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跪着求我放过它[无限] by 红尘滚滚(中)(3)

分类: 热文
系统跪着求我放过它[无限] by 红尘滚滚(中)(3)
·仇博依是纯新人,新得不能更新的新人,步升虽然没那么新,但确确实实也是个小菜鸟·他不觉得有这两人的队伍能一次- xing -干掉五只鬼··但既然有这个可能,他就必须要来进行排除。
不可以出任何意外··“四个人,这四个的缺口是从哪里来的呢”仇博依有些摸不着头脑了··石伟威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骗他们,没有意义。
最关键的是,石伟威的态度——·他们觉得,五只的缺口是他们弄出来的·如果他们真的一下宰了六只鬼,没必要一开始对他们抱着这种谨慎小心的态度。
厉鬼的实力有强有弱,他们碰见了一只比较弱的,七对一,哪怕是比较强的,只要运气够好,无伤也能过··但七对五的话,就不一定了·除非是运气好上天,不然七对五,小菜鸟们绝对过不了·石伟威已经信了他们只遇见一只鬼的“事实”,这会儿看着他们的眼神也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步升大大咧咧没察觉,仇博依则是全身心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连半点注意也没给石伟威··仇博依有些疑惑,不,是非常疑惑·照着徐思羽说的,生存类副本针对的都是玩家,npc们要做的是弄死玩家,玩家要做的是在这个副本里生存够时间。
可这个副本,有些出人意料啊··不仅死玩家,还死npc··这一般是解密剧情类的大型副本才会出现的,他们这个小副本,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呢·正说着,一直注意着土路的步升看到了斐垣和季淙茗的身影,立刻就挥手对着他们喊了起来:“淙茗,老大,这里”·石伟威顺着步升的动作看去,视线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扬着笑打招呼:“早上好呀呸,什么早上,都快中午了”·他很自来熟地和两人寒暄:“刚从山上下来啊是去找下山的路吗唉,听哥哥一声劝,这种生存类的副本,不可能给留什么下山逃走的路的。”
“咱们还是合作,好好地挨过这一场副本吧·”·季淙茗自然是知道这种副本是不会让他们有钻漏洞逃到天涯海角去的可能,但他没解释,顺着石伟威的话接了下去:“我也就随便看看。”
重生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石伟威觉得这是大小伙子舍不下面子嘴硬,便笑了笑,理解地拍了拍季淙茗的肩膀··“行了,我这就走了,你们要是有事啊,随时可以来找我我就住那边,院子里有葡萄有黑狗,还挺好找的,那户人家有点不好说话,有时候喊我一声,我听到了里面就出来。”
石伟威还笑着看了看斐垣,看着他苍白的小脸蛋劝了一句:“小年轻多出来走走,挺好的”·他本来是想伸手拍拍他的肩,以示友好,但斐垣不善又轻蔑的眼睛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石伟威的笑容立刻就尴尬了起来。
“那什么,我这就走了啊”石伟威不在意地笑了笑,将僵在半空地手缩了回去,在裤子上拍了一下··没人和他说再见,仇博依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步升叽叽喳喳地和季淙茗说着话,斐垣就更不用说了,从进副本到现在,就没过什么好脸色。
·石伟威甩了甩手,离开的背影还有些不尴不尬的僵硬,但没人留意··一群蠢货·石伟威咬着牙,眼里闪过一丝浓烈的怨毒,但马上有畅快地笑了一下。
这样才好,这样下起手来,才不会有什么令人烦恼的不忍心··都是这个世道害的,不怨我··要怪,就怪你们自己··明明是比他们还要小上几岁的人,但见了斐垣,哪怕他什么表情也没有,步升也会下意识地紧张起来。
同样是实力强悍的大.腿,他们对着季淙茗就能很自然地说说笑笑,但只要斐垣一靠近,气氛顿时就会变得玄妙了起来··“老大,村里的村民比我们想象得要难缠,最后我们能找到的地方条件有点差……”·只是一个住宿问题,他们却没能妥帖地解决好,这让年纪比斐垣要大的仇博依和步升有些尴尬,而且除了尴尬外,他们更加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斐垣的脸色,生怕他会生气。
但斐垣却没有追究这个问题的意思,只是问:“搬好了”·步升和仇博依飞快点头··“那就走吧·”斐垣不困,也不饿,但他想回去继续昨天晚上的新发现。
意识海里的煞气和怨气被他打压得溃不成军,但远远还不够··突破了极限,煞气和怨气似乎就发生了一种质变,一种让人惊讶的质变··如果说,单位一的煞气有十点能量,在发生了那种质变后,就只剩下了一点的能量。
损失的九点能量似乎是消失无踪了··但他却明显能感觉到自己变得更加强大··是溢散后彻底被他的灵魂消化了吗·斐垣还有些不太确定,需要更多的做观察。
四人一路走回去,仇博依犹豫地看着斐垣,犹豫地看着季淙茗,又犹豫地看着斐垣··“仇老师,你有什么事情吗”季淙茗主动地问他。
早就在心里打好腹稿的仇博依犹犹豫豫地张嘴又闭嘴,嗓子僵硬得有些厉害··怎么说呢斐垣这会儿看着是怪无害的,甚至让人觉得很轻易就能一拳把他干趴下。
但是吧,但是吧……·眼神只要一接触到斐垣,昨晚那副血腥又残酷的画面就自动地从脑海里弹出来,甩都甩不掉,赶都赶不走,让他的心都在颤抖··“是这样的,我想问一下,昨天的鬼为什么逃不走呢照理说,物理攻击对鬼应该是无效的吧”仇博依磕磕绊绊地问着,那种紧张得手心冒汗喊着心脏的感觉让他梦回小学,身份还是总考几分的学渣学生。
天晓得他是一路学神从幼儿园到博士,没有一天是不学神的啊·斐垣看了他一眼,正如陆汾糖说的,是很轻很虚无有些飘的一眼·仇博依都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有在看自己。
或者说,让他有种“自己真的存在吗”的自我怀疑感··“你想研究鬼”斐垣问,脸上带着和煦的笑,但却让仇博依心里发毛发痒。
“是的我对鬼很感兴趣”明明是比他小好几岁的“孩子”,仇博依却觉得自己面对的是比自己大上许多要谨慎的长辈,尤其斐垣的眼神让他有种快喘不过气的错觉。
很难受··但仇博依压了下去··斐垣便掏出了一个瓶子给他,三厘米高细长的小玻璃瓶里,装着一种蓝白色的粉末,阳光穿过透明的玻璃,照在里面的粉末上,闪着碎光,有一种梦幻的美。
“这个可以给你,但你要拿什么来交换呢”瓶子里的东西自然是斐垣在第一个副本中就兑换来的驱魔珠,可以吸收煞气··也是靠着它,斐垣作为一个普通人,一个和其他人没有任何区别的普通人,“抓”住了厉鬼,并“吃”掉了她。
昨天晚上杀那女鬼,用得自然不是它,但那个方法仅对他有用,其他人办不到,倒不如把这个给他··仇博依眼神立即热切了起来,不带任何犹豫,他立刻就说:“一切我可以给的”他的眼神很坚定,哪怕还有着对斐垣的畏惧,但却毫不闪烁。
斐垣笑了一下:“那你加油”说着,那瓶不知道是什么的粉末便在空中划过了一道弧线,落到了仇博依的面前··仇博依手忙脚乱地去接,来不及细想斐垣的话是什么意思,只是双眼紧紧地盯着这一小瓶东西,希望能将它和系统商城里的什么东西对上号。
但可惜的是,好像没什么是能和这东西对上号的··“特殊道具感觉不是吧”·这么一点的粉末迟早有一点会用完,而然实验是不会那么快结束的,他需要一个稳定的来源。
可再怎么翻找系统商场,似乎也没有什么相似的商品看见··仇博依这个和普通人脑回路不在一个地方的“天才”注意力全在手里的这瓶小东西身上,但作为一个危机意识及格的“普通人”,步升“普通”地感觉到斐垣和昨天面对那只女鬼时有哪里不一样。
重生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大概是因为感兴趣吧”季淙茗理所当然地说,“仇老师的思路很有趣啊,斐垣会觉得有意思不是很正常的吗”·仇博依的思路确实很有趣,步升这个不将半点浪漫的人有时候都觉得仇博依的大脑一定被上帝亲吻过。
要不然怎么能这么聪明又这么与众不同··但步升下意识地觉得,斐垣愿意“帮”仇博依,和这个其实并没有什么关系··步升总觉得……斐垣的视线落点是在季淙茗的身上。
“淙茗,你是不是哪里得罪老大了”越想,步升便越这么觉得·他是一个对熟人藏不住话的- xing -子,开作战会议的时候,趁着大伙都把目光视线落在小瓶子上,步升便戳了戳季淙茗小声的问。
季淙茗一下瞪圆了眼睛:“我又有哪里惹斐垣不高兴了吗”说着,他的情绪一下就低落了下去,“哦……不对,我本来就一直在惹他不高兴来着……”·步升却是一头雾水:“你和老大的关系不是很好吗”·“好”季淙茗一脸震惊,“我和斐垣的关系看起来很好吗”他一直以为,他和斐垣的关系看起来特别差·步升比他更震惊:“你和老大的关系竟然不好”关系不好能到直呼名字的程度斐垣虽然从来没有让他们喊“老大”的意思,但下意识地在斐垣面前,他们喊不出“斐垣”这个两个普通的字眼。
·因为震惊,两人的声音都拔高了,惹得其他几人都往这边看··季淙茗歉意地笑了一下,步升赶紧也捂住了嘴以表示自己会安静··但他怪模怪样地对着季淙茗挤眉弄眼却少不了。
仇博依那几人还在专心致志地盯着那一小瓶粉末细看··“老大也没说这个要怎么用我们要不试试”陆汾糖跃跃欲试。
一向把“不试过又怎么知道”挂在嘴边的仇博依却一反常态:“先找出它的来源或是替代品吧·”不知为何,从斐垣嘴里说出来的话,格外有说服力一些。
虽然他们什么依据也没有,但就是一种“这个能有用”的蜜汁自信把他们笼罩了··“说起来,我好像有那么一点点眼熟的感觉·”陆汾糖看了一会儿突然说。
仇博依紧紧地盯着她,目光里充满了期待··“就一点点眼熟……”陆汾糖抓着头发,嘀咕着,“我想想啊,我想想……”·“这不就是驱魔珠吗”强自镇定的季淙茗看了一眼,立刻就认了出来。
“驱魔珠”仇博依皱着眉,花了一晚上熟悉了系统商城的仇博依很快找到了【驱魔珠】,但它虽然是蓝色的,可不是——·“想起来了,这是老大以前让我们磨过的珠子”陆汾糖一拍大.腿,十分肯定地说道,“那珠子我还磨过呢在砂纸上一点点蹭的差点把我手都磨破了”她当时还和龚述嘉那几个一起磨粉的叹息斐垣的浪费奢侈呢·仇博依的话卡在了喉咙里,照着光泽在一溜价格不同的珠子上滑过,然后被硕大的【300000】标价窒息了。
三十万积分能用多久·仇博依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然后发现自己的这个问题没有价值··因为目前他的积分余额是一。
对,就是一··每个副本赠送一次的幸运抽奖的安慰奖··新人的一百积分已经被他花掉了··在场除了斐垣和季淙茗,没有谁买得起了··哪怕是看着就很强,实际上也挺强的石伟威,买这个东西也需要经过长时间的考量和犹豫才能买下一颗。
三十万的积分他们不是没有,但有三十万,总不能仅仅只是买个驱魔珠吧一个驱魔珠能用多久虽然不是一次- xing -,但也差不多了·一颗驱魔珠,是对付不了像方婷婷那样的C级副本boss的,驱魔珠的主要应用是在于“驱逐”,杀伤力十分有限。
但斐垣却靠着它,抓住了本该没有实体,虚无缥缈的厉鬼··仇博依不明白斐垣给他这个干嘛,也不清楚究竟要怎么使用,但东西都在这里摆着了,还能供着瞧着什么也不管吗·“那就只能干了”三十万的东西,他现在还不起,但他总不能一辈子都还不起吧·仇博依咬牙:“作战会议开启”今天晚上,他们必须要抓到至少一只鬼·“那我去调查村子里的失踪案好了。”
季淙茗虽然也跟着他们一起弄“科学探索神秘侧”的实验,但他更多的要成为一个保险装置·给他们兜底就行了,不然他一个人横扫过去就可以了。
同伴是需要成长的,他只需要保护好他们,在保证他们不死亡的情况下给他们留出成长的空间就足够了··“方案的可行- xing -得我回来的时候再看,你们多想几个,道具不够的话,跟我说就是了。”
季淙茗霸道总裁似的鼓励差点让仇博依软了腰··“好的呢爸爸,您去吧爸爸”·“嗯”陆汾糖警惕地看着仇博依,你想干嘛想拆我cp吗垣茗cp可逆不可拆·季淙茗是真的想要帮上斐垣的忙,并不只是说说而已。
所以除了支援科学侧,增强自己的武力值外,他对副本的剧情设置也很感兴趣··只是他才出来,就听见竹生娘被那老太太骂得抬不起头··“妈,你看看这些猪草够了没”竹生娘卸下背后的竹篓,讨好地对着婆婆笑了一下,只是她的脸皱皱巴巴的,笑起来除了更狰狞也没别的。
老婆婆不知道时候醒的,尖酸刻薄的脸上一抹浓郁的凶狠,她见谁都不舒服,沙哑的声音倒是不含糊,尖声喊着:“再去打些,家里五头猪这些够哪里这么些年了怎么都没眼力劲儿”·重生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竹生娘皱皱巴巴的嘴唇蠕动了一下,却什么也没有出声,只是沉默着。
“耳朵聋啦”瘦小但是利索坚朗的身子立刻就冲了出来,手里握着的扫把杆子比季淙茗的手腕都要粗··这么打下去是要死人的。
竹生娘也知道这个打下来不是开玩笑的,身子一抖,却不敢躲:“我马上就去”·“奶奶”季淙茗笑眯眯地看着老婆婆,“我有点事情要麻烦您,您能帮我个忙吗”·老婆婆张嘴就要把,但视线在季淙茗长手长脚的体格上一看,心就抖了两下。
季淙茗笑得很好看,但她可不管他笑得是不是好看,之前陆汾糖给她带来的心里- yin -影还没消呢·那么个女娃,也敢和她叫板了·到这会儿,她心里的气还没散,但陆汾糖那一下有点吓到她了。
儿子孙子不在家,能给她撑腰的靠山不在,她刚想冲着季淙茗去的怒火一下就灭了下去··等着吧等我儿子孙子们回来了就有你们好瞧的了·“有事找别人去你以为你是谁啊皇帝老儿也没要求我干这干那的老娘凭什么伺候你”虽然是用一贯凶狠的叫骂,但她的眼神却是躲躲闪闪的,步子往后退了几步,“嘭——”地一声门就被拍上了,“呸没那个皇帝命,还把自己当人物了”·季淙茗微微皱了皱眉,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还没来得及有什么感想,老婆婆嘶哑的叫骂又传了出来:“老荡.妇还杵在哪里干嘛把猪喂了再去把菜园子的水给我浇了天天就知道好吃懒做天天白让浪费多少粮食你不知道吗”·竹生娘抽噎着哭了起来,但却是死死地闭着嘴,一张干瘪的脸憋得通红。
季淙茗是真的有些不高兴了,他上前一步拉过竹生娘:“婶婶,你别憋着,好歹喘口气,这样很容易岔气的·”·竹生娘泪眼朦胧地抬着眼看他,青白的眼珠子雾蒙蒙的空洞得厉害,像是少了两个眼球似的空架子。
·季淙茗给她拍了拍背,正要说话,一声巨响便传了过来··“轰——”木门毫无预兆地炸裂开来,有了念头已经变得灰白的木屑四溅着散坐了漫天的狼藉。
接着便是老婆婆惊慌失措几乎要将天划破的尖叫声··因为动静巨大,在竹屋内正商量着对策的仇博依几人也被惊到了,以为是有boss来袭,兵荒马乱地冲了出来。
然后便看到一个浑身是黑的背影冷漠地站在四散着的飞屑的混乱中心,大大小小的木屑从他的周身弹开,不发出任何的动静··那样诡异但又让人摸不着头脑,却百分之百带着强大的场面,极大地震撼了几人的心灵。
但毫无疑问的是,在他们的心中,此时都被一句话给刷屏了··——你说你惹他干嘛·刚和老婆婆闹完矛盾的陆汾糖都升不起幸灾乐祸的心思了,只有怜悯。
斐垣微微弯下腰,看着因为突如其来的爆炸而惊吓过度瘫软在地的老太太,黑色的眼睛平静,但却给人一种压抑的恐惧:“我有没有说过,我想要一个安静的环境”·老太太哆哆嗦嗦着,连点头摇头似乎都不会了。
