悠悠地倒进了旁边放着的瓷碗里··“斐垣你是想给我下马威”常月笙怒极反笑。
“那倒不是·”斐垣抬起脸,脸上的笑容很淡,“你应该很喜欢居高临下的看人,我给你这个机会·”·斐垣说:“你站着,我坐着。”
常月笙浑身一震,一股难以克制的颤抖从指尖传到了大脑,她的视野一下模糊的起来··“你知道自己现在的立场和身份吗”常月笙- yin -沉着脸,声音里压抑着愤怒。
莫名的情绪搅得她心烦意乱,但她很自然地觉得,斐垣这么讨人厌,她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也是正常的··斐垣是斐程峰出.轨的证据,是斐程峰骗她的证据,是斐程峰背叛她的证据,是她失败的证据。
常月笙几乎要疯了··她是一个自尊心极强的人,从小时候起,她就要求自己事事做到最好,事事要比别人强··事实也正如她想的这样发展,不管在什么时候,她都是光彩耀人优秀得足够撑得起她的骄傲。
偏偏,偏偏她在斐程峰身上栽了跟头,偏偏在林语身上栽了跟头·斐垣看着她,看着这个光彩夺目,意气风发,年过一脸骄傲的女人,几乎很难将他和“前段时间”里骨瘦如柴比剩个骷髅架子和皮的憔悴老人重合起来。
斐垣的思绪有些飘··斐垣第一次见到常月笙的时候,是在大一··因为莫名其妙的偷窃罪名,学校里所有人都他报以异样的眼神·他努力地想让自己不把那些当一回事,但压抑到极致的情绪让他在某一个时刻爆发了。
他受不了寝室里其他室友对他指指点点当着他的面指桑骂槐的- yin -阳怪气,冲上去就以一当七地和他们干了起来··结果自然是很明显的··和林语闹矛盾、不愿接受斐程峰的施舍,为了学费和生活费奔波,几乎是将自己搞出了一身病的身体脆弱得厉害,以一当七的后果就是,他在重症监护室里躺了好几天。
但因为斐垣身上背着偷盗室友电脑、现金、手机加起来总价值超过两万的恶劣案例,加上是斐垣先动得手,林语只能歪腰道歉,哭着赔了七人医药费营养费和精神损失费。
斐垣浑浑噩噩地躺了很久,他既有知觉,又没知觉·· · ·第51章 ·斐垣似乎觉得,有很多人聚集在他的周围想要对他的身体做什么,手上的动作不停,好像是在动手术的样子;然后又觉得有人在他的耳边哭,每天哭每天哭,声调都是一样的,像录音;有时候又觉得周围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冷得可怕;甚至有时候还能听到几声争执的声音,好像在商量着他的归属问题。
他只是傻傻地躺着,说不出什么感觉·他觉得自己是有意识的,又觉得自己什么意识都没有,只知道在那傻乎乎的躺着··最后的最后,没有人再来了,什么人都没有了。
但也是那时候,他感到了一阵温暖得让人眼睛酸涩的阳光··斐垣清醒了过来,很难受,很委屈,很痛,很冷,很痛苦,他觉得自己哭了很久很久,哭得几乎要把十几年的眼泪一口气全部哭出来。
但是睁开眼睛,什么也没有··没有任何人··常月笙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浅金色的眼光从窗外照进来,照在她的脸上,又温暖又美好··斐垣听见她说:“等好了,我让人接你回家。”
声音略带冷淡,但是很好听··斐垣看不清她的脸,但觉得她应该是一个很温柔很好的人··他艰难地颤抖着嗓子开口说:“谢谢您·”·斐垣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也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只是觉得,她的声音中带着善意。
大概是昏睡时的温暖还残留在身体里,斐垣对这个看不清面容的女人,抱着一股说不清楚的眷恋··斐垣醒后,没过多久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他不知道常月笙看着他的眼神很复杂,也不知道那即将是他噩梦的开始,更不知道那一次的冲突,本就是常月笙奔着要他的命去的。
斐睿安让人安排了盗窃的罪名泼在他脑袋上,但常月笙却不满足于仅仅让斐垣的名声坏掉··她想要他的命··重生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一刻都不想等了。
但是斐垣命很大··林语知道这是常月笙让人干的,所以拼命地找最好的医生找最好的医院抢救斐垣·也是斐垣命大,十几张的病危通知书一天天甚至一天好几张地下来,谁都觉得他活不了。
但他活下来了··虽然少了半个脾,虽然左腿的骨头短了一截,但他活下来了··十年回溯,斐垣和常月笙的见面提前了好几个月,但斐垣并不意外··他太清楚斐睿安了。
比林语更强的报复心,比常月笙更孤傲的偏执,比斐程峰更执念的金钱欲.望··他无法忍受有人跑出来和他争夺家产,无法忍受斐垣通过他搭上了斐程峰,无法忍受自己还有个私生子“弟弟”。
他接受不了··所以他会偏激地想要毁掉斐垣··高考只是个开始·但一开始就失败了,只会让他愤怒地理智都不要了··走极端的斐睿安会有危险,所以把斐睿安看得比自己更重要的常月笙一定不可能再坐得住。
她不会让斐睿安有一丝半点受伤的可能,在这种可能还只是可能的时候,她会把它掐灭··上辈子,斐睿安太过顺利··食草系的斐垣最大的反应也只会像穿山甲那么缩起身体保护自己。
偏偏,他连一身鳞片也没有··所以只能如他们所愿地把打断骨头,磨掉- xing -格,毁得一丝不剩··只是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斐垣能下狠手,自己杀了自己,从地狱归来,以一种格外偏激癫狂的状态将他们一起扯入了地狱。
斐垣没杀常月笙,他舍不得··常月笙杀了林语和斐程峰,斐睿安又自己作死,唯一能剩下供他观察的,只有常月笙了··可惜的是,常月笙疯了··疯子,尤其是少有理智的疯子,对外界是没有多少感知的。
斐垣没了观察的兴致··随便把她扔到疗养院去,让她自己折磨自己就好··和常月笙近十年纠纠缠缠的过往在脑子里闪过,但其实也就那么一瞬间·常月笙要杀他,常月笙要他原谅,常月笙要疯了,常月笙死了。
斐垣没多大波动··人才会有感情··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人,所以,应该是没有感情的了··“常月笙,看到我过得很凄惨,你会高兴吗”斐垣问这个问题的时候,眼里是毫不掩饰毫不做作的好奇,他是真的好奇。
二十一岁那年,常月笙拿刀要杀他的时候,她哭着摸着他的脸,对他说:“斐垣,你怎么总是死不掉呢你为什么不死呢你知道吗每次看到你的时候,我都好生气,好难过。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难过,但想来,是因为你- yin -魂不散地一直出现在我的身边吗你去死吧,求你了,我好难受呀”·“把你片成一片片,再也无法拼凑起来的话,你是不是就能死干净了”·常月笙是外科医生出身,哪怕那么些年没动过刀了,但保养得当的她,手很稳,一片又一片。
斐垣很疼,很疼··但他没哭,他只是很安静的看着常月笙,很安静··他静静的看着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一定要让他死·他说过的,斐程峰的钱、股份、房子、车子、一切一切他都不会要,都是斐睿安的,他不会抢的。
他不抢,他不要,他不闹,他会很乖很乖的,他会躲得远远的··所以……不要杀他,可以吗·这样的话,他说过很多次,很多很多次,但没有人信。
林语大概是信的,但她死都不可能让斐垣如愿·斐垣,必须要站在常月笙的对立面·痛楚一点点侵占他的大脑,鲜红的血液汩汩地往外涌,然后在某一刻,他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斐垣觉得,自己是死了的··但最后,斐垣也没死··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没死,好像莫名地丢掉了一段记忆,他是怎么被人救出来,又是怎么待在重症监护室醒来的,通通忘记了。
但从常月笙惊恐的表情中大致可以猜得到,他不是被人救了,应该是真真切切地死掉了··人都是会变的,不管是谁··大概是消化好了,斐垣今天的心情不算差,多和常月笙纠缠一段时间也是可以的。
于是斐垣便笑了:“不管我是什么身份,你都不会看得上我的,对吗”·常月笙也笑,只不过是冷笑:“你知道就好·”·“我知道的,一直都知道的。”
一直两个字在他舌尖含了好一会儿才吐出来··斐垣不怨常月笙,她对他没有任何的义务,对她来说,斐睿安是上天送给她最宝贝的礼物,而斐垣只是一个勾.引她丈夫的证明,是个污点。
尤其是这个污点还妄图来抢她宝贝的东西··她恶心斐垣··对斐垣来说,常月笙也只是一个陌生人,不对她有期待,怎么又会有绝望呢所以,从一开始,斐垣就没有想过从她这里得到任何的东西。
斐垣的好心情来得快也去得快·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没意思··何必呢·他问自己··斐垣觉得常月笙很可笑,但他不也可笑得过分吗·“常女士,这里是十万块钱,是你儿子用来买我下半辈子人生的,现在,还给你。”
常月笙警惕地看着斐垣,犀利的目光几乎要将他刺穿·斐睿安拿十万让人去废了斐垣的事情,她是知道的,连扫尾工作都是她做的·不然以金老三那五个蠢货什么都往外吐的蠢- xing -子,斐睿安这会儿可能都已经在局子里坐着喝茶了。
“你在威胁我”·“不是威胁·”斐垣轻轻地,轻轻地笑了起来,“我是在做一个了断·”·斐睿安花了十万块,中间商层层剥夺,最后到动手的那几个混混手里,一人两千,废了斐垣的人生。
重生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两千,一万,十万··人生既然可以用钱衡量的话,那就照着他们的方法来吧··斐垣近乎冷酷地这样想着··“常女士,你大概误会了一点,今天过来,我要的,不是公道,更不是像你们妥协,我是来和你说谢谢的。”
“——谢谢你,让恶魔重现人间·”·“你以为放些狠话,我就能对你高看一眼吗像你这样穷酸又费尽心机想要往上爬的,我见得多了”·常月笙冷冷地瞪了他好一会儿,狠狠地拿过包,像是在发.泄一样,手指用力得几乎要戳穿七位数的铂金包,转身就走的身影既利落又透着一股狠厉。
“常月笙·”斐垣突然喊住了她,表情变得很奇怪,像是想要哭出来,但又是在笑的扭曲··“想要求饶”常月笙停下了脚步,但却没有转身,高挑优雅的背影格外的冷硬。
斐垣看着她,眼里的情绪很奇怪,话就在嘴边,却很难说出口··过了好久,他才扯出了一个几乎是破碎的微笑··“常月笙,你愿意……和我一起去死吗”·*·二十三岁的斐垣冷冷地站在她的面前,常月笙抱着他哭得没有一丝半点的力气:“垣垣,垣垣,我的垣垣,原谅我吧,原谅妈妈吧,我最爱你了,你是我的宝贝……”·斐垣便笑开了,他是真心觉得这件事情好笑的。
斐垣救下斐睿安的时候,常月笙没有喜欢过他,斐垣进入斐家的时候,常月笙没有喜欢过他,斐垣让她破产的时候,常月笙没有喜欢他,但一张荒唐的血缘鉴定书摆在她面前的时候,常月笙说:“原谅我吧,垣垣。”
斐垣看不懂常月笙,一点也没办法看懂了··你所爱的,所在意的,究竟是“斐垣”还是“儿子”的那个身份呢仅仅只是一份鉴定书,仅仅只是一份鉴定书你就能有这么大的转变吗你在乎的究竟是什么·你爱我吗你根本不爱啊·斐垣很讨厌常月笙,讨厌到只比林语和斐程峰差一点点的程度。
他对她没有爱,一丝半点也没有··——哪怕常月笙为了他可以去死··但又有什么用呢·被人伤害过,一句爱你,一句对不起,就能抵消所有了吗·常月笙不爱他,爱得从来不是他,她爱的,是她的儿子,不是身为“斐垣”的这个人。
*·常月笙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侧过身,斐垣看到的那半张脸上毫不掩饰的厌恶鲜明得几乎满溢了出来,眼里的讥笑刺人疼痛得几乎要扭曲··斐垣听到她笑着说:“就你”·不屑一顾,又张扬肆意。
常月笙不再为斐垣停留,她觉得自己来找斐垣简直就是一个错误得不能再错误的决定··本以为是条狼崽子,可惜只是只脑袋空空的蠢狗··“斐垣少爷……”林助理有些担心,常月笙的行事果决得让人有些不寒而栗,虽然斐垣很厉害,但怎么样也很难在现实中和常月笙这样有钱有势还有能力的人抗衡的。
斐垣靠在窗边,看着常月笙气势汹汹地从茶馆里出去,他的表情很空虚,像是看到了她,又好像没有看到他,虚无得让林助理产生了一种斐垣很脆弱的错觉··脆弱·怎么可能呢林助理甩头将这种不可思议的胡思乱想扔了出去。
苍白的手指划过厚厚的钞票,斐垣慢吞吞地打开上面的白纸,然后在林助理惊讶的目光中撒了出去··“这是什么”轻飘飘的纸落在头上,虽然重,但多少有点存在感,路人下意识的抬头一看,然后疯了。
“啊啊啊啊啊啊——”·常月笙心里恼火得厉害,本想以最快速度离开这个让自己心情不好的地方,但街上突然的骚乱和嘈杂让她若有所觉地扭头朝上看了一眼,飘飘扬扬的红色雪花中,两双黑色的眼睛对上了。
常月笙怒火未消的眼睛,正巧对上斐垣似笑非笑的眼睛··常月笙一愣,茶楼的高度不是很高,三层竹木结构的小楼清幽但和现代的高层建筑有些脱节·常月笙站在楼下,斐垣坐在窗边,两人的视线对上,如出一辙的黑眼睛里都映着对方的模样。
