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跪着求我放过它[无限] by 红尘滚滚(中)(5)

分类: 热文
系统跪着求我放过它[无限] by 红尘滚滚(中)(5)
·如果可以,乔湘君宁愿不想有过他们··“杀了他们吧……求求你了”·乔湘君的腿瘫软了下去,跟滩烂泥似的滑坐到了地上,大脑发僵,胃里反酸,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涨且痒,眼眶一阵阵地泛着酸,红着红,像是血泪一样的液体汩汩地涌了出来。
黑色的剑鞘在空中转了了圈,回到了季淙茗的身边,他怜悯地看着那个年老且可怜的女人,轻轻答应她:“我会的·”·说着,他便转身离开了··“但我把他们杀了之后,你还是什么都不说的话,我会将你一起杀了的。”
丢下这句话,季淙茗伸手轻轻地将门带上了··“你、你没事吧”陆汾糖小心翼翼地靠近了乔湘君,伸着手,用长长的剑鞘捅了一下,心惊胆战地随时准备逃开。
但乔湘君只是瘫软在地低低地哭着·不再是用眼泪来掩盖眼里的愤怒和杀意,她就是单纯地想要哭··眼泪是最无用的东西,它既不能帮她缓解疼痛,也不能帮它逃脱困境。
她试过一段时间,疼到麻木也绝不掉一滴泪··但不掉泪,也缓解不了她的困境··不如痛痛快快的哭好了··“你、你别哭啊,要差点被杀的可是我欸……”陆汾糖抓抓头发,苦恼极了。
乔湘君却是不管,她要哭,她就是要哭,她哭一下怎么了·空气安静了几分钟,陆汾糖和徐思羽对视一眼,上前小心翼翼地拍了拍她的背,见她没有杀人的意思,才慢吞吞地蹲下身来:“他们都死啦,你、你开心一点呀。”
两人僵硬地安慰着乔湘君,又是轻拍她的后背让她小心点被呛到,又是倒水让她缓一缓··步升动了动嘴唇,却什么也没能说出口··恐惧和同情并没有矛盾。
她们害怕厉鬼的乔湘君,但同时也同情着身为“人”的乔湘君··乔湘君已经废了,没有力量的她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尤其她们目前可以说得上是“合作伙伴”。
人的情绪很能影响身体状态,大悲之下,很容易就撑不住晕过去了,仇博依想说,她早就不是人了,但在两个姑娘愤怒的瞪视中,他很识相地把嘴闭上了··也不知道哭了多久,乔湘君没了力气,她倒在地上,只是流着泪,泪眼朦胧地看着眼前的两个姑娘。
如果她的那两个孩子没死的话,也该有这么大了……·乔湘君缓了好一会儿,才嘶哑着嗓子开口说道:“我也曾经学乖过一段时间,乖乖听话,乖乖养胎,让他们以为我真的学乖了学好了。
我自己都那么认为了,不逃了,不跑了,我的后半辈子只能这样了·但那一胎,我生的是女孩·”·她凄惨地扯动了一下嘴角:“女孩男孩,我都不在意,我不会喜欢他们的,死都不会喜欢。
那些不是我的孩子,他们是魔鬼,是魔鬼你知道吗”·乔湘君好不容易稳定一点情绪又崩了,陆汾糖和徐思羽泪眼婆娑地想要安抚她:“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
她们的安慰苍白且无力,但除了这些,他们也无法再说其他的安慰··“怎么会没事呢”乔湘君喃喃地说道,“我以为,她死了,我会高兴的。
怀孕的时候,我天天诅咒着她快点死,死快点,再死快点但一晃眼的功夫,我就睡了一下,再睁眼的时候,她就没了·”·“她没了你知道吗”乔湘君尖叫道,“她没了她没了我怎么都找不到她我找不到她了”·她凄厉地尖叫着,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又喃喃地道:“我恨她,恨她为什么要让我怀上,然后又可怜她,她还那么小,什么都还没看过,连一口奶都没喝过,什么是甜的滋味都没尝过,她就死了……”·陆汾糖和徐思羽已经哭崩了,步召三个大男人也全部红了眼睛,咬着牙,一副极力忍耐的样子。
“女人都是赔钱货,女娃都是赔本买卖,有人贩子来的时候,女娃就会被卖给人贩子,人贩子没来,女娃就要扔到山神碑里活埋·我的孩子,成型的、未成型的、出生的女娃,都被送给山神的。
其他人也是这样的……”·乔湘君轻声地说:“我们都认命啦……”·“骗人·”斐垣一如既往地神出鬼没,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身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只有一盏不太亮,还是钨丝灯泡的室内- yin -沉沉的·斐垣的身影隐在这片黑暗里,几乎要与黑色的- yin -影融为一体··斐垣慢悠悠地走了过来,步升和林邵恒十分自觉地远远退开为他让出路来。
“你认命了吗”斐垣看着她,轻轻笑了起来··重生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乔湘君煞白着一张脸看着他,听着他带笑的声音如诅咒似的传了过来:“你认命了的话,小衫村就不会成了死村。”
“你心里清楚,你一直都知道,这个村子里的人,早就死绝了,对吧”·乔湘君的脸色白了下去,她的脸色本就不好,是就差把“死”刻在脑门上的灰青色,这会儿听到斐垣毫不留情地揭底,她的脸色更像死人了。
像已经死掉有一段时间,内部已经腐烂的死人··“你吸收了那些煞气,你把这个村子几百年积攒下来的煞气都吸收了,对吗”斐垣温柔地走到她的面前,含笑的双眼像是有一股巨大的磁力,让对上他视线的乔湘君连逃开的间隙都没有。
“告诉我,你是怎么弄的,嗯”·“没有我没——”乔湘君下意识地想要反驳,但对上他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时,突然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了。
乔湘君傻愣愣地看着斐垣,混乱的记忆似乎被谁理清了思绪,一丝清明滑过她混沌的大脑——·她想起来了··——我是……这个世界的管理员,我……制定了这些规则……·“乖孩子。”
斐垣轻轻的呢喃似乎就在耳边,但又像是远在天边··斐垣从一开始,就发现乔湘君的不对劲,从拖拉机上下来后,在一群冲过来“揽客”的人群外,佝偻着身子背着竹篓沉默又不起眼的身影在第一时间,就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个鬼,很特别··斐垣在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这个副本没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npc,大家全是鬼,全是被拴上绳子,被人肆意摆弄的工具··无一例外。
但那个老太太是不同的··她的身上没有绳子·她是自由的··而且,她的煞气让斐垣惊喜··那种与众不同的煞气,带着生气·属于活人的生气。
但她又是只鬼,真真切切的亡灵··于是斐垣便猜测,这只鬼和他一样,在生前就抢夺过煞气,看她的样子,应该是个准确无误的失败例子··但并不妨碍斐垣对她产生兴趣。
尤其是在观测到这个副本带着几丝不寻常的氛围时,他对她的兴趣越发的浓厚了··不同于煞气,不同于怨气,这个副本里,有他完全陌生的——妖气。
妖和鬼的组合……·斐垣一点也不觉得害怕,反而带着十二分的惊喜和期待··吞噬了煞气、吞噬了怨气,再加上妖气的话,会发生什么奇妙的反应呢·人类本该可以使用的“灵气”在现实和副本里面,已经找不到任何踪迹了,斐垣不强求,但是对送到嘴边的东西,他哪怕不吃,都不会让它溜走。
斐垣早已习惯了等待··他不着急,一点都不着急,每天看似无所事事,但实际上,他已经将这个副本翻来覆去地查了很多遍··但可惜的是,妖气对他好是完全陌生的领域,斐垣对它的感知不仅有限,且吃力。
于是斐垣便将抓住妖力的关键放到了那只格外独特的厉鬼身上··古有为虎抓人的伥,现在怎么就不能有为妖抓人的鬼呢·“来,要告诉,你是怎么和它认识的”·斐垣很贪心,不管是人与怨气的相适- xing -还是妖力的来源,他全部都要查个清楚。
【共感】发动,滚滚扣下去的积分不对他的余额造成任何的撼动·· · ·第70章 ·斐垣顺着乔湘君的执念,勾起了她的记忆,再控制她对曾经的过往进行回忆,让她保持冷静和理智,最后,窥探她的记忆就可以了。
乔湘君一声充斥着“命运弄人”四个字·她普通的工人家庭,算不上富裕,但过得也不差,上面一个哥哥,比他打十岁,是个略微懂事的年纪·等她到了记事的年纪时,哥哥已经过了叛逆期,兄妹俩的感情很不错。
她长得漂亮,- xing -子虽然掐尖要强,但也不难相处,很普通很常见的小姑娘··平平稳稳地长大、上学、毕业、处对象、找工作·但就因为一次晚班,和对象吵完架赌气地在公园里乱逛,就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就到了这个地狱·她拼尽全力地想要逃,结果不外乎是被抓回来,打短腿,然后关起来··慢慢的,她的- xing -子被磨平了,她害怕了·她开始装乖,开始妥协。
但想要逃跑的心还在··不管那家人这么打她、骂她、关她、作践她,她都没想过要放弃··从青年,到中年,然后到了老年··她像是学不乖的傻子一样,一次次地逃跑,一次次地挨打,一次次地绝望。
我还不能死,我还没报仇,我还没能让那些人付出代价··我怎么能死呢我怎么能死在这里呢她不甘心,她不甘心啊她已经没有人生可言的。
绝对不能绝对不可以让那些人好过·那一天,和往常一样,老实了有一年的乔湘君再一次让那些人放松了警惕,什么也不想干的老虔婆让她去洗衣服,就着那个机会,她跑了,跑得远远的。
什么地方都行,只要能让她逃走都行·有野兽也没关系,会摔死、饿死、渴死也无所谓··她跑啊,逃啊,跌跌撞撞地往最人迹罕至的深山里跑去··小衫村四面环山,连绵不断地山,让这个村子陷入了奇怪的贫困潦倒。
她跑了三十年,逃了三十年,也没能逃出这片山··她努力地往没人去过的深山里逃去,坠在远处的是女人告状似的叫喊声:“竹生他奶你家儿媳妇又跑啦”·她充耳不闻,只是跑,努力地跑。
五十多岁的满是暗伤的身子骨比不过那些好吃懒做只会使唤人的男人,她被抓到只是一个时间问题,但没有关系的··重生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她现在还没被抓到。
这一刻——我是自由的·乔湘君拼了命的跑,白天在逃,晚上也在逃,不敢有任何的停顿··她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也不知道将会逃到哪里去,但她不想死在那个腐烂得连蛆都不愿意待的村子里。
我要逃出去,我想回家·我要报仇,我要报警,我要让他们受到惩罚··正常的五十岁老人身体都比不过年轻人,更不说她这个满是洞怎么也补不上的竹篮子了。
不眠不休不喝不吃,她已经没了力气,身体一软,咕咚咚地就滚到了山下,滚到了一个山洞里··她无知无觉地躺在满是青苔、落叶的地上,生死不知··“这个……是人吗啊……是人呀……”瓮声瓮气的声音响了起来。
同是,一股庞大的煞气奔向斐垣,像是要将他赶出去似的·斐垣理也不理,那些凶狠的煞气刚一扑来,就被护在他周身的力量蚕食了个干净··就,白送·半透明的身体动了动,斐垣不耐烦地走上前,伸脚在她的身上踢了一下:“喂,快进了”·记忆幻境里的乔湘君并不会做出任何的反应,只是透进来的阳光从一个角落转到了另一个角落,任何消失不见。
被厚厚藤蔓遮挡了个完全的洞口因为乔湘君的误入,断了一些藤条,丝丝微风从外面吹进来,再加上洞内本身- yin -暗潮- shi -得厉害,乔湘君被冻了个激动··松弛的眼皮动了动,乔湘君被一阵陌生但似乎又透着熟悉的声音叫醒。
她看见了自己的父母、哥哥,马上就要去扯结婚证的对象··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她迎来了新生··“湘君,你发什么呆啊”·滚烫的热泪从她的眼睛里滚落出来,她呆呆地看着那几个面容模糊连五官也消失不见的亲人。
“我——”·美梦只是那么一瞬,她再一看,哪来什么父亲母亲兄长恋人啊·“喜欢那个未来吗”瓮声瓮气的声音在山洞里回响着。
像人的声音,但又不是··不等她回答,那个声音继续说道··“睡吧,把自己交给我吧,我会让你一直幸福下去的·”一个浑浊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了起来。
她这才恍然想起,自己已经不在那个家了··眼前的幸福有多美好,黑暗的现实就有多么残酷··喜欢吗当然是喜欢的,高兴吗当然是高兴的。
幸福吗当然是幸福的··但是——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他们毁了我他们毁了我他们毁了我本该幸福圆满的人生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你是山神吗”乔湘君想到了村里的“山神碑”,颤抖地试探道。
“你可以当我是·”那个声音大概是许久许久没有说过话了,它对这个闯进来的“老太太”多了几分耐心··乔湘君掐住了自己的指尖,因为兴奋,她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她期许地问:“山神大人,你要吃了我吗”·她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您要吃了我对吗”·“山神”却以为她是在害怕,想到自己这么多年来终于要尝到人的滋味了,连耐心也多了起来。
“对的,我要血,要肉,你给我血吧,给我肉吧,我给你一场幸福的梦·”“山神”大人几乎是诱.哄着说道··乔湘君哭了,她哭得很厉害,一个无法让她按捺住喜悦激动的计划很快成型,她跪在地上砰砰砰地给山神大人磕头:“山神大人,帮帮我吧,帮帮我吧,我会给你血和肉的,我会给你很多很多很多的血和肉,求你了,帮帮我吧……”她浑身颤抖着,一下又一下地将头砰砰砰磕在地上,像不要命了一样。
她磕得又快又用力,只一下就把额头上只剩一层皮的额头给磕破了,鲜红的血从薄薄的皮肤里透出来,将地上的青苔染成了红色··“山神”大人以为她又是要求饶,有些不耐烦。
这里很偏,位置很刁钻,它又无法移动,只能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等到在有什么食物傻乎乎地摔进来··可惜这么几千年下来,也就少少地有动物进来,这个老太太是它准备要吃的第一个人类。
因为是“第一个”,所以它的耐心便多了些·因为听别的前辈说过,人类是最补的食物,尤其是洋溢着幸福快乐的人类,那滋味是最好的·掉下的食物太少,以后也可能不会有人了,所以它想要尽可能地尝尝美味的“人”,这才用了它为数不多的妖力替她编织梦境。
谁知道这人类这么麻烦·“山神”没了耐心,正准备将她一口吞下,却听到她说:“山神大人,您是无法移动吗我可以帮忙的,我可以帮忙把很多很多的人都带到这里来,你帮我吃掉他们,好吗”·乔湘君的眼睛亮得吓人。
“山神”大人这才发行,她的颤抖,和害怕、恐惧这些都没关系··——那是,看到了希望,因为马上就要得到救赎的憧憬··从前辈那里听说过人类有多么狡诈、险恶的“山神”不愿意相信她的话,但它馋,它太馋了。
一想到有源源不断、哦,哪怕只有两个人,它都馋得想流口水——如果它有口水的话··乔湘君的话,是他没有半点抵抗力的绝美诱.惑·它几乎不做任何思考,脱口而出:“你想……怎么帮我呢”因为激动和期待,它的声音都变调了。
“我把他们带过来我能把他们带过来他们怕我逃走只要我跑过来,他们也一定会跑过来的”·小衫村的人胆子很大,几乎半个村子的人都做过人口买卖的这些事,但同时,他们的胆子又小得不行。
重生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害怕警察,害怕被抓走,他们连zf出钱,给他们免费修路这种事情都不敢接受··就怕村子里的这些女人跑走了,就怕被香火被抓走,不能给祖宗上坟、上香了。
乔湘君这种坚持了几十年想往外逃的女人是异类,大多数的女人逃几次,打几顿,关几天,生几个孩子就老实了·如果有条件的话,乔湘君是要被打死的。