斐垣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一看他皱眉,一种不好的预感马上浮上心头,几乎是抢跑似的,老太太高声地喊:“没、没有你什么也没说过”·因为恐惧而僵硬的声带和肌肉在第一个出口时,便破了冰,老太太越说越麻溜,不仅麻溜,而且还振振有词起来:“你谁啊砸了我家的门,是要赔的你知道吗”·老太太的嘴唇还因为恐惧哆嗦着,但想来强势且有一套自我催眠逻辑的她已经又慢慢地恢复了往日的强词夺理和自说自话。
换做其他任何一个人,她的强词夺理和胡搅蛮缠大概都能搅得对方不得安宁,最后只能抱着“行吧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懒得和你争”的心态含混过去·可惜的是,她遇上的是一个比她更自说自话,且不听人话的斐垣。
“赔,自然是要赔的·”斐垣的话里带着一丝笑意,但老太太浑浊的眼睛却不受控制地一点点瞪出··“咔咔、咔咔咔、咔——”·破裂声、震动声、碰撞声……整个房子都在震动。
“鬼、鬼啊——”老太太声音都破了,喷着唾沫微微翻起了眼睛,看着要晕··“啪——”半小块木头碎片砸在她的脸上,正中鼻梁,鼻梁骨的疼痛让她猛一下飚出了泪。
“诶呦喂喂哟地震了救命啊”她一边喊着,一边挣扎着要爬起来,身体却像僵死了一样怎么也动弹不得。
“救、救命……”带着泪水的眼睛求救地看向竹生娘··但竹生娘只会哭,干枯黑瘦像枯枝一样的爪子盖在脸上,透明的泪水不断地从她的眼睛里滑落出来。
“咔咔咔咔咔咔……”房子还在颤抖,老太太将求助地目光投向了每一个人,但谁也没敢上前··至于他们之中唯一一个敢在挑战斐垣权威的季淙茗,这会儿中满脸崇拜地看着斐垣,不提也罢。
“我说过吗”斐垣笑吟吟地问着··“说、说过的”墙上、屋顶上簌簌往下落的细沙、木屑往她的脸上砸,一睁眼一张嘴就是一口沙。
斐垣问得莫名其妙,大求生欲让她在冥冥之中知道自己该怎么样回答才是好的··“是我耳朵聋是我眼睛瞎是我记- xing -差”她求助地冲着斐垣喊,“救我出去吧救救我我不想死啊”·斐垣点了点头,照常温柔地笑着,但这样的笑容却让老太太的心止不住地往下沉。
她哆哆嗦嗦地想要撑起身子,但手软得要命,下半身僵得要命,依然动弹不得··重生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救——”她的像是被掐着了脖子似的没了双眼,绝望地看着斐垣消瘦但是挺拔的背影逐渐在她的视野里消失。
“还傻站着干嘛”斐垣黑着脸,怎么看这么对季淙茗看不顺眼,“调查呢”·“啊”季淙茗眼睛里亮晶晶的光彩还未散去,满是雀跃又难以按捺喜悦憧憬,几乎一对上,斐垣的脸色就更加- yin -沉了。
“我马上就去”他几乎是蹦蹦跳跳地就跑走了··陆汾糖几人看得目瞪口呆,斐垣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老师我有一个疑问,您能替我解答一下吗”陆汾糖将手举得高高的,故意躲开斐垣的视线,笑容僵硬,肌肉僵硬,浑身上下没一个不僵硬的。
“问吧问吧·”仇博依的声音也是僵硬的··斐垣没有理会他们,径直便走开了··“救我……救我啊……”老太太微弱的呻.吟和痛哭声渐渐小了下去,不知道是发觉自己的生命已经走到了末路,绝望到了极点,还是已经没有力气去分给无用的呼救了。
陆汾糖一直等到斐垣走远了,才幸灾乐祸地去看着瘫软成了烂泥倒在地上的老太太··“喂,还活着吗”陆汾糖看着她,白发苍苍,瘦削又凄惨的八十多岁老人家软在地上,上半身被墙撑着,下半身弥漫着一股骚臭味,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尿出来的,反正能肯定的是——斐垣在的时候,她没敢尿。
看到陆汾糖,她已经慢慢闭上的眼睛里又多了几分神彩,伸着手,像是想要往前用力地够过来,抓住陆汾糖的手求救似的:“求你了……”·陆汾糖却只是嫌弃地捂着鼻子往后退了两步。
“别——别走——”凄厉得似乎要将声带撕裂开、含着血的喊叫里,绝望几乎化成了实质··竹生娘跟着哭着更大声了·但她却一动也不动地站在那里,只是捂着脸一直哭。
“婶婶,我先走了啊”陆汾糖高高兴兴地和竹生娘挥了挥手,然后就跑了··老太太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房子已经没了响动。
劫后余生的庆幸让她大喘了好几口气,身体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力气能够动弹了,她猛地用拳头锤在墙上,放声大哭了起来··竹生娘跟着她一起哭,但声音却越来越小了下去。
“不过说起来,老大又是因为什么发火要整她的啊·”虽然已经被林邵恒和陆汾糖共同告诫过不要试图去想明白斐垣的心思,但步升还是觉得奇怪··昨天白天和昨天晚上的发火,还可以说是因为那不长眼的母子俩惹怒了斐垣,但刚才……这个老太太好像完全没对斐垣做过什么诶·“这就是爱懂吗”陆汾糖仰着下巴,一副“你们都是小龙虾”的高傲神情。
“啥”步升一脸震惊,“那老太太老成那样了,老大怎么可能喜欢她你傻了吧”·陆汾糖用关爱傻子的眼神怜悯地看着他,懒得解释。
都说了了是小龙虾,可不又聋又瞎嘛·斐垣出乎意料的发疯把老太太吓了一大跳,下午便安安分分的什么声响也没发出来··“真是邪了门了”当众尿裤子这种事情,不会让她觉得有多难堪,但她怎么想都想不明白,怎么就那么巧呢怎么就那么巧呢怎么就那个时候发生地震了呢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
“一定是那个叫斐垣的小破崽子在搞鬼”她恨恨地骂着,一边剁着菜刀,像是要把这些野菜当做斐垣来泄愤一样··竹生娘才不告诉她当时外面根本没震,只是房子在晃在震罢了。
“对了那小破崽子,我老娘的门都弄坏了可得一分不少地让他赔别想这么容易就逃过去了”说是这么说,但仅仅只是想着,她的腿肚子就有些哆嗦。
竹生娘缩着肩膀和脖子煮猪食,小心翼翼地不发出任何的动静··竹生娘想要减小存在感,但老太太却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她:“竹生她娘,手里的活别干了去把大门的钱要回来他们那群人瞧着有钱多要些,你就要一千,他们不给你就让说要报警这些小破烂崽子们胆子可小保准一听警察都要吓死了!”·竹生娘不吭声。
老太太便瞪着眼睛,刀背有半厘米那么厚的菜刀就被她举了起来:“死人啊你还杵在这里干嘛”·竹生娘手一抖,忙不迭地就跑出去了。
“没眼力见了天天板着张死人脸看着就晦气”·背后传来的叫骂声让竹生娘的视野又被朦胧的水光遮住了,但也是这样,才能掩盖住她眼里的仇恨。
杀了你,把你们,全部一个不留地杀干净·竹生娘来要钱,唯唯诺诺小心翼翼地样子看着很是可怜,林邵恒没有多为难她,虽然听到“一千”有些气愤地瞪大了眼睛,但斐垣说了,要“赔”,他是不敢在这种事情上糊弄的。
于是他很利落地数出了十张红彤彤的钞票给了她··“谢、谢谢·”竹生娘低着头,弯着本就佝偻的身体道谢··远处躲着小心往这里看的老太太看到这一幕,心里可惜,早知道一千这么容易到手,她还是说少了·竹生娘的面目吓人,不仅是皱纹,她的脸上还有一些深深浅浅的疤痕,只是颜色淡去了,和层层叠叠的的皱纹已经满脸的老年斑混在一起看得并不分明。
眼睛也有问题,一只眼睛青白吓人,一只耷拉着半边眼皮,怎么都露不全··这是一张典型的小孩看着晚上会做噩梦的脸,但短短的接触后,林邵恒发现竹生娘的脾气很好,和村里其他人,尤其是她那婆婆比起来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婶婶,你这里好像……”·重生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竹生娘也不管林邵恒说什么,拉着衣领低着头缩着脖子就走了。
那背影看着很是惊慌失措··“我也没说什么啊……”林邵恒抓抓头发,有些茫然··他们一行人瞧着是要在这里待到副本结束的样子。
和竹生一家人来往不可避免,老太太的不是个好相与的,竹生一家男丁也不在,不知道都是什么- xing -格,但想来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唯一看起来好说话的,也就竹生娘这一个了。
虽然这么说有点冷血,但经过他们的分析,竹生娘是厉鬼的可能- xing -非常高·不管是为了从她身上找剧情,还是同情她被婆婆压迫的境遇,对她好点,多关心一点总归没坏处。
拿了钱,老太□□生了一会儿,但也仅限于站在斐垣一行人听不到的地方叫骂着·一天之内晕了一次,被吓了两次,还尿了一次,声音依然洪亮,也不知道她是哪来这么多的力气。
“衣服洗完了再快点去把菜园子浇了一天天的就知道偷懒,我说一句你动一下没半点眼力见儿的非得把你那懒筋抻抻才乐意动上一动是不是”· · ·第61章 ·“娘,你别生气,我马上就去。”
低着头唯唯诺诺地应是,三两下将- shi -哒哒满是水的衣服扔下,甩了甩手就要跑··“把衣服给我先晾上啊你欠抽啊”·竹生娘又退回来将衣服给拧了。
老太太被她又笨又懒的样子气死了,手举起来刚想打,肩膀便咔一声疼得厉害·想来是刚才地震时摔在地上磕到了··气咻咻地伸脚在蹲在地上拧衣服的竹生娘背上踹了一脚,嘴里嘟囔着:“哎呦哎呦,年纪大了,身子骨不行了。
孙媳妇又是那副野- xing -子,得好好教,好好教才是……”·竹生娘的眼里滑过一丝嘲讽,只是她低垂着脑袋,谁也看不见更看不清她眼里的杀意··“啊,婶婶好”季淙茗刚从外面回来,就看见竹生娘哼哧哼哧地在小河边拖着半米高的木桶用力向上提,因为太沉,她的手一直在抖个不停。
他的视线落在她提着的水桶上,上去一步接了过来:“是要浇水吗”竹生家的菜园子隔得有点远,还没有水龙头,要一桶一桶地提水过去才行。
用软的橡胶水管倒也行,但麻烦受累得只是竹生娘,干嘛花这个冤枉钱·“谢谢啊……”竹生娘累得喘着气,捶着酸痛的背部努力想要把腰直起来,但她的背太驼了,看不出什么区别。
季淙茗替她将水提到菜园子里,竹生娘用着她含混小声的声音问:“你们来旅游,怎么不到处逛逛”·“早上刚逛过,下午休息会儿,晚上养足精神,才能计划着把这里都玩一遍”季淙茗半真半假地说道。
“哦哦,那你们抓紧时间玩吧·早些玩完,早些下山去·”·季淙茗帮她把水桶放下,随口问:“婶婶,你知道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我早上逛了一圈,好像都只是山呀山的。”
·“这里本就没什么好玩的,都是他们骗人的·”竹生娘弯着腰,皱皱巴巴的脸低着,干瘦的手握在木瓢的把手上,像两节枯枝搭在一起。
季淙茗察觉到竹生娘低落的情绪,便提着水桶跟在她的身边,方便她不用来回跑:“婶婶,你知道山神吗”·竹生娘用着警惕的目光瞪着他:“你问这个干嘛”·“早上,大家都在说山神,真的有山神吗”季淙茗只是好奇地问,眼里带着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好奇心。
“别信这些,那和村里人掺和在一起·”竹生娘看着他,低低地警告道··季淙茗正要再试探,老婆婆的中气十足的叫骂声就从那边传了过来:“浇个菜就要这么长时间,日子还过不过啦你又在那里和男人厮混个什么劲儿贱不死你了是不是”·竹生娘的身体习惯- xing -地抖了一下,马上回道:“这就好了”说完,也不再和季淙茗闲聊,手臂抖一下,水洒一下。
“我来吧,我动作快·”季淙茗直接提起水桶就开始浇水··竹生娘安静地站在那,看他都折腾完了才说:“你这样弄,菜会淹死的·”·季淙茗一愣,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是这样啊……不好意思啊……”他没干过农活,也不知道是不能这样做的。
就想着快一点了··“一次两次没关系的·”竹生娘又低低的说了一句,然后弯腰伸手去拿没了水但依然不轻的大塑料桶·这个水桶是用大个的油漆桶来充当的,本身重量就不是多轻,竹生娘年纪虽然比她婆婆小得多,但身体却比婆婆老得多。
她一弯腰一低头,盖在脖子上的布料就跟着往下折了一下,但是当她将头抬起来的时候,领口的布料就只是微微动了动,没有自动弹上来,露出了一截狰狞的皮肤··季淙茗愣了愣。
竹生娘的外表看着很是恐怖,但还处于正常人的水准,只是背比别人更驼了点,皱纹比别人更多了点,因为表情凄苦,所以比别人看着更狰狞了点··但脖子上刚才露出来的那一截奇怪的疤痕,却超出了正常人能达到的水准。
不仅是有奇怪的疤痕,肉色如同肉虫一般凹凸不平的突起缠在她的脖子上,皮肤松垮不说,血管也像是被什么人抽出来绕在皮肤上的,青青紫紫的凹凸不平,像是掉了一圈肉似的。
竹生娘水桶回去了,她的心思一直在婆婆的骂声里,害怕自己又惹她不高兴,根本没注意到自己的衣领微微往下折了一点,不过她的动作如往常一样,起身时下意识地将脖子上的衣领按了按。
那边,老婆婆中气十足的声音依然在响着,骂完了竹生娘骂儿子,骂完了儿子骂孙子·就是指桑骂槐地骂给季淙茗听···重生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竹生娘不敢耽误,连忙跑过去了。
老婆婆嗓门很大,但季淙茗却半点没受影响似的,走到旁边从山上流下的小溪里洗了个手,想着竹生娘的话陷入了沉思··白天是人,晚上是鬼··白天的人,和晚上的鬼是有共同的记忆的吗·季淙茗不太清楚,他见过的鬼太少了,方婷婷一家是案例,但数量太少,没有什么参考价值。
方婷婷是厉鬼,也是副本大boss,季淙茗进入过她的梦,但梦境太零碎,没有逻辑·找不到什么可以参考的价值··方婷婷的家人就更别说了··他们只是被方婷婷- cao -控着满足她内心空虚的棋子。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扮演着她死前执念最深的日子··这里呢这里也是某个厉鬼重复度过的执念吗·“斐垣,我觉得鬼好可悲。”
斐垣玩着消消乐,对着越来越自来熟越来越不客气的季淙茗说:“人也可悲·”·这个年纪的孩子,多愁善感得让斐垣有些无力··“是哦,人和鬼,好像没有资格说谁去可怜谁的。”
季淙茗想了想又问,“副本boss的线索,你有眉目了吗”·斐垣只是说:“这个副本很奇怪·”·或者说,不愧是A.级副本吗·方婷婷的副本里,不知道是他们没进行探索还是地图本就小,他们的行动轨迹被限定在了一个范围,对空间和时间的感觉有时候都是模糊的。
但这个副本不同··空间可以测量,时间也能对应··最重要的是,斐垣找不到有格外浓郁的煞气··“走吧·”斐垣起身,扯了扯衬衫上并不存在的褶皱。
“斐垣,你不冷吗”季淙茗担忧的眼神在斐垣的身上掠过,“这里的气温蛮低的·”但斐垣只有身单薄的长袖衬衫和黑色长裤。
为了保持战斗的灵活,季淙茗都是里面一件贴身的长袖,外面还套一件比较厚的卫衣,有了卫衣,他还要再加上一件牛仔外套·季淙茗不胖,个子又高,听着是三件,但穿起来依然是瘦瘦的,感觉不到臃肿的样子。
有风度又有温度··但斐垣只那么一件,既不往风度上堆,也不往温度上走,反正季淙茗看着就恨不得把自己的卫衣、外套全部脱下来往他身上套··——可惜他不敢。
“你话很多”斐垣淡淡地看着他,“跟上·”说着便迈步走出去了··季淙茗赶紧跟上:“马上,马上”·“又要出去吗”林邵恒看季淙茗一下进来一下出去,便以为事态发展严峻了起来,拧着眉有点担心。
陆汾糖和徐思羽却一把扯住了他:“别打扰他们”·两人依旧是往没什么人去没有路的山上走··季淙茗跟在斐垣身后,低着脑袋,抬眼看他一眼,抬眼再看他一眼,然后又是一眼。
斐垣并非没有发现,只是他什么也没说··初冬的山里安静得有些诡异,大概是靠南方的气候,虽然是冬天,但树枝上却不是满目的空旷,半绿半黄的叶子还有很多。
听不见鸟叫,也没有其他生命的气息,但风吹过树叶的动静也没有,就很让人奇怪了··斐垣突然开口:“这个村子村民里没有人,都是鬼·”·扭曲交缠的煞气世界里,一个又一个的厉鬼因为某个规则被束缚在了人类的外壳里。
