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跪着求我放过它[无限] by 红尘滚滚(中)(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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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跪着求我放过它[无限] by 红尘滚滚(中)(4)
·季淙茗小弧度地摇摇头··斐垣冷笑:“下次再顶嘴,晚饭也不让吃了,知道吗”·季淙茗乖乖点头··重生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斐垣满意地放开了他。
然后又说:“先给你一次机会,让你试试能不能赌赢·”·季淙茗刚想说不用了,马上又吞了下去,又怕太随意了斐垣不高兴,于是盯着那十道跑了一半又被赶回起点的煞气团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才指了一名看着最有实力的煞气团··斐垣等他选好了,才选了条刚才跑得最慢的“选手”··季淙茗犹豫地看着斐垣··斐垣说:“你已经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季淙茗担忧地看着斐垣选中的那“位”选手,生怕它这么慢悠悠的速度跑不赢··“季淙茗,你给我好好盯住了你自己的”斐垣有些气愤地说着,几乎是伸手按住了季淙茗的脑袋,让他强制盯住他选中的选手,然后才一声令下让它们开始跑。
于是斐垣选中的那条,以每秒0.1毫米的速度往前挪,而其他选手在斐垣的压力下,瑟瑟发抖地以每秒0.09毫米的龟速跟在“斐选之气”后面挪,不敢有一纳米的超速。
季淙茗:“………………”·足足有五分钟的比赛时间后,“斐选之气”以三厘米的巨大优势获得了胜利。
然后在冠军诞生后的一秒钟内,剩下九位选手共同拿下了季军的宝座··“好厉害”季淙茗十分捧场地啪.啪.啪鼓掌··斐垣深深地盯了他一会儿。
“啪——啪……”季淙茗鼓不下去了,不知道斐垣为什么又生气了··“榆木脑袋”·他要的是胜利吗他要的是季淙茗生气愤怒的样子·假赛没看到吗黑幕没看到吗生气啊愤怒啊气恼啊·“季淙茗你干什么吃的”斐垣气死了。
 · ·第65章 ·“吃着呢”竹生将一双手背在身后,探着头往屋里看,眯缝着的眼皮里,一双浑浊布着红血丝的眼睛滴溜溜地在陆汾糖和徐思羽的身上转着。
他的五官不太端正,小眼睛瘪脸颊,猥琐又带着几分的女干诈,半明半暗的光打在他的身上,瞧着更像是准备要干什么坏事了··十二双眼睛齐齐转过来盯住了竹生。
竹生一噎,被二十四只眼睛盯得心里有些发毛,但当他的眼神扫过杜妍语时,眼里的贪婪几乎无法克制··竹生是来看他那个嫩得能掐出水的媳妇的,男人都是喜欢年轻漂亮的,他自然也不例外。
但如果说陆汾糖的年轻漂亮是七分,杜妍语的千娇百媚就是十分,他的视线从落在杜妍语身上的那一刻起,就没办法挪开了··竹生黏糊贪.婪且猥.琐的视线让杜妍语恶心,但不管心里是怎么的厌恶,面上她依然是带着笑,情绪平稳得吓人。
和命比起来杜妍语是不在意他那种想要将她吞入腹中的眼神的,反而对着她勾了勾唇角,弧度虽小,但魅.惑得让人想要升旗以示尊敬··“小——”·锋利的剑尖抵在他的下腹,让他即将要出口的污言秽语瞬间没了影。
陆汾糖平静地看着他:“你要让我帮忙没收作案工具吗”·竹生僵硬地咽了口口水·黏腻的视线从陆汾糖的脸上滑过,他的宽容又漫了上来。
也就现在了··再不听话的女人,受了教训就好了··他们家七个男人,只有一个女人怎么够两个吧·给他们两个吧·竹生心里荡.漾得不行,对着陆汾糖那种水灵得像是能掐得出水的脸,几乎要流出口水。
但命.根子被威胁着的危机感让他有头皮发麻得忍不住想要打颤:“你、你这是干什么我就是来看看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没”·“没有,你可以走了。”
陆汾糖冷着脸下了逐客令··“我们可有七个男丁”这是让老婆婆最骄傲,也是他们一家在村里立足的资本·陆汾糖忍着恶心,装作没听懂,确实也没怎么听懂。
竹生娘虽然会说普通话,但竹生却不会怎么说,基本上半普通话半方言的,只能连蒙带猜地判断··“你奶奶喊你回家吃饭了”陆汾糖不耐烦地说道。
步升、林邵恒和仇博依三人同时盯住了他,眼带警惕威胁的眼神让竹生有点没底,虽然说是“七个男丁”,但能算得上是战斗力的,也就那么六个,他爸年纪有点大了,木生还小,这俩就只能算半个。
但步升这边的男人可多,九个男人都是身强力壮打架不露怯的最佳年纪··竹生腿肚子有些发抖,但却不愿意这样就离开,- yín -.邪的视线在杜妍语身上转个不停,几乎无法克制住他嘴边溢出来的口水:“我就住前面,有事情随时可以来找我。”
家里男丁多是他在村里横行的原因,但屋子里的人也不少,面对这么多人,他还没那么大的勇气敢像往常那样横行霸道··杜妍语微微一笑,像是将整个房间都要照亮那样:“好的呀~”·竹生便恍恍惚惚地走了,心里被那笑容泡满了甜滋滋的蜜糖水。
杜妍语看向陆汾糖,收敛了自己的锋芒:“你看,对付男人不一定要——”·“你别和我说话”陆汾糖才不听她的,杜妍语这人很厉害,不仅能打、漂亮、心狠而且话术也很高。
跟她说话,太容易被她带着走了··陆汾糖才不觉得有能“感化”她的机会,她太厉害了·陆汾糖觉得自己完全不会是她的对手,除了被她牵着鼻子走外,不会有其他可能。
“为什么不把她的嘴堵上呢”陆汾糖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道··略带可惜的视线从杜妍语的身上扫过,如果她们不是在这种情况下遇到,杜妍语不是那种会随意把人命当工具的人,她应该会很崇拜杜妍语,成为小迷妹也不一定。
重生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但没有如果·“谁知道……”杜妍语轻轻的说,和石伟威那几个人完全不同,她的脸上从头到尾地就没有出现过惶恐或是不安。
自信,且毫不掩饰自己的力量··杜妍语在赌··有了一次失败,杜妍语已经不相信从石伟威嘴里出来的任何情报了·但从石伟威的惨状来看,斐垣和她是一类人。
既然是一类人,她就不怕··能利用的,才有活下去的价值··对男人来说,柔软楚楚可怜的女人能激起保护.欲,桀骜的女人有征服.欲,但在猎杀场里,不管这其中的哪一样,只是添头罢了。
她相信自己的魅力,也相信自己的实力··不管到哪个地方,她都相信自己能活下去··斐垣再残暴,但只要他是一个聪明人,就不会放过她这么好用的棋子。
虽然从棋手到棋子身份的转变让她有些不爽,但只要给她时间——她就能反杀··没有人可以永远地被控制··“糖糖,只有你们吃东西,光让我看着不会太残忍吗”杜妍语的待遇算是最好的那个,其他人不是被捆得结结实实就是被吊了起来,只有她,被束缚了双.腿和双手,还能背靠着墙坐着。
“别叫这么亲昵,谁是你糖糖了”杜妍语的声音好听,叠字叫着跟含着蜜似的,陆汾糖对女人没那方面的兴趣,但对美丽事物的喜爱和欣赏是刻在DNA上的。
陆汾糖哪怕知道杜妍语杀人不眨眼,但她声音又好人又美,血腥残忍的场面她也没亲眼见识过,多少还有些摇摆不定的晃荡··当然,那种摇摆不定的程度,最多只是给她点水喝。
陆汾糖对杜妍语还是很警惕的··但就是这种警惕,被杜妍语利用了··“糖糖,你知道你们老大为什么要优待我吗”她笑吟吟地看着陆汾糖问。
陆汾糖扒饭,只当自己没听见··杜妍语也不在意她刺猬一样的反应,反而饶有兴趣地歪着头瞧着她:“因为这是对我的考验呀~”·漂亮又有实力的棋子,谁不喜欢呢·“呸”陆汾糖气得不行,“谁会跟你这种魔鬼做同伴啊”·“糖糖,你别理她了。”
步升拍了拍她的肩膀,“吃饭吃饭·”·杜妍语又是轻笑,笑得步升低下头,耳朵发麻地扒饭··除了同为女- xing -的徐思羽和陆汾糖,屋里其他人对杜妍语的态度都有些奇怪。
从石伟威哪里得来的消息里,杜妍语显然是一个杀人不眨眼心狠手辣的恶魔,但实际见到人后,她的气质、容貌和谈吐又很难将她和那样的形象联系起来··“你别做梦了斐垣才不可能会喜欢你”陆汾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气音。
“糖糖,男人和女人,是没有绝对的·我不会和你的朋友抢,但如果对方喜欢我,那我也没办法,不是吗”杜妍语并不掩饰自己的意图。
季淙茗很强,长得也很合她的心意,但可惜了·纯情的小男生执拗起来是很可怕的,她还不觉得自己有那个将初恋和- xing -.取.向一起改变的毅力··但那样的小男生,她见得多了。
怎么让人动摇,怎么让人放下戒心,怎么让人将她视为朋友,她再清楚不过了··搞定斐垣,让他放她一条生路,再搞定季淙茗,她作为有魅力有勇气的漂亮知心大姐姐,以后的日子怎么都不会难过。
周旋于几个男人之间,哪怕心思、目的和态度各不相同,也无关紧要··她很在行的··陆汾糖被她调笑中带着挑衅的姿态激怒了,瞪着她的双眼几乎冒出了火,正要开口,就听到一道冷淡的声音。
“不得不说,你确实厉害·”·斐垣的声音让所有人都愣了一愣,除了杜妍语··斐垣的出现正如她所期待的那样,或者说,她早就等着斐垣的出现了。
杜妍语的脸上带着笑,自信又漂亮,双眼明亮地看着斐垣:“我的考验,通过了吗”她的话里带笑,哪怕是以一个有些狼狈的姿态,但她在气势上却没有半点有示弱的意思。
杜妍语得到的“优待”让她对“斐垣觉得她还有用”这件事很有信心,或者说,在她看来,斐垣就不会真的将她杀了··自己的实力是最重要的,其次,手里需要方便好用的工具人。
所以,哪怕她看不上石伟威,但为了有个趁手的工具,她还是捡起来那个垃圾··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展现自己的价值·将自己的价值,展现给斐垣··“考验”季淙茗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不明白为什么突然有了什么考验。
斐垣看了杜妍语一眼,同样也笑了:“你确实聪明,但很可惜,你还是要死·”·斐垣说:“我不喜欢·”·杜妍语的笑容一僵:“你在说谎。”
斐垣立刻冷了脸:“你在质疑我”·陆汾糖几人心里皆是一惊·斐垣难懂,但他也好懂。
弄懂斐垣的最好方式就是——永远不要期待自己能弄懂斐垣··听起来虽然有些绕,但事实就是如此··想要在斐垣手底下活命,听话就好··不要自作聪明,更不能惹怒他。
杜妍语现在做的,就是试图去理解他没有逻辑的思维中的逻辑,并且自认为很了解他··聪明反被聪明误,说的大概就是这种吧·陆汾糖有些真心实意地同情杜妍语了。
惹怒了斐垣,让他不高兴的,就目前她所知道的,只有季淙茗一个还活得好好的··陆汾糖看着还是一脸茫然在状况外的季淙茗,叹了一口气··“你觉得,所有人都要顺着你的心意,被你玩弄于鼓掌之间才是世界的真理吗”斐垣一步步走到了杜妍语的身前。
重生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被吊着的石伟威惊恐地瞪大了双眼,福安不是冲着他来,但斐垣每靠近一步,他的恐惧就越发的浓烈··恐惧,深入骨髓灵魂的——对斐垣的恐惧。
“说话·”斐垣居高临下地看着杜妍语,平静地吐出这两个字··但杜妍语无法平静··这种命被别人拿捏在手里的感觉,换做谁都是不能平静的。
强自定了定心神,杜妍语有些摸不清斐垣的态度,但她坚信这是斐垣对他的考验··太熟悉了,斐垣身上的“恶”,她太熟悉了··斐垣,和她是一路人。
“全世界都顺着我心意”杜妍语笑了笑,迎上斐垣的目光,矜持但又张扬,“当然会有这么一天,只——”·斐垣没让她将这句话说完,因为他早就知道了这后半句是什么。
“给你一次机会,重新说·”·脑袋九十度地向后折去嵌入屋子,脖子和脑袋的疼痛让杜妍语大脑空白了一瞬间··竹子坚硬的破口抵着她娇嫩的皮肤,杜妍语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她竟然没有发现斐垣是如何攻击的。
对煞气控制越发熟练的斐垣自然不用自己动手,煞气在他的手里,乖巧无比·类似念能力的运用,别说扭个脖子,让杜妍语的身体在一瞬间完成十处三万六千度比麻花更复杂的扭曲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属- xing -高达五十的体质让看似娇嫩的皮肤连点皮也没破,但脖子里的骨头却疼得厉害,杜妍语心里对斐垣重新评估了一番··原以为……斐垣是残暴冷酷枭雄式的人物,结果看来……·远没有她想象得那样聪明吗·杜妍语有些失望,想到自己的小命在这样的人手里,有些“竟然被他这种人压制”的不满。
但这样不才好吗·这样的人,才好控制··“我说错了,是您·”杜妍语立刻就转变了态度,目光灼灼地看着斐垣,诚恳地说道,“世界是围着您转的。”
斐垣满意地勾起了唇:“对,你说得很对”·这一次,所有人都看清了斐垣的动作··淡淡的红光在他的右手食指间浮现,杜妍语的身上也被一层淡得需要认真观察才能看见的红光包裹住了。
斐垣说:“世界是围着我转的,所以,杀你只需要我想,就能做到了,不是吗”·斐垣垂下眼帘,黑色的眼睛里闪着温柔的笑意:“是这只手吗”·杜妍语不知道他在问什么,更不知道他这副样子是要准备把她怎么样。
但她感到了恐惧··“我——”·“我不太喜欢·”斐垣笑吟吟地说道,“你的眼神,我不喜欢·”·“我的东西,哪怕毁掉,都不会给你的,知道吗”·伴随着斐垣带着笑的声音,杜妍语惊惧的惨叫声几乎要刺穿这个不太牢固的屋子。
“啊啊啊啊啊——”·陆汾糖几人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疼虽然不在他们的身上,但耳朵里听着杜妍语的惨叫声,他们好像也跟着疼了起来··杜妍语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右手从指尖开始,以一个有些慢的速度被扭成了三百六十度、五百四十度,七百二十度、九百度、一千零八十度……·从指尖、到手掌、到手腕、然后是小臂、大臂……·“啊啊啊啊啊啊啊——”骨头寸寸碎裂,血管炸裂、肌肉组织破碎……全部,都在皮肤之下发生。
皮肤变成了有着一千八百层褶皱奇形怪状的扭曲状态··杜妍语快疼死了,她要疯了··近乎抱着一种逃避的心理,她想着要将眼睛闭上,但眼皮却不受她的控制,反而撑得越来越大。
斐垣慢悠悠地鼓着掌:“恭喜你呀~”·杜妍语想破口大骂,但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却只有破碎痛苦的呻.吟··陆汾糖捂住了自己的嘴,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露出了声音。
斐垣停下了折磨她的动作,笑得温柔缱绻:“疼吗”·疼痛让杜妍语的眼泪不受控制的从眼眶里漫了出来··她哭得很狼狈,同时也很美。
美丽的事物,大家都喜欢,斐垣也不例外··斐垣静静地欣赏了一会儿,然后才说:“我很喜欢看你哭,你能再哭得好看一点吗”·扭曲得不成样的手臂让杜妍语的大脑一抽一抽的疼,她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眼泪止不住地淌,茫然且美丽。
“这样表情也好看,继续这样哭吧·”斐垣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脑袋,“你乖乖的,我就不杀你,好不好”·斐垣虽然用的是问句,但杜妍语知道,她没有半点拒绝的余地。