但因为买她的那家人穷,买不起第二个女人了·外面的世界好像发达了起来,每年都有公家的往这边跑,买媳妇卖女儿的活动也敢继续了··村子要把乔湘君打死,那就得再赔一个女人给他家。
可现在村里大老爷们多得是,女人就那么几个,上哪再去分给他们没办法,乔湘君不仅不能打死,还要好好地留着··她太拗了,打又不能打死,跑了万一去举报,那也麻烦·这也是乔湘君为什么能活到现在的原因。
打出经验来了,知道怎么把让打疼,知道怎么把人骨头打断了还不死·“山神大人,我能给你带来多多的人,很多很多的人·”乔湘君只要一想到村里人越来越少的“未来”她脸上的表情就越发的梦幻,“等我给你带来了多多的人,你再吃我,好吗”·“山神”有些愣住了。
前辈说得没错,人类果然是最复杂的动物,明明要让他吃,却显得那样的高兴·真是奇怪··出于连它也不明白的心情,“山神”老实地说:“我大概不是你口中的‘山神’。”
“山神”大人和为了镇压女娃煞气求心理安慰的山神碑没有关系··它只是一个成精了的山洞·因为这里偏僻,几千年、几万年下来,他生出了一点灵智,多了一点能力,但比较可惜的是,也因为这里偏僻,没什么人会过来,它也没办法靠吃人大幅度增长自己的实力。
乔湘君是第一个进来,要被她吃的人,也是因为这样,它对她有了那么一份耐心和怜悯··“您是我的神就够了”乔湘君深深地低下头,重重的在地上磕了个响头。
“我虽然是没什么用的工具,但是他们害怕·我要是逃出去的话,他们会有麻烦的·所以,只要我往这边跑,他们一定会来抓我的·山神大人,你放我出去,我每天每天都给你带人过来,好不好”·“山神”大人答应了,因为它觉得,自己如果不答应的话,这个女人会死。
虽然这个女人最后都会死,但他还是希望吃下她的时候是“人”,而不是尸体··人多好吃呀,和尸体完全不是一种口感·最重要的是,这个女人对给它带来源源不断的食物。
于是“山神”大人对她说:“你拿一块石头走吧,它会让你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不会迷路的·”·乔湘君重重的、重重地给她的山神大人磕了一个响头。
“山神”大人没什么吃人不好的想法,就像人会吃猪肉鸡肉鸭肉一样,人类和其他误入的动物一样,都是它食谱上的一种··乔湘君是个很奇怪的人·她的身体像一个怎么堵都堵不住的筛子一样,看着马上就要死了,“山神”大人有时候甚至觉得,这一次她回去后,就再也不能来了,但只要一有机会,她还是会往这里跑。
·五十岁的破烂身体嘎吱嘎吱地在群山中奔跑,她再也不会想丧家之犬那样狼狈又可悲了··她带着那些人,一步一步地走到她尊敬的山神大人的身体里。
她的眼睛越发的明亮,神采奕奕得像是年轻了好几岁·但她的身体却越发得破败··斐垣看着,却是皱起了眉··不管是吃一个人、吃两个人、吃三个人……这个山洞精还是那样的弱小,弱小得可怜,连方婷婷都比不上。
“你下一次,可以不用来了·”惊惧的尖叫似乎还在山洞里回荡着,“山神”大人慈悲地让这个男人以肉酱的方式死去,然后一口将他吞下,消化。
看着又有一个人死去的乔湘君满足地靠在石头上喘着粗气,她本来是格外满足的,脸上的笑容几乎无法克制,但听到山神大人的话,她瞬间惊恐了起来,跪在地上慌乱地砰砰砰磕头:“山神大人,是我哪里做得不对吗是我哪里怠慢了您吗是这段时间的食物不够吗山神——”·山神大人怜悯地看着这个女人,虽然是冬天,但她的衣服依然单薄,打着补丁的衣服上,还有许许多多的破痕,那是鞭子抽打后留下的痕迹。
碎而软的衣服纤维沾在了已经慢慢开始结痂的伤口处,和血肉黏在一起,分不清到底是衣服的污渍还是什么··乔湘君并非每个月都能来,她每一次被抓回去,都要挨打都要被绑在那个专门用来驯养人的竹屋里,等“主人”家觉得她乖了、听话了,或是家里少了她没人干活忍耐到了极限了,才会把她放出来。
但也只是把她脖子上的绳子换一个,换上细一点的,长一点,把她从竹屋换到“主人”屋,让她洗菜做饭洗衣打扫房间浇水·再远一点,绳子就不够了。
想要再次取得“取下绳子”的信任时间并不一定··更何况,每一次她跑出来,都会有人“失踪”,村里已经有人对她怀疑起来了,甚至喊着让竹生爹快点抽死他。
每一次逃跑过后的毒打会愈发的厉害,山神大人有时候通过被她紧握在手里的分.身,甚至可以感觉到她快死了··但每一次,她又坚强地挺过来了··杀了他们杀光他们在尽可能地多杀一些人前,她舍不得死。
舍不得·“山神”不知道自己心里涌起的那股情绪是什么,但它想帮帮她··因为吃了不少人,“山神”的力量也增强了,一堆金光闪闪的金子出现在她的面前,山神大人说:“有了这个,你就不用挨打了。”
这是它用山洞里的那些骨头变的·山洞不大,但在枯叶和青苔下却有着很多的白骨,那些都是误入这里的动物被他吃后留下的··重生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当然,还有这段时间被它吃掉的人类。
乔湘君的眼里涌出了泪水,她呆呆地看着- yin -暗的、满是青苔和虫子的潮- shi -洞- xue -·这里- yin -暗恐怖得不像是人能久留的地方,但却是她生命的最后一段路程里,最为光明和温暖的港湾。
斐垣只是看着,然后加快了流速··记忆的幻境里时间并不是绝对的·这就好像人做梦一样,一秒可能梦见十年,做一天的梦也可能只过去一秒··谢谢……谢谢……谢谢您,大人……·她并非不知道它不是山神大人。
但是不是山神大人,又有什么区别呢·是人、是鬼、是神,还是妖,在她的心里,都没有区别了··金子的出现让小衫村变得热闹了起来·之前失踪的人,因为怎么都没办法找到尸体,仅仅是被他们当成失踪处理,虽然有人把怒火发泄到乔湘君的身上,觉得都是因为她乱跑,要不人也不会有失踪的人出现。
现在不了,村子里的人一致认为那些失踪的人是因为找到了金子,出去过好日子去了··失去了家里顶梁柱的女人哭嚎的一阵,不知道是因为丈夫失踪难过,还是在为丈夫过好日子不带着她而愤怒。
这一切都和乔湘君没关系了,村子里因为金子变得越来越热闹,村子里的人也越来越少··不需要她用逃跑来引路,他们自发地在漫山遍野的土地上寻找着金子的痕迹。
乔湘君只需要将金子少少地一路向着山神大人所在的地方埋下就可以了··“走吧,走吧……”乔湘君坐在山神碑旁边,没什么香,没什么祭品,只有她在山上摘的一些野果,用大叶子垫着,给她出世未出世的孩子弄点吃的,让她们在阳间过得别太凄惨。
她是恨她们的,她恨诞生在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但同时还可怜她们··多可怜啊,多可怜啊……·“你个懒婆娘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活不好好干就想着偷懒等竹生他爹回来看我不让他打死你”一道臃肿的人影跑了过来,扯着乔湘君的头发往下一拽,同时脚踢在她的尾骨上,凶狠地骂着她。
乔湘君被扯得一踉跄,脑袋直直撞上山神碑,大脑嗡嗡直响·疼得连尾椎骨传来的疼都被掩盖了过去··“你以为你是什么千金大小姐还觉得自己是什么城里来的富贵人呐我呸你就是个贱.货是个娼.妇破鞋生,你是我家的人死了都是我儿子的东西你是觉得自己能了觉得自己了不起了我儿子才走几天呐你骨子里的骚劲儿就耐不住了是吧你也不瞅瞅你是个什么样的寒碜人”·老婆婆的心情非常不好,竹生爹上山找金子,找宝藏,四天没回来了,也不知道他是没找着宝藏舍不得回来还是怎么样。
听村里其他的人说,找到了金子的人,大多就直接跑到大城市过好日子去了··她不信她的儿子怎么可能发达了后不接她去享福呢一定是那些人嫉妒她竹生爹一定是去城里替她找大房子去了买好了大房子,竹生爹就回来了·在竹生爹回来之前,她要看好这个骚.浪.贱.货·“老娘说的话你都敢不听了你长本事了是不是”老婆婆一边打她,一边踢她,一边还把她的脑袋往石碑上撞,“听话听话你听我的话啊啊啊啊啊”她也不知道是在骂谁。
但那不重要,一点也不重要·她气得发疯,气得必须要找点什么东西来发.泄一下·乔湘君就是给她发.泄的东西·就像家里男人在她身上发.泄一样。
乔湘君的眼前一阵阵发黑,手指死死地抠住地上的泥土,薄薄的土层下,是不知道多少怨魂骸骨··村里人讲究,哪怕是流掉未成形的、只有一滩血的孩子都要扔到这里,他们觉得,这里是可以镇压怨魂,保佑村子兴旺不受厉鬼困扰的“圣地”。
乔湘君已经看不清那老虔婆的脸了,一阵阵的眩晕让她的眼前似乎都在闪着光··痛苦,好痛苦,痛苦得快要死掉了··但很痛快·“他不要你了”乔湘君盯着老虔婆皱皱巴巴耷拉出几十层褶皱的脸畅快地笑道,“他把你扔掉,自己去过好日子了”·“小.嘴巴还挺能说你以为就你能说吗就你有嘴能叭叭叭我把你嘴缝起来看你还能不能说”老虔婆气得要掐死乔湘君,枯枝似的手在她的脸上抠挖着,像是要把她的脸皮扒下来把她的脸撕烂·乔湘君只是笑,很畅快地笑。
她的嘶哑且难听··但那不重要··竹生爹已经死了,死得很凄惨,她亲眼看着的·看着他一点点被扒去人皮,被开膛破肚,被塞进几百根十多厘米长的钉子让他吞下,看着他痛苦得挣扎,看着他向他求饶道歉,然后看着他在惊惧的尖叫声中,被山神大人吃下,什么也不剩下。
乔湘君很高兴,非常高兴,终于死了,这个折磨了她几十年的男人,终于死了··但她不会说,说了,只是一时的畅快,她要让这个老虔婆痛苦、难受、凄苦、然后再把她送到山神大人那里去,拔掉她的舌头、拧断她的手脚,挖掉她的眼睛、拿石头一点点将她砸成肉泥……·“你笑什么你笑什么你在笑什么”老虔婆被她的含在喉咙里的笑声刺激到了,抠着她的嘴厉声喊道,“二儿三儿竹生水生土生木生过来啊快过来啊把这个破落户给我扔进屋子里快过来啊”·没有人理会她。
村子里有力气走得动的人全部上山找金子去了,村子里留下的,也就只有她们这样年迈什么体力的老人··连木生那样十岁的孩子都跑上山了··乔湘君看着她疯狂的模样笑个不停,一边笑,一边嘴巴往外涌血。
她要死了,但她不在乎了··她恨,她恨极了恨死了·她想亲眼看到这些人凄惨死去的模样,想要亲眼看着这些人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模样。
重生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帮帮我吧帮帮我吧帮帮我吧求你了·乔湘君大口大口地将地上的泥往嘴里咽,嘴巴被撕裂了,舌头和口腔内侧的肉被划烂了,干巴巴的泥土噎人,小石头划拉嗓子,她不在乎。
世界上是有山神大人的,是有鬼怪的,那她——也变成鬼好了·变成厉鬼,找他们索命,变成厉鬼,看着他们凄惨地死去··帮帮我,帮帮我……·她恳求着这片土地上被浸染了血肉的怨灵厉鬼们,她看不见,但她坚信着会有。
黝黑的泥土,不知被浸泡过多少的血,- shi -润、干枯、- shi -润……黑沉沉的土,散发着一股腐败腥臭的尸味··我那死去的可怜孩子,那些还未见过阳光就死去的怨魂,帮帮我吧。
我替你们复仇,求求你们了··雾一样的黑气翻涌得更加厉害了,但依旧没有任何人发现·它们在这里咆哮着、怒吼着、愤怒着,但谁也看不见··什么也做不了。
乔湘君觉得自己要死了,从未如此强烈的预感让她几乎要发了狂——·我还不能死不能死啊我还没亲眼看着他们痛苦崩溃死亡,我还没能把身体给山神大人,我还没——·“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胃里焚烧了起来,乔湘君痛苦地掐着自己的脖子大喊大叫。
“疯婆子吵什么吵”老虔婆只觉得她是在闹腾,踹了一脚继续把她往家扯··乔湘君被拖走了,像一块破布,她又回到了那个驯养她的屋子里,粗糙的绳子捆在她的脖子上,紧紧的,在她的脖子上,掐出两节鼓起的肉。
比以往更紧的禁锢让她喘不过气,但没有人在乎,连她也不在乎··她拼命吞咽着含回来的那些泥沙石粒,满目狰狞,几乎要将眼珠子瞪出来,配合着那被抓裂流血的眼眶,看着格外渗人。
老虔婆气喘吁吁地将乔湘君拖了回来,又不解气地翻出鞭子将她抽了一顿,皮开肉绽的声音让她稍微解了压,一直累到喘不过气,才一屁.股坐在地上休息了一会儿··乔湘君跟个死人一样地趴在地上,已经成为黑色的世界里,痛觉越发的明显。
但肚子里的灼烧感却隐隐退了下去··乔湘君努力地想要爬起来,但一脑袋撞到了墙上,她这才发现,眼前的黑暗浓重得不再有一丝光亮··她瞎了··她看不见了。
瞎掉的人,变成鬼后,还能看见吗·她漫无目的的想着,过了一会儿,才听到窸窸窣窣的动静··老虔婆累了,她要去煮饭做菜为她出去找金子的儿子孙子们准备饭菜。
一直到天黑了,寂静的村子才又热闹了起来,老虔婆殷勤的给她心爱的子孙们端上饭菜,像是害怕被丢下被抛弃一样,可怜地对着两个儿子四个孙子大献殷勤,然后还一定抱怨家里那个又懒又蠢又不听话的闲人。
只有乔湘君越蠢越坏越懒越被人讨厌,她的价值才越能被衬托出来··“我去教训她一下”竹生不高兴地皱起眉,接连毫无收获的急躁让他变得很暴躁,一旦暴躁,他就需要有发.泄的渠道。
或是打架或是泄.火··家里穷,买不起女人,早些年乔湘君还能没怎么糟糕的时候,不开灯他还能将就,这两年不行了,乔湘君的作用只有拿棍子打、那鞭子抽··他们对待她越来越不珍惜。
以前打完泄.火完还会给点吃的扔点药,现在开始嫌她干活不利索派不上用场,活着就是浪费食物··竹生随手抄起烧火棍就冲了出去,其他人也端着饭碗出去看热闹。
皮开肉绽的声音没多少意思,竹生不耐烦地掐着乔湘君的脖子:“叫啊我让你叫啊怎么了现在连叫都不会叫了吗”·乔湘君吐出一口血,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了。
“淦没用的老东西”·竹生二叔在一边说:“这破烂货从以前就这样,你让她做什么,她偏不做,还觉得自己是高贵得不得了的城里人呢”·“叫你不听话叫你不听话泥腿子碍你事了没泥腿子就讨你嫌了是不是”竹生忙忙碌碌地在她的脑袋上踹了一脚,脚尖踢到了太阳- xue -,但因为屋内黑,没人发现。
·就算发现了也不会有人在意就是了··“奶,我还要吃鸡蛋糕,你快点给我做去吧”年纪最小的木生端着碗不太高兴地嚷嚷道。
乔湘君瘫在地上,鼻子里几乎冒不出气来·她什么波动也没有了,除了仇恨,她再没有其他任何的情绪··杀了他们,杀了他们·她和这些人,没有关系,什么关系都没有不是她的孩子不是的不是的·“山神大人……”乔湘君死死地将那块山神大人给她的石头抱在怀里,情绪到了一个极限,最后什么也不剩下了。
一家人说说笑笑的离开,屋子内又重新恢复了寂静··大概是快死了,生前的这些记忆竟然又清晰了起来··很多她自以为忘记的、已经想不起、已经风化的过去,又一遍遍地再她的脑海里重播。
她想起自己经历的这些黑暗,身体一阵阵地发冷··——也可能是真的冷··乔湘君想要回想起曾经还有过的那些快乐时光,但却怎么也没有办法回忆起一丝半点。
仅剩的一点慰藉也没有了·仅剩的一丝支撑也不在了·女人抽风似的掰着自己的手指头数了数,她有五十三岁了·曾经的爱人应该早就娶妻生子了,父母可能也已经白发苍苍化作一捧黄土了。
空白的过往,黑暗的记忆纠纠缠缠地在她眼前拧成了一股绳子,将她捆得痛苦不堪,动弹不得··死了吧·我宁愿就这么死了吧她不能在忍受下去了,她已经忍耐带了尽头。
杀了我吧·谁都好,求你,杀了我吧··乔湘君觉得,自己真的要死了,从未这样清晰的感觉浮在心头,她觉得自己要解脱了··重生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但下一秒,无尽的愤怒涌来。
我要死了,但他们还活着··山神大人山神大人——把他们全部杀掉吧把他们全部杀干净吧山神大人——·杀了吧,杀了他们吧一声声低语在她的耳边回荡着。
一股刺骨的寒冷从她的胃里涌出来,她觉得自己又有了一点力气,觉得自己还能再挺一会儿了……·你们,和我一起,下地狱吧··她一点点地爬了起来,手指在地面上抠挖着,一毫米、两毫米……一厘米、两厘米,女人痴痴地笑着,打断的腿软绵绵地扭曲着随着上半身的蠕动向前挪去。
紧紧捆着她的粗麻绳已经无法束缚她了,她一点点地挪动身体,一点点地朝着屋外爬过去,浓重的煞气在屋内翻涌着··下一秒,天变了——·记忆在这里戛然而止。