但那外壳,也是假的··假的就是假的,成不了真·鬼就是鬼,成不了人··但人却是可以成鬼的··提起这个,季淙茗的表情也有些凝重:“发现了,而且我有个怀疑,那个所谓的山神,不会是真的‘神’吧”·神啊鬼啊的,以前对他来说都是很遥远的东西,结果让人没想到的是,接触了鬼后,神的存在马上也要来了。
他们连鬼都还没摸清楚,真的能对付鬼吗·季淙茗有些紧张地握紧剑柄··厉害不厉害的另说,光是一个“神”给人的遐想就很不一样了。
仙侠文化浓厚,修仙小说流行的现代孩子,哪个不接触点这方面的知识·我都还不会御剑飞行呢,现在就对上神,会不会被吊起来打啊·季淙茗脸上忧心忡忡的表情太明显了,斐垣一看就差不多能想到他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季淙茗·”斐垣停下脚步,正好的,他们走到了山顶·斐垣转过身,看着季淙茗说:“要不你试试吧·”·“试……什么”季淙茗有点懵。
“御剑飞行·”这里正好是一个类似悬崖的峭壁,跳下去就能直接触底,不会被树枝或是山坡妨碍··“哈”斐垣面色如常,看不出有开玩笑的意思,但季淙茗却差点跳起来。
斐垣本来只打算逗他一下,但话出口后,突然觉得自己的想法很不错··“你带着剑对吧那就御剑试试去·”·“斐垣,不可能的啊我都还没筑基怎么可能会御剑啊”饶是一直坚信“斐垣说的都是对的”的季淙茗也被斐垣这有些异想天开的“梦话”吓到了。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你不行呢”斐垣黑沉沉地目光对上他的眼睛,“你不是说相信我的吗”·“……”季淙茗只觉得一股力量涌上心头,脸上的温度也猛地往上窜了一窜,“嗯”·总之,他信斐垣就好了。
大不了、大不了也就是摔断腿什么的·“……”斐垣觉得,自己还是高估了季淙茗的脑子··季淙茗一脸坚毅,大跨步地就往前走。
重生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斐垣一把扯住了他卫衣的帽子··季淙茗脾气软,但穿衣风格却很朋克,牛仔衣金属链都是普通搭配·也就是想着要给斐垣留下好印象,刻意收起了那些充满了只有艺术家才能欣赏的小配件。
但衣服还是宽松的居多,那卫衣和牛仔外套宽宽大大地能塞进两个他,穿在身上的时候,因为他的大高个不明显,但斐垣这么一扯,差点把卫衣直接从他的身上整个脱下来。
季淙茗的身体向后仰着,半个肚子都露在了外面,季淙茗一脸茫然,像是还没弄清楚状况,斐垣却和那衣服烫手似的猛一下甩开了··季淙茗失去了着力点,又处于茫然状态,身体晃了一下差点摔倒,混乱间下意识地就抓住了身边的东西。
季淙茗的身体平衡- xing -很好,也就那么一下,便站稳了··“斐、斐垣……”但是他发现自己手里抓的是什么的时候,季淙茗窘迫得恨不得现在就把自己摔进地心的岩浆了·斐垣幽幽地看着他,黑色的眼睛里看不出太多的情绪。
“呜……”季淙茗恨不得原地爆炸,但内心又涌出了一股连他自己都难以克制的兴奋和激动··斐垣伸手拍了拍他和脾气一样软乎的脸蛋,语气是他都没发现的温柔:“害怕吗”·季淙茗下意识地紧抓着那片衣角,探着头往下面看去。
季淙茗不恐高,但一想到自己要从这至少两千米的高度跳下,饶是傻大胆的季淙茗也忍不住有些瑟缩··“斐垣,好高QAQ……”·“死不了的。”
斐垣掀着眼皮淡淡的看着他,语气里却有些嘲讽,“你刚才不还直接就往下冲吗”·季淙茗看着他,扯住他衣角的手慢慢地就松开了。
黑色的星星光点在他的手里汇聚,不消片刻便化作了无风的模样··“那、那我下去了·”季淙茗抱着剑,眼睛一闭就准备往下跳··季淙茗不恐高,但是当他站在这足有上千米的山顶往下看去时,心脏也忍不住猛抽了两下。
人从这么高的地方上跳下去,百分之两百是一定会死的··但斐垣说,想让他试试··——那就一定没问题了··斐垣不会骗他的·斐垣从不骗他,斐垣也从不会骗他·“你是傻子吗”季淙茗听话得吓人,但斐垣的脸色却难看得出奇,苍白的手指扣着季淙茗的手腕,用力得几乎立刻要在上面留下痕迹,“叫你跳,没让你这样跳你急着送死死在这里不如给鬼吃掉”·斐垣的脸色苍白,虽然他一贯苍白,但季淙茗觉得他这会儿好像更苍白了一些。
但又觉得这是自己的错觉··“反正你不会让我真的死掉的”季淙茗的笑容里带着一股得意洋洋的肯定··“等你死了就不怎么想了”斐垣冷哼,然后把绳子扔给了他。
斐垣心里肯定系统不可能会让季淙茗出事,但必要的防护还是要做的··季淙茗傻得可怜,他可不想这个小玩具在被他毁掉前,把自己蠢死了··哪怕是废物,也要榨干最后一点的价值才是。
季淙茗惊讶地看了一眼斐垣,脸上本就灿烂的笑容更加止不住了··八十万的绳子,不是他买不起,而是因为斐垣在意他,为他花积分,所以哪怕是八积分,季淙茗都会很高兴很高兴,高兴地想要上天。
“你笑起来一点都不好看·”斐垣嫌弃地说··“……哦·”季淙茗委屈巴巴地耷拉了嘴角,但眼睛里洋溢着单纯的快乐却什么也消失不了。
“那、那我现在下去了”季淙茗回头再次对着斐垣确定道··可怜巴巴又满是倔强的表情看着很让人想要欺负,斐垣也顺着自己的心,伸手掐住了他脸上的肉。
斐垣的力气很大,山顶上的风也很大,季淙茗忍不住溢出了点眼泪,眼角一抹冰凉掠过,季淙茗一愣,还来不及反应,背后传来力道,下一秒失重的感觉便席卷而来··呼啸的风声从他的耳边刮过,天地旋转了九十度,斐垣的身影也越来越小。
季淙茗下意识地伸出了手——·斐垣……·失重和下坠的恐慌扯着他,季淙茗没有朝下看,而是仅仅盯着那个似乎已经看不到了的身影。
我想……去他的身边,替他实现愿望,看着斐垣能再次露出和从前那样温柔又开心的笑容··斐垣还会笑,但斐垣却不开心了··一股温暖的暖意包围了他的身体,越来越快越来越危险的下落速度让他的大脑变得迟钝了起来。
悬崖边上偶尔才有的树枝擦过他的身体,衣服被刮出了破洞,却没穿破他的皮肤,身体并不痛··世界再次开始旋转,季淙茗慢慢地落到了地上,浮在距离地面十多里面的地方。
季淙茗看着地面,一种很玄妙的感觉告诉他——·“无风·”他喊着那把两千多万一柄剑··季淙茗松开手,裹着黑色剑鞘的剑乖巧地横在了他的脚下。
斐垣的身体一松,便有种踩着实物的脚踏实地感落在了脚跟··我想……到斐垣身边去··一种,只要自己想,就可以做到的心情涌上了心头。
视野再次变换起来,不再是下落,不再是极速地睁不开眼睛看不清四周,而是实实在在的高速但周围的一起都清晰得不行··“斐垣我做到了”斐垣惊愕的表情还未收回去,便被突然扑来的季淙茗撞得往后退了两步。
季淙茗的眼睛亮得吓人,尖尖的小虎牙露在外面可爱又耀眼··斐垣不喜欢别人的触碰,更讨厌别人的拥抱,但大概是太过惊讶,什么情绪也来不及涌上来,他只是……·轻轻地拍了拍季淙茗的后背。
重生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斐垣你看到了吗我真的做到了”季淙茗开心得抱着斐垣又蹦又跳,跟抓娃娃得到了娃娃的小孩没什么两样。
“嗯,我看到了·”心跳慢慢地再次跳动了起来,斐垣按住了季淙茗的脑袋,强行停止了他的活泼,脸色- yin -沉的吓人··“我看到你松开绳子了。”
斐垣面无表情地说··季淙茗激动不已的心脏突然停了一秒,下意识地就说:“对不起,斐垣·”·但马上,发热的脑子格外灵敏地反应过来,他的笑容像是一夜暴富捡到了从天上掉下来的亿万财产似的:“斐斐垣你、你……”你是在担心我吗·来不急激动,脑袋上传来的力道就让季淙茗清醒了过来。
斐垣铁一样的爪子抓着他的脑袋,五根手指冰冷得可怕,但奇异地一点也不疼··“斐垣,我忘记了……对不起嘛……让你担心了……”季淙茗嗫嚅着,可怜巴巴但难掩开心地看着斐垣。
斐垣定定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松开了手:“没有担心·”·“嗯,斐垣你才没有担心我”季淙茗如善从流地说道··斐垣冷笑:“季淙茗你现在很得意”·“没有没有”季淙茗连忙否认,“我就是、就是因为真的能御剑飞行了开心的”·斐垣却说:“不是御剑飞行。”
他肯定地说:“那你是与生俱来的,御剑飞行只是一种表现形式,哪怕你不用剑,自己也可以制空·”·季淙茗挠挠头想了一下:“好像是这样的哦,刚才也不是一下就御剑了,好像是……”季淙茗比了个动作,“好像是先飘起来,然后在用剑飞的。”
斐垣就说:“那你再试一次,先让剑飞起来,你再上去·”·季淙茗想着当时的感觉,当时他在想什么来着……·听他的指挥,剑要……听他的话……·“飘起来了飘起来了斐垣,它真的飘起来了”季淙茗拉着斐垣的袖子激动得不行。
“刚才不已经飘过了吗为什么还这么兴奋”斐垣觉得自己在带幼儿园的小孩··“就,高兴一下嘛”季淙茗的热情倒是不散,无风剑浮在离地十多厘米高的位置,稍微一踩就上去了,刚才虽然有过一次了,但这一次,季淙茗却有些怕,抓着斐垣的袖子,身体有些晃地踩了上去。
先是右脚,然后是左脚,等他在剑鞘上站稳了,才亮晶晶地看着斐垣:“斐垣,我、我带你飞一圈好不好”·充满期待的眼神很难让一般人拒绝,更何况是中充满了幻想和神奇色彩的事情。
但斐垣显然不是一般人,他拒绝了,而且很干脆··“我不要·”·季淙茗脸上的失落几乎要溢了出来,但很快,斐垣的下一句话就让他振作了起来。
“我陪你,走吧·”·说着,斐垣的周身冒出了一圈淡淡的红光,身体浮了起来··“好厉害”季淙茗惊讶地瞪大了双眼,脑中灵光一闪,季淙茗想到了之前斐垣看似什么也没做,却让木门爆破、整个房子震动起来的事情,“这个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念能力’吗”·季淙茗满是崇拜地看着斐垣。
“这有什么厉害的,你的不是更炫酷吗”煞气也好,怨气也罢,说白了就是一些能量团·那些漫画小说里的‘念能力’也不过是一些能量运用后表现出来的某一种形式罢了。
斐垣对这些力量的运用还比较粗糙,但进步却十分地迅速··季淙茗的滞空能力给了他灵感,大概是季淙茗对他毫不保留且对他开放过意识海的原因,季淙茗滞空的时候,他体内如同煞气一般像是但又完全不同的气团轨迹很清楚地映在了他的眼睛里。
斐垣的学习能力很强,意识海里的那些煞气和怨气更是被他折腾得乖巧无比,虽然是第一次试验,但总得来说,很成功··鬼的身体没有重量,且厉鬼和煞气的容差度非常高,就像人天生会呼吸一样,鬼天生就会进行煞气的基本- cao -作。
但斐垣不行··一切,都要靠他自己摸索··但总得来说,效果还不错··斐垣对着季淙茗伸出手,平静的脸上带着丝丝笑意:“走吧·”让他看看,这个副本地图,到底有多大。
苍白有力的手掌就在面前,但季淙茗却没有立刻就握上去,他呆呆愣愣地看了斐垣好一会儿,像是在心底下了什么重大决定似的,才一把抓了他的手··“放松一点。”
斐垣难得温柔地安抚着他·掌心相触,冰冷和炽热的温度开始慢慢向对方那边渗透过去··【放松一点,没关系的,下不好也没关系,我也是刚学的呀~】·【茗宝,我们能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吗】·有什么东西要从眼睛里漫出来了。
季淙茗不想破坏斐垣的好心情,死死地将眼眶的酸意和- shi -意压了回去··“斐垣,我好像,又更喜欢你了”季淙茗紧紧地抓着他的手,“怎么办”·再这样下去,我会越来越贪心的。
“你不是说已经有了觉悟了吗”斐垣看着他,黑沉沉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现在要来后悔了”·被斐垣的眼睛盯上,季淙茗有了一种现在敢说出“后悔”两个字,斐垣就能把他一点不留情撕碎的错觉。
“才不”季淙茗执拗又坚定地说,“唯独这件事情,我绝对不后悔”·“……”斐垣扭过头不再看季淙茗,“后悔的话,现在还来得及。”
重生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季淙茗只是死死地握住了他的手,笑容耀眼:“才不”·飞翔的感觉很奇妙,随着高度越来越高,世界越来越渺小,意识也越来越宽广了起来。
脑袋被放得很空,心情变得很干净,不是愤怒也不是激动,很是“干净”·很平静,按安静··尤其是看着身边的人,如果可以的话,季淙茗希望时间可以长长久久地暂停在这个瞬间。
不去想副本、任务、通关、死亡、现实……什么都不想,只要和斐垣一直一直在一起就好了··“系统的提示音,没有响起来吗”斐垣的声音将季淙茗拉回现实,脚踏实地的感觉让他猛然有一点不适应。
“好像……没有”为了确定到底有没有提示音,季淙茗还翻了一下系统日志··没有任何的扣分记录··大概是,连系统也管不了了吧。
斐垣想··他大概是系统里面筛查出来但又无法处理的病毒··那么季淙茗呢季淙茗是病毒吗·看起来和他差不多,但实际上……·手心里斐垣抽走手的失落笼罩了季淙茗,季淙茗有些不舍地碾着自己的手指,看向斐垣的眼里不自觉地就带上了失落:“要回去了吗”·斐垣只是说:“天快黑了。”
季淙茗一愣,看着昏暗的天空懵了一下·时间竟然过得这么快的吗本来是打算下午要好好收集情报的,结果……什么也没干成。
哦、不不对、他、他还和斐垣……·“等、等我一下·”季淙茗慌忙追了上去··“滞空能力的事情不要和人说,暴露也暂时只能暴露御剑飞行的能力,知道吗”·季淙茗当然知道不能什么底儿都交出去的事,只是斐垣这种关心一样的叮嘱让他很温暖,忍不住地想要笑。
“嗯嗯”·猎杀场内各种奇奇怪怪的道具多得不行,季淙茗也听说过有能知道玩家编号后查询对方历史副本评价和积分的道具··他的评价等级高,照理说技能奖励至少也有四个才是,但他的系统面板一直奇奇怪怪的。
不过季淙茗是挺知足的孩子,业火的等级未知但是很强,烧积分归烧积分,但他的积分根本不怕烧,也就无所谓这个奇奇怪怪的系统··季淙茗和斐垣回去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但没人问他们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或者说是没人敢问。
仇博依几人兴致勃勃地在竹屋里里外外都布置了陷阱,恨不得晚上就能大展身手抓几个实验品来实验一下··徐思羽和林邵恒十分不能理解他们的想法,成功了是好,但万一失败了呢·得死多少人,会怎么死·“那你们想怎么办”仇博依冷着脸,瓷碗在桌子上磕出了一声脆响。
徐思羽和林助理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季淙茗··“我吗”季淙茗对自己突然被cue感到了茫然,他有些无措地放下了碗筷,想了想说,“我不会不管的,但你确定,我每一次都能力挽狂澜吗或者说,你们都等着我,或是斐垣来救你们吗”·“我能救你们一次、两次、三次,但你们确定自己只会遇到一次两次三次危险吗”·季淙茗低声说:“你们死了,我会为你们难过的。”
但也仅限于此··徐思羽和林邵恒的脸突然变得煞白··“收拾了吧·”斐垣恹恹地说,“不吃滚·”·陆汾糖和步升赶紧开始收拾碗筷,仇博依动作迅速地夹了几筷子菜放进自己的碗了,飞快混着米饭一起扒进嘴里。
徐思羽和林邵恒则是一脸惊恐地看着自己面前的碗筷被收走··步升和陆汾糖的动作飞速,不过短短几分钟就像东西全部收拾完了··饭没吃饱,精神还受了打击的两人坐在桌子前好半天没能反应过来。
斐垣很强,季淙茗也很强,但那俩大佬的强大和他们没有一分钱关系··想要抛弃,随时可以把他们丢掉··想明白了这点,林邵恒立刻就勤快了起来,又是忙前忙后地在跟在陆汾糖想要帮她处理一切。
“……”陆汾糖无奈地看着林邵恒,“我什么也决定不了啊,放心吧,季淙茗人很好的,起码这会儿不会把你丢掉的·”·正是因为季淙茗人好,林邵恒才害怕,无法克制的害怕。