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浮上了心头,常月笙心头的怒气似乎都消散了丝丝点点··但下一刻,她又怒火朝天地在心里将斐垣大卸八块··“让让——”·粗鲁的男人推了一把,也不管豪车不豪车,手在车顶上一撸,好些百元大钞就被他揽到了怀里。
常月笙被推倒在车上,司机慌张的惊呼让她有一种刺痛的耻.辱··红通通的百元大钞洋洋洒洒地飘落了下来,一千张的红色钞票飞了一阵,斐垣靠在窗边笑得很痛快。
“送你的,祝您心情愉悦”苍白的手指松开,在风的吹拂下,轻飘飘的纸张滚呀滚滚呀滚,飘得到处都是··林助理心疼地看着被斐垣洒出去的钱,心脏一抽一抽得疼,十万块呀,十万块就这么没了·豪门虽然甩手一百万起,一千万听着好像也不是很多,一个亿的生意似乎遍地都是,但放到现实里,十万块是大部分人一年也不一定能挣到的工资了。
“该死的小杂种”常月笙低低地咬着牙骂了一声,大喘了几口气,眼里的恨意和恼怒几乎掩盖不住··常月笙用力地甩上车门,豪车沉稳的发动机声也沉重了一两分钟。
街上了人和疯了一样,语言和肢体冲突也有升级的趋势,吵吵闹闹得让人心烦,但向来说要安静的斐垣却看不出一丝半点的不悦,靠着窗户笑得艳丽又张扬··“喂,你叫什么”斐垣突然看向林助理,苍白的脸上挂着笑,眼睛明亮,和平时那种半死不活的样子差别很大。
重生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但林助理却不知为何,涌起了一股浓重的违和感··已经学会了该如何收敛自己气息的斐垣不再给人制冰机的错觉,但林助理却没有半点的宽慰。
见识过那样残暴不讲理的斐垣,再看这样的他,林助理只觉得荒谬和可怕··是的,可怕··“我叫——”林助理已经不止一次地说过自己的名字,但他也不指望斐垣真的能把他记住,或者说,不被斐垣记住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才是幸运的吧·“反正也记不住,不用说了。”
斐垣打断了他,视线在常月笙离去的那个方向停留了很久··斐垣也不是没有想过,想过什么呢如果林语没把他和斐睿安调换,他是不是就不会这么辛苦,是不是就能无忧无虑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但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就被斐垣掐掉了。
没有意义··是经历和记忆决定一个人,还是灵魂决定了一个人呢·如果没有调换,他还是现在的他吗·就如那些人骂他的一样,斐垣也觉得自己是个疯子。
疯子之所以被叫做疯子,是因为脑回路和常人不同··斐垣已经认命了,他就是疯子,所以也不去想那些可能让他疯得更厉害的问题··或者说,他不知道是这些疯问题让他疯了,还是因为他疯了,所以才去想那些疯问题。
没有意义··很多事情,都不会有意义··就像人的恶意,本身是没有意义的··追究下去有什么用呢·反正不可能找得到答案的,反正没有结果和对错的。
可悲吗斐垣觉得自己真是可悲死了··但人不就是一种可悲又可怜的生物吗·十万块,也不算买断了他的人生,但是从十万块开始,他的人生,就不再是他的了。
高傲的人,总喜欢用点什么东西,来为别人的人生和价值定个价,好像有了这个价格,自己就能高高在上地俯视所有人一样··斐垣挺讨厌这样的··比钱的话,斐睿安怎么可能赢得过他呢明明一分钱都没赚过。
“妈,你的宝贝哭出来的话,你会很难受吧”斐垣试着想象力一下,林语得知斐睿安的手上多了一道疤时,脸上会有什么样的表情呢·但可惜的是,他的想象力比较匮乏,不管是哭还是痛苦,都差了那么几分意思。
因为太久没看到林语了,所以也忘记了她痛苦的模样了吗·黑红色的三根线有出现在他的手上,只是斐垣还没来及得对这三根线做点什么,蓝制服的警察叔叔,就把他带走了。
“小同志,就只是做个笔录,能说一下你的这些钱是哪里来的吗”审问室里的女民.警看斐垣瘦弱的样子心有不忍,给他的是一杯奶茶··“打工挣来的。”
斐垣没有什么反抗的意思,相反他十分配合,他们问什么他答什么··“那你为什么要洒钱呢”·“因为我高兴呀·”斐垣语气温柔,虽然回答的让人有些无语,但他脸上的笑容真切又明艳,看得对面的小姐姐脸一红,赶紧低下头去。
从系统那里兑换来的钱绝对的合法合规,民警们问了几个问题,确定斐垣不是被人骗不是恶作剧,便让他签个字就能走了··“还有个问题,唉,也不算是问题吧。
小弟弟,你成绩不是挺好的吗为什么不去高考呢”·看到斐垣脸上一瞬间的茫然,警察小姐姐说:“六号晚上堵你的五个小混混还记得吗他们犯了事儿被抓进来了,有交代过你的事情,前几天我们和你的家长联系过了。
人生总会遇到一些挫折的,但只要咬牙熬过去,后面会更精彩的·”·金老三几个交代得稀里糊涂,还牵扯进一个刚成年的孩子,他们实在有点放心不下,斐垣的家里回访过,从斐垣的母亲林语哪里了解了不少情况,对斐垣这个孩子也是怜惜得多一点的。
·“你的成绩那么好,再复读一年,更好的人生还等着你呢,不要在这里就停下了·”民警小姐姐大概是刚工作没多久,说着,她自己的眼眶先红了。
斐垣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嘴角的笑容淡去,- yin -沉刻薄的- yin -郁笼上了眉心,但很快,他又浮出一抹流于表面的笑容:“人生啊,我早就没有了·”斐垣不知道林语为了摆脱警察的询问都编了什么谎话,但他既不需要别人的同情,也不需要林语误打误撞的掩护。
小姐姐一愣,看到斐垣马上就走,马上拉住了他:“街上人比较多,这里是捡回来的一万多块,后续我们会想办法试着看能不能再找回一些,斐垣,你别拗了,你母亲很担心你,和她和好吧。”
透明密封袋子里红彤彤的百元大钞皱皱巴巴,不知道中间被多少人争抢过,也不知道民警们是费了多少工夫才从那么多人手里要回来的··但斐垣看也不看,刻薄- yin -冷的话语再也无法克制:“你觉得自己很善良很热心很高尚吗”·斐垣平静地看着她:“不过就是自我感动罢了”·小姐姐一愣,正想说什么,斐垣的背影却已经走远了。
“你等一下啊”她气得大喊,“外面马上下雨了,你拿把伞再走啊”·“这孩子怎么这么犟啊”旁边的同事叹了一口气,放下已经凉掉的浓茶,起身,“我去送送他吧,这个年纪的孩子啊……”·“这钱怎么办”·“上次回访的时候不是记了他母亲的手机号码吗让她母亲来领好了,顺便把斐垣平安的消息跟她说一声,让她也安安心。”
“我可怜吗”斐垣问··林助理一愣,下意识地张开了嘴巴,但求生欲让他马上又闭上了嘴,不敢多说哪怕一个字··我可怜我自己。
斐垣想,也只有自己,才能真的可怜自己··重生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别人的可怜,都是假的··别人的喜欢,也全部都是假的··可能连我,也是假的。
斐垣知道,那个小姐姐,还有警局里的其他人,都是出于好心和善意··是因为同情他··是因为他很可怜··单亲家庭,高考失利,人生挫折,钻牛角尖。
也是因为不想看他进行堕.落下去·斐垣是个好孩子,他不该这样·咬牙挺过去的话,更好的人生还在等着他··——不会有的··我的人生,早就没有了。
越是挣扎越是深陷··所以,挣扎到底是为了什么呢·两千块钱,两千块钱,两千块钱……·金老三想得没错,他们不做,也会有别的人为了这两千块钱来找斐垣。
所以,只要两千块钱,斐垣的人生,就能被折断··恨吗恨啊,当然恨啊,我恨死了,痛苦死了··所以,两千块钱,也买断你们的人生吧。
人生啊……不就是两千块钱就能随意买断的东西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凄厉的尖叫声从看守所里传了出来,痛苦的呻.吟声和哐哐哐的碰撞声让人听得一阵牙酸。
“能不能安静一点啊每天都来这一套,你们烦不烦”隔壁的混子在铁门上踹了几脚,不耐烦地喊了几声。
但金老三五个却没有任何安静下来的意思··“我的手我的手我的手——啊啊啊啊~~~~~~没有了没有了我没有了,真的没有了不要再磨了,骨头已经被磨光了,我一滴骨髓都没有了啊——”·“好痛啊好痛啊——求求你了,放过我吧求你了啊啊啊啊~~~~~~~”·“好烦人啊警官警官快来啊,他们又开始装疯啦”·“嚎什么嚎什么嚎什么毛巾呢怎么又把他们解开了把他脑袋包上毛巾,脑袋再撞头盖骨都要看见了又要碰瓷是不是”·金老三五个混子进来后,每天都要闹这么一出,一开始还抱着或是猎奇或是害怕或是担忧的心态,但当周围的人都习惯了的时候,也就只能被当成茶余饭后嚼了又嚼的残渣。
连警.察都不会慌张地次次赶过来,只会每天按时给他们绑上绳子,收走尖锐的东西,恨不得在所有地方都铺上厚厚的毯子··精神病人不用担刑.事责任,好多人想用这个法子来逃脱法律的束缚,只是像金老三五个这么狠每天又是撞墙又是抠自己眼珠又是嚼自己舌头的,还真是挺少见的。
警.察们快烦死他们了,只是在他们身上还没能东西审干净,没经过法.院那到程序,想送到监.狱里还得有段时间··金老三对面的绑票三人组昨天才进来,错过了昨天的嚼舌头好戏,今天看他们跟着地龙似的把脑袋往铁柱上怼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这是疯了呀”八人也算是熟识了,都在一个地盘混着,都是滚刀肉,是一起喝酒溜冰玩女人的酒肉朋友了,第一次见他们这么折腾自己,横肉的脸上大大的疑惑。
“就装疯天,刚进来那会儿成天喊有个叫斐垣的人把他们分尸再缝起来了,要求警察去抓人,现在不喊了,成天就哭自己断手断脚,还真别说,演技还挺好,我第一次听他们鬼吼鬼叫,晚上都没敢睡,现在听多了,也就那么一回事吧。
这几个兄弟出去后是个能成大事的,当个演员不得红透半边天呐”·旁边的混子说得轻松,但绑票三人却听得冷汗连连··“斐垣”两个字突然术士的咒术一般,死死地将他们钉在了原地。
邪门儿,太邪门儿了,他们仨加起来快五百斤,一照面啥都没干能就被斐垣扔地上去了,偏偏他们连斐垣的动作都没看清··现在想想,在那个房间里的每一秒钟都透着诡异,让人心里止不住地发寒。
再联系到金老三几人的反常,一股寒气直冲脑门,冲得他们头晕眼花,两脚发软,跌跌撞撞地向后退了好几步,然后一屁.股坐到地上··冷,很冷··尤其是晚上睡觉的时候,牙齿打颤,身体发抖,活像是被冻进了冰块,他们不懂什么叫细胞坏死,但真的有一种他们已经是死人的错觉了。
身体冰冷僵硬得可怕··一直到太阳升起,警.察们开始工作,他们才觉得身体有些回暖··“大哥,我们要不要……”脖子上青龙纹身的混子小声地嘀咕了什么,话到一半,三人对视一眼,什么都不用多说。
·斐垣让他们来自首,他们就来了··但作为一个合格的滚刀肉,规则里的弯弯绕绕可能比一些年轻的警察都要懂,屁.股一坐,喊了句来自首的,然后再随便说些胡话,关上一天两天地再出去,他们觉得就能糊弄过去了。
但今天金老三五个混子的不对劲让他们又开始惶恐起来··“没事的没事的,他又没锁让我们自首什么,我们确实是自首了啊,偷自行车不也是一项罪名吗”·三人还穿着用来“掩人耳目”的酒店清洁工制服,耐脏的蓝色制服紧紧地绷住他们的身上,怎么看怎么不想清洁工,但他们无所谓。
“没事的,没事的,金老三这人我还不知道吗他这就是演演——”·“啊啊啊啊啊啊啊——”·金老三突然暴起的怒吼声让绑票三人组吓得浑身一抖,瞪得硕大的眼睛惊恐地看着金老三发狂似的挣脱了棉布充当的绳子,粗糙的手指往往眼睛里一抠——·“啊啊啊啊啊啊啊——”本来只是看热闹的围观混子们吓傻了,鲜红的血液喷溅出来,破碎的眼球哒一声落到了地上。
金老三嘿嘿笑得直乐:“好看,真好看嘿~”··重生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对面的绑票三人组却叫不出来·似曾相识的场景让他们想起了半年前和金老三一起溜冰时的场面。
金老三吸嗨了,幻觉上头把陪酒的公主挖了眼睛,那个陪酒的公主倒在一边痛苦叫得厉害,但金老三也就是这样的,嘿嘿傻了,嘴里只嘀咕着“好看”··神态、动作、呢喃……本该遗忘的记忆,和现在又重合了起来。
只是——金老三挖的,是自己的眼睛··从监控里发现不对劲的警察已经跑过来了,开了锁就准备把金老三绑着送去急救,剩下还有四个,也不敢只用棉布绑着了,手铐铐上,绳子帮上,口塞塞着,怎么都不能再出意外了虽然有监控,但人出事了,他们也得负责任。
鲜血、尖叫、痛哭……看守室里一片混乱,但直面血.腥的绑.票三人组,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斐垣平静地让他们自首的表情又出现在了他们的脑海中。
冷漠,平静,又无端地让人打寒颤··“警、警.察叔叔,我要自首我要自首——”·关门准备出去的“警.察叔叔”:“……”老子今年二十六,还是一朵花比你们还小呢我们最近一直有大男人喊他警察叔叔啊喂·“我们自首我们自首我们绑架未遂,我们杀了人我们还强.女干轮.女干我们还抢劫我们还吸.独.贩.独警.察叔叔,把我们关起来吧把我们送到监狱里去吧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混子三天两头地串供悔供满嘴跑火车已经是常事了,“警.察叔叔”以为又是例行的口花花,但一听三人喊的内容,就这么也顾不了了。