乔湘君的眼睛空洞了下去,像个毫无灵魂似的破布娃娃倒在地上,满是血丝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要把眼珠子瞪出来似的··斐垣勾了勾唇,难得的给了陆汾糖几人一个称赞:“这次不错。”
他虽然没能得到山神的具体坐标,但他在乔湘君的记忆里发现了不少可能还挺有意思的东西··然而被称赞的几人并没有什么欣喜若狂一类的情绪出现,反而有些摸不着头脑。
 · ·第71章 ·乔湘君很聪明,大隐隐于市,她在化作厉鬼后,强大而浓郁的煞气让她一举成了大厉鬼,但她并未高调地以副本boss的形象出现,反而隐藏实力,厉害,但是不起眼。
哪怕有人发现了在她身上的怪异点,也就到她这里为止了··很少有人会去想她身后还有什么人更厉害的存在··在短暂的记忆中,斐垣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乔湘君确实是生前便煞气入体,只是煞气在和她的灵魂融合的瞬间,她那副被山神大人护住最后一丝生机的肉.体便彻底崩溃了··误打误撞从山神碑那里得到的煞气让她成为了极为强大的厉鬼,煞气够多,加上她本身是一个怨气很强的鬼,加之后来又杀光了整个小衫村,实力强悍得不行。
可惜她的灵魂也不行了··煞气会给鬼带来强大的力量,同时也会侵蚀厉鬼的核心灵魂··乔湘君快崩溃了··所以在崩溃前,她要再多多多多地折磨这些鬼,要再多多多多地给她敬重的山神大人献上血和肉。
猎杀场里是有规则的,对鬼怪的规则·乔湘君给那些鬼定下来“白天是人晚上是鬼互相厮杀”的规则,她自己便也要跟着一起遵守··她虽然是这个副本里最强的厉鬼,但在规则里,她和其他的鬼一样,摆脱不了规则的约束,记忆混乱、杀意旺盛,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着生前生活着的场景。
在斐垣得到情报的同时,季淙茗提着一堆脑袋回来了··一滴一地的血滴落在他走过的路上,季淙茗蹲下身子,将东西放到乔湘君的身边,不知何时,他已经是泪流满面了。
“别怕,没事了·”季淙茗摸了摸她花白干枯的头发··乔湘君张了张嘴,不知道是想说什么,但被抽走所有力量之后,她已经无法动弹了··我……·她想干什么呢·黑色的雾气从她的身体里飘出,人类的身体扭曲着,像一团即将烧尽的火焰,马上就要熄灭了。
季淙茗扯着自己的衣角,将她脸上的血污擦去,低声道:“没事了,不会再疼了·”狰狞又满是皱纹的脸渐渐褪成了一个明媚又充满了朝气的少女模样,她瞪着眼睛,像是在不满,娇憨可爱得想让人把所有的爱都全部给她才好。
“不疼了,不会疼了……”·手下一空,那个笑起来又一对甜酒窝的少女再也找不到任何存在的痕迹··一团黯淡又满是裂痕的光团迟缓地在空中燃烧着。
她在还是活人的时候,就将煞气引入灵魂,糟糕错误的方式让她的灵魂在一瞬间便破裂开了··哪怕是化身厉鬼,她的灵魂也修补不能,以一个远超常鬼的速度在破败着。
季淙茗伸手握住了那团光,但什么用处也没有,只一瞬,她便化为了粉末,消失不见··现在,对她来说,才是彻底的解脱吧·感觉不到了,所以无所谓了。
痛苦的、快乐的,全部没有了··再也不用挣扎沉溺于无尽重复的痛苦之中··“季淙茗,你在哭什么”斐垣问他··“我不知道。”
季淙茗不知道,他只觉得自己难受极了··“斐垣,人为什么要这样呢”他茫然地看着斐垣,被眼泪洗刷的视野中,一切都模糊了,只要斐垣依旧清晰。
·“大概,人在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决定了以后是要靠着折磨别人才能活下去的吧”斐垣想了一下,又补充道,“也不光是人。
动物、植物、细菌……什么都是靠着掠夺才能活下去的·”·“是……这样的吗”季淙茗懵懂地问。
斐垣点了点头,不知为何,他对季淙茗这张哭起来明明很好看的脸多了许多的烦躁··斐垣走近他,歪腰伸手捏着他的脸,将人拉进了一些,对着他的眼睛,严肃地说:“从现在开始,这些都不要想了,好吗”·斐垣说的,季淙茗向来都是听的,于是他点了点头:“那我以后就只想你,好不好”·斐垣笑了一下,大拇指滑过他漂亮但是溅上了血的小脸蛋,点头答应了。
于是季淙茗又开心了起来,站起来伸手就要去擦自己满是水的脸··斐垣却是握住了他蠢蠢欲动的手腕,往他脸上盖了一张纸巾:“你的手脏死了”·季淙茗的手满满的全是血,连袖子上也全是血。
如果真用这双手去擦脸——·重生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斐垣扔了纸巾转身就走,季淙茗被纸巾盖住的脸不需要满是血的手就已经变得通红了,被斐垣握过的手腕更是滚烫得不行。
“那、那我们快去找那个所谓的山神大人吧”季淙茗擦了脸,很快振作了起来,干劲十足地说道··陆汾糖几个到这会儿还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们是错过是什么吗中间是少了十天的记忆·斐垣向来是不会对这些做出解释的,季淙茗便替他说:“这个副本,其实有两个boss,一个是表面boss,就是乔湘君,她是几十年前被拐来给这家人当老婆的,但这里的人只把她当工具,心情好了打一顿,心情不好了还打一顿。
最后便抱着极大的怨恨死去了,化身厉鬼杀光了这个村子的所有人·”·现在想来,杜妍语那几个家伙还真是不老实·这个表面副本情报,他们应该已经探查清楚了,吞吞吐吐的说了那么多,讨价又还价,最后还是没把东西吐干净。
虽然,吐不吐干净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别就是了··季淙茗没将乔湘君过去的事情说得太清楚,他有些不愿对这件事多提什么··乔湘君是恨着这个村子的,恨将她拐来的人贩子,恨把她当成连畜生都不如的那些人,恨囚禁她的整个村子,也恨那些和她有着同样遭遇但却会反过来帮村子的那些女人,就连出生在这个村子里的婴儿,她都恨得不行。
季淙茗很难对她做出评价,只觉得难过·乔湘君给她的那些情绪太过复杂,庞大的仇恨,让他很难过··“还有一个隐藏boss,是一个成精的山洞,乔湘君杀人之后,血和肉都会交给它,它是这个世界的根基。”
那些连绵不断看不到尽头的群山,便是它的杰作了··那是乔湘君灵魂深处最大的恐惧,她逃啊,跑啊,却无论如何也跑不出去、逃离不了··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她逃出来,然后又被抓回去。
因为灵魂是破碎的,这样的恐惧只会加速她消亡的速度,山神大人怜悯她,就将她的恐惧从灵魂中转移出来,化作了这无边的群山··同样的,在无边无际看不到尽头的群山中,力量强大却无法移动的山神大人,也得到了隐藏。
斐垣无法找到妖力的来源,无法追踪,那不是他太弱,而是每一处,都是妖力的来源··山神大人吃了小衫村这些人的身体,留住了他们的灵魂,因为是虐杀而死,这些人死后也全变成了厉鬼。
乔湘君对他们的怨恨很深,哪怕是死了,她都要夜夜让他们彼此厮杀,夜夜看着他们不断地死亡··但她同样也无法逃脱··每一个晚上,她都要经历又一次的死亡,每一个白天,她还要受着“婆婆”“丈夫们”“儿子们”的折磨。
作为一个A.级副本,这里来的玩家人数不少,十天,十五个玩家·也不知道这个副本存在了多长的时间,也不清楚山神大人在吃了这么多人后,他的力量有多强··这个世界越是广大,就越是能显示出它的强大。
斐垣却觉得有些不对·时间线对不上·“山神”的强大依托人类的血肉,但它的强大,却是在吞食了整个村庄之前··乔湘君死后、全体村民死后,“山神”将它们全部容纳了进来。
但这不对··无法移动的“山神”,怎么可能越过层层高山将这些人吃下呢·乔湘君很可怜,方婷婷也很可怜,就连童话城的那些城民,他们都是可怜的。
但季淙茗还是要杀他们··他们很可怜,但被他们吃掉的那些人,同样可怜··替他们解脱好了··季淙茗看着手里的剑,低垂着眼帘,下了决心。
谁对谁错这种事情,他暂时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这种事情,他不擅长·但他目前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个了··不管是对的,还是错的·做下去就好了。
反正,他自私又蠢笨··斐垣让他别想太多,那他就不想·“斐垣,能够遇见你,真是太棒啦”季淙茗蹦蹦跳跳地笑开了。
斐垣不知道他又是怎么了,但看着他满脸依赖的脸,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遇见你……·大概……·斐垣止住了自己的思绪··乔湘君很惨,看过她记忆的斐垣觉得能惨到她这个程度还是蛮少见的。
但也就这样了··在很早的时候,一种名为“共情”的东西就在他的世界里消失了··他无法共情,无法对别人凄惨的遭遇有所触动··啊,你好可怜啊。
于是到这样就停了··乔湘君再悲惨,到他这里,也就停了··听着有点冷血,但事实就是这样啊·她很可怜,但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斐垣看着她挣扎于生与死的时候,可能会有那么一点触动,当年的他,也曾是这样的。
挣扎着活下来,挣扎着去怨恨··因为不怨恨的话,就无法支撑着自己活下去··但任何事情都是会有一个阈值的,冥冥之中,斐垣好像触碰到了,并且,打破了。
任何共情和怜悯这种东西,就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季淙茗的怜悯太多,他的怜悯太少··斐垣觉得,大概他们俩真的是绝配吧··斐垣无情得真,季淙茗有情得假。
·就像人死在面前,斐垣没有感想无动于衷一样,季淙茗的怜悯无限但也仅此而已··斐垣的无情太廉价,就像季淙茗的怜悯一样的廉价··他们是绝配·这个认知,让斐垣有些兴奋。
“这里就是吗”仇博依看着眼前矮小且- yin -暗潮- shi -的洞- xue -,有些不太敢相信,这里就是副本boss的所在地··斐垣回过神,食指指尖涌出了一条歪歪扭扭的灰红色丝线,放到季淙茗的眼前,斐垣心情愉悦地问:“你认得出它吗”·重生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和斐垣的一切,都是值得他放进心里反复回味的宝贝,季淙茗当然记得这截可怜又饱受斐垣恶意摧残的“选手”,明明是有实力的种子选手,就因为要逗季淙茗,斐垣让它失去了晋级资格。
“复活赛中,它拿到了复活名额,几经曲折拿下了最后的胜利·”·随着斐垣的声音,季淙茗的眼睛越睁越大,瞪得圆溜溜的黑眼睛里满是惊喜和幸福。
“斐垣你是世界上最好的斐垣呜呜呜——”季淙茗顾不得其他,被惊喜淹没的他猛地扑了过来死死抱住了斐垣,“你怎么能这么好呀”·斐垣心情愉悦,但还要拉着脸说道:“你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他淡淡的说着,唇角却勾了起来··陆汾糖简直没眼看,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看季淙茗恨不得表演一个原地爆炸的模样就知道了,斐大魔王又在拱她的小白菜了,而且他的小白菜非常主动且幸福地表示,我愿意我可愿意被拱啦·陆汾糖既是愤愤不平,同时还有cp粉磕到巨大真糖的兴奋,可以说是极为矛盾且纠结的了·“那、那斐垣,我现在就可以提要求吗”季淙茗兴奋地脸红红扑扑,死死抱着斐垣的手都有些颤抖,仰着一张干净漂亮的小脸,上面带着一点忐忑的不安。
斐垣轻轻地嗯了一声··季淙茗立刻就说:“我想帮上你的忙斐垣,让我帮忙,好吗”他紧张得脸都绷起来了,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斐垣的嘴唇,就怕自己听到从那里会蹦出“不好”两个字。
“我说过,你赢了的话,我就答应你一个要求·”所以,还需要再反复确定吗·季淙茗他——真是一个傻蛋··季淙茗开心得简直想把自己变成一朵烟花炸开在湛蓝的天空上。
“那、那我去了”因为紧张,季淙茗的手心开始冒出黏糊糊的汗水··斐垣掐了一把他脸上的肉:“去吧·”·对季淙茗有着什么样的感情,他暂且还摸不透。
不过……看到他开心的样子,斐垣无法说自己是完全无动于衷的··他缺爱,很缺··他从不否认这一点··因为缺爱,他曾经听话,很听话,非常听话。
哪怕他隐隐已经察觉到了,给他爱的那个人并不愿意给他真的爱·但不要紧··可惜没人给他爱,连虚伪作呕的山寨货都不愿意给··于是,他就扭曲了。
他将自己扭曲成了一个魔鬼··不要了,我不要了,我什么也不要了··斐垣这样告诉自己,他不要爱了,什么都不要了··但不要,不代表不缺。
季淙茗爱他,很爱,愿意将自己的一切都给他··斐垣心动了··他馋,他想要体会一下那种被人爱着的感觉··所以——在我厌烦之前,就允许你爱我一下吧。
季淙茗没学过什么剑法剑招,他挥剑只凭直觉,因为速度够快,手够稳,眼光够毒辣,身体的爆发力够强,他挥出去的剑威力便很强··一招,整个山头便被削平了。
震耳欲聋如雷鸣一般的响声震得人耳膜发疼发痒,山石、泥土和树木落了下来,陆汾糖几人尖叫着想要跑开,但眼中的石块越来越大,已经没时间给他们跑走了··“不要,不要,我不要死在这里啊——”徐思羽大喊着,手里的符纸撒了出去,漫天飞舞的黄色符纸像蝴蝶。
陆汾糖也被吓了一大跳,但地动山摇和越来越大的- yin -影只是一瞬间就消失了··“思羽姐,没事了没事了·”陆汾糖心有余悸的拍了拍徐思羽的肩膀,眼睛还愣愣地粘在上面。
泥土、石块、树、灌木……因为季淙茗扫荡式的破坏而落到这里的东西在以一个极快的速度崩塌着··黄褐色的泥土、灰褐色的大石、褐色的树干、绿色的树叶,在一瞬间,全部褪.去了颜色。
然后像泡沫似的一下碎裂成无影无踪的空气··只留一丝半点的灰色粉末··褪去伪装,妖异的紫色雾气涌了过来,却在十米远的位置动弹不得··林邵恒几人发现,这个安全范围是以斐垣为中心直径为十米的圆形领域,于是忙不迭地靠近了斐垣,但又不敢贴得太近,只能在离他四米左右的位置惊恐地看着季淙茗大开大合宛如拆迁一般的大动作。
这里是山神的主场,整个副本空间都是由它构建出来的,斐垣抢走了乔湘君的力量,连带着将副本里由乔湘君煞气构建出来的伪装也全部抢了过来··伪装之下,比乔湘君强得多的蓬勃妖力才是重头戏。
这是山神的世界,这是山神的力量,多么庞大的世界多么庞大的力量啊·斐垣几乎是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拿下它了··但这并不容易。
季淙茗一剑就能毁去一个山头,但副本中的山头何止千千万·乔湘君无数次逃跑却没有丝毫办法的- yin -影有多强·连绵不断的山,是她的噩梦,哪怕死亡,哪怕魂飞魄散都不会停止向外伸延的脚步。
这里是山神的领域,每一个山都是它,但每一个山又都不是它··季淙茗破坏了一个,它又能再转移到别的山上去··剑气荡开,接连两个山头被削平,季淙茗也因为山神的抵抗被反作用里吹得往后倒去。
脚下已经没有了落脚之处,近千米的深渊在带着强大的吸引力想要将他拖入其中··斐垣抢走了乔湘君的全部力量,并且做了伪装,暂且稳住了山神,但假的就是假的,山神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它的信徒,它唯一虔诚又可怜的信徒——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重生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怎么可以这样呢怎么能这样的·把她还给我把她还给我啊啊啊啊啊啊·“你在哭吗”感受着失重的滋味,季淙茗流着泪问,耳膜边上的心跳声依然稳健,但痛苦的情绪却没有和心跳声同步。
山神没有回答,只是深渊之下,数条翠绿的藤蔓向着他的脚踝缠去··白色的火焰无风自燃,瞬间变将那坚韧的藤蔓烧了个干净··但更多更猛烈地攻击冲着季淙茗而来。
大地在颤抖,整个世界都在颤抖,层出不穷的藤蔓冲着检查而去··山神疯了·它要让季淙茗陪葬,它要让这个世界内所有的人都为它的人类陪葬·杀意,那是山神对所有生命的杀意。
