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公子之浮华一世 by 古风静语(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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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公子之浮华一世 by 古风静语(下)(5)
·“不要这样叫我”冷琴侧头恼恨地瞪向他···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宇肆懿换了称呼,“好吧,琴护,你让怜月离岛来寻其生父的真实目的是什么”·“目的”冷琴轻哼了声,“当然是找到那个男人,杀了他顺便希望怜月能遇到个好姑娘,然后带回月华岛做宫主夫人。”
特别在“好姑娘”三个字上加了重音··“……”宇肆懿选择- xing -忽略了后面的话,“为什么要杀了他”·冷琴回身看向他,“他不该死吗不过说来那个男人也算有种,居然敢出现在我面前怜月寻了那么久都没寻到,想不到居然就在眼皮底下。”
宇肆懿一惊,“你说他来找过你什么时候”·冷琴瞥他一眼,那眼神和冷怜月如出一辙,“你这么激动做什么”·“虽然怜月不在意,但是那人肯定知道很多当年的事,我要向他问个明白。”
“就在先前,他误以为我是姐姐,跟了我一路·”·宇肆懿急忙问:“那他人呢”·“走了·”·“……”宇肆懿一阵失望,“那他说什么了没”·“说了。”
宇肆懿一喜,“说了什么”·“我为何要告诉你”·“……”·宇肆懿沉下脸,“那关系到二十几年的过往,其中还可能包含了一起灭门惨案,甚至碧波剑的下落,我希望你可以告诉我,算我求你”·冷琴看了他一阵,把从男人口中听来的故事娓娓道来……·冷凝笑离岛不久就遇到了当时刚刚当上云家家主的云炎驰,她从小生活在月华岛没有见识过人心险恶,心地单纯善良,云炎驰渐渐被她吸引。
他也算青年才俊,年少有为,冷凝笑会看上他也不足为奇·她不懂人- xing -的贪婪,她从月华岛上带了一些宝物出来,她并不知道在她眼里平平无奇的东西可以让现世多少人趋之若鹜。
她单纯只是因为喜欢一个人,所以愿意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奉给他,云炎驰知道那些东西的珍贵,不管是武功秘籍还是奇珍异宝他都拒绝了,只收下了一个简单物件儿做定情信物,他也送了样东西给她,两人自此私定终身。
云炎驰想娶她,但是家族长辈反对,说她来历不明身份低微不配与他为妻,他若喜欢可以做个妾·他当时还只是个刚登上家主之位的年轻人,很多实权都不在手上,他反抗不了家族,但要他把她做妾也是万万不能,从此之后他就背着家族和她来往。
冷凝笑不懂那些人心背后的弯弯绕绕,也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两人也有了一段真正开心的日子·云炎驰也曾经问过她的来历,她说不出,他看出她的为难也就不问了,觉得她手中能拿出这许多秘宝,想来也不会是普通人家,想着等她愿意说了,他自会亲自上门提亲。
 · ·第65章 ·可是好景不长,云家人发现了云炎驰身上冷凝笑送的东西,那绝对是一个可以震惊世人的宝物,云家人动了贪心·他们假意告诉云炎驰他们愿意接受冷凝笑,让他把人带回来,并说同意了他们的婚事,可以择日成亲。
两人都高兴坏了,却没想想这其中多么的不合常理,对方怎么突然就回心转意了·后来云炎驰常常想,要是他当时但凡再想想就不会同意把笑笑带回云家,也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事。
也就在他们成亲后不久,云炎驰要出远门,本想带着冷凝笑,但她那时身体不适,他心疼她,不希望她来回折腾就独自去了·而等他回来的时候,他以为可以见到的如胶似漆的娇妻却没了踪影。
他质问家里人,他们都说是她偷了族里的宝物然后逃了,又开始拿对方的身份做说辞,说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就不该娶进家门,现在好了,偷了东西跑了想找人都找不到,还说她身上的那些宝物根本就是假的,就是为了欺骗他而已,也就他太年轻居然就傻傻被骗了。
·当时的他确实太年轻,家人说什么他居然也就信了,但他心底又觉得冷凝笑不是那样的人,心里矛盾又煎熬·那段时间他过得浑浑噩噩,他想去找人,族人就说他,居然为了这样一个女人,搞得自己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要是他敢踏出这个家门,他就再不是云家家主·后来他妥协了,因为他的懦弱,他的无能,从此他彻底失去了她·直到有一天云炎驰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那是冷凝笑偷偷藏起来给他的消息,她说族里人想对她不利,她希望他快回来,她有好消息要告诉他……可是他没有赶回来,他再也没机会听到那个好消息了他猜这些消息应该是她想寄给他的信件,但是为什么没有寄出估计是担心被发现。
他这才终于知道根本就是家族的人在说谎·云炎驰心痛如刀绞,他不知道冷凝笑现在怎么样了·但是几年下来,他已经不再是那个没有一点城府的傻小子,他表面一切如常,慢慢查探当年之事,后来终于让他知道冷凝笑是被家族人毒害。
他当时暴怒,直接去找族人对峙,但是寡不敌众,他被重伤,后来就被关了起来··说来还是当时太冲动,不管不顾什么都没准备就去找人摊牌,他是低估了族人的冷血无情。
他被关了一段日子,他开始装疯卖傻,为了让人相信他甚至划花了自己的脸,有个仆人看他一家之主居然沦落至此,冒出一点恻隐之心,半夜偷偷放了他,他求那个仆人帮他去取个东西,那东西埋在花园里的假山洞中。
开始那个仆人是不肯的,云炎驰恳求他他才应了,他去挖出了那个盒子给了云炎驰就赶紧走了·云炎驰想当时那个仆人肯定已经后悔了··那个盒子里装的是冷凝笑仅剩的几样东西。
云炎驰逃离了云家从此消失在了江湖中,后来他拜了一人为师,整个师门就只有三人,他师傅、他和一个师弟·后来他碰到了祁敬,他以为祁敬曾经救过冷凝笑就把百炼给了他,后又怕对方做出对江湖不利之事,才求师弟留在其身边,一是做监视,二是护着百炼。
他师弟阮明,后化名祁明跟在了祁敬身边··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后来又过了很多年,云炎驰才知道当时救冷凝笑的人根本不是祁敬,但是也为时已晚,那家人已经被灭了门,而灭门的原因居然是为了一把碧波剑。
碧波的传闻他也有所耳闻,但是他却不知道冷凝笑怎么会和碧波扯上关系··他想,原来他的笑笑当时并没有死,要是他早点找去,是不是他们就可以团聚,是不是他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
但是这个世界永远没有如果,最后他的笑笑还是死了,他们一生都只能天人永隔,他再听不到那个好消息,再见不到那个人……·没人知道冷凝笑逃难的那段日子里发生了什么,又是一种什么心情……·冷凝笑曾经同冷琴说:“所谓错过二字,并不是错了,不过只是过了。”
就似曾经那段刻骨铭心的感情不过只是过眼云烟,说得那么简单·冷凝笑没有说过任何关于云炎驰的事,哪怕一个字·冷琴想,或许她姐姐曾经期待过这个男人的出现,但是后来见对方的不作为就变成了失望。
她大着肚子回了月华岛,她没有修炼“化羽”本可以长命百岁,但是最后却消香玉陨··冷凝笑永远不会知道,为了让她不去修炼“化羽”是别人如何努力才争取来的,她一点没珍惜,为了一个男人死了。
最后留在世间的只有“冷怜月”这个名字,当时取名时冷怜月还没出生,因为每一任宫主的身体特殊生的孩子都是女儿,她以为这次也不例外,所以取了“怜月”二字,却不曾想居然会是个儿子。
冷怜月成了月华宫唯一一位男宫主··冷琴见到自己姐姐凄惨的结局,她就发誓这一生都不会去步姐姐的后尘,她本名原是冷凝琴,后来她去掉了中间的凝字,成了现在的冷琴,真正的冷情·听完故事的宇肆懿久久没有出声,过了好一会儿才道:“原来居然是如此,云家邵家都脱不了干系”·——“那个黑袍人托谢扬来我这里盗剑,说什么太渊不过是想引起我的注意,他是想利用我来找出当年真相。
这世间根本没有什么太渊剑,从始至终就只有碧波而已”·——“而那灭门惨案也只有一起,那就是公良家·当时南宫玉儿托我查当年之事,我先入为主的以为他们家是姓南宫,却忘了南宫是她嫁人后从的夫姓,怪不得那么多的巧合。
所以她应当是妖娆出嫁在外的姐姐,因此逃过了一劫·”·宇肆懿眼神一厉,“那么最后碧波的下落就不言自明了·”·冷琴也冷了脸色,“你的意思是,当初害得姐姐那么惨的人,居然就是他们云家邵家居然就是那两家人”·宇肆懿问道:“我听怜月说三大世家都是你们的附属,究竟是怎么回事”·冷琴沉声道:“这是月华宫的事,外人无权知道。
我只要知道该找谁报仇就行了”·宇肆懿看着她,“云家和邵家在江湖中已经立足了两百年,你觉得你们一个长期远离世俗的氏族能是他们的对手那些人甘心匍匐了这么多年,到现在才反也是奇迹。”
冷琴看着他,眼神很冷,“他们三大世家本就是我月华岛的势力,时间过去久了,一个个的就开始忘恩负义”·宇肆懿笑了一声,“如果不谈那些恩怨,其实你们也该感谢人家,如若不是他们三家在江湖中财大势大,你们月华宫偏居一隅又怎么可能过上富足日子。”
冷琴眯起了眼,“你还帮他们说话”·“不,我只是陈述事实·”·冷琴深吸了口气,“你的想法我不关心,但是既然对方要反,就让他们来试试好了”说完就背过身不再理会宇肆懿,一副送客的架势。
宇肆懿暗叹口气离开了房间,心里愁都愁死了,他都不知该说月华宫的人是自负还是天真·从小就生活在岛上的人,就像当初的冷凝笑,但凡知道一点人心险恶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听思羽的话他还以为月华宫都是一些- yin -狠毒辣的人,结果也就只是因为没有是非善恶所以不在乎人命罢了,其实城府还不如何圆那种孩子。
他不知道月华宫的实力如何,问冷琴她肯定是不会说的,而冷怜月估计更不知道,那就是个甩手掌柜·必须得掌握月华宫的实力才能想合适的办法对付三大世家,他可没自信到以为就凭他们单枪匹马就能干过对方·渔民们似平常那般扬帆开始出海捕鱼,今天的天气很好,众人都很悠闲,一些人拉着网,一些人在寒暄。
网拉起来满满一网子的鱼,众人欢呼了一声·打开渔网,“乒铃乓啷”甲板上就堆满了大大小小的鱼,当人们看清那些鱼后,众人的脸色瞬间变成了惊恐。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祸乱”,众人一下四散逃开,一群人跑到了船的边缘,明明太阳这么毒辣他们却只觉寒意从脚底升起,冷汗爬满了众人的脸·不知又是谁喊了一声“祸乱”,一船的人开始惊恐尖叫,纷纷开始慌乱的把鱼铲回海里,扬帆的扬帆,每个人的心里都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离开,要赶紧,他们要回去……·甲板上的鱼全是死鱼,鱼鳞反- she -着七彩的阳光折- she -出漂亮的颜色,众人却只觉得如恶鬼来索命般恐怖。
而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海里,海水已经渐渐成了黑色……·宇肆懿敲了敲冷怜月的门就推门而入,冷怜月盘腿坐在塌上似是在练功,手一翻收了内力朝他看来·宇肆懿走过去坐到他身旁,狗腿的去给他捏手臂,一脸谄媚,“累不累”·冷怜月由着他捏了一阵,半晌后才道:“有话就说。”
宇肆懿眼珠一转,“你看,你们琴护已经来了,你要知道什么是不是就可以直接问她”·冷怜月道:“你想问什么”·“……你们月华宫的实力怎么样既然三大世家有可能联合起来对付我们,我总得知道我们手里有多少兵,才能决定是攻还是守不是”·“你怎么就确定他们一定会联合起来”·宇肆懿举起一根手指,“现在吕家几乎等于不存在,都是邵家说了算。”
举起两根手指,“对于云家来说,怎么才算是双赢之前有吕家压着邵家还不敢拿云家怎么样,但是现在呢云家是有钱,但是有时候钱也是最没用的东西。
只要邵家一给他们施压,他们答应的几率非常大·”举起三根手指,“之前我找过云家,也有可能激将太过他们反而更恨我了……”说完第三点他默默放下手。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冷怜月瞥他,“你之前不是还很自信”·宇肆懿抓了抓脸看天,“我可没说过那种话·”·“不是有句话叫擒贼先擒王,直接抓了他们当家,他们还能怎么闹”·宇肆懿拿不可思议的眼神看他,“怜月啊,你这想法相当好,但是我们怎么抓冯家都能有魏氏兄弟那样的帮手,你觉得邵家和云家没有”·冷怜月思忖半晌,“那我去问问琴姨吧。”
宇肆懿一阵犹豫,不知该不该把他父母的事告诉他,冷怜月看他这样,问道:“还没说完”·赶紧摇头,宇肆懿迟疑道:“如果你一直都找不到你的生父…怎么办”·“他死了”·“……那倒没有。”
“无所谓,本也只是琴姨要我去寻人,至于寻不寻得到,根本不重要·”·宇肆懿想他还是别说了,他关心道:“你身体没事吧”·“能有什么事”·宇肆懿一下急了,“还说,你这可能走火入魔你都不早点告诉我。”
“早点告诉你就有用”·宇肆懿抬了抬手,艰难道:“虽然没用,但我怎么也该知道吧当时问柳也在,好歹能让他替你瞧瞧。”
突然想起一个人,他一下站起身,“我怎么忘了葛令仇,听他那说法他应该也很厉害,我们去找他,说不定有办法”说着就要去拉冷怜月。
冷怜月格开他的手,“没用的·”语气平静··“试都没试怎么就知道没用”·冷怜月抬头看他,“试了再失望难道更好”·“可……”·“你觉得能有人比月华宫自己更了解‘化羽’”·宇肆懿走来走去,转了几圈似突然想到什么一拳砸在手里,“既然别人都没办法,那我们就回岛上去找,你们那里总存着一些先人的记录什么的,我就不信想到办法”又开始走来走去自言自语,“现在还有三大世家的事摆在这里,这些人真的是……”吧啦吧啦了一堆。