“来人,这里来几个人”·斐垣从局子出来后,直接回了酒店··手中固定的三根黑红色丝线变成八根,斐垣拨弄了一阵,神情愉悦地掐断了其中的一根。
“……”·系统已经不提醒了,因为他发现自己连扣除积分都没办法做到了··别的玩家使用技能,实际上只是给开放了一个窗口,让他们可以以系统为中转站,以积分作为交换使用技能,本质上那些技能不是他们的,而是系统放出,但从玩家的视角看去,那就是玩家自己弄出来的。
抢了方婷婷煞气的斐垣运用得不熟练,虽然钻了空子越过了系统对现实的压制的掌控调动了一些,但未能完全脱离系统的掌控··但现在已经不一样了··斐垣不仅消化了童话城,还把现实的煞气也给抢了好些来,他已经彻彻底底地越过系统,自己使用上自己的力量了。
 · ·第52章 ·斐垣的方法很粗暴,甚至可以说得上很粗糙,凭借着自己控制的煞气,一窝蜂地跑出去抢游离在外的煞气,一敌二,以多欺少,裹了就跑,反正塞进自己的意识海里就是了。
随着他控制的煞气越多,抢来的也就越多,系统已经无力阻止他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斐垣意识海里的煞气和怨气日益成指数型爆炸增长··同时,还有些眼馋··“我说了,不换,你再吵”·斐垣关掉今天第二次自动弹出来的新增窗口,煞气兑换积分,怨气兑换积分,红底黑字,大感叹号,刺眼得很。
上面的内容也简单粗暴得厉害,直接将斐垣目前假如全部兑换后可以拿到的积分写了上去,一溜让人数也数不过来的数字可以让其他任何一个玩家口水流下三千尺,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不断地增加中。
系统瑟缩了一下,又换了个条件——季淙茗··只要三分之一的怨气,它就把季淙茗的现状告诉他··“是什么,给了你季淙茗在我这里值这么多的错觉”·而且还只是现状。
系统又开始装死··斐垣冷笑一声,强制开启了屏蔽功能··“会不会做事水这么烫怎么喝”温热的水一碰到嘴皮,斐睿安就往旁边扔了过去,“啪”地一下瓷杯砸在地上,碎成了好几瓣。
端茶上来的佣人身体瑟缩了一下,低着脑袋弯腰就开始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斐少爷,是——”温水不烫,比起水洒在腿上的一点点温度,砸过来的杯子更疼,但她什么也不敢反驳,只能小心翼翼地希望斐睿安能把这件事情轻轻揭过。
一个月三万的工作不好找,只是受点委屈,和高额的工资比起来,什么都算不上··“行了,下去领你这个月的工资吧”斐睿安不耐烦地喊道,心情烦闷地一口气把桌子上的所有东西都给砸了。
女佣的脸一下就苍白了起来,但盛怒之中的斐睿安不好惹,她匆匆推下,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更好说话的常月笙身上··“我妈呢”斐睿安发了一通脾气,也没见常月笙下来安慰他,便拔高了声音问道。
“常董事出去了·”·“出去”斐睿安拧起了眉,他.妈很爱他,哪怕公司有再大的事情,只要他在家,常月笙一定会回来和他一起吃饭。
·“见那个小贱种了”不等别人回答,斐睿安便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改装过的豪车发出一声沉重的低吼声,红色的车以一个极快地速度冲了出去。
身份证上,斐睿安在户口本上只比斐垣大一个月,今年也刚成年,但他和普通人家的小孩不一样·跑车很帅,赛车很酷,早早地他就将这个当成了自己的爱好··常月笙怕他自己开着危险,找了专业赛车队的教练带着他学。
只是之前没有驾照,要玩也比较低调··生日刚一过,常月笙就让人把驾照和请人配置完善好的顶配赛车钥匙送到他的手上·也才被常月笙允许可以随便开。
常月笙很宠他,但在涉及斐睿安安全的这件事情上,她是不会有一丝半点的放松的··重生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两百迈的急速快感让斐睿安焦躁的心情好了一些,他很不高兴常月笙去见斐垣的这件事。
虽然斐睿安知道常月笙是替他去找回场子的,但就是有一种奇妙的感觉··他不想斐垣和常月笙见面··或许是因为斐垣是常月笙很欣赏的类型吧··如果不是私生子,常月笙应该会很喜欢那样的斐垣。
常月笙资助过很多孩子,但不是每一个都会一直资助到成年·无一例外地,每一个资助到成年的孩子,都是斐垣那类阳光向上眼里闪着对未来憧憬的孩子··而那种人,恰恰是斐睿安最讨厌的。
大概是因为,斐睿安不喜欢他的母亲会把注意力放在除他之外的孩子身上··很不喜欢··明明常月笙对他的爱有目共睹,但斐睿安就是很恐慌··总觉得,有一天常月笙会不要他了。
这种感觉来得莫名其妙,斐睿安一直到现在也没想清楚为什么自己会这么觉得,但他不需要想明白··不高兴,就不要··他不高兴常月笙把注意力放在除他以外的同龄人身上,那他就对常月笙说:“妈,我不喜欢这样”·于是常月笙就只给钱,不再多对那些被资助的还有有什么关心的举动,就只将注意力放在斐睿安的身上。
对其他人再欣赏,那也是别人·斐睿安,不是别人,是上天赐给她的宝贝·斐睿安讨厌斐垣,从第一次见到他,就讨厌得不行·虽然斐垣救了他,但他就是讨厌·没有任何理由的讨厌·尤其是看着他忍耐着痛问他有没有受伤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很得意吗你很得意对吧以为救了我就比我强了吗恶心·那就——让你再也得意不起来·尤其事后知道了斐垣就是斐程峰的私生子后,斐睿安崩溃了·他几乎克制不住想要毁了斐垣想要让他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斐垣,你去死吧·愤怒的情绪一波比一波强烈地涌了上来,指针也飞快地移动了起来,200,220,240,260……·“滴嘟滴嘟滴嘟滴嘟——”·“前面的J66xxx6,快停下来,你超速了”·斐睿安已经没有理智了,他不管不顾地狠狠踩下油门——·“前面的车和行人快让开——”·扩音器里的吼叫让斐睿安有些畅快地笑了起来。
但笑容才维持不到两秒,前面人行道上,一只导盲犬站了起来,绿灯从59,58,57跳动到56时,才迈开腿朝前面走去··“快让开——”过高的分贝让扩音器发出了一阵滋滋声。
但温顺的遵守规则的导盲犬很能忍受噪音,又盲又聋的主人也全心全意地信任着他的伙伴··两人慢慢朝对面走去··交.警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立刻冲着跑出近乎嘶吼地骂道:“J66xxx6,让你停下来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斐睿安也看到了那两个走在人行道上的生物,但热血上头的脑子冷却了一点,很近乎三百迈的速度不是那么容易停下来的,连转弯- cao -作都有些困难。
撞死个人,不过就是赔点钱,他有钱,多赔几倍就是了,但如果现在进行繁琐- cao -作的话——·他会出事··不行,不行的,我绝对不可以——·只有我,绝对不行——·电花石火之间,他的思虑就只是那么一闪而过,一缕淡红的烟雾钻进了他的眼眶。
斐睿安没有松开油门,也没有拉下刹车,他只是没了反应,脚死死地踩下油门,双眼直愣愣地盯住了外面··“咚——”·车的前面像是撞到了什么,然后便是漫天的血花。
世界安静了下来,与此同时,车后的轮胎在黑色的雾气下停滞了一下——·“咚——”伴随着巨大的撞击声,斐睿安痛苦的吐出了一声呻.吟,五脏六腑像是被什么搅在了一起一样。
“嗤——”破碎扭曲的铁片插入了他的手心,斐睿安痛苦地尖叫了起来··“啊啊啊啊啊啊——”·好痛,好痛啊——·有什么不止是手,脚好像也在扭曲的车里被死死地挤压成了什么东西。
“好痛,妈,我好痛啊——”头被弹出的气囊缓冲了一下,斐睿安晕眩了一会儿,难忍的疼痛席卷了他的大脑··“……”·围观的人群全部没了声音,瞪着眼睛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
拉着警笛的交警车也愣了愣,扩音器里传出的,一时间也只有滴嘟滴嘟的警笛声··双重奏··温顺的导盲犬夹着尾巴躲在主人的身后瑟瑟发抖,主人一边哄着自己的小伙伴,一边比划着,向周围的人询问着出了什么事情·步升有些为难苦恼地抓了抓头发,然后抓着他的手在他的手上写字。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所有人都有点没反应过来··改装跑车的动静很大,大老远地就有人听见了,更别说跑车后面还有一辆交警的车拉着警报大吼大叫··不仅没人敢往对面走的,而且还齐齐往后退了一步。
只有那个为了复查好长时间才出一趟门的年轻人带着他的伙伴准备往那边去··斐垣敢从派出所回来,这里是回酒店的最后一个红绿灯了,没想到意外能碰见出来飙车的斐睿安。
·让他惊讶的是,斐睿安的车速还这么快··重生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但也不是特别惊讶·斐睿安玩车,斐垣一直都知道·只是没想到,他还没腾出空去找斐睿安,斐睿安便自己送上了门。
“这是你自己送上来的·”斐垣心情愉悦,本着送上门的机会不要是傻子,他出手了··在步升把年轻人和狗子拉住前,他用幻境迷惑了斐睿安的眼睛,他知道,斐睿安一定会不顾一切地碾压过去。
他太了解斐睿安了··鲜血的恐惧,斐垣会让他深刻一辈子·这是斐睿安欠他的··如果让斐垣选择一件事情作为最后悔,那一定是拼着残疾甚至是生命的危险救下斐睿安。
虽然和斐程峰的相认一定会出现,但斐垣痛恨着以这样的方式给林语和斐程峰搭了桥··善良有什么用呢·三百迈的速度下,任何一点细微的失误都会导致事故,更不用说是一个轮子停住了运转。
没有意外的,车子侧翻,在超高速的惯- xing -下,一辆车的铁皮和一辆车的橡皮泥没什么区别··斐垣很平静地注视着跑车在路面上翻滚、扭曲、破碎……·谁也看不见的怨气包裹着斐睿安,只让他的手和脚在保护范围外。
斐垣舍不得斐睿安死··他舍不得··总要,体验一下地狱的风景后,再消散意识吧·不,我不会让你消散的,我这么恨你,一定要让你长长久久地活下去,活得凄惨活得凄苦,活得认为死亡才是幸福的解脱才可以。
我不要道歉,我不要忏悔,我要你痛苦··你痛苦了,我才能高兴呀··斐垣迈开腿,向着对面走去··“等等·”步升拉住了斐垣的手,“现在很危险”·斐垣歪着头,似乎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危险哪有危险·飙车的人已经安静躺在车里痛苦呻.吟了,围观的路人还未在震惊中反应过来,马路上的车主更是老远地停下了车在一边张望。
步升也觉得自己的形容不太恰当,苦恼地抓抓头发:“哎呀,等一下不是应该还有笔录什么的吗总之你先别走,在这里等一下也没关系的嘛”·斐垣却没理会他的意思,甩开手扬着笑说:“没有笔录。”
说完,就走了··林助理愣了一下,然后也赶紧追了上去··“没有笔录的吗”步升还在那里疑惑,想了想,又跑过去问了一下在一边疏散人群车辆的交警。
“没有没有,这又不是连环车祸又不是两车相撞,责任很清晰明了·这不需要什么笔录的,你没受伤吧没受伤的话,想走就能走了·”交警要忙死了,闷热下午的高峰期本就磨人,还出了这样的事情,想想头都大了。
尤其是出事的车这么贵,和富贵人家扯皮最是麻烦,又要找关系压罚单又要讨说法··“哦哦,那想想了,麻烦您了”步升看他脸上的汗都能晒盐了,连忙把手上的水递过去,然后一溜烟的就跑了。
小交警低头看了一眼,马上冲他吼:“你的水”·步升也马上吼:“我不渴”说着就跑远了··“……”还没走远的斐垣听到两人的吼声,皱着眉有些烦。
步升是斐垣二十一岁找的助理,那时候他的事业已经慢慢有些起步了,但被斐程峰和常月笙打压得很厉害,公司根本招不到什么人,步升就是这个时候招来的,一人干着五人的活,当然,斐垣给他发的是八个人的工资。
后来公司发展得越来越好,步升就不身兼数职了,给他当专门的助理·助理什么概念呢就是斐垣半夜三点钟叫他三点半让他去离自己十公里远的地方摘朵花,他都要准时准点地完成。
斐垣爱折腾人,他犯病不频繁,只是不犯病的时候比犯病更爱折腾·一个月开始十五万的工资都没人从他手底下挺过一个星期·只有步升做到了··但也硬生生地从一个话痨变成了沉默是金一天也不一定能蹦出一个字的冷面助理。
足以看出,当斐垣助理这个活,到底是有多么反人类了··斐垣见了步升没多少感觉,步升听话且好用,但那是几年后的步升·斐垣不喜欢调.教的这个过程。
所以也不准备把目前的话痨步升招来当助理··只是今天的相遇让斐垣多了一些猜测··丝丝的黑线跟上了步升,一头黏在了他的衣角上,却不是和金老三他们那样缠绕的待遇。
有些猜测,他要紧盯才行··“斐垣少爷,刚才那个男人,好像也是玩家的样子欸……”林助理有些犹豫地开口说道··斐垣没回答,只当是默认。
可能是气质,可能是玄之又玄的第六感,进过猎杀场的玩家之间,或多或少都有那么一点点的感应··林助理是新人玩家,对这种感觉并不确定,一直待着路边又是等红绿灯又是围观了这么久,才有一点点感觉。