是因为乔湘君死了吗·山神的攻击是分对象的,乔湘君在季淙茗的身边消散,他身上属于乔湘君的波动最为浓重,山神认死了季淙茗是“杀害”乔湘君的凶手,对他的攻击狠辣且不顾效果,一味地攻击、一味地泄.愤,攻击又快又狠,像是要让他死无全尸死后还要极尽折磨。
虽然背了锅,防御压力巨大,但季淙茗不但不生气,反而松了一口气··季淙茗回头向着斐垣的方向看了一眼,虽然隔得很远,但他能确定,斐垣无事··虽然我很弱,但要坚持住,再坚持一下。
我想帮上斐垣的忙,我想让斐垣高兴一点··翠绿的藤蔓铺天盖地地朝副本内的生灵涌去,如万马奔腾,不,要比那个场景更加震撼··血红的天边已经被绿色带着尖刺的藤蔓给遮住了。
不管是人,还是鬼,都是它捕猎的对象··歪歪扭扭抱着自己半透明的脑袋站起来的竹生还没站稳身体,一道快如闪电的绿色藤蔓就穿过了他的身体,他惊恐地想要发出鬼叫,但已经来不急了,不稳定的人形状态几块地散去,不消片刻一团青白夹杂着黑红的光团破碎,魂飞魄散。
“啪——”·“啪——”·像是用肥皂水吹出的泡泡短暂且易碎一样,小衫村躺在血泊地的村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然后又瞬间破碎。
携带着煞气破碎而散的瞬间十分痛苦,浓烈的煞气将他们生前的、死后所有曾经遭受过的负面情绪和痛楚在那一瞬间压缩送了过去··和纯净的灵魂散去的解脱温暖不同,这是一种残酷又痛苦的魂飞魄散。
“该死的这些东西是哪来的”偷偷跑回来准备尝试攻略乔湘君的杜妍语一行人也被这些诡异的绿色藤蔓盯上了。
“这是那个山神搞得鬼吗”石伟威的肩膀破了一个大洞,一截比他脖子还粗的藤蔓卡在他的左肩部分,直接将他穿透,如果不是他眼疾手快地将藤蔓切断,他这会儿大概已经和地上躺着的那两具人干一样了。
“狗屁的山神那种东西怎么可能会有山神碑是我亲自查看的,你在怀疑我吗”杜妍语有很狼狈,她随手将替死鬼丢开,几乎咬碎了牙,“屠村这件事就是那个竹生娘干的,没错”·杜妍语已经将整个副本的剧情线给摸清楚了,不管是从直觉还是从现实来看,她的猜测都不会有错。
她竟然敢诱.导着季淙茗他们把注意力转向山神碑,那就有一百二十分的把握·村民口中的“山神”频率出现虽高,但那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心理安慰。
杜妍语用各种办法都实验过,山神,并不存在··存在的是人心的恶,是这个村子的人,活生生把人逼成了厉鬼·最后再由厉鬼来惩戒他们,再清楚不过了。
杜妍语查得很清楚,不仅是把竹生娘调查了一遍,还把村里所有人女人都调查了一遍·这才带着百分之一百二十的信心确定竹生娘就是副本boss·只要杀了她,或者,只要从她的手里活过今夜十二点,她的积分一定漂亮得可怕。
斐垣和季淙茗对她的- yin -影还在,但饿死的都是胆子小的,斐垣- yin -晴不定,但只要不引起他的注意,她做什么都没关系·季淙茗好骗且掉几滴眼泪编几句瞎话随便就糊弄过去。
其他几人就更不用说了,在她看来,完完全全的都是拖累和垫脚石··杜妍语虽然对自己的演技样信心,对季淙茗的天真有信心,但她还是十分谨慎地在斐垣一行人走后才绕回来。
还未来及得对路上染成了血红色的路面来及得震惊,从天而降诡异的藤蔓突然就把天给遮住了,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绿色的藤蔓看着翠嫩欲滴,水灵灵光亮亮的很漂亮,但它的攻击力也不差。
不仅是数量多,而且一旦缠上,身体的力量就会被全部吸走,很可怕··“啪——”杜妍语一鞭子抽断了几百根粗粗细细的藤蔓,眼里闪着凶光,几乎是要准备着和这些东西开大了。
除了一把鞭子,再无其他道具的现状让她对斐垣那行人狠得牙痒痒,她几乎是发狠地想着以后变强了之后要如何去折磨他们··她几乎是将这些讨人厌的藤蔓在当斐垣和季淙茗抽打,手里的动作越来越快,攻击越发的凌厉,很两下,她的周围就清出了一块空地。
有机会她的眼前一亮,心里又翻起斐垣虐打她的记忆,愤怒和杀意越发得厉害,脑内模拟出来的报复便越发的血腥··先把他们的手脚打断,然后——·没有然后了,她低着看着不知何时刺穿她心脏的藤蔓,脖子像机械一般缓慢迟钝的扭了过去,石伟威满脸泪水地看着她:“老大,对不起,我想活下去”他一面哭一边喃喃地说着对不起。
不知道那眼泪是因为面对死亡的恐惧,还是出于背叛的愧疚··杜妍语是他们中最强的一个,她的血肉对那些东西的吸引力也是最大的··石伟威想活下去,怎么样都行,他就想活下去。
人为了活下去,干出什么事情不都是正常的吗这还是老大教他的··石伟威没有任何的犹豫,杜妍语制造出来的这个一秒的漏洞是他可以逃脱的唯一机会。
但是以他的速度,两秒才可以逃出去··重生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所以,老大,你替我拖延一秒钟吧·石伟威将杜妍语往完全相反的方向扔去,心脏被捅破,力量流失同时还要忍受大量失血带来晕眩感的杜妍语两眼发直地看着石伟威逃跑的背影。
饱满的红.唇勾了勾,她咬碎了藏在口中的密.药,充沛的力量只一瞬间就回到了她的体内,冷冷地笑着:“蠢货”·长鞭一勾,在石伟威不可置信的怒吼中,杜妍语矫捷地踩在他的脸上,将他那副老实憨厚的五官踩得凹陷下去,借力朝着那个破开的洞口跑去,身后,是五具已经被化身皮包骨的尸骸。
·——只要我能活下来就可以了·狗屁的一秒漏洞,那个能逃出去的间隙连零点五秒都没有,她的实力虽然比石伟威强,但至少也要一秒多一点。
经过她的观察,这些藤蔓并非只会进攻的傻子,它们是有简单智慧的··所以只要骗过它们,趁着它们愣神的功夫拉长时间就可以了·石伟威是个很好用的工具,她早就说过了。
所以,就用你的背叛和死亡为我开路吧·脚尖踩上- shi -滑地面的感觉并不好受,还未干涸的血迹- shi -哒哒地让她的脚不太舒服,但在此刻,她却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逃出来了,接下来只要——·“啪——”被划成一条条肉丝挂在上面的手骨掐住了她的脖子,杜妍语立刻放弃了鞭子,抽出从石伟威那里顺来的匕首将刀尖死死那入拿只鬼的脑袋,割掉鼻子嘴巴耳朵的面容上满是血污和狰狞,但她还是认出来了,这个男人,是那个将她视为私有物的村子儿子。
什么狗玩意儿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她装着匕首柄将的脑袋掀去了半个,但还未来及得再有动作,刺进村子儿子身体里的藤蔓蠕动着穿过了他的魂体,直直刺入杜妍语的手腕。
不、不行,我不能——·“嗤嗤呲呲嗤嗤呲呲——”她还未来及得有所反抗,上百条的藤蔓就涌了过来,将她的身体瞬间淹没··“老、老大……我们该怎么办”陆汾糖双眼死死瞪着在远处几乎只剩个芝麻大黑点的季淙茗,紧张得直咽口水,“季淙茗……我们要不要去帮帮他”·季淙茗虽然强,陆汾糖也清楚一百个自己都不会比他强,但是、但是看着他一个人在那里孤军奋战,陆汾糖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你不给他添麻烦就是最好的帮助了·”斐垣平静地说道··陆汾糖一噎,斐垣这话没夸张,更没贬低她,仅仅只是陈述个事实··但因为是事实,所以才让人万分的难受啊·斐垣没去看陆汾糖的表情,也没去理会她的心情。
弱小,就是原罪··密密麻麻的藤蔓从天而降,斐垣眉头也没动了一下,连他周身二十米都未接近就全部消失了个干净··“轰——”·“唰——”·季淙茗那边的战斗动静越来越大,他踩着剑鞘,随手一挥,便是半个天空的破碎。
隆隆山石的滚落声不被他放在眼里,他只是全神贯注地在追赶着那个一个逃跑不停的山神··山神的实力比他想象得强,原以为半个小时内能解决的事情,可以要再一次拉长战线。
侧身一躲,张着深渊大嘴的藤条从他的身侧冲过,与左边冲来的藤蔓转到一起·满是尖刺的数百根藤蔓撞击它的嘴里,将它的尖利的牙齿撞了个粉碎,深入了不知何处的内脏。
季淙茗看也不看,专心致志地左躲右闪,山神已经疯了,乔湘君消失无踪的现实让它大发雷霆··它的信徒没了,唯一全心全意信奉着他将一切交给它的信徒消失了。
愤怒、痛苦,还有无尽的悲伤淹没了它··为了乔湘君高兴而用自己力量养着的厉鬼也没用了,全部杀掉全部杀掉你们给我的湘君陪葬啊·还在这些人类还有这些害死湘君的人类一个也不会放过,一个也不能放过·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湘君——·“真是可悲啊,本来可以是九死一生,但因为愤怒,连理智都没有了吗”斐垣看着- yin -沉沉的天,嘲笑着必死的“山神大人”。
空间也扭曲了起来,群山开始发狂地震动,拿机器随便一测就至少有十级的地震几乎给人一种毁天灭地的末日绝望挑战··天沉了下来··地上如波涛一般的海浪晕眩感让人连站也站得七扭八歪。
陆汾糖几人相互搀扶着,全部瑟瑟发抖地看着这比末日电影更加让人绝望的场景··“原来天真的会塌下来啊,上面不应该是大气层,外面不应该是外太空吗”仇博依看着越来越近的天,喃喃地说道。
“这个时候,谁还在乎这些啊”林邵恒崩溃得大喊··“但‘天会塌下来’这本身就是一个伪命题啊,我们所看到的天——”·仇博依突然停下了对世界的好奇,因为斐垣突然消失的这个“技能”让他更加好奇。
“老大要去干什么”·“哈老大不就在……这里吗”喊了半截的林邵恒茫然地看着没了人影空空荡荡的那个地方。
“啊啊啊啊压下来了压下来了我们要被压死了”徐思羽掐着步升的胳膊惊恐地大吼··“啊啊啊啊啊啊——”其他人也跟着疯狂尖叫。
像油画一样的天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然后在大约五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咦咦咦咦好像、好像停下来了”因为被压死的疼痛迟迟没有传来,陆汾糖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瞄了一眼。
重生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 · ·第72章 ·像是打了放大版的梵高星空画作因为被放大了一千万倍或者一亿万倍而变得高度模糊的星空就出现了在他们五米外的头顶。
但细看,很容易就发现它并非停下了,而是被挡下了·“天”和一层保护着他们的透明结界像是拉锯战那样维持在了一个相对静止的状态··“果然,我就说,不可能有‘天塌下来’的这种事情的,这是一个伪命题。”
而然并没有人去理会仇博依的喃喃自语,他们全在会劫后余生的喜悦而开心着··“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老大真好我永远爱老大”林邵恒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瘫坐在地上,哭得气都快喘不过来了。
其他人没他那么夸张,但劫后余生的喜悦还是将他们刺激得心脏狂跳不止,大脑发懵,身体绵软··仇博依缓了缓,然后看向步升:“可以帮我一个忙吗”·最好说话的步升点点头,但嘴里却是:“先让我再缓缓。”
他虽然没哭,但这会儿身体也不是自己的了··仇博依又等了一分钟,然后说:“你站起来,我要踩到你肩膀上去近距离看一眼这所谓的‘天’。”
“……”步升无力地说,“咱能少折腾一点吗”·陆汾糖却是担心地看向刚才季淙茗所在的方向,天压下来了,也不知道他那边怎么样了。
“那可是季淙茗啊季淙茗我们都没事,他肯定也没事斐垣不见了,肯定是去救季淙茗了”徐思羽也有些担心,但还是鼓起劲安慰陆汾糖安慰自己。
副本的难度似乎有些超出他们的想象,如果斐垣和季淙茗都处理不了,他们这些只会抱大.腿的挂件又能干出什么事情呢·“没事的马上就会结束的”这是他们对自己的安慰,同时也是对季淙茗和斐垣的信任。
斐垣的身影消失又出现,只是他再次出现时,是在一个昏暗潮- shi -且充满了腐臭味的洞- xue -之中··又腥又臭的气味让他难受得皱起了眉,不大的洞- xue -,扫一眼便能看清全貌。
洞- xue -里其实没没有什么,唯一可以称得上是东西的,是一块削平成长方体半人高两米长的大石头··看到那个东西,斐垣就知道自己没找错地方了··发狂的山神已经没有理智了,季淙茗以一己之力将他的攻击全部挡下,承担了百分之八十的伤害。
只有少量的力量被他故意放过去对斐垣进行攻击··季淙茗的招式并不华丽,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乏味,但他就是能每一次都挡下攻击,顺带削弱一波山神的力量··不管什么样的攻击,他都能化解,就算是天塌下来了,那也全部削掉。
他的头顶已经是一片混沌,虚无混沌的系统空间,是他再熟悉不过的“黑暗”··但季淙茗不怕,因为他知道,斐垣在等他··斐垣在等他将山神的所有注意力吸引走。
在斐垣找到核心之前,他要拦住山神··同时,要尽可能地削弱山神··斐垣太乱来了··方婷婷是比他强数十倍存在的厉鬼,他什么也不留退路地就冲了上去,将她“吃”个了干净,好在他的意志力足够强大,意识海足够特殊,不然那一瞬间,斐垣就能炸得什么都不剩。
抢走了方婷婷的力量后,斐垣又是不给自己然后余地地吞下了比方婷婷强数千数万倍的童话城·又是差一点出事··第一次,等一切都结束了他才知道斐垣曾经历过这样的危险;第二次,又是差一点,差一点他就要失去他的斐垣了。
比童话城还要强上数千数万倍的山神,他绝对不能再让斐垣一个人毫无退路地冲上去了··斐垣,再多依赖我一点··我会努力帮上你的,努力不被你落下的。
你再……开心一点吧··白色的火焰从他的瞳孔处冒了出来,季淙茗的攻击越发凌厉,一剑下去,便是连绵不断的万丈深渊··看不见尽头的群山被他切割成无数破碎的孤岛。
“杀了你杀了你该死的人类全部——杀了——”·愤怒到极致的尖叫声戛然而止,然后便是一阵几乎要震动灵魂的尖叫。
像是尖叫,但又好像是哭泣··在山神悲切到极致的哭声中,季淙茗也忍不住因为这浓烈的情感涌出了泪水··世界开始旋转,从下往上依次是林邵恒、步升和仇博依的人梯摇摇晃晃,陆汾糖和徐思羽小心翼翼地扶着“底座”,担心又期待地看着仇博依踩在步升的肩膀上慢慢地站直了身体,伸出手,一点点靠近了那个奇妙的“天”。
十厘米、九厘米……三厘米、两厘米、一厘米……·就在他要触碰的那一刹那,A.V画质的天空扭曲了起来··仇博依愣愣地看着,然后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周围的一切,连带着脚下的一切全部朝着一个地方争先恐后地涌了过去。
季淙茗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极快的移动速度让他的身体都模糊了起来,在混沌的世界里留下一连串的残影··去斐垣的身边——我要去守在斐垣的身边。
斐垣在看到那个大石头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计划成功了··这个世界是山神的世界领域,每一个地方都是它,它是每一个地方,但再庞大世界就代表了,它力量的分散。
总要有那么一个地方来作为力量的集中核心区的,就像服务器那样··斐垣从一开始就找到了那个地方··那个,“干净”得没有煞气和怨气,连引爆也不能的特殊地点。
这个副本,一共有两层构成,底层是庞大的山神力量,上层是则是乔湘君的力量·斐垣无法在那个地方发现煞气,因为那一出是乔湘君力量的唯一漏洞··重生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本身没有乔湘君的力量,他又如何能无中生有呢·那个屋子,是囚禁了乔湘君三十多年的地方,那个洞,里伸出来的绳子,是将她人生全部毁去的绝望之物。
她无法逃开,哪怕是变成厉鬼,也没有办法从那个地方逃开··深深的恐惧·恐惧到连力量也无法接近··那一个漏洞,山神替她堵上了,但也因为这样,那个地方成了唯一一处上层和下层的交接处,直通核心的交接处。
斐垣顺着那里,找到了“服务器”,但可惜的是,这个地方不是现在的他可以任意到达的··斐垣原本的计划是直接莽过去,但季淙茗让他改变了主意。