季淙茗太好了,他的身上有一种怜悯··对一切的怜悯·不管是人、童话城的城民,还是对待厉鬼,他都会心生怜悯··但他对人怜悯,最后也没回到修理店救他们,他对童话城的城民怜悯,最后也还是帮着斐垣毁掉了整个童话城,他对鬼怜悯,但他还是散去了方婷婷爷爷奶奶的灵魂。
他的怜悯一视同仁,哪怕是对死去的三队队长,他都是怜悯的··但他的怜悯……让林邵恒觉得有些可怕··对着季淙茗的时候,林邵恒甚至会有一种——比对斐垣更深的恐慌。
林邵恒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形容那种空荡荡没有实处的惶恐,但他觉得,季淙茗是个很可怕的人··天然黑……·说的大概就是这种吧但季淙茗他自己却毫无所觉。
其他人好像也都不怎么觉得的样子··尤其陆汾糖,她已经是季淙茗的百分百死忠脑残粉了·林邵恒敢打包票,他要是敢稍微又那么点意思,陆汾糖就能把他的脑袋锤爆·“所以,你打算怎么做呢”陆汾糖问他。
“……”林邵恒茫然地看着自己手,“我也不知道·”··重生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陆汾糖觉得这些所谓的“大人”,有时候真的很脆弱。
一边看不起他们这种岁数小的,一边嘲笑他们的幼稚,一边却做着比他们更幼稚的事情··“给我锻炼啊锻炼”陆汾糖翻了个白眼,“反正我要定个小目标,在这个副本里,我一定要拿到三十万以上的积分”·步升也雄心壮志地宣誓道:“我至少二十万”·仇博依推了推眼镜:“你们能不能不要像个中二病一样在这里玩主角游戏”·“这是鼓舞士气先定个小目标”陆汾糖翻了个白眼。
三人又嘻嘻哈哈地开始照着商量了一天画出来的图纸布置屋子··林邵恒和徐思羽恍惚了一下,连忙上去帮忙,态度虽然还有些扭捏,但比之前消极的“这有什么用,那又能怎么样”好多了。
一直听着他们俩说这种话,他们心里不是没有不满,但又怕破坏小队团结,只能憋着··人和人说同样的话,效果是不一样的··斐垣和季淙茗有实力,哪怕说得在过分,听的人也只能是惶恐,但他们说了,除了不满还能有什么·陆汾糖几乎是发了狠地想要变强。
步升没陆汾糖那么大的执念了,他的天- xing -乐观,有点随遇而安,压力和环境的调节能力十分强悍·所以他只要照着自己的步调继续下去就可以了··仇博依就更不用说了,他有种疯狂科学家的感觉,对于别人来说恐怖的猎杀场,说不定还未成为他的乐趣所在。
发现新世界什么的……还真是让人兴奋·竹屋就这么点大的空间,里面虽然被分成两个房间,但一边大一边小,斐垣自然要睡大的那边。
也不用纠结季淙茗往哪睡,直接被斐垣叫进他那一边了··“看着这个地方,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斐垣指着竹屋角落的那个洞。
那个是林邵恒发现的绳子,把绳子弄得后,一个直径差不多三厘米的洞留在了那里··“什么感觉都没有,”季淙茗还不太清楚自己时灵时不灵的“入梦”天赋是怎么来的,但自从发现自己有这个天赋后,他对生灵的情绪变得很敏.感。
不仅是在他面前活生生的人或是什么,残留过的情绪也能被他捕捉到··有时候比斐垣眼里充满了煞气和怨气的世界来得更灵··“斐垣你也觉得很奇怪对吧”·斐垣点点头。
这个屋子乍看之下和其他地方没有什么不同,煞气浓度也维持在一个比较普通的水平,但这个洞,却唐突得厉害··没有一丝一毫的怨气和煞气··人的眼睛看不见,由负面能量扭成的扭曲世界,但斐垣却看得很清楚。
会飘动的煞气和怨气,根本不往这里飘,像是有什么屏障似的隔开了所有往这里来的负面能量··季淙茗猜:“下面会有什么道具吗”道具的来源并非只有系统商城,有能力或是又运气,在副本里也是能找得到的。
“先试试·”斐垣伸手盖住了季淙茗的眼睛,然后从背包里拿出从童话城那里扫荡来的尸油,作为童话城的“主打”商品,童话城的尸油品质很高,浓郁的凶煞之气几乎将斐垣的视野扭曲了一下。
斐垣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时,世界和寻常人再无二样··人类的身体就是这么麻烦··鬼的眼里,两种视觉并不会相互影响,但人不行·交叠在一起的视觉会让人有一种分不清的疑惑。
斐垣有些冰凉的手盖在他的脸上,季淙茗闭着眼睛,睫毛颤抖个不停,既紧张还有些激动的心情将浓重煞气冲击带来的恶心晕眩也给掩盖了过去··斐垣真的是……·好温柔。
才怪·斐垣要是真的了季淙茗心里的念叨,除了冷笑外他想不出自己还会干什么·· · ·第62章 ·咕咚咕咚,灰色的尸油滴答滴答地落到地上,然后又咕咚咕咚地落进地上的洞中。
黏腻的声音响了一会儿后,斐垣说:“烧·”·一簇白色的火苗蹦了出来,顺着尸油烧得劈啪作响··季淙茗控制着火焰,小心翼翼地不要将房子烧着了。
隔着几十米的竹生家,老婆婆骂骂咧咧的声音和她的儿子孙子们吃饭的闲聊反驳声还在飘来··“那群人真的是无法无天小丫头片子都敢和我叫板竹生呐你可得帮我好好教训教训她还没娶进门就敢这样,等真的娶进来,反了天不成——”·老婆婆正和孙子告着状,外面便传来了一声巨响。
“轰——”·“怎么了怎么了地震了吗”·本就嘈杂的小衫村变得更加地热闹了起来。
大地震了一下,然后又震了一下··红色、黑色、灰色的世界扭曲着、震荡着,混乱的涌动下,谁也不会主要到多了几十条细得几乎没有存在感的丝线··那么大的村子,怎么可能会多地上掉着的头发丝有过多的关注呢·斐垣勾了勾唇角,对这一次的速度还是挺满意的。
但震动也就那么几下,副本世界很快恢复了平静··老太太苍白着脸,嘴唇还哆嗦着,但她的嗓门依然大:“我就说把有地震有地震中午那会儿比这个都吓人”·屋里的几个男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难不成真有什么地震·“要继续追下去吗”季淙茗转头问斐垣。
“不用了·”这样,就足够了··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只要等待就可以··短暂的骚乱过去后,村子里的叫骂声和讨论声也慢慢低了下去。
重生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被地震一打岔,老婆婆也没了那个心思立刻撺掇着儿子孙子给她找回场子,反而心惊胆战地检查起屋子来··更怕晚上等她睡着的时候再来场地震。
“竹生她娘别吃了吃吃吃,就知道吃晚上你记得守夜给我机灵点一有动静就赶紧把我们叫醒听到了没”·蹲在风箱旁端着碗吃饭的竹生娘立刻应了一声。
老婆婆便继续和儿子孙子们说着那小妮子的好来··“年纪小才好啊多水灵啊不光竹生,等木生大了还水嫩着呢”·然而竹生一家讨论的这一切,竹屋里的人一概不知。
黑暗中的村子又恢复了平静,仇博依悄悄把门打开了一条缝,轻微的风从他的眼睛前面滑过,陆汾糖紧张地握紧了剑柄:“会、会有鬼来吗”·今天是个很明朗的夜晚,月光和星光把外面照得很亮,但没有窗户的屋子却很暗。
季淙茗闭着眼睛,屏住呼吸,几乎是十多秒才敢短促地呼吸一下··鬼这东西在他强大的武力值下算不得什么,但显然这会儿比起鬼,斐垣让他更紧张··虽然不是盖同一床棉被,但同出一个狭小密闭的空间,季淙茗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炸裂开来散做漫天星辰上去和星星肩并肩了。
尤其门外陆汾糖几人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音更是让他的手心渗出细密的汗水··季淙茗大概是,目前最想让鬼出现的那个人了··斐垣却一点没有同个房间还睡着人的紧张感,他很少会紧张,也无需紧张。
和季淙茗的这段关系里,他好像一直处于这种毫不在意的上风优势,无论季淙茗多么紧张忐忑激动脸红,都好像与他无关··爱情啊,总是那么脆弱,牵动人心··所以,不要就好了。
季淙茗是个好孩子,可惜了··斐垣睡得安稳,季淙茗却紧张得无法平静,门外的五人也怀着一种既期待又恐慌的心情——睁眼到了天亮··“…………”·“…………”·闭了一晚上眼睛但半点没睡意的季淙茗疲惫的爬起来,黑沉沉的天还未亮,屋内也没有灯,好在季淙茗的夜视能力非常不错,一下就找到了自己的外套。
破洞呢·季淙茗有些茫然地摸着衣服,有些奇怪昨天留下的破洞都去哪里了··从山顶上掉下去,虽然找了一个类似悬崖的地方,但落地时,树枝依然在他的衣服上留下了痕迹。
他的衣服是从系统商城中购买的,十积分一套没有任何属- xing -加成的普通衣服,所以他没能出系统空间,但日常生活暂且还不受什么影响··是……斐垣吗·季淙茗攥着衣服,有点舍不得穿了。
对着斐垣睡觉的方向看了好一会儿,季淙茗摸着自己有些发烫的脸嘴角有些止不住的上扬··“斐垣,谢谢·”季淙茗忍不住悄悄靠近了斐垣,小小声地和他道了声谢。
几乎不发带声带振动的气音轻轻的,像是怕斐垣听到似的,但既然说出来了,那就是想让斐垣知道的··季淙茗唾弃了一下自己矛盾的行为,但一.夜未眠头晕脑胀的糟糕状态像是加了驱散buff一下就被赶走似的。
季淙茗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打开门出去··竹屋很小,中间被有些摇摇晃晃的“墙”隔开,那扇门与其说是门,不如说是随便用竹子编出来的板子,得要人整块将它搬开才行,没有推拉功能。
“笨蛋”斐垣低低地骂了一声,翻身继续睡去··意识海里的混乱还在继续,已经被镇压得不敢再造反的煞气和怨气在斐垣的逼迫下有气无力地开始又一轮的造反,然后继续被镇压,再造反,再镇压……一直到全部将它们“销毁”为止。
“要不要睡一下这会儿应该不会再有鬼来了吧”季淙茗看着瘫成一团萎靡不振的几人,小声地说··“你也一.夜没睡吗”陆汾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揉了揉脸,“唉,我洗把脸把你一起练剑去。”
陆汾糖困了,紧绷了一.夜的状态让她格外的疲惫··她有些想哭··但不敢··她怕自己一哭,就会松懈下去·人就是这么奇怪的生物,绷得再紧,都觉得自己还能再挺挺。
但是一旦松了一点,就再也绷不起来了··“我也来·”·“我也是·”·步升和仇博依也连忙爬起来,拍了拍脸,先把布置好的陷阱给收拾好。
林邵恒和徐思羽也连忙就地一滚起来帮忙··五点的天还很暗,风大了起来,刮得人有些疼··陆汾糖突然看着黑乎乎的天,突然冒出一句:“活着好难啊。”
她好丧啊··“再难,也比死了强一点·”步升拍拍她的肩,安慰道,“咱们一直走下去,很快就能看到曙光的·”·陆汾糖扯了扯嘴角,努力撑出笑来。
季淙茗看了他们一会儿,沉默地拔出剑:“我们去捉鬼吧·”·其他人皆是一愣··季淙茗看着黑沉沉的天说:“天还没亮,鬼应该还在活动,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不来找我们,但主动出击的话——”·“练剑练剑我觉得自己今天的出剑速度好像又快了一点欸”陆汾糖拔高声量的声音压过了季淙茗的建议。
步升十分配合地鼓掌:“哇糖糖你的天赋好厉害”·其他人也连忙七嘴八舌地说些什么··主动用陷阱抓鬼和主动出击去抓鬼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好吗现在出去,万一遇到聚集的鬼怎么办他们不就白给鬼送上去加餐了吗·重生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季淙茗看他们终于有了活力的样子,悄悄勾起了嘴角。
糟糕的状态不能多想,一想,就容易把人带进那个沟里去,转移注意虽然不是百分之百地有用,但好歹比直愣愣地掉沟里强··这是……斐垣跟他说的。
乌黑的剑身从剑鞘内抽出,内敛的气息安静又祥和,看不出半点锋芒··无风··这把剑和它的名字一样,不带任何的杀气,沉稳得简直不像一把剑··徐思羽羡慕的眼神在剑身上一掠而过,十万的剑啊……一定很厉害,有了这把剑……哪怕乱挥也能给鬼造成很大的伤害吧·而然徐思羽不知道的是,季淙茗手里的剑,除了外观一样,十万的那把和它没有半点的可比- xing -。
·全属- xing -,且问号满格··季淙茗这段时间应该都要和斐垣去山上练习滞空飞行的“新技能”,探索副本剧情的任务几乎要全部交给陆汾糖他们。
季淙茗有些不好意思,陆汾糖几个连忙说不要紧··“磨蹭什么”斐垣有些看不惯季淙茗这样的优柔寡断··“马上来。”
季淙茗和陆汾糖挥挥手,连忙跟了上去··陆汾糖鼓了鼓腮帮子,大概是看季淙茗软哒哒被欺负的样子很不满,但他俩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也轮不到她插嘴说什么·“开工开工”郁闷心情无法对着斐垣发.泄的陆汾糖准备今天去吸一波仇恨。
其他几人也显然是这么想的·村民里有厉鬼有背景板,分不清哪个是真鬼,那就扩大基数,十个里面总能有一个吧·“……”季淙茗知道了他们的计划后,沉默了一会儿,才鼓励道,“我会尽力的。”
季淙茗不太忍心把真相告诉他们··一百只鬼的话,大概……也能扛得住吧·没有正经对战经历的季淙茗有些不确定地想到。
斐垣心里清楚这个副本里全是鬼,但他也懒得去提醒··十个一百个一千个也不过是来送菜的·也就是季淙茗那个傻乎乎的对自己的实力还懵懵懂懂··斐垣看不透季淙茗。
一点也看不透··那个广袤得无边无际的意识海不能代表他全部的实力,但可窥得一二··恐怖的力量、比本能更可怕的战斗意识……斐垣在季淙茗身上看到了一种让人无法捉摸的强大。
比他强大得多的力量··只是季淙茗不会使用,没有那个意识··抢过来的话,会怎么样·季淙茗对他没有半点戒心和警惕可言,想要抢过来的话,很简单的吧。
算了··斐垣想,无法测量,既是强大,同样也是危险··不如先放着··听话的工具,好像也不错··“斐垣,这里真的好大还能再过去一点吗”季淙茗和斐垣飞了很久,很久,明明是两个多小时拖拉机车程的山上下山路,他们却飞了很长时间也没能从这层层叠叠的群山中飞出去。
更看到不现代城市的踪影··“回去吧,再找下去也不会有结果的·”·竹生娘说,让他们玩好了就赶紧下山,但四周,却看不到任何可以下山的路。
一望无际的群山··逃不出去的山··季淙茗抬头看着头,看了好一会儿才说:“斐垣,再高一点话,是不是能看见得更多呢”·“你想上去吗”·他们飞行的位置大概是三千米左右,地面上的人看不见他们,他们也看不见地上的人。
不能季淙茗回答,斐垣就说:“那就上去吧·”·- yin -森的红光在他的身上跳动了一下,斐垣的视野一下变得更加广阔起来··季淙茗御剑跟上,风从他的周侧刮过,明明是每秒几十米的速度,但只是吹得他发尾微动,不伤他一丝半毫。
斐垣的飞行方式和他不同,煞气裹着他的身体,带着他往上飞去,只要他想,连根头发丝也不会被吹动··斐垣像是脱离了这个空间,但又确确实实地存在于这个空间。
地上的群山变得越来越小,视野越来越广大,但一眼望去,依旧是山,依然只有山··“就像复制粘贴那样吗”季淙茗观察着下面的山,下意识地觉得只是场景的重复,但是看着看着,却没有发现有哪一处相同的。
季淙茗想要看更多,斐垣却拉住了他··“回去吧·”斐垣神色淡淡的说道··他的声音很轻,但带着不容置疑··“好。”
季淙茗也不在执着于这些山是不是复制粘贴··两人回去的时候,已经过了吃饭的时间,陆汾糖知道斐垣挑剔不会吃热过的饭菜,特意没让竹生娘煮他俩的份。
“婶婶,能再烧两个人的饭菜吗”陆汾糖拿钱去找竹生娘··“不是刚给你们弄过吗怎么这么麻烦你们就不能一起吃完了算了吗俺们家就俺和俺儿媳妇俩人收拾里里外外,你还给添乱不是欺负人吗”竹生娘的婆婆不讲理,陆汾糖钱还没递出去,她便先开始叫骂起来。
目的不过也就是多要些钱就是了··陆汾糖听她骂了一天,大概也能听懂一些了,虽然还不是特别明白,但总归是骂人的话没错了·听到她尖利又带着点嘶哑的声音,陆汾糖皱着眉非常不耐烦。