但如果是老玩家的话,哪怕是隔着一条马路,对视一眼也就能认出来了··斐垣不是老玩家,但他眼中的世界和正常人已经不一样了·玩家之间有所感应,大概就是因为彼此身上沾染得血煞之气吧。
猎杀场副本到处都是比现实浓郁千倍万倍的血煞之气,人在里面待久了,多少会染上一些·那样的程度虽然不会对人体产生什么影响,但是对经历过生死变得敏锐起来的玩家来说,够了。
步升是个好用的工具人,比林助理好用,不管是目前还是未来的潜力程度,都比林助理好用··工具嘛,自然要用顺手的才是··“你和季淙茗交换了编号ID对吧”林助理提斐垣打开门等他进去的时候,斐垣突然冒出一句。
林助理一愣,立马就回答道:“但我永远是站在您这一边的”不管什么,先表衷心就是了,这不会有错的··斐垣瞥了他一眼,眼神很轻,但林助理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重生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他的编号是什么”·林助理马上就答道:“137694,我的是36425,陆汾糖的是137675·”·斐垣没有要问林助理他的编号的意思,又听他报了另一个人的编号,便皱起了眉。
陆汾糖是谁·斐垣想了一下,应该是季淙茗身边那个女孩吧·好像跟他关系挺好的样子··拿了好友卡也是第一个给了她··斐垣黑沉沉的眼睛在扯掉屏蔽后又跳出来的兑换界面看了一眼,“咔”地一声,门无风自动地就被关上,且上锁了。
林助理站在豪华明亮且空旷的酒店走廊里思考了几分钟,斐垣到底生气没生气··他觉得斐垣的生气还是没生气这个难题,是能进入世界- xing -难题,和黎曼猜想竞争一下。
脾气来得莫名其妙,且让人无法预料,更不懂他是可能因为什么事情生气··斐垣讨厌十八岁的斐垣,所以把他杀死了·斐垣讨厌话痨的步升,所以把他变成了沉默的工具人。
十八岁的斐垣,和步升- xing -格虽然不同,但他们身上那种积极耀眼的光芒很碍眼,非常碍眼··季淙茗也是,碍眼得讨厌··斐垣讨厌季淙茗,想把他毁掉。
但大概是太讨厌,时不时的,季淙茗的脸就喜欢在他的面前晃悠··“你真讨厌·”斐垣将这个错误归到了系统的头上··系统:您有事吗·斐垣指着怨气和煞气的兑换页面说:“再不经过我的同意出现一次,你再也别想从我这里得到一丝半毫的东西。”
黑红的页面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斐垣倒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立刻沉沉地睡了过去··一直到华灯初上··披着人皮的身体还照着人的生物规律来,饿了,就该吃饭了。
斐垣照例是随便让酒店送点吃的上来,他的要求不多,不要太油腻,味道上佳即可··但殊不知这样的要求有时候才更是让人愁掉头发的··“又是没有特殊要求吗没有说哪道菜好吃没有给提任何要求吗”对自己有点要求的主厨都要疯了。
服务员摇摇头:“没有任何要求·”·主厨:“……”不行,我今天一定要让他在意见卡里写下点什么每天十张的意见卡发出去,唯有这个房间的客人从来都是该怎样送出去就该怎样拿回来的。
坚信美食可以虏获任何人的男人绝不认输·斐垣坐在大落地窗前发了会儿呆··他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上辈子的时候,他从林助理那听了自己身世就跑了出来,身无分文,靠着到处打工养活自己,赚生活费赚学费,这里他也是来过打过工的。
做兼职的清洁工、做后厨的帮厨,一个月也能从这里拿到几千块钱的工资··斐垣不是一个笨蛋,看着季淙茗的眼神,他想起了对他来说很早以前的事情··他上的江市实验高中不是江市最好的高中,但确实给他的条件最好的。
不仅免学杂费,入学就给十万奖学金,而且每学期成绩一直保持前三一学期就有一万的奖金可以拿··斐垣的中考成绩很好,进了高中后一直也保持着这样的势头,但他没想过其中的不对劲。
江市实验高中虽然也有贫困生,但家庭条件好的才是主力,一个班一两个贫困生就顶天了·毕竟实验高中附近的学区房早上了十五万一平,而且还是有价无市··为什么这样的高中,会有早餐奶补贴和中午水果补贴呢·每天一瓶,每天一果盘。
他周围的同学大部分都在嫌学校烦人,对他们来说,一瓶奶的事情还要由学校来分发处理,耽误他们的时间,水果也是·天天换着来,总有人会不喜欢某种··斐垣从来都只是默默地听着同学们的抱怨,然后将奶喝完,将水果吃完。
他很穷,很穷··学校虽然免了他的学杂费,但是零节课晚自习周六的补课还要交钱,但大家统一买课外辅导书也要交钱·虽然有奖学金,但斐垣要交给林语,一学期一万块钱的奖金,两学期也只有两万,但一年却有十二个月,他们家一个月的房租水电就要两千八。
斐垣想让林语轻松点··每个月伸手向她要生活费的时候,斐垣已经很难受很愧疚了,每每看见林语犹豫着给他数钱的样子,都让斐垣感到深深的愧疚··他尽可能的,不想再为其他的事情去烦她。
所以学校的奶和水果,是他为数不多可以用来补充营养的渠道·也是他没能变成个小矮子的重要原因··斐垣很感激学校的领导和老师··但现在想想,那只不过是季淙茗为了照顾他的自尊心,拐了一个大弯。
季家很有钱,季淙茗也有钱,他只要以赞助的名义,给学校提点要求就好了·钱他出,学校能拿名声,还能拿赞助,怎么都不亏··还有,斐垣现在住的这家酒店,姓季。
曾经、不对,应该说是一年后,因为斐垣在这里打过工,所以瞎了一只眼后,经人介绍,去季家的研究机构里当了志愿者,安装了义眼··随后他才有了制作义眼控制系统的想法,和季家成了合作伙伴。
季重阳离他太遥远了,斐垣没想到他会对自己有所照顾,所以从来也没往这方面想··再深入想想,包括这么些年林语不断接到然后又毫不犹豫拒绝的工作邀请,也都和季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只是有了季淙茗这个点后,一切才连了起来··“有什么用呢到死也不会知道你的·”斐垣确实是——到死也不知道有季淙茗这么一个暗恋者。
季淙茗应该就是五月三十一号那天“去世”的,季家忙于季淙茗的事情,没再管斐垣·大概是等季淙茗的事情尘埃落定后,看到斐垣这么凄惨,为了死去的弟弟能够开心,才继续给他提供帮助。
重生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但斐垣没发现“季淙茗”这一号人物,季重阳也从来没说过··斐垣和季重阳的关系很简单,两人合作,该给了东西他不会少,但该要的东西也从不退让。
斐垣哪怕到现在,也不觉得自己亏欠季重阳什么··季重阳帮了他,但季重阳也靠着斐垣的技术将季家送上了一个新台阶·尤其是几年后双方合作不断深入,资产翻了不止几倍。
哪怕是作为单纯的投资,他都是没有一点半点的亏损的··只是牵扯到季淙茗后,斐垣有些烦··何必呢·斐垣想问他,你这是何必呢·为了一个假象,有必要吗·反正我也不会喜欢你,也不会给你你所期待回应。
更不会感动··那种东西,我早就没有了··将我这个早就忘记你的人,视作珍宝,不傻吗·我把你忘得那么彻底,你也应该……把我丢掉才对啊。
“季淙茗,你真亏·”斐垣喃喃地说着··可不亏嘛换做是十八岁的斐垣,现在说不定已经感动得眼泪汪汪恨不能以身相许了,但十八的斐垣已经死得什么都不剩下跑,除了这副身体一样,还有什么一样的呢·斐垣不仅没觉得心动,反而想要嘲笑一下这个傻蛋。
可惜,季淙茗现在不在他身边,没法将他奚落嘲讽一顿了··“一半的煞气,我可以让你们通话一分钟·”立志成为女干商的系统适时的跳了出来。
斐垣挑眉:“你偷窥我的思想”·“没有,我的子端只寄生在你的身体里,思想是属于灵魂层面的,就像无法窥探你的意识海只能简单测量一样。”
系统坚决否认··它没说谎,如果可以进入斐垣意识海的话,它就不需要通过斐垣的同意才能进行兑换了,直接把煞气和怨气抢走,再随便补贴他一点积分就可以了。
可惜之前从来没有过人类可以吞噬煞气怨气而不崩溃的例子,弄得它现在连应急的补救措施没来不及准备··它目前能做的,只能是借助特殊的手段在“外界”对斐垣的意识海进行观测。
“是什么给了你——季淙茗在比我一半煞气来重要的错觉”·三分之一的怨气换现状,二分之一的煞气换一分钟中的通话,怎么想都不可能。
系统沉默了好一会儿,不知道是不是去研究市面上的通话软件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蹦出来补充道:“视频通话·”·斐垣冷笑:“你做梦来得快一点。”
系统一板一眼地回答道:“我不会做梦·”·斐垣恶声恶气地喊:“兑换”·三分之一到二分之一,通货膨胀虽然快得吓人,但为了摸透系统的规则,斐垣也懒得去计较了。
系统的选人规则到底是什么现实和猎杀场的对应状况是怎么一回事·斐垣需要弄清楚这些··三分之一到二分之一也就是六分之一的膨胀,但和系统那种扣扣索索几个字的描述比起来,还是亲眼所见比较实在。
“……”系统大概是愣住了,好半天没反应过来,又或者是偷代码花了点时间·大概过了一分钟,斐垣的面前才出现一个照抄来的视频通话界面。
季淙茗那边大概是没有选择权的,因为“等待对方接听”的见面只是一闪而过,走个形势,马上就出现了季淙茗的身影··季淙茗依然在那个被毁掉的副本里,类真空的状态让他的活动有些困难,但他很努力地划动着胳膊往四面八方的残肢断骸那里扒拉。
因为没有退出副本,修理师的伪装成了可自由切换部分切换的主动功能··斐垣看着他笨拙地将空中飘来飘去的残肢收拢起来,然后拼凑出一副又一副完整的躯骸,等拼图似的尸体多了,他才将两只手切换成针线功能,开始将他们的身体缝补起来。
一具,两具,三具……一百零一,一百零二,一百零三……·不止是童话城副本中的,这个黑暗且无边的空间里,似乎隐隐连接着其他副本空间。
所以飘来的“垃圾”里,密密麻麻的尸体不知道有多少··季淙茗应该是很累,且是很害怕的··一个月前,他和所有的高中生没有任何不同。
但现在却硬是要逼迫着自己面对这么多的尸体··他很专注,因为对待的是别人的遗体,所以他尽可能地不想给别人的尸体添上不必要或是歪歪扭扭丑陋不堪的缝补痕迹。
童话城的城民们被斐垣烧得几乎不剩下什么了·但在这个空间里,只剩下一点代表他们存在过的黑灰也很容易辨认出来,季淙茗照例将他们收拢在一起··勤勤恳恳地像是一只小蜜蜂。
斐垣被自己的形容逗笑了··“你不和他说话吗”·斐垣没有说话,只是又续了一分钟,然后又是一分钟,然后又是一分钟··59,58,57,56,55……30,29……·“季淙茗。”
斐垣喊他··正准备又游过去找手的季淙茗愣了一愣,试探地回:“斐垣是你吗”·他的神情很慌乱,大概是想问为什么会有你的声音,为什么你能和我通话之类的问题,但因为太紧张,他几乎是说不出什么话来了。
斐垣连他可能找的借口都替他想好了·闲着也是闲着,就提前进入副本消磨一下时间好了··但斐垣没有给他那个机会,而是冷酷又无情地说:“他们死了。”
你再做什么,都改变不了了··“我知道的·”季淙茗笑了笑,“不管是人还是什么,死了,大概就什么也没有了·”·重生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虽然有厉鬼,但厉鬼和人是不一样。
厉鬼的理智和记忆有限,只会记得自己执念最深的一些东西··人变成厉鬼的几率很小,成为厉鬼后不杀人不杀害不折磨他人也折磨自己的几率几乎为零··“那你在干嘛”·“我吗”季淙茗扣了扣裤缝小声地说,“闲着也是闲着,我就——”·“你就缝尸体玩吗”·季淙茗的脸一下涨得通红。
“他们都是惨死的,身上的煞气和怨气很重,放着不管的话,过段时间可能也会变成厉鬼的吧说不定还会有其他副本的人过来把他们的尸体拿走炼尸油什么的……”·“我的积分好多好多,就当是练习技能了,等一下帮他们烧一烧。”
季淙茗的声音越来越少,他怕斐垣骂他··“哦·”斐垣淡淡地应了一声,然后视频通话的时间到此为止··季淙茗等了好久好久,也没有再传来什么声音。
他有些失落地咬住了自己的舌头,觉得自己真是笨极了,不会说话,总是惹斐垣生气··唉……·斐垣张开手,除了七根未断一根将断未断的丝线在存在,其他的怨气和煞气,已经消失了个干净。
但也只是这几天抢来的东西罢了··仅仅只是回到了前两天退出副本时的状态··照着他现在的熟练程度,一天一.夜的高速修炼就能恢复·说起来一点都不贵。
“你好像对他很在意·”白得那么些煞气和怨气,系统十分高兴,无机质的声音都有了些许的波动··斐垣却是问:“死后的人回到现实的尸体是你伪造出来的。”
虽然还只是一个猜测,但斐垣的语气却很肯定·· · ·第53章 ·林助理虽然没十年后的步升那么好用,但他怎么说也是大集团的董事长助理,办事能力还是有的,斐垣让他查最近发生的意外事故,里面就有一些“熟人”,比如说三队的老大。
三队老大是被童话城的城民分尸的,刚才的视频通话里,也有还没来得及处理成工业品的三队老大的尸体,但新闻里,三队老大是失足落下山崖,身体虽然有所破损,但既不是残肢断骸,也不是半个工业品。
系统没说话,要是用什么装死世界杯的话,它参赛拿个第一第二想来没有半点问题··斐垣也不欲与它多纠缠,闭上眼睛,笼罩在整个江市上空的浑浊雾气又开始往这里飘。