她想要点头,但僵硬的身体却无法做出任何动作··“为什么,你要违背我的命令呢”没有回答,斐垣又- yin -沉了下去,扯起杜妍语的头发狠狠往自己这边拽了一下,但忘记了目前煞气还控制着她的身体,除了将她那头漂亮乌黑的长发扯断了一大片外,没有任何的效果。
杜妍语疼得有一种自己头皮都要被扯没了的错觉,她立马尖叫着哭喊道:“什么都好什么都好别杀我求你了你别杀我——”·斐垣松开了手,一大把黑色的头发从他的指间滑下落在地板上,过了一会儿,他才有些无措地说:“嘘,安静一点,别这么大声,晚上喊这么大声,会扰民的。”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事一样,顿时开心了起来:“走吧,我们去扰民吧你不是很喜欢自作聪明不是很喜欢展现自己的能力不是很喜欢觉得自己了不起吗去,去证明给我看。
一百个……不对,六百个·抓到六百只鬼,我就放了你,怎么样”·重生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不等她回答,斐垣便把视线转到其他六人身上:“你们也是,只要抓来六百只鬼,我就不杀你们。
好吗”·被他看到人,全部惊恐地睁大了眼睛·不知道是在害怕斐垣,还是在害怕他口中的“六百只”··斐垣也不需要他们的回答,自说自话地就将他们放了,绳子自动解开,布块自动从他们的嘴里跳出。
斐垣期待地看着他们:“六百只,要早一点带回来哦”·身体还在颤抖,但求生的本能让他们开始有了动作,不管是六百只鬼,还是斐垣,他们都怕——·所以,要逃·没有任何犹豫,七个人,冲出们便朝着七个方向拼命跑去,但是在他们迈开腿朝着未来逃走的瞬间,身体僵住了,再也无法动弹。
诡异的红光禁锢了他们··斐垣- yin -沉着脸问:“我说话——”·“就这么不管用吗”·“轰——————”·巨大的撞击声让整个大地都颤抖了一下。
七人被脑袋朝下被撞得七荤八素,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地面便离他们越来越远,越来越远……·七人惊恐地瞪大了双眼,然后……急速下降的身体让他们恐惧得失去了声音。
“轰——————”·又是七个大坑,斐垣面上看不出喜怒,只是像是玩弹珠似的控制着几人上上下下地享受着天堂和地狱反复横条的感觉。
“我说过了,我的东西,毁掉都不会给你们”又怎么会放过你们这些觊觎过的人呢·一寸寸地痛苦席卷了他们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但是在斐垣的“严密”保护下,他们的要害都被牢牢护住,可以体验全身粉碎- xing -骨折的快.感,同时还能不失去生命。
啊……多么仁慈呀~·林邵恒终于知道,自己拖回来的那三个半截身子埋地下的人是怎么回事了··“没、没有……”比起那六个只是看着强实则跟纸老虎似的大男人,杜妍语好歹还能吐出点求饶的话。
“我没有想要抢你的东西啊啊啊啊啊啊唔——”杜妍语脸着地,倒栽葱似的被埋进土里,骨头咯吱咯吱响个不停··林邵恒几人同情地看着杜妍语,和斐垣讲道理试图去梳理他的逻辑想要对他进行解释·没有的。
斐垣不会听的··他永远,只会照着自己的那套谁也不懂且喜怒无常的- xing -子来··“真可怜啊……”斐垣感叹着,但手指滑动的速度越来越快,不满足于上下,他开始玩美术生的画工练习,三百六十度,三百六十个点,任意两点划直线。
因为是七线同时- cao -作,有时候在空中撞车也是常有的··听着他们的惨叫、痛哭和碰撞声,斐垣不觉得有什么愧疚··只是有些无趣。
只是动来动去乱七八糟的轨迹罢了,他很快就腻味了··“啪——”·“啪——”·斐垣放开了控制,任由高度不同的几人狠狠从空中摔下。
斐垣看着季淙茗问:“你还在可怜他们吗”·季淙茗点点头,眼睛里有水光··斐垣怜悯地摸着季淙茗的脸,悲戚地说:“是呀,痛快被你杀死,好多”死亡只是一瞬间的事,但疼痛,却是长久的。
季淙茗抓住了斐垣的手,低低地说:“别难过·”·斐垣笑了:“我为什么要难过”·季淙茗摇摇头:“不知道,但我觉得……你现在好难过。”
斐垣就着这个动作在他脸上掐了一把:“你觉得季淙茗,你真的是……狂妄啊”·季淙茗低垂着眼,难过得不想说话。
斐垣有些烦躁,大手向下,虚虚地对着他的脖子做了一个“掐”的姿势,微凉的指腹扣在他的皮肤上,炽热滚烫的血液在他的血管里涌动着,一跳一跳地震得斐垣全身发麻。
只要他想,那双苍白但是有力的手,不需要几秒就能把手下的东西掰断··“季淙茗,要有所有物的自觉懂吗”斐垣轻轻地松开了扣着大动脉的手指。
季淙茗却突然愣住了,然后脸上甚至在瞬间浮现上了红晕··“所有物你的吗”季淙茗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不然呢你还想当谁的东西”斐垣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可以称得上是凶狠的,“季淙茗你给我老实一点·”·“嗯嗯”虽然被斐垣叫做是“他的东西”,季淙茗的脸上却看不出半点的不高兴,反而一脸雀跃,眉眼弯弯,“斐垣,我一定会好好听话哒”·斐垣拉着脸,在他脸上掐了一把:“卖什么萌”·掐完就走,不带任何犹豫。
季淙茗没跟上去,因为他正兴奋得想要去跑圈··斐垣却又不高兴了,转头瞪着没眼色的季淙茗:“傻站着干嘛”·季淙茗一溜烟跑上去了。
陆汾糖看着季淙茗脸上扬着笑,蹦蹦跳跳地仰着脸和斐垣说话的样子,不知道是肚子撑得多一点,还是叹息小白菜好拱多一点··斐垣对那七人失去了兴趣后,任劳任怨的林邵恒、步升、徐思羽和陆汾糖去将和死人差别只在还剩一口气的烂泥们拖了回来。
在审问他们的时候,他们的道具被洗劫了个“干净”,除了石伟威手上的那个神奇救命药丸,还从杜妍语的手上敲了三粒过来··重生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仇博依看着这几个睁着眼睛却已经死去了意识的几人,犹豫要不要浪费。
“问问老大看接下来对他们还有什么安排”陆汾糖也摸不准斐垣是想让他们死还是让他们活··“救、救我……”杜妍语的眼珠动了动,强大的意志力控制着变成一滩烂泥的身体发出了微弱的声音。
仇博依看着她说:“救你需要浪费一颗药·”他舍不得··如果可以,杜妍语想将眼前所有人的全部再他们活着的时候将他们剁成肉泥,看着他们痛苦挣扎又逃不出死亡的- yin -影,但可悲的是,现在她才是那个马上就要死去的可怜女人。
“我……有……我会给你……”破碎的声音断断续续,几乎每吐一次呼吸,鲜红黏腻的血液源源不断地从她的口中涌出。
从系统背包里拿东西需要集中的注意力,但她现在都快死了,还有什么高度集中的注意力可言而且就算东西拿出来了,仇博依他们不帮忙,她也只能眼睁睁地为他们做嫁衣。
“你骗我·”仇博依平静地看着她,“十六点五十三分二十一秒到五十四分十三秒的时间里,你和我说,你已经把所有的积分都换成了道具,把所有的道具都交出来了。”
但现在杜妍语手里还有··“人活着……总、要……”总要给自己留下点什么的·这不能怪她··杜妍语求救地看着她,那句扭曲的身体已经看不出美感了,但她的眼睛依然漂亮,眼神依然执着:“救我……”·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活下去……·仇博依盯着她,像是在评估她话里的真假。
“喂,你想活下去吗”陆汾糖看着她,表情突然变得很奇怪,“你想要活下去吗”·“想……”怎么可能,人会不想活下去呢杜妍语想活下去,她想活下去·“被你杀掉的那些人,他们也是这么想的。”
陆汾糖说,“我很害怕,看到你,我就很害怕·”·“因为,如果没有老大和季淙茗,现在求着要活下去的人,就是我了·”·“你会放过我吗你会让我活下去吗”·杜妍语说:“会。”
陆汾糖摇头,淡淡的笑容在她脸上浮现了出来:“你不会的·你不会放过我的·”陆汾糖的笑容很僵硬,她努力想要保持一种风轻云淡的心情,但只要想到自己可怜兮兮地成了一具尸体,她就完全没办法冷静下来。
“我会被你折磨,交出所有的道具,然后扔给你的手下糟蹋,玩弄成破布后,割开身体,被鬼吃掉内脏,抽掉血管,在痛苦中死去·”滚烫的泪水掉了下来,陆汾糖却没去擦,她只是颤抖地盯着杜妍语问,“对吗”·高属- xing -点的身体恢复能力十分强悍,慢慢的,杜妍语已经能动眼珠了,她怜悯地看着陆汾糖:“但、现在快……死的是我……”说着,又是一大口血从她的嘴巴和鼻子里涌出来。
是的,正如陆汾糖说的那样,如果没有季淙茗和斐垣,陆汾糖口中说出的那些可能,就会变成现实··但现在的现实却是——她,杜妍语,瘫软在地上,生死不知,前途渺茫。
她恨啊她好恨啊凭什么死的要是她呢·“糖糖……”步升看她摇摇晃晃的样子有些担心,“别怕,这些事情都没发生。”
·现在是没发生,但以后呢·以后,她会这样死掉吗·陆汾糖转身就走,抱着一秒都舍不得让它离开自己身边的剑,气势冲冲地就要出门。
“你疯啦外面有鬼”·“我就是要找鬼老子一定要在这个副本里拿到五十万以上的积分”她疯了似的想要变强。
“糖糖……”徐思羽说不出阻止的话来,陆汾糖害怕杜妍语,她又何尝不怕呢·“糖糖你别急·”仇博依说话了,他冷静而客观的说,“副本玩家全部在这里了,你不出去找,他们也会过来的。
你出去了,单打独斗太危险·倒不如留在这里,我们一起·”·“万一今天又没有鬼来这么办”·“不会的·”仇博依看着烂泥似的石伟威几人说,“会有鬼来的。”
仇博依去问斐垣到底要怎么处理石伟威七人··斐垣让他看着办··斐垣对他们的兴趣来得快,去得同样也不慢··折腾他们,为的是季淙茗。
折腾完季淙茗,斐垣自然就没兴趣了··仇博依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几人救回来了··但仅限于将他们从濒死救回到重伤··这些老油条不会真的将所有东西都交出去,恢复了点力气很,很快又给自己塞了一些东西。
杜妍语把最后一粒救命药丸拿出来,一百万一颗的药丸,她买多了也买不起,这真的是最后一粒了,但最后到她嘴里的,不过也就半粒··杜妍语含着药,趁着药效还没有发挥咬牙将自己扭成了麻花的手顺着反方向拧回去,令人牙酸的骨头摩擦声、碎裂声令人听得心里发寒,但杜妍语仅仅只是咬牙,额头挂冷汗。
被扭回来变得更加破碎的骨头肉肌肉组织在药的效果下,很快将她的手臂恢复成原本的模样··仇博依有些佩服她了··但更深的,是害怕··杜妍语是真的狠。
对别人、对自己,她都狠··所以才恐怖··杜妍语不能留··仇博依很确定,今天只要放杜妍语离开,他日他们一定会在她的身上栽个跟头·重生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徐思羽手在脖子上划拉了一下,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试探地说:“干脆直接杀掉”·仇博依更犹豫了。
他暂时还做不出来这种事情··仇博依看看其他人,其他人也犹犹豫豫地看着他,没一个能下得了决定··石伟威几人带着深深的恐惧和求饶看着仇博依·他们隐隐感觉出来了。
斐垣是老大,下面季淙茗说话最有用··除开斐垣和季淙茗之后,仇博依又是一个小领头羊··让他杀人,仇博依觉得自己做不到·现代人上网,接受的信息那么繁杂,各找湮灭人- xing -的报道不是没看到,不是没气愤,不是没想过要让法官从重处理,死刑无期叫嚣得太多了。
仇博依也是其中气愤填膺的一个,但这种事情真的变为现实后——·他反而只剩下茫然了··但就让这些人离开,仇博依更做不到··想了想,仇博依也只能自暴自弃地采用了“拖”字诀,万一他们自己就死了呢可行- xing -虽然小,但也不是没有是吧·“我要你们帮我。”
仇博依直白地说,“你们逃不走的,也别想动歪心思·”·斐垣的强大,是他们最好的底牌··杜妍语毫不犹豫地说:“你提要求,我会做的。”
她是个能屈能伸的人··对斐垣实力的错误评估,让她做出了两次错误的选择··不会再有第三次了··只要能活下去就行··只要活下去,她加起来有几百的高属- xing -点,重回巅峰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人要活着,才有无限的可能··其他几个也飞快地点头,表示自己什么活都能干,什么吩咐都会听··只要让他们活下来就好·· · ·第66章 ·脑海中划过那天早上死去的那个玩家惨状,仇博依有些艰难地开口:“那天,那个男人,他的头是你们砍的吗”·仇博依的态度代表着他们能不能活下去,哪怕心里觉得这种问题怎么回答都不妙,但他们只能老实说:“不是的。
他不是一开始就被选定的诱.饵,那些鬼太强了,只能把他推出去做替死鬼·脑袋是鬼砍的,内脏是鬼吃的,血管是鬼抽走的……”·仇博依觉得,他们说的应该是真话,但还是不对:“你们没杀他”·几个小跟班们对视一眼,将回答交给了最会说话的杜妍语。
杜妍语知道,现在说什么都不会改变这些人对她的态度了,于是便选择了最能展现自己“安全”的实话:“我们刨了他,但伤口却在他死后消失了·”·那天来的鬼里面,最强大的一个对内脏很感兴趣,于是他们剖开他的肚子,取了内脏到处扔,以此来吸引厉鬼的注意力,最后,那个厉鬼死在了他们的手下。
同样,被剖开肚子取下内脏的玩家自然活不了多久,没挣扎跑开就被另一只厉鬼砍了脑袋··也算是没受太大的罪,死得很快··但到了早上,他们也震惊不已,明明是被吃得破碎不堪的身体,最后却只有脑袋和肚子不堪入目,其他地方都只有“轻伤”。
仇博依沉着脸思考··正说着话,一道凛冽的风直面他的眉心··“滋——”黑色的烟雾在距离他的眉心不过一厘米的地方烧了起来,同时,黑色的剑几乎晃花了他的眼睛。
虚幻的人影一闪,很快消失了踪影··众人一惊··季淙茗上一秒还凛冽得让人不敢直视的剑在赶走厉鬼后,又乖巧无比地飞回了季淙茗的身边··“季淙茗,你什么时候练得这一手”陆汾糖惊叹道,连厉鬼出现得无声无息这件事都没来及得吓到她。
“就这两天·”虽然这是最近才掌握的心技巧,但从他利落的动作里,完全看不出才学会的新招式··他好像天生就知道该怎么做一样··“糖糖,你快和仇博依他们把东西准备好。
你们几个和我出去·”季淙茗指着那七人破破烂烂的玩家··他倒也不怕他们逃,逃反正也快不过他··杜妍语之前见识过季淙茗的厉害了,他的剑很快,非常快,角度刁钻,动作干脆,没有一丝一毫的浪费。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这种修真小说里才会出现的手段,竟然能被他掌握··高级技能……吗·斐垣和季淙茗……着两人,真的是新人吗·这两个新人……真的好恐怖。
杜妍语也有高级技能,正因为有,所以她才知道这有多难得·E级到A.级,她经历过三十七次,第三十二个副本,才拿到了一个C级的攻击技能,到第三十六次,才拿到B级的辅助类技能。
而斐垣和季淙茗,明明只是新人,明明只是还未脱离新手状态的小菜鸟·明明是小菜鸟才对·杜妍语咬牙,她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哪方面栽了运气吗就因为运气吗·为什么为什么每一次,她的运气都要比别人差·“你在想什么”·杜妍语回神,见到季淙茗平静的眼神,心里一跳,一种说不上来的畏惧涌了上来。
“你真厉害呀……”杜妍语很快调整了自己的笑容,以一种知心大姐姐的口吻问,“你喜欢斐垣是吗”·季淙茗点头:“对。
但现在不是说这种时候的事情·”·“等天亮之后,我能和你谈谈吗和斐垣有关的事·”杜妍语轻声说·虽然不甘心,但她不想死,怎么样都好,她绝对不要死·季淙茗很强,但他也很好骗。
好的坏的,那些都不重要,她只要让季淙茗对她有一点点的上心,不管是喜欢,还是讨厌,只要对她上心就好了··重生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死去的大多都是没有存在感不起眼的,只要多一分留心,不管是想杀她,还是能救她,都有瞬间的迟疑。