“你赚不赚不赚我去搭伙别人家吃也是可以的当客人还给你当孙子不成”陆汾糖才不管得罪不得罪她,得罪了才好呢晚上化成厉鬼来找他们,正好还有素材了·“呸小丫头片子还想当我家的做梦去吧”老婆婆摔摔打打骂骂咧咧地再那嚷嚷。
重生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谁稀罕你家似的就你这种破烂地方,我还不乐意来呢又穷又脏又臭,还有你这么大一堆垃圾杵在这里,要不是没得选择,我都不乐意在你这里多待一天的”陆汾糖恼火得很。
生存的压力已经很大了,她现在每一天都在崩溃的边缘蹦跶,只要给个小火星就能烧起来··“你们在吵什么”斐垣的声音让陆汾糖往上冒的活一下就熄了下去。
“老大……”·老婆婆得意又凶狠地瞪了陆汾糖一眼,满是皱纹的脸上不知为何挤出了些许的慈爱,身子微微前倾,正要说些什么,却听到斐垣冷淡又平静的声音。
“不听话的杀掉就好·”·老婆婆一下僵住了,脸上的皱纹都好像扭曲成了一个奇怪的弧度··陆汾糖挺胸抬头,像是有人撑腰过后的大无畏:“听到没不乐意就杀了你”十分的霸道强盗作风了。
陆汾糖像是一下被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一样··人活着太难太难了,她活着真的好累·凭什么她就只能等着被杀呢这些鬼要杀她,她凭什么就不能反杀回去呢·这样一想,陆汾糖立刻就从要递出去的钱里抽回了两张,银光闪闪锋利的剑身抽出了一点,专门对准了阳光,往老婆婆的眼睛上晃:“快点拿东西不然宰了你”·老婆婆哆哆嗦嗦,被那光晃得身子一软踉跄两步差点摔在地上。
她家男丁多,这是她的底气,但男丁不在家,这又没法让她的腰杆子硬起来了·儿子孙子那么多,她是不怕这些人的,但真要被杀了,儿子孙子再多,她也享不了福了。
·“竹、竹生娘快过来给客人做饭”她一边喊着,一边哆哆嗦嗦地从裤子里掏出钥匙,好几把钥匙串在一起,她的手一抖,立刻就发出了阵阵响声。
“这会儿不觉得她可怜了”斐垣看季淙茗有些出神地望着那老婆婆和竹生娘,冷笑着问··“可怜那也是她自己找的·”季淙茗回神,目光灼灼地看着斐垣说,“是她不好,惹你生气了。”
斐垣对季淙茗的厚滤镜已经有了那么些许的习惯,不知道是不是挺多了,斐垣对季淙茗这种毫无条件无视任何原因都站在他这一边的立场十分满意··“我让你去杀她,你下得去手吗”斐垣心情愉悦地勾起了笑。
想看到他挣扎,想看到他扭曲,想看到……他眼里的光芒一点点熄灭的可爱样子··目光灼灼将一切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的季淙茗很可爱··但不够。
远远不够··他还想看到……更可爱的季淙茗··“杀了她·”斐垣凑到他的耳边低低地说,声音温柔,又充满期待··比正常人的体温要略低一些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边,季淙茗立刻就被一阵酥麻刺激得身体又一瞬间的战栗。
“……哦、哦”季淙茗有些慌乱地拔出剑,一声剑鸣清澈又锐利··“晚上再杀吧·”斐垣确实突然失去了兴趣,嘴角的弧度一瞬间就消失了个干净。
季淙茗不明所以地看着斐垣,像是在奇怪他为什么突然又不要了··斐垣却是伸出了手,捏住了季淙茗的脸,三根手指将他两边脸颊上的肉挤到了一起,将他的嘴巴鼻子玩.弄得扭曲。
“斐、斐垣唔……”季淙茗只能发出一些含糊不清的声音··“季淙茗,你真无趣·”他希望看到的,是季淙茗犹豫、挣扎、痛苦、最后沉.沦的模样。
而不是这样的言听计从··斐垣的心理有些奇怪,他想看到季淙茗挣扎的可爱模样,季淙茗违背他的期待乖顺地准备照着斐垣的话去做,他一面失望,一面心里又升起了愉悦。
愉悦什么呢斐垣问自己··但他还是生气··那股气来得莫名其妙,来得迅速··你就……这么没有主见和立场吗我说什么你都要照做吗我让你去死——·季淙茗真的会去死。
这个想法来得突然,但却不突兀··斐垣像是触电一般松开了手,转身压下眼里的复杂:“回去吧·”·季淙茗不知道斐垣这又是怎么了,但傻子也能看得出来,斐垣这会儿不是很高兴。
季淙茗觉得,自己大概又是哪里做错了,所以才惹斐垣生气了··他有些失落地耷拉着脑袋,但走着走着,额头传来一点点闷疼,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季淙茗惊慌失措地抬头看着斐垣,眼里闪着泪花,几乎要哭出来。
“笨手笨脚的”斐垣一点也不觉得是自己突然停下的原因,理直气壮地将原因推给季淙茗,然后才抬脚进屋··“老大,另一边的玩家,早上来找过我们,说是要合作。”
步升几人正在屋里设计连环陷阱,看到斐垣和季淙茗进来,步升立刻跑了过来,有些紧张地说,“他们好像有些来者不善·”·“那就杀掉。”
斐垣的话让步升一噎,差点没能喘过气来··在猎杀场里找替死鬼杀人越货不是没有,但像斐垣说得这么平静这么果断甚至是有些理所当然的,还真没有几个。
把杀人说得是人要吃饭喝水那样理所当然··更别说步升几人都还是小菜鸟,从和平法治社会养成的思维习惯完全跟不上他的··那些都是人啊不是鬼是活生生的人·步升求救似的眼神投向季淙茗,期待着他能说些什么。
果然,季淙茗听到斐垣这话皱了皱眉:“斐垣,杀人不好·”·“然后呢”斐垣似笑非笑的眼睛看着他,“我让你杀,你下手吗”·季淙茗沉默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如果是你要求的,我会去做,但是——”·重生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那不就好了吗”斐垣打断了他,看向仇博依。
“你们的东西做好了吗”·斐垣很平静,但再平淡的目光也被仇博依在心里推到了“极度危险”,所以斐垣一把目光转向他,仇博依立刻就从设计图中回神了。
他有些紧张地推了推眼镜,喉结动了动,声音干涩的说:“现在的理论和设计已经差不多了,但所有的都只是猜测,没有实战·所以具体的威力也不敢肯定·”说到后面,仇博依的声音越来越小,生怕斐垣会生气。
季淙茗也低落地耷拉着脑袋,蔫了吧唧的像是脱了水的蔬菜··第一天晚上的厉鬼一个照面就被斐垣给解决了,第二个晚上更是倒霉,一只鬼都没来··实战什么的,经验为零啊·仇博依到现在都没见过感受过鬼带来的压力和危险,一切猜测都建立在其他人的描述之上。
斐垣想了一下,然后说:“你们去把那些玩家全部抓过来·”·斐垣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抓、抓过来”徐思羽差点就要尖叫出声了。
不可否认,斐垣的实力很强,但对方也有七个人,都是经验丰富的老玩家了,背包里各种道具都不知道有多少··尤其那个石伟威,看着就很强啊·斐垣究竟是要赶着去送死,还是破罐子破摔了·林邵恒是一定不怀疑斐垣和季淙茗有这个实力的,但他们在意的斐垣口中的“你们”,包括季淙茗吗不包括的话……他们肯定打不过啊·仇博依也算不上是什么正常人。
听到斐垣这话,第一反应便是:“太棒了这样把所有玩家都聚集再一起,厉鬼也只能往这里跑了吧”·“……”步升小心翼翼地问,“要、要杀人吗”·杀人的话,步升觉得自己有些过不了心里那关。
“鬼,曾经也不是人吗”斐垣嘲讽地看着他们,“对鬼下得了手,对人就无法下手”·“那不一样”季淙茗脱口而出,“斐垣,人和鬼是不一样的”·斐垣不耐烦地皱起了眉,看着季淙茗的眼神里已经带上了些许的严厉:“你又知道了”他的声音有些尖利,将端着饭菜回来的陆汾糖差点吓得手一抖将东西全摔下去。
怎、怎么了陆汾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屋子里格外森冷的温度让她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想要抱着自己的手取暖··其他人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屏着呼吸,小心翼翼地呼吸,脸色苍白得没有血色。
季淙茗心跳得很快,他不是怕斐垣,而是再后悔自己又惹斐垣生气了··虽然忧心忡忡,但季淙茗还是看着斐垣的眼睛,勇敢地说:“斐垣,人和鬼是不一样的。
鬼不是正常形态的灵魂,他们也很痛苦·”杀了他们,得放他们解脱才行··化为厉鬼的人死前一定是有着非比寻常的痛苦和执念,再将他们“杀害”一次,虽然很抱歉,但不管是为了别人,还是为了他们,只能这样。
“所以你就觉得人不能杀,对吗”斐垣定定地看着他,眼里的情绪翻涌着,屋内的寒气越来越重,步升几个人已经冷得牙齿打颤,裸露再外的皮肤隐隐僵硬,心跳却奇异地快,快得头皮发麻,快得大脑嗡嗡响。
“季淙茗,从现在开始——”·这是……要死了吗·斐垣以为,季淙茗又要说那么看似正义的大道理··“我不知道”季淙茗执拗地看着斐垣,眼中的世界一片清明,“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随便杀人是不对的随便杀什么都是不对的哪怕只是一只虫子,一根草,都有存在的意义,随便扼杀掉他们存在的意义是不对的”·“那你吃什么饭”斐垣嘲讽地看着他,“你喝空气自给自足就好了。”
斐垣看向陆汾糖手里的饭菜:“那他的份倒掉,不准给他吃东西”·季淙茗一愣,抿着唇不说话··斐垣看着他就差把“倔强”刻在脸上的表情,冷笑。
斐垣知道自己是故意曲解了季淙茗的话,但那又怎么样呢·季淙茗的样子,让他不爽,那就欺负好了·反正……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不是吗·斐垣说不给饭吃,陆汾糖舍不得,但季淙茗自己不吃,拿着剑哼哧哼哧地就给自己加训练任务。
“季淙茗……”陆汾糖心疼地看着他,张了张嘴,又闭嘴··“我知道你要和我说什么·”季淙茗笑着对她说,“我没事的,你看我像是有事的样子吗”·“斐垣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就顺着点他说又怎么了平时看你什么都是‘斐垣说的就是对的,斐垣不会有错’,结果每次到了该你这么觉得了,你又要跟他拗着来,季淙茗你有病啊”·陆汾糖只是随口这么一说,但季淙茗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有病”这个词。
“我大概……真的有病……吧”季淙茗自己也不太确定地说··季淙茗自己承认了,陆汾糖反而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似的炸了毛:“你怎么就有病了”她以为季淙茗说的是他这种跟人反着来的心态。
“你这不是很正常吗呸呸呸快把刚才那些不吉利的话呸掉,再踩几下你才没病呢说你有病的才真的有病”·“可是……”说他的不就是他自己,和陆汾糖吗·“可是什么可是”陆汾糖很严厉地打断了他,“童言无忌童言无忌这是什么鬼地方你知不知道可不能说这些咒自己的话听话些啊”··重生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季淙茗有些哭笑不得,知道她是误会了,但没有多解释。
就像陆汾糖无法想象斐垣以前是个大暖男一样,她应该无法想象得到,季淙茗曾经是个自闭儿童··无法对外界产生兴趣,无法对别人产生感情··爱护、怜惜、宠爱、悲伤、痛苦……他全部无法感同身受。
别人的感情是别人的,他的平静是他的,两者并无关系··陆汾糖看着他沉默,好一会儿才旧事重提··“淙茗,你为什么喜欢斐垣呢”这个问题,陆汾糖在童话城副本中,同样问过他。
陆汾糖对斐垣,有一种说出来的感觉··倒不是说斐垣不好,而是……他太怪了,强归强,但总给人一种瘆得慌的感觉··或者说,他那种强得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心理素质本身就不是正常人能有的。
人的本质是慕强,陆汾糖也经常会因为斐垣的强大心跳加速,但她既不会喜欢上斐垣,也不敢喜欢上··陆汾糖是崇拜斐垣的,但也惧怕且敬畏着他··她想象不到,有谁可以让斐垣为之改变,或者说,斐垣太硬太冷,她无法想象有谁可以去融化他。
季淙茗……她舍不得··季淙茗太好太温暖也太耀眼了·如果有谁可以改变斐垣的话,陆汾糖觉得这个人只可能是季淙茗··但哪怕是季淙茗,靠近的代价也会很大。
靠近就意味着会受伤··陆汾糖舍不得季淙茗受伤·这无关爱情··季淙茗是她的好朋友,她舍不得··“为什么不喜欢斐垣”季淙茗很疑惑地问,“斐垣不好吗你不喜欢他吗哦,不是爱情的那种喜欢,而是别的喜欢。
你不喜欢有那么可靠的朋友、队长、亲人吗”·“我当然也喜欢,有老大这样一个朋友,我都要高兴上天了好吧但是——”·“所以啊斐垣太好了,我喜欢他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季淙茗理所当然地说着,笑起来的眼睛里亮晶晶的慢慢的爱意和喜悦都要溢出来了,“喜欢一个人是很开心的事情我喜欢斐垣,所以会很高兴啊”·陆汾糖几乎要被他耀眼的笑容刺伤眼睛,她闭上了嘴,不再泼冷水。
但心却提得更高了··季淙茗太好了,好到哪怕只是想着他有可能会受伤,陆汾糖就舍不得··季淙茗喜欢斐垣,很喜欢·是斐垣教会了他什么是感情。
他对斐垣有着雏鸟一般的眷恋··认识斐垣之前的人生,他是空洞的·不懂开心,也不懂难过·也没有想要去了解这些的冲动··他甚至可怜那些人。
·可怜总是忧心忡忡地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可怜总是对着他叹气怜惜的爸爸妈妈叔叔阿姨,可怜又哭又笑被烦恼占据情感的哥哥姐姐和朋友··可怜被关在笼子里的小鸟,可怜关在家里活动区域只有那么点大的猫,也可怜在外流浪吃不饱饭的流浪狗……·连被端到他面前要被他吃掉的青菜,他都要可怜。
他的怜悯不分对象··但也只是怜悯··怜悯爷爷奶奶,但他不会伸手抱住他们对他们说“我没事的”;可怜哥哥姐姐,但他不会向他们撒娇倾听他们的烦恼;可怜小鸟,但他不会打开笼子放他们离开;可怜流浪狗,他也不会分给他们食物让他们饱腹……·他的怜悯,不分对象但又毫无作用。
那是别人的喜怒哀乐,与我何关·反正,我马上就要死了··季淙茗毫无波动地等待着着自己死亡的那天到来··其他人也只是心疼又纠结地看着季淙茗等死。
——直到遇见斐垣··斐垣说:“试着活下去吧·”· · ·第63章 ·黑白的世界里终于有了色彩,喜欢、悲伤、痛苦、忐忑……他一点点地去尝试。
【季淙茗,要不要试着活下来看看】·【我好喜欢这个世界啊,也好喜欢你所以,也想让你多看看这个世界】·季淙茗知道,自己大概是有病的。
他无法把握住感情的度,无法调整感情的分寸··温柔是一种很美好的感情,他从斐垣那里感受到了温暖,不能放下的同时,也想多少给别人带去一点··别人怎么样,怎么想,怎么认为。
都没有关系··这和别人没有任何关系··只要他从中得到满足就好了··陆汾糖总说他好,其实不是的··他只是,对自己好罢了··人是自私的,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因为想要自己开心,所以才对别人好··只有斐垣……是不同的··只有斐垣……他死也不放开·斐垣不让季淙茗吃饭,季淙茗就真的什么也不碰,休息过后就去村里打听消息了。
厉鬼的死亡数量让他有些在意,步升对他有些放心不下,又想到另一队玩家对他们已经暴露出来的恶意,便说要和他一起出门··斐垣待在院子里,蹲在地上看蚂蚁搬家,看得津津有味。
远处草丛中的叶片动了动,石伟威放下捂着眼睛的左手对旁边的女人说:“老大,季淙茗已经走了·”石伟威之前试探过,季淙茗虽然是个新人,但不管从装备还是从身手来说,都是新人队伍中相当不错的。
加上和斐垣的几次见面,斐垣都和季淙茗一起行动,所以石伟威和其他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觉得季淙茗是他们的队长··事实上也差不多了··斐垣虽然被叫做老大,但他太吓人,团队的粘合剂还是得季淙茗来当。