冷怜月摇了摇头起身朝外走去··宇肆懿看到连忙追上去,“怜月你要去哪儿”·冷怜月头都没回,“替你去问琴姨·”·宇肆懿停住了脚步,既然是这件事他还是别跟了,本来冷琴就看他不顺眼,别一看到他把事情搅黄了。
 · ·第66章 ·葛令仇打开门就看到两个人站在院门口,一个锦衣华服,一个灰衣布衫·他顿了顿,走到篱笆门前问道:“不知两位是”·“在下萧絮,一大早就来打扰,还望见谅。”
萧絮抱了抱拳··葛令仇一看到他这个样子就想起另外一个同样- yin -险的家伙,心里很不痛快,挥手赶人,“走走走,既然都知道是打扰,还见什么谅,不见谅”·萧絮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不按牌理出牌的人,“葛先生又何必着急,在下把问题问完自然就走了。”
“先生怎么了”屋中又走出一人,青年男子看到萧絮时一愣,很快又恢复过来,走到葛令仇旁边问道:“这位是”·葛令仇看都不看萧絮,“不认识”·萧絮暗中打量那男子,看步伐没有武功,他就没在意了。
男子朝萧絮抱了抱拳,嘴角挂着笑,“先生就是这个臭脾气,还望见谅,不知二位是为何来看病还是……”·葛令仇不乐意了,插嘴道:“理他作甚,走走走,做早饭去。”
男子看了他一阵,葛令仇败下阵来,不甘不愿的“嘁”了声转身回了屋·男子打开篱笆门,比了个手势,“两位进来说吧·”·萧絮走到屋檐下时听到那些竹篓里发出“呲呲呲”的声音,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朝子佑递了个眼神,子佑点点头站到了门口。
葛令仇翘着二郎腿坐在桌前,腿一抖一抖的,明显压着火气,“有什么赶紧问,问完赶紧走”·萧絮坐到桌边,男子上来给他倒了杯茶,“荒郊野外的只有粗茶,怠慢了。”
男子说话的声音很轻,听起来就让人很舒服,萧絮不禁多看了两眼·葛令仇又不愿意了,“看什么看,没见过长得好看的人吗再看毒瞎你的眼”·“……”萧絮默默低头喝茶,这老头大把年纪了,一点修身养- xing -没学会,尽学在爆脾气上了。
他咳了一声,“不知先生有没有听过碧波剑”·葛令仇眼神一冷,“你也打碧波的主意”·萧絮连连摇头,“不不不……在下对碧波没有兴趣,但是先生要知道怀璧其罪的道理,想必先生在这里过得也挺舒心的,并不喜欢有不识好歹的人来打扰。”
葛令仇眯了眯眼,“你为什么要打听碧波”·萧絮放下还是满满的茶,“主要在下有个朋友喜欢,他非得让我给他寻来,在下也不能因为这一个小忙就不要这个朋友不是只能腆着脸来找先生了。”
葛令仇想开口说什么,男子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跟来,然后就起身往后面走去·屋子有一处后门,门外是一片竹林,葛令仇跟着他走了出来,“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男子道:“你告诉他我知道碧波剑的下落,让他带我去。”
葛令仇立即反对,“不行,他是个什么人都不知道,要是个坏人呢更何况连我都不知道碧波剑在哪儿,你怎会知道”·男子没多解释,“你只要这么告诉他就行了,你总不希望我一辈子都被困住出不去吧”·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葛令仇烦躁地走来走去,最后一叹,“行吧,反正是你自己的决定,但是你要记住,你现在没有武功,切忌不要乱来,明哲保身知道不跟了我这么多年,制毒的本事你也学会不少,要是谁敢伤你,千万不要手软,拿毒药狠狠往他们身上砸”·男子噗嗤一笑,“知道了。”
两人回到屋里葛令仇就按照男子的话说了,萧絮狐疑地看了男子一眼,不明白对方打的什么主意·琢磨了一阵萧絮还是把男子带上了,在路上他知道了男子的名字,姓梁名玉翔。
屋内的葛令仇一叹,“又是孤家寡人咯·”·萧絮带着梁玉翔来到了云谷,在入口处停住·梁玉翔一直很平静,平静得过了头,萧絮问道:“我要带你到哪儿你居然问都不问要嘛是你知道我们要去哪儿,要嘛就是你真胆子大到一点都不怕。
你说你是哪种”·梁玉翔看着眼前的青色迷雾,“我哪种都不是·”·萧絮点了点头,用到此游玩的语气说道:“行,那我就跟你说说这云谷吧。
此乃逍遥谷地界,而进谷只有一条路,必须要经过一处瘴气,从中过一次寿命就会相应减少·这可不是危言耸听,这相当于是在拿命换进谷的次数,你确定要进”·梁玉翔拿奇怪的眼神看他,“我不知道堂堂逍遥王爷居然还有恻隐之心”·“……”萧絮把手负到身后,“既然不听劝也没办法了,那么梁先生,请吧”·三人走了一会儿就穿过了迷雾似的瘴气,瘴气里面有一股刺鼻的味道,哪怕掩住鼻也阻挡不了它的侵入。
走到大殿门口时没有听见任何声音,子佑上前敲门,梁玉翔蓦地握紧了手,很快就有人来开了门,是个侍女··走进大殿,里面空空荡荡,曾经的丝竹声和轻歌曼舞都似不曾存在过一般。
重真从后走了出来,打扮得很随意,往塌上一趟,懒懒道:“我说萧兄,你为什么每次来都是挑我睡觉的时候怎么,这么快就找到碧波剑了”·萧絮朝梁玉翔一比,“剑虽没找到,但是我带了个知情人回来。”
重真随意扫了眼就收回了视线,“你带个外人进来做什么”·萧絮看了眼从重真出现就变得无比紧张的梁玉翔,“自然是带给逍兄你亲自审问啊”说完勾起了嘴角。
重真满脸狐疑,他这师兄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梁玉翔朝前走了一步,弯腰抱拳,“见过逍谷主,有什么尽管问在下便是·”·重真终于把视线放到了他身上,眸中颜色变得幽深,“哦”·萧絮打断两人之间奇怪的氛围,“逍兄,可别忘了我们之前的约定。”
重真招了招手,“本来不过随口一说就是不想帮你,结果你还真给我找来了”一个侍女捧着一副文牒走到了萧絮面前双手奉上。
重真道:“你要的情报·”·萧絮立马打开,两眼扫完了里面的内容,缓缓勾起了嘴角,“逍兄这次可帮了大忙,那这人……”说着看了梁玉翔一眼,“就交给逍兄自行发落了,告辞”说完人就往外走去。
梁玉翔一直没出声,重真居然也没要赶人的意思,萧絮一走,大殿里又陷入了沉寂··过了好一会儿,重真才似醒过来般揉了揉眼,打着哈欠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梁玉翔”·……·一个手下慌慌张张的从外冲进了屋内,凑近冷琴耳语了几句,冷琴一下站了起来,“祸乱”那个手下狠点了下头,“现在整个南海几乎都成了死海,要是一直这么下去,月华岛只怕……”·冷琴走了两步,“知道怎么回事吗”·手下摇头,“属下一得到消息立马就来禀报了”·冷琴抬起下颚,“是专门针对我们来了。”
声音很冷··“现在怎么办”·冷琴垂了垂眼,思索一阵,道:“我们去见宫主·”·冷琴见到冷怜月就把海上发生祸乱的事说了,宇肆懿在一边听了也是一惊,“这种时候怎么会发生祸乱又不是灾年。”
冷怜月看着冷琴,“琴姨确定是祸乱”·冷琴点头,“灭楼报来的消息不会有错·”·宇肆懿垂首拧眉,开始沉思起来,“如果真如你们所说,那整个南海都不能幸免,周围人有事吗”·冷琴摇头,“似乎那只是针对海里活物的祸乱,并没有听说人有事,但就算是这样,那些周围的渔村只怕也没什么安生日子了”·宇肆懿一下想到李家村的人,捕不了鱼他们要靠什么生活究竟怎么会突然发生祸乱·宇肆懿看着冷琴认真道:“琴姨,我不管你怎么看我,但是这种特殊时期我希望你能放下成见,把灭楼的人借给我”·冷琴别开眼,“你自可让怜月调派人手给你。”
说着瞟了冷怜月一眼,“只怕他把什么都告诉你了吧·”·宇肆懿也没时间去感到赫然了,郑重一点头··宇肆懿开始着手追查祸乱之事,要是不赶紧控制住这场灾祸,月华岛生计断裂,只怕整个岛上的人都要出事。
南海一下变成了死海,周围人心惶惶,海边的渔民大多都趁机搬走了,就怕这种怪病会传染到人身上··宇肆懿每天都会收到很多灭楼传回的消息,他要从中找出这祸乱的根源,而让他很是奇怪的是武林中人几乎都出动了势力来应对此事,三大世家却毫无动静。
比起三大世家的不作为,有一方势力的行为却让人很是在意,那就是虎啸堡··别人都是要嘛帮忙安顿当地的人,要嘛就是追查这事的根源,而虎啸堡却是在极力掩盖这件事,似乎并不想让更多人知道,但是事情已经闹大,明显再怎么遮掩也已经藏不住了。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宇肆懿在武林的身份很尴尬,到现在他都还没洗清泼在身上的脏水,他也没冒然出现在人们视线中,只是私底下利用灭楼查着这件事·不为别人,只为月华岛和李家村。
宇肆懿叫来谢扬,“你说,当时邵淮瑜追你是要追回虎啸堡的一样东西”·谢扬点头,“嗯,我根本没拿·这事有什么关联吗”·宇肆懿摸着下巴,“现在虎啸堡的态度这么奇怪,我怀疑他们肯定知道什么。”
谢扬抹了一下鼻子,笑得一脸女干诈,“要去抓他们一个人来问问吗”·“从这里到虎啸堡要多久”·谢扬掐着指头算了算,“最快也要半个月吧。”
宇肆懿垂下眼,“太久了等不了那么久·”眼珠转向别处,“他们这里有势力吗”·谢扬抱臂走了两步,“虎啸堡作为江湖三大堡之一,利封这么大个城,怎么也应该有个分部分堂什么的。”
宇肆懿一点头,“嗯,我派两个灭楼的人给你,他们是打探消息的好手,你带着他们去找出虎啸堡的势力,记住,一定要快”·谢扬还是不明白,“找出来也只是虎啸堡在外的势力,他们能知道什么”·宇肆懿勾起一边嘴角,“不管世家还是门派,总有点自己的秘辛,我们不需要他们知道什么,我们只要知道怎么通过他们找到本家就行了。”
谢扬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夜色已深,宇肆懿还在看着到处呈来的信件,他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那么多的势力都要有自己的情报网了,什么事都掌握在手里才能掌控主动权。
冷怜月走到他旁边,随手拿起一张纸看了起来,“……海腾山庄庄主的三夫人与人有染,被逐出家门……”他拿一种看神奇生物的眼神看着宇肆懿,“这些东西你也要看”·宇肆懿轻笑了声,从他手里抽出信纸,又拿起另一封,他把两张纸并起给冷怜月看,冷怜月站着太高他干脆把人拉来坐到了腿上,把人圈着让他看手里两条情报,“看事物不能只看表面。
你看,左边是说三夫人被赶出山庄,右边却说她在外购置了一栋楼阁,还请了很多仆人,跟她一起的还有同被赶出来的庄主儿子·呵,你说一个被赶出家门的人,哪儿来的这么大一笔钱而且海腾山庄的庄主对这唯一的儿子何其看重,江湖中人无人不知,他怎么会赶走个夫人还要带上儿子的”·冷怜月点了点那张纸,“你的意思是其中有假”·宇肆懿把两张纸一收放到一边,“他们有什么我暂时不关心,我现在只希望这件事确实如我所猜测的那样。”
冷怜月侧头看他,“要我帮忙吗”·宇肆懿一笑,“暂时不用·”他勾起一缕冷怜月的头发转着圈,“你只要等着带我回月华岛就行。”
冷怜月看着他,看着他眼中奇异的光彩,点了点头·宇肆懿嘴角的弧度更大,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眼角·冷怜月快速地眨了眨眼,宇肆懿看着“噗嗤”一声笑起来,一下把人抱紧,头搁到他肩上舒服地叹息。
 · ·第67章 ·隔日,谢扬直接闯进宇肆懿的房中,“有消息了”·宇肆懿猛地站起,“带我去”·两人直接从窗户跳了出去,边在房顶和墙上飞过边听谢扬娓娓道来,他们很快就找到了虎啸堡在这里的分堂,但里面却只剩下一些打杂的,管理者全部不见踪影。
宇肆懿跃过巷道跳到对面墙上,继续向前,“只怕是因为祸乱之事闹大,他们收到消息就全部撤退了·”·谢扬道:“那现在怎么办”·宇肆懿皱紧了眉,“先去他们堂里看看再说。”
两人很快就赶到了分堂,里面的杂役哆哆嗦嗦地蹲在一边,宇肆懿走入里面开始翻找,谢扬上来帮忙,“你找什么”·宇肆懿打开靠墙的一排柜子,“看看他们有没有遗落的信件,这么快的时间,他们不可能把什么都处理掉。”
谢扬拆开一封信,扫了一眼就睁大了眼,他赶紧把信递给宇肆懿,“你看”·宇肆懿看完勾起了嘴角,“果然,看上面的印记这信已经是一个月前的了。
邵淮瑜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追你的”·谢扬恍然大悟,“也是一个月前·”·宇肆懿把信收了起来,“那就没错了,估计虎啸堡里的那东西一丢失,他们就猜到脱不了干系,早就开始打主意跑路了。”
“现在知道了引起祸乱的原因就是虎啸堡丢失的那玩意儿,但我们还是没办法呀”·宇肆懿一下抬起头,“我想到个人,或许对这能知道些什么。”
“谁”·“邪医葛令仇”·两人又往城外赶去,葛令仇在院里捣鼓着什么,两人根本没等他来应直接从篱笆上跳了进去。
葛令仇看到宇肆懿就没好气,“怎么又是你”·宇肆懿朝他抱了抱拳,“要是打扰到前辈还望多包含,我们此次前来确是有事希望你能帮忙。”
葛令仇转回头继续捣鼓自己的药,“嘁有事就想到我,你看我像助人为乐的好人吗”·宇肆懿一笑,“前辈自然是的。”
葛令仇不以为意,“你是想问祸乱之事”·“前辈已经知道了”·葛令仇往臼里扔了两种药草,“我不仅知道,我还知道那东西是怎么来的”·宇肆懿脸一肃,“那前辈可有法子”·葛令仇不急不予道:“我第一次见那东西的时候还是个毛头小子,传言那是前朝一个权势滔天的王爷,为了炼制不老仙药失败后遗留下来的,名唤夜鸦。
遇水传染极快,所到之处寸草不留·”·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谢扬听到这里哇哇叫起来,“这什么玩意儿那些人是不是吃饱了撑的,一辈子活下来都够烦的了,还想永生弄出这些麻烦来又不收拾干净”·葛令仇只看了他一眼又继续道:“虽然这东西不会主动传染给人,但是一旦有人吃了那些死鱼,轻则瘫痪,重则暴毙你要知道这世间可不是每个人都有饭吃的,饿肚子的大有人在,要真的传到人身上会不会发展成瘟疫也难说,毕竟这东西一直都被藏得好好的,也不知怎么就流落出来了。”
宇肆懿急问:“可有解决之法”·葛令仇捏起药草闻了闻,“很简单,找到祸乱的源头,这水中没了夜鸦之源,让太阳晒一晒就恢复了。”
宇肆懿朝葛令仇抱了抱拳,道过谢就离开了··谢扬跟在他身后,看着他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不解道:“不是都有法子了吗你怎么看起来还是一点都不开心”·宇肆懿摇头,叹道:“哪有那么简单,这法子有也等于没有。