她要的,就是在意的这个突破口··季淙茗却不理会她的这些说辞·只指了指屋子后面,让他们站过去,然后说:“一次一只,仇博依他们会用符咒在屋子内建起结界,我们要做的就是挡住乌泱泱的厉鬼,在信号来临之前,不管是杀光还是阻拦,都不能放进去。”
杜妍语被绑的时候大致听了一些他们的“计划”,觉得他们这些人异想天开得厉害,但这会儿命在他们手里,再嘲笑,也只能照着做了··“好。
但明天,一定和我谈谈好吗”杜妍语的眼里带上了哀求··只是谈谈,季淙茗也不觉得杜妍语会给他带来什么麻烦,于是很干脆地点头答应了:“但要等明天。”
他再次强调··季淙茗虽然- xing -子软,但在某些方面却格外的执拗·好骗,只不过是因为不在意罢了··不在意的事情,何必去计较那么多·“谢谢。”
杜妍语轻轻点头,脚尖一点,轻盈地跳上屋顶,又跳到后面的空地上··高属- xing -点对人的改造很大,对杜妍语来说,修真体系还是一件遥远的事情,但武侠小说变为现实却不是什么困难。
正如石伟威所想的那样,只要他不死,活下来·因为他曾经是那样相信自己和杜妍语的实力··可惜遇上了斐垣和季淙茗··杜妍语知道季淙茗的实力不会太差,但真的见识到了,心里还是一跳。
季淙茗说一次只能放一只鬼进去,那就只有一只鬼能从他的剑下活下来··奇形怪状的鬼身上都缠着浓重的煞气,有些还是以死前的模样出现,有些凄惨地维持着死时的模样,还有些是完完全全的怪物。
但季淙茗通通不管,剑尖挑起一个鬼甩进特意留下的“门”,剩下的,便是一窝蜂地绞杀··对,就是绞杀··杜妍语几个都看呆了·黑沉沉的夜晚,连月光也黯淡得给不出什么光亮,但季淙茗的身影却无法让人移开视线。
稳重的剑身划过鬼的周身时,十分干脆利落地将鬼卷到了一起,尖啸的破空声还未停下,扭曲的鬼身便因为过于凶猛的攻击散去了身形··一次十二只鬼,一招将鬼聚集,一招毙命。
一共两招,毫无疑问地秒杀··空气中,只剩下浓烈的煞气··似乎还因为宿主死亡过于快速没能反应过来··“嗤——”白色的火花落在空中,立刻燃得窜出几十米的高度,石伟威呆呆地没反应过来,被火燎了一下,才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回过神。
火焰针对的是煞气,但威力太大,只烧一下就烧没了,所以只燃了一下就又消失了踪影··快得好像那些鬼、火都只是他们的幻觉一样··“就……这样”饶是自认为心理强大什么都能够接受的杜妍语都呆住了。
她才摆出攻击的姿态,但就那么一晃眼,重新回到她手里的鞭子还没有出场的机会,一切都已经结束了··鬼很难对付··他们既执着攻击手段又多,凶恶得让人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才好。
哪怕是杜妍语,都不能保证自己可以百分之一百地在厉鬼手下挺过去··“不然呢”季淙茗问,“你们昨天遇见了多少鬼”·“十三只,但都是不怎么厉害的小鬼。”
季淙茗便点点头·他觉得,今天晚上来的鬼会更多··但是他们等啊等,等啊等,第二波的鬼依然没来··“……”季淙茗愧疚地说,“糖糖,我好像又搞砸了。”
陆汾糖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谁知道这些鬼是什么想的这不怪你,谁知道他们这么胆小啊”·仇博依已经顺利地抓到了那只被斐垣放进去的鬼,而且十分凑巧的是,这只鬼是白天来找过他们的竹生。
竹生的死相很惨,两只眼睛被挖掉,脸上被利刃划了无数条口子,喉结和命.根子被剁成肉泥,手和脚以一个十分高难度的姿势被缠在了一起,然后用十多根十几里面长的钉子钉在了一起。
是个让雄- xing -生物看了就忍不住发寒的死法··大概是死的执念里还有对女人的执着,他一来,就是奔着最漂亮的杜妍语去的,但还未靠近,就被季淙茗扔进屋,被扔得昏呼呼,才清醒过来的第一反应就是找被他称赞过“嫩”的陆汾糖。
然后被陆汾糖一边尖叫着一边给捅了肾··陆汾糖的训练日日不落,心早就做好了和鬼战斗的准备,但猛一出现这样吓人的东西,立刻就慌了··好在日日挥剑训练处来的肌肉有了那么一些本能,加上一点运气,顺利从侧面插.入,一剑俩腰子。
几万积分买来的剑伤害高,加上旁边还有步升接应,没受什么伤地就把鬼捉到手了··可惜充当信号的招魂铃响了一声又一声,他们等啊等,等啊等,却什么也没能等到。
最后只有季淙茗探进脑袋抱歉地说:“我以为会有很多鬼一波一波来的,然后就……”·不小心把第一波的鬼全部杀干净了··谁能想到,第一波就是最后一波呢·“不太对劲。”
仇博依摇晃着手里塞着竹生的瓶子说,“淙茗,我觉得这个鬼不太对劲完完全全的对外界没有任何的反应·”仇博依没真的接触过鬼,但从季淙茗他们的描述里大致可以猜出,厉鬼的记忆和理智虽然不全,但不代表没有。
“没有反应吗”季淙茗皱着眉,拿过瓶子感应了一下··确实有些奇怪··季淙茗在竹生身上感应不到任何除了“痛苦”以外的情绪。
人的情绪是很复杂的,被煞气束缚的灵魂同样复杂·虽然仇恨、痛苦、怨恨这些负面情绪占据了绝大部分,但他们之前是人,多少还保留着一点生前的执念··重生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不想死,想要活下去。
这是每一个厉鬼至少都会存在的执念··竹生可能是个例,也可能只是其中一个,具体如何,只有一个样本是无法得出结论的··季淙茗看向陆汾糖:“糖糖,要和我一起出去‘狩猎’吗”·陆汾糖有些紧张地握紧了剑柄,她脸上的肌肉因为紧张和恐惧止不住地微微颤抖着,但却十分坚定地点点头:“要的”·步升也举手:“我能跟着一起去吗”·季淙茗点头。
于是三人狩猎小队就临时组成了··斐垣已经睡了,其他人尽可能的放轻动作,将刚放出去的七个人拿着捆仙绳重新给绑了起来··仇博依忘我地开始对瓶子里的竹生进行研究,徐思羽负责看着这群人,林邵恒则是给仇博依打下手。
杜妍语和其他人的待遇并没有区别,和脚全部被绑了起来,一溜串地坐在墙边··“要不要带些水出去”陆汾糖收拾着东西,对着自己各个口袋里的道具进行第三次的检查。
她很紧张··杜妍语眼神一动,笑吟吟地开口说道:“一个带两个容易顾不过来,我可以帮你一起分担·”·季淙茗很干脆地拒绝了:“一带三更麻烦。”
杜妍语的笑容一僵··但季淙茗确实也有这个实力说这样的话··杜妍语很能打,运气好单挑一个c级副本的boss没问题,但也仅限于此了··这个副本诡异得厉害,厉鬼也强得厉害,光是有C级副本boss实力的厉鬼就已经被他们遇到好几个了。
一对一没问题,但三对一、五对一甚至是十对一的情况下,杜妍语能不能全身而退还是个问题··实力是一个问题,另一个则是信任问题··让她护人,真的不是给她送替死鬼吗·陆汾糖还真不能心大到和这样的人背对背作战。
季淙茗猜,整个副本里的npc都是厉鬼,所以也无需多考虑,离得近的就有竹生一家··陆汾糖这两天可没少和老婆婆结怨,人形状态她还做不到对一个年迈的老太太下手,但换成厉鬼就没问题了·陆汾糖往竹生家跑去,颇有点磨刀霍霍向猪羊的迫不及待。
“欸竟然没人”竹生家的围墙、屋子都有些破,用不少多费什么功夫就穿进去了。
但推开一扇门,再开一扇,不大得一眼就能看完的屋子里竟然连一个人影都没有··“好奇怪啊”·步升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天- xing -乐观的他到了现在还有心思开玩笑:“那老太太脾气差得不行,结仇肯定多,别说找鬼晚上打架去了吧”·步升只是随口一说,但陆汾糖在极度紧绷的状态下却不能只当是随口的玩笑。
“有可能”陆汾糖认真地想了一下,紧绷的神经让她手脚止不住的微微颤抖,但同时大脑也极度的清明,“还记得我们谁也没杀死,结果数量对不上的事情吗说不定就是他们厉鬼之间互相残杀。”
季淙茗很赞同陆汾糖的话,斐垣之前对他说过,斐垣所能感应到的厉鬼,只少了一个··但不管是第一天还是第二天,“死”去的厉鬼,都不止一个。
“走吧,我们一家一家地找过去·”季淙茗觉得,自己马上就能找到真相了··说实在,一直到现在,他都对竹生娘告诫他要早些下山的事情很在意。
明明竹生娘让他们早下山,但下山的路,已经消失了··季淙茗也曾沿着他们上山的那条路想要试试原路返回,但才走过一个山头,前方的道路便成了他从未见过的陌生道路。
没有路可以下山··季淙茗本觉得这样的设计是为了让玩家们出不去,将他们困在村子里,不放过美味的“食物”··但接连几天厉鬼的“消极怠工”却让他怀疑起了这一个动机。
农村家家有院子,因为这院子,家家离得再近也隔着一点距离··这就方便了他们无声无息偷偷的潜入··陆汾糖一开始还紧张,她觉得这样会引来其他房子里的厉鬼,但奇怪的是,厉鬼们的听力差得吓人,无意间将门推裂了,那么大的动静都没引来任何的关注。
“也有可能他们有比我们更在意的东西吸引着·就好像一个苦瓜和一个蛋挞放在面前,除非特别爱吃苦瓜,不然一定会选蛋挞的,对吧”·几人正说着话,突然一个长长的- shi -哒哒的软绵绵的东西缠上了陆汾糖的脚脖子。
“啊”陆汾糖吓得差点跳起来,剑刃往下一划拉,半截舌头被砍断·同时步升也反应了过来,狼牙棒往下一轧,堆着乱蓬蓬头发的脑袋瘪了下去。
陆汾糖趁着这个机会,把剑当大刀使,握剑的姿势也不管了,双手把着剑柄,一边大叫着一边将趴在地上四肢扭曲的鬼剁剁剁剁剁剁,剁成了也不知道是多少块的碎片··扭曲的鬼像泡沫似的破碎散开了,但陆汾糖和步升却不能就此放下心来。
“吓、吓死我了……”陆汾糖后怕得脸都白了·她的手上、身上甚至是脸上,还有砍鬼时溅到手上的“血”,随着鬼的消失,血也化作了死死黑红色的烟雾散去。
“所以说,下次说话的时候也要把注意力分给周围的环境·”季淙茗一早就发现了那只厉鬼,但因为只是一只危险程度不大的小鬼,便没有去解决··检查完一楼,三人又往二楼去。
“哇哇哇——”婴儿凄厉的哭声又尖又利,三人头疼得捂住了耳朵,但那声音却像无法被挡住,直直冲他们的大脑里钻··“快开门”陆汾糖气势汹汹地想要把那小鬼杀掉,但房间里满地的婴儿用品又绊住了她。
重生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婴儿床里哇哇大哭的小鬼和普通的小孩没什么不同,要说区别,也就是嘴巴大了一些,脸紫了一点,指甲长了十多厘米··“啊啊啊啊啊”满屋子乱糟糟的家具和婴儿用品猛地朝着他们飞来,季淙茗和步升一个挥剑,一个挥着狼牙棒将飞来的东西打走,勉强清出了一条通向睡在婴儿床里嚎啕大哭的小鬼。
“快点”步升捂着耳朵,催她··陆汾糖咬了咬牙,剑尖没入身体没有发出半点的声音,但那个哭嚎不止的小孩却在拔高了声音后瞬间碎成了无数的沙子。
在空中乱飞的玩具掉落了下来,发出噼里啪啦的动静··“走吧·”陆汾糖看也不看地转过身,耳膜还一阵阵地疼,脑子嗡嗡作响,手臂上的袖子开得彻底。
那是小鬼尖利的黑长指甲划拉的,也是她躲得及时,不然就不只是损失了个袖子的事情了··“季淙茗,你说,厉鬼的模样都是死前的样子吗”陆汾糖过来好一会儿后问。
“很大一部分都是这样的·”·“……”·“我在第一个副本的时候,见到过婷婷出事的样子·”虽然只有短暂的相处,但因为陆汾糖并不是一开始就把方婷婷当要她命的鬼去相处的,加上又是“第一个”,所以哪怕陆汾糖事后知道方婷婷要吃她,她对方婷婷的感觉更多的还是怜惜。
那个小姑娘,是真心实意地感激她的··短短的一生中,她得到的温暖太少,所以对每一点的温暖都格外珍惜·因为窒息而变得紫青色的脸痛苦地看着她,一边说着对不起一边死死地捂住了她的嘴。
陆汾糖害怕的不行,也气愤得不行··但得救之后,她又为方婷婷感到难过··方婷婷生前,是个好孩子··可惜,她们相遇时,曾经懂事听话的好孩子已经成了鬼。
方婷婷想要“活”下去,她想活下去,那么——·陆汾糖就要替她去死了··她要怨气,她要养分,她要血肉··她要……爷爷奶奶和弟弟。
所以只能让陆汾糖去死了··季淙茗轻轻的“嗯”了一声,什么安慰的话也没说··很多事情说出来,并不是一定有目的的··只是想到了,然后就说了。
仅此而已··陆汾糖将这件事情说出来,可能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想要表达什么··她就是想说说··有季淙茗做后盾,步升和陆汾糖很能放开手脚,之前加上属- xing -点后变强的身体也能慢慢反馈到战斗中,陆汾糖和步升进步得很快。
三人一路杀过去,季淙茗已经记不得自己杀了多少鬼,裤兜里带着的二十个【收魂瓶】也全部装满了··“要回去吗”·太阳初升,村子也慢慢地恢复了人气。
街上、屋子里、空中……那些扭打着厮杀着的厉鬼们又呆滞了下去,身体变得凝视,伤口变得平滑,红色、甚至是黑色的血液也消失不见··打斗中被破坏的东西也一点点地恢复了原样。
陆汾糖和步升脱力地坐在地上,喘着大气,因为气温低,吐出来的呼吸立刻就成了雾··陆汾糖坐着,然后又躺下,她太累了·但哪怕累,最惦记着的,还是这次的积分。
“回去吧·”·一边掰着手指头数着自己一晚上的杀敌数,盘算着这个副本到底有没有五十万积分拿,听到季淙茗的话,她还有些恋恋不舍,但她的胳膊已经酸得抬不起来了,腿也累得慌。
“回吧回吧,我要困死了·”步升疲惫地从地上爬起来,满脸的憔悴··三人中,就他的属- xing -最差,陆汾糖的初始属- xing -比他差,但她用积分加点赶上来了啊。
十二点的时候,系统结算过一次积分,步升加了两万多一点,但哪怕算上之前的积分,也到不到换一个属- xing -点的门槛·陆汾糖加了两万八,于是又毫不犹豫地加了一点力量。
两人的差距又拉大了一点··虽然一个晚上杀下来,身体和精神都疲惫得不行,但想着马上又能到账的积分,陆汾糖兴奋得不行··照着十二点前的击杀数和系统积分来看,十二点后到现在的击杀数至少要能让她再多拿十五万又是俩属- xing -点,能不高兴嘛·而且晚上鬼杀多了,通关评分还会高,积分又能涨一波美滋滋·积分结算和击杀数、和厉鬼的难缠程度都有关系,季淙茗的击杀数和杀鬼难度都在他们之上,步升涨两万,他直接涨了六百多万。
但哪怕是一下多了六百多万也不过是他那一长串数字一点点变动··“想什么”斐垣睡了个饱觉,醒来便看见季淙茗傻愣愣地坐在地上发呆。
他早上的训练是从不落下的,虽然战斗了一.夜,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将一万次挥剑练习做完了才洗漱一下准备睡觉··身上还带着- shi -气的季淙茗发呆的样子很可爱,脸上是运动和洗完澡后的红晕,头发不滴水但还有些- shi -,整个人- shi -漉漉白里透红的像个刚洗完想让人张口咬一下的新鲜苹果。
“一下子,村里少了两百人,不会很奇怪吗”打完了,季淙茗这才想起还是“失踪”这茬··万一失踪的人数太多,怀疑是他们搞得鬼,全村的人合起来冲过来可怎么办·斐垣便问他:“这个村加起来有四百人吗”·季淙茗一愣。
两百只厉鬼都砍完了,害怕那剩下的两百个人吗数量翻一倍,八百都不慌的·“对哦,这个村子……本身就透着一股诡异。”
想到这个,季淙茗也不困了,一轱辘爬起来,“斐垣你要出门吗”·“啊,要,你要一起”斐垣倒是不在意身边跟着个小尾巴。
重生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季淙茗立刻将头点得像是小鸡啄米:“斐垣斐垣,我要跟你一起去·”·斐垣掀开棉被站起身,扯了扯自己睡了一晚上的衬衫。
·斐垣不喜欢裸睡,也不喜欢为了睡觉再换套睡衣,所以都是有什么衣服就穿着什么衣服睡·以前还有衣服睡皱了烦人的烦恼,现在没有了··控制着衣服一直保持没有褶皱的状态就行。
只是扯一扯褶皱,这是他长久养成的习惯··习惯……·斐垣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知道这个副本的核心在哪里了··斐垣起来的时候,外面一群人正睡得死。