重生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实力强,- xing -格好,年纪虽然不大,但分外可靠··“那就走吧·”几人眼中的凶光一闪,对这只新人队伍越发满意了起来。
他们倒不是要榨干他们的积分道具后宰了他们,而是准备抓了他们做替死鬼··生存类副本,不一定就要东躲西藏,主动出击也是个好办法··石伟威之前所说的“五干二”不是假话,但他们遇见的五只都是实力非常强悍的厉鬼,放到DC级副本能当BOSS的强劲,打得他们差点团灭,最后“牺牲”了一个队员才顺利活下来。
新人的用处很大,推出去做替死鬼、拉来用做陷阱的诱.饵,道具储备装备……等等等等··他们早就盯上了斐垣这些人,只是他们一开始的戒心就很强,抱团又及时,在没摸到副本情报前,他们不好立刻就下手。
第一晚的鬼怪数量又有些对不上,他们怀疑这群人里面会不会有什么扮猪吃虎的老油条,于是又做出了友好的姿态试探等待了一晚上··结果用技能探查过后发现,他们只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鬼怪的夜晚袭击没什么规律,分散开行动是有不见鬼的可能- xing -的··石伟威这队也算是个强队了,侦查技能、攻击技能好几个,谋而后动的谨慎让他们把斐垣这几人的行动都摸得差不多了。
连仇博依几人捣鼓的连环陷阱他们也都看了个清楚,好好地将他们的幼稚和不自量力嘲笑了一番··确认都是什么也不懂新人,那他们就能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季淙茗的实力虽然还不到可以让他们忌惮的程度,但为了保险起见,他们还是等着季淙茗走后,才进行奇袭。
“老大,那个小白脸看着就是一脸早死的模样,今天晚上的诱.饵,就让他来当好了·”·还没抓到人,他们已经开始计划着要如何最大程度地对他们进行“废物利用”了。
“我看你是馋小姑娘的身子了吧”面容姣好的女人冷笑了一声,但还是点了点头,“别让我听见哭声就成,都是女人,我心软·”·那人立刻就点点头,嘻嘻哈哈地又讨好地说了什么。
“喂,病秧子,你们老大呢让他出来”壮而高的男人走过来,站在斐垣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改之前见到过的温和可靠的模样,嚣张又傲慢。
这个时候,用力过猛的老好人形象已经半点也看不到踪影了··“求我啊恨我啊你求得好看点,恨我恨得明显一点说不定我一高兴,就放过你了呢”石伟威咧着牙乐呵呵地说道。
他等着斐垣狼狈不堪但又不得不瑟瑟发抖哭着求他的样子·再配合着之前斐垣那爱答不理轻蔑又嘲讽的表情,他几乎要痛快得升上天去“你在说什么”石伟威充满了期待,但斐垣不仅没有一丝半点的惊慌,他甚至是未缓过神的茫然。
“我没听清楚,你能再说一遍吗”·斐垣跟个小孩似的蹲着,眼睛跟着一群排成线的蚂蚁一起移动,如果是七八岁的小孩,那副场景应该会让人觉得可爱,但换到一个成年人的身上,就容易让人觉得这人是不是个傻子了。
“喂,耳朵聋啦”石伟威有些得意,脸上带着几分嘲弄,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他有一种很是得意满足的感觉,对着即将要被撕扯碎片的斐垣,也多了一丝怜悯。
·这是这个怜悯太过短暂,他笑嘻嘻地在斐垣地膝盖上踢了一脚,将他踹倒在地上··“跟你说话呢没听见啊”石伟威笑嘻嘻地盯着斐垣,尤其将注意力放在斐垣的脸上。
像是他的脸上有什么特别吸引他的东西似的··石伟威等着斐垣那张苍白脸上露出惊慌失色的表情··一屁.股坐在地上的斐垣像是没反应过来似的,反应迟钝地眨了眨眼睛,像是不明白自己的视野为什么变了一眼。
他却是茫然,没有网络的山村里,在消消乐连过一千关后,他就没了继续玩下去的兴趣,季淙茗走前对他说外面阳关不错,让他出来晒晒太阳,斐垣觉得,刚刚才逗弄过自己的小宠物,也是需要给他一点奖励的。
于是便听话地出来找起了蚂蚁的麻烦,先是毁了他们的洞- xue -,又是撒了沙滩,看着他们忙忙碌碌的样子,一下就沉溺了进去··斐垣就像个基建玩家一样,源源不断地给它们提供着各种物资,帮助它们加快建设的速度。
完全不觉得自己无缘无故毁了他们原本的家园有什么不对的··他对这样的游戏很是喜欢,完完全全地沉浸了进去,对外界的一切都不做理会了··“喂别真是个傻子吧跟你说话呢你懂不懂礼貌”他几乎是片刻也等不了了。
享受着憨厚老实被人信赖的老大哥形象,也喜欢不用装模作样,任由自己恶意肆意生长的扭曲状态··看着这些小菜鸟们眼里的不可置信,那种被背叛了的痛苦、挣扎,还有努力想要活下去而强迫着自己勇敢起来的坚强,石伟威十分的享受。
人生太苦了,人活着太难了·这是他为数不多的享乐,是他为数不多饿乐趣,他们该满足他才是··这些菜鸟们的价值,不就是这些吗·斐垣坐在地上,在被踢倒的一瞬间,他缠绕在周身的煞气自动护住了他,没让他感受到半点不美妙的滋味。
但不疼,却不代表着不在意··斐垣定定地思考了一下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慢吞吞地站起身,拍了拍屁.股和手上的土··“喂,跟你说话呢你们那个季淙茗去哪里了他怎么不来救你啊”石伟威是看准了季淙茗不在才上来挑衅的,但他非要这样问着。
好像不这么问,不把斐垣逼到绝境、逼到崩溃,他就不会满足似的··满是茧子的大掌里上下抛着一把银光闪闪看着就很锋利的匕首,匕首没到鞘,带着点弧度的刀身看着锋利无比,充满了杀气,他的手法很高超,匕首被高高的抛弃,然后高高地落下,又安安分分地把刀柄放进他的手中。
那匕首显得十分乖巧,可是那反光和煞气却显得格外杀意凌然···重生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斐垣抬起眼,慢吞吞地看着他·石伟威也在看着斐垣,几乎是嫉妒地瞧着斐垣都没有光有一张脸的皮囊。
想到老大在他来前对他的叮嘱,石伟威几乎是愤恨地想要将刀子往斐垣的脸上划去··凭什么这个小白脸凭什么他费了那么多心思,做了那么久的舔狗,才在老大的眼里有了地位。
而这个小白脸,什么实力也没有,麻杆似的身材有什么好的死人一样的脸色有什么好的女人真是奇怪·斐垣盯着他手里上下抛动着的匕首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突然平静地说:“我有些不高兴。”
喃喃的话语不像是在陈述,反而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斐垣看着男人的眼睛,平静地说:“嗯,我不高兴了·”·石伟威愣了一秒,然后哈哈大笑了起来:“还真是个傻子呀——”·“嗤--”刀尖贴着过他的脸颊,整柄没入墙内,只剩一截刀柄留在瓷砖外面,脸颊上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挂了下来,但他不敢去擦,也不想去想。
这样的锋利程度让男人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他毫不怀疑这把刀可以把他的脑袋便得和墙一样··熟悉的纹路,让他再清楚不过了·他太清楚这把陪着自己走过了十几个副本的匕首有多么地锋利。
“就像你说的那样,我的耳朵不太好·”斐垣说,“倘若我没能听清你的话,而造成了什么交流上的误解·那么,我希望你能多多体谅一下。”
石伟威瞪大了眼睛,斐垣的声音没有一丝半点地传到他的耳朵里·他不可置信地盯着自己空荡荡的手,然后有些愣神地动了一下手指,什么时候,在什么时候他的匕首……·“老大,出什么事情了吗”屋里的人听到动静,有些奇怪地打开门,然后就看到了围墙上贴着的一个人。
“怎、怎么回事”陆汾糖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听到“老大”两个字,石伟威的心里就隐隐透出不安的预感了。
“你、你是他们的老大吗”这个问题就是句废话··斐垣“老大”的身份没故意隐瞒过,但石伟威和其他老玩家们全部都没当过一回事,毕竟斐垣表现出来的,就是一个光靠脸抱大.腿的小白脸形象。
信息有误石伟威心里恨着斐垣能装,一边想要给队友和另一边去堵季淙茗的老大发消息··“嘘,安静一点,我不高兴了·”·——来不及将消息传递回去,一手漂亮但是过分苍白的盖上了他的脸。
“咔——”·“啊——”头骨碎裂的声音从他的脑壳直传耳膜,石伟威来不及多想,凄厉的痛呼声便从肺腑深处泄了出来,更悲惨地是,声带的震动带起了大脑的震动,伤上加伤,让他疼得差点扭曲了起来。
好疼·石伟威不是没受过伤的人,他不仅常受伤,而且经过严格的抗疼痛训练,照理说,只是头盖骨碎裂的程度,他完全能忍住,并且控制住身体的每一丝肌肉,让它们乖乖听话。
但没用——·这一次的疼痛,直接击溃了大脑的控制系统··陆汾糖怜悯地看着男人··惹谁不好,非要惹斐垣··其他人听到惨叫,也探出了个脑袋,然后下意识地觉得自己脑壳一疼。
“又鬼吼鬼叫什么呢”围墙内的老婆婆听到声音骂了一句··斐垣转头看陆汾糖··陆汾糖心领神会,立刻翻墙跑去让那老太婆把嘴巴闭上。
事发突然,但石伟威也不是个花拳绣腿,疼痛让他瞬间懵了一下,但肌肉本能让他下意识做出反抗的举动,结实的拳头往人体最脆弱的太阳- xue -打去,但拳头还未碰到斐垣,便像是打在了钢板上似的。
·空气中淡红色的波动荡开一圈,比铁更硬的空气盾将力道远路返回,加上原本就有的反作用力——·“啊啊啊啊啊啊——”沙包大的拳头发出一阵阵清脆响亮的碎裂声,撕开衣服大概还能看到肌肉虬结和铁一样的胳膊一点点被压缩扭曲的可怜样子。
斐垣死死按着石伟威,手背上鼓起的青筋显得有些狰狞··斐垣只是笑着,视线却不落在石伟威痛苦的脸上·他笑着,但表情却格外地空虚,好像在所有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沉浸到了自己的某种回忆中。
不在乎了,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没有关系了··在屋子的所有人都是一阵牙疼,缩着脖子,身体微微颤抖·像是能对石伟威的痛苦感同身受一般。
“我不太高兴·”斐垣喃喃地说着,“本来是挺高兴的·但你把它毁掉了·”·“你把我的乐趣毁掉了,要怎么赔我”斐垣岔开五根手指,好让两人的眼睛能顺利对上。
黑漆漆的眼睛对着那双被强行撑开的眼皮,斐垣看着他,轻轻地问:“你要怎么赔”·石伟威一阵颤抖,也不管浪费不浪费,没受伤的左手伸进口袋里,手一扬,漫天的符纸被洒了出来。
斐垣抬头看着··林邵恒几乎要尖叫出声:“老大快跑”·但已经晚了··噼里啪啦的火花、雷光、煞气……各种各种的攻击冲着斐垣而来。
“天——”·虽然斐垣给他们带来的恐惧是实实在在的,但这一瞬间,他们还是忍不住提起了心为斐垣担忧··“草老子跟你拼了”仇博依撸起袖子,抄起一把凳子就要冲上去,林邵恒和徐思羽也骂骂咧咧地要找武器。
“还有吗”·在他们要冲上去时候,斐垣冷淡平静的声音传了过来··仇博依三人一愣··各种攻击的特效和带起的烟雾尘土散去后,斐垣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连根头发也没掉。
重生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斐垣诚恳地问:“还要再试吗”·他一定事情没有,但石伟威却因为无差别的攻击整个人变得破烂不堪了··喉咙里含混的声音不知道是呻.吟还是单纯的喘气声,他痛苦地想要再次挣扎,但斐垣却淡淡的笑开了。
“你说话呀……”斐垣的凑近了,微微拔高了声音,像是怕他因为刚才的爆炸攻击声变得耳聋一样可以会错过一样··石伟威说不出话来,他浑身都在疼。
背包里的特效药也无法拿出来··“为什么不说话”斐垣迷茫得厉害,他松开手,露出了石伟威被挤压得有些变形的脑袋,眼里带着雾蒙蒙的笑,“为什么,不说话呢”·“……”没有了支撑,石伟威身体瘫软地顺着围墙滑到了地上,眼珠子里的红丝线分不清只单纯的红血丝还是裂开的伤口。
“因为疼对吗因为疼得说不出话了,对吗”斐垣脸上的表情渐渐褪.去,不笑,也不吓唬他,只是空洞得厉害,“对待比你弱小的人,就可以肆无忌惮地不顾他的疼痛了,对吧”·斐垣一脚踢在了他的喉结处,硬生生地又让他发出了一声含混不清的痛呼声。
“说话啊我让你说话啊”斐垣被的沉默和安静激怒了,脚尖踩在他脆弱的肚子上,“砰砰砰”的声音让人听了忍不住发寒。
“我让你说话听到没有”斐垣的情绪越发地激动,“让你安静的时候话那么多让你说话又不说你以为你是谁随随便便地就能把别人的话当做耳旁风吗你把自己当成了什么你是神吗”·“呃……”石伟威已经什么声音都吐不出来了,脑袋眼睛、鼻子、嘴巴、耳朵汩汩地往外淌血,视野里一片血红,但他还记得那个方向……·救、救我……·救救我……·他用尽全身的力量朝着仇博依他们的方向伸出手去,痛苦一阵又一阵地席卷了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他不想死……他不想死……·疯子……疯子……·疯子……·石伟威怕极了,三十点的体质让他的生命力格外顽强,哪怕是内脏破碎、头骨破裂、浑身没一块好肉,但他的思维依然是清晰的。
好可怕……好可怕……·谁来……救救他——·“说话呀,为什么,你们都不听话呢”斐垣看着他,悲伤地为他落下了一滴滚晶莹的泪水,“为什么,就是不能好好听我的话呢”·“你也好,林语也好,斐程峰也好,斐睿安也好,常月笙也是,你们……为什么不能乖乖地听我的话去死呢为什么不闭上嘴好好地去死呢”·“咔——”·膝盖骨的碎裂让石伟威在极度的疼痛下清醒了一瞬间。
“杜……妍语……是、是她让、让我来的……”石伟威知道自己要是再不说点什么,他就真的要被打断骨头凄惨地受尽折磨死去了。
“是她……她才是老大……”鲜红且浓稠的血从他的嘴里一股一股地涌了出来,疼痛让他意识模糊,眼前黑暗,耳朵已经听不见任何的声音了,但他的嘴巴还在一张一合,“都是、都是……她,都是她让我……”·他下意识地想要求饶,但他的理智告诉他,现在——现在要说出可以保命的情报——·“什么……都会说……我什么都会说……”涌出的鲜血已经开始混合着一块块碎肉,血肉挂在下巴和脖子上,还有源源不断的血肉从他的喉咙里涌了出来,破碎的眼球像咸鱼那样死寂,“求……”·“不对”斐垣猛地拽起了他的脑袋,更加烦躁地盯着他,“不对,不是这个”·“杜妍语”三个人让仇博依有些警觉,他看着徐思羽和林邵恒,用眼神询问:怎么办·徐思羽和林邵恒能有什么想法季淙茗,唯一敢迎难而上上去顺毛的存在,现在不在啊和斐垣关系稍微好一丢丢的陆汾糖聪明地借着让竹生一家安静的借口到现在还没回来。
他们能怎么办·那是斐垣啊斐垣脾气不好的时候,他们敢上去吗他们敢弄出一丝半点的动静来彰显自己的存在感吗·“咚咚咚”的暴打声还在继续,林邵恒三人低着脑袋,不敢有一丝半点的声响。
“啪——”软哒哒不知道脑袋里骨头还有几块完好的石伟威摔进地上被他脑袋砸出坑倒上血变成“小泥潭”的坑里,半死不活,也不知道死了没有。
斐垣站着歇了一会儿,看着自己满手鲜红的,连黑色袖子都变得斑斑点点,多了许多深色印记的衣服,愣住了··他呆呆地站了好几分钟··“我的衣服……脏掉了……”·仇博依喘了一口气,用手肘碰碰林邵恒,示意他这个“老资历”上去提醒一下这人还有利用价值。
林邵恒差点就飚泪了,但仇博依和徐思羽都把希望放在他的身上··斐垣周身暴虐的气息慢慢平复了下来··“老、老大……”林邵恒的声音颤抖,腿也在一阵阵地发软,尤其是见到斐垣松开了抓着石伟威的手扭头来看他的时候,林邵恒的眼泪差点飚出三百米高。