你也不想想南海有多大,我们去哪儿找而且那东西长什么样我们都不知道·”·谢扬一听也蔫儿了,“那怎么办”·宇肆懿抬头看向远处欣荣浓绿的群山,“该去找虎啸堡的人谈一谈了。”
“但是他们的人不是都已经跑了吗”·“跑得了和尚跑得了庙吗”·“你是说……”·“上虎啸堡”·但是最终宇肆懿还是没能离开利封,因为他要找的人自动上了门,不仅仅是虎啸堡的人,还有一个意外好像又算意料之中的人。
宇肆懿看着男人,“原来是你啊·”·男人笑着开口道:“宇小兄弟,别来无恙·”·听到他的声音宇肆懿脸色变了又变,“尺彦子”·尺彦子笑出了声,“宇小兄弟还是这么睿智。”
此时他们并不在城里,而是在城外的一处破烂的茶肆里,现在这里就只有他们三人,另一人是尺彦子带来的——虎啸堡欧阳圲··宇肆懿看着男人脸上的疤痕,“原来你就是……”·尺彦子恢复了原来的面容,“我想今天来…宇兄弟并不是就为了跟我叙旧吧”·旁边的欧阳圲缩了缩脖子,苦着一张脸。
宇肆懿看向他,“少堡主久仰了·”·欧阳圲有苦说不出,明明他只是在外游玩的,结果就被人给抓来了这儿,扯了扯嘴角,“流云公子何必客气。”
宇肆懿一笑,“那么少堡主可否替在下解释下夜鸦在下可是好奇了许久·”·欧阳圲耸耷下肩,叹气,“夜鸦是我家祖先得来的一样东西,前段时间不知为何被人盗走,现在却出现在南海。”
说着连忙摆手,“不过跟我们家真的没有关系,我们明明都保存了这么久,存放的地方机关重重,基本上没人可以拿得到,却……”·宇肆懿接道:“却还是被人盗了,你们当时为什么不赶紧去找只是去追着个谢扬”·欧阳圲叫着反驳,“谁说我们没找,是江先生说我们家这么难的机关,也就只有‘千圣手’有那个能力偷得到,然后当时我才去拜托了邵公子帮我追人,就希望能追回夜鸦,结果……”·宇肆懿轻哼一声,“结果跟‘千圣手’根本就没有关系,而跟你说是谢扬的那个人,只怕才是别有用心”·欧阳圲慌了,“那那那……现在夜鸦已经被放出来了,现在怎么办也不是我们放的啊,抓我来有什么用”·宇肆懿沉声道:“那个夜鸦究竟是什么东西”双眸锐利似箭,欧阳圲被看得一阵心悸。
欧阳圲结结巴巴道:“是是是……是一只……”·谢扬惊讶道:“锦鲤”·宇肆懿按着抽痛的额角,“没错,以前的人相信鲤鱼跃龙门而成神,也不知当时的那些神棍用了何种方法养出来这样一只鱼,不仅活了这么多年,还浑身带毒,成了一只邪物”·谢扬掏了掏耳朵,“那这不是证明那些人其实已经寻到了长生之术吗”·宇肆懿嗤笑一声,“这世间哪里来的长生,不过凡人白日做梦罢了。”
“那这鱼……”·宇肆懿眼一厉,“我们去找出来,毁了它”·谢扬笑了声,“不知道为何,居然觉得有点可惜。”
“可惜”宇肆懿站起身看向夜空,“假如哪天祸乱失控,不仅仅只是南海,只怕世间都会陷入灾难·”·谢扬打了一个冷颤,“那些人为什么要留着这么恐怖的玩意儿”·宇肆懿瞥他一眼,“你说呢刚才你都觉得毁了可惜,何况旁人。”
语气很轻··谢扬沉默半晌,“那我们去哪儿找”·宇肆懿道:“我想我已经大概知道了·”·“知道”·宇肆懿点头,“夜鸦被偷走证明就是人为,这起祸乱,也是有人故意为之。
而你说什么地方离海近”·谢扬苦思冥想,“海边呗·”·“……你就给个这样的答案”·“那不然呢”·宇肆懿收回视线抬手指着一个方向,“海腾山庄”·谢扬眼珠一转,“两仪山庄之一的海腾山庄”·宇肆懿把手负到身后,“我前段时间收到几件有关他们的情报,都是一些家长里短的琐事,但偏偏这些琐事却非常奇怪。”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哦”·“一个因为与人有染被赶出家门的夫人,一个少庄主,居然会出现在沿海……”·谢扬一下站了起来,“我立刻派人过去”·宇肆懿抬手阻止了他,“不,我们亲自去。”
“我们”·等出发的时候谢扬终于知道了这句我们是什么意思,他看着四姐妹在那准备行装,他赶忙上前帮忙,但明显醉翁之意不在酒,眼里只看得见思羽一人。
冷琴冷着脸看着同冷怜月说着悄悄话的宇肆懿,脸上几乎能掉下冰渣子··宇肆懿扫了身后的马车一眼,“怜月,坐马车只怕来不及·”·“嗯”·“我们用轻功赶路,不然这样大张旗鼓难免会打草惊蛇,要是对方知道了我们的动向,保不齐就会先行撤离,到时要找人,只怕就更麻烦了。”
冷怜月一点头,宇肆懿往后瞥了一眼,“马车就让给她们坐吧,琴姨毕竟是长辈,总不能让她跟着我们这样赶路·”·“也好·”·冷怜月叫来思羽吩咐了两句就同宇肆懿消息了踪影,刚上马车的冷琴一拳砸在了小桌上,谢扬看了看这,又看了看宇肆懿消失的方向,暗叹口气还是施展轻功跟了上去。
 · ·第68章 ·宇肆懿同冷怜月停在了一处简单的房屋前,里面有孩童的哭声,冷怜月皱了皱眉,“你停在这儿做什么”·宇肆懿笑道:“同老朋友道个别。”
迟疑了下又道,“一起进去吗”·又是一声更大的哭声传来,冷怜月摇头,宇肆懿看出他脸上的抗拒也没勉强,“那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马上就来。”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就见尺彦子在帮一个一岁左右的孩子穿衣服,但明显弄得他很不舒服,一直哭闹·宇肆懿好笑着上前,“你这哪儿来的孩子跟别人生的”·尺彦子没理会他的调侃,“捡到的,我给他取名叫晟风。”
宇肆懿抱臂靠在一边的木柜上,“跟你姓”·尺彦子摇头,“我本已是无姓之人,不然你给他定个”·宇肆懿敲了敲下巴,“我”·尺彦子点头,终于是给小孩儿把衣服穿好了,“你们能见到也算有缘。”
宇肆懿想了想,“就叫奕晟风吧·”·尺彦子奇道:“奕我还以为你会让他姓宇·”·“宇本也不是我的姓。”
宇肆懿挥了挥手,“那我走了·”·尺彦子道:“保重·”·床上的小男孩儿静静坐在那里嘬着手指……·谢扬赶上来时宇肆懿刚好从屋里出来,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眼前两人又不见了,“……我去你们就不能体谅体谅我等凡人”·天上几只麻雀飞过,“唧唧”叫着飞进了林子,突然似受到了惊吓般林中鸟雀齐飞,空中树叶乱颤片刻又归于平静。
江元翻转手掌渐渐收成拳,“都到这一步了,怎么可能让你们坏了好事”身后一个手下走上前弯腰行礼,“江先生,他们到了·”果然没一会儿就出现了三条身影,一黑一白一身着小铠甲。
宇肆懿朝江元笑了笑,“‘左翼王’真是别来无恙,每次都是你来迎接我,让宇某着实受宠若惊·”·一群人围了上来,冷怜月贴着宇肆懿背靠背站着,谢扬勾唇一笑,腕间护腕相碰发出“当”的一声脆响,“好久没放开打一场了,还真是不虚此行啊”·江元道:“知道你们武功高强,在下又怎能不用心对待,不然怎对得起‘流云公子’这一声名头。”
宇肆懿一脸肃然,他侧头朝冷怜月耳语道:“怜月,只怕他们其中有什么高手,我们不要恋战,速战速决,能脱身就立刻走·”他可不想再一次看到冷怜月受伤,一次就够他受的了。
冷怜月没出声,宇肆懿急了,“你听我一次,好吗”冷怜月瞥他一眼,随后点了点头·宇肆懿呼了口气看向江元,抓住腕间竹条一拉,一声招呼没打就向人群攻去,没有防备的众人里一下就有好几人被剑气所伤。
江元咬牙道:“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让人讨厌”匕首滑出,他一跃也加入战局··一人举刀朝宇肆懿劈来,宇肆懿脚步往后一滑侧身避过,右手刺出,竹条穿过敌人腋下,那人明显没把这一刺偏的竹条放在眼里,准备继续攻击,就见宇肆懿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那人一惊想后撤,但是已经来不及了,穿过他腋下的竹条在其身后弯了回来一下刺穿了他的心口……·宇肆懿一甩竹条敌人的身体就倒了下去,身后有人攻来,他往前一弯腰,手背到身后竹条挡住了劈来的刀剑,松开竹条运起内力一震,身后之人被震飞出去,翻身往后滑出一步,竹条就浮在近前,他抬手握住。
他朝谢扬的方向瞟了一眼,就见其手上不知何时戴上了一副铁套,拳拳打在肉上“砰砰”响,听着就觉得疼··和冷怜月对阵的有三人,江元就在其中,明显那几人的身手和周围的人就不是一个档次,宇肆懿挥开扑上来的人,他想上前帮忙,但是那些人跟小鬼一样难缠,打倒两个立马又会有人上来,明显是故意要拖着他,他担心冷怜月不免变得有点浮躁。
气玄丝绕在冷怜月周围,旁人甚至看不见他是怎么出手的,只能看见他的身影一闪一现,那些人连他的衣角都摸不到·江元勾起一抹兴奋的笑,“果然这月华宫就是个宝藏窟,要是得到你们的武功,还怕不能称霸武林”·谢扬一拳击飞一个人,“我呸就你还想称霸武林,做你的春秋大梦,一大把年纪了还老爱想些不切实际的东西,羞不羞啊你个老不死”·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江元脸色一黑,“你找死”·谢扬朝他做了一个鬼脸,“哎哟哟,我好怕哟”说完飞身一跃就出了人群,跑了。
江元飞起追了上去,“我要宰了你”·那群人明显愣了一下,怎么头儿追着人跑了宇肆懿趁此机会一个闪身到了冷怜月身边,同他一起面对那两大高手。
四人斗到一起,气玄丝和宇肆懿的竹条都属于很刁钻的武器,对手两人武功也奇高,一时谁也赢不了谁··宇肆懿朝冷怜月传音道:“这两人的武功只怕不比魏氏兄弟差,我们脱身直接离开,继续打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冷怜月虽不愿,但也知道现在的情况,打下去除了两败俱伤也是浪费时间,于是回了宇肆懿一声“嗯”·对面两人朝两人击出威力甚大的一掌,宇肆懿闪到冷怜月身前运功抵挡,冷怜月一跃而起浮于半空,气玄丝飞出缠上宇肆懿的腰,一拉一收人就被带离了地面,趁着对手还没来得及收势时,两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空中。
离得稍远冷怜月才稍稍放缓了速度,宇肆懿道:“还是怜月的轻功要强得多·”冷怜月把他放开,“这没法教你·”宇肆懿一笑,“我也没要偷师的意思。”
话音一转,“我发现你的气玄丝颜色好像跟之前不太一样,变深了很多·”·冷怜月点头,“‘化羽’我练到了第九层·”·宇肆懿一惊,“居然都到第九层了那之后……”·冷怜月摇头,“没有半点寸进。”
宇肆懿沉声道:“等这些事了,我们回岛上,总能找到办法·”·冷怜月看着前面,“无所谓·”·“对我来说有所谓。”
宇肆懿侧头看他,眼神认真,“我可不想我们就只有这么一点时间·”·“……嗯·”·谢扬这边可就没有那么轻松了,他没想到江元的武功居然这么高,吕家人果然不容小觑。
他本来想找机会逃跑,却不想又出现了两人,豁然是同冷怜月对打的两位,看到他们谢扬就知道宇肆懿他们应该是脱身了,不过他现在可就有点不妙了··要是只有江元一人他还可能跑,现在……怕只能等死了。
江元看到两人皱起了眉,“你们怎么过来了”·其中一人回道:“他们逃了·”·“逃”江元满脸讽刺,“两个毛头小子居然能从你们手里逃过”·出声的人正是海腾山庄庄主李誉,“他们的身手江先生难道会不知逃了就是逃了。”
另一人是徐家堡堡主徐策··“你”江元气急,转身面对被围住的谢扬,“现在就只剩下这一只老鼠”·李誉:“废话忒多”·三人朝谢扬攻来,谢扬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应付,但是没两下就被打倒在地。
他果然还是跟神级的高手差了不是一点半点,谢扬心里想着·手撑住地面慢慢站了起来,手握成拳抬起置于身前·突然从上飘下一个粉色身影,谢扬看到她猛地睁大了眼,“你来这儿干什么,还不快走”他伸手去推她,对方纹丝不动。
思羽只瞥了他一眼,“我本是追着宫主而来,但是他轻功比我好太多,追到这里只看到你·”·谢扬艰难跨出几步站到她身前,“你既然看到了我,就知道现在什么情况,还下来送死”·思羽转身没有看他,两人背对背站着,“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谢扬被气得没脾气,现在也不是吵架的时候,他只能把这先放在一边应付起眼前三人,捏紧的双拳咔咔作响,暗中咬紧了牙。
江元看到思羽却是笑了,“这送上门来的月华宫人,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李誉脸上浮现一个奇异的笑容,满是贪婪饱含欲望,“你是说……她是……”·徐策严肃着脸,“拿下一问便知。”
谢扬就算不懂他们想干什么,却也知道他们是想捉了思羽回去问话,他紧了紧拳……·宇肆懿往后瞥了一眼,“谢扬会不会出事了……”·冷怜月踩着树尖借力一跃,“琴姨她们在后面,就算对方有两人武功很高,琴姨也不至于对付不了。”
宇肆懿还是有点担心,谢扬本是个无拘无束的江湖人,是被他给硬拉扯进这些是是非非里的,要是对方真出了什么事……只怕他这辈子都难心安··谢扬目眦欲裂,思羽的白绫寸寸断裂,被徐策从上一掌击下,在地上滚了数圈撞到一棵树才停下。
谢扬喊道:“思羽”几乎破了音,声嘶力竭……但他早已被制住,只能眼睁睁看着昏迷过去的思羽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从她身下缓缓流出暗红的血液……·李誉啧了声,“真是麻烦,你没把她打死了吧”·徐策看都没看他,“留了口气。”
江元过去把人抓了起来,“看宇肆懿那小子的方向应该是往南去了,我们先赶回邵家再行商议·”·李誉瞥他,“喂,你可别忘了之前给我们的承诺。”
江元一笑,“放心,二位的功劳我可一直都记着,到时只要攻下月刮宫,好处自少不了二位的·”只是背地里却捏紧了拳··李誉哼了一声,三人带着两个俘虏很快消失在了林子里。
一辆马车停在了先前发生打斗的林中,丁然上前查看了一下树上的割痕,又捡起地上一片碎裂的布片,她走回马车前禀报,“思羽一定是在这里同人打斗过,但明显不敌对方,只怕……”说完朝不远处的地上看了一眼,那里豁然是一滩血迹。