一个小时后,斐垣打开电脑,苍白修长的手指在电脑上一阵噼啪作响后,叫出了系统··“煞气和怨气量化的程序,一积分换一点煞气或是一点的怨气,这生意不亏吧”·系统立马说:“十万换一分钟”·斐垣啪一下关上了电脑。
“八万一分钟,仅限于用煞气和怨气兑换的积分·”·斐垣冷笑,直接全选,然后按下了删除··系统懵了··“五万,五万就好”·照着刚才的二分之一一分钟来,是十万没错呀QAQ这人怎么说变就变了呢·男人心,海底针·“季淙茗。”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斐垣的声音再一次想起来的时候,季淙茗的手一抖,差点将手里的东西全洒出去··“……斐垣”季淙茗试探地问,“你来闯关了吗”·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能听到斐垣的声音,但斐垣那么厉害,肯定是和别人不同的。
“你死了·”斐垣平静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季淙茗低着头,手指在矿泉水瓶上轻轻按压着,透明的塑料和水将他的手指的影像扭曲了一些。
斐垣能看到他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像是不堪忍受重压一般,但很快,季淙茗又鼓起劲儿,努力扬起一个笑脸:“我没事的你看我在这里不是都好好的吗斐垣你不用担心我的”·他的声音微微颤抖,虽然听得出来是在努力压抑了,但依然破碎。
斐垣想说,我并没有担心你·但他知道,自己这话,说了也是白说,季淙茗不会听的··很多时候,死亡并非是自己一人的事情··爸爸、妈妈、哥哥、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阿姨……·季淙茗和普通人没什么不同,除了家里有钱一点。
他是被四个老人带大的,和家里人的感情都很好,他简直不敢想象,老人家们是得知了他死去的消息后是该有多难过··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光是代入一下,季淙茗就难受得不行。
但是没关系··季淙茗会死的这个事实,大家早就有所准备了·十八年前,就做好准备了·这十八年,都是捡来的·他已经,非常幸运了·斐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季淙茗的感情,他没办法体会··林语没带他回过老家,她也早早就和曾经的熟人全部断了联系·十八岁以前的斐垣,只有林语一个家人··十八岁以后的斐垣,没有一个家人。
他无法体会那种宁愿自己替他去死,或者与其让人痛苦不如让全世界都将他遗忘的亲情··“你很痛苦·”斐垣肯定地说··“只有一点点啦。”
季淙茗小声地说,“我不是个能让人省心的小孩,大部分时间里都在给家里人添麻烦,连死了……”·“我可以给你的家里人带句话。”
斐垣打断了他的念叨··季淙茗愣了愣,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真的吗谢谢你斐垣你人真好”·重生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沮丧和低落的表情一扫而空,斐垣有些难受地看着他那张笑得有些蠢笨的脸,未自己糟糕的心情找到了原因。
太丑了··季淙茗太丑,虽然他看着不高兴··“我不喜欢欠别人什么东西·”斐垣冷淡地说,“快点把你要说的话想好·”·季淙茗有很多话想说,犹豫纠结的表情在他脸上转换个不停,最后,他咬了咬牙,说:“斐垣,这句话,你可以帮我在三个月后再带过去吗”·“因为你三个月后就要真的死了吗”斐垣说话,从来不会顾忌别人的感受。
季淙茗没有否认:“也不算是吧……”·“那就留着吧·”·斐垣低垂这眼帘,系统也摸不着他要干什么··斐垣越发冷淡的声音让季淙茗有些紧张,他知道自己是有些不争气扶不起,一定,很让斐垣失望。
“……斐垣,你还在吗”季淙茗有些紧张地问··斐垣没有应声··季淙茗坐在虚空中,有些难过地抱住了自己,脑袋歪在膝盖上,呆呆地看着这片虚无的空间。
很寂寞··季淙茗没有骗斐垣,帮玩家和玩.偶们收敛尸体,虽然有同情的心理,但也因为这里太过无聊··时间被一秒一秒地拉长,季淙茗几乎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他很寂寞,很孤独··不断地加大训练强度和训练时长,但时间过得还是那样慢··最初的时候,他很害怕,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固定的他一个人。
或者,偶尔会有不知道从哪里飘来的尸体··他从最初的害怕恐惧,慢慢地就到了习以为常··但会很难过··为死去的那些人,为他自己··斐垣的声音让他很惊喜,但惊喜过后,又是加倍的失落。
季淙茗讨厌这样软弱无能的自己,已经被斐垣甩开很远了,他需要的是努力将这段差距赶上,而不是没有任何用处地待在这里低落··“斐垣,我好没用呀……”他将自己的脸埋进了两腿之间,哪怕没有人,他也不敢让自己低低的呜咽声发出来。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斐垣说,“和我做个交易吧,季淙茗·”·季淙茗猛地抬起了头,微红的眼眶泛着水光,但他一直忍着没让它落下来。
“斐垣,你没走呀”·宛如雨后初晴的笑脸带着- shi -气,却柔和耀眼得让斐垣难以移开目光··“我是说”斐垣回神,皱着眉加重的语气,“和你做一个交易。”
“斐垣你想要让我做什么,直接告诉我就好了呀·不用交易的”季淙茗笑得很满足··“我不喜欢·”斐垣的声音更冷,“我不喜欢欠别人的。”
“……哦·”季淙茗如善从流地说,“那我们开始交易吧·”·斐垣深深地看着季淙茗,觉得季重阳的能力,比他认识到的还可能厉害一点。
能把这种蠢货养到这么大还不被人拆了骨头吃干净,是个能人·“斐垣,你别不说话呀·”季淙茗忍不住喊他··“每天晚上七点钟,我会和你通话一分钟。
而你要做的,是把我的话当做最高指令,不论内容合理不合理,都必须完成,懂吗”·季淙茗想说,不用这么麻烦的,不用交易的,我本来……·但想到斐垣刚才的话,他忍住了:“好,那斐垣,今天晚上你还会来和我说话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季淙茗那种笨拙的试探和掩藏不住的期待让斐垣皱了皱眉··“说了七点,你是听不懂人话吗”·现在不是七点,所以,等一下,斐垣还会来见他的·“哦。”
季淙茗点点头,满足地笑起来,“斐垣,我好像又更喜欢你了怎么办”·“我倒是又有一点讨厌你了·”·麻烦精·“……”季淙茗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他拍了拍自己的脸,很快又振作起来,“那、那,斐垣,我等你七点来。”
距离七点,也没多少时间了,大概也就十分钟··斐垣啪地挂断了通话,季淙茗等了等,隔十几秒就要喊一声斐垣,没听到任何回应,他有些低落,但想到马上又能听到斐垣的时候,他有忍不住高兴起来。
喜欢,很喜欢斐垣·季淙茗尝试过分析自己对斐垣是哪一种的喜欢,是爱是崇拜还是其他·最后,季淙茗放弃了去分析。
他喜欢斐垣,就是这么一件简单又没有理由的事情·看到他会高兴,想到他会喜欢,怎么样都好·只要斐垣能高兴,他怎么样都好··斐垣挂了通话,靠着沙发坐了好一会儿。
“系统,让一个人彻底从世界上‘消失’需要什么样的条件”·“视涉及相关人员的记忆,一亿到三亿积分不等,另外,还需要五到十个的A.级以上副本评分。”
等系统一说话,斐垣再次开启了屏蔽··季淙茗的情绪不太对,说什么三月之后,但实际上,痛苦的情绪都要溢出来了··系统的“消失”和其他不同,死去的人会被遗忘,但会有存在过的痕迹。
但如果换做是所有和他有关的痕迹都抹消掉呢不管是记忆,还是留下的照片、生活痕迹,全部,将他这个人的存在完完全全的抹消的··没有人会记得他。
这样,对于季淙茗的家人来说,可能是件好事·没有与他相关的记忆,就不会伤心难过··重生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但对于季淙茗呢·没有人记得他了,没有人怀念他了,哪怕连一丝一毫的痕迹也无法留下。
斐垣不知道季淙茗现在有多少积分,但想来不会少··差的,也只是五到十这个几个副本评价··但从“未来”的结果来看,季淙茗在现实的存在并没有被抹消。
是最后舍不得了吗不会··虽然讨厌季淙茗,但斐垣很确定,季淙茗不是那种“自私”的人,或者说,正因为他太过“无私”,斐垣才讨厌他。
那就是因为,在凑齐五到十个副本评分前,他就出事了不仅是现实意义上的死亡,就连在猎杀场里,也真真切切地死去了··想到这个可能,斐垣有些烦躁。
“季淙茗是我选定的猎物·”·斐垣很中意季淙茗,想要将他毁掉的,看着他眼里的光芒一点点散去熄灭最后破碎不堪的中意··很中意,所以,他不会让给别人。
“我看上的东西,还没有谁能从我手里抢走·”·我想要的,就要得到··斐垣有时候会想,人是为了什么诞生出来的呢·发病后有冷静下来的某一段时间里,他会胡乱地想着一些不着边际类似哲学一样的找不到答案的问题。
常月笙曾经对他说,斐垣,你不该被生出来,你就是个错误,你该被销毁才是··但也是她对他说,垣垣,你是上天赐给我的宝贝,你是我活下去的意义··——才怪。
林语曾经对他说,斐垣,你是我唯一能够依靠的了,妈妈爱你,胜过爱世界上一切的东西·你能不能,也把妈妈当做全世界来珍惜·但也是她对他说,斐垣,你出生的意义就是为我所用,不听话的东西,就要扔掉。
斐垣,你不乖了,你的存在已经没有意义了··而一切的罪魁祸首斐程峰,他永远只是若无其事厚颜无耻地享受着手里的一切,外面的事情与他无关,其他人的悲剧与他无关。
至于斐睿安,那就是个蠢货·又毒又蠢,除了钱和坏脾气一无所有··斐垣有时候会想,人生啊,真的很不公平··恶毒的人理所当然地将伤害别人当做日常,善良的人却因为自己不能帮上更多而感到愧疚。
人为什么要出生呢·为什么要相互折磨呢·斐垣不知道,但他知道,他不想被折磨,所以,那就去折磨别人好了··“季淙茗,放火给我看吧。”
季淙茗一愣:“斐垣,你的心情不好吗”一边说着,白色的火焰就从他的指尖冒出,微小的火花随手一弹,落到了一长排铺开的尸体上,很快就成了大火。
火星噼啪的声音响了很久,但其实也并不久··季淙茗的火很特殊,烧后不会留下任何的残渣或是痕迹·就像在第一个副本中,他将整个副本几乎烧了个干净一样。
斐垣也是从那个时候得到启发的··业火烧的是煞气,副本少的是场景··那是不是就代表着……副本本身就是由煞气组成的世界呢·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斐垣便很轻松地定了童话城的扫荡方式,不仅是npc,不仅仅是撬墙角,他是直接把整座副本给吞了。
比季淙茗吞得还要彻底··方婷婷的那个副本,也就是一个小型的生存副本,核心是方婷婷,副本的场景有限··但童话城,却是一个超大型的任务副本,体量完全不同。
所以,同样是摧毁了整个副本,斐垣和季淙茗得到的分数和评分却不同··“季淙茗,你还记得,这个技能是怎么得到的吗”斐垣是第一次,这么认真清楚地看到季淙茗放技能。
季淙茗想了想,白色的火光在他的眼里跳动得一晃一晃,十分认真:“具体是怎么样的,我记不清了·当时你住的房子爆炸了,我以为你出事了,一着急,就冒出火来了。”
“说什么隐藏任务,天赋技能什么的,但我根本没做什么任务啊·”对于这个技能,季淙茗到现在还是懵懵的··但很熟悉,哪怕是第一次使用,冥冥之中,他好像就懂得要如何去运用火的力量。
“系统骗你的,根本没什么隐藏任务·”斐垣看得清楚,和其他玩家的技能也不一样··反倒是和他的有些像,但又不同··斐垣的技能是误打误撞用抢来的煞气和怨气发出的,本质上是他对煞气和怨气的灵活运用,系统只负责给他瞎扣分。
季淙茗的技能也是属于他自己的,但他的身上却没有一丝半点的煞气和怨气·更没有积分商城里描述的“灵气”·什么都没有··系统给他瞎扣分,都他的力量来源却奇怪得厉害。
和他的体质有关吗·斐垣对季淙茗的体质有些好奇了··“嗯,系统有些坏,我不太喜欢它·”季淙茗点点头,不能更赞同斐垣的话了。
“……”系统挂断了通话··斐垣挑眉:“违反合同赔钱”·系统反手给打了二十万积分,然后就没动静了。
“斐垣斐垣”季淙茗叫了几声,闷闷地坐了下去··是不是哪里又说错话了··系统蹦出来,恶声恶气地说:“你这么笨,他喜欢你才有鬼了”·季淙茗把它摁掉。
但系统依然锲而不舍地弹出框框:“讨厌你讨厌你他最讨厌你”·季淙茗眼睛都快红了:“你闭嘴”·系统不仅不闭嘴,还把“斐垣最讨厌季淙茗”几个大字做成了背景挂在了系统页面上,方便季淙茗一看就能看到。
·重生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你怎么这么讨厌啊”·“那也比斐垣讨厌你更不讨厌”·季淙茗拔出剑,一下一下地挥着,只当它不存在。