既然那么想帮上他的忙,那就让他试试好了··于是斐垣便开始等待··等待最后季淙茗的计划开始··季淙茗和斐垣完全莽过去碾压过去的计划完全不同。
他知道,斐垣要的是这个副本,不是通关,他仅仅是要力量··但狂暴而巨大的力量会让他受伤·季淙茗不想让斐垣受伤,他要把可能会对斐垣造成伤害的可能- xing -压缩到最低。
最后的通关时间很重要·在最后的期限里,不管是乔湘君还是山神,都会急躁··他们不会放走任何一个人··急躁,就会露出弱点··季淙茗要削弱山神的力量,他要驯服山神那些狂暴的力量,要让斐垣少受伤,再少受一些伤害。
斐垣之前的态度与其说是默许,不如说是准备季淙茗能做到什么程度,一直到斐垣将“赌注”拿了出来,他才算是真真正正地认可了“季淙茗要帮他”的这件事。
·季淙茗向前冲,季淙茗便随时准备着向后方进攻··一直到天塌下来了,斐垣确定,山神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因为极端的愤怒,和屡试不中的攻击,它已经没有思考的能力了。
强大的力量让它膨胀得觉得自己无所不能,从一开始觉得季淙茗只是只可以随时碾死的虫子,到是只烦人狡猾的蚊子,到内心忐忑发觉季淙茗远比他想象得厉害,其中花费的时间不多,但每一秒都让山神痛苦万分。
杀了他,杀了他,替我的信徒报仇啊啊啊啊啊啊啊——·山神觉得季淙茗在试探它的本源所在处,殊不知,从一开始,斐垣就已经掌握了··斐垣便顺着一早就进行追踪的路线进入本源所在地。
指尖划过平平无奇的大石头,精纯的透明能量不费吹灰之力的钻了进去··极细的丝线忽明忽暗,看着随时都有断开的可能,但却意外的坚韧··这是他这么多天的劳动成果。
煞气和怨气本质都是能量体,是混杂着众多杂质的能量体,而这白色近乎透明的能量,则是祛除了众多杂质后,极为精纯的世界本源能量··少,但是强悍而霸道··只一进入,它便开始疯狂的扫荡,石头内庞大的能源不费吹灰之力地朝它涌了过来,纯净的丝线立刻被染上了黑色红色灰色棕色紫色乱七八糟的色彩,但它又是那样的坚韧,飘飘荡荡的样子瞧着像是被冲击着马上就要断掉,但那只是看着。
迅速被染上颜色的模样像是容量已经用尽很快就满溢出来了,但那也只是看着··斐垣的脸色一白,混杂的负面情绪顺着那根纯能量丝线用入意识海,比煞气更加凶悍的紫色妖力在他的意识海肆虐着,要将成团的煞气冲开,要将怨气团打服。
本来再彼此掐架的煞气和怨气在这些庞大的妖力下溃不成军··抬眼望去,满是灰红色的怨气和黑红色煞气似乎已经将这个空间占满了,看着很多,但在紫色的妖力涌进来后,马上又像是蚂蚁看见了大象一样渺小。
妖力蛮横,但煞气和怨气也不是什么小绵羊- xing -格,一开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回过神也不干架了,联合起来就准备把这个庞然大物先打服·斐垣的脸色苍白了一点,但未感觉到什么痛苦,季淙茗将山神的力量削减了很多,塌下来的天、削掉的群山、裂开的地面,都是被分散出去的力量。
脆弱的精纯能量团很“柔弱”,但却比谁都霸道,只一瞬间,石头内庞杂的力量就被吸食了个干净,染成了五颜六色的脆弱小可怜又缩回了斐垣的意识海··然后懵圈地看着乱成一团,连刚搭建完成的宫殿都消失不见的意识海。
”它生气了·染着五颜六色化身杀马特的“纯气”上去就是一顿抽,不管是煞气、怨气还是那个庞大的妖气都被它抽得头晕眼花找不着北。
见识过它厉害的煞气和怨气飞快开溜,但半点用处都没有,小纯的所过之处,无不是煞仰怨翻妖气痛哭··再配合着意识海里时刻都有的闪电、惊雷、飓风、海啸、地震……脾气再差自认再彪悍的妖气也只能乖乖服软。
斐垣并没有在意意识海里的那点动静,他的意识海有多么狂暴的糟糕动静他都不意外··“杀了你啊啊啊啊啊——”·山神愤怒且悲哀的怒吼声在狭小的山洞里回荡着,但是太晚了,已经太晚了,在它意识到自己的本源力量被抢走的瞬间,它就像将分散在外面的力量抽调回去进行反攻。
但它也不知道斐垣这人为什么这么邪门,抽调回去的力量犹如把米放到了耗子嘴边,来多少,斐垣全部卷走,不给它留一丝半点··力量的损失让它稍稍冷静了一点,立刻中断了力量的传输,但又被斐垣抓到了机会,三色军团一出,半点不客气席卷了整个世界。
斐垣的策略还是那么粗暴——涌上去,咬住,然后扯回来··山神眼睁睁地看着原本是它的力量化为了敌人手中的武器,开始抢夺它的力量··“你——你恶棍”山神根本进不了斐垣的身,只要一靠近它,一切构造出来的东西都会褪.去规则,化为妖力,然后被扑上来的三色军团包围,再扯进斐垣的意识海。
抢来的力量越多,三色军团就越庞大,抢到的力量就越多,三色军团又——总之,就是个越滚越大的雪球循环··重生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在这样的碾压下,山神彻底被消化也不过是几分钟的时间。
看在它给自己贡献了这么多力量的份上,斐垣对他有了那么一点微不足道的耐心··“你——”·“斐垣,你没事吧”·斐垣开口的声音被季淙茗着急又有些慌乱的声音打断了。
斐垣有些惊讶地转过头,看着就着烟尘落石提剑向自己走来的少年,又一瞬间的愣怔··没有一丝光亮的世界里,猛然多出了一道光,噗噗落下的石块、尘土和荡起的烟雾将他的身影盖上了一层浓重的烟雾,朦胧,但存在感十足,让人无法忽视。
这是山神的领域,意识的掉头对山神来说只要一瞬,但对其他人来说,却是上万公里的“远程”··这里可不是那个山头,而是深入“地底”最深最深——山神所能做到的最深的地底。
距离“地面”大概有一万公里以上的地底核心··哪怕是斐垣,也是借助了很多条件的··首先是通过“通道”定位,再花三百万积分从系统那买了好几个“传送阵”,布下好多次一次- xing -传送阵,中转又中转,才花了十好几分钟到了这里。
山神来只是一瞬,季淙茗却也不迟几秒地赶来,这个速度、这个威力——·山神不敢想下去了,它突然有一种季淙茗忍住起来能将它砍成粉末的恐惧··一路靠着暴力拆迁才赶过来的季淙茗手还有些发酸,但他不顾上太多,看见斐垣的身影连松一口气都来不及,连忙冲了过来。
“斐垣,你没事吧”季淙茗紧张的对着斐垣上上下下地扫视,生怕他出了什么事··在斐垣看到他的同时,季淙茗自然也是看到了斐垣的。
黑暗的世界里,斐垣瘦弱的身影那么孤独又无助,簌簌落下的尘土石块像一层厚厚的屏障,将他和所有的一切隔开了··那里什么也没有,一片荒芜··季淙茗的眼睛一瞬间就红了。
斐垣……·那样浓重的孤独和黑暗,斐垣该多害怕难受啊……·“斐垣……”季淙茗无法控制自己的手,因为恐慌和担心而变得冰凉的手死死地拽住了斐垣的袖子。
斐垣从短暂的愣神中回过神来,反手握住季淙茗的手,那一瞬间,斐垣感觉到了比他低温的手指更加冰凉的触感··“我没事·”斐垣没有松开手,而是用另一只手拍了拍他头上的灰土,问,“来的时候没遇到什么障碍吗”·季淙茗见斐垣的脸上还是和往常一样的苍白,又看他外表连衣角都没破,顿时松了一口气。
因为斐垣的关心,他的脸上荡起了一些红晕,眼神牢牢地黏在斐垣的身上,轻松地说:“没事哒,就是一些石头,我开了一条路过来,等一下我们出去就方便了·”·斐垣提醒他:“等一下哪里还需要路”·不管什么,都要被他吞干净了。
这个副本和童话城一样,什么也不会剩下了··“对哦”季淙茗立刻回头看了一眼那有上万千米深的“通天洞”,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都忘了。”
然后他又看着斐垣,崇拜地道:“斐垣,你好厉害啊”·斐垣沉默,这话他没法接··要论厉害的话,从第一个副本开始,斐垣就能看出季淙茗身上那股比怪物更加恐怖的力量了。
斐垣的意识海里是无尽的混乱,而季淙茗的意识海里,是无尽的能量··对,就是斐垣要花费很多精力才提纯出一点的世界本源力量,在季淙茗的意识海里,那些能量,一望无际。
山神瑟瑟发抖都不敢出声,连马上就要消失的愤怒都冷却了下来·季淙茗没有“自己很厉害”的自觉,但山神却能感觉到这种强大力量对他的碾压和鄙视。
合着刚才那些对招都是逗他玩儿的有意思吗有意思吗你花这么多时候逗我玩有意思吗花这么多时间,给个痛快就不行吗·山神又是恐惧又是气愤,但它不敢出声。
斐垣重新将视线放到那个平平无奇的石头上,山神立刻警惕了起来:“你、你想干什么只有那个只有那个不行”·连力量不断流失的痛苦都不能让它在意了,它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了斐垣身上,生怕他对那块石头做什么。
“这是石棺吧·”虽然是疑问句,但斐垣却十分的肯定··山神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用颤抖的声音恳求道:“别、别动可以吗”·山神的本体就是一个山洞,当他吃了几百个人变强了之后,虽然还不能满世界乱跑,但却能“变化”了。
它放弃了外面的自由,选择了成为一块石头··一块里面包裹着尸体的石头··——那是,乔湘君的尸体··“有必要吗你要消失了,那个人也死了。”
都不存在了,还留着干嘛呢·山神只是喊:“你不准动你要是动了我哪怕消失了也会一直诅咒你的一直一直地诅咒你”·斐垣笑了,他最不吃威胁这一套,也最不喜欢威胁。
苍白的手指伸了出去,在山神惊恐且一断一卡的尖叫声中,他碰到了那块石头··“回答我,你的力量是从哪里来的”山神的力量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斐垣从他这里吸收的力量庞大无比,比十个不、比百个童话城都要来得庞大·这可不是吃几百个人、几千个人就能拥有的力量··照斐垣的推测,时间线应该是这样的:乔湘君遇见山神,为他提供食物——山神变强一点点,用幻术变出金子引.诱村民——乔湘君死亡——变成厉鬼屠村——山神过来吃尸体,顺便把所有的灵魂都囚禁在体内。
重生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但如果山神在吃了全村人之前就有能力来村子里了,为什么不在乔湘君死前来呢所以厉鬼屠村和山神囚禁灵魂之间,一定还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个事情,是让山神变强的关键。
“你猜,我有没有心呢”·“别动她别动她我什么都告诉你我什么都会说的是——”·“呼——”·狭小潮- shi -且- yin -暗的山洞坍塌消失的速度只是那么瞬间,上一刻还有一些从“通道”上端漏下的些许光亮,下一刻便什么也不剩,黑沉沉什么也没有的虚空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上一次童话城消亡时,季淙茗还在昏睡,这一次是他第一次经历,还以为是山神的又一次反击,紧张地抓住了斐垣的手,将他护在身后··“没事·”·斐垣并没有生气,季淙茗却悄悄红了脸。
山洞消失了,黑暗的虚空重新降临·三色大军的效率,比他想象得更高··“斐垣”季淙茗盯着不动的斐垣,小小声地喊了他一声,眼里满满都是担心。
斐垣沉着脸,差一点,差一点就能得到关键信息了··“走吧·”A.级副本,他已经一丝不剩地全部收进意识海了·他虽然生气,但并未感到多少的失落。
天空、山、树、草、石、连远处的山村都在顷刻之间化作了虚无,脚下是黑色的深渊,眼前是混沌的世界,连重力似乎都离他们而去了··步升、仇博依和徐思羽都吓了一大跳,不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
不是第一次经历的陆汾糖和林邵恒却是松了一口气,知道斐垣和季淙茗已经顺利通关了··“所以说,老大和淙茗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boss吗”步升和徐思羽震惊极了,他们还不知道副本是可以这样通关的·陆汾糖和林邵恒虽然一开始就知道斐垣和季淙茗的心很大,但面对这样的通关策略,他们也真的不敢多妄加猜测。
庞大的副本世界很快消失了个彻底,有惊无险地通关让几人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让几人为未来开始担忧··A.级副本,真的是太难了··如果不是斐垣和季淙茗,换做是他们,要怎么通关这个问题在脑海中不知道转悠了多少次,但结论十分明显——过不了的,通过不了。
那种宛如世界末日一般的绝望,就已经让他们丧失了反抗的心思,全身瘫软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几人的情绪明显就低落了下去,而然这一切都和仇博依没关系,他正呼啦呼啦地以一种很奇怪地姿势试验着怎么能让自己在这样无重力但是有空气的类太空环境中行动。
·“仇哥,你又鼓捣什么呢”林邵恒有气无力地问··“这还是我第一次进太空呢说实话,我以前的梦想是当个航天员,登月、寻找新的星球但训练太苦了,我没能坚持下去,只能努力干干后勤工作,为宇航员的登月太空之旅提供技术和设备支持的样子”仇博依这人找林邵恒的话来说,有点怪,但与其说是怪,不如说他有一套自己的信念,坚定不移的信念。
“不过这里还有氧气,让人有些出乎意料啊”·“对啊我虽然不能在正面战场帮上什么忙,但我能给老大和季淙茗提供后勤支持决定了以后我就是垣茗cp的头号恶犬,谁敢挑衅我们老大挑衅我家茗宝,老娘咬死他们”陆汾糖瞬间燃起了熊熊战火。
“……”垣茗cp是什么恶犬又是什么鬼还有“茗宝”你管那个凶残地连天都能劈裂的季淙茗叫“茗宝”·槽点太多,林邵恒都无力吐槽了,但也因为这么一打岔,众人低落的心情好了很多。
“叮——编号143193副本已通关,通关奖励结算中……通关奖励核算中……任务已结算,奖励积分已发放,额外奖励已发放·”·大概是有了之前的经验,这一次的系统结算的速度很快,但几人却高兴不太起来。
一是A.级副本的难度让他们遭受的打击很大,二就是季淙茗和斐垣还没回来··陆汾糖就把恶犬的第一把火烧到了系统身上··“等等,我们老大和季淙茗还没回来呢你晚点结算不行吗”结算过后就只有最多半个小时的时间让他们滞留,斐垣和季淙茗还没回来,这样的话——·陆汾糖急得冲系统大喊,而然系统根本不理会她,分不出男女的无机质机械音还在继续:“叮——玩家编号137675已完成B级任务,可享受一次0.1折优惠进行身体修复,是否购买是(支付10000)/否”·“否否否否否”陆汾糖气急,“我不是说了吗等一下再结算啊”·斐垣转身离开,季淙茗也很快跟了上去,一个闪身,两人的身影便再次出现在了陆汾糖几人的身边。
季淙茗有些难过地朝着石棺的方向看了一眼,虽然已经什么也看不见了·他很快又收拢情绪,面对陆汾糖几个关心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没事的呀”·系统的叮叮咚咚提示音还在继续,陆汾糖气得想和它吵一架,但还没等她把架势拉出来,前方逐渐变大的身影就让陆汾糖眼前一亮。
“季淙茗老大你们回来啦”·斐垣在视线在他们的身上一扫而过,没太在意,倒是季淙茗很关心他们有没有受伤。
“没有没有老大走的时候特别给我们弄了个结界一样的东西我们连块皮都没破呢”破皮还是有的,不过那是因为仇博依第一次踩人没注意平衡,从上面摔下来磕破了膝盖。
除此之外,就没有更严重的伤了··“老大,你真的是超级炫酷欸刷地一下,那些东西就全部消失了,再刷地一下,你人都消失了”·“小季够可以的啊原以为你天天练习拔剑只是打发时间,没想到这么枯燥平凡的练习用到实战里竟然这么炫酷”·重生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斐垣和季淙茗受到的彩虹屁完全是两个完全不同的风格,斐垣强得让人有距离感,大家对他敬畏加惧怕更多,不管是说话还是什么,都克制小心一些。
但和季淙茗就完全没这个烦恼了·陆汾糖把他当好闺蜜好爱豆好兄弟好伙伴,其他人也差不多,季淙茗强归强,但没有任何的距离感,大家嘻嘻哈哈就像在现实里玩游戏一起组队的好朋友,说话也不用顾忌什么,气氛一下就变得很快活。