冷琴敲着桌沿,“思羽是灭楼训练出来的数一数二的高手,江湖中能击败她的人并不多,何况还有怜月在·”·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丁然垂首接道:“只怕那些人的武功同宫主不相上下,以这里并不多的痕迹来看,明显思羽在几招内就被打败了,而且…没有宫主的痕迹。”
冷琴的手一顿,“既然不是怜月,思羽出现在这里又是为了什么”·丁然回答不出,冷琴直起身,沉声道:“加快赶路”·丁然猛地抬头看去,“那思羽她……”·冷琴只淡淡瞟了她一眼,“这是她自己的行为。”
丁然只得退到了一边,思缕愤怒至极,刚想有动作被丁然一把抓住,丁然朝她摇了摇头,思缕胸口剧烈起伏,最后不甘地放下了手……· · ·第69章 ·宇肆懿打开窗户朝外看了一眼,并没有看到什么可疑之人。
此时他们正在郾城,邵家的老巢,离海腾山庄所在的月栀湾已经很近了··冷怜月走到他旁边,“你担心什么”·宇肆懿关上窗,脸上神色严肃,“这其中牵扯的势力越来越多,我只怕那些人都是居心叵测,要是江元把月华宫的事说出去……只怕到时江湖中不知要引出多少贪心之徒”·冷怜月走回桌前,“就算他们想,他们也找不到月华岛。”
宇肆懿想起芗晴的话,“月华岛究竟是个什么地方”·冷怜月示意他过来,宇肆懿走到他身前,冷怜月向他伸出手,“鎏金扇呢”宇肆懿拿出鎏金扇放到他手中,“和它有关”冷怜月摇头,把鎏金扇打开指着上面的图给他看,“这就是月华岛,岛的周围有先人布置的幻境,一般人连看都看不见它,更别提靠近。”
宇肆懿握住他的手,“就算如此,也难保不会有高人懂得解这幻境之法,加上现在海上的祸乱……”·冷怜月垂了垂眼,“你那么担心”·“怎么能不担心,那可是你的家。”
冷怜月看着他,“家其实月华岛有没有都无所谓·”他挣开宇肆懿的手背过身走了两步,“大千世界那么大为什么要躲在一个岛上寻安生”·宇肆懿笑着走到他身前,“你喜欢外面的世界”·“……算吧。”
宇肆懿又抓住人手,“那……”·门上突然响起一阵有规律的敲门声,宇肆懿脸上一喜立刻打开房门,走进来一个灭楼的人,那人把门关上才走到冷怜月身前跪下禀报,“属下查探到邵家确实带回了两人,而今正被关在牢中审讯。”
“两人”宇肆懿问道,“除了谢扬,还有谁”·那人答道:“是思羽姑娘·”·宇肆懿拧起眉,“思羽不是跟着琴姨她们一起的吗”·那人回道:“思羽姑娘是单独离开的。”
宇肆懿撑颚沉思,冷怜月挥手让人退下了··宇肆懿道:“现在武林中高手齐齐出动,他们抓了思羽不知会如何对她,我们得把人救出来”·冷怜月却觉得他这个想法很奇怪,“为何要救”·宇肆懿看了他一阵,叹气,为冷怜月的无情,也为思羽,“她对你忠心一片,现在身陷囫囵,我们不该救”·“邵家…你觉得你拿什么去救”·宇肆懿肃着脸,“总有办法的。”
也不知是在说服谁··思羽被人拖着扔进了牢房,谢扬急忙过去把人抱住,“思羽,思羽,羽……对不起,对不起……”两人都是一副狼狈样,谢扬武功被制毫无还手之力,思羽浑身都是伤,明显刚被刑讯逼供过,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思羽勉力睁开眼,“你道什么歉啊·”·谢扬小心避开她身上伤口,但是哪里都找不到一块好的地方,他颤着手,“都是我无用……”情绪低落,充满了对自己的厌弃。
思羽动了动手,就算身上都是伤,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和你无关你以为灭楼出来的,他们这样就会让我屈服”·谢扬按着她手臂上往外冒着血的伤口,“现在不要说话……思羽,求你了,你知道什么,你告诉他们吧,为什么要你来受这些……真的……我觉得我要受不了了……看着你这样,我宁愿被他们直接杀了……”·思羽看了他一阵,“为什么要死呢”她的声音很轻,缓缓闭上了眼,“活着就有希望,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就像她……如果她有活下去的动力,她就可以看到宫主现在这么厉害的样子……甚至她爱的人……明明只要她坚持活下去,明明所有的事都可以变得不一样……甚至……有可能得到那不可企及的幸福……”·“思羽……”·“明明离得那么近……却再也得不到了……”思羽睁开眼侧头看他,“所以,只要有机会…都要活着……”·谢扬低下头,“……好。”
“琴护,岛上传来消息,现在上面已经乱做一团,已经有不少人想强行离岛,要是他们不顾阻拦出来,只怕幻境会遭到破坏,届时……”一个灭楼的人跪在马车前向冷琴禀报。
冷琴冷哼一声,“都是一群废物,平时作威作福,一出事,什么用都没有”·“那……”·冷琴放下马车的帘子,“不用管,那些人啊……老了就该安安心心的去死”·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那人额头爬出冷汗,“是。”
半夜,宇肆懿独自潜伏在邵府附近的房顶,悄声注意着那边的动静,别的人家早已灭了灯火陷入沉眠,独邵府里亮着许多烛火,这大概是那些有权有势的人多疑的通病。
他看了一阵,思忖着暗自潜进去的可能,以他现在的能力应该不难,但是要带两个人出来就不是那么容易了,而且对方的牢房在哪儿他都不清楚·他们并不能在郾城多待,不然就怕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们现在的首要任务还是去找出夜鸦,先解了南海上的祸乱。
就在宇肆懿准备行动的时候,旁边走来一个白影,他没有回头,“你怎么也来了”说完就见眼前出现了一张纸,能稍稍看清是图·宇肆懿抬头看他,还是那没什么表情的脸,他接过问道:“是什么”·冷怜月看向邵家的方向,“邵家的布防图,里面有标注地牢位置。”
宇肆懿扫了几眼图纸,把里面的大致方位记住了,“你不是说不救吗”·冷怜月瞥他一眼,“但明显你并不希望听见我说这句话。”
宇肆懿勾起一边嘴角,“所以就为了我”·“不然呢”·宇肆懿不争气的被哄到了,曾经向问柳问他冷怜月究竟有哪里好,他还记得自己是怎么说的,“哪怕一万个人都觉得他不好,他或许也真的不是个好人,但他的好却只给了一个人,你说那个人是不是该感到受宠若惊”·他想,或许就是那种受宠若惊吧。
宇肆懿收起图纸起身面对冷怜月,“我们回去吧·”·冷怜月感到奇怪,“……不救了”·宇肆懿看着邵府的方向,“是我太冲动了,这事还得从长计议。”
而此时的邵府地牢里却上演着残酷的一幕,思羽被绑在架子上,旁边的火盆映红了她伤痕交错的脸,旁边站了两排的侍从,她面前站着三个人·江元抛着匕首玩儿,李誉手里拿着鞭子死死盯着她,徐策抱臂侧头看着火盆。
江元幽幽开口道:“不知姑娘考虑得如何”·思羽垂眸看着地面,对他的话毫无反应··李誉一下怒了,“敬酒不吃吃罚酒”说着抬手一鞭子抽到思羽的身上,伤上加伤。
思羽只动了一下眼珠··“你”李誉还想动手被江元拦下了,“你是想打死她吗”·李誉啐了一声,“问题是几天了,你们让她开过口吗既然没用,杀了就是”·江元手中匕首转了一圈,“你急什么。”
说完他朝思羽走近,眼神- yin -冷,“姑娘,江某最后再提醒你一次,如若你再不把你知道的说出来,那就别怪我无情了·”说着扫了一眼旁边的侍从,“你看看这些小兄弟们,似乎对姑娘你都挺感兴趣的,你说我是不是该成全成全他们毕竟在下还算是个好上司,你觉得呢”·那轻缓的语气带着恶毒的言语钻进思羽的耳中,思羽抬眸看了他一阵,脸上神色有了些许松动,江元勾起了嘴角。
“呸”·一口唾沫吐到了江元的脸上,他脸色一黑,抬手就给了思羽一巴掌·思羽嘴角流下血丝,耳中轰鸣,半天才回过神··江元气急,一挥手旁边的侍从就走了上来,他退到一边开始看戏,嘴角挂着嗜血的笑意。
李誉也看着那边笑着,徐策瞥了一眼就别开头··思羽清醒过来就感到有人在撕扯她的衣服,一阵阵恶心的气息冲进她的鼻尖,让她想吐……·“让开”一个声音在外间响起。
有一个侍从慌慌忙忙道:“少爷,少爷,你不能进去啊,这里面……”·“滚”·一个人被一脚踢进了牢里,邵淮瑜一进来看到的就是一群男人在欺负一个女人的画面,他眼睛都红了,“你们”拔出手中剑对着那群男人,咬牙道:“滚、开”·那群人赶紧停了下来,抖抖索索地看向江元,江元站到邵淮瑜面前,微笑着道:“少爷,我们是在审问犯人,这种肮脏的地方怕是会冲撞了你,您还是先回避吧。”
“犯人”邵淮瑜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大的笑话般,“哪怕她是个恶人,那也是个女人,你们居然这样对待她,你们和禽兽又有什么区别”说话时剑还是举着没有放下。
江元沉了脸色,“少爷是一定要管这闲事了”·邵淮瑜看了他一阵,收剑回鞘,撞开他朝思羽走去,那群手下不敢再站在那儿全都一窝蜂散开了。
邵淮瑜别开眼,脱下自己身上的外衣披到了她身上,确定已经遮好,他才转身面对江元等人,“我不管你们要做什么,但你们要再敢对她如此……”“噌”的一声剑出鞘三寸,“修怪我无情”·江元眯起眼,讥诮道:“也不知邵家怎么会出个像少爷你这样的人……”·邵淮瑜没理会他的说辞,几下给思羽松了绑,思羽差点软倒在地,他赶忙把人扶住带离了这里,身后的江元面色黑如锅底。
邵淮瑜把人扶进了牢房,谢扬一看清思羽的样子面目变得非常狰狞,“混蛋”他立刻从邵淮瑜手中接过人,小心把人放下,给她把衣服拉好,轻轻抱住,口中咬牙切齿的骂着“混蛋”,后牙槽咬得“嘎吱”响,口中都冒出了铁腥气。
邵淮瑜出声安抚,“我赶得及时,她并没怎么样,只是……”·谢扬出声打断他,“都说邵家大公子是风光霁月的人物,皎皎如明珠,居然也是如此不分青红皂白之人吗思羽何辜”一声嗤笑,“你受着天下人敬仰,而我们这些生活在黑暗中的人就活该像过街老鼠一样吗试问我谢扬做过什么天地不容之事吗要被你们如此对待思羽不过一个姑娘家,堂堂三大世家的邵家,就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为难于她……”·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邵淮瑜张了张口满脸赫然。
“邵大公子,你难道就没想过,你这在江湖中的身份,里面究竟有多少水分吗”·“……对不起·”邵淮瑜看了他们一阵快步离开了。
“你跟他说这些做什么呢”思羽轻声道··谢扬又给她牵了牵衣服,“我就是不痛快我也特别恨我自己,要是他没有及时赶到……”说着一拳砸到了旁边墙上。
思羽被他的动作带着牵扯到伤口,拧了拧眉,“怎么难道你就要嫌弃我”·谢扬看到她皱眉立马放下手,闻言立刻反驳,“当然不会但是我怕你受伤害。
我从没想过那么多,我连以后都不曾想过·”·“……你或许可以想想·”·谢扬扯了扯嘴角,想笑,但最终还是失败了,“等我们出去后,我再想。
……为什么几天了,他们都没来救我们”·思羽垂下眼,“宫主不会来救人的·”·“为何”·思羽笑了一声,“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就算你们宫主不会来救,但宇兄肯定会来·”·“你就那么信他”·“你是对他有些偏见,他和你们宫主其实是一类人,就是护短。”
思羽摇头,“你错了,我们宫主不是护短,他只是护着那一个人而已,天下苍生在他眼中不过都是蝼蚁……”·谢扬轻抚着她的发,“我觉得没甚区别。
你觉得宇肆懿和冷怜月两人要是出现分歧,最后会是谁听谁的”思羽沉默,谢扬接着道:“你们冷宫主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谁看了都要先哆嗦两下,但他哪次真的有赢过宇肆懿也就只有局中人看不清罢了……”·思羽低语道:“……或许吧。”
谢扬低头看着她,“你为他做那么多,值得吗”·思羽轻笑,“不值得,但谁叫这是我的命·”·谢扬轻轻抓住她的手,过了一会儿才道:“等我们出去就不要再管这江湖中的恩恩怨怨了,找个地方隐居起来,你每天只要做你喜欢的事,我负责赚钱养家。”
说着笑了起来,“最好再有个大胖小子,我一定会对他很好很好……好吗”·思羽看着远处的墙壁,“你还说你没有想过……”过了很久才回道:“好。”
谢扬一下笑了起来,笑得像个傻子,好像他们真的过上了那样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生活……· · ·第70章 ·邵淮瑜握着剑走在园中,一脸沉思。
他走到书房门口抬头看着门口的守卫,抬脚上了楼梯,守卫抬手把他拦住,“少爷请留步·”·“我你们也敢拦”邵淮瑜脸色一沉,有股不怒自威之势。
守卫立刻弯腰抱拳行礼,“还望少爷恕罪,是老爷的吩咐,无论是谁一律不得进入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希望少爷不要为难小的们·”·邵淮瑜握剑的手紧了紧,就要硬闯,这时里面传出邵启的声音,“谁在喧哗”·守卫立刻朝里道:“老爷,是少爷他……”·“……让他进来吧。”
守卫立刻放行,邵淮瑜扫了他们一眼推开门走了进去··邵淮瑜刚进去守卫立刻带上了门,屋内有四人,除了他父亲还有江元他们,邵淮瑜朝邵启行了个礼,“父亲。”
尽管心中不满,他还是朝江元、李誉和徐策行了礼··邵启脸上神色不太好,“真是越大越没规矩,长辈们有事商议,你闯进来干什么”·邵淮瑜垂下头,“可否告诉孩儿,你们究竟都商议什么呢”·邵启脸色一沉,“你是在质问我吗”·“不敢”邵淮瑜抬头看向邵启,“但是父亲,究竟有什么事你们非得那样对待一个女子,她不过就是个婢女而已,她能知道什么”·邵启怒道:“你又知道什么”·江元笑了声,“少爷就是太年轻了,总是那么容易轻信他人,天下间女子可不是能容人小觑的,你越是不把她们当回事,保不齐哪天怎么栽的跟头都不知道。”
邵淮瑜看向江元,“元叔,以前我是很敬重你的,但是现在……我突然觉得以前或许真的就是识人不清我从未看不起任何女子,你们嘴里说得冠冕堂皇,但是你们又是怎么对待人家的”·“住嘴”邵启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这里岂容你放肆瑜儿啊,是不是我平时对你太放纵了,才让你在我这个父亲面前如此放肆”·邵淮瑜一下跪了下去,“孩儿不敢。”
满脸倔强··“我看你没什么不敢”邵启一挥手,“这些事不用你管,你只要做好你该做的事就行了,当好你在江湖中的正义侠士”·“我……”·邵启打断他,“退下”·邵淮瑜站起身,深深看了一眼他的父亲,又扫了一眼屋中的其他三人,垂眸抱拳,“孩儿告退。”