陆汾糖和步升杀了一晚上的鬼,早就累得不行了,一回来沾到地板就睡··仇博依有了心心念念的厉鬼实验品,自然是要先做实验折腾得够本才会去睡觉的·徐思羽和林邵恒陪着他弄了一晚上的实验。
至于杜妍语和她手底下的那堆人,早就被仇博依打发出去,让他们去打听情报··生存类的副本就是这样,活动范围被限定得很死,想逃也逃不走··当然,最主要的是,他们想逃,也不敢。
谁知道斐垣那个神经病会在把他们抓回来后,会怎么折磨他们·“竹生娘竹生他娘人又死哪里去啦”老婆婆不耐烦的叫声又从屋子里响了起来。
竹生娘不敢耽误,连忙跑了过去,正巧撞上从屋里边穿着衣服边从里面走出来的老二··“老瞎子眼睛瞎了就挖掉在这里寒碜谁呢”说着,又顺脚踢了她一下,竹生娘重重地摔在地上,满是皱纹的脸扭曲了一瞬。
老二看也不看地扬长而去,竹生娘抽着气,扶着门框慢腾腾地站起来应道:“来了来了·”·“竹生去哪啦你这当娘的是怎么当的你儿子大早上地出门饭都没吃你一点都不心疼的啊”·老太太更哭丧似的叫骂声吵得人头疼,换做平时斐垣肯定要发飙,不过因为昨晚上斐垣睡得很好,所以早上也不爱和一个死人计较。
“可怜我大孙子哟这么一早就出门干活养家了你这当娘的除了拖后腿吃干饭外,还能干什么”·季淙茗却有些奇怪。
竹生娘的婆婆,应该已经“死”了才对··昨天晚上陆汾糖因为没能给她几剑很失落,但大概两点多的时候,在村子遇到了两个老太太厉鬼打架的场面,兴冲冲地跑上去一瞧,顿时就乐了。
可惜这老婆婆是个很厉害的厉鬼,陆汾糖一个照面就被拖入了迷宫,差点被杀·还是季淙茗救得她,然后十分体贴地将这老太太抽了个半死,让陆汾糖来最后一击。
陆汾糖估摸着,光这一个人头就能给她带来至少四万以上的积分·可乐呵了··“我不是说过了吗这个副本里的厉鬼,从头到尾只少了一个。”
就是死在斐垣手里的那一个厉鬼··因为是直接“吃”了她,所以一点也不剩了··季淙茗停下了脚步,终于知道那股挥之不去的怪异感是从哪里来了。
季淙茗昨天杀的那么多厉鬼里,不是没有比方婷婷强的,但是——·斐垣“吃掉”一个方婷婷,拿到几百万的积分,他烧了一个C级副本,拿到几百万的积分。
而然,他杀了至少二十只比C级副本boss强的厉鬼,外加一百多次乱七八糟程度不一的厉鬼,才拿到几百万的积分··从一开始,系统就提醒他们了··“也就是说,从一开始,我们做的就是白工吗”季淙茗有些垂头丧气地问。
“是,但也不是·”斐垣每天无所事事也不是什么都没干的··他手里的煞气就是无所不在的监视器,季淙茗昨天晚上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干了什么,他都“看”在了眼里。
同样的,那些被打散的煞气去了哪里,他也再清楚不过了··“有些被杀了,天一亮继续出现当人,有些鬼被杀了却失踪了·想来这些鬼和游戏里面的复活机制是一样的。
煞气作为硬通货,给够了就能复活·”·“就是不知道他们的重生点在哪里·”被斐垣控制的那些煞气已经被散出去了,但因为这个副本过于庞大,目前搜索的进度并不快,·“你的火,为什么每一次都要等厉鬼‘死去’后才放出来呢”斐垣侧过头看着季淙茗问。
“很痛苦啊……”季淙茗看着自己的手好一会儿,“直接焚烧,煞气虽然也会从附着的灵魂中被烧毁,但灵魂也会痛苦·打散之后,灵魂就消失了,再烧的话,就不会痛苦了吧”季淙茗也不太确定的说。
斐垣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才嗤笑道:“你的滥好心,到底要自我满足到什么时候呢”·季淙茗不介意斐垣有些刺人的话,反而笑着回答道:“这种事情,不是只要给够自我满足,就可以了吗”·反正也只是让他舒服一点,真善良和伪善,又有什么区别呢·斐垣微微撑开了眼皮,突然伸手摸了摸季淙茗的头发:“说得很对”·他脸上的笑容止不住的扩大,眼里闪着光,像是小孩看到了梦寐以求的玩具那样:“季淙茗,你说得很对”·季淙茗不知道斐垣为什么突然笑了,但只要斐垣开心,他也不执着于斐垣是为了什么而高兴的。
“那、那斐垣,你有稍稍不讨厌我一点吗”·斐垣笑眯眯地说:“这个没有办法,我还是很讨厌你”·“……哦。”
“不过也更喜欢你了”·“……”季淙茗的脸又白了··“讨厌你”和“喜欢你”,都是季淙茗最害怕从斐垣嘴里听到的话。
重生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他害怕斐垣讨厌他,同时还害怕斐垣喜欢他··“那你能不讨厌我一点,然后再不喜欢一点吗”季淙茗期待地问。
斐垣在他脸上掐了一把,扯了扯他软乎乎的肉,笑得十分恶意:“什么时候,喜欢你和讨厌你要由你说了算了”·斐垣和季淙茗在村子里绕了一圈,和前两天一样,今天依然有人在到处找着自己家的亲戚。
但听来听去,也不过也就二十几个名字··不到四百人的村子,每天有人消失,每天又有人回来··而村里的所有人,都对这个事情习以为常··失踪了失踪了没关系,明天、后天,最迟大后天就回来了。
·不担心吗·为什么要担心·不作恶的人,是受山神保佑,长命百岁的··然而村里却没有哪怕一个人——是九十岁以上的老人。
 · ·第67章 ·“呵,全村作恶呀”斐垣靠着树,笑得很漂亮,树叶间隙洒下来的眼光照在他的脸上,阳光、明媚又柔和,季淙茗神情一晃,几乎要以为曾经的那个斐垣回来了。
“你透过我,在看谁”·脸蛋两边的疼痛传来,季淙茗回过神,斐垣一愣煞气地看着他,脸上虽然还带着刚才的笑,但却- yin -郁得可怕。
“说你在看谁”斐垣黑沉沉的眼睛锁死了他,大有他胆敢犹豫就立刻掐死他的狠厉··“你、你啊……”季淙茗不知道为什么斐垣会这么问,但一股莫名的、无法追踪根源的悲伤和委屈漫了上来,“斐垣……”·斐垣掐得他很疼,非常疼,不是以往玩笑似的逗弄,而是真的动了杀气。
如果不是季淙茗,随便换一个人,以斐垣现在的力道,大概那个脑袋已经是血液和脑浆四溅的破烂玩意儿了··“疼……”季淙茗忍了忍,但没能控制住生理反应挤出了泪花。
斐垣的目光一接触到那水光,耳边季淙茗的痛呼声如同惊雷一般炸开,他的手一抖,触电似的松开了他··“我……”斐垣突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唔……斐垣,你哪里不舒服吗是不是你吸收的那些煞气和怨气又闹你了”季淙茗却是第一时间紧张地将斐垣上上下下看了一遍,就差扑上去上上下下摸一遍检查一下了。
斐垣移开视线,抿着唇,好半天才说:“没事·”·身为人类的“常识”告诉他,他现在要道个歉,哪怕不道歉,也要有点表示才可以·但已经记不得多长时间没说过软话的声带却发不出声音。
“没事就好·”季淙茗松了一口气,低头揉着自己被捏得还这会儿还有些疼有点麻的脸··空气一下安静了下来,气氛沉默得有些尴尬··季淙茗握了握拳头,想要打破这种让人心慌的氛围,但又不知道该找点什么话题好。
拳头握紧又松开,然后又握紧··“那个……斐垣,你想好要选哪个专业了吗”在系统空间里待得时间长了,季淙茗的时间观念也有些模糊。
但毕竟当了十几年的学生,对于“学生”而言重要的高考,他还是记得的··斐垣的成绩很好,基本上是他挑学校挑专业,季淙茗从不担心会有斐垣想去但去不了的学校。
季淙茗觉得,这个话题应该是最安全且最能讨论的那一个了··不管是抱怨,还是期许·只要经历过高考,哪怕是四年后、十年后、甚至二十年后,这个话题都能搬出来反复咀嚼。
就如同每一年的六七月份的热搜榜不可能没有高考话题一样··但斐垣显然不能用正常思维去理解··他直接用一句话堵死了话题:“我没去考·”·他说得十分轻巧,但对季淙茗却是个惊天大雷,健康的脸蛋上因为兴奋而隐隐透出的红色瞬间消失了个干净。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嗓子堵得厉害,和扁桃体发炎严重到发烧40度似的难受··“对、对不起……”颤抖的声音一出口,季淙茗的眼泪就再也控制不了地滚落了下来。
“……”斐垣弄不懂这又是搞哪一出了,他很讨厌眼泪这种东西,本来是要拉着脸凶季淙茗一顿的,但是看着他从眼眶里溢出来的透明液体,很难把视线从哪里移开。
“与你无关·”斐垣生硬地说道··你不需要道歉··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但——大概是因为太好看了吧··哭起来的季淙茗,果然如他想象的那样,很好看。
破碎又脆弱的美··斐垣掐住了自己的指尖··“对不起……”季淙茗觉得自己这样很丢脸,本应该是好好把歉意说出来的,但话一出口,眼泪就控制不住地下来了。
明明不该是这样的··“对不起……”我把你的人生……毁掉了……·季淙茗哭得几乎要失声··“季淙茗,你冷静一点。”
斐垣觉得季淙茗有些不对劲··斐垣,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怪我太贪心,是我不好··季淙茗知道苍白无力的道歉对斐垣没什么用,但他目前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有道歉了,他想好好地对斐垣说出自己的歉意,但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呜……”·斐垣的人生,怎么能只是一句道歉的话就掩盖过去的呢·“喂,季淙茗,你冷静一点”斐垣掐住了季淙茗的脸,冰冷的掌心在他的脸上拍了拍,却感到了一股比他的手更冰冷的体温。
重生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斐垣再迟钝,也发现了不对劲··“你听着,季淙茗,现在开始照着我说的来,要是敢不听话,我就再也不看你了,从此以后,滚得远远的再也不要出现在我周围一万米的范围,懂”·季淙茗颤抖地点了点头,视线一片模糊。
过了好半天,季淙茗才缓过来,大概是发现自己丢人丢大发了,他蹲下身把脑袋埋在自己腿里,闷不吭声地把自己缩成一个球··斐垣拧开矿泉水的瓶盖,倒水洗自己一手眼泪的手。
“对不起·”季淙茗再一次小声地说··“我说了,不去考试的事情,和你无关·”·“怎么没有关系”季淙茗憋红了脸大喊,“如果不是我太贪心靠得你太近的话,你就不会倒霉被牵扯进这个鬼游戏了斐垣你会好好的你的人生才开始而已”·【斐垣,从你出生的那一刻起,你就没有人生了小贱种要怪就怪你自己为什么要出生在这个世界上吧】·斐垣垂下眼帘,移开视线淡淡地说:“被卷入游戏与你无关,不去考试也与你无关。
季淙茗,你以为你是谁”·“而且,什么叫‘你的人生’我有人生这种东西吗”控制不住地,斐垣微微拔高了音量。
·“……”季淙茗脸上的麻木感还没过去,头脑一阵阵的发晕,季淙茗又控制不住地哭了出来,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斐垣,像是要用显微镜来找斐垣脸上有没有开玩笑骗他的痕迹。
他但找了很久,斐垣是认真的··“斐垣”短暂失声后的尖叫嘶哑又破碎,季淙茗猛地站了起来,凶狠地扑了过去,“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不准你这么说给我收回去给我收回去”他一边哭着,有力的拳头一边毫不留情地打在斐垣的身上。
“你把话给我收回去什么叫‘我有人生这种东西吗’你凭什么这么说”·季淙茗的力气不比斐垣小,拳头打在身体的痛觉很清晰,很疼。
但他没有躲开,也没有推开··斐垣只是冷眼看着他··“季淙茗,你有什么资格来管我的人生”·“我不管反正你就是要过得比谁都好斐垣应该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季淙茗抓着斐垣领子凶狠地说,“把话给我收回去”·“……”·那种凶狠得几乎要把眼前人撕碎的眼神让斐垣愣了愣。
季淙茗的- xing -子太软,太好说话,太为别人着想··斐垣一直觉得,他是被逼到绝境才会反抗的食草动物··原来……是食肉的凶狠猎杀者……吗·斐垣移开视线。
“你起来·”·“我不”·“滚——”斐垣只觉得自己大脑中有一根名为理智的什么东西断掉了。
“你把话收回去”季淙茗也几乎没了理智,双眼赤红,张嘴就咬在了斐垣的肩膀上··“唔……”·季淙茗的力气大得吓人,那么一下,斐垣甚至觉得自己肩膀上的肉要被咬掉一大块。
斐垣握住了拳头,声音低沉得可怕:“杀了你——”·眼里酝酿的杀意溢了出来,斐垣从季淙茗的背后掐住了他的脖子,中指按在他的颈部大动脉上,只要轻轻一用力——·滚烫的泪水滴在黑色的衬衫上,混着铁锈味和咸味的水汽让斐垣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为什么要哭呢·为什么……要为我哭呢·明明,我对你一点都不好··“斐垣,你把话收回去,好不好……”·含混嘶哑的话语,一点点地钻入了他的耳朵。
为什么……·“你大概……是个傻子吧……”斐垣松开手,骨节分明的大手按在了他的后脑勺,肩膀上渗着血的伤口被一个柔软的脑袋压住了。
斐垣很累,零零散散的记忆流光似的掠过他的脑海,信息庞杂得厉害,但又只是一闪而过,什么也没给他留下·斐垣努力地想将注意力停留在某一点上,但不管他如何集中思想,却怎么也做不到。
他甚至连自己在想什么都不知道··斐垣从前不觉得自己有多惨,顶多是童年没有快乐,少年没多愁善感,青年没有爱情亲情友情·习惯了一无所有,他本该习惯的。
反正我的人生……也没有意义··不,我根本,就没有人生这种东西··斐垣是疯子,和他那个亲生母亲常月笙一样,偏执、疯狂、暴虐、恶毒……只是十八年的错位人生让他伪装成一个没有任何攻击力的食草动物养大了。
他想了很多,但又什么也没想··斐垣想啊,找啊,空荡荡的思绪在那飘啊飘··斐垣一向都是理智的,哪怕是拿着刀砍人发疯的时候,他也清楚自己在干什么。
他的世界割裂得厉害,一面是疯狂的自己,一面又是极致的冷静··但他现在却无法控制住自己··“斐垣……”·“斐垣”·“斐垣——”·季淙茗的哭声喊声一声声地在他脑子里荡。
季淙茗喜欢我··季淙茗爱我··这个认知让他想笑,想发怒,想嘲讽,想破坏,想连同季淙茗一起摧毁得一点不剩··但很高兴……·比机械更精密的心脏还跳动着,但再精密的机械也会有坏掉的一天。
重生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斐垣茫然地听着自己故障的心跳声··你,坏掉了吗·后来的事情,季淙茗因为哭得太厉害已经想不起了,斐垣也因为发呆得厉害没有记忆了。
尖利的带着些许口音的哭喊声一字一句的从窗外传来,异常清晰,好像就有人站在那里哭给里面的人听似的··老婆婆撩起了身前又脏又皱还泛着黄黑色痕迹的围裙来擦眼睛,一边嚎一边哭,大概是觉得自己的眼泪多得淌不完,但很可惜,擦了半天,脏围裙上也没有半点- shi -意。
老婆婆的脾气差,嘴巴也脏,一天二十四小时除了睡觉,其他时间别想让她安静··她对谁都是一副骂骂咧咧的模样,只是对姑娘格外嘴脏·徐思羽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除非是被压到了极致,不然很少和她起冲突。
陆汾糖却忍不了,一天要和她吵好几回,动刀动剑凶悍得不行··白天和她吵,有输有赢,晚上提剑和她打,打不过就喊季淙茗,看着季淙茗把她抽得找不着北后再得意洋洋地上去补刀。
陆汾糖和步升简直就将这个副本当成了刷怪点,天天跟着季淙茗晚上出去打猎,徐思羽和林邵恒一开始还有些震惊于他们怎么能这样,但看着陆汾糖和步升每天唰唰往上飙的积分,也坐不住了。
杜妍语几人眼热得不行,但季淙茗根本不给他们这个机会··白天放他们出去收集情报,晚上封了他们的行动能力,养着当仇博依的实验助手··那天之后,斐垣和季淙茗谁也不搭理谁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闹了矛盾,当然,明眼人都知道这个时候千万不能上去找存在感,不然连自己是怎么死的可能都不一定能说得明白。