“你那御剑飞行到底是怎么回事只用剑鞘都可以的吗我还以为你又要买一把专门用来御剑飞行的剑了”·“季淙茗季淙茗,你等等我最多一年不最多三年,我也要搞一个这样的高级技能,教我教我我也要享受一把御剑飞行的感觉”·“只是享受一下这种感觉的话,我能带你们呀。
我这把剑没那么长,但站两个人还是可以的,加上剑鞘,就是四个人了,可以分批体验的”季淙茗的话又把欢乐的聊天氛围推到了一个新高峰。
“现在就可以试试吗可以吗可以吗”仇博依第一个举手,其他人也飞快地跟着举了手。
“我也要我也要”·“可以倒是可以,但这里全是一片什么都没有的黑,你们确定不会有‘原地不动’的感觉吗”季淙茗提醒道。
“……也是哦……”激动的心情被季淙茗这一泼冷水淋下,瞬间就难过了起来··众人鬼哭狼嚎地连“希望下次副本快点到来”的傻话都蹦出来了。
“叮——玩家编号137695,A.级任务评分SSS,副本通关积分 9999999999,经验积分 999999999,贡献积分 999999999,额外积分 999999999·”·斐垣没有加入他们热火朝天的讨论中,不出意外,这一次的评分又是触了底,和上一次相比,虽然每一项都多了一个九,但积分的暴涨却不是一点两点。
斐垣问他:“季淙茗呢”·系统愣了一下,过了几秒才回答:“玩家隐私,无可奉告·”·斐垣冷笑:“你只是觉得他好欺负,怎么克扣都无所谓吧”·系统憋了好一会儿,才愤愤骂道:“关你什么事啊他都不在意这个”·斐垣的脸色立刻沉了下去,系统立刻感觉到了一股寒气,像是主机被放到冰箱里强制降温一样的危险感。
不对啊,它哪来的主机而且,就算有,斐垣又找不到·想到这里,系统立刻就感觉自己的腰杆子能挺起来了,正要再说点什么,却听季淙茗十分欢快地对着斐垣挥了挥手:“斐垣斐垣,我抽奖抽到了一个很不得了的东西欸”·季淙茗从簇拥着他的人里几乎是三蹦一跳地跑了过来:“斐垣斐垣你快看”他的脸上闪着再明显不过的兴奋,但又带着忐忑。
斐垣看着他,傻白甜的脸上挂着满足又惊喜的小,黑黝黝圆溜溜的大眼睛亮晶晶的像是闪着光,因为兴奋,两边脸蛋上都染上了一层薄红,简单直白但是浓郁的快乐让人看了就忍不住也跟着他勾起嘴角。
·斐垣看了他一会儿,才将视线转移被季淙茗塞到手里的珠子上··那是一粒很奇怪的圆珠子,直径大概一厘米,但是有黑白两种颜色,一边黑,一边白,交界处还有弧度,一边一个小孔,看着很想太极的样式,只是太极图一般是扁平的,而这个是圆形的。
小圆球在他的指腹间被碾了几下,斐垣抬眼看着季淙茗,问:“这个给我干嘛”·季淙茗很单纯且开心地说:“这个好像是个传送装置,而且是可以多次使用的,只要充能就可以了”·斐垣这一次积分花得不少,虽然知道斐垣的积分很多,但季淙茗还是为他心疼。
——虽然,他放的那一把火就比得过斐垣这次的十倍消耗了··但季淙茗才不管这个,斐垣的积分是积分,他的积分才没关系··上一次的好友绑定卡请求被拒绝了,让他有些受挫,但一想到不和斐垣同在一个副本,斐垣受伤了他都不知道,他就难受得不行·再、再试几次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三次,三次还不行……他就来四次·反正他不能放着斐垣不管·反正,他不要离开斐垣· · ·第73章 ·季淙茗心心念念地想着好友绑定卡,先用了这个副本送的免费次数,这一次没好运气了,出来的是这个奇奇怪怪的珠子。
因为不是想要的好友绑定卡,他连看一眼的心思都没有,直接十连抽,然后就出了十张绑定卡……·季淙茗是个小倒霉蛋,吃奶容易被呛死、吃饭容易被噎死、学走路容易被砸死、平地走路容易摔死、反正各种死法都有可能来经历一次死亡的小倒霉蛋。
倒霉到将让他背着氧气瓶放到真空环境都容易因为氧气瓶裂开而窒息的小倒霉蛋··但除“死”之外,他又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欧皇··抽奖必中,心想事成,就是容易死。
有了好友绑定卡,季淙茗乐了一阵,才有闲工夫去看那颗违反了“抽奖必中,心想事成”季淙茗人生第二定律的小珠子··一看,他就发现这颗珠子不得了啊斐垣一定能用上·连绑定卡都没来及得顾得上,立刻就跑来向斐垣献宝了。
圆珠子虽然是个珠子,但却不是一个整体,能拆下来,只要将其中一个放到想要去的地方,就可以通过这一黑一白这半个珠子相互传送··使用的时候用积分充能就行了,当然对于斐垣来说,直接用煞气充能也是可以的。
“斐垣斐垣,你收下可以吗就当是我送你的谢礼”季淙茗期待地看着他,脸上还带着一丝忐忑··“谢礼什么谢礼”斐垣一碾,珠子被分成两办,他试着往黑色一块的里面输入了一点煞气,白色那边立刻就亮了起来。
重生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就、就是你答应我要求的谢礼啊……”季淙茗脸蛋红扑扑的,有点不敢正视斐垣,又舍不得不看他·马上,他又有好长时间见不到斐垣了,现在多看一眼,那都是赚的是他偷来的。
明明是他帮了自己,心心念念地却觉得斐垣“帮”了他,这样的傻子,让斐垣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白色的一半扔还给他,季淙茗以为他生气了,手忙脚乱地将东西接好,脸色一下苍白了起来。
“斐垣,对……”·骨节分明的大手伸到了他的面前,季淙茗怯懦的道歉被堵了回去:“拿来·”·“什、什么”季淙茗混沌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
“卡·”斐垣不耐烦地捏住了他的脸,“季淙茗,你能不能学聪明一点”·“对、对不起嘛……”季淙茗软哒哒的道歉,软糯的声音里几乎带出了哭腔。
斐垣眼神晦暗地盯了他一会儿,不对他不灵光的脑子抱任何期待了··季淙茗为自己又惹斐垣生气的笨拙难过了一下,任何突然反应了过来,眼睛亮得吓人:“斐、斐垣给你”·被捏得已经有了温度的绑定卡被递到斐垣的面前,陆汾糖几人万分紧张且期待的死死盯着斐垣的反应。
大概是他们的视线太过浓烈,惹得斐垣有些不太高兴地皱起了眉,凛冽的视线扫过去,以陆汾糖和徐思羽为首几乎要尖叫出声的队友们立刻齐刷刷地转过了声,讨论了起天火雷符的一百零八种用法,虚假热烈的讨论声不尴不尬地响着,注意力却还是在斐垣和季淙茗那。
感觉到斐垣巨大存在感的视线消失,陆汾糖捂着脸,克制着自己想要打滚的激动心情,用最疯狂的无声尖叫呐喊道:“好像求婚啊……”·三位男同胞一头雾水。
“好甜好甜我磕的cp是真的啊啊啊啊”徐思羽死死地掐着林邵恒,生怕自己发出尖叫呐喊欢呼把那边的氛围破坏了。
指尖一点,淡粉色的卡片很快淡了下去,然后消失不见··“行了,我要研究一下新拿到的技能·”斐垣说着,就转过身背对着季淙茗,拒绝交流的意思表现得十分明显。
季淙茗知道,斐垣这是要有一个独处的空间了·他很乖地就准备走开,看又舍不得现在就离开斐垣,看一眼,然后又看了一眼,一眼一眼又一眼··“季淙茗”斐垣咬牙低声警告。
“哦哦哦哦哦……”季淙茗立刻像受惊的兔子似的跳开了,因为兴奋和害羞,脸上几乎能冒出烟来··但眼里是怎么也止不住的幸福··闹哄哄的意识海里,瘫在占据了巍峨宫殿里的小纯美滋滋地奴役着三色军团奉献自己为它建造第五个宫殿,正畅想着第一千零八个宫殿的精致,意识海里又是一阵电闪雷鸣加飓风地震,刚建成的五座宫殿瞬间坍塌为四处逃散的雾气,小纯懵了一下,直挺挺地也挨了一道千万伏特。
斐垣喘了一口气,将那股莫名让人大脑发热的情绪压了下去··都怪那个傻蛋·斐垣没有一点愧疚地将所有的错误都归到了季淙茗的头上,怪他听不懂人话,看不懂脸色,傻乎乎还笨兮兮。
斐垣近乎是恼羞成怒地想,下次要把他吓到哭出来才好··但是……·也就看着可爱,逗弄着好玩这一个优点了吧季淙茗一边哭一边锤他的可怜样子又闪了出来,斐垣叹了一口气,算了,那个傻蛋哭起来的样子一点也不好看,还是将哭未哭的模样最可爱。
·正想着,刚才兴奋得红脸也浮了出来,斐垣想,笑起来的样子虽然傻了一点,但也挺可爱的··斐垣在心里比较了一下季淙茗哪副样子最可爱,最可怜,最后得出——·因为不属于自己感情的哭脸,是最让他讨厌的。
斐垣虽然一直叫季淙茗爱哭鬼,但属于季淙茗自己情绪上头而哭出来,也就只有一次——兔子急了还咬人,他的红眼兔,就真的咬了他··斐垣侧过头,视线在右肩上停了一下,那里的伤口,他一直控制着不让愈合,强大的自愈能力放着不管的话,最多一个小时就能恢复如初了,但因为他的控制,一直到现在,也没有愈合的痕迹。
季淙茗的眼泪很多,他哭过很多次··但斐垣不喜欢··不是真心实意的哭泣,让他厌烦··但季淙茗真的哭出来,他又焦躁··斐垣有些看不懂自己了。
好像遇见季淙茗之后,他的冷静、克制和平静都遭到了破坏··危险人物啊……·“我就说吧这次一定会成功的”陆汾糖和徐思羽不断地给他增加自信心,季淙茗却向丢了魂似的,呆呆傻傻地盯着自己死死握紧的拳头看个不停。
“季淙茗,怎么了怎么都不说话了不是很顺利吗”·季淙茗的嘴巴张张合合好长时间,才以一个颤抖的哭腔喊出声:“斐垣他、斐垣他……”·其他人紧张得盯着他,就怕是什么很不好的消息。
但季淙茗只是喃喃着“斐垣”,然后突然就闭上了嘴巴,将手藏到了身后,一副绝对有什么,但我就是什么也不说的模样··“你要急死我了”·“不行不行这是我和斐垣的秘密”季淙茗红着眼眶红着脸,手心里硬硬的触感提醒着他刚才发生事情的真实- xing -,但他的大脑还是过热得有些不敢置信。
斐垣接受了好友卡,已经是让他几乎要原地爆炸成烟花的巨大惊喜了,他得、他得别那么贪心··说不定,斐垣不是那个意思呢说不定,斐垣他只是、只是……·季淙茗怕自己大脑过热会直接晕倒,连忙住脑,只是雀跃欣喜的神色却怎么也不能从眼角眉梢处褪下。
重生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陆汾糖和徐思羽以放大镜女孩的职业道德保证,这俩人一定还有什么她们没看见的糖季淙茗的手里一定有什么惊天大糖但瞧着季淙茗惊慌失措CPU过热得几乎要宕机的羞窘样,她们也只是“体贴”地按捺下想要挖糖的心思。
“行吧,时间也快到了,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陆汾糖朝他挤了挤眼睛,不等他害羞反驳就按下了退出,“记得保持联系啊”·已经交换好联系方式的几人都只是在等季淙茗和斐垣的好友绑定顺利完成,看季淙茗如愿以偿,他们也一个接一个地退出了。
这一次是真真切切的积分大丰收,他们已经迫不及待地去系统空间里当个守财奴细数一边了··一个又一个的人影黯淡下去,季淙茗等他们全部消失了,才轻轻地对着空无一人的前面挥了挥手:“再见……”·他的脸上努力挂出笑容,但却怎么也止不住地感到落寞。
“舍不得,就让他们多留一会就不就好”副本通关结算后,还有半个小时的滞留时间,陆汾糖几人虽然叽叽喳喳地说了好多话,但不过也就十多分钟。
如果季淙茗开口挽留,也不用多说什么,他们都会毫不犹豫地陪他到最后的时间,掐着点退出··季淙茗摇了摇头:“他们一定很害怕,现实才是他们的归处。”
斐垣看着他好一会儿,然后才招招手,让他到自己的身边··“你呢你害怕吗”·斐垣眼里的情绪很平静,但季淙茗却有一种不敢与他对视的忐忑,那是一种害羞激动之外的惶恐。
季淙茗觉得,斐垣能轻易看透自己的心情··“慢慢的,就不怕了·”季淙茗低着头,小声地说道··斐垣深深地看着他··“这、这个,是给我的吗”季淙茗有些无所适从地动了动僵硬的肩膀,因为紧张,手握得更紧,手心里的坚.硬也越发明显。
“它本来不就是你的吗”斐垣收回了自己给他的压力,淡淡地回他··季淙茗好不容易降温下去的脸又迅速回温,嘴里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但是、但是……”他但是了个半天也没把后面的话但是出来。
斐垣伸手··季淙茗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不、不给,你已经送我了”季淙茗几乎是要叫出来了··斐垣被他惊慌的模样逗笑了:“不拿走,给我一下,立刻就还你。”
季淙茗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在斐垣脸上盯了好一会儿,似乎是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斐垣耐心地等他乱七八糟的心情尘埃落定··温柔的手放到了斐垣的手上面,他很怕碰到斐垣似的,留出了一点点的缝隙,他知道斐垣不喜欢别人的触碰,所以努力不让自己触碰到斐垣的手。
他紧紧地盯着斐垣道:“就一下下哦”·这种一半黑一半白类似定情信物一样的东西已经让他的大脑指挥部瘫痪了,他一边催眠着自己,这只是斐垣为了下一个副本更方便才把白色的这一半交给他,但一面还克制不住往“定情信物”上想。
他知道自己这种想法有点卑劣,但是——但是他就是没办法住脑啊·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斐垣他克制不住不去喜欢斐垣·斐垣低低地笑了一下,磁- xing -的低音炮几乎再瞬间就将季淙茗的耳膜、大脑给震麻了。
季淙茗一边揉着自己发红发烫里面还发痒的耳朵,一边期期艾艾地盯着斐垣,就怕他把东西收走不给他了··温热的“小鱼”因为久久地被捏在手心里,染上了一些季淙茗的温度,但却不黏腻。
斐垣想到了季淙茗说过的,他在系统空间里是以一种特殊的“静止”方式存在的··会饿会累,但不会有身体的代谢……吗·斐垣不知道从拿变出了一条红绳子,细细的红绳子只有几根头发丝搓在一起那样脆弱,像是轻轻一用力就能扯断一样。
白色的“小鱼”上有个黑色的眼睛,斐垣似的用入侵的煞气分析过,这就是个装饰,什么用处都没有,于是毫不犹豫地将它捅碎了,季淙茗瞪大了双眼,惊恐地伸出手用手心接住了掉落的碎块,长长的一根细细的像是女孩耳洞上偶尔会带着的耳棒。
·“坏了,怎么办”季淙茗的唇色都淡了下去··“坏不了·”红绳顺利穿过它的只剩下半个“眼睛”的黑色部分,趁着季淙茗愣神的时候,两只修长的胳膊穿过他的脖子,将红绳绕在他的脖子上两端捻在一起打了个死结。
微凉的指尖若有似无的划过季淙茗的皮肤,一触即离··季淙茗被那像是有又好像没有的触感弄得几乎要竖起寒毛,几秒的打结几乎成了几十年甚至长百年的漫长。
他死死地屏住呼吸,紧张得大脑几乎宕机,但又渴望着时间能在这一刻停下··季淙茗的皮肤很白,但和斐垣的苍白不同,他是白里透红健康的肤色,几乎是从里到外地透出勃勃的生机。
季淙茗很健康,但他不胖,从外形上看甚至还有一点偏瘦,露在衣领外的锁骨像展翅欲飞的蝴蝶翅膀·细细的红绳贴上上面,立刻就将他的皮肤衬托得几乎要发光。
斐垣低头看他,季淙茗长长卷卷的睫毛一直在颤,幅度不大,但频率却高得吓人··“这么怕我,嗯”斐垣是手指顺着红绳划过他的脖颈,然后停在了锁钩,轻轻将绳子勾起,微凉的手背上贴着季淙茗细腻温暖的皮肤。
“……”季淙茗已经彻底失去意识了,灵魂已经不在,现在杵在斐垣眼前的,是一个没有知觉不会行动,大脑空空的人偶··斐垣又笑了,他发现,季淙茗真的很能让他笑出来,不管是含着泪被欺负得快要哭出来但又死死忍住的样子,还是自以为很隐蔽的偷瞄,又或是兴奋得眼红脸红的样子,都能轻而易举地击溃他冷酷的防线。
重生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斐垣不想去深究这是为什么··他的快乐很少,失去得很会很快··所以只要享受这个就好了··“季淙茗,这根绳子很细,很容易扯断,也很容易腐烂,很难一直戴着的,坏掉了,我就不要你了。”
“我不会让它出事的”季淙茗急急大喊,像是对着什么宣誓一般地死死盯着斐垣,“哪怕我死了我都不会让他有事的”·他的眼睛明亮的吓人,害羞、忐忑、窘迫这类情绪散了个干净,满满的全是斐垣,也只是斐垣。
斐垣呆了一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总之,断了就再也没有了·”他移开视线,收回了手··“我知道的我不会让它断掉的”季淙茗再一次保证道。
斐垣摸了摸自己的手背,觉得那块地方有些烫,烫得几乎要把他的骨头给烧融化了··“季淙茗,你果然是属火的啊·”·“啊”季淙茗一愣,不是很懂斐垣为什么突然说这话,但他还是老实地回道,“可我是属马的呀。”