“情、情报怎么办”季淙茗不在,这里几乎没有一个人敢靠近斐垣·但他们又不得不在男人死之前挖出通关的情报·毕竟……这就是积分啊。
重生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斐垣脸上没有被打扰的暴怒,他甚至称得上十分地温和,苍白寡淡的脸上勾着一抹笑,眼神里带着奇怪的笑意:“急什么”·林邵恒不敢说话了,几乎是用了所有的勇气扯出一个僵硬地微笑。
不、不急的··他一点都不着急去死··没人敢再发出什么动静,大家努力地将自己的存在感缩小到最低··斐垣把注意力重新放回石伟威的身上。
“今天我们是初次见面吧初次见面就骂了我三次·我不喜欢这一套,非常不喜欢”·“我觉得你的礼仪素质什么的有待提高的样子。
不过看你这副流里流气的模样,也不像什么会讲礼貌的人·但毕竟是初次见面,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也就可以了,我发自内心地希望你下次和我说话的时候能过做到最起码的尊重和礼貌,知道吗”斐垣带着责备的语气有些温柔,内容虽然有些奇怪,但他确确实实是发自内心的。
不、不是初次见面·第三次了,我们见过三次了石伟威想要争取一些时间,但可惜的是,斐垣根本不在乎他的想法·抓着他的脸皮将他往地上一摔——·“呃……”脸着地在地上又砸出一个土石飞溅的小坑,石伟威的呻.吟近乎没有,只有快散架的身体颤抖时,破碎骨头之间的细微声响,他痛苦得几乎麻木,但高属- xing -的身体又让他保持了一定的清醒。
斐垣觉得自己有些累了,于是微微喘了几口气,才重新扬起笑容,踩在石伟威的脊柱上,歪腰扯起了他的头发,将他的身体往后扯起来·两道不同方向的力施加在他的上半身,身体几乎要被扯开的疼痛让石伟威的意识略微清醒了一些,努力地撑开血肉模糊的眼皮,却什么也看不见。
意识恍惚却又带着一丝清醒的石伟威听到斐垣的声音:“下次见面,我希望您可以改一改,不要再弄这么一套我无法接受的问候,知道了吗”·斐垣用的“您”很轻,像是真的很尊敬他似的,换个场景,换个姿势,只听他的话,一定会对这个年轻人的礼貌和温柔带上十分的好感。
石伟威还维持这一定的意识,被折磨了这么久的他只希望这个恶魔能早点放过他,还哪里管他嘴里说什么哪怕斐垣现在对他说“你的一顿三餐要以shi为食”他都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的。
要不是现在被打得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他一定会爬起来来套从电视上看来三步一跪五步一叩五体投地的隆重谢恩的·“承诺这种东西,再好也只是嘴皮子功夫,我要的不是你的花言巧语,我希望看到往后你良好的表现,知道吗”·石伟威用尽全身的力气去点头,满是擦伤的脖子有些扭曲,每动一下,似乎就有一种他的脖子要离开的错觉。
但即便如此,石伟威依然坚强又执着地点着头··身体的痛苦太过浓重,他的点头,也只是在想象中的罢了··在别人的眼里,他只是微微地在颤抖,犹如癫疯病人发病那样的颤抖。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如果可以重来,他会在一开始就冲过来,乖顺地用最好的跪姿跪下,绝对不会让斐垣有一丝一毫的不满··斐垣看了他一会儿,不知道是不是在衡量他话里的可信度,盯了好一会儿,才松开了手,任由那个几乎已经看不出模样的脑袋重重地摔在地上。
“情报的事情,你们问好了·”斐垣站直了身体,脚从男人的身上离开,他脸上的微笑既畅快又阳光,与满地的血腥不仅丝毫不相称,而且诡异地令人从心底发寒。
没人敢说不好,一个赛一个拼命地再次自己的头点得跟永动机似的··“对了,烧水,我的衣服脏了,要洗澡·”斐垣往房间走了两步,才想起了这回事,满身满地的血腥味冲入他的鼻子,令他有些厌恶地皱起了眉。
徐思羽立刻点头,忙不迭地跑去打水·但她忘了自己这会儿身体被吓得没了力气,几乎是一动,身体就软了下去差点摔在地上··斐垣来的时候没带衣服,但他不在乎,有些疲惫地躺在地上,斐垣喊出了系统。
“给我弄身衣服·”他吩咐得自然有理直气壮,系统很想说我又不是你的仆人小弟跟班凭什么听你的,但它斟酌了一下,没那胆子··和斐垣身上一样的黑色长衬衫黑色裤子连带着内.裤和鞋子都有,被叠得整整齐齐地出现在斐垣的身边。
系统本来是想扣个一百积分发.泄一下不满的,但犹豫了一下,又改变了主意,准备只扣十积分就好,但刚扣除,他又后悔了,把积分还回去,又悄咪.咪地把两条记录删除干净,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算了算了,它是个大度的系统,就当是给斐垣的安慰好了··斐垣对自己大起大落的情绪已经习以为常了,他既不觉得这样好,也不觉得这样不好。
反正受罪的不是他,他无需为这个感到不安和忐忑··仇博依几人见斐垣安静了下来,顿时长出一口气,找了绳子将石伟威捆了起来··林邵恒蹲下身,拿着树枝,像是在思考要往哪里戳,但石伟威身上实在是连一块好肉都没有,他的心还没那么硬,犹豫了一下,只是做了个戳的样子,眼带怜悯:“兄die,你应该有保命道具的吧自己弄了吃,别想耍什么花样。”
石伟威的脑子一片空白,他觉得自己死了,又觉得自己没死,觉得自己救不回来了,又觉得自己抢救一下没准还能回来··仇博依看着他咕咕往外冒血跟个淋浴碰头似的凄惨模样,叹了一口气:“没救了,埋了吧”·“有……有……”·求生意志强大得出奇的石伟威动了动喉咙附近的肌肉,艰难地吐出几个音节。
在强大的求生欲下,人的潜能再一次爆发,他知道,现在再不挣扎,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意识集中于背包里最宝贵的小盒子,一个破烂不堪的木盒子出现他在他手心里,死鱼一样的眼睛没有视野,但他依然挤出了一个期冀的眼神。
重生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仇博依从他的手心里拿过盒子,木盒破烂,但是却意外的坚固··石伟威一滩烂泥似的瘫在地上,刚才的动作,已经用光了他所有的力气和潜力。
既然是救命的东西,一定不会麻烦到哪里去,但只是血的话,盒子上已经很多血了,想来应该不是··仇博依捏着石伟威软绵绵的手指,很轻松的便打开了盒子··一颗平平无奇的“麦丽素”躺在里面。
没有任何犹豫,仇博依从口袋里拿出工具包,用一个和挖耳勺差不多的东西在上面挖了几勺,用镊子将缺了口的麦丽素夹进试管里,再把挖出来的那么一点捏把捏把塞进石伟威的嘴里。
“行了,他什么都会说的,你随便问,积分、属- xing -点什么情报都别放过·”·木盒往石伟威身上一扔,工具包一收,仇博依就转身离开了··“……”林邵恒觉得,自己和他们,好像有那么一点的……格格不入·错觉吗·“也别怪我心狠哈,谁让你惹了我们的老大呢”·服用了些许麦丽素的石伟威恢复得很快,就几秒的功夫,血就不往外冒了,瞪得快要裂成几瓣的眼球也慢慢地愈合。
可惜分量太少,紧紧只是就着最危险最致命的伤口来,石伟威身上其他部位的伤口,依然是那股凄惨不堪的模样··林邵恒看得啧啧称奇,他待会儿得去问仇博依要点过来,这么厉害的东西,见着有份啊·“你刚才说的那个杜妍语是你们老大吗固定队伍还是临时队伍你在你们队里实力排第几,他们老大让你来干什么喂喂,你别不说话啊”林邵恒还是有些瘆得慌,虽然童话城的经历让他的抗恐怖血腥能力提升了很多,但瞧着跟一滩烂肉似的活生生的人在眼前,他还是有些没办法用平常心去对待。
石伟威瞪着眼睛,像一只渴死的鱼那样无力地看着林邵恒··不是他不想说,而是说不出口·他没办法,那么点药只够吊命,无法让他正常地开口说话··“真是麻烦”林邵恒抓抓头发,看了眼竹屋,犹豫再三,便小声地警告石伟威,“老大可也在里面呢,要是又惹他生气了,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吧”· · ·第64章 ·石伟威惊恐地将眼睛瞪得更大,他的脸色很差,因为出血,古铜色的皮肤褪成了灰色,一副随时随地就能嗝屁过去的样子。
他使劲地动了动眼球,示意自己真的很老实、很弱小、很可怜··林邵恒见他这样都没办法开口辩解,只能信他是真的要死了··于是只能起身去找仇博依。
拿到了高级药品的仇博依正对着好东西跃跃欲试地制定各种研究计划,见门口的林邵恒不断地对他招手,便有些不耐烦,沉下了脸··但又想到那个男人暂时不能扔,于是又只能不耐又挖了几“勺”,他的眼光很准,比照着上一次的剂量,这一次控制得十分完美。
一个能让石伟威说话吊命但又浑身不能动弹,不至于恢复实力对他们进行反击的程度··斐垣很恐怖,但这不代表石伟威很菜··只是因为斐垣太强,所以石伟威才很菜。
如果对手换成他们的话,大概也就是石伟威一下拧几个脖子··两下解决··石伟威挑衅的时候,外面只有斐垣一个人在,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当他们看到的时候,石伟威已经被按着打了,被打得毫无反抗之力。
他们只当斐垣又发脾气了··但从石伟威这里问出情报后,一个个就出奇地愤怒了··石伟威很强,不过他的老大更强·他们是典型的投机主义着,谨慎,且胆大,人命对他们来说和虫子没什么区别。
摸不清情况的时候,他憨厚的外表就能欺骗人,一定试探出“队友”的深浅,他就能毫不犹豫地动手··石伟威和杜妍语是绑定队友,和他们一样,手里有绑定好友卡。
至于其他人,则是靠他们打服的手下跟班··他们的挑人策略简单,但是粗暴·把老玩家打一顿,不听话的当成消耗品,听话的留下当帮手,然后才朝什么都不懂的小菜鸟下手。
因为小菜鸟没实力,只能当消耗品,不值得他们浪费时间·只要确立了统治地位,小菜鸟不就只能臣服了吗·靠着这个策略,石伟威和杜妍语几乎是每场最低几十万地狂揽积分。
这一个副本也是一样··杜妍语靠着千娇百媚的脸把其中一个玩家迷得五迷三道,又是美貌,又是武力威吓,三两下就把人驯得服服帖帖·可惜就是大美人的“倒贴”让他有些飘了。
杜妍语不需要这种飘得太厉害的手下,也是为了震慑,在第一个晚上,鼻钉男就被光荣地“献祭”了出去··石伟威和她装作不认识,被推出来“当领袖”,但实际上他的每一步行动都要听杜妍语的安排。
照着计划,石伟威来解决他们五个小菜鸟,为了以防万一,远处埋伏了三个手下··而杜妍语则是带着其他人去解决有些实力的季淙茗··至于为什么埋伏的那三人没照计划跑出来,他就不知道了。
明明战斗的动静那么大,但他们却半点不照着计划来··“地点呢”徐思羽沉着脸问··石伟威说了,仇博依就让林邵恒去看看怎么回事。
林邵恒还是真菜鸟,徐思羽见过的副本斗争更多,问得更深入,只要石伟威有半点的犹豫,陆汾糖就拿剑威胁··明晃晃的剑就横在他的面前,换做平时,他连嗤笑都不,直接上手给掰碎了。
但现在这不是情况有变吗·而且用不上威胁,石伟威已经被斐垣打得没有任何胆子敢说假话了··一种名为“斐垣”的恐惧深深地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林邵恒去了石伟威说得那个地方,很快拖回了三个死猪一样的人,皮青脸肿,他去的时候,三个大屁.股露在外面,脑袋朝下,周围是一片的狼藉··重生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也不知道和谁战斗过。
他回来的时候正听到石伟威说的“陷阱”,他所谓的陷阱,就是用活生生的人来当诱.饵··将人的身体划上几十刀,让鲜血涌出来,浓重的血腥味会吸引厉鬼。
同时,未死还剩一口气的人会因为痛苦、绝望、怨恨产生怨气··那些会让厉鬼发疯一样地执着于诱.饵··这样一来,他们对厉鬼的吸引力就会小了很多,方便他们攻击。
简单的来说,就是陷阱里的人拉住了仇恨值,他们这些玩家就能趁着这个机会疯狂输出··副本的评分考量多种多样,但不变的,是“杀怪”数,杀得越多,他们能拿到的积分也就能更多。
石伟威手里的那把匕首七十万多,力量、敏捷、体质、精神力最低的都在二十以上,更不用说背包里让人眼花缭乱的道具了··一些是只有积分才能兑换的,另外一些,则是“废物利用”。
每一个要拿来用作诱饵的“道具”先要被抓着严刑拷打一番,以“乖乖听话就放过你”的谎言逼着他们交出所有的道具,榨干他们最后的积分,然后再将他们最后的价值放到“诱饵”这一身份上去。
被欺骗的愤怒会让他们的怨气和恨意更深,对厉鬼的吸引力也就更大··石伟威甚至是有些简略地将这些计划说出来,但再简略,也听得让人如坠冰窖··“你……真的是人吗”林邵恒喃喃地问。
鬼吃人、杀人,虽然不是全部,但也很大原因在“他们没有理智”血、肉、煞气是他们的本能,因为惨死,所以只剩下报复的执念··那他们呢他们这些人呢·他是为了什么杀了人·“你一点都不可怜。”
陆汾糖突然很平静,看着他,眼里充满了不可思议,“我为什么会觉得你这副样子很可怜呢”·石伟威说不出话来,他只是一个劲儿地说:“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放过我吧,给你们,都给你们。
我有好多道具,我有好多积分,都给你们,都给你们……”·他只会说这些了··徐思羽浑身打颤,她无法想象,如果当时没和步升仇博依去林邵恒那一起住,然后真的一个人回去了,如果没有跟着陆汾糖一起叫斐垣老大,如果斐垣今天下午不在,她会变成什么样……·“不能放走他不能放走他”徐思羽尖叫了起来,“还有那个杜妍语还有那个杜妍语怎么办她们要杀过来了”·杜妍语太漂亮了,那种艳丽张扬的五官让同为女人的徐思羽顺着第六感给的不喜,让她下意识地躲开了徐思羽的招揽,她现在全是后怕。
徐思羽被石伟威描绘的场景吓破了胆,她的心里只剩下恐惧,理智被不知道挤去了哪个角落··“糖糖,怎么办怎么办杜妍语,比他还厉害的杜妍语要杀过来了,怎么——”·“吱呀——”·“啊啊啊”·突然的开门声让徐思羽尖叫了起来,其他人也因为这声尖叫吓得浑身一抖,脸色惨白浑身僵硬地呆再了原地。
“怎么了”季淙茗疑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你吓死我了呜呜呜……”·听见是季淙茗的声音,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好浓的血腥味啊,你们弄什么了快收拾一下,待会儿老大该生气了·”步升十分自觉地说··“季淙茗,我有事情跟你说”陆汾糖猛地大叫了起来,“有一个叫杜妍语的——”·她的声音猛地停住了,过了好几秒,才愣愣地踹了石伟威一脚:“喂,那是你们老大不”·石伟威也愣住了,机械地点点头。
陆汾糖磕磕绊绊地问:“她、你、他们、你们……”·季淙茗的身上有之前斐垣担心他摔死而买的绳子,绳子看着只有一米,而且还细细短短的,但几十万积分且被叫做“捆仙绳”的东西不是只有个听起来比较唬人的名字的。
它能无限地延长,而且有类似“封印”的效果,拿来捆几只c级副本boss都够了,更别说只是捆几个玩家··“半路遇到的,什么也不说,上来就要打,淙茗没办法,只能把他们抽一顿了。”
步升说得轻松,但实际上他们应对起来的时候还是很惊险的·哦,不对,是步升应对起来的时候很惊险··季淙茗没和杜妍语交过手,但杜妍语的眼睛和经验也不是摆设,她判断出季淙茗是个很危险的对手,对待他并不散漫,更不轻敌。
“咻——”一万一支的封魔箭朝着步升的后心- she -去,正和步升说着话的季淙茗一凛,扯过步升,将他拉出危险的范围,但那支无声无息出现在步升背后的箭矢却像被安装了定位装置似的一扭,冲着步升的后心口再次冲去。
“唰——”谁也没看清季淙茗是时候出剑的,清脆的撞击声传开后,两节断开的箭矢落到了地上,发出了一声闷闷的声音··步升还来不及松下一口气,季淙茗按着他的脑袋又是一躲,放手再斩断从背后来的又一支箭矢。