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开了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晨间山中烟雾弥漫,宇肆懿站在一处山坳中,周围除了巨石和杂草再无其他·几声“砰”响后,巨石坍塌,周围溅起无数烟尘,烟尘散去露出宇肆懿神情严肃的脸,他看向自己的拳,其上青筋突起还在颤抖。
“你什么时候也崇尚力量了”一处巨石上响起一个清冷的声音··宇肆懿朝上看去,收回视线垂下看向双手,“没有能力说什么都是空谈,以前我就是看不明白,才会落得一败涂地。”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冷怜月沉默着··宇肆懿曲膝击向旁边大石,“砰”的一声后,石头开始龟裂,他又一拳打到那出现裂纹的中心,石头刹那成了碎块。
冷怜月看着烟尘后墨发飞扬的人影,衣摆猎猎作响,“……你无非就是想去救人,去救便是·”他轻轻落在宇肆懿身旁,抓起他的手,“非得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内力再强也不是这么用的。”
宇肆懿任他抓着手,“你愿意救了”·冷怜月用衣袖给他擦了擦手背上的脏污,避开了破皮的地方,“图纸早给了你,你要是有办法你自己去救便是,灭楼的人给你用。”
宇肆懿勾起嘴角,“只要有人,我自然就有办法·”·冷怜月放开他的手戳向他的脸,“看来你还算有自知之明·”戳了戳宇肆懿的脸又道,“你脸边的窝没有以前深了。”
“……”·“脸上的肉也没以前多了·”·“……”·“也没以前好看了·”·“……”宇肆懿额角跳了跳,“你是不是也要补一句长得比以前老了”·冷怜月收回手,“倒也不至于,只是觉得才短短几年,长得也太着急了点。”
“……”·有了人手宇肆懿立刻布置计划开始救人,邵家里高手不少,但也只有少部分能和经过专门训练的灭楼比··江湖上纷乱四起,好像自从出现了祸乱江湖也开始变得不太平,经常能听见哪里和哪里又开始争斗,基本上两方都讨不了什么好,最后元气大伤。
邵家戒备更加森严,宇肆懿没想过要去趁乱救人,弄个大火什么的只会让他们起疑,从而猜测出他的目的··冷怜月看着一点动静都无的宇肆懿,“你不是要救人现在又不救了”·宇肆懿看了眼天色,“不,时机未到。”
冷怜月瞥他,“我是无所谓,但你有没有想过…里面的人等不等得了别你到时人救出来了,却是死人·”·“……”宇肆懿信心满满的样子出现了裂痕,垂下眼,“你说的有道理,但是不等,我连死人都救不出。”
冷怜月冷笑一声,“这么没自信了”·宇肆懿呼了口气,“怜月,不要激我……”·冷怜月沉下脸看着他。
宇肆懿走到他身前,“在你面前我不需要有血- xing -,但当我心中焦躁的时候耐- xing -就会降低,我不想因为失控而说出无法反悔的话或做出会让我后悔之事,被愤怒控制了心智的人是最可悲的……”·“……”不过片刻冷怜月又恢复了以往的神色,“所以呢”·宇肆懿坐下,向后打开手瘫到桌上,“所以啊……”声音很冷淡,“其实六岁之前的事我已经记不太清了,但还是会从心底厌恶女人,特别那种笑得虚伪、放荡又多情的女人。
所以我不喜欢笑,从来不喜欢笑脸相迎,迎来送往,就是那些女人的生活……其实,我又何尝不是呢”·冷怜月皱了皱眉,“你……”·宇肆懿侧头瞥他,收回视线轻笑了声,“所以我才说…这种时候我耐- xing -很差啊。”
“……不喜欢为什么又要勉强”·“如果有得选择……”·冷怜月打断他,“你现在不一样”·宇肆懿看着屋顶,过了半晌啧了声,“是啊,现在不一样……”·一个侍从凑近江元耳语了几句,江元擦着匕首的手一顿,“少爷”那个侍从点了点头,“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侍从道:“就那天从地牢出来后。”
江元把匕首收回袖中站起了身,挥手让侍从退下后自己出了门·邵淮瑜最近很异常,江元觉得这个大少爷就是正直得过了头,一点不懂变通,为了防止他会做出什么脑子发热的事,他觉得该去同邵启说说,这个少爷也该管管了。
冷怜月看着一身黑的宇肆懿,“你跟邵淮瑜他怎会帮你”·宇肆懿咬着腕间绑带一拉打了个结,“有些人嘛,天生就是个好人。”
冷怜月瞥他,宇肆懿举手投降,“好好好,我好好给你说·几年前你也见过他,虽然翠竹山庄之事怪不了他,但对他我还是有点膈应·不过一码归一码,不能因我不待见他,就否认他是个侠肝义胆之人,既然能轻松点我为何要退而求其次”·“他怎会答应你”·宇肆懿叹气,“怜月,很难理解吗”·“是有点难。”
“……”·丑时,邵淮瑜带着几个心腹下到地牢,楼梯两旁亮着火把,被开门时的气流带动着一闪一闪,他走到关着谢扬和思羽的牢房前,“打开吧。”
“这……”看门的人很是犹豫,“可是老爷有交代,谁都不让见·”·邵淮瑜沉了脸色,“打开”拇指顶剑出鞘,“我不管交代你们的是谁,我有要事审问他们,要是被你们耽搁了……”·看门人似是有点被吓着了,哆嗦着去开了门,推开牢门,“少爷您请。”
邵淮瑜看他一眼,“你退下吧·”·“这……”·“怎么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究竟是谁的手下”·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不敢不敢……”看门人说着弯腰退了出去。
邵淮瑜看了一眼外面,走进牢中朝后一挥,身后的心腹立马进来,打开手中的包袱开始从里面拿出一些衣服和瓶瓶罐罐··谢扬从他们进地牢的时候就醒了,但是他一动没动,只紧紧抱着这么大动静都没有醒的思羽,他看着怀里人皱起的眉,用手轻轻抚平。
邵淮瑜看向他,“你快起来换衣服,换好我带你们出去·”·谢扬坐起身,“出去”他满是怀疑,“你有那么好心”·“没时间解释了,要是你还想带着这位姑娘出去,你就听我的”邵淮瑜说着扔给他两件和旁边侍从一样的衣服。
不过一会儿所有人就换了样,邵淮瑜带着原来的心腹出去了,看门人进来看了一眼,就见两阶下囚还是那样抱着躺在一起,看完他就出去了··邵淮瑜带着人朝后门走,离地牢已经有相当远的距离了,眼看后门就在眼前,突然周围跑出一群拿着火把的打手,把他们齐齐围了起来。
江元从人群后走出,“少爷这么晚了还要出去就带这么点人,怕是不太安全吧不如我再多派一点人跟着”·邵淮瑜握紧了手中剑,“元叔,难道我现在做什么还要向你报备吗”·江元一笑,“那可不敢,少爷要做什么自然是轮不到在下来管的。
但要是少爷做了什么让老爷不高兴的事,做人属下的,怎么也得替主子分忧不是就算少爷要生气,在下也不得不提醒一句·免得少爷做错事,伤了老爷同你之间的父子之情,还望少爷斟酌斟酌。”
邵淮瑜抱臂而立,也笑了,“元叔也是有心了,像你这么忠心的属下已经不多见了,我可得在父亲面前多替你说说好话·但是你这话里的意思我却是听不太懂了,我不就出个门,怎么还就惹父亲不高兴了”·江元勾起一边嘴角,“少爷真的就只是出个门那你既然只是出个门,为什么还带着我们千辛万苦抓回来的恶徒”·“恶徒”邵淮瑜转着头看了看,“元叔说的谁我这些手下”·江元冷了脸,“少爷,在下好言相劝,你非是不听吗”·邵淮瑜一摊手,“我才觉得元叔你奇奇怪怪,我出个门你都要拦,怎么这么晚了你想把父亲吵起来给我们评理吗”·江元冷笑一声,“既然少爷要装傻,那就别怪江某不敬重少爷了,来人给我拿下”·邵淮瑜眼一厉,“谁敢江元,你是想反了不成”·“要是少爷真的没带什么奇奇怪怪的人,小的自当给你陪不是,但若是少爷带了……那就别怪江某无情了”·“哦”邵淮瑜干脆举起剑束手就擒,“那随便吧,希望到时你在父亲面前,还能说得这么冠冕堂皇”·江元眼中闪过疑惑,犹疑半晌还是一挥手让人把邵淮瑜身后的人扣了起来,邵淮瑜只瞥了一眼就没再看,只抱臂站在一旁,脸上一派从容镇定。
江元走到那几个被抓住的侍从前,开始摸他的脸,摸了半天都没发现易容的痕迹,他脸上闪过诧异之色,又看向一点不着急的邵淮瑜,难道他家这少爷真只是要出门而已如果只是简单出个门为何要去一趟地牢,挑这大半夜的还走后门说没鬼他都不信。
但又确实没从那几个人身上发现可疑之处,那两人难道被邵淮瑜藏起来了·邵淮瑜看着江元变来变去的脸色,“元叔可检查好了”·而邵府的大门此时被人从里面打了开来,从里面走出几个侍从,以非常快的速度消失在了黑夜里……·江元思绪电转,想到什么暗道了声遭,朝邵淮瑜送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急忙带着人走了。
等他们下到地牢里时,里面哪里还有人,江元一掌拍断了牢门,“好一个声东击西调虎离山,少爷啊少爷,还真是小看你了”·江元憋屈得不行,就算他明知道这事跟邵淮瑜脱不了干系,但他拿不出证据就什么都不能说,还拿对方一点办法都没有·宇肆懿端着药推门而入,就见谢扬静静守在床前看着思羽一动不动。
宇肆懿把药递给他,“怎么样”谢扬接过药碗摇了摇头··其实邵淮瑜昨晚去到地牢不过是虚晃一招,只是给了谢扬他们两件侍从的衣物而已。
而他之所以到地牢,就是为了让江元等人以为他是去救人,以为他会让手下易容成谢扬思羽的样子待在牢里,然后把真正的两人装扮成普通手下带走·江元就会被他给引走,只要他把人拖住,宇肆懿再去救人就易如反掌,最后不声不响地把人带离了邵家。
邵淮瑜只要表现得越淡定,江元他们就会越怀疑,以为他是在故布疑阵,反而不敢下定论,而等他们想明白反应过来的时候,宇肆懿早带着人不知走多远了··他们救到人就连夜离开了郾城,思羽受伤过重不适宜赶路,他们就停在了附近,现在是在一处小镇上。
宇肆懿看着谢扬把思羽小心的扶起来靠在身上,他伸手想帮忙谢扬拒绝了,就算端着药碗很不方便,他还是不想宇肆懿帮忙··宇肆懿张了张口,“抱歉·”·谢扬给思羽喂药,思羽并没有清醒,撒的比喝的多,“……你出去吧。”
宇肆懿看了他一阵转身走了,他在门外碰到了冷怜月··两人相携着走在布满露水的晨间,宇肆懿明显兴致不高,一路都没说话,冷怜月看他一眼,“思羽被废了武功”·“嗯。”
宇肆懿看着地面,“还是最残忍的那种,断了她全身经脉,她以后再不能习武,成了一个比普通人还不如的人·”一滴露珠挂在草尖,他抬脚踢了一下,露珠掉到鞋面成了一个深色的印记。
“……和你又无关·”·“话虽如此,要是我能早些救出她,她就不会受此折磨·我以为堂堂三大世家的邵家,起码还会有点江湖道义,结果……”·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冷怜月抬起手手心朝下,突然狂风大作,路边杂草被风割断在其手下飞舞盘旋,“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肠了”声音有点冷。
宇肆懿抬手放到他手背上轻轻握住,风一下就停了,“既然她现在已经无用,就放了她吧·”·冷怜月扫了眼被他握住的手,“……随你。”
宇肆懿笑了笑,看向远处,“那么…我们该继续赶路了·”音落两人已经没了踪影·· · ·第71章 ·思羽睁开眼,看着陌生的房顶,她这是出来了就想起身,但是手刚按到床板却瞬间失了力气,额头冒出冷汗,疼得她咬紧了牙。
谢扬推开门就看到她醒了,又看到她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把药放到桌上去扶她,“你先别乱动,身上伤这么重,还不能老实点”语气里带着埋怨和心疼。
思羽看了他一眼,别开头··“……”谢扬去把药端来拉过一根凳子放到上面,又去扶人,思羽挥开他的手,其实她根本没什么力气,谢扬又怕伤着她只得暂时不去动她,他给她道歉,“我刚才也是着急,不是真的要凶你,我们先喝药,好吗”·思羽握了握拳,却根本握不紧,“宫主救的我们”语气很平静,她头朝着床内,谢扬看不清她的神情。
谢扬垂眸嗯了一声··思羽轻笑了声,“你又何必骗我·”过了一阵又道,“……他们走了”·谢扬手轻轻放到她肩上,“嗯,那些事已经和我们无关,等你伤好些我就带你离开,随便你想去哪儿都行。”
枕上- shi -了一块,思羽把头埋进了枕头里,闷闷的声音传出,谢扬听到了一声“嗯”,他放在思羽肩上的手紧了紧,什么都没再说··宇肆懿和冷怜月停在了一处水边,两人赶了半天路在此稍作休息。
宇肆懿盘腿坐在地上,“我们明明派了灭楼的人去查海腾山庄的事,怎么一点消息都没”·冷怜月站在他身后,“应该是出事了·”·宇肆懿一惊,“出事以他们的身手,只是查探消息而已会出什么事”·“到了便知。”
冷怜月瞥他一眼,“休息好没”·宇肆懿按着肚子,“有点饿……”·冷怜月顿了一下,“……我叫你在前面镇上休息,你不要。”
·宇肆懿叹息,“那时又不饿·”·冷怜月觉得有点拿这人没办法,他走到水边往水里看了一阵,一根金针飞出,手一抬气玄丝钻进水里……·宇肆懿还在发呆,突然从天而降一个黑影,“啪”的一声,一片蕉芋叶裹着几条鱼掉到了他面前。
宇肆懿吓了一跳,低头朝地上的鱼看去,鱼还在蹦跶,甩了他一脸的水··“……”默默抹了把脸,宇肆懿朝往回走的冷怜月看去,“怜月,你是想我生吃吗”·“你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冷怜月看向他,“怎么,还想我给你做”·“我可不敢想·”宇肆懿拆掉腕上绑带,捞起袖子捧起鱼走到水边,“好歹跟大妹生活了那么久,弄个鱼还是难不住我的。”
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哦”冷怜月跟着他一起,看着他用竹条做刀刮鳞去腮,看起来手法还算老道··宇肆懿看着白白净净的鱼,开始犯难,“怎么剖腹”他按住怀中鎏金扇,最终还是没舍得拿出来当菜刀使,叹气,“就这样不知道会不会苦,听说有些地方就是整只鱼放锅里煮的,我们也这样吃”·“……”冷怜月沉默着,就见宇肆懿摘了片蕉芋叶裹起鱼,还真准备就这么去弄了。
宇肆懿刚想起身肩膀就被按住了,他抬头看向冷怜月,还没来得及提出疑问,就见冷怜月把衣摆一提蹲了下来,“你告诉我怎么做·”指间夹着金针,面目冷淡。
“……”宇肆懿有点被吓住了,“啊”·冷怜月看他一眼,宇肆懿一激灵,立马把鱼放回地面,“啊…从这儿划开到这儿,不要太深,要是弄破里面的胆会变得很苦。”
冷怜月夹着金针靠近鱼腹,“不要太深是多深一分”·宇肆懿比了个大概的厚度,“差不多这么深吧。”