就连和季淙茗关系最好的陆汾糖也不敢和季淙茗聊和斐垣有关的事情··季淙茗的脾气软和,但越是软和的人,生起气来就更恐怖··斐垣天天面无表情,但周身散发着黑色的、极致的压抑气息,让人远远看着就忍不住腿肚子打颤。
季淙茗每天还是那个笑模样,他倒不沉着脸吓人,但也那样克制的平静让人有种胆战心惊的战栗··季淙茗决定,在斐垣将那句话收回去之前,自己再也不和他说话了。
斐垣更狠,连个眼神都不给他··他不知道自己再生什么气,反正就是很生气··右肩上的牙印很深,体质属- xing -点三位数的身体能很快将它恢复得没有一点痕迹,但斐垣就像是报复似的一遍遍将伤口撕裂出血,不让它有一丝半点愈合的趋势。
黑色的衬衣每每都要在这一块多上一大片深色的痕迹··季淙茗的视线,每一次掠过时,眼里都要被担心和愧疚压满,但他却倔强而强硬地扭过头,故意不去看斐垣,故意不去想斐垣,·斐垣很生气,且烦躁。
他的宠物不听话了他的宠物怎么能不听话呢·不是你说的吗不是你说喜欢我不是你说爱我的吗·斐垣想去狠狠教训他一顿,看着哭得可怜巴巴只能向他求饶道歉的凄惨样子。
但身体却不听使唤地僵在原地··再给你一次机会,再给你一次机会,最后一次··在我生气发火前,你最好快点过来和我道歉·“这里的怨气好奇怪,我觉得可能是村民口中的‘山神’在搞鬼。”
仇博依点了点简陋的地图,表情凝重地说,“这已经是我们第三次扑空了,再抓不到山神,就真的只能通关了·”·季淙茗坐在地上和他们开作战会议,仇博依的分析一条条飘进他的耳朵,然后又一条条一点不剩地飘了出去。
“淙茗,淙茗——”·“……啊”季淙茗回过神,顺着声音给了仇博依一个迷茫的眼神,“要出发了吗”·“晚上再说。”
仇博依有些担心地看着他,“没事吧”·“我能有什么事问我这个问题前,你还是先照一下镜子,看看你脸上快挂到嘴边的黑眼圈好了。”
仇博依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这有什么,我们实验室里,007的时间安排是基础技能了·”仇博依很珍惜这次机会,像季淙茗这样好说话、人大方、实力强还和他志同道合的队友,也不知道下一次遇见是猴年马月了,A.级副本,却有这样安稳的条件,这让有种好运从天而降的惊喜,多一分钟都是偷来的。
“哦,对了,这是今天早上我刚发现的一点东西,你看看吧·”·仇博依说要研究鬼,就是真的要研究,不是抱着“骗”的心态来随便玩玩的。
短短几天的时候,靠着肝帝光环,他就出了好几个论文报告·因为这种研究不准备上什么科研杂志,论文就写得很快,但内容更加简洁明了··季淙茗是视线落到那个灵魂粒子上,有些好奇地问:“‘灵魂粒子’,就是组成灵魂的东西吗”·仇博依点点头:“以前科学界有关灵魂的猜想就是各种各样的,以前我不信这些没怎么认真调查过,不过根据这几天的实验来看,我大胆地将灵魂假设成了‘粒子’,不光是人,动物和植物也是有灵魂的,只不过因为他们体内聚集的灵魂粒子太少,也没有人类这么活跃。”
在仇博依的假设里,人、动物和植物的身体都成了一种吸引“灵魂粒子”聚集的磁铁,随着身体的成熟,对“灵魂粒子”的吸引力也越来越强。
游离的灵魂粒子被吸入身体,加入原本的大家族,然后被同化··然后在躯壳死亡时,被束缚的灵魂就会得到解放··灵魂又“灵魂粒子”组成,是个整体,但同时它们间的聚合链并不是永远牢靠的,时间一长,连接灵魂粒子和灵魂粒子的聚合链就会断开。
重新变成无主的游离灵魂粒子,等待着下一个躯壳的吸引··“那鬼又是怎么一回事呢”·这个,仇博依的研究就还没那么深入了,没有足够的实验数据前,他不会乱说什么,但猜测还是有的。
重生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应该就是所谓的‘情绪’·不管是正面的高兴、期待还是负面的恐惧、仇恨,翻涌的情绪会让聚合链的稳固起来,同时也会吸引怨气煞气之类的负面能量体,双方纠缠在一起,可能就形成了某种神秘的反应。
厉鬼的力量来源,应该就和这些反应有关·但具体是什么反应,具体又会引起什么样的力量,目前我还没有发现·需要更多的实验数据来支撑·”·猎杀场中,玩家死亡后不会出现新的厉鬼,是为什么呢仇博依试着想了一下,因为没有见识过玩家死亡的场景,没有可以用来实验的“材料”,最后只能先提出一个假设。
——加速··在副本条件下,聚合链断裂的速度本身就会被加速·也就是说,在人死掉的瞬间,灵魂摆脱了束缚,然后本该几天、十几天甚至是几十天才消失的灵魂,被加速到几秒就消散了。
但还是因为那个原因——没有实验数据,所以只是猜测,也只能是猜测··季淙茗每天出去抓鬼杀鬼,仇博依成天不出屋,但每天要用掉很多很多的鬼,非常多。
基本上是季淙茗抓多少,他就用多少··正如斐垣所猜测得那样,这个村子里的鬼,怎么也杀不死··就好像是游戏里的击杀掉级一样,没被杀一次,鬼就弱一点,跟掉级一样。
等弱到了极致,“村民”就会失踪一段时间,然后隔个几天又重新回来··季淙茗几乎是百分百肯定是那个“所谓”的山神在背后搞鬼了,而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在副本里待了九天,那个神秘的山神也没出现。
村民更是没对他们进行什么和山神有关的诱导,反而在他们多对山神进行打探的时候,会生起警惕心··这不太正常··照他们目前所掌握的情况,那个所谓的山神应该掌握着村里厉鬼的“灵魂核心”,被杀死的厉鬼们就好像是从核心里剥离出来的□□,死就死了,只要核心还在,就能无限再生。
村民们和山神的关系很清楚,掌控者和被掌控者··山神的目的是要“吃”掉他们,那么,不管村民所表现出对山神有着怎么样的感情,都会想方设法地将他们“献”给山神。
可是没有··不仅没让他们去找山神送死,连来杀他们的欲.望都没那么强烈··第一天来一点,第二天多一点,第三天多一波,第四天再多一点……·也就这样了。
·“……”什么叫也就这样·要知道他们第一天差点就团灭了啊要不是及时果断地找了个替死鬼,现在还不知道能剩下几个呢·但这话,杜妍语几人不敢说。
季淙茗觉得也就那样,那就让他这样觉得好了··季淙茗因为实力的缘故对副本难度的认知有所偏差,但有一点他说得很对··这个副本不寻常··与其说是针对玩家,不如说是让厉鬼相互厮杀的同时,顺带着对付一下玩家。
“要说奇怪的话,还有一个人也挺奇怪的·”杜妍语突然说,“这个村子的女人,大部分都是被拐卖来的·”·空气安静了一秒··季淙茗低垂着眼帘,没说话。
其他人也全部安静地低头看地板上的花纹··这个情报,他们早就看出来了,只是没人说··杜妍语看出他们不想提这个话题,但还是接着说了下去:“除了从人贩子那里购买妇女,还有一种办法,更省钱也更方便,你们知道那是什么吗”·“行了,人都死绝了,现在再说这个有什么用”陆汾糖皱着眉,突然大声地打断了杜妍语。
“不,让她说吧·”季淙茗抬眼认真的看着她,“你手里掌握着什么不知道的情报,对吗”·杜妍语点头,同时直视着季淙茗的眼睛说:“我想活下去。”
斐垣没说要杀她,但看着也是没有让她活下去的准备·现在不杀她,不是舍不得,单纯他懒得管··斐垣会一直“懒”下去吗杜妍语不能肯定。
但她知道,想活下去,就要主动出击··展现自己能力的方案被pass了,那就简单一些·交换好了··季淙茗想了想,视线划过拿扇几乎不能称得上是门的板子,犹豫了一下,点头答应了。
他想帮斐垣·哪怕他现在生斐垣的气,很生气很生气,但他依然想帮上斐垣的忙··开心一点吧,高兴一点吧··只要斐垣想要的,他都要一点不落完完整整地送到斐垣的手里。
这个副本,比童话城要大得多,要厉害得多得多,送给斐垣的话……他应该就能高兴一点了吧·“游客·”杜妍语一直紧张地盯着季淙茗,见他犹豫,心便提了起来,看到他点头,杜妍语才有松了一口气,死里逃生的感觉。
季淙茗很少表现自己,但他确实可靠,只要说出的话,都会努力去实现,杜妍语还是很信他的承诺的··“你们也转过对吧这里的风景很好,几十年前就时不时会有人到这附近旅游。
游客里自然是有男也有女的·”·“但她们在这里失踪的话,家里人难道不会过来找的吗”·杜妍语轻轻地看了陆汾糖一眼:“并不是所有人都有那么长时间的坚持的。
而且几十年前通讯交通都不发达,谁说要让她们在这里失踪了随便换个地方寄封信,随便把人往山里藏段时间,谁又能发现呢”·小衫村家家都穷,村长家算是非常好了,但在他们看来还是穷。
这里重男轻女的可怕,因为穷,对男劳动力十分重视,对要花钱养大干不了多少活最后还要嫁到外面去的女孩子轻视得厉害··“这里家家都有仓库对吧那就是他们用来驯养女人的地方。
脖子上套个项圈,绳子一绑,鞭子一抽,门一关,再不听话的女人都被驯乖了·”杜妍语用一种很平静的语气将她从村里男人那听来的方法说了出来··重生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陆汾糖几乎是瞠目结舌地瞪着杜妍语:“你、你胡说的吧”虽然是单亲家庭,父亲那边的亲戚虽然也有些重男轻女,但总得来说,陆汾糖过得还是不错的。
她母亲爱她,吃饱穿暖这方面起码没问题,她的成绩也好,人开朗,学校里老师同学也都是普通的好人,在猎杀场之前,她还没遇见过真正意义上的坏人··杜妍语嘲弄地看着她:“你以为这个村子里的人为什么对我们这么‘纵容’男的杀掉,女的养着当老婆,钱和人都会能到他们手上,可不就无所谓我们天天晃悠,跟他们吵架也无所谓了吗你想想天天和你吵架的那老太婆的态度,她把你当人看了吗”·“你知道自己已经被内定为竹生家的媳妇了吗”·杜妍语恶意的嘲笑犹如一颗惊天巨雷,把陆汾糖都给炸懵了。
陆汾糖跳动的心脏猛地一抖,心里直发毛,下意识地就去抓住了徐思羽的手,也是冰凉得可怕··“还有你,你也被内定好了·”·徐思羽梗着脖子,止不住地发慌,声音都是颤抖的:“你、你别胡说”·徐思羽也不和他们争论这个,笑呵呵地说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话:“你看竹生的娘,一个女人待在七个男人堆里——”·“别说了”季淙茗打断了杜妍语想要继续说下去的话,平静地看着她,“你只需要把有用的情报给我们就足够了。”
陆汾糖和徐思羽全部惨白着一张脸,步升几个大男人的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一直生活在和平大城市里的几个“孩子”,一下面对这种社会的- yin -暗面,巨大的信息量几乎将他们的大脑冲垮。
杜妍语如善从流地换了个话题:“因为重男轻女,这边不光是不把女人当畜生看,连女婴也是没有生存权的·”·“等、等一下”陆汾糖破音的嘶哑几乎要将喉咙弄出铁锈甜腥味,一双惊惶不安的大眼睛死死盯着杜妍语,“什么叫‘不把女人当畜生看’”·杜妍语皱起眉,对着这个什么也不懂,好听点是天真难听点是蠢货的小姑娘已经没有半点耐心了。
陆汾糖从杜妍语不耐的表情中已经知道了自己不敢去相信的答案··“那、那她们不逃吗”徐思羽小声地问,她连看着杜妍语也不敢,死死地盯住了自己的脚尖,脑海里出现的却是竹生娘那双走一步路就要晃三晃的瘸腿。
“逃”杜妍语笑了,“能逃到哪里去四面环山,人生地不熟,家家户户都看着,能不能逃出这个山头都是一个未知数。
你以为一个又被打又挨饿吃不饱的女人能跑得下山能不逃到一半就被抓到”·杜妍语说话的语气十分不客气,她是个很骄傲的人,对大部分的人都看不上眼,对陆汾糖和徐思羽这种有点软弱的女孩子更瞧不上了。
·气氛静滞了下来,虽然知道这些人都是厉鬼,已经死了,但听到这样的事情,心里也不太好受··季淙茗想起了自己看到的,连绵不断的大山··山的海洋里,只有这个村子,像一个孤岛。
村里的女人少,但并非只有竹生娘一个,步升想问,为什么大家不联合起来一起跑呢但他话到嘴边,又全部吞了回去··这个问题出现的时候,答案同样也跟着出现了。
他们现在,不也重复着那样的处境吗明明是该一起在厉鬼手里挣扎求生的同伴,但——·“这个消息,是我从村长儿子嘴里打听到的,放心吧,消息保真。”
杜妍语想到村长儿子那黏糊糊的视线,有些恶心地皱了皱眉··大概是因为村长儿子已经将杜妍语视为自己的所有物了,对她没什么保留,杜妍语又很会利用自身能利用的一切,在察觉到这一点后,便顺着村长儿子的态度改变了原本的高傲。
她长得漂亮,说话又很能给他挖陷阱,不知不觉就被她带偏了,话咕咚咕咚地就往外吐··“对了,他们口中的山神在哪里,我也知道·”杜妍语笑意盈盈地看着季淙茗说,“这份情报既然是照着我的小命交换的,那我就要对得起我自己的价值。”
杜妍语笑得漂亮且自信,季淙茗心里却觉得有些不太舒服··杜妍语,是真的很危险··有实力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她能屈能伸··小衫村的重男轻女不是这么些年的事情,他们向来不怎么把女人当人看。
村里是没有女娃的,因为女娃在生下来的时候就被掐死了··他们重男轻女,虽然杀人,但同时还很迷信··觉得杀多了,会有鬼来找他们报仇,所以在扔女娃的地方立了个碑,当山神拜,以此来“镇压”女娃的怨魂。
换做以前,杜妍语肯定要笑这群人又蠢又毒傻得厉害,但她现在却笑不出来··她不在乎那个所谓的“山神”究竟是怎么来的,鬼有了,“山神”大概率也确有其事。
村子里的厉鬼已经够多够厉害了,掌控着这些厉鬼的山神,又会是怎么样的一个厉害存在呢·杜妍语心里是有点慌的·她的手里只有一把几千积分的小匕首,季淙茗不给他们如何赚取积分的机会,道具也全被榨得差不多了。
她真的能在那样的情况下活下来吗·石伟威求救的眼神投向她,他不敢相信,自己跟了他这么久,杜妍语竟然一点都没有开口为他求情的意思··只要活着,就还是会有求生欲的,眼见杜妍语没有要拉他一把的意思,石伟威立刻也开口向季淙茗提出交易:“我也有我也有情报”·季淙茗几人因为语言问题再这个村子打听不到太多的情报,村子里的人虽然有为了“揽客”学了一点塑料普通话,但他们私下还是多用方言的,且下意识地觉得这些傻乎乎很好骗钱的外乡人不懂他们的方言,言语间很少有掩饰的。
方言这种东西就和外语差不多,但天天听着,封闭小山村里每天说的东西也就这么多·人在生死之间,爆发出来的潜力是无限的·不过是一门“外语”罢了·重生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村里人高高在上的傲慢和愚昧,恰恰是他们最好的机会。
什么都不干,随处晃,耳朵灵光点都能搜集出不少的东西了·石伟威比杜妍语差点,但也是个有几十个副本经验的老玩家了,这方面他油滑得厉害,靠着侦查类的技能也长时间积攒起来的经验,将这个村子很多见不得光的秘密都给撬动了一些。
“我全部告诉你我全部都说别杀我求你了别杀我”十天的时间一晃而过,季淙茗看着虽然不是那种嗜杀的- xing -格,但斐垣的不确定- xing -太大了。
那就是个疯子妥妥的疯子石伟威现在都没办法在脑中联想斐垣·只要一把注意力放到“斐垣”这两个字上,他的大脑就想要颤抖。
他要受不了了·魔鬼斐垣就是个比魔鬼更让人恐惧的存在··其他人也一窝蜂地开口,七嘴八舌得把季淙茗的耳朵都要吵聋了。
“这些人还真是不老实”陆汾糖撇嘴··说实在的,这些人确实很坏,手里有的有人命,有的没有但也是那种随大流的墙头草。
说放了他们,陆汾糖心里不得劲,但要说杀了他们,她也下不去手··瞧着斐垣那意思,好像是留着有用处,于是日子也就这么过下来了··让他们协助仇博依的实验,让他们去打听情报。
明天瞧着忙忙碌碌,能带回点有用情报看着是有在卖力干活的样子··结果好嘛狗改不了吃屎瞒了这么多东西没说·陆汾糖气得不行。
季淙茗对此倒没有太多的想法,人都是自私的··趋利避害,选择对自己有利的那一面是生物的本能··季淙茗从未对他们有过期待,所以也不存在说有被欺骗隐瞒的愤怒或是失落。