二十三个小时五十六分三十二秒,再过这么一点点时间,他又能和斐垣说话了··“……”·系统不会累,但孜孜不倦的地刷屏却不能被看到,它也是会生气的。
它一生气,现实和系统空间的通话权限也不再开放了··季淙茗等啊等,等啊等,等啊等,却怎么也等不到斐垣··“我就说过他很讨厌你吧”系统得意洋洋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斐垣再讨厌我,也改变不了我讨厌你的想法”季淙茗说得斩钉截铁,脸上冷酷的表情一点都看不出来是故意吓唬人的··系统一愣。
“你……为什么要讨厌我呀”·斐垣那么对你,你都不讨厌他,为什么要讨厌我呢·季淙茗不想理它。
斐垣发现自己用不了系统功能的时候,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但没有当一回事··用不来了就用不了了,他也不是非用不可··季淙茗要哭不哭的脸一闪而过。
“……”又不是小孩了,离下一次副本也没几天了··斐垣想着,便又扯断了一根煞气线··八根线,连着的是绑票三人组和大金链子五混子。
斐垣这几天在他们身上做了点实验,找到了些有意思的小规律··现实的煞气和怨气浓度远比猎杀场里低得多得多,斐垣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能肯定的是,不管是现实还是猎杀场,只要产生过煞气和怨气,就会留下一些痕迹。
哪怕这些痕迹很轻微,但只要产生过,就一定会有痕迹··假造的幻境很能刺激吓唬人,但远远不够··没有那类崩溃到自我毁灭的程度··斐垣在混子五人组和绑票三人组身上发现了几缕比正常人要浓郁些的怨气和煞气。
大概,就是被他们祸害过的人所留下的··“我很不高兴,你们随意地破坏我的人生,肆意地决定着我的命运,你们以为自己是神吗我好讨厌呀”·斐垣拨弄着那几根煞气丝线面无表情但声音低低的却充满了愉悦。
“从来,就只有我玩弄别人的份,什么时候你们这些垃圾也想决定我的命运了呢”斐垣很双标,非常双标,就差把双标两个字加大加粗印在脑门上了。
所以一想到别人对他双标,他就很不高兴··“怎么能不听我的话呢我说过了,我的命令是绝对的你们不可以违抗的”·斐垣哪怕是疯,也从来都是冷静地在那疯。
他的医生经常弄不懂,斐垣到底是真的疯了还是假着疯哄人玩··斐垣也不知道··大概是被一次又一次地摧毁后,他有了很强的抗压能力吧··计较这些是很没意思的事情。
大部分时间里,他都知道自己的精神状态不对劲··但为什么要让自己像正常人那样克制自己·我凭什么要克制自己·为什么要怪我·为什么不去怪那些把我逼成这样的人·斐垣听过很多很多,明明是林语毁了他,但他们却对他说,要宽容。
明明斐程峰毁了他,但他们却对他说,好歹没有他就没有你··明明常月笙杀了他,但他们却对他说,好歹你还站在这里··明明斐睿安把他推向深渊,但他们却对他说,你好恶毒。
我恶毒吗斐垣问自己··“对,我特别恶毒·”·垃圾的话无需多听,凶狠地让他们闭嘴就可以了··谁提出问题,就解决了谁,这样,就没有问题了。
掐断的煞气线聚拢又断开,断了又黏合,黏合又有被斐垣接上··斐垣玩得不亦乐乎··局子里的惨叫声是镇静剂也消不掉的刺耳,医生护士警察们忙个不停,斐垣却不管他们。
不去管会给人带去多少伤害,不去想会不会给人添麻烦后,世界都变得美好了起来··合我意的,就是好的··不合我意的,那就毁掉··“斐垣少爷,常董事开始调查您了,需要——”·“常月笙去见过斐睿安了吗”斐垣问。
“见过了,斐少、斐睿安好像只有手和脚受伤了,其他一切正常,但常董事非常生气·”·斐垣知道,常月笙是把这件事情怪到他和林语的头上了··所以监控的交警那边一切显示都是斐睿安自作自受,但常月笙不会听的。
人先入为主的印象很厉害··只要她认定了斐垣和林语是她的敌人,她就会毫不留情地将一切联想到他们的头上去··尤其斐睿安对她的意义非凡,护犊子护到了一种极端的地步后,斐睿安有任何的意外,到了她这里,她是无法保持一丝半点的理智的。
更别说斐睿安出了那么大的车祸,但到现场监控的时候,她几乎要被吓得魂飞魄散··她疯了一样要找林语和斐垣一命换一命,得亏旁边有好几个助理死死拉住了她。
斐睿安的“命大”让她冷静了一点,但想要报复斐垣和林语的心思却不会淡下去··她偏执地认定了这一定是斐垣和林语下的黑手··虽然这件事情本就是斐垣做的,她猜得没错。
但她没有证据,一点证据都没有··“那就不用管,你还有事吗”·斐垣虽然问了林助理,但显然他的意见和可能- xing -不被重视,斐垣直接掐断了通话。
重生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林助理听着手机里的滴滴声,过了好半天才吭声,“没事了,斐垣少爷晚安·”·他觉得自己大概有点隐藏得挺深的抖.M和舔.狗属- xing -。
斐垣没有用煞气监视常月笙,但可以想象得到她的暴怒··斐睿安是她的命.根子,是底线,是高压线,是碰也不能碰的禁.忌··但现在斐睿安出事了,这对她来说,比让她自己出事都来得更让人愤怒。
嫉妒吗愤恨吗斐垣没什么感觉··母亲这一个词,对他来说是一个……有些扭曲的远方··林语不是他的亲生母亲,但却是养他到十八朝夕相处的唯一的亲人。
好的、坏的,哪怕是她从一开始就是有目的地给他洗脑,但毫无疑问,在十八个年头,她是独一无二无可取代的“母亲”··常月笙虽然是他的亲生母亲,但她恨他,恨他恨得那么多次要杀他,要折磨他,亲手将他推下地狱。
哪怕是最后她用杀掉斐程峰和林语的方式、用以命换命的方式来祈求的他的原谅,斐垣对她也只有恨,没有爱··连怜悯都没有··你在祈求我的怜悯,可谁来可怜我呢·把心刨出来给了你们,是你们亲手将它捏碎的。
没有心,又哪来的原谅一词呢·如果一切能够回到还未开始的时候,我们一起去死,把一切扔下,一切全部,一笔勾销……·但林语拒绝了。
常月笙也拒绝了··“为什么,你们都不愿意呢”·斐垣捂着脸笑了出来··唯一说愿意为我去死的,竟然只有季淙茗。
但他什么也不知道··他不爱我··他只爱斐垣··而我,我不是他爱的那个斐垣··我好嫉妒··为什么,我没有人喜欢呢·为什么只有我,不被任何人喜欢呢为什么没有人喜欢我呢·没人喜欢我,我也绝对不要喜欢任何人——·斐垣不想参与常月笙的报复里去,他很累。
所以直接将,矛盾扔给了林语和斐程峰··“林语,斐睿安快死了,你知道吗”·林语接到电话的时候,“请问你是谁”的话还没问出来,乍一下听到这样的话,头皮都要炸开了。
“斐……睿安”她的手指颤抖得几乎要拿不住手机,“他怎么了”斐垣的声音,她太熟悉太熟悉太熟悉了,十八年,人的一生有几个十八年她几乎是在斐垣开口说话的第一时间就认了出来。
排练了十多天的话堵在了嗓子眼,她什么也顾不上了,抓着手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喊:“你对他做了什么”·“我呀,就只是稍微玩弄了一下他罢了。”
斐垣笑吟吟的,手里的煞气线团斩断黏合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后几乎要化为一团雾气··空气中隐隐的惨叫声和崩溃的求死声也越来越尖锐··“斐垣你这是在犯罪”林语又尖又利的声音几乎要刺破斐垣的耳膜。
斐垣的表情冷了下来,手里的雾团瞬间炸成了粉末:“林语,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林语已经无法冷静了,斐睿安就是她的命,就是她的一切,如果斐睿安死了的话,她一定会不顾一切地让斐垣付出代价的·“斐垣——”·斐垣掐掉了通话,房间里的温度瞬间又低了几度,放在茶几上的水唰地一下结出了一层薄冰。
“真不公平·”斐垣说,黑沉沉的眼珠浓郁到了极点,几乎隐隐地透露出了红色··“真不公平·”斐垣又重复了一遍··“啪——”亮起来的手机屏幕还没来得及有所动静,屏幕上便瞬间多了无数蜘蛛网似的裂痕,彻底安静了下去。
“啊——好难受好难受啊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不要埋我我还没死——”·“救命救命救命啊我的脑子,我的脑子不见了,你看到我的脑子了吗别挖了,别挖了,求你,再吃我就脑子就不见啦……”·“……”·“……”·群魔乱舞一般的呼救声让人烦躁,警.察叔叔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没好气地伸出两个手指头:“这是几”·“二呀警.察叔叔,你也要来吃我的脑子了吗要甜口咸口还是辣口的我的脑子还蛮好吃嘿嘿~”·警.察叔叔觉得接下来一个月内他都不会再碰白.花.花的食物了,不管是豆浆豆花馒头还是什么,他反胃·“疯什么疯他们意识清醒着呢身体倍棒儿,晚上还一口气吃了三大碗白米饭”警.察叔叔没好气地对心理医生说道。
斐垣过了挺久才发现自己把八根煞气线给彻底弄断了,混杂的煞气搅和在一起,一时间想要重新分类还真有些麻烦··麻烦,斐垣就不想干了··虽然他是准备每天增加点难度慢慢折磨他们的,但现在也不过是将时间往前拨一拨罢了。
本来是每人一天两个幻境,现在混杂在一起了,拿大概就是二的八次方个幻境了吧·不知道精神什么时候会崩溃··不过想来也不要紧,斐垣让他们共享了彼此的冷静,也就是超出常人八倍的冷静。
要比常人多忍耐八倍以上的时长才能彻底崩溃呢··在崩溃之前,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把自己一遍又一遍地用各种方法杀死··不过斐垣一点也不同情他们。
曾经用什么样的方法杀过别人,才会以什么样的方式作用在自己的身上··重生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要祈祷的话,就祈祷自己和同伴的杀人作恶数少一点吧··一人一种是八种,一人两种是十六种,一人三种是二十四种……再来个随机组合,斐垣开始可惜了。
“我不想让你们这么快就崩溃的呀……”·越是喜欢,就要玩得越是珍惜··就像林语斐程峰斐睿安常月笙,斐垣是万万舍不得现在就用这种方法对付他们的。
这样的方法太过短暂,没几下就崩溃了,那以后不就没得玩了吗·而且,幻境再真实也只是幻觉··斐垣要将他们在现实中拉入地狱后,再送他们去虚幻的世界里“享受”一番。
斐程峰说,他觉得斐垣是一个孝顺的孩子·面对这个十多年都不在身边的“父亲”,斐垣怎么能不满足他的愿望呢·我最孝顺啦。
斐垣……最乖了··这不是,您对我的期望吗·折腾了一会儿斐睿安后,斐垣就没有去做什么事情当推手··他只要看着就好了。
接下来有什么样的发展,不用去想都知道··林语紧张斐睿安,哪怕知道他没生命危险也一定会赶过去偷偷见他一面的·常月笙这会儿就是个被侵犯了领地的护犊子母狮,会毫不犹豫地扑杀靠近的任何人,更别说是林语这样的“敌人”了。
只要林语去看斐睿安,两人一定会闹起来··至于斐睿安呢受伤和疼痛会让他怒火冲天,大发脾气,会把局面搅得更加混乱··斐垣几乎自虐一般地想象着他们狗咬狗的场面。
斐垣很少自以为是地认为自己真的放下了··他只是不去想··再一次想到林语、常月笙和斐程峰因为斐睿安而愤怒、痛苦、着急、忧心的时候,他才恍然发现。
自己没能放下··为什么只有我没有人疼没有人爱呢·为什么你们都去喜欢他呢·只是受点伤,你们就急成这样··我快死的时候,我已经死了的时候,为什么不为我难过呢·“系统,给你三秒的时间滚出来。”
斐垣躺在地板上,一双无神的眼睛没有着点地落在天花板上··系统忍了忍,卡在三秒的底线出现了··“通话系统正在抢修中……”·“你和季淙茗是什么关系”斐垣开门见山地问。
“……”系统开始装死··通话界面猛地弹了出来,甚至里扣除积分这一步都没做··“转移注意的手段太过低级”·“斐垣”季淙茗听到声音,有些意外,“不是还没到七点吗”但他的笑容却很惊喜,快乐的喜悦几乎要满溢了出来。
斐垣不说话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想要把装死的系统喊出来,因为季淙茗吗·大概是的,不然还有什么事是他需要找系统的呢·“季淙茗——”和我一起去死吧。
斐垣止住了声音··喉咙处的肌肉一阵阵的缩紧,有些疼··季淙茗很傻,傻到,斐垣只要说出口,他就一定会跟着他一起去死的··他不会不愿意的。
现实的他已经死了,活在猎杀场里的,除了满是压抑的副本,就只有这一片虚无的空旷··很寂寞很孤独对吧·所以,死了也没有关系··斐垣几乎是强迫着自己不去想季淙茗愿意和他去死的真正原因。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季淙茗,死死地盯着他··为什么呢·口口声声地说着喜欢我,为什么你不出现呢·我快死的时候,我死掉的时候,你为什么不陪在我的身边,抱抱我,安慰我一下呢·斐垣知道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了。
但疯子发疯需要什么理由呢·“斐垣”季淙茗听斐垣久久不说话,耳边还有沉重的喘息声,他瞬间就紧张起来了,一连串不好的想象在他的脑子里划过,“斐垣你是不是受伤了手机呢你的手机有没有在身边,旁边有什么人吗”·斐垣很明显地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颤抖,像是深秋树枝上挂着的最后一片树叶,脸上也是一阵可以说得上是麻木的痉挛,他动了动手指,张开了嘴,但是没有声音。