冷怜月扫了一眼,“两分七厘·”说完只见金光一闪,鱼看起来完好无损··“好了”宇肆懿看了一眼冷怜月,又看向蕉芋叶上的鱼,他拿起鱼一看,鱼腹上有一处极细的口子,居然连血都没流出一点。
有了冷怜月的帮助宇肆懿终于是能吃上鱼了,弄了个火堆烤起鱼来,至于味道嘛……·“也太腥了·”宇肆懿嫌弃的呸了两口··冷怜月没吃,到最后宇肆懿只喝了满肚子的水,冷怜月说他:“浪费半天不如一开始喝饱了就走。”
“……”宇肆懿感觉自己肚里装的不是水,是满肚子委屈··两人又赶了半天路,但是一路上却感觉越来越荒凉,不是环境,而是人烟,本来应该有人的村落变得空落落的,路边甚至出现了尸体。
宇肆懿皱起眉,他没有去贸然查看那些尸体,心里有很不好的猜测··两人经过月栀湾并没有做停留,直接往那海腾山庄被赶出家门的三夫人处而去·冷怜月问道:“你怎么知道祸乱之源会是在那儿”·宇肆懿脸上神情严肃,“当我看到李誉的时候就有所猜测,这次的祸乱只怕又是江元所为,里面邵家出的力只怕也不少。
而那三夫人被赶离家门的时间实在太巧了,还是在那样一处地方·而仅仅靠自己的夫人只怕李誉还不放心,所以才派了自己最爱的儿子一起前往,毕竟这么大的事,其中要是出了差错可不仅仅功亏一篑那么简单。”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冷怜月跟在宇肆懿旁边,“现在只怕他们已经猜出我们会来·”·宇肆懿眉头紧皱,“那夜鸦并不是说换地方就能换地方的,他们现在已经是孤注一掷,如果不能把你们逼出月华岛,他们这么做还有什么意义估计这时他们不是怕我们去,而是怕我们不去”·冷怜月侧头看他,“你怀疑有埋伏”·宇肆懿勾起嘴角,“只怕还是大手笔。”
冷怜月收回视线看向前方,“对付我”·“是对付整个月华宫”·“他们也太小看月华宫了。”
“不,他们一点没小看我们,不然三大世家何至于要联合旁人怕是江元许了他们什么愿,而那个愿是连三大堡和两仪山庄都拒绝不了的诱惑,他们才会愿意出手。”
宇肆懿眼神锐利,“三大世家虽然势力庞大,但家族中却没有武功卓绝者,就我们两他们就没有一人是对手,要是不请来高手助阵,他们估计连月华宫的门都叩不开。”
“就是上次和我交手的两人”·“对”·“那两人武功确实和魏氏兄弟不相上下,但是却没有两人的默契,不足为虑。”
宇肆懿摇头,“我不仅仅是担心他们……”·“难道还有人”·“……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而且最近江湖上发生的各种事端也让人很是在意·”·冷怜月不感兴趣,“跟我们无关就无需在意·”·“……”宇肆懿选择闭上嘴。
宇肆懿独自走在路上,本来应该繁华的街道现在满目疮痍,坊间处处房门紧闭,路过一些窗口甚至能闻到腐臭味……皱起眉,他果然还是想得太简单了,祸乱之源居然已经成了人间炼狱他听到从胡同里传出极细小的哭声,他走到路口往里看去,就见好几个老人的尸体横陈在里面,有个小孩儿趴在尸体身上哭,可以看出那孩子已经很虚弱了,哭声时断时续……·转身离去,宇肆懿没去救人,因为他知道救也没用。
就现在这里的惨况,他算是知道为什么灭楼的人全部没消息了·身体两侧的手渐渐收紧,该死的吕重峦,该死的邵家·冷怜月站在高处,看着宇肆懿从巷子里走出,看那人脸上的神情就知道他生气了,冷怜月却觉得他这气生得莫名其妙。
宇肆懿落到他身旁,什么都没多说,只叫他跟上··两人几个起落就出了镇子,冷怜月往身旁的人看去,眉头紧皱一脸严肃,他收回视线,“你在担心什么”·宇肆懿看着前方,两旁的景物快速往后倒退着,“为什么别的地方都有各方势力前去控制,但是这里却没有任何人来不管是皇族还是武林,居然都没人……”·“你怀疑是有人故意封锁了这里的消息,让外界无从得知”·“不,恐怕不仅仅是这样,他们可能还放出了这里一切安好的假消息。”
“这里的情况已经很危险,人来得越多只怕死得越快·”·“嗯·”宇肆懿停在一处楼阁前,这处楼阁建在一座山上,不远处就是悬崖渊,而下面就是海。
冷怜月扫了一眼周围,“里面人并不多,而外面倒是有些小喽啰。”周围有很多树木,想藏几个人并不难··宇肆懿朝崖边走去,下面是轰隆的海浪声,这种声音真是久违了。
他朝身后的冷怜月道:“那些人你解决起来要多久”·冷怜月抬起手,指间夹着金针,“一瞬”音落,树林中传出“嘭嘭”几声重物坠地的声音,冷怜月放下手。
这时宇肆懿也走到了崖边,朝下看去,只见一个巨大的漩涡不停转动着,“这是……”·冷怜月闪现在他身旁,“这里怎么会出现漩涡”漩涡是夹在一处凹陷里。
宇肆懿指着漩涡的中心,“你仔细看·”·冷怜月定睛一瞧,“鱼”·宇肆懿拧起眉,“祸乱之源就是这了·”·身后的大门被人从里打开,从内走出一个美貌妇人,她朝两人微一点头,“不知有客光临,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宇肆懿回身看她,“你就是那三夫人”·三夫人微微一笑,“不过一介弃妇,又怎敢劳流云公子这般尊称·”·“你识得我”·“流云公子的大名,江湖中何人不识”·宇肆懿哼笑一声,“大名怕不是骂名吧”·“我们这种良家妇人是不懂得那些个恩恩怨怨的,也没什么追求,就想找个良人恩恩爱爱了此残生,至于江湖……又怎是我们这种人可探究的”三夫人侧身让开抬手一比,“既然公子都到奴家门口了,不如进来坐坐”·冷怜月冷冷道:“何须跟她废话。”
宇肆懿往后一瞥,“我们怕是不废话也得废话了·”只见身后的海面上出现了大大小小的船只,乌泱泱一片·冷怜月月也看见了,“他们的人”·“只怕是的。”
周围空气里冒出不安因子,宇肆懿的发丝被风吹动,他一把抓住旁边冷怜月的手,“她还不能死”·冷怜月眼中浮现紫光,“我不喜欢磨磨蹭蹭,而且……”宇肆懿一下被震开,“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
音落,周围的风一下暴涨成了狂风,树木被吹得弯了腰,宇肆懿抬手挡在眼前,咬牙看着冷怜月的方向,这还是第一次冷怜月不听他的劝,让他觉得非常不对劲··冷怜月向前踏出一步,再提起时地面杂草被冻成了冰晶,等脚全部离地刹那碎成了渣,冰渣反- she -出三夫人惊恐的脸。
冷怜月一步一步向她靠近,“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我面前叫嚣……”气玄丝在他周身狂乱地窜动着,就似下一秒就要飞出直取人- xing -命··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宇肆懿勉力站了起来,“怜月”冷怜月对他的呼喊毫无反应,还是在一步步朝楼宇靠近。
落叶裹着风沙漫天飞舞,宇肆懿眯起眼看向前面的人影,鎏金扇滑出握在手中··三夫人睁大了眼一动不动,不是她不想动,而是根本动弹不得·冷怜月抬起手,指尖的气玄丝一下碎裂消失在空气中,但他的指尖却又幻出尖刺一样的爪,像紫色的指甲裹着手指。
变掌为爪攻向三夫人的心口,却从门内跳出一个年轻人用剑挡住了冷怜月的手,两两相撞发出“叮”的一声··冷怜月的手毫发无伤,他看着眼前的剑,眸中紫光更甚,他握住剑身渐渐收紧,年轻人一惊用力一挥,带着三夫人往后一跳远离了他。
“程儿”三夫人惊呼出声··李程扫了一眼剑上的钝口,他放开三夫人站到她身前,“你进去,不要出来”·“可……”·“你在只会碍事,明白吗”·三夫人脸上闪过一抹受伤的神色,什么都没再说转身走回楼中。
宇肆懿走到冷怜月身边,“怜……”话未说完一道紫光闪过,他一惊往旁测过头,只觉脸颊一痛,立刻感觉有液体滑落,他随手一擦,只静静看着冷怜月。
冷怜月放下手,眸光闪烁,手指动了动,指尖紫光明明灭灭,似就要消失··没有害怕,宇肆懿朝他走近了一步,把人轻轻抱住,“我们不生气,好吗那些人不值得。”
冷怜月没有动,眸中紫色渐渐淡去,指尖紫光消失,“……痛吗”·宇肆懿摇头,轻声道:“一切交给我,好吗”·冷怜月推开他,“你能行”·宇肆懿勾起嘴角,“不行也得行。”
“……”冷怜月点了点头·· · ·第72章 ·宇肆懿转身看向如临大敌的李程,“你是李誉的儿子”·李程一脸敌意地看着他们,“你们到这里做什么”·宇肆懿朝他走了两步,李程似受了惊般举剑对着他,冷怜月眼一厉,金光闪过,李程的剑立刻断成了两截,他惊得往后退了一步。
冷怜月冷冷道:“不堪一击·”·宇肆懿无奈一笑,“怜月,我们别吓坏小孩子了·”·冷怜月收回视线侧头看向别处,李程瞬间感觉周身一轻,大出了两口气,“你们来…想做什么”·宇肆懿朝崖边一指,“那个漩涡,是怎么回事”·李程眼神闪烁,“我并不知道那是什么,我们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了。”
“是吗”宇肆懿一笑,“那海上的那些船,你总该知道了吧”·“不……”李程刚开口,被冷怜月一看又吓了回去。
“不知道吗”宇肆懿手一错,鎏金扇打开,一抖,扇沿弹出利刃,刃上闪着寒光··眼前人突然失了踪影,李程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身后传来一声惊呼,他转身朝楼内看去,就见宇肆懿拿扇横在三夫人颈边,李程瞳孔微缩,“你”·宇肆懿道:“其实我不太喜欢你们这种手段,但往往有些手段用起来就是比较省事,只有得罪了”·三夫人身子一软连忙抓住门边才没摔倒在地,“程……”·李程看她一眼又转向宇肆懿,“我们只负责在这里看守不让人靠近,并不知道那个漩涡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些船,看上面旗帜就知道了。”
“谁”·李程静静看着他,“你是真不认识‘水鬼’还是假不认识”·宇肆懿低声重复:“水鬼”·李程继续道:“那是海上的一方霸主,自称‘水鬼’的组织,常常在海上兴风作浪为祸一方,基本从未见过他们如此大张旗鼓的出现在沿海。”
“居然不是三大世家的人”宇肆懿暗自思忖··李程满脸狐疑,“和三大世家有什么关系”·宇肆懿看了眼三夫人,又看向李程,“你们出现在这里居然不知道三大世家做的好事我是该说你们真是乐不思蜀好呐,还是该说你可怜好呢”·“你什么意思”李程沉了脸色。
宇肆懿收了鎏金扇,三夫人赶紧几下跑到李程身后站定,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宇肆懿没理会他的问题,“你居然就为了这样一个人甘心安居于此,到最后自己做了一颗棋子还不自知”·李程沉默,垂眸往后瞥了一眼,瞧见三夫人心虚的神色就什么都明白了,他转身一把扣住她的脖子,“所以这都是你和父亲设计好的说什么愿意为了我离开山庄,哪怕什么都不要,结果到头来居然是你们在合伙骗我”·三夫人张大了嘴,只能发出“嚯嚯”的声响,不过一会儿就开始翻起了白眼,宇肆懿出现在他身后点了他- xue -道,“她可不能就这么死了。”
李程胸口起起伏伏,明显是气极··三夫人软倒在地不停干呕咳嗽,不停地摆头,也不知是在反驳还是拒绝··宇肆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现在鎏金扇到了李程的颈边,“不知三夫人愿不愿意合作一下”·三夫人缓过神朝李程看去,那人只把眼神投在别处并未看她,她低下头,“李誉让我带着夜鸦到这里,然后把它放入水中,每天只要查看一次即可。”
宇肆懿拧眉,“你们是从哪儿得来的”·三夫人摇头,“我不知道,我连它的名字都是第一次听说·”·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你知道因为它…整片南海已经成了死海吗还有这山下的镇子,早已成了一座死镇尸横遍野,到处都是止不住的饿儿啼哭……”·“什……”三夫人猛地抬头,“怎么可能它不过就是一条鱼而已。”
宇肆懿嗤笑一声,眼神充满怜悯,“看来李誉还真的什么都没告诉你们啊他是不是说你们要想在一起,就不能随便离开这里”说着环视四周,“若不是因这是祸乱之源,还真称得上风景绝佳。”
“……”·宇肆懿抬手解了李程- xue -道,最后看了两人一眼,走回冷怜月身边道:“我们走吧,这两人也不过就是棋子罢了·”·冷怜月朝崖边看去,“不把这鱼解决了”·宇肆懿摇头,“你也看到了,那处漩涡非常危险,以我们两人之力根本不行。
而且还有那到来的‘水鬼’……”·冷怜月跟着他朝山下掠去,“要战便战”眸中一片冷然··宇肆懿很是无奈,“我们既能不费一兵一卒,又何须去枉送- xing -命”·冷怜月对他这婆妈的- xing -子也是习惯了,“随你吧,不过……”语气一转,“要是你的方法行不通,就必须听我的”·“好。”
宇肆懿一笑,“有时候我也挺喜欢怜月的处事方式·”·冷怜月瞥他,“我看你这不是挺爱笑的·”·宇肆懿笑出声,“面对你的时候我笑得真心实意。”
“……无聊·”·宇肆懿笑得更大声,“怜月,有时候也不要那么严肃嘛·”·“……”·向问柳坐在一边研究瓶瓶罐罐,萧絮同子佑在另一边说着事,萧絮道:“你说‘水鬼’的人也来了”·子佑恭敬道:“嗯,爷觉得是谁‘邀请’他们来的”·萧絮摸着指间扳指,“呵,来得倒是时候,正愁找不到他们。”
“爷是打算……”·萧絮抬手止住了他接下来的话,朝向问柳的方向看了一眼,“按计行事·”·子佑应了一声就退出了房间。
萧絮走到向问柳旁边,“研究出是什么了吗”·向问柳拿起一个瓶子递给他,脸上神色并不轻松,“本来这些应该是对身体有益的补药,但是混到一起却成了如此可怕的毒药,现在只能说有一点头绪,更多也没了。”
萧絮看了眼瓶子,“连你居然都一时没办法吗”还真不愧是前朝的遗物··“你为什么要研究这种东西”向问柳问道。
萧絮把瓶子放回他面前的小桌上,“有时候叫你多出去走走看看你不听,就爱关在房中,跟个大家闺秀似的·”·向问柳瞪他,“你说就说,扯我干什么”·萧絮把他挤过去一点坐到旁边,“南海发生了祸乱你居然还不知”·“祸乱”向问柳一惊,“这么严重”·萧絮朝桌上的瓶子抬了抬下巴,“那就是。”
向问柳喃喃道:“怪不得这水这么奇怪·”他似想到什么,一下抓住萧絮的衣袖,“那李家村怎么样了”·萧絮扯回自己的袖子,“你那么关心他们做什么”语气微酸。
向问柳翻了个白眼,“你这人怎么连小孩儿的醋都吃·”·萧絮撑着头别到一边··“……”向问柳都不知该气还是该笑,“幼稚不幼稚。”