仇博依整理一下现有的情报,没有任何犹豫便将原有的计划全部推翻··自由就在眼前,这些人嘴皮子一捧一合速度飞快地将自己所能知道的所有情报都吐了出来。
还真别说,仇博依听着他们的情报,大致也将这个副本的剧情全貌给拼了出来··“不管了,晚上就去这个地方,没有也只能这样通关了·”仇博依将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了杜妍语说的“山神碑”上。
季淙茗点头,然后看着以杜妍语为首的这群老油条道:“我给你们两种选择,哪一种都没关系·第一种,只还你们一把武器,你们接下来要去哪里,我们不管,以后见到了也权当不认识。”
杜妍语怀疑地看着他,季淙茗毫不躲闪地对上她的视线,眼中还是如往常一样的清澈干净··杜妍语觉得季淙茗是想让她当诱.饵,牵制那些村里的厉鬼,好减轻他那边的压力。
季淙茗看她不说话,便继续说了第二种选择:“第二种,是跟着我们走,去打boss战,把你们的武器和一半的道具还给你们,但你们必须出力·”· · ·第68章 ·杜妍语更惊疑了,说实话,季淙茗的实力强得让她有种不可置信的错觉,哪怕是这个副本的山神,她也有种季淙茗能轻松打过的预感。
但她不信季淙茗·这人身上的正义感,让她不信任··杜妍语自己是什么样的人,自己再清楚不过了,不折手段,甚至是残忍恶劣的·她不认为季淙茗能看得上她,虽然季淙茗答应放她一马,但她对这句话抱有疑问。
·杀死一个人,不一定是真的动手··往往,什么也不干才是最可怕的··没有犹豫,杜妍语选了第一种··“我要我的鞭子,给我吧。”
青葱的白指伸到季淙茗的面前,细嫩干净的手里没有一点茧子的痕迹,但千万不能因为这个就断定这是一双柔软的手··死在这双手下、因为这双手而死的人,很多。
季淙茗说到做到,直接将前几天才收缴过来,价值两百多万积分的鞭子放到了她的掌心··“你还怪有礼貌的·”杜妍语笑道,“乖乖仔,庆幸你有个那么凶的男朋友吧,不然你被早就被我吃得连骨肉也不剩下了。”
季淙茗愣了一下:“我没有男朋友啊……”·杜妍语只是笑,笑得有些冷··真是好运气啊··这些人,一个个的,运气都要比我好。
明明……都是蠢货··就因为运气——·为什么,只有我这么倒霉呢·其他人有些舍不下那些武器道具,但听到杜妍语选第一种,犹豫一下,便也跟着选了第一种。
第二种虽然能拿回一部分的道具,但他们已经不想再和斐垣凑到一起了啊·这几天,他们随时能感觉到斐垣那种看死人一样的眼神,哪怕是笑,也好像在对他们说:要来死一死吗·逃,逃得越远越好·虽然他们在被审问时相互背叛,但那是特殊原因再说了,他虽然出卖了其他人,其他人不也把他给出卖了吗相互出卖罢了,这种事情,怎么样都好·季淙茗把一堆武器从空间背包里拿出来,系统很贼,自带的空间背包虽然无限,但只给十次取出和放进的机会,其实也是在避免杀人越货的事情。
因为只用积分兑换选择出现再系统背包是不消耗那十次放进的额度的··从别人那里抢来的道具,要么全部拿着一直等到副本通关后带入系统空间,那里取出放进不受限制,要么就需要花大价钱购买空间背包。
季淙茗有,杜妍语有,石伟威也有,但其他人是没有的··仇博依几人从杜妍语这行人身上搜刮了很多很多的东西,不过没有地方放··斐垣和季淙茗不需要这些东西,于是什么都没要,不过因为全部背上身上太多,也太占地方,于是就由他先收着了。
季淙茗东西给了他们后,七人就迫不及待地逃开了··重生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相信在这短暂的几天里,斐垣会成为他们这辈子挥之不去的噩梦··“季淙茗,接下来我们就要去打boss战了吗”陆汾糖看他一脸严肃的样子,问道。
季淙茗便说:“你去告诉斐垣,问他要怎么办·”·陆汾糖翻了个白眼:“你们好幼稚啊,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清楚,非要让我这个无辜的小可怜来当传声筒吗”·季淙茗和斐垣谁也不搭理谁的这段日子里,最痛苦的莫过于陆汾糖。
每天季淙茗都要对她来上几十次的“你去告诉斐垣……”等她把季淙茗的话转达给斐垣的时候,还要顶着来自斐垣的巨大压力,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里,填吧填吧土,把自己种起来。
而且最关键的是,明明有时候两人离得不过一米远,还要把她拉上当传声筒··斐垣虽然不会对她说上几十次的“你去告诉季淙茗……”,但陆汾糖是傻的才不知道那些是让她去传话的。
陆汾糖表示,我真的玩不来你们这样的情趣啊,再拖几天下去,她是会崩溃的哦,崩~溃~哦~·季淙茗就死死地盯住了她··又大又圆,还水汪汪的黑眼睛,让陆汾糖没有半点抵抗的能力:“好嘛好嘛,我再去就是了。”
陆汾糖把季淙茗的话一字不漏地转达给斐垣,然后垂着脑袋当尽可能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山神碑”斐垣嗤笑了一声,“那就随他们跑去吧。”
陆汾糖一愣,她摸不准斐垣这会儿是什么样的心思,也顾不上装空气了,小心翼翼地问:“他们给出的消息是假的吗”·她的心一阵阵地抽疼,要真是假的,还回去的那些武器就太亏了·陆汾糖还没到那种一定要杀了他们以绝后患的程度,说实话,她也不知道要拿他们怎么办才好。
但消息真假的这个事情,就很让她愤愤然了··“那倒不是·”·斐垣这些天,一直跟个重症病人似的躺在屋子里,脸色苍白没有一点血色,每天季淙茗还会帮他清洗伤口上药捆绷带,活像是马上就要挂掉似的小可怜。
他慢慢支起身,右边被季淙茗咬了一口的肩膀又开始渗血,将黑色的衬衣染出了深色的很大一片··陆汾糖看着他略长的头发搭在苍白的侧脸上,淡色的五官看着脆弱又美.艳,陆汾糖呼吸一窒,几乎要忘记了斐垣的伤——只是一个牙印。
虽然只是个牙印,但那么点还是被他弄得像是没了半边身子似的严重··陆汾糖从斐垣的吸引力中回过神,忍不住一阵牙疼··她的傻白菜哦,幸好这会儿不在这里,不然又要哭唧唧地开始自责。
为这个伤口,季淙茗已经愧疚得好几天吃不下饭了,虽然和斐垣闹别扭不和他说话,但每天帮他清洗伤口、包扎伤口弄得可勤快了,一想到斐垣因为他受伤流血,眼圈就要红。
陆汾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傻白菜哦,那是斐大魔王驴你的谁被咬一下,伤口三四五六天还哗哗地往外冒血的·但这俩人,一个爱折腾,一个爱被折腾,陆汾糖这话便咽在肚子里,什么也不往外冒了。
斐垣在右肩上按了一下,苍白的指尖多了些鲜艳的水渍,他有些奇怪地笑了起来,抬眼看着陆汾糖淡淡吩咐:“去跟季淙茗说,我的伤口有崩血了·”·这是他咬出来的,他要好好地负责才行。
陆汾糖飞快点头退了出去,一挪开门,就看到眼巴巴瞅着里面的小白菜,还不等陆汾糖开口转达,她的小白菜就端着水盆闪身进来了··“……”看吧,每次都是这样当什么传声筒啊我不就是块什么用处都没有的遮羞布吗·不过——我的cp是真的今天我又磕到了·只要不是让她直面斐垣,陆汾糖还是很高兴吃这碗源源不断塞进她嘴里的狗粮的·“怎么了糖糖你笑得好……”步升找不出什么太具体的形容词。
·“唉,你不懂垣茗cp的磕点思羽姐思羽姐,我和你说啊……”陆汾糖马上蹦蹦跳跳地去找徐思羽分享她才磕到的糖了。
生活都这么压抑了,不磕糖,难不成还磕苦瓜的吗·季淙茗端着水揣着纱布和药急急忙忙地就进来了,斐垣没有看他,季淙茗也不故意不去看斐垣,把水盆放在一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解斐垣衣服上的扣子。
斐垣的衬衫总是喜欢把每一颗扣子都一一对准地扣好,像是有强迫症一样··只要要扣子有洞的地方,他都要整整齐齐地把它们全部扣好才行··季淙茗总是不能用正常的状态去面对斐垣,做完了一万次拔剑练习也不会抖的手,现在却抖得很难捏住一小粒扣子。
季淙茗觉得自己的呼吸好烦人声音那么大,一呼一吸的气流还弄得他鼻子痒,最关键的是——·不屏住呼吸的话,他怕自己现在就能表演一个原地爆炸·每一次的换药对他来说,都是一场酷刑。
季淙茗强迫自己不把注意力放到除了那几个扣子之外的地方,表情严肃得像是要去拯救马上就要被毁灭的世界一般··斐垣很瘦,不仅是看起来瘦,脱掉衣服他还是瘦。
身上的肉没几两,但因为他的骨架很好,所以哪怕只是薄薄一层肉覆盖在上面,也充满了美感··但季淙茗却只觉得痛苦·心脏快要爆炸的痛苦··斐垣,对不起……·季淙茗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说着对不起,不仅是因为他惹斐垣不高兴,让他心情糟糕了,更因为他伤害了斐垣。
红色的血挂在苍白的皮肤上,鲜红的血那样浓烈,瘦削的身体那样苍白,两种颜色死死地刺入了他的眼睛,让他几乎难以呼吸··说好要保护斐垣的,但最后,他却成了伤害斐垣的那个人。
重生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这个认知让季淙茗痛苦得几乎喘不过气,他近乎惩罚- xing -地让自己不准呼吸··季淙茗不去看斐垣,但却能感受到斐垣停留在他身上的视线。
斐垣在看我··这个认知,让季淙茗手下意识地一抖,塑料的扣子立刻在他的手里断成了两半··季淙茗惊慌失措地抬头,正巧便撞进了斐垣的眼中··斐垣有一双很黑很黑的眼睛,他的脸色永远那样苍白,没有多少血色,带着病弱的苍白让他的五官看着很寡淡,但正是因为这苍白,将他的眼睛凸显得格外深沉。
不管是第一次见面,还是相处过一段时间,见过斐垣的人,下意识地一定会避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太过诡异,黑得太过,让人心里直发寒··也就没有人发觉,斐垣的眼睛其实很漂亮,很好看。
笑起来的时候,眼里像是盛满了整个星空··可惜,斐垣已经很少笑了,就算是笑,也不是真的因为他高兴··季淙茗的心开始疼了起来··“斐垣……”季淙茗像是受了蛊惑似的伸手捧住了他的脸,大胆地凑在他的脸边低低地喊他,“斐垣……”开心一点吧,斐垣,我真的……好像再看你笑起来的样子。
不笑的斐垣也很帅气,尤其生气的时候,那股危险致命但该死地有吸引力的样子帅得他腿都要软了··他喜欢那样的斐垣,好喜欢好喜欢··但季淙茗却知道,斐垣那样不开心。
每次斐垣发完脾气后,斐垣总要更生气,总是在和自己较着劲儿·斐垣不开心,他也跟着难过··他想斐垣开心一点,怎么都好,斐垣只要心情能好一点就好了。
但斐垣开心的时间很少很少,大部分的时间里,他都是不开心的··这让季淙茗难过的同时,又极端的挫败··他帮不上斐垣的忙··这个认知,让他格外的难过。
“你不是不和我说话了吗”斐垣的话里带着一丝嘲讽,眼里却没多少得意,轻轻的吐息喷在季淙茗的脸上,痒痒的,像是有把小刷子再挠他,一直从脸上痒到了心里去。
“反正,我干什么你都不开心·”季淙茗几乎是有些赌气地嘟囔道··“所以就肆无忌惮了”斐垣挑眉,伸手着在他的脸上掐了一把。
季淙茗虽然是阳光大男孩子的模样,但脸蛋上还有一点稚气未脱的婴儿肥,他的皮肤好,掐着玩的手感就很好,少年人活泼又开朗,笑起来好像连- yin -天的云雾都弄驱散。
只是季淙茗很少在他面前笑得那样自在··关心则乱,季淙茗的心里沉甸甸地装的全是斐垣,轻而易举地就因为他的皱眉、不耐、烦躁而变得忐忑起来··斐垣一面在心里骂着季淙茗是个傻蛋,一面却又以为这样的与众不同的待遇有一种隐秘的愉悦。
“才、才不是、肆无忌惮”季淙茗这会儿才像是注意到他和斐垣的距离有多近,全身的血液猛地朝着大脑用了上来,脸红得几乎要冒烟。
“血、扣子、伤口……”过热的大脑让他开始说起来完全听不懂不着边际的胡话··斐垣便松开了他的脸蛋,让他给冷静一点给自己包扎。
“那、那衣服这么办”季淙茗无措地举起那颗别他捏成了好几瓣的塑料扣子··“再买就好了·”·季淙茗因为着急羞窘而漫上水雾的眼睛让斐垣心情大好。
“不是要去打boss吗”斐垣低声说,“再不快点,boss就要跑了哦·”·“不、不会的·”季淙茗低着脑袋,跟个小媳妇似的小声说,“我不会让它逃掉的。”
明明换个人说可以是霸气十足的宣言,但从季淙茗的嘴里出来,就成了撒娇似的黏糊··斐垣轻笑了一声,一直压抑的心情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突然好了起来。
果然,养一只宠物在身边,会很解压的··斐垣又伸手在季淙茗后颈的肉上捏了捏,微凉的手指让季淙茗瑟缩了一下,睁着水汪汪的眼睛,茫然又无措,不知道斐垣为什么又捏他脖子,但看到斐垣唇边淡淡的笑意,季淙茗的心情也忍不住好了起来。
虽然不知道斐垣为什么心情突然就好了,但只要斐垣心情好,其他的事情——管他呢·季淙茗用棉签一点点蘸去血,给他喷上药,弄好纱布,又用纱布穿过他的腋下,给他捆了起来。
“我又不是断了手·”只是一个牙印罢了··“但是、但是……”季淙茗却不肯退让,但是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借口,只能半是撒娇地说道,“反正纱布都买了,多用一点也没关系的。”
连季淙茗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软和和自在··斐垣看了他一会儿,没让他把纱布再拆掉··季淙茗就很高兴地露了一个满足又幸福的笑容··小傻蛋。
季淙茗给斐垣换好药后,就逃也似的跑走了,不敢将视线在斐垣的身上多停留哪怕一秒··跑出去后,指腹间有些粗糙坚硬的手感让他回神,这才发现斐垣的扣子也被他带了出来。
虽然只是个扣子,还是个裂开得不成样子的扣子,季淙茗却舍不得将它扔掉,几乎是带着一股谴责但是无法控制的心态,季淙茗翻出一张空白的纸,将它包好,贴身放好,然后脸滚烫得几乎要冒烟。
好、好像变.态啊,但是、但是——·一想到这个从斐垣衣服上——从斐垣穿过的衣服上拿到的东西,他就无法扔掉··对待已经没用的东西,斐垣向来不多费功夫,季淙茗只解开了三颗扣子,斐垣懒得解,手一拉,绷掉的扣子蹦蹦跳跳地在竹制的地板和墙壁上来回弹了好几次。
斐垣不紧不慢地给自己换好衣服,出去的时候,脸上又恢复那副什么也不在意的冷淡模样··重生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但其他人却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几天,斐垣看着什么事情也没有,但气氛凝重得让他们几乎是喘不过气,晚上梦里都是斐垣狞笑着将他们的头全部捏爆的血腥场面,压力到大几乎要神经错乱了。
他们绝对是最希望季淙茗和斐垣赶快和好的卑微存在·比季淙茗和斐垣他们本人都来得想·“老大,地方找到了,天一暗下来就去过狙击吗”仇博依将自己精心安排好的计划书拿了过来。
斐垣却是看也不看:“不用等天黑下来,你不是很讨厌对面那个老太婆吗去,把她绑过来·”后面的话,是对着陆汾糖说的··杜妍语那些人的情报确实没错,但那又有什么用呢哪怕是知道了整个副本所有的真相,又能怎么样呢·他们是能干掉整个副本的厉鬼,还是能感化整个副本的厉鬼·没有的。
“绑、绑过来”陆汾糖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一接触到斐垣有些不耐的视线,立刻就清醒过来了··她懂不懂无所谓,有没有几乎不重要,想要活下来,首先要做到听话——听斐垣的话。
斐垣的话一出,仇博依就知道自己花了好长时间弄出的连环陷阱又排不上用场了,但他也不气馁,反而跃跃欲试地准备大干一场··季淙茗这些天轮番带着他们刷怪涨积分,仇博依虽然没跟着出去杀鬼,但死在他手里的鬼实在说不上少。