步升被吓得一愣一愣的,弯着腰都不敢把身体直起来了:“淙、淙茗,还、还有吗”步升鹌鹑似的在那可怜又无助地瑟瑟发抖,捂着脑袋想要尽可能地别那么扯后腿。
但又想到刚才冲自己来要害是心脏,又连忙去捂心口··但这样一来,脑袋又没了掩护··步升:我太南了啊·季淙茗摇摇头,放开按着步升的手,看向左前方:“你们出来吧,我都发现你们了。”
埋伏着的小弟们没动,他们觉得季淙茗这是在故弄玄虚··但杜妍语却看得清楚·季淙茗不是什么故弄玄虚,他从一开始,就发现了··重生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两支封魔剑,她是算好时间了,一支冲着步升去,以步升的身手,百分之百逃不开。
再照着她对季淙茗的了解,季淙茗是一定会出手的··等到季淙茗一出手,他也就到此为止了·第二支马上跟上但针对的是季淙茗的封魔箭会毫不留情地刺穿季淙茗的身体。
那么接下来,就是她的主场了··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关注一边的时候,势必会露出破绽··杜妍语虽然对季淙茗的态度慎重,但十分有限·天赋型的选手虽然让人嫉妒,但有一点是没办法拉开的——那就是属- xing -点。
属- xing -点的兑换只能由积分来,杜妍语不相信,才有几个副本经验的季淙茗属- xing -点会高到哪里去··最多,也就是和石伟威那个笨蛋一样·比她,肯定是要差一点的。
杜妍语自以为自己摆出的慎重已经足够了,但季淙茗的反应超出她的想象,那种速度,是她也很难做出反应的··“你很厉害·”杜妍语施施然地走了出来,美.艳大气的脸上端着成熟端庄的笑容,面带欣赏地看着季淙茗,“你很不错。”
“老大……”其他两个跟班犹犹豫豫地看着杜妍语,然后也跟着走了出来,只是他们的手里攥着符纸和武器,像是随时都能进行攻··季淙茗抿着唇,脸上看不出明显的气氛,他只是问:“你的男朋友,是你杀的吗”·杜妍语嗤笑一声,水汪汪但不见柔弱的眼睛里满是戏谑:“小朋友,他可不是我的男朋友哦七分的男孩子,我是没有兴趣的。”
笑吟吟的视线落在季淙茗身上,显然是对季淙茗这个“十分”的男孩子很有兴趣··季淙茗却没有要和她调笑或是开玩笑的意思··“你知道你在杀人吗”·杜妍语笑了,笑得阳光都黯淡了几分:“小朋友,你知道自己在问什么吗”·季淙茗点点头,很认真地说:“不管做什么,我对自己的认知都是很清楚的。”
我很渺小,我很普通,我是芸芸众生中最平凡无奇的那一个,和任何人都一样··“啪——”·杜妍语的笑容还未收齐,眼前季淙茗的身影已经没有了,再次感受到他的气息时,却是在腰上的剧痛之后。
杜妍语惊讶地扭过脸,想要躲开,但季淙茗比她的动作更快,在她有所动作前,剑鞘已经亲密地触碰到了那张脸花都会自愧不如的脸··季淙茗脸嫩心黑,- xing -格软归软,但是打起架来是真的狠,剑不需要出鞘,对着他们的脸就是一顿抽,抽得鼻青脸肿找不着北。
对杜妍语这个女- xing -,他手下留了情,没对着脸抽,但也把她抽得怀疑人生··不是说好的新人吗为什么她连防守的时间都一点没有·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季淙茗会以碾压的优势赢过她·整场战斗在步升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开始了,然后在他刚反应过来“现在有情况”的瞬间,又结束了。
最后,步升也只能对着三个被抽得脸蛋高肿,晕得没有任何疑问的三人默默无言··季淙茗平时还是很温和的,放在往常,打一顿放了就好,但今天斐垣刚说要“抓人”,于是他就把人绑好,再把晕过去的人喊醒,一连串地就把他们拉回来了。
打包工作自然是步升做的·季淙茗爬另有埋伏,特意里里外外地检查了一遍,任何怕他们对斐垣下手,连忙赶了回来··听完了步升的解释,除了季淙茗之外的所有人都是:“……”·陆汾糖松了一口气,也是她“关心则乱”了,季淙茗的实力徐思羽仨不清楚,她还能不晓得吗季淙茗就是个怪物(褒义),把人按在地上摩擦跟人会呼吸鱼会游泳似的简单。
杜妍语带着人去找他麻烦,简直就是自讨苦吃··“季淙茗我有事要和你说”陆汾糖气冲冲地团吧团吧随手从石伟威身上扯下来的布往他嘴里一塞,开始愤怒地告状。
但季淙茗却是满脸紧张:“斐垣没事吧”·“……”陆汾糖满是愤怒的心一下就无奈了起来,斐垣没事吧请把那个“吧”去掉好吗·“季淙茗,你是看不起石伟威还是看不起斐垣呢”陆汾糖哭笑不得。
“我先去看一下斐垣·”季淙茗却是没办法放下心·他知道斐垣很厉害·但厉害和会不会受伤又是另一回事··季淙茗对斐垣有着绝对的信心,斐垣不会有事的。
但斐垣会受伤,心里的伤··每一次斐垣发完脾气,季淙茗都能感觉得出来·斐垣在难受··他不想斐垣难受··眼见着季淙茗的身影消失,石伟威的眼里涌出绝望。
在看到杜妍语的那一瞬间,他知道,自己真的活不长··在杜妍语没出现前,他的心里是抱着自己能被救出去的希望的··一起闯过这么多个副本了,他心里清楚,杜妍语比他厉害多了。
所以只要自己暂且苟活下来,撑过杜妍语来救他就可以了··斐垣那人看不出套路,但因为败得太容易,他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一定是斐垣有什么“定身术”一类的道具,让他无法反击,所以才会失败。
石伟威不觉得斐垣有碾压他的实力,只觉得是自己太过大意··只要再他机会,只要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能——一定能——·陆汾糖几人面面相觑,拿不准该拿这些人怎么办好。
“道具,全部交出来先吧·”仇博依蹲下身,看着杜妍语,平静里带着狂热,“让我看看,你都有什么好东西吧”·杜妍语嘴角的笑容凝固了一瞬,她看着这个没有半点杀气的男人,感到了一股寒意。
重生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季淙茗借着“交换情报”的借口,顶着斐垣似笑非笑的眼神压力山大地用眼睛把他身上转了个遍,感觉到斐垣目前的情绪好像是良好便放心了,然后连忙就往外跑。
·“季淙茗·”·声音略冷淡的声音让季淙茗停了脚:“斐垣有什么事情吗”·季淙茗看向斐垣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闪着光。
“没事·”斐垣垂下眼帘,“你出去吧·”·季淙茗不想惹斐垣生气,目前最好的就是听斐垣的话乖乖出去,但是——·“斐垣,有什么事情,随时都可以找我可以吗”季淙茗握着拳头,指甲扣着手心的肉紧张地问道。
斐垣想笑他·出力出心意还要小心翼翼地怕自己不高兴,不傻吗·但他却笑不出来··看着季淙茗认真的眼睛,他笑不出来··“随你。”
斐垣含糊地开始赶客··“那我走啦,斐垣,等一下我再来找你”得到了斐垣的“许可”,季淙茗几乎是蹦蹦跳跳地跑出去。
“……蠢蛋”斐垣意味不明地低骂了一声,- yin -郁的脸色却好了很多··季淙茗一出来,陆汾糖就开启了愤怒的豌豆- she -手模式,嘟嘟嘟地把杜妍语几人的“恶行”说了一遍。
陆汾糖的告状将步升听得冷汗连连,赶紧离杜妍语远了一些,但季淙茗却一直很平静··陆汾糖还在那里愤愤不平:“这些人怎么能这样啊他们的比厉鬼还可怕”·季淙茗低垂着眼帘,淡淡的说:“人是世界上最复杂的动物了。”
他叹了一口气,怜悯的目光在他们的身上停了一瞬间··“你在可怜我”五官明艳的女人不可思议地问,“你刚才是在,可怜我吗”她的样子有些狼狈,但依然美丽动人,头发上有些一些草屑,但只是给她添了几分凌乱的美感,身上些许的擦痕更是让她多了几分桀骜的狂气。
季淙茗点点头:“你……挺可怜的·”·陆汾糖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季淙茗你说什么她哪里可怜了被她害死的人才可怜好不好”·杜妍语勾唇笑了起来:“小弟弟,你以为这样就能吸引我的注意力吗不用那么麻烦的,你很强,所以这本身就是一种资本。”
季淙茗却很严肃地摇了摇头:“我有喜欢的人了·”所以,不会对你有那种心思··季淙茗直白的话让杜妍语漂亮的眼睛里染上了怒火,整个人显得更加生机勃勃,耀眼得勾人,哪怕是同为女- xing -的陆汾糖和徐思羽也很难将目光从她的身上移开。
季淙茗却是皱了皱眉,白色的火焰弹出将周围的波动烧了个干净··季淙茗诚恳地说:“你很可怜,如果没有这种环境,你应该会成为一个很优秀的人,而不是一个杀人犯。
你本该有一个更好的未来的·”·屋子里的人一个激灵从恍惚中清醒了过来,皆是心有余悸地怒视着杜妍语··“你说我是杀人犯真是好笑了这种鬼地方还有杀人犯这种单独的称呼吗”·被发现了小动作,杜妍语也只是不慌不忙地拢了拢头发,她的双手被绑着,这样的姿势放别人身上只是狼狈的别扭,但她做起来却意外的优雅看好。
“你的傲慢真是让人恶心”杜妍语充满着恶意地看着他··“哦·”季淙茗并不在意··“糖糖,你盯着她吧,她的技能被封了,这种应该是道具的功能,你小心点,别看她的眼睛,有事喊我,我出门有点事要去办。”
“好的·”·陆汾糖觉得季淙茗有些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具体是哪里不对劲··看蚂蚁城建的兴趣被打扰,消消乐又不敢兴趣,斐垣无聊地在屋里抽煞气玩。
用怨气弄出个跑道,开始完锦标赛,十个赛道上的代表“选手”各不相同,有溺死、割腕、窒息、分尸……各种各样和死亡有关煞气,让它们跑。
斐垣吸收的煞气太多太多了,光是溺死的他就能找出一千种还残留着不同执念的痛苦··人的身体无法接受煞气,想来也是因为这些··煞气夹带的痛苦和执念轻而易举地就能让人崩溃。
至于斐垣为什么不会崩溃··大概和他的承受力和感情阙值有关吧··斐垣不是一个稀里糊涂的人,但也不是一个对什么都要刨根问底的人··他催促着“选手”们跑快一点,再跑快一点。
要跑快一点才行哦··因为,要把最好的送给他亲爱的父亲呀~·斐垣支着下颌笑吟吟地看着小可爱们在他的威压下瑟瑟发抖··煞气没有灵智,聚拢在一起的煞气以一种很奇妙的状态聚拢,但又分散。
像各种各样的雾气团,彼此一样,但又有区别··季淙茗出去后过了很就才回来,他进屋的时候,顾不上满屋子的血腥味,回来便直奔斐垣的房间··“斐垣,我有事情想和你商量。”
斐垣闻见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头也不抬,很随意地问:“来道歉的吗”·季淙茗不知道他怎么又提起这茬了,但还是摇了摇头:“我不觉得我错了,所以我不要道歉。”
斐垣立刻就沉了脸··季淙茗知道斐垣又不高兴了,但他不想骗斐垣·哪怕这种欺骗会让斐垣虚假地稍微高兴一下··他不想骗斐垣··绝对不要只有斐垣,他绝对不要骗·斐垣更生气了。
不是说了吗不认错不准吃饭这个傻子,他都不饿的吗这里又不是什么系统空间·重生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斐垣也不知道哪来的莫名其妙的火气,反正就是把自己搅得心情暴躁。
“季淙茗·”斐垣将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全部压了下去,转头看着他,然后对他招招手,让他坐下:“我要求你道歉呢”·季淙茗一边坐下一边回答着:“如果是你想要的,那我就道歉,但——”·“没有‘但’。”
斐垣等他一坐下,就伸着两根手指抓住了季淙茗的两瓣嘴唇,往外扯了扯,然后看着他有些扭曲的脸,笑得乐不可支··那些压抑着的、焦躁得想要捣乱一番,甚至是想要破坏一番的心情很快平静了下来。
季淙茗还有些闷闷的心情,在看到斐垣的笑脸时,一下就放松了下来··算了,只要斐垣能够开心一点,他怎么样都好··“斐垣,你不生气了吗”季淙茗等他放开自己了,便小小声地凑近了他问。
“我本来就没生气·”斐垣随口道··季淙茗便当他真的没有生气,挪了挪身体凑近了一些,好奇地看着“比赛现场”··“解闷吗”·斐垣很认真地摇了摇头:“不对,这是大事虽然还只是预选赛,到了决赛,我们来打赌吧。
赢了的人,要答应对方一个要求·”·季淙茗没有任何犹豫地摇摇头:“斐垣你有什么要求,和我说就好了,我会努力——”·“那样没意思。”
“那就比赛吧”季淙茗不想扫他的兴,任何想到了之前对斐垣说的事情,便立刻笑弯了眼,“我先说我的要求,我要帮你的忙任何斐垣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禁止套娃”·“不是套娃”季淙茗解释道,“如果我堵的那个‘选手’赢了,你就要答应我‘我帮你的忙拿下这个副本,你则要答应我一个条件’的要求。
两件事情哦”·“你好麻烦,为什么不直接提出最终的要求”斐垣无奈地看他··季淙茗抓抓头发,有些尴尬,哼哼哧哧地说不出话。
“行吧,谁赢还不一定呢·”现在还是第一轮预选赛,总决赛的话……大概副本都结束了··季淙茗开心得不行,就差晃着身体来展现一下自己的激动了。
斐垣心里笑着他是个幼稚鬼,但视线却有那么一会儿难以移开··“季淙茗·”·“嗯”·“跟在你身边的那个人说得没错,你的脸确实挺好的。”
季淙茗愣了一下,脸立刻就烧起了,磕磕绊绊的好半天才找到声音:“陆汾糖,她叫陆汾糖,都组队这么久了,你怎么连她名字都不知道”·“为什么我要知道她的名字”斐垣茫然。
说实话,他连步升叫什么都不知道,步升,就是“步升”,这个人站在他的面前,他能认得出来·和他说“步升”这个名字,他就没办法对上了。
斐垣愣了一下··说起来,他为什么知道季淙茗的名字呢·季淙茗被斐垣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久违的不管做什么在斐垣身边都紧张到心脏快要爆炸的感觉又涌了出来。
“斐、斐垣”季淙茗小声地喊他··斐垣回神,又恢复了那副冷淡的面无表情:“你说有事要和我说,是什么”·“哦哦,是这样的……”季淙茗差点忘记了来找斐垣的最终目的。
他从兜里掏出了一块金闪闪的金子:“斐垣你觉得有哪里奇怪吗”·金子很大,几乎有季淙茗半个拳头那样大,金光闪闪,上面刻着繁琐的花纹,沉甸甸的,看着就充满了“富贵”的气息。
但这紧紧只是表面上看起来··在斐垣的眼里,这就是一团浓郁些的煞气··斐垣从季淙茗的手里将它拿了过来,感受着它和这个副本相同但又有些不同的煞气。
“嗤……”右手一握,金灿灿的金子立刻像一团纸一样瘪了下去,捏巴捏巴,比橡皮泥更容易塑- xing -··“厉鬼的障眼法吗针对谁的”金子对玩家来说没用,再多的金子也带不出猎杀场,是只会占用十次“放进”的额度。
对玩家毫无吸引力··那么,这个金子的针对对象是谁,就毫无疑问了··“我觉得是厉鬼们的自相残杀·斐垣,你不觉得这个副本里的厉鬼太多太多了吗”C级副本里,只有方婷婷一个厉鬼,其他人都是被她- cao -纵的npc,是执念化出又煞气凝结成的“假象”。
童话城的城民虽然多,但它们并非厉鬼,而是怨念的集合体··但在这个副本里,厉鬼多得有些吓人了··几乎可以说没有真正意义上的“NPC”,大家都是真的,区别只是鬼和人罢了。
“而且……”季淙茗咬了咬唇,有些吞吞吐吐的说,“这个村子的男女比例太不正常了·大人就算了,连小孩都是——”·没有女孩。
在这里,季淙茗没有看到了哪怕一个女孩,不管是几个月、几岁,还是十几岁··斐垣看着竹屋的另一个方向:“让他们去查·”·季淙茗一愣:“斐垣你不是说……”要杀掉吗·斐垣笑了笑,捏住了季淙茗的脸:“我改主意了,有意见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系统跪着求我放过它[无限] by 红尘滚滚(中)(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