嘴里这么说着还是去把人脑袋掰了过来,凑上去亲了一口,“可以说了”·萧絮心里舒坦了脸上还装作一副冷淡模样,“不知道。”
向问柳额头冒起青筋,一拳揍到他脸上··“……”·宇肆懿和冷琴他们的人马在镇子外会合了,立刻商量起祸乱和海上出现的“水鬼”之事。
夜晚林子里唯一的光亮就是一处处火堆,灭楼的人潜在暗处护卫,冷怜月在帐中休息,火堆旁只有宇肆懿几人·他从冷琴口中得知此时月华岛的形势也不容乐观,再不把祸乱解决只怕岛上就要发生暴动了。
月华宫有自己的势力,称作明灭楼,分为明楼和灭楼,明楼维护岛上秩序,灭楼则负责暗部势力·现在冷琴不在岛上,明楼的势力就掌握在了那些“长老”手中,那些人要做出点什么来,冷琴再厉害也是鞭长莫及。
宇肆懿问道:“依你所言月华宫现在形势严峻,那些‘水鬼’出现在这里是不是也是知道了什么”·冷琴:“我对外界之事了解并不多,可以让灭楼的人前去查探一下。”
宇肆懿:“那些人都龟缩在船上,灭楼的人要怎么潜进去”·冷琴嗤笑一声,“你可别忘了月华岛可是处在海上,岛上之人没有一个水- xing -差的。”
宇肆懿这个旱鸭子摸了摸鼻子,“那就好·”·冷琴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宇肆懿没等来灭楼的消息却等来了“水鬼”的人上门,来人似是对方的军师,年纪不算大,三十多岁的样子,斯斯文文的看起来很具书卷气,可能长时间生活在海上有点黑,身后只带了两人。
那人朝一脸戒备的宇肆懿等人抱了抱拳,“在下郁善,特地受命前来同月华宫人进行一次友好的交涉·”·冷琴上前几步,“就你们我们何须同一帮盗贼相交。”
宇肆懿退回到冷怜月身边静观其变··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郁善还是一副乐呵模样,“在下话还没说完诸位又何必着急,不妨听听看如何”·冷琴朝身后的冷怜月瞥去,冷怜月看向宇肆懿,宇肆懿点了点头,冷琴面上闪过不快,收回视线朝郁善道:“说说看,要是说不好,你们也就别回去了”·郁善轻笑道:“那是自然,我们可是带了十二分诚意来的。”
说完一挥手,后面的人捧了个卷轴上前站在旁边,“我们大哥说月华岛一个小小岛屿,虽然没什么大用处,他还是愿意行个方便给你们授个官位,以后也就算是‘水鬼’罩着的了。”
捧着卷轴的人走到冷琴面前,一脸高高在上的样子,把卷轴递过去··冷琴脸上神色冷得能掉下渣来,她抬起手握住卷轴,郁善等人勾起了嘴角,就见她用力一握,一挥,卷轴就成了碎片从空中飘落而下。
郁善等人本来幸灾乐祸的脸顿时变了,“你竟然敢……”·冷琴沉下脸,“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喽啰也敢来我月华宫叫嚣,什么水鬼恶鬼,我今天就让你们成真鬼!”音落从暗中跃出几道黑影,不过瞬息郁善的人就倒了地,郁善颤着手指着他们,“你们竟然敢如此不敬,我看你们是真的不想活了愿意把你们月华宫并入我们的版图是看得起你们,你们不要给脸不要脸”·宇肆懿跃到冷琴身前阻了灭楼的人动手,“哦那你这意思我还得感谢你咯”·郁善看着他,“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小子”·宇肆懿笑着朝他抱了抱拳,“不才,在下正是月华宫宫主的……”话没说完郁善惊讶道:“你居然就是月华宫宫主”·“……”·冷琴朝冷怜月看了一眼,见他没出声就挥退了灭楼的人。
宇肆懿摸了摸鼻子也懒得解释,“你先前那些话真是你们老大让说的”·郁善抬起下颚,“自然我们老大最是英明神武。”
宇肆懿勾起嘴角,“是吗那就麻烦你回去同你们英明神武的老大说一声,他想要什么让他自己亲自来,不然……”他扫了眼地上的尸体,“你们派多少人来,我们就让你们死多少你们在海上可能很强,但在这陆地上,可不是你们说了算”·“你”郁善还想说什么,宇肆懿眼一厉,他哆嗦了一下,“你们给我等着”放下一句狠话骂骂咧咧地跑了,跑得飞快。
冷怜月道:“这样的人你居然留着”·宇肆懿抱臂,“我们总得要个传话的,他们肯定还会再来·”·“哦”·宇肆懿一笑,“有些人就是不懂得死心二字怎么写。”
冷琴在后冷哼了一声··“……”宇肆懿蓦地一僵·· · ·第73章 ·郁善回到船上就去找人告状,他跑到甲板上,看到那个背影就扑过去抱住那人的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老大啊,你一定要去教训他们啊,他们太过分了,他们还把我们的人杀了,还侮辱您……”吧啦吧啦。
翟茕把他一脚踹开,满是胡子的脸上看不清表情,但也猜得出估计尽是嫌弃,“你说他们让我亲自去”·郁善被踢开就不敢再上去抱了,坐在那儿点了点头。
翟茕收回看着远处的视线,“要不是你曾经救过我,就你这样办事的,我早把你扔海里喂鱼了”·郁善腆着脸笑道:“承蒙老大不弃,那您看……”·翟茕勾起一边嘴角,“反正都是做交易,要是月华宫里真像他们说的那样有那么多宝贝,那我们换一家合作也不是不行”·郁善一惊,“难道您是想……”·翟茕扫了他一眼,“怎么,你要去告密”·郁善忙磕了个头,“不敢不敢……”·“既然对方那么想见,我们就去会一会。”
郁善满脸迟疑,“可是老大,我们现在这样大张旗鼓的现身,要是被官府的人知道了,只怕他们会派人来围剿·我们还是不要多待为好,办完那些人说的事就赶紧回海上吧”·翟茕很是不屑,“胆小如鼠,瞻前顾后还怎么成大事”·“可……”·“我自有思量”·郁善只得闭上嘴。
宇肆懿并没有等很久就见到了翟茕,两人密谈了一会儿翟茕就走了·冷琴对此很是不满,“为什么要把人放走既然是那群人的头目,抓了杀了都行,剩下的喽啰不过一盘散沙还怕解决不了?”·宇肆懿心底无奈,这姨甥两的脾- xing -还真是一模一样,耐着- xing -子解释道:“有些人活着比死了更有价值。”
冷琴满脸不信,“他能有什么价值不过一帮水上强盗·”·宇肆懿:“既然是强盗,对方无非就是求财,只要我们给的好处多,这样一群人就会成为我们的助力,何乐而不为”·“哦”冷琴瞥他,“你能许他什么好处你又有什么”·“呃”宇肆懿词穷,他总不能说是拿月华宫来诱惑敌人的吧他要真这么说了,冷琴还不知得怎么讽刺他。
他现在的身份就算彼此心知肚明,毕竟也只能算个外人·宇肆懿想了半天找了个借口,“无非许他们一个天价,空口白话,我不认账他们也拿我没辙,先把人稳住再说。”
“是么”冷琴还是很怀疑··宇肆懿一笑,“当然·”·冷琴看着他的脸突然说起了别的,“我好像也能理解怜月为什么会看上你了。”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啊”宇肆懿一脸懵··冷琴收回视线,“怜月从小就喜欢可爱的东西,可能也算人的天- xing -吧。
你这张脸也算勉强入得了他的眼,不过……”勾起一个冷笑,“你这副样子又能维持多久再过几年等你褪去青涩样貌,你看怜月还会不会再看你一眼”说完转身走了。
“……”宇肆懿叹息,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他真的会因为色衰而爱驰他想他这张皮相下的灵魂应该还是有点魅力的……吧·“你在干什么”宇肆懿身后突然响起一个清冷的声音。
“啊”宇肆懿回身看去,“没……”·冷怜月没等他说完,“你和琴姨说的是真的”·“你是指……”·“自然是‘水鬼’之事。”
“哦当然是假的·”·“……”·“那翟茕来同我商议无非是想左右逢源,拿着别人的好处又想在我这儿得到更多的好处,天底下哪有这般便宜之事。”
宇肆懿勾起一边嘴角,“贪心总要为贪心付出代价的·”·冷怜月觑他,“你做了什么”·宇肆懿笑弯了眼,“等着看戏就行了。”
冷怜月满脸狐疑··郁善看着走进船舱的翟茕,搓着手上前替他解披风,一脸谄媚,“老大跟他们商量好了”·“那是自然”翟茕摊开手任他动作,“不过那月华宫的宫主看着年纪不大,还真是不容小觑。”
郁善把披风放到旁边的架子上,“我看那也不过就是个毛头小子·”·翟茕坐到桌边,“可没那么简单·”郁善立马上前给他倒酒,“那你们商量出什么没”·翟茕喝着酒,“他许了我诸多好处,让我们不要掺和他们的事,我答应了。”
郁善一惊,“你真应了”·“废话”翟茕放下酒碗,“他既然都许了,我为何不要我是答应了他,可我也答应了别人”·郁善眼珠一转就明白了,狗腿道:“老大果然高明。”
说着又给把碗满上了··翟茕哼笑一声,端起酒一饮而尽··萧絮看完手中的信就随手毁了,他问送信来的子佑:“你确定是他送来的”·子佑点头,“那人还特意嘱咐属下要告诉你送信人是他。”
萧絮轻笑了声,“他有这么好心”·子佑小心问道:“那爷觉得……”·萧絮轻叩着桌面,“不过偶尔帮点小忙也不是不行,反正和我们这次的目的相同,你去这么办……”·子佑认真听完,应了声“是”就退了出去。
向问柳一脸兴奋地从里间跑出,“我制出解药了”·“哦”萧絮笑看着他,“这才没过去多久你就成功了”·向问柳一脸骄傲,“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萧絮一脸好笑,“是是是,我们向大公子最厉害。”
“有了这些解药,那些人就有救了·”向问柳看着手中的瓶子低语··萧絮点了点头,“那么我们走吧·”·“走去哪儿”·萧絮笑得像个谦谦君子,“月栀湾”·江湖上暗流涌动,一股不明势力迅速崛起,暗中吞噬了不少武林中的势力,不仅武林盟毫无所觉,三大世家、三大堡和两仪山庄都没发觉,而这股势力在他们暗处已默默窥视良久……·宇肆懿一直在想破解祸乱之源的法子,那处漩涡凶险异常,常人根本无法靠近,更不用谈从里面取出那只可恶的鱼了。
他独自坐在一棵树下,拿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口中念念有词·冷怜月走到他身旁,往地上一看,“你这法子行不通·”·“我知道·”宇肆懿抬手一挥地面又变得平整,重新开始构思方法,他在地上画了几个圈,“要是我们能知道那鱼有什么弱点就好了,把它引出来直接宰了,永绝后患”·冷怜月左手负到身后,“不如让我去……”抬起右手气玄丝浮现。
“不行”宇肆懿想都没想直接拒绝,“行不通的,那处漩涡之上风非常大,根本站不住人·”·“真是麻烦,不管不行么”·“……不行”·冷怜月放下手,气玄丝消散在空中,“那你最好快点,我和琴姨已经决定回岛了。”
·宇肆懿一惊,“这么快但祸乱不解决,你们回去也会有大麻烦,怎么突然这个时候……”·“我们本是无所谓管这闲事,既然你都没法,那正好可以走了。”
宇肆懿垂下眼,他知道这就是月华宫的行事风格,没再多说什么,只道:“再给我三天时间,如果我还是没法子……再走也不迟·”并没有说自己。
冷怜月勾起一边嘴角,“是不是到时没解决,你就打算留下”·宇肆懿沉默··冷怜月眼神很冷,“这世间没有一而再再而三的机会”·过了半晌宇肆懿才道:“我不能让大妹的村子出事。”
“跟你有关系吗”·“有”·“……很好,看来你是自己做好选择了,那这三天时间不给也罢”冷怜月说完转身便走。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宇肆懿心里一紧,复又叹气,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朝冷怜月消失的方向走去··冷怜月看着自己的手,其上紫色荧光闪闪烁烁,眼中也浮现紫雾。
冷琴出现在他身后,神色凛若冰霜,“你最好控制住自己躁动的情绪,不然我不介意打晕你再带回去”·冷怜月垂下眼睫,眸中紫光淡了些许,“琴姨,你说我待他不够好吗”·冷琴神色稍缓,轻声道:“为什么要待一个人好呢”·“……不知道。”
冷怜月眼中出现了一瞬的茫然,“看着他的样子就想一切都顺着他,可是有时候我也希望他能听我的·……这种感觉太讨厌了”·冷琴走到他身前,“你要先明白他是个人,和养的小动物可不一样,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与其在这里暗自揣度不如当面问清楚,人有八成的烦恼都是想太多,我一直以为你不是那样的人……”·冷怜月抬头看向天空,眸中紫光时浅时盛,“你以前可不是这么教我的,你说人不需要有喜好,世间除了自己,谁都不重要。
谁要是让我不高兴,我就让他永、远、消、失”·冷琴垂眸看着他两侧的手,紫气又开始有暴动的迹象,“那你要去杀了他吗”·“杀……”·林中突然狂风大作,冷琴眼一厉往后一跳,她肃着脸朝冷怜月看去,只见他周身不断有紫气溢出,白衣飘飘墨发飞扬,眸中已被紫雾完全淹没……·冷怜月手一收,四周地面、树木相继爆裂,飞沙走石一片混乱……·冷琴站着没动,泥土和树叶扑了满头满脸她都没有移动一下,拧起眉,“为什么会走火入魔难道那些记载……”·“怜月”宇肆懿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那个白衣似雪、凛若冰霜的人,现在只余一片肃杀之气。
他直接跳到冷琴身前抬手交叉护在身前,急忙问道:“怎么回事怜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在他说话时冷怜月慢慢浮了起来,周身还在不停地溢出紫气,周围的风越来越大……·冷琴眨了下眼,看着身前这个宽阔的背影,“你为什么不答应他”·“什么”宇肆懿一时没懂她的意思,一节断掉的树枝朝他飞来,并指为掌斩断了树枝。
“……”冷琴没再解释,看向空中躁动不安的冷怜月,片刻后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去,她开始怀疑她是不是一开始就错了……·宇肆懿往后一瞥,没时间去在意冷琴的想法,他看向空中身上冒着不正常紫气的冷怜月,那股气息还在不停的暴涨。
他的轻功并不能让他像冷怜月那样漂浮,地面已经满目疮痍,连让他借力的地方都没有·冷怜月又有了动作,他微抬起双手,指间出现了十根气玄丝,他手指微动那一条条光线就随之飞舞,明明看起来绵软无力,有的击到地面却立刻出现了一道裂痕,其他的泥土石块一被碰到瞬间就碎成了渣。