季淙茗每天抓回来的鬼,最终可都是“死”在他的实验里的··用鬼做实验,仇博依没什么负担,在知道了这个副本里的鬼可以无限重生后,对实验品的消耗都不在意了,怎么方便怎么来·斐垣说要绑竹生娘的婆婆,陆汾糖立刻就去把她绑来了。
陆汾糖跑去的时候,老婆婆正在院子里插着要和村里另一个年纪和她差不了多少的老太婆对骂,陆汾糖扒着围墙,双手一用力便跳了过去,动作干脆,十分立刻地从背后捂住了老婆婆的嘴,不顾她的反抗,把绳子往她身上一捆。
“唔唔唔唔——”老婆婆拼命地挣扎了起来,但一个快八十岁的老人,怎么可能挣扎得过十几岁身强力壮的年轻人·上一秒还在和老婆婆对骂的老太婆呆呆地看着这一切,中气十足的叫骂声都卡在了半道,吐不出来了。
“你你你你你你——”·“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睛挖了”陆汾糖恶霸十足地威胁道··这些天白天和老太婆对骂,晚上和老太婆对杀的经历好像极大地激发了她身体里的暴力因子。
过去的十八年里,她受到的教育都是“与人为善”、“吃亏是福”、“退一步海阔天空”……但进入了这个猎杀场之后才发现,没有实力,一切的忍让都只会被当成任人宰割的软弱罢了。
对待不同的人,也不能用一味退让的方式··尤其是对待这种恶人,她坏,就要比她更坏··“哒——”端着锅目睹了一切的竹生娘愣了愣,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不许吵”陆汾糖同样也给了竹生娘一个警告的眼神··怯懦的竹生娘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示意自己不会吵,会安静的··陆汾糖三两下把老婆婆拖回去,过了好一会儿,那个老太婆才颤抖着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声:“啊————杀人啦————”·陆汾糖翻了个白眼,心想,怎么就杀了人她还没杀呢这就只是绑个人罢了·不过也快了。
陆汾糖想着,便朝着老婆婆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这个老婆婆天天用那种卖猪肉挑剔又嫌弃眼神瞧着她,她早受够了陆汾糖不是个一味软弱的姑娘,老婆婆的眼神和态度让她难受,她又不是什么圣人,怼是绝对要怼回去的。
一个把陆汾糖当成所有物可劲儿地挑刺,一个把老婆婆当成阶级敌人,可劲儿地回怼,天天那矛盾可大了去了··从陆汾糖每天晚上都一定要去找老婆婆杀一次才能解气的行动就可以看出来,她是极端厌恶这老婆婆的。
陆汾糖弄不懂,老太婆这样的人为什么能那么理所当然地压榨别人·从这个村子重男轻女不把女人当人看的情况来看,老太婆年轻的时候大概也不好过··自己都受过那样的苦,为什么还要这样对待别人呢对竹生娘坏,她又不是什么既得利益者。
又蠢又毒·陆汾糖恶心她那一家子的男丁,包括才十岁就拿“所有物”眼神看她的木生·陆汾糖对这家人没有半点好感——竹生娘不算这家人·她对那些七个比畜生还不如的男人是极致的恶心,但对老太婆,除了恶心之外,更多的是愤怒·对的。
同为女人,不是应该要更能体会女人的难处和心酸吗帮着那些人一起成为加害者,有什么好的·陆汾糖眼中,老太婆无疑是最可恨的那个,她是帮凶,更是加害者·像一条恶犬那样,为了讨得主人的欢心,不断地用撕咬欺辱竹生娘来迎合家里的男人们。
·“老大,要怎么杀”天色未暗,老婆婆目前暂且还是人的模样,被堵住了嘴,挂着眼泪满脸惶恐无措的样子瞧着有些可怜,陆汾糖有些不太适应地扭过头去,假装没看见她。
是鬼是鬼,都是她,她是鬼来着陆汾糖不断地催眠自己··她是混蛋是恶鬼是恶棍·“鬼和人,有区别吗”·季淙茗的声音吓了她一跳,陆汾糖下意识地就想回,当然有区别啊·但区别在哪里,她一时半会儿的反而说不出来了。
季淙茗将老婆婆嘴里的布条拿出来,耐心地蹲下身:“奶奶,我们有些事情要问你,你可以好好回答我们吗”·“你们想干什么我可告诉你们我们家七个男丁呢快把我放了你们这些黑了心肝要遭天谴被雷劈的混账,再不把我放了——”·重生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会怎么样呢”·斐垣凉凉的视线让老婆婆厉声叫骂的声音突然歇了菜。
那天斐垣给她留下的恐惧还深刻地烙印在脑海里呢·但常年习惯压人一头的强势和霸道又不容她服软,更重要的是,她不觉得这些人会杀人:“我告诉你们赶紧把我放了不然等警察来了有你们好瞧的”·陆汾糖立刻就拔出剑,转着剑柄,用剑身反- she -的光在她的脸上晃了晃,直把她的眼睛晃得眯上。
“你说,是我的剑快,还是警察来的速度更快呢”陆汾糖狞笑着做了个捅的动作··“啊啊啊啊啊——”陆汾糖虽然只是一个假动作,但老太婆不知道啊,被她吓得立刻就是一阵尖叫,叫往了才发现,陆汾糖只是吓唬吓唬她罢了。
老婆婆顿了顿,恼羞成怒的气氛让她很想做点什么,比如说扯着陆汾糖的头发甩她几个巴掌,又比如说在把陆汾糖那张得意的脸给撕烂··但她什么也做不到,只能用那副十好几层褶皱只能支开半个眼白的吊梢眼怒视着他们:“你们不得好死”·“但你已经死得很难看了。”
斐垣走到老婆婆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吗”·“呸你才死了呢老娘活得好好的,身子健朗着,能长命百岁,谁跟你这个短命鬼——”·喉咙处的窒息和痛苦将她公鸭似的嗓音掐了个干净。
老婆婆惊恐地转着眼珠子,想要看看谁掐住了她的脖子,但那里,什么也没有··赫赫的喘气声痛苦地像个破旧风箱,每一次都浑浊、且竭尽全力,但没用,什么用处都没有,她喘不上气。
斐垣平静地看着她,目光投向屋外胆怯地往这边看的竹生娘··“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老太婆顺着他的动作,也看见了在屋外探出半个身体的竹生娘,眼里瞬间有了希冀的光彩,不停地转动着眼珠:“还愣在那里干嘛死的啊你都吧知道过来给我松绑的吗”·斐垣没有理会老太婆的叫骂声,只是平静地看着那个被凄苦狰狞了五官的女人。
“你想她怎么死呢”·竹生娘听到斐垣的问话,整个人以一个肉眼可见的弧度大颤抖了起来,眼里蓄满了泪水··陆汾糖有些看不懂事态的发展了,或者说,现场除了斐垣和季淙茗,没人看得懂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杜妍语几人掌握了情报,故意隐瞒,他们防着季淙茗几个··季淙茗何尝又不是在防着他们呢·斐垣想要的,他一定要给斐垣拿来··这个副本,是斐垣的。
季淙茗不会让·所以竹生娘身上的怪异、莫名其妙的金子、村民古里古怪的态度等等等等,他全当做不知道··连陆汾糖,他都没透过口风。
不是别的,而是这个副本远比之前遇到过的更加麻烦··太能藏了··斐垣找不到具体的坐标,季淙茗也找不到··但他必须要拿到··季淙茗站了起来,走到竹生娘的身前,很认真地对她说:“婶婶,可以告诉我吗山神再哪里”·竹生娘被季淙茗的直白吓住了,蓄着眼水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季淙茗点头:“请告诉我,山神的所在地。”
说着,只是出鞘就能感受到极致锋利的剑摆到了她的脖子上··“我和你说过了,让你下山,为什么你就是不听呢”竹生娘捂着脸哭了起来。
“下山”其他人皆是一愣,虽然竹生娘对每一个人都说过让他们下山的话,但这里——根本没有下山的路啊·周围全是山,步升和林邵恒之前也试着顺着来时的路原路返回过,但怎么也没能走出去。
而且,这是生存类副本啊,怎么想,都不可能会让他们逃走的吧·“婶婶,你让我们下山,可我们根本就出不去啊”陆汾糖是几人中和竹生娘关系最好的。
陆汾糖诚恳地看着竹生娘,认真地说:“婶婶,您能把位置告诉我们吗”·竹生娘是厉鬼,而且是个大厉鬼,凶残,且心狠,一家八口,年纪最大的八十多,最小的才十岁,全部死在她的手里。
但陆汾糖却很难对她升起什么愤怒·她这一生,太苦了··季淙茗和竹生娘往日的交情也不错,他是最乐于助人的那个,每次有人为难竹生娘被他看到的时候,总会上去帮忙解围,见她干活,如果是体力活,不需要多说,季淙茗既会上去接手。
但那和这件事无关··就像竹生娘一边感激着他们,一边想着要杀他们一样··彼此是没有必要的关系的··“婶婶,你一边告诉我们要快些下山,一边又把所有的路变没,不是很矛盾吗”季淙茗的手很稳,稳稳的将剑架在竹生娘的脖子上,只要她一反抗,他的剑绝对会在第一时间割下她的脑袋。
“那不是我呀,不是我……”竹生娘哭着说,“我想让你们快点离开,可是村里人不答应·是他们不让你们离开,是他们把路弄没了,我也想要……离开这里啊……我想回家,我想回家……”·竹生娘哭得很厉害,陆汾糖想起她化为厉鬼时残破又扭曲的身体,忍不住鼻子也跟着泛起酸来。
竹生娘死得很惨,都说厉鬼的模样大多是死前的样子,这个规则大部分都是对的··村里满村都是厉鬼,但像竹生娘那样的惨状还是少有的··不仅是衣服破烂不堪,连身上也是破烂不堪的,没一块好肉,皮肉翻涌,身上好像到处都是疤痕,糜烂的身体上附着众多的蛆和蚊蝇,手和脚以一种奇异的姿势扭曲着,软绵绵的像是被敲碎了里面的骨头。
重生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她是被人打到半死后,硬生生地看着自己腐烂死掉的··她的模样太惨,惨到每一次陆汾糖遇见她时,都恨不得立刻让给她一个痛快,不受任何痛苦的“死去”,早点将她从这样的噩梦中解脱出去。
可惜竹生娘太厉害,在村里这么多的厉鬼里,也是能排的上前五的,每一次都需要季淙茗才能把她解决··“杀了他们吧·”竹生娘泪眼模糊地看着季淙茗说,“把他们全部杀光了,你们就能下山了。”
“下山”这个两个词钻进步升的耳朵,他立刻握紧了手里的狼牙棒,冲着老太婆就走了过去··其他人也全部动了起来,眼里充满了仇恨:“是你们吗是你们对吧”·老太婆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视线几乎要被带着尖刺的狼牙棒全部占据,她哆哆嗦嗦地挂下眼泪,大张着却怎么也喘不出气的嘴巴留下了黏答答的口水,一副被吓到痴傻的可怜模样。
“呼——”三百六十度包裹着尖刺的狼牙棒带着呼啸的破空声落到了老婆婆的面前,但在接触到她的脑袋前,停了下来··“你在搞什么”步升愤怒地叫了起来,“没听说吗是他们把我们关在这里的下山下山我要下山”·斐垣的手指一动,步升的身体便腾空飞了出去,撞在竹屋的竹墙上,背后火.辣辣的疼。
但同时也清醒了过来··“我、我这是……”他惊讶地看着哭哭啼啼的竹生娘,没想到才是白天,竹生娘就能用出了属于鬼的技能··没有一点防备地就中招了。
因为是“人”所以完全没想到还能这样··“白天和黑夜,本就是她定的规则·”斐垣冷笑着将陷入魔障的陆汾糖也扔了出来,疼痛让几人清醒了过来,揉着撞疼的地方,看向竹生娘的眼里满是警惕。
“你想要下山,这是你的执念,对吧”斐垣看着门外因为老太婆的惨叫而聚集过来的村民问,“杀光他们,你就会告诉我山神的所在地吗”·“反了天了这群小破崽子还真把自己当什么人物了不成”·“竹生呢他们家的男丁怎么一个都瞧不见了”·“小崽子脾- xing -还挺大,等下让我来好好教训他们”·“什么教训,你就是馋人家小姑娘的身子了吧哈哈哈哈”·“……”·嘈杂的人群里说什么都有的,或是手里提着斧头,肩上扛着锄头,镰刀、柴刀还有那菜刀西瓜刀的·竹生娘看着那群越走越近的村民,眼里的仇恨半点也不掩饰,她拼命点头:“告诉你,我全部告诉你,求你了,带我回家吧。”
“季淙茗·”斐垣喊他,季淙茗将剑从竹生娘的脖子拿开··下一刻,他的身影便出现在被簇拥着而来的村长身后··“嗤——”鲜血飞溅的场景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还来不及回神,便又有好几个喷着热气腾腾的血倒了下去··“啊——杀人啦”·“草敢动我们村的人打死他打死他打死他”·“……”·场面一下混乱了起来,有人尖叫,也有人握紧特意拿来的锄头镰刀斧头开始反击。
他们本就是来“救”竹生奶奶的,各个手里都拿着家伙什,属于山民的凶悍立刻就飚了出来··然后并没有什么用··季淙茗用剑杀人,比用刀砍麻瓜可能还要方便一下,颀长灵活的身影如入无人之境地在他们身边闪过,剑光一闪,便是漫天落下的血花。
夕阳下,他的身影模糊得好像只剩个剪影,红色的天,黑色的人影、红色的血泊··利落、干脆,没有任何的犹豫·他的脸上是极致的平静,眼里却刻着深深的怜悯。
他在杀人,同时也在为他们的死亡感到可悲··陆汾糖五个傻愣愣的呆住了,季淙茗给他们的感觉是温柔体贴的大天使,软和得像是谁都能上去欺负一下··他很软,也很和善,好说话得没有半点架子。
他们知道季淙茗很强,也见识过他杀鬼的样子,但杀人……·浓重的血腥味,连风也吹不散,涌出的血在地上不断蔓延开,村子里的人已经开始害怕了,他们死了很多人,然而季淙茗除了身上沾到了一点血迹外,连疲惫的粗喘都没有,他的手还是那么稳,眼神还是那么平静。
 · ·第69章 ·巨大的差距让他们开始害怕··快逃,要快些逃走·但跑步的姿势才摆出,下一秒,后颈一痛,他觉得自己高高地飞了起来,但又看到了自己的身体还杵在原地没能动弹。
啊……我——·思想戛然而止,惊恐扭曲的五官,在那一瞬间定格了下来··——我死掉了··一个又一个的尸体扭曲着,血液源源不断地涌在季淙茗的脚下。
平稳均匀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女人惊恐地瞪大了双眼,她想逃,但身体却因为恐惧而无法动弹··“别、别杀我……”·“哒、哒、哒——”凹凸不平的地面上,浅浅的小坑被血淹没后,一踩进去,红色的液体就将他的鞋子染成了同样的颜色。
“人和鬼,有什么区别吗”·季淙茗举起了剑,悲悯地对她说:“抱歉,但你已经死了·”·“我、我怎么可能死了呢你别胡说我怎么可能已经——”她瞪着眼睛不可置信地盯住了突然出现在了眼前的剑身。
重生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眼里的恐惧和不可置信一同黯淡了下去··季淙茗低低的说:“抱歉·”他利落地抽出剑,转身离开··被老太婆视为靠山和底气的三个儿子,一个不落地都在屋子里等着家里两个女人的服侍,老太婆被陆汾糖抓走,他们不是不知道,但亮晃晃的剑却让他们犹豫了。
不过就是一个快死的老太婆罢了,没必要把自己搭上··但少了一个可以服侍他们的“佣人”,又觉得不甘心,便把竹生娘推上去,让她去讨要人··季淙茗踢开才换上不久的新木门,看着屋内已经被吓破胆瘫在地上散发着骚臭味的几人,毫无波动。
“你该死了·”·三个男人颤抖了起来··所以就去死吧··黑色的剑快得像是闪电,锋利的剑刃滑过他们的脖子,然后回到了季淙茗的手中。
鲜血喷出的同时,季淙茗转身离开,没有半分波动··“季、季淙茗……”·季淙茗的呢喃又浮在了耳边,陆汾糖突然觉得季淙茗有些陌生,但又好像……·好像,季淙茗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的。
他会对被啃了半个身体的曾叔给予帮助,给他可以兑换积分的魂珠,同样的,他也会因为方婷婷为方光宗难过··“真是可爱啊……”斐垣看着季淙茗的身影,几乎有些移不开视线。
这样听话乖巧的小东西,真的很难不讨他的喜欢··这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并未持续多久,鲜红的液体将压实的土路也浸得泥泞了起来,扩散而去的鲜红极大地震撼了所有人。
季淙茗提着一尘不染的无风,满手鲜红地朝着斐垣走来··越是靠近,他脸上平静的表情便越是褪得厉害,手克制不住地开始颤抖,浓郁的血腥味涌进了他的鼻子,视线不知在何时变得模糊了起来,但斐垣的身影却依然清晰。