斐垣不悦地看着他··季淙茗让步了:“嗯我是属火的”他笑得灿烂又满足··斐垣嫌弃了瞥了他一眼,然后马上又忍不住笑了。
“傻蛋就傻蛋吧·”斐垣捏了捏他的脸蛋··“唔”季淙茗茫然地看着斐垣,傻、傻蛋·“还有一个东西要给你。”
斐垣将消化不了的一团能量扔了出来··暖黄色的小光团很小,跟个萤火虫似的微弱又渺小,但能量却惊人的厉害··“只是什么呀”季淙茗好奇地看着,大概是它看着太无害,季淙茗还伸手戳了一下。
“信仰之力吧·”斐垣说得很随意··“信仰之力”季淙茗眨了眨眼睛,有些不确定地问,“是乔湘君对山神的信仰吗”·“山神”并非小衫村村民口中的山神,但它却是乔湘君的神。
经历过黑暗之后再抓住光芒,会格外的炽热··斐垣轻轻的应了一声··“斐垣你不要吗”·“不要,我哪来没用。”
与其说是没用,不如说是麻烦·他的意识海太过暴虐,这小东西进去就得死··别看这么点信仰之力小得可怜,但蕴含的能量却很大,是同等体积下煞气的百倍,但又比小纯差点。
斐垣消化不了也吸收不了,但又对它有那么点兴趣,于是便想到了季淙茗的意识海··季淙茗的意识海很特殊,如果说斐垣原本的意识海是一片荒芜,那么季淙茗的意识海就是力量的海洋,澎湃而温柔的力量洋溢在广袤无垠的无边际空间里。
同等的体积,要比信仰之力强千倍、比他辛苦提纯出来的能量体强百倍,比煞气怨气妖气强不知道多少万倍··但季淙茗不会使用·他就像是一个空有宝藏的看门人一样,有力量,但不会使用。
“先放你哪里·”斐垣的意识海霸道得厉害,然后进去的力量都要被它驯服打散,斐垣虽然可以护住这一团能量,但要分注意力上去,他懒得弄··“好。”
季淙茗点点头,周身没有半点的力量波动,那一点原本在斐垣宁死不屈的能量团便向看到了无限包容的长辈一样扑进了季淙茗的身体里··无限包容的意识海容纳了它的存在。
“我收好了,斐垣,你要的话,随时跟我要·”·斐垣点点头,随后问他:“那个小山洞精的力量,你弄清楚了吗”·童话城副本,是集齐了众多生灵的怨念的超B级大副本,已经是力量极其庞大的副本了,但这个A.级副本却比童话城来得更庞大。
这有些不太正常··不是力量大得不正常,而是这和山神的力量不相符··斐垣本以为这山神是个千年大妖怪,再不济也是什么吃几万人的超级凶残妖孽,但从乔湘君的记忆来看,它一直都是一只“弱小”的妖怪,巅峰时刻也仅限于将自己的本体变小,和乔湘君的尸体嵌合到一起。
从只能变成假金子引诱人到张开领域自成天地,太过唐突··如果他一开始就有这个能力的话,一口气将小衫村的人全吃了也不过是一息的事情··但它做不到。
就连本体的任意转移,也是在化身厉鬼屠村后,乔湘君将尸体喂养给它才有的变化··山神死得很彻底,什么也不剩下,那个有馅儿的石头完完全全地没有了然后生命的体征,斐垣的问题也得不到回答了。
斐垣对这个没有必须要知道的好奇心,但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想知道的·他想试着,能不能从它的力量暴涨里找到让自己加速成长的方法··斐垣本是没有什么必须想要活下去的想法的,不过想就这样结束的空虚也散去了不少,那就试着在变强的道路上,走远一点好了。
弱小,是原罪··虽然不知道更强的力量有没有派上用场的时候,但弱小的感觉,让他不是那么舒服··季淙茗的体质很特殊,他能“看”见其他人或物的记忆、感情、甚至是连他们本身也不能发现的东西。
只是这个“技能”他无法自主控制,目前来说,是一种薛定谔的被动技能··“好像……和灵脉、崩塌有关的·”山神死去副本破碎的那一瞬间,在这个副本内存在过的记忆,全部涌了过来,季淙茗不是第一次承受这样的痛苦,耐受- xing -已经高起来了,加上他意识海的特殊- xing -,像夜晚随意抬头结果看到流星一样,很快便消失了无踪。
听到斐垣的问题,他努力地翻找了一下那短暂的记忆··但因为信息量太过庞大冗杂,时间太短,意识海已经差不多将那些东西消化得差不多了,季淙茗很努力,才扒拉出点零零散散也不知道有没有用的东西。
重生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灵脉”斐垣皱起了眉,思索着灵脉这种东西到底是什么··风水、玄幻小说里,灵脉出现的频率不低,但那种东西,和山神力量的壮大,真的有关系吗·“斐垣,对不起哦,我有些没用。”
季淙茗难过极了,帮不上忙的挫败感让整个人都软耷了下去··“本来和你也没关系·”斐垣掐着他的脸,逼着他看自己,“我不喜欢软绵绵的- xing -格,你再这样,我就把你丢掉。”
斐垣的吓唬一出,季淙茗立刻就绷紧了身体,背挺得直直的,五官绷住了:“我很硬的”·斐垣没忍住笑了出来··季淙茗看着斐垣心情愉悦的样子,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斐垣他……笑起来真的好帅好帅·斐垣一直在系统空间带到了系统提示音响起··“叮——副本空间即将关闭,请玩家尽快——”·斐垣强制屏蔽掉它的声音,对着60、59、58……的倒计时充耳不闻。
上一秒还兴奋地和他说话的季淙茗顿时安静了下来,眼巴巴地看着斐垣好一会儿,然后扬着灿烂的笑容对斐垣说:“再见”·倒计时还在继续:10、9、8……·“还有呢”斐垣看着他。
季淙茗动了动嘴唇,犹豫几秒,飞快地说道:“斐垣,你要开心只要你开心——”·斐垣消失了··季淙茗下意识地伸手想要去抓住他,但只有一片虚无。
什么也没有··没有斐垣……·“……”·季淙茗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将所有的难过压下··斐垣说了,他不喜欢软绵绵的- xing -格。
“加油季淙茗马上”季淙茗看了一眼时间,鼓励自己道,“还有22小时40分钟15秒,就有可以听到斐垣的声音啦”·安静的系统空间里,连回声也不存在。
季淙茗无所适从地看了看空荡荡的四周,垂下眼··黑色的无风出现在他的手里,季淙茗很快进入状态,一,二,三……·二连击,三连击,四连击,五连击……·二段斩,三段斩,四段斩……·我……想见斐垣……·季淙茗挥剑的手猛地停住了,身体像是被施了定身术的一动也不动,连呼吸都停止了一般。
胸.前白色的半个珠子闪了闪,季淙茗愣愣地低下头看去,像是不敢置信又像是因为太过惊喜而呆住了··“斐垣……”·你这样,会宠坏我的,我会贪心的,放不开你的话……怎么办·斐垣醒来时,先把系统骂了一顿,他没出声,但凶煞彪悍的煞气涌上去将嵌在灵魂中的系统分端给威胁了一遍。
恐惧大军笼罩了系统,虽然系统没有感情,但它依然吓了一跳,纯粹而猛烈的“恐惧”让它心生胆怯,忙不迭地逃了出来,在斐垣的灵魂里换了个地方安家··斐垣瞧着它狼狈而逃的样子,冷笑。
系统虽然不懂什么叫“恐惧”,但煞气中极致的苦闷的恐惧还是让它有些发热,删除了好多缓存垃圾后,系统才恼怒地质问道:“你以为这样就能摆脱我吗做梦吧你的因果线已经全部归了我,除非灵魂消散,不让你是逃不开的”·因果线斐垣这是第一次听系统说起这个,他也不恼,一边把玩着黑色的那半颗珠子,一边懒洋洋地问:“也就是说,把因果线抢过来的话,季淙茗就归我了”·“你做梦”系统起得几乎要跳脚——可惜它没脚,不然一定会给斐垣表演一个什么叫原地抱着脚直蹦跶。
也幸好它没脚,不然斐垣现在有无数方法在它身上表演一个原地去世··“季淙茗自己乐意成为我的,你不同意有用”斐垣对它的愤怒不以为意。
“他说了不算我说了算”系统愤怒地吼道,之后便是一些“你不管着,他也不是你的”之类难懂又气急败坏的叫骂。
而然斐垣却没有理会它的意思,煞气涌入黑色的半颗珠子,激起了中心阵法的感应,但又不给足能量··斐垣等了几秒,黑色的珠子便发出一闪一闪黑色的光芒··斐垣勾了勾唇,看来,这个小东西还真挺好用的,并不受“空间”的限制。
系统叫骂了半天,才发现斐垣拿着个珠子在那玩得很开心的样子似乎半点没将他宣战的怒吼声听进去··“编号137695编号137695编号137695——”特意选择高冷又充满神秘感的金属音也破功了,系统就差拿个喇叭在斐垣的耳边让他体验一下耳膜被声波刺穿的感觉才好。
“斐垣”系统将黑底红字挂着血的大海报挂在他的眼前,牢牢地占据了他全部的视线。
“你真的好烦啊”斐垣关掉了声音屏蔽,拧着眉- yin -沉地说道,“非要我把你的本体找出来烧掉才罢休吗”·翻涌的恶意直直冲着灵魂中寄生着的分端涌去,视野内的大海报像是老旧黑白电视那样滋滋地闪了一阵雪花,吓得抖掉半数缓存垃圾的系统安静了下去。
它忘了,眼前这个人,是一连毁了它三个副本的疯子··系统安静得不再有任何存在感··过了一会儿,它才小心翼翼且讨好地问:“要视频通话吗副本通关奖励,免费的。”
斐垣晃了晃手里的黑色珠子:“摩斯密码懂不”斐垣发现这个小东西还挺好用的·以煞气为眼探进去后,看到的就是一小点精密繁琐的阵法,力量灌进去,那些白色的阵法符文就像是被灌进了荧光色的水一样亮了起来。
重生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按照斐垣的推测,当进度条堆到中心的圆点上时,传送阵就能启动··但另一坐标点与他并不在一个空间里·无法启动··不过用来做通讯装置也可以。
进度条只要推到十分之一处的小圆点,另一半珠子就能亮起来·然后再把力量抽出来就可以了··系统确实不懂,但它连上网络不用一秒就能得到答案,于是便理直气壮地说道:“我当然知道”·而然斐垣已经开启了强制屏蔽,黑红的怨气笼罩了那一片区域,面对“强制进入游戏”这种高权限的东西,他的屏蔽不起任何作用,但是屏蔽掉系统聒噪又咋呼的声音还是十分便利的。
靠着耍传送阵玩的手段,斐垣和季淙茗聊了一会儿天,接着便给林邵恒打了个电话··斐垣的手机被摔碎了,拼都拼不起来的那种,但他什么时候又是需要“好”手机才能打电话了。
“尚湖市沧浪县永嘉镇,照着这个地址,去查查乔湘君·”这个地址,是季淙茗从被烧毁的身份证上看来的··林邵恒愣愣地问:“那不是副本boss吗”查这个干嘛不对不对都是副本boss了,现实中怎么可能会有这么一号人物·“去查。”
林邵恒听出了斐垣声音里的不耐烦,立刻就说:“好的好的,我今天就去查”·斐垣的电话挂掉,步升的电话才重新挤进来:“喂喂是信号不好吗怎么突然没声儿了”·林邵恒恍惚地看着上面没半点记录的界面,声音干涩:“步升,我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斐垣他……·“那你千万别和我说”步升有些激动的声音立刻就传了过来,他强调道,“半个字都别”·林邵恒笑得干巴巴,别说步升不敢听,他也没那胆子说啊·“对了,步升你能帮我一个忙吗老大之前让我给他找房子,但我现在又被吩咐了一个挺麻烦的事情,你能帮我找个房子,过一过老大那一关吗”·步升立刻就答应下来了:“老大有什么样的要求”·林邵恒说:“没有。”
步升:“……”·没有要求,才是最高的要求啊·步升揉了揉太阳- xue -:“我、我尽力·”·斐垣的- xing -子,说他挑剔,又十分随- xing -,什么地方都能面不改色的住着,说他没要求,不知道哪个点戳到了,就把人往死里折腾。
给他挑房子……不知道挑完后,他的脑袋还在不在·不过老大还是很好的天塌下来了还记得保护他们如果不算是他的气势太强,给人留下的心理- yin -影太过浓重……·嗯老大是个好老大·虽然吓人了一点,虽然脾气坏了点,虽然喜怒无常了点,虽然爱吓唬人了点,虽然……·总之,斐垣老大的优点要比吓人的“恶趣味”多得多得多最主要的是,老大强啊·安全感,满满的都是安全感· · ·第74章 ·七月中旬,高考的成绩已经出来了,毕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网上因为这是轰轰烈烈,现实中,只要家里有小孩,不管是小孩才三岁还是已经大学毕业,高考成绩这事再念叨十年都不嫌腻。
“六百七啊这里厉害,浙大复旦稳了吧欸,你家闺女真厉害嘿我家那个就不行,读了十几年书,也就那么三四百分,诶呦啊,我和她爸都愁死了别人家小孩二本、一本,清华北大地上,我那闺女瞧着也不比人笨多少啊怎么就能懒成这样呢”·“你也别太着急上火,三四百怎么了比三四百差得不还有那些一两百,或是干脆连高考不好意思去的呢专科也有强的,学门技术,以后饿不死就行了”·“一碗牛肉粉,打包带走。”
老板娘正和邻居说着话,突然听到声音,下意识地就接道:“稍等一下,马上好”她抬头一看,瞧着是个脸嫩的少年人,又见他一身黑衣黑裤,便好奇地问:“这么热的天,这一身黑的,不怕中暑了啊要再来杯绿豆汤不”·“不用。”
斐垣冷淡地拒绝··老板娘好奇地往他苍白的脸和不走寻常路的打扮上瞅了好几眼,正想和他聊两句,就见斐垣转身走到最靠门的地方坐下了··明摆着不想搭理人的样子让老板娘有些不舒服的闭上了嘴,不过开门做生意,脸上总是要带笑的好。
也就是一个小插曲,扭头冲着厨房喊了一声,她立刻又和邻居继续聊着分数啊,学校之类的话题··她也不懂这些,就是听了一耳朵闺女和她同学的讨论,记下了几个听着就很厉害的学校。
高考这阵风,能从五月开始,大街小巷连网络上都是各种各样的备考攻略、营养搭配,六月开始答案估分焦虑,七月开始,就是分数,几家欢喜几家愁,八月学校,到了九月,哪怕是学生离家上学,周围关于这些的讨论都少不了。
林邵恒知道他没去考试的事情,对他的态度有些小心翼翼,虽然斐垣表现得像是对高考满不在乎的模样,但谁又能说得准斐垣到底在想什么呢·斐垣换了一个新手机,但手机卡还是上个月买的那一张。
一开机,满是林语和斐程峰的信息电话轰炸··时隔一月,斐程峰才知道他没去高考的事情,打了几个电话,见他没反应,又给发了几条短信,都是以一种慈父口吻“接下来有打算吗斐垣,别担心,爸爸会支持你”的大空话。
身在系统的低存在感发挥了作用,起码在他“消失”的这段时间里,他们没来打扰他··但一回到现在世界,什么都恢复了从前··——斐垣,妈妈那天吼你,是怕,我怕你冲动之下做了什么错事,妈妈好担心你呀。
重生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斐垣,你在哪里为什么都不回我电话·——斐睿安的事情,我知道和你没关系,别怕,妈妈不会让常月笙那个疯子动你的·——常月笙疯了,斐垣,你给妈妈回个短信吧至少要让我知道你没事我好担心你啊·——斐垣,你去哪里了电话不接短信不回,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常月笙再到处找你,我每天晚上做梦都不安生,就怕你被她抓到了出什么事·——斐垣,别怕,妈妈在呢,妈妈不会让常月笙那个疯子伤害你的·…………·很多很多,斐垣的反常大概让林语害怕了起来,几乎是每一分钟都在给他发消息,静音无振动模式的手机弹出一条又一条的短信。
斐垣没有一一看过去,林语想要说什么,他用脚都能猜到··这些乱七八糟的短信总结起来无非三点:一,那天的争执是因为林语太过担心斐垣才口不择言的,不是她的本心;二,常月笙很坏,非常坏,是个恶毒且不择手段的疯子;三,林语替斐垣挡住了危险,但她现在很危险。
林语没有放弃控制斐垣的想法··因为她从头到尾不曾觉得斐垣真的会脱离她的控制一样··斐垣是她养了十八年的孝顺“儿子”,她了解他,他不会这样对她的不会的,斐垣不会看着她身陷危险不管她的。
斐垣不可能不听她的,斐垣不可能……想杀她··就像曾经的斐垣不相信林语会害他,会想他去死一样·林语同样也是信任斐垣的··十八岁到二十三岁这五年,斐垣被骗过无数次,有的发现自己被骗了,有的没发现。
发现自己被林语骗,发现林语想他死,他会难过、不可置信、愤怒,想要报复··但冷静过后,再听林语说些好话,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斐垣又会选择相信她,选择原谅她。
他们是相依为命十八年的亲人,林语是他的母亲、是他唯一的依靠,是他唯一能抓住的东西·如果连她都不相信了,他能去相信谁呢·于是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被背叛、发现自己被背叛、愤怒、自我催眠、原谅、然后再被背叛——·这是个逃不开的死循环。