他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喊不出声··浓郁的煞气和怨气在房间里聚集起来,翻滚着,嘶吼着,肆虐着,不消片刻,房间里已经是一团混乱··“警告警告警告”·系统刺耳的警报声在斐垣的大脑里横冲直撞。
“斐垣,你别吓我斐垣,我要怎么办你受伤了吗流血了吗还是什么——”季淙茗几乎是要哭出来了,六神无主地捏着剑,像是想要冲过去和谁打一场。
“季淙茗,你安静一点”·斐垣猛地喊了出来,眼睛和嘴唇颤抖个不停,他一拳锤在地板上,力气大得将铺着昂贵毛毯的地板砸出了一个洞。
·楼下的客人被掉落下来的小碎片砸了一下脑袋,疑惑地抬起头,便惊恐地发现自己房间的天花板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了蜘蛛网,摇摇欲坠地几乎下一秒就要掉落下来。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离了客厅,跑到房间里给酒店工作人员打电话··苍白瘦削的拳头几乎在反作用力的作用下被震成了一滩烂泥··巨大的疼痛从手传到了大脑,斐垣深呼吸几下平复了心情。
“季淙茗……”他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倒在地板上,声音低哑,“我没事·”·斐垣承认,他就是嫉妒,嫉妒斐睿安,嫉妒十八岁的斐垣。
重生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他们都有人爱,而他什么也没有··“把东西复原,积分你看着扣·”这话是对系统说的·· · ·第54章 ·“对、对不起。”
季淙茗死死地咬住了唇,握着剑的手鼓着青筋,身体微微颤抖着,季淙茗痛苦极了··他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没办法做·斐垣出事的话,他连帮忙拨个电话叫救护车都没有办法做到。
“季淙茗,你别喜欢我了吧·”你所喜欢的斐垣已经死了,你的感情再也没有办法得到回应了·停止吧··季淙茗没说话,他只是,克制着颤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哪怕破碎,他怕斐垣听不清:“斐垣,你出什么事了受伤了要快去医院才可以啊……”·“我什么事也没有。”
斐垣慢慢的,几乎是拖长了每一个字的尾音,像是零点五倍数播放那样慢,“我只是觉得你很可怜·”·“你真可怜啊,喜欢上我这种人·”·“什么叫你这种人我不允许你这么说自己你明明是世界上最好的斐垣”·斐垣一愣,有什么温温热热但又滚烫的东西从他的眼眶里滑落了下去。
“但那个斐垣,他死了·”·“胡说八道你不是还活着吗你不是还在这里吗虽然你变了,你的笑没有温度了,你不再相信别人了,你不想和人交朋友了,你不和别人好好相处了,但斐垣就是斐垣,你怎么可能死了呢你又胡说八道”·斐垣只是慢吞吞的说:“真的,我没骗你。”
“那我也不放弃喜欢你喜欢你才不是什么可怜因为喜欢你,我才能像现在这样幸福啊”季淙茗被斐垣气哭了,哆哆嗦嗦的,眼里控制不住地往下淌。
他气得浑身颤抖,为自己的无能为力,为斐垣的自我否定··斐垣只是笑,空虚又麻木··一分钟早就过去不知道多久了,但通话却一直没停··“季淙茗,你有认认真真地讨厌过什么人吗”·“有,现在的你”季淙茗斩钉截铁的说,“我讨厌不开心的斐垣,讨厌这种自我厌弃的斐垣”·斐垣不说话,他只是静静地躺着。
“季淙茗,你害怕吗在那种什么都没有的地方·”·季淙茗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才小声的说:“一开始有点怕,现在不了。”
斐垣没有问他为什么不害怕了,他只是过了好久之后说:“明天七点见·”·季淙茗愣了一下,扯出个又是哭又是笑的表情:“明天见”·斐垣却没有立刻挂断电话,煞气和怨气大概天生就有聚集的本- xing -,被房间里的浓郁吸引来的煞气和怨气源源不断地进入他的身体,然后越发浓郁的状态更加疯狂地吸引整个江市的浓雾。
“你会死·”·“我已经死了·”·斐垣平静地看着翻涌不断的雾气团,低低地笑着:“我已经死了,你知道吗”·痛苦、挣扎、绝望、惊惧……煞气和怨气所带来的负面情绪折在他的意识海里翻滚着,飓风、响雷、漩涡……无数肆虐的风暴将它们全部搅碎。
“……”·斐垣长舒了一口气,坐起身时,又成了那个冷静的斐垣··人的情绪不可能永远维持在一个水平,哪怕是斐垣也做不到永远的冷静和平静。
他也会有一个情绪的宣泄期··会自.毁,会自.虐,虽但会保持一个度,他做事向来有分寸··但像这样的脆弱,还是第一次··因为觉得,季淙茗会包容他的一切吗·斐垣不太肯定。
但也不想去思考这些··很累··什么都好,随便吧··斐垣觉得,自己该休息,但在休息之前,他还有一件事情要做··斐程峰··斐垣一直觉得斐程峰这人很有趣。
一切的事情皆因他而起,但一切的混乱和糟糕,都很难牵扯到他的头上··哄骗着还是单纯少女和他私定终身的是他,抛弃她的是他;翩翩风度耍尽心机让拿下校园女神步入婚姻殿堂的是她,出.轨的还是他;为了钱低声下气二十几年的是他,有了钱大权在握觉得妻子不讲理的还是他;不闻不问只当一切无事发生的是他,想要享受儿子孝顺贴心的还是他……·什么好事都让他占了,什么坏事都扯不上他,他怎么能这么幸运呢·常月笙恨他,但下手报复的却是针对斐垣和林语;林语恨他,但耍尽心机报复的却是常月笙和斐垣。
常月笙护着斐睿安,林语舍不得伤了斐睿安,但斐程峰,却是被所有人都忽略了··真不公平··斐垣想,真的不公平··两个相互折磨的人,一起忽略了一个人,一起护着另一个人。
但最后,却统一了战线一起来折磨他··斐垣挑了好半天,从涌来的怨气团里挑了几缕夭折小孩的怨气··叠加了几个技能,又加了自己的一些血,才让它们去找斐程峰。
灰白的怨气因为血慢慢地染成了灰红色,从他掌心慢慢飘出去的模样看着像春天天上放着无忧无虑的风筝,但给人的折磨却是有忧有虑的痛苦··斐垣舍不得伤害斐程峰,他是一切的根源,是他痛苦的罪魁祸首,他一定要慢慢慢慢地对待他。
不仅仅是痛苦,不仅仅是噩梦·他要让他碎成怎么都拼凑起来的沙砾,崩溃太便宜他,绝望太配不上他··斐垣低低地笑着,已经被系统修复的手掌苍白但是很有力,大拇指下意识地从掌心里划过,粗糙但没伤疤的手心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斐垣倒在地上,随意地拿过一件衬衫盖在自己的身上,喃喃着“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只是几秒便陷入了深深的睡梦中··重生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十八岁的身体就是这点好,不会因为失眠而疲惫不堪,几乎是倒头就能睡。
斐垣睡了很久很久,连外面服务员的敲门声也没能将他惊醒··“但真的就是有啊,我没眼花,真的都裂开了,你上去,你上去看看我这里虽然没有了裂缝,但上面一定还有的”·七天的休息时间一晃而过,林助理这些天一直担心得睡不着觉,担心这个担心那个,季淙茗联系不上,斐垣也不使唤他了,这让他有种要被抛弃要自生自灭的恐慌感。
有了第一次副本经验的林助理大包小包地把可能用得上的东西都背上了身上,紧张地等待着最后的倒计时,指甲旁边的死皮被他抠得没了踪影,还凹了一块下去,透着隐隐的红色,瞧着快流血了,但林助理也不觉得疼,只是害怕,惶恐。
童话城副本他虽然是无伤过的,比普通新人玩家积累下的积分高了一大截,但评价很低,只有D-,因为斐垣将童话城毁了个干净,通关任务的奖励也自然是没有了的·他靠着修理师挣来的三十万积分也因为那天晚上的逃跑浪费了很多很多。
十张符有两三张符是能发挥作用的就很不错了,还总是出现意外情况··积分如流水一般的花出去,非常吓人··通关结算的评分低,到手的积分也少,目前他的余额也就八万出头,属- xing -点兑换也要开启了,两点敏捷六万之后,他就不剩什么了。
“叮——编号364295玩家,第二次副本世界正在生成,请玩家做好准备·”·现实的世界瞬间褪.去了颜色,白色的雾空间又出现在眼前··虽然已经经历过一次了,但林助理也没能多镇定,慌乱地在积分商城和属- xing -界面上纠结犹豫了一下,抱着能晚一点晚一点的想法拖时间。
但系统怎么可能如他所愿··“叮——编号364295玩家,第二次副本世界已生成,请玩家在一分钟内进入副本·”·系统冷冰冰的声音让林助理吓了一跳,虽然系统没说不在一分钟内进入有什么后果,但那一定是他所承受不起的。
不敢再耽误,选择了进入的瞬间,睡意袭来,再睁眼时,已经在一辆绿皮火车上了··又是火车·林助理对这火车已经有心理- yin -影了·林助理下意识地抖了一下,上一次童话城副本的火车已经是他的心理- yin -影了,再来,他以后都不敢坐任何火车动车汽车了·“真的分到一个副本了季淙茗季淙茗你怎么又没给我打电话”·陆汾糖活泼的声音让林助理松了一口气,果然是好友绑定卡发挥作用了,顺利和季淙茗分到一个副本的这件事让林助理稍微松了一口气。
“斐垣”季淙茗睁开眼睛,左边的肩膀一沉,扭头看过,身体顿时僵住了··“别吵,我睡下·”斐垣很累,在现实里昏昏沉沉不分昼夜地睡了几天后,进入副本又是一阵的睡意。
他大概能猜到,这是因为庞大的煞气和怨气对他身体带来的拖累··在煞气和怨气的作用下,他的灵魂状态已经很强了,比方婷婷强得多得多,几百几千倍地强,但他的身体还仅仅只是人类的躯壳,弱小又脆弱。
两种不同步的状态让他的身体产生了一些不.良反应··斐垣目前还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办法去解决这个问题·但他不急··季淙茗浑身僵硬地坐直了身体,想给斐垣一个稳定的睡眠环境。
趴在椅背上兴奋地和季淙茗说话的陆汾糖也注意到了斐垣,不敢多想,立刻就把嘴巴闭成了蚌··安静地回到了自己的位子··林助理听到动静,轻手轻脚地跑过来坐到陆汾糖的对面,对她扯出一个友好的笑容。
没有季淙茗能和她说话,陆汾糖觉得林助理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因为不敢吵到斐垣休息,于是便打开了手机,照例是没网,但文档开能用,打完给对方看一眼,也能作为一个交流的方式。
“和斐垣少爷使用了好友卡吗”·“没有啊,那天你也不是在场的吗”·“那为什么又和斐垣少爷分到了同一个副本”·“不知道呀,你叫他斐垣少爷,老大他是什么豪门世家公子吗”·“这个问题有点复杂,不是一时间就能说清楚的。
总之,这是我的忏悔·”·陆汾糖怜悯地看着他:“你之前得罪过老大”·林助理眼含热泪地点点头:“但我已经改过了现在我是斐垣少爷坚定不移的舔.狗斐垣少爷的命令,是我此生坚定不移的信仰”·“……”你高兴就好。
斐垣睡得很熟,轻微绵长的呼吸声一下一下地喷洒在季淙茗的身上,季淙茗屏着呼吸,几乎要窒息了··“咚咚咚咚咚——”·心脏跳得很快,比鼓点更加密集激烈的跳动声震得他耳膜微微发痒,季淙茗的大脑一阵一阵的空白。
但心情是止不住的愉悦··那天斐垣的不对劲过后,季淙茗心神不宁了很久,顾不上自己的噩运体质有可能给斐垣带来的麻烦,威逼利.诱地逼迫着系统把他和斐垣分到一个副本去。
系统一贯装死,季淙茗心里着急,但又无可奈何,每天发狠似的在训练自己··一直到见到斐垣的那一瞬间,他被吊起来的心才被放下,心里对系统的好感在负坐标轴上稍微往零走了比沙子小点的进度,满心满眼地又是斐垣了。
他不知道斐垣发生了什么,但不管什么,他都不希望难过··季淙茗知道,斐垣不太喜欢他,但他无所谓·只要他喜欢斐垣就够了··季淙茗知道自己的目光太明显,斐垣对这个又很敏.感,连直接看他都不敢,只歪着头,靠着火车在经过隧道时因为外面黑下去时,看着车窗变成了“镜子”,最后会映出的斐垣的模样。
他看得直想傻乐··重生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心跳慢慢平稳了下来,虽然比和平时比起来,依然有些快,但已经不会把脑子也影响成浆糊了··斐垣睡着的时候很柔和,他本不是一个长相- yin -鸷的男人,他很爱笑,眉眼间带着独属于他的温柔。
季淙茗很喜欢那样的斐垣,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那样的斐垣消失了··季淙茗很惶恐,心脏一阵一阵地疼,每次想起的时候,都会疼得呼吸急促,几乎喘不过气。
斐垣的笑容不会无缘无故的消失,那么温柔的斐垣,究竟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呢只是一想,季淙茗就很难受,难受得快要坏掉了··如果我能替他承受就好了,如果我能陪在他的身边就好了,如果我能帮得上忙就好了。