“乖孩子·”斐垣一步步地走到季淙茗的面前,温柔地伸手楷去溅到他脸上的鲜血,将他揽进的怀里,“很怕·”·季淙茗身体的颤抖停了下来,眼里涌上了透明的泪水:“斐垣……”·他紧紧地抱着斐垣,轻声呢喃着:“斐垣……我杀人了……”·不是害怕,红色的鲜血喷涌出来,温暖的身体僵硬着失去温度的时候,他也没觉得恐惧。
只是茫然··属于他的茫然,属于他们的恐惧··杂乱纷繁的记忆在他的脑海中转个不停,残阳如血,但比那瑰丽的落日更加鲜红的,是脚下黏腻且腥臭的鲜血。
“我在这里·”斐垣近乎温柔怜惜地按着季淙茗的后脑勺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冷静下来,“没事了,一切都结束了·”·是的,随着这些人的死亡,这个村子里的一切污秽,已经全部消失了。
斐垣就在他的身边,就在这里,不在别的地方,就只是在他的身边··这个认知,让季淙茗一下安心了许多,顾不上害羞和忐忑,他紧紧地抱住了斐垣,手指抓着斐垣后背的衣服,埋在他的肩膀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斐垣的身上有一股味道,一股很淡的,说不出来的味道·但很好闻·季淙茗知道斐垣是不用香水的,那味道比他闻过的所有味道都来得特别,来得好闻··因为,那股味道,叫“斐垣”。
季淙茗过了好一会儿,心跳渐渐平稳,乱七八糟的情绪和不属于他的记忆平复了下来,才红着脸从斐垣的怀里退出来··“衣服,脏掉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斐垣才换上的新衣服。
“脏掉了那就过后换掉就好·”斐垣碾了碾指尖残留在指纹缝隙里的血,转头看竹生娘··“可以说了吗山神在哪里”·竹生娘哭得颤抖个不停,眼泪不断地从她撑不开的灰白眼睛里涌出来,她抱着自己,嘴边的笑容根本停不下来:“还没结束,还没有结束,这里只是一部分人,还有好多呢,还有好多……”她喃喃个不停,“杀光吧,求你了,把他们全部杀掉,一个也别放过,好吗一个也别……”·因为情绪太过激烈,年迈又虚弱的身体一下丧失了力气,以一个有些奇怪的姿势趴在了地上,一边喘气一边流着眼泪,还要一边挂着笑。
斐垣一脚踩了上去,将她头发花白的半个脑袋踩进了土里··“是什么给了你我很好讨价还价的错觉”斐垣的冷漠几乎要从骨子里渗出来化为实质,“我的心情不错,所以决定再给你一次好好说话的机会,希望你能够好好把握住,别让我失望了,知道吗”·竹生娘被踩得五官扭曲,但她还是嘿嘿的笑着,神情愉悦:“杀了他们吧,求你了,杀了他们吧。
杀了他们,你们就能下山了”·斐垣不耐烦地将她的脑袋踩得更深:“谁跟你说我要下山了下山只是你的执念罢了。
你觉得我会稀罕这个吗”·一向怯懦的竹生娘像是被踩住了尾巴的野兽一样开始发狂:“什么叫你不稀罕什么叫只是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你知道什么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这么说”她几乎发了狂,黑红色的煞气在她的周身翻滚着,几乎要化为谁都能看见的实物。
步升几人心惊胆战地看着突然- yin -沉下来的天空,只是普通人水准的心理素质让他们怀疑自己是不是会在被鬼杀死前,先把自己给吓死··斐垣沉着脸,几乎要将竹生娘的脑袋踩爆,他不喜欢放狠话,因为从来只会说事实:“想要在体验一次绝望的滋味吗”比竹生娘更为霸道浓郁的煞气从他的身上涌了出来,只一个照面,便将竹生娘疯癫的无能狂怒地镇压了下来。
“——”竹生娘张着嘴,被鬼气侵染得血红的眼睛在瞬间褪色成了黑色,她开始颤抖,发自厉鬼本能的颤抖··重生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厉鬼也是会恐惧的。
被恐惧、愤怒、绝望缠绕无法解脱的厉鬼们,对同类的气息更为敏.感·上位对下位的压制几乎是绝对的··“乔湘君你是叫乔湘君,对吗”季淙茗蹲下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斐垣看着到现在还觉得这只鬼是可以沟通的季淙茗,冷笑·但周身暴虐的煞气却乖顺了起来,威压收走,被压制的厉鬼又恢复了自由··灰白的眼睛转动了一下,竹生娘、不,挣扎着几乎要被煞气吞没的乔湘君突然安静了下来,灰白凸出的眼珠子僵硬地动了动,忐忑,又不敢置信地喃喃着:“湘君……湘君……乔湘君,我叫……乔湘君……”·三十年没被喊过的名字,三十年,被焚毁在偏僻村子的名字……·“乔湘君,我叫乔湘君……”·三十年前,她被关在了这里,没有在乎她叫什么,没有人会在意她是谁,她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有什么家人、以后想干什么,都不会有人在意。
乔湘君陷入了魔怔一般的自我世界里,斐垣知道,目前想从她嘴里问出什么东西已经不可能了,抬起脚,无趣地回了房间··季淙茗将她从坑里扶起来,拍去她头发和衣服上的泥土。
“季淙茗,你怎么知道她的名字呢”陆汾糖愣愣地问··“看到的·”季淙茗刚才杀的那些人里,有竹生的爹、二叔和三叔。
鲜血涌出的那一瞬间,属于他们的记忆涌入了季淙茗的脑海··季淙茗看到,有一个人在围着火堆烧了些什么·跳跃的火光中,一张有着温柔安静女人照片的身份证很快被火光吞噬了,什么也不剩下。
和那张身份证上长得很像但是憔悴得多,满脸淤青且衣服破烂不堪的女人,脖子上系着手腕那么粗的草绳,倒在地上,眼睛空洞而无神地映着跳动的红色火焰,两个男人趴在她的身上。
画面一闪而过,季淙茗有些恍惚,也不知道那是不是竹生娘,但直觉告诉他,是的··“乔湘君……湘君……乔湘君……”乔湘君还在那喃喃着,似乎要将这个失而复得的宝贝深深地刻进自己的脑海里,再也没办法忘记才好。
她的神情满足,眼里涌着泪花,整个人看着也平静了许多,只是痴痴地念叨着这个名字,怎么也不肯停止··斐垣没了兴趣,更没耐心看着她在这里疯疯癫癫,抬脚便走开了。
季淙茗看看乔湘君,又看看斐垣,还是留了下来··乔湘君虽然可怜,但她是厉鬼··想要杀了他们的厉鬼··他得保护好同伴才可以··那些折磨着她的痛苦回忆在折磨着她,它们在她的脑海里翻滚着,却已经没有威力。
“我叫……乔湘君,我是乔湘君……”·这个村子里的人,没把她当做人看待过,养条狗,还会喂喂的叫两下,她连狗也不如·比用来养着吃养着换钱的鸡鸭猪更不如。
她只是一个工具,一个用来发.泄一个用来生育的工具··不听话,那就打一顿,关起来,饿几顿·逃跑,那就打几顿,关起来,饿几顿··疼痛、寒冷、饥饿、黑暗、寂静……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拼命地让自己不要忘记自己是谁,每年念叨着自己的名字,家里人的名字,以为这样,就能多少给自己一点安慰。
但时间太长了,太长太长了,她记不得自己是谁,记不清自己的名字是什么··直到,不知道几次的流产后,“竹生”出生了,她被大发慈悲地“赐予”了“竹生娘”的称呼。
她又有了名字,但这分明和她没关系··分明和她没有半点关系才是……·她、她应该和——·和谁她应该和谁结婚生子的呢她记不起来了。
好像有那么一个人,好像又没那么一个人··连朝夕相处二十年的父母亲人的脸,也再那漫长的黑暗里模糊去了面容··“乔湘君……乔湘君……乔湘君你在哪里啊”乔湘君痛苦地抠着自己的脸,陆汾糖看得惊心胆战,连忙上去拉住她的手。
“别抠了别抠了,等一下把眼珠子戳瞎了怎么办”陆汾糖觉得自己再慢一点的话,地板上肯定就要多上两个圆滚滚血淋淋的眼球了。
林邵恒想要缓解一下气氛:“不一定是圆滚滚的,抠碎的可能- xing -更大吧”·见没人顺着他的冷笑话笑,林邵恒便干笑了两声,低头不说话了。
“湘君……阿姨”陆汾糖有些拿不准主意地试探开口,“你是想下山吗我们老大需要山神的信息,我们做个交换好吗等我们找到了山神后,就带你下山。”
陆汾糖心里很同情乔湘君,她已经不能说是可不可怜了,而是……让人听了就忍不住沉重··陆汾糖简直不能想象她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再联想到那天他们收拾屋子时看到的绳子……·上面黑色的污渍也有了解释,那根本就是血吧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想要逃出去而挣扎留下的血污。
陆汾糖看着因为挣扎而露出的皮肤,坑坑洼洼,恐怖得让她不敢再看第二眼··光是看着,她就觉得害怕,觉得疼··“湘君阿姨……”陆汾糖摸着她花白的头发,眼里忍不住- shi -润了起来。
“帮帮我吧……帮帮我吧……杀掉他们,全部杀掉……”乔湘君笑嘻嘻地看着陆汾糖,从地上拔出来的脑袋因为用力过猛,猛地两百七十度地后脑勺触背。
陆汾糖吓了一大跳,正想问她有没有事,季淙茗却一把拉过了她,黑色的剑鞘围着陆汾糖转悠··重生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咔、咔、咔咔咔咔——”竹生娘的骨头开始扭曲了起来,那颗苍老得满是皱纹和白发的脑袋前摇后倒左摇右摆,像是什么故障的娃娃一样。
“帮帮我吧……帮帮我吧……”竹生娘直勾勾地看着陆汾糖和季淙茗,脸上裂开的笑容划到了耳朵根,苍白的嘴唇一撇,密密麻麻如刺猬一般的牙齿便露了出来。
她的脚是跛的,那是不知道多少次逃跑后,被和她一样拐来的人抓到,然后被她的“男人”打断的·村里只有生病发烧断腿吐血都只会用那么一种的药的“医生”,也是她的命大,腿被打折了,大概是粉碎- xing -骨折之类的,棍子一绑,随便抹上点草药,往屋子里一扔,竟然也好了。
只是骨头歪了,落下了跛脚的毛病·只是天气冷了,整条腿都酸疼得走不动路·只是天气热了,随便一走动,腿里的碎骨头就扎得她疼得走不动路··“帮帮我吧……”乔湘君哀求地看着他们,“山神大人需要更多更多的力量,你们帮帮我吧……”死亡怎么能是终点呢死亡怎么可以让那些折磨过我、欺辱过我、不把我当人看的渣滓就此安宁呢·还不够……还不够……远远不够啊·干瘪皱缩得如同干果似的手臂在咔咔咔的一阵骨头碎裂声响过后,猛地伸长,尖利的黑色指甲没有半点留情地刺向了季淙茗的眉心。
“别怕,别怕……”乔湘君温柔而感激地看着他,“就只会疼一下,一下下就好,之后什么感觉也不会有了·”·他们是群善良的好孩子,她很感激他们。
但也到此为止了··虽然很抱歉,但还是请你们去死吧··我的山神大人……·“亢亢——”两声金属碰撞时产生的铿锵声让乔湘君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季淙茗却不理会她的带来,脚下用力,身形鬼魅地向前冲去,只一瞬,乔湘君便感觉到自己的身前多了一个人影。
不好·她下意识地想要反击,卸去伪装后的她毫无疑问是所有厉鬼加起来也比不过的强大,她见识过很多厉害的玩家,见识过很多奇怪的招式,也见过许多功能各异的道具。
有的让她栽过跟头,但也只是这样罢了··我的胜利,不会有意外··她这样想着,便下意识地以攻为守向着季淙茗的脖子攻去,但季淙茗比她更快,在她零点几秒微不足道的愣神中,已经闪身到了她的身后。
“嗤——”·黑色的无风刺进了她的后心,季淙茗拔出剑,红色的血液在空中洒出了一场阵雨··乔湘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她不明白,自己怎么可能就会输了。
怎么可能——只是受伤,她的力量——·扭曲的身体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乔湘君茫然地看着季淙茗,力量迅速流失的身体上,尖牙褪去,大嘴缩小,扭曲的手臂也转了回来,凶恶的鬼样渐渐恢复那副人类的老态。
乔湘君不过五十,但看着却比她“婆婆”八十多的人来得更年老·都说女人生孩子是闯鬼门关,小衫村的条件落后,到了现在都是“稳婆”接生,更别说,她不仅生个六个孩子,更流过好几个。
有都的未成形,有的却是已经成了形··年复一年的折磨,一次又一次的生育,日复一日的劳作,让她的身体亏损得很厉害··“这个村里,有很多像我这样被卖过来的、被关起来的女人,她们很乖的,很乖。”
乔湘君撑着松弛的眼皮,她吃力地抬眼看向陆汾糖,用嘶哑难听的声音问,“你怎么为什么她们很乖吗”·陆汾糖的身体有些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连声音都是颤抖且破碎的。
害怕、恐惧、不可置信、劫后余生……什么样的情绪都有··乔湘君只是笑,她那种鼻青脸肿松弛得歪了五官的脸,因为笑变得十分狰狞··力量快速地流失,她的身体也变得越来越透明。
没有往力量的去处——斐垣那里看上一眼,她只是慢慢地站起了身,走过步升的身边时,步升因为吃惊和恐惧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手里的狼牙棒被拿走。
季淙茗没有阻止,连她接近步升都没有阻拦··乔湘君一步步走向她的“婆婆”,然后在她惊恐的扭曲中,将狼牙棒举得高高的,然后轻轻砸了下去··“唔”·“嘭——嘭——嘭——”·一下又一下的碰撞声让人听得心里止不住地发寒,乔湘君却十分享受着滚烫的鲜血喷溅在她脸上、身上、手上的感觉。
她一下又一下,一下又一下,直到将老婆婆砸成了歪七扭八的奇怪艺术品才笑嘻嘻地转过头对他们说:“还有竹生、水生、土生和木生,你们去杀掉他们,去帮我杀掉他们,我就告诉你们,我就带你们去山神哪里,好不好”·林邵恒僵直着身体,好半晌才问:“他们不是你的孩子吗”·“闭嘴——”乔湘君却是突然暴起,残破的身体却有着出奇强大的力道,掐住林邵恒脖子的爪子瘦骨嶙峋,但丝毫不会让人有“她能不能把脖子捏扁”的疑问。
“闭嘴闭嘴闭嘴我让你闭嘴啊”·只一瞬间,林邵恒差点以为自己要因为窒息而翻白眼昏死了过去··林邵恒识时务地先一步翻起了白眼,但预想中的窒息并未到来。
他茫然地看看,然后发现是季淙茗御着剑鞘,在林邵恒的脊椎被挤成压缩饼干前,黑色的剑鞘赶来得及时,一下精准地打在乔湘君的手臂上·因为疼痛,乔湘君的手臂突然的麻木无力松开了对他的禁锢。
林邵恒后怕地连忙退开,双手捂着自己的脖子狠狠地大喘气··重生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差点、差点就要死了··林邵恒嘴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说那话没什么恶意,更不是什么道德绑架,他就是下意识那么一说,谁知道乔湘君突然就暴起了。
劫后余生的后怕让林邵恒一下就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身体晃了一下,一个趔趄倒了下去··大部分人都没预料到还有这样的发展,步升愣怔着,但因为他是里林邵恒最近的那个,状态虽然没有,但身体下意识地去接了一下,好险没让林邵恒再往后脑勺多加一个包。
陆汾糖和徐思羽骂道:“直男癌,活该”·林邵恒委屈极了,他就只是这么顺嘴一问啊·像林邵恒这样的男人可能无法理解,但同为女- xing -的陆汾糖和徐思羽只会更加心疼乔湘君。
凭什么就因为是“孩子”,就该对他们好呢·其他的什么都不说,不管是竹生水生土生还是木生这四个孩子·没一个是对乔湘君好的,呼来喝去都是轻的,有时候乔湘君手脚慢了一点,让他们不耐烦多喊了两遍都能动手打她。
这样的孩子,拿来有什么用的·更何况,他们都是罪恶的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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