曾经,现在这个死循环的是斐垣,而然现在,斐垣跳出来了··但总是要守恒的不是吗·代替斐垣进入这个死循环的的,是林语··斐垣是她养了十八年的“儿子”,是她用来报复常月笙和斐程峰的唯一筹码,是她真真假假灌注了十八年心血的“宝贝”,是她相处最多的“亲人”,是她唯一可以抓住的东西。
哪怕斐垣真的将杀意展现在她的面前,林语也只会选择遗忘··——那只是错觉·斐垣不可能杀她,斐垣不可能那样对她,那是她的错觉·是她看错了。
斐垣不会害她,斐垣不可能脱离她的掌控·斐垣——是她最好用的棋子··斐垣只是魔怔了,他只是钻牛角尖,只要她把他拉回来就好了。
——斐垣,妈妈爱你·——斐垣,你去死吧·斐垣毫无波动的将信息拉到最下面,那是斐垣摔了手机后,林语给他发的信息。
——斐垣,你怎么不去死·“牛肉粉好了”老板娘的喊声让斐垣回过了神,起身拿到打包好的牛肉粉,斐垣突然有些不知道要去哪里好。
斐垣给步升打了个电话,没头没尾地吩咐他:“来接我·”说完,也不管步升有什么样的反应,便挂断了电话··——斐垣,你不得好死·——斐垣,你干什么了你说啊你干什么了·……·十八年的相处,是比不过十八年的付出的。
人就是这样,比起得到的,更在乎付出的··斐垣再听话,对她再好,也是没用的·因为斐垣是付出的那一分,林语是得到的那一方·斐垣递过来的东西,她既可以选择要,也可以选择要了之后才踩上一脚。
但斐睿安不是的··斐睿安甚至连她的存在都不知道··林语只能是付出的那一个·她殚精竭虑,她用尽手段,她费尽心力,她想把最好的、自己能够给出的所有东西都捧到斐睿安的眼前。
他不知道没关系,他不接受没关系,哪怕他恨着她都没关系·只要斐睿安好,她比什么都高兴··斐睿安是她——亏了身体,忍受了十个月痛苦才诞生的宝贝是她的宝贝他值得一切最好的·而斐垣——他是背叛了她的男人和羞辱了她抢走她人生的女人——是他们的杂种,是垃圾,是工具,是活该来替他的父母偿还罪孽的垃圾·林语恨斐垣,只要看见他,她就恨得想要掐死他但偏偏还不能掐死,她要养着他,要供他吃、供他穿、供她上学——凭什么连她自己的儿子都没享受过这些待遇,他斐垣凭什么享受这些·因为斐垣,她和她的宝宝分离了十八年,她的宝宝十八岁了,可是连一声妈都没喊过她没吃过一次她做的饭,没吃过一次她买的衣服,没被她夸过一次·她恨,她恨她恨极了斐垣·他怎么还不死他为什么还不死他为什么还不去死·林语想让他死,但又舍不得让他去死。
常月笙还没死呢她还没看到常月笙痛苦、崩溃、歇斯底里的样子呢斐垣怎么能死呢·最好——最好斐垣和常月笙能死在一起世界上,她最恨的两个人能死在一起就好了·她想啊做梦都想·那天,斐垣给她打电话那天——·“林语,斐睿安要死了。”
斐睿安就是一个魔咒,一个瞬间能人林语失去所有理智的魔咒··重生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她顾不得其他,一个劲儿地咒骂着斐垣,连最基础的表面功夫也不做了。
跌跌撞撞地赶去医院的路上,林语靠在出租车的窗户上哭得几乎没有力气··她的宝宝,她的宝宝——·斐睿安如果死了的话,她活着也没有意义了·宝宝——宝宝——·稚嫩的像团棉花似的小脸就在她的眼前,但她怎么都抱不到他。
林语的儿子没有名字,她怕自己说梦话露馅儿,她怕自己口不择言不小心说漏嘴,于是她很谨慎得连个名字也没为他取··斐睿安是常月笙的父亲为他的孙子取的名字,斐垣是林语诅咒“斐垣”取的名字,这两个,都不是她宝宝的名字。
多可怜啊……多可怜啊……她的宝宝多可怜,出生在这个世界上,却连属于他自己的名字都没有……·林语只要一想,她的心就疼到几乎让大脑罢工。
“大妹子,别哭别哭,就一点距离,我快点再快点,很快就到了,你是家里人出事了吧别慌别慌,越是到了这个时候,你才越要坚强一点,你家里人还等着你呢”开出租的司机大叔一边踩油门,一边将车子前面的一盒纸巾全部扔了过去。
“他死了,我也不活,做人怎么难啊我活着干嘛”林语两眼无神地靠在那里,眼睛空洞的厉害,透明的泪水跟水龙头似的往外涌。
“话不能这么说,好死不如赖活着,活着难,但连死的勇气都有,还怕什么呢”·“不行的,我不行的,没了他,我活不下去的,我的宝宝,我的宝宝……”·林语痛苦得几乎喘不过气,哭了一路的身体几乎绵软得一没了支撑就要瘫软在地上,司机大叔怜悯地看着她,准备扶她一把好歹将她送进去,但林语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一下就跑没影了。
“……这真是……”司机大叔都看呆了··林语不知道斐睿安在哪强求,她就一个个找,一个个急救室找过去,但没有,还是没有斐垣只将医院告诉了她,其他的什么信息都没有。
她急得想要拿刀和医生拼命,想和护士拼命,想和常月笙拼命,想和斐垣拼命,想和斐程峰拼命,想和这个世界同归于尽··大概是她漂亮软弱又痛苦的样子让人看得不忍心,一个护士过来,安抚了她一下,然后在她颠三倒四的形容中给了病房的消息。
也是林语运气好,遇上的护士正好参与了斐睿安的手术··“没事,他没事,就是腿以后——”·林语已经听不下去了,她直接往护士说的病房跑去,一刻也不能停。
在医院里见多了这种心机的家属,护士也不在意,心想,大概又是一个因为太着急把病人情况听岔了的家属··这家医院是常月笙控股的医院,斐睿安住的自然是最好的VIP病房,说来也让人唏嘘,几个月前,斐睿安才因为车祸进来过。
只是那一次车祸,斐睿安受得是轻伤,只是破了点皮··斐垣却伤得很重,又是腿又是脑,常月笙那时候还特意吩咐了,要用最好的药,要让最好的医生给他动手术,那是她儿子的恩人,要小心对待。
命运弄人的是,曾经被她感激的“恩人”是个肮脏下贱的小杂种,又是因为他,她的宝贝再一次躺进了病房,而且是以这种重伤的方式··交警那边,助理和律师联系着,监控她看了好几遍,交警那么给出的意见也说了好多次,没有人为因素没有人为因素但常月笙不信·尤其是医生拿出了几个月前和这次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多了个手伤区别的病例之后·这是报复这是挑衅这是报复·凭什么她的安安哪里不好给他钱给他安排了最好的医生给足了最好的条件还有哪里对不起他·凭什么这样对我的安安我的安安为什么要凭白受这样的委屈·执拗起来的人是看不见其他的,常月笙将一切斐睿安不好的都选择- xing -地遗忘了,在她的眼里,她的安安,就是世界上最好、最善良、最温柔、最听话、最懂事的好孩子是上天给她的恩赐·“斐垣林语白眼狼贱人我要让你们不得好死”常月笙几乎咬碎牙。
斐睿安打了麻醉药,安安稳稳地病床上躺着,常月笙怜惜地看着他苍白的小脸和微微皱起的眉,心疼得几乎要落下泪来··“安安,我的安安,幸好你没事,幸好你没事,妈妈不能没有你的……”她抓着斐睿安的手,贴着脸喃喃地使不得将视线从他的眼中挪开一秒。
林语冲过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幅充满了温情的一面··不是ICU,听到这个消息,林语就已经大松了一口气,她冷静了许多,回过神来觉得斐垣只是骗她的·但不管是骗她的,还是真的,她都想见斐睿安一面。
哪怕是偷偷地见一面就好··林语本来是打算看一眼她的宝宝就走的,但还未彻底冷静下来的大脑在看到常月笙拉着斐睿安的那一幕,脑中那一根名为“理智”的弦,被嫉妒冲垮了。
常月笙能那么长久地待在斐睿安的身边,而她却连见他一面也只能偷偷摸摸,还要防着被发现··不公平啊,这不公平啊·太不公平了·林语扑了上去,不顾一切地常月笙厮打了起来。
常月笙听到门开的动静,头也没回,只是冷淡地说:“出去·”她以为是助理或是斐程峰··但她没想到,来人既不是斐程峰也不是助理,而是被担忧和嫉妒冲垮的“母亲”。
头皮一痛,脑袋也被扯歪了过去,养尊处优的常月笙懵了一下,认出了来人,正要发怒,却被林语按在地上,尖利的指甲就往她脸上抠··“疯子”常月笙尖叫着,马上也开始了自己的反击。
重生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常月笙养尊处优,林语也没吃过什么苦,两人的体力原本是差不多的,可惜林语在来的路上哭得太狠,力气用了大半,虽然趁着出其不意给了常月笙一下,但很快被同样处于盛怒之中的常月笙反击了。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更别说两人不仅是情敌,还有更加复杂的“母亲”身份在里面··护犊子的母狮是非常可怕的,VIP房的关注度高,医生护士听到动静很快赶了过来,但一时半会儿也没能将扭打成一团的两人扯开。
“林语,你个贱人”常月笙头发凌乱,衣服都被撕破了口子,脸上还有指甲划出来的道子,渗着血,眼里像是要喷火,凶狠地瞪着林语,似乎不将她咬下几块肉不罢休似的。
“张口闭口就是贱人你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吗还不是抢别人东西的破烂货”林语比常月笙更加狼狈一些,常月笙手上戴着玉镯,在地上砸碎的时候差点捅进她的脖子,虽然没给她造成什么致命的伤害,但还是在她的锁骨处留下了一道长且深的伤口。
·别人打架是顾忌着三分薄面不打脸,她俩打架是专门往脸上招呼,恨不得将对方的脸撕烂··地上掉了好多头发,被折断的头发卷曲着,将白色的地板添上一道道黑色的痕迹。
两个上一刻还光鲜亮丽的女人,这会儿一个个鼻青脸肿渗着血,看着别提多狼狈了··常月笙的家庭出身好,父母高知,周围的环境让她骂人的词汇量十分有限,但林语是从小长在村头村尾的叫骂声中的,愤怒上头,她根本顾不上其他的。
“除了钱,你觉得自己还有那点比得过我吗除了拿钱粉饰太平你还会什么你就是个没人要的可怜虫”林语恶狠狠的瞪着她,额前被扯掉头发的一小片头皮往外渗着血,配着哭完被打伤憔悴的脸,宛如伺机报复的恶鬼。
常月笙愤怒地直喘粗气,但听到林语这话,她突然就平静下来了:“总比你这种连钱都没有的垃圾强你抢啊,我看你抢得过我不我再可怜,用钱能买我高兴你有什么有什么都没有,连钱都没有你真可怜啊,林语,这么多年,活得很累吧用我的钱养活自己和你儿子的感觉是不是很屈辱”·常月笙甩开护士手,拢了拢头发,狼狈,但神情高傲得却像是个女王:“只要我愿意,你信不信,连你的儿子都要跪在我的面前喊我妈”·林语仇恨地瞪着常月笙,身体发着抖。
她愤怒,但同时,另一种畅快的得意更让她舒坦··常月笙对斐睿安越好,她便越得意,常月笙对斐垣越恨,她便越痛快·那种痛快,几乎要超越看到斐睿安过得舒心时的喜悦。
有什么用呢你再狂妄,有什么用呢到头来,你们都不过是被我玩闹的蠢货罢了··林语被医生架着,低垂着脑袋,黑色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脸,本就是强弩之末的身体软绵绵的垂着,轻轻发着颤,像是一个破布娃娃。
常月笙以为她这是被自己打击到了,脸上浮现出得意又高傲的神色,犹如战胜的将军那样,欣赏了一会儿林语狼狈又可怜的样子,常月笙挥挥手,让人把她带下去:“扔到警局里去。”
医生将林语交给差他们一步赶来的保安,拿了酒精药棉给常月笙处理伤口··林语却只是用狼狈来掩盖住眼里的嘲讽和痛快·她抬着眼,透过落下的头发看着常月笙小心翼翼歪腰查看斐睿安的身影,几乎克制不住自己嘴角的得意和眼里的怨毒。
你再有钱又能怎么样的你不过是只可怜虫罢了·常月笙坐在病床前,医生动作已经很轻了,但酒精对伤口的刺激还是让她皱起了眉。
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常月笙正愁找不到借口收拾林语,她自己就送上门了,那就别怪她心狠了··但暴虐的情绪只是一闪而过,常月笙温柔地看向因为麻醉药还在昏睡连刚才那么大动静都没将他吵醒的斐睿安。
“安排几个人守在这里,这种随便什么东西都能进来的事情,我不希望看到第二次,知道吗”·助理立刻应下,马上去,除了保安,还要再找几个身强力壮的护工轮班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守在斐睿安的身边才好。
常月笙对斐睿安有多重视,只要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月笙,怎么回事我听说你那边出事了”常月笙处理完伤口,过了半个多小时,斐程峰的电话才打来。
算算时间,林语应该也到局子了··常月笙漫不经心地扯出一个嘲讽的笑,不用任何小报告,她用头发丝都能猜出来,是林语给斐程峰打了电话求救去了··“程峰啊,你不觉得你这样过分了吗”她早就不对斐程峰抱任何希望了。
“月笙,你别闹了·”掩饰不住的疲惫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斐程峰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困倦和疲惫让他保养得当的面容一下老了十多岁,看着像是这个年纪该有的老态,“我这段时间真的不太舒服。”
“不舒服你只是不舒服安安是差点没命了你知道吗因为你的滥.情,我的宝贝差点没命了知道吗”常月笙拔高了声音,几乎是克制不住愤怒。
常月笙看了一眼因为她的怒吼而在梦中拧眉的斐睿安,深吸一口气,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手背,站起身走到了病房套间的休息室··“斐程峰,我警告你,如果在安安醒来的时候看不到你,我不会放过你的”常月笙压低了声音,但愤怒不减,“我不管你跟林语旧情复燃到什么程度,也不管你对那个小杂种有多少父爱,安安这里,你必须给够关注你是安安的爸爸,你要给够他父爱知道吗”·斐程峰被常月笙命令式的口吻激起了火气,也忍不住吼道:“常月笙你讲点道理行不行我很累没有骗你你不能总是什么都想着自己吧”常月笙强势又霸道的作风让他很愤怒,同时被常月笙拿着“情.人”和“杂种”的事情教训,这让他还有些恼羞成怒。
斐垣是杂种,那他是什么··重生爽文灵异神怪无限流“我什么都想着自己”常月笙怒极反笑,“我花钱买了这么大一人,不是让你惹我生气的斐程峰,道歉你立刻给我道歉认清自己的立场你算是什么东西也敢对着我这样吼”·“常月笙你能不能别这么霸道羞辱人我也是有尊严的知道吗”·“尊严你跟我谈什么狗屁的尊严尊严这种东西不是你自己扔掉的吗好好的人,你不当偏偏要当狗现在还怪我不够你尊严是谁当初跪着求我的是谁当初跪着求我的你说啊斐程峰你说啊是你自己不要脸是你自己选择的这条道路是你好好的人不做要当狗”·“别说了都过去了这么久的事情,你现在还提常月笙你到底想怎么样”斐程峰受不了似的大喊,希望把常月笙的声音盖过去,就好像这样,他就可以当自己什么都没听到,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我想怎么样这话应该问你斐程峰,你是想怎么样安安的父亲是不当了公司的董事长是不当了上流社会的成功人士是不当了是吗我再说一次滚过来在安安醒来的时候当一个好爸爸林语的事情你当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到你想当人还是想当狗,看你自己的选择”·“啪——”·斐程峰摔了手机,然后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摔东西声,将办公桌上、将视线范围内所有能扔的东西全部摔了一遍,他还是不解气。
又狠狠踹了一脚办公桌——·然后脚疼得差点让他晕过去··斐程峰无力地把自己摔在椅子里,疲惫又茫然地叹了一口气··斐程峰气得差点晕过去,常月笙的心情也不舒畅,她愤恨地瞪着被挂断的记录,然后扔了手机,高跟鞋的鞋跟踩下去,屏幕瞬间裂出了一个蜘蛛网。
“斐程峰、林语、斐垣,垃圾都是垃圾一群垃圾”·斐程峰在办公室里发了很大一通脾气,乒乒乓乓的声音所以因为隔音效果极好的原因无法传出去,但在他走后,收拾办公室的秘书却无法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系统跪着求我放过它[无限] by 红尘滚滚(中)(5)】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