但他什么也做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斐垣犹如困兽一般地折磨着自己··斐垣,对不起,对不起,斐垣……·他在心里一遍遍地说着对不起,但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斐垣的笑容越来越少。
季淙茗不怕死,他从小就知道自己一定会有死的那一天·爷爷不让任何人在家里提起死这个字,但他知道,他快死了··每年、每月、每天,都会有什么事情或是什么人告诉他,季淙茗,你要死了。
我知道的,我要死了··因为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死了,所以他并不害怕,死亡来临的那一瞬间,他唯一放不下的,是斐垣··家里人早早就知道了他会死的事实,虽然抱着鸵鸟心态不去想不去看,但他们的内心是早就接受了的。
季淙茗活着的每一天,都是偷来的··季淙茗想他的家人,但因为他们的身体都还健康,家里也没什么头疼的大事,一家人和和乐乐的可以幸福,虽然他没有太多的舍不得。
知道他们能过得好,他就不担心了··但斐垣不一样··季淙茗喜欢斐垣,但从来不敢让他知道·他是一个负担··而季淙茗不希望斐垣有负担。
他的斐垣,应该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他善良、优秀、温柔、乐观……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是他最爱的人·斐垣将他从深渊中拯救了出来,说是他的信仰也不为过。
只是,斐垣太好了,季淙茗看着他,注视着他,慢慢的,他就不再满足于“信仰”了,他喜欢他,想要将自己所有最好的感情都浇筑在他的身上··陆汾糖鼓励他勇敢地去追求斐垣,但那对斐垣来说,太过残忍。
喜欢上他,然后又失去他,斐垣会难过的··所以,季淙茗宁愿斐垣讨厌自己·斐垣值得更好的,他值得最棒的幸福·季淙茗早早地就为自己的死亡做足了心理准备。
但他没想到的是,死亡过后,是一个新的起点,一个他不想要的起点··在副本里见到斐垣的第一时间,季淙茗不是惊喜,是惶恐··他的斐垣,会去他喜欢的大学读他喜欢的专业,说不定会遇上一个喜欢的人,谈一场幸福的恋爱,毕业之后进入职场或是开始创业,斐垣那么优秀,他会做到一切他想要做到的成功的季淙茗毫不怀疑这一点。
但斐垣却被卷入了猎杀场··季淙茗的心一阵阵地疼·是他害了斐垣,明知道自己的倒霉体质,还忍不住靠近斐垣,所以,就给他带去了噩运··第一个副本结束后,在混沌的副本里,那段日子很难捱,漫长的时间、空无一人只有他自己的寂寞和孤独笼罩了他。
很难受,但又不能倒下··季淙茗不想斐垣出事,起码,要能保护斐垣才行··他要找到彻底通关的办法,要把斐垣送出去··系统问他,为什么这么讨厌系统。
季淙茗觉得很茫然·为什么要问他为什么呢·猎杀场,几乎是引导着所有人争斗,那么多鲜活的生命在这里死去,为什么不讨厌造成这种现实的系统呢·——尤其将斐垣也卷了进来。
这一点,他无法容忍·他很自私,他别人如何,和他并没有太大关系·但斐垣不行·从来没讨厌过谁的季淙茗有了第一个讨厌的东西。
哪怕空无一人的世界寂寞得让他心慌,季淙茗也不会找系统多说一个字·“斐垣,我该怎么办才好……”我要怎么才能帮到你呢·季淙茗看着倒影里的斐垣,不知道是在问他,还是自己无意识的呢喃。
他想起了上一个副本,那个副本里,斐垣和他隔着三个座位,一个过道,他们的距离那么远,季淙茗的心也像现在这样,既激动又苦恼··但不同的是,那个时候他还有办法,他还能催眠自己。
现在却没有办法了··他所看到的,斐垣所流露出来的痛苦,仅仅是斐垣的一角,仅仅是那么不起眼的一点,就足以让他痛苦得喘不过气来··那斐垣呢承受了这么多痛苦的斐垣,他是有多么的难受·季淙茗只是想着,心脏就控制不住地一阵阵缩紧,疼得他头晕眼花,四肢发软。
“你放松一点,太硬我不舒服·”·斐垣低哑带着倦意的声音响了起来,把正出着神的季淙茗吓了一跳··“我、我打扰你睡觉了吗”季淙茗紧张不已。
“打扰了·”·季淙茗被他吓得身体一抖,斐垣也彻底醒了,不过没睁眼,闭着眼睛不想动··“对、对不起·”季淙茗嗫嚅着说着道歉的话,季淙茗不需要看都知道他这会儿应该是满脸愧疚,眼睛都会微微泛红。
斐垣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个,大概是要哭不哭的季淙茗看起来很好欺负,在他的记忆里留下了一点痕迹吧··“不需要·”斐垣冷硬的说,“我不喜欢听别人说对不起的话,什么事情都能用对不起含糊过去,那见面第一句从‘对不起’开始再到‘对不起’结束就好了。”
重生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季淙茗的对不起被堵在了舌尖,不敢说了··但被斐垣这么一打断,他的身体放松了很多,不再那么紧绷··“斐垣……”他小声地喊着斐垣的名字,茫然又无措极了。
斐垣觉得,陆汾糖说得很错,季淙茗太软和了,男孩子要硬气一点才可以··“谢谢你,斐垣·这几天有你陪我说话,我好受多了·”斐垣不喜欢听对不起,季淙茗便换了个说法。
“这样就满足了你就不能再争气一点吗”斐垣半睡半醒的声音带着困意和疲惫,听着比平时的声音低哑许多,有种成熟的磁- xing -,每一个字带出的微微震动弄得季淙茗的耳朵有那么些麻麻的痒痒的,很好听,但也很磨人,让他忍不住想去揉耳朵。
右手手指无意识地动了动,季淙茗的心脏不争气地又快了起来··“斐垣,你别生气,我会听你话,慢慢变强大起来的·”我会努力跟上你的脚步,努力不被你甩得太远,努力保护你的。
“……”斐垣被季淙茗神奇的脑回路震惊了一下,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说了连他也不知道的什么被误会的话··“季淙茗·”斐垣直起身,睁开眼睛,伸手在季淙茗的脸上掐了一下,“你别是个傻子吧”·他有什么好的- yin -沉、冷酷、残暴、冷血……除了一张脸稍微还能看得过去,- xing -格精神简直垃圾得一塌糊涂。
而且,还想要毁了你··“我才不傻”季淙茗忍不住反驳道,“喜欢你是我这辈子做的最幸福的事情遇到你是我最幸运的事情人有趋利避害的本能,我才不傻呢”·斐垣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介于少年和青年的声音清朗又活泼,光明正大无所畏惧又直白得可怕。
季淙茗害怕面对斐垣,但那是出于喜欢的紧张·他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哪怕每一天每一秒都让他表白自己的心意,他都不会嫌累,因为喜欢斐垣这件事,就是他幸福的来源。
“但我不喜欢你怎么办永远都不会喜欢上你·”·虽然早就想过这种可能,虽然斐垣不是第一次说不喜欢他,但每一次听到这样的话,季淙茗都会忍不住疼一下,但又有些庆幸。
斐垣不会喜欢他,他的爱不会给斐垣带来很大的伤害,那太好了·“那我也不管,我就是喜欢你”季淙茗脸色有些苍白,但他的眼睛依然明亮的吓人,他执拗而认真地看着斐垣,“我不会要求你喜欢我,斐垣,你也别要求我不喜欢你,好不好”·斐垣几乎要被他的视线灼伤,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了上来,他移开视线,口不择言地说:“后悔的时候求我我也不会放过你的”·季淙茗一愣,然后就笑了:“我才不会后悔而且,我才不哭鼻子呢”·斐垣不耐烦地拍了拍他的大.腿:“靠拢,我睡一下,再吵我拨了你的舌头。”
季淙茗知道斐垣又在吓唬他了,忍不住笑了出来,但是突然想到,斐垣要枕着他的大.腿,季淙茗一下又紧张得不行··“斐、斐斐斐垣垣——”靠个肩膀他都能变成石雕,枕大.腿大概会让他的心脏自己过热然后爆炸的吧·斐垣带着恶意的笑容不能更明显:“不是说喜欢我吗枕个大.腿都不给”·“……”季淙茗只觉得有几十股热流涌了上来,冲上大脑,直接将他的大脑指挥部轰炸了个干净,残垣断壁都不剩下。
十八岁的身体还才生长期,抽条得速度快得像是小树苗,斐垣因为营养不.良,身上没多少肉,睡着只有硌人的份··季淙茗好不到哪里去,他虽然健康得不行,但因为个子咻咻往上窜,身上也没有多少肉。
只是他不过分瘦,大.腿匀称,有肌肉,但是不过分,腿又长又直,而且不是完全肥肉的绵软,带着弹- xing -·哪怕是土气的校裤都能把大长腿的优势很好的展现出来,更别说私服了。
因为他无法回到现实世界,所以系统给他提供的服务和商品会和别人的有些不同··斐垣枕着他的大.腿,其实没多少睡意,仅仅只是想看一下季淙茗窘迫好玩的样子罢了。
斐垣的乐趣很少,发现一个,自然要好好逗乐一下··只是季淙茗规规矩矩又有些拘谨的样子让他有些笑不出来··何必呢·喜欢一个人,很累。
为他的高兴而高兴,因他的悲伤而悲伤·有时候,这个悲伤和自己无关,高兴甚至不是因为自己··这么累,有必要吗·但斐垣已经不想再去问了。
季淙茗的感情太过炙热,炙热得让斐垣不想再去拿这个问题做无用的浪费··火车况且况且,老旧的火车几秒就要震动一下,但季淙茗却睡得很安稳··一个人的荒芜世界又空虚又无聊。
他能做得事情很有限,连睡觉也是不安稳的··梦里的世界太精彩,醒来后的现状太冷清,那么大的落差,让他很害怕··和斐垣拉开的距离,又让他有紧迫感,所以他花大把大把的时间在训练自己上面。
偶尔,有尸体不知从何处飘来的时候,他看到了回去捡回来,残破的就放在一边先等着,完整的就烧掉··其他的时间里,他都在练剑、练格斗技巧、做空想对战、练习业火的熟练度。
季淙茗的积分很多,他也没什么需要用的地方,就拿来加属- xing -点、拿来对技能等级··奇怪的是,他在方婷婷的副本里拿了SSS,在童话城副本拿了SS,照理说有至少四个的高级技能,但就目前为止,他的技能栏里只有业火和突然出现的问号。
技能名:·技能描述:·备注:·一堆的问号看得他也是满头问号。
·重生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使用是可以使用的,可惜光扣积分没有任何效果··最后向来想去,季淙茗也只能把原因归到他的业火等级太高,为了平衡需要压制上面去了。
也幸好这个想法没和斐垣说过,不然斐垣一定要把一声冷笑糊在他脸上··平衡这个破游戏有个屁的平衡·随便一个一刀99999的垃圾捞钱页游都比它做得平衡好得多·季淙茗的头抵着窗户,以一个算不上舒服的姿势睡得很熟很熟,大约是有斐垣在他的身边,他能感到安心,所以睡得眉头舒展,一副很幸福的样子。
斐垣睁开眼睛,看着他梦里都在勾着唇角的样子,冷笑··这是个傻子··斐垣在心里肯定地给了他评价··就像陆汾糖之前说过的那样,季淙茗长得好,- xing -格好,遇到事情又可靠负责,是很容易招人喜欢的类型。
赏心悦目的脸,配上晴朗好听的声音,无需多说什么,不管认识的、不认识的,笑着对人说上一句“喜欢你”就足够让人脸红心跳,很少有人能拒绝这样的他··但偏偏就选了一个又聋又瞎- xing -格还差得要死的人,直白的告白无论再说多少次,也只是说给一块永远得不到的石头听罢了。
斐垣想笑他,又觉得他可怜··林助理和陆汾糖全程安静的过分,只当自己不存在,但是广播一响起后,马上极其有眼色地站起来开始收拾东西··只是不管是斐垣还是季淙茗,没一个人是多带什么东西的。
·“季淙茗,你的卫生问题是怎么解决的·”斐垣突然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季淙茗一愣,涨红了脸,不敢看枕在自己大.腿上还正对着他的斐垣,移开视线小小声地说:“禁、禁止的,那里的时间,相对来说是禁止的。”
他既不会感到饥饿、寒冷,也不会沾上什么脏东西,哪怕是搬运尸体,血污也不会沾到他的身上··很奇怪的状态··斐垣点了点头,支起身,身体沉甸甸的,但已经舒服了很多。
他以一个十分“低廉”的价格买了系统的定时兑换服务,让系统每二十分钟就给他每个属- xing -点都兑换一点··十三亿的积分,有得耗··季淙茗也差不多,不过他没给系统小费,而是自己记着时间,每隔几十分钟增加一些。
陆汾糖一溜烟地跑到季淙茗的身边,小声地问他:“斐垣跟你说什么了”陆汾糖虽然和他们同在一截车厢,但陆汾糖有意给他们营造二人世界,故意离得远远的,季淙茗和斐垣说话的声音又不大,虽然没有可以压低声音,但在火车的噪音和距离的原因下,陆汾糖愣是什么也没听到。
“一些接下来的安排·”季淙茗不想让她知道自己被困在系统空间的事情,便撒了个小谎··陆汾糖自然是不信的,两个孤男寡男处一起这么长的时间,说没发生任何事情她信了才真的傻,但季淙茗不想说,她也不逼着问。
“总之,季淙茗,你要努力抓住自己的幸福,知道吗”陆汾糖一开始是不赞同季淙茗和斐垣的关系走向恋爱方面的。
季淙茗太好骗了,也太执拗了··很容易在感情这方面受伤·但相处过后,陆汾糖慢慢地也看出来了,斐垣不是对季淙茗一点感情也没有·虽然- xing -格扭曲了一点,但斐垣人还是挺好的,人也厉害,更不像那种会骗财骗色的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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