扑面而来更多的砂石,宇肆懿咬牙抬手挡住,他从手臂的缝隙中看到冷怜月张口说了什么,可是风声太大根本听不清,或许是无意识的呢喃,也或许是心底的呼唤……·宇肆懿思绪电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要是让冷怜月真气继续这样暴动下去肯定不会有好结果,可他要怎么做·冷怜月双手交叉,气玄丝互相碰撞出丝丝电光,“太讨厌了”音落眸中紫光大盛,双手一挥至于身侧,强大的内劲四散飞去,像一柄柄钢刃,所过之处寸草不留。
宇肆懿跳起躲过一股劲气,随之又飞来一股,他往上一跃,踏着飞起的石块一点点接近空中衣摆翩飞的人影,有时候躲不过劲气,身上被割裂出一道道伤口,他也不管不顾,眼中只有那个杀气四溢的人。
他勾起嘴角满含欣赏,心道原来这就是怜月真正的实力么上次他果然没有用全力··冷怜月眸中没有任何情绪,甚至宇肆懿出现在他眼前他都似没看见,只向他抬起手,一掌击出,掌风带着强劲的内力向宇肆懿袭去。
宇肆懿勾了勾嘴角,“怜月,不能只看得见眼前啊·”他身形一闪就到了冷怜月身后,完全不顾他身上四溢的紫气一把把人抱住·冷怜月不查身体歪了一下,周围的风一下停了。
宇肆懿松了口气,可他一点不敢大意,一股股- yin -冷的真气钻入他的身体,冻得他牙齿打颤,他凑到冷怜月耳边一遍遍唤着:“怜月怜月……”·冷怜月皱起眉,眸中紫光时隐时现,他按住头,只觉那一声声呼唤让他头痛欲裂,心底怒气翻腾,体内躁动的真气刺激着他,让他只想不顾一切地毁掉眼前的一切他曲起手一肘子击向宇肆懿的腹部,宇肆懿闷哼一声差点吐血,他嘶嘶抽着冷气,咬牙道:“怜月,你能不能不要下手那么狠痛死了好吗”就算如此他还是没有放开抱住冷怜月的手。
宇肆懿的声音似从很遥远的地方传入冷怜月的耳中,他眨了眨眼,眸中紫光渐渐淡去恢复成了一片墨色,他感觉到了背后的温热,还有耳边呼出的热气,那种温暖就似无孔不入的火焰进到他的身体,灼烧他冰冷的灵魂,驱走了心底的- yin -寒。
胸腔中的心脏跳动加快,一下一下……血液也开始躁动,他甚至感到呼吸困难身体发软……周身内劲一泄,两人直直从空中掉落··宇肆懿一惊,被寒气侵蚀的身体一时不能有更多的反应,他只来得及翻转过身把冷怜月抱紧,“嘭”的一声两人砸在地面,他成了垫背。
宇肆懿拧起眉,还好在接近地面时他运起内力挡住了大部分冲击,不然他现在估计已经成几瓣了·· · ·第74章 ·宇肆懿没力气动,冷怜月也没有动。
宇肆懿垂眸看着胸前的头顶,见对方已经平静下来终于放下心··冷怜月突然道:“你心跳为什么这么快”·宇肆懿轻笑了声,“因为吓的。”
“……你怕我”·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宇肆懿沉吟,“不算吧·”·“那你吓什么”·宇肆懿的心跳又快了两分,他看向天空,“其实……”·冷怜月等了半天没有等到他后面的话,他抬头看去,“其实什么”·宇肆懿垂眸,两人四目相对,四周的空气一下变得黏腻。
宇肆懿先别开眼,掩嘴咳嗽了一声,“你先起来吧·”·冷怜月不明所以,还是依言起了身,他环顾四周,到处是断裂的树木和乱石,地面也坑坑洼洼,他问:“我弄的”·宇肆懿坐起曲起腿,也跟着看了一眼周围,“你就完全没印象吗”·冷怜月摇头,“我只模模糊糊的听见你叫我。”
宇肆懿自嘲,“还好你还听得见我叫你,不然我都不知道被你揍成什么样了”·“嗯”冷怜月疑惑得真心实意。
宇肆懿没解释太多,他问道:“你以前出现过这种情况吗”·“不曾·”·宇肆懿想到几天前他们碰到李程时冷怜月也曾失控过,但那时并没有这次这么严重,为什么会突然开始失控是因为触碰到什么禁忌还是只是偶尔为之这样下去究竟会怎样他心底不禁升起一股恐慌,突然就不想再管这世间的一切了,为什么那些人为了一己私欲造成的一切要他们来收拾与他何干连自己心底的人都守护不好,还谈什么天下·宇肆懿站起身,一下把人拉进怀中紧紧抱住,闭上眼轻声道:“我们回岛上吧。”
冷怜月愣了愣,“你确定”·宇肆懿郑重一点头,“嗯”·月华宫人开始准备船只回岛,宇肆懿一直很沉默,冷琴常常可以看到他在发呆,从那张脸上完全看不出心底的想法。
晚上的林中很安静,宇肆懿睡不着干脆从帐中走了出来,他走到一处没有树木的山坡躺到了地上,夜风很凉爽,吹过周围的杂草扫到他脸上,一股青草香钻进鼻间·他把手枕到脑后看着满天繁星,突然开口道:“你想问什么”·思缕走到他旁边坐到地上,“我想知道我姐她……”·宇肆懿瞟了她一眼,“她被邵家抓去废了武功,怜月放了她自由,现在和谢扬在一起。”
“所以……”思缕垂眸看着地面,“她以后再也不会回去了是吗”·宇肆懿:“你是指回岛她既然可以有新的选择,为什么还要去走那一条走不通的路”·“……是吗”说完她就起身走了。
宇肆懿并没有去管思缕的离开,只是看着夜空出神,在他没注意到的身后有一片白色衣角一闪而过……·冷怜月来到了那处漩涡的崖上,垂眸朝下看去,眸中一片冷然,“什么祸乱什么夜鸦”抬起右手,“一切都那么让人腻烦”轻轻一跃跳了下去,墨发扬起,其下是一片肃然的冰冷眉眼。
他停在了不会被风影响到的半空,距离漩涡还有很远的距离,气玄丝朝下探去,越接近漩涡越不受控,果然气还是气,被风一影响就很难控制··眉头皱起,冷怜月往下降了一些,风吹动着衣摆。
他的气玄丝很细,只要速度够快就可以穿过风层,冷怜月默默想着·抬手一甩,气玄丝快速朝下窜去,穿过风层击向水中的鱼,气玄丝从鱼身穿透而过,不待冷怜月细想突然感觉一股巨大的拉力袭来,本就勉强在空中稳住的身体一下被拉入水中,瞬间没了踪影……·“怜月”宇肆懿想也没想直接跳了下去,直到没入水中被水流卷到深处,一股窒息感袭来他才反应过来他根本不会水,恐惧感爬满周身,他一下泄了气,无孔不入的水流钻入口鼻,刺痛非常,求生意识使他本能地挣动手脚,可毫无用处,意识开始模糊,身体沉到了深处……·冷怜月蓦地睁开眼,他停在漩涡中心,果然在水中要方便得多,他看了一眼上方不停游动的黑鱼,又朝宇肆懿的方向看去。
净添乱·最后他直接沉了下去,一把捞住已经失去意识的宇肆懿,水流太急两人被卷着冲进了水底半点痕迹没留下··冷怜月一下从水底浮出,连现在身处何处他都没看一下,直接抱着宇肆懿跃到岸上,摸向他的颈边,已经什么都感觉不到,眸中瞳孔紧缩,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沉下脸,冷怜月把他放平,掰开他的嘴查看了一下,并没有什么脏东西,然后按压他的胸口……捏住他的鼻子给他渡气……如此反复了好几次,宇肆懿终于有了反应……·心底一松,冷怜月一下软了身体坐到地上喘气,他垂下眼并没有看向苏醒过来的宇肆懿。
宇肆懿咳嗽着缓缓睁开眼,却只看见一片石壁,这里明显是在一处洞中,脑中浮现冷怜月掉入漩涡的一幕,一下睁大眼,“怜月”他大叫着坐起。
“你瞎叫什么”·宇肆懿眨了眨眼朝旁看去,冷怜月一身狼狈,额前的碎发黏在脸上,眼睫上还挂着水珠,“怜月”他一下把人抱住,头埋到对方颈边,“……太好了……”·过了不知多久,冷怜月冷冷道:“你要抱到什么时候”·宇肆懿摆头,“永远不松开。”
“……你喜欢穿着- shi -的衣衫,我可不喜欢·”·宇肆懿双手紧了紧,用内力烘干了衣物,“现在可以了吗”·“……”·等宇肆懿终于抱够了,两人才起身查看周围,这里面应该是处地下的暗沟。
冷怜月道:“我们应该是被那漩涡带着冲进了暗河·”·宇肆懿举着夜明珠照路,“溺水实在太难受了……”回想起先前还是一阵后怕。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冷怜月瞥他,“本来我都可以把那鱼杀了,但是一个傻子跳了下来……”·“呃”宇肆懿眼珠左转右转,“我当时看到你被拉了下去,哪里还能想那么多。
说起来,我当时明明都晕过去了·”·“何止,你连呼吸和脉搏都没了·”·宇肆懿一惊,“你的意思是我差点就死了”·“你以为呢”·宇肆懿抚着胸口,“还好有你在,既然我当时都没呼吸了,那你是怎么救的”·“就那么救,对岛上生活的人来说这是基本常识。”
宇肆懿想起在海边看到的救人情景,难道说……心跳蓦的加快,他咽了口唾沫,朝身旁的冷怜月瞥去,见对方看过来又猛地收回视线,心脏在胸腔里跳得飞快,“嘭嘭嘭”的声响震动着耳膜。
冷怜月瞥了一眼他同手同脚的走路姿势,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我们要赶紧找到出口,不然等水涨进来,我们还是得被淹死·”·“呃……嗯”·冷怜月感觉身旁人偷看了他好几次,他以为对方有话说,但等了半天对方又没开口的意思,等再次抓到宇肆懿偷瞟来的视线,他忍不住道:“你到底想说什么”·宇肆懿眼珠乱转,“没、没什么……”冷怜月干脆不再理他,只认真查看地洞中的情况。
他们一直沿着水流走,走着走着就没路了,可水流还在继续往前流动··冷怜月看着那从石壁下流过的水流,“前面应该是通的,但就不知道这段水下的路有多长。
我先去看一下,你在这儿等着·”·冷怜月一只脚刚踏进水中手就被拉住了,他回头朝宇肆懿看去,宇肆懿脸上神色变了几变,最后叹了口气松开手,“如果路太长,不要勉强,立刻就回来,明白吗”·冷怜月转回头轻嗯一声,浅进水中瞬间就没了踪影。
宇肆懿一直站在岸边看着冷怜月消失的那处,手渐渐收紧,度日如年恐怕就是现在这样的感受·心中焦急让他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他感觉好像过了很久,可水面还是没有一点动静,为什么怜月还不上来·又过了一会儿,水面出现波纹,冷怜月一下浮出水面,宇肆懿脸上一喜,连忙跑过去,搂住人扶着走回岸边。
冷怜月喘了口气才道:“离出口有点距离,但是也不至于到不了,你憋口气我带着你游出去·”·宇肆懿皱了皱眉,“你先休息一下·”·“在里面多待一分危险就多一分,我不至于连这点体力都没有。”
冷怜月沉声道,“不要再废话”·宇肆懿只能妥协··两人走入水中,冷怜月看他,“你虽然不会水,但好歹武功不错,不至于憋口气都憋不住吧”·宇肆懿苦笑,“怜月,你好歹对我也要有点信心”·冷怜月伸手搂住他,“怕就把眼睛闭上。”
说完两人吸了口气齐齐沉入水中,宇肆懿紧紧闭着眼,抓住冷怜月衣衫的手也抓得死紧··耳边只余沉闷的哗啦声,宇肆懿感觉体内空气越来越少,他忍不住呼了口气,吹出一串泡泡,体内空气就要消失殆尽,他开始挣扎起来,在这种情况下谅他武功再高也无用。
冷怜月感觉到他的动作,皱起眉制住他乱动的手,朝前看了一眼,还有一点距离··那种恐惧感又向宇肆懿袭来,就在他快要泄气时突的感到唇上一软,新的空气进到身体,他就似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般拼命吸气。
冷怜月皱了皱眉,被宇肆懿野蛮的动作弄得有点疼,脚一蹬加快了动作,眼前终于出现了亮光·两人一下冲出水面,那种憋闷感消失,宇肆懿拼命呼吸着新鲜空气,抹了把脸睁开眼,看见亮光感觉终于是活了过来。
脑中最先浮现的就是水中那一幕,虽然当时他被恐惧占据了脑子,但感觉还是在的··冷怜月朝前走了几步,却没见宇肆懿跟上来,他回头看去,就见那人手指放在唇上正在发呆,“还不想走”·宇肆懿蓦的惊醒,“啊。”
他看向几步外的冷怜月,赶紧跟了上去,“走…当然走·”·两人离开水潭跟着溪流往前走,他们现在是在一处小山谷中,周围都是布满苔藓的乱石和长长的蕨类植物。
为了能早点离开这片山,两人运起轻功赶路,溪流越来越小,两人也出了山林··停在路边,宇肆懿环视了一圈,周围的景色非常陌生,叹道:“我们不会是迷路了吧”·冷怜月跃上旁边的树顶,朝四周看了一眼就跳了下来,“我们还在那处漩涡附近的山上。”
“那离琴姨他们应该不远·”·“嗯·”冷怜月一下失了踪影,宇肆懿赶紧追上去,“怜月,要走好歹打声招呼啊·”·冷怜月瞥了他一眼就收回视线看着前路,并没理他。
冷琴看到回来的两人一惊,“你们遇袭了怎么弄成这样”冷怜月什么都没说,直接回了帐中,宇肆懿只得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冷琴道:“真是乱来”·宇肆懿一脸小心翼翼,“那我可以……”·冷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宇肆懿如蒙大赦赶紧回了帐中换衣服。
换好衣衫出来就靠到一旁树上等着,时不时往冷怜月的帐篷看一眼,等了半天都没见里面人出来,心里开始胡思乱想··心情放松下来肚子就开始叫,他们掉入水中时还是大清早,现在天已经黑了,一天什么都没吃不饿才怪了。
他现在又特别想见心里那人,并不想因为去吃东西而错过同对方见面的时间,肚子饿得咕噜直响,他抱着肚子一脸萎靡·冷怜月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宇肆懿一见到他就勾起嘴角跑了过来,“怜月”冷怜月明显刚沐浴过,发丝还是- shi -的。
冷怜月不懂他的兴奋劲从何来,“你不去休息”·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宇肆懿摇头,“你有没有怎么样”·“我能有什么事该有事的不是你吗”·宇肆懿抓了抓脸,“那个……”话没说完肚子又是一响。
“……”冷怜月扫他一眼,“你不会自己去吃东西”·宇肆懿轻笑了声,“想等你一起啊·”·冷怜月没说什么转身走回帐中,宇肆懿跟了上去,他这还是第一次进冷怜月的帐篷,明显要比他的豪华多了,他那个小帐篷就能睡个人。
没一会儿三姐妹就给两人端来了吃食,冷怜月吃得慢条斯理,宇肆懿却是跟饿死鬼投胎一样风卷残云·连吃了三大碗饭宇肆懿才放缓了速度,等终于放下碗的时候桌上已经被扫荡一空,而冷怜月已经等了他好一会儿了。
见他吃好冷怜月起身往外走,宇肆懿赶紧跟上·两人在林中慢慢走着消食,冷怜月道:“明日我再去一趟,把那鱼解决了我们就回岛·”·宇肆懿停住脚步,“你是不是因为我才……”·冷怜月并没有停留,“我不喜欢你那个样子,但也不仅仅只是因为你既然知道水中没有危险,能把祸乱彻底解决对月华岛也是好事。”
宇肆懿垂下眼,片刻后抬步跟了上去,林中传来模模糊糊的对话声··“你在海边生活了几年,是怎么做到不会水的”·“啊…这个…又不需要我亲自去海里抓鱼,会不会水有什么关系”·“所以才会差点被淹死,要传出去,茶余饭后能供人做许久的谈资,你也算贡献不小。”
“……怜月,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一定好好学……不然你教我”·“与我何干”·“怎么没关系要是哪天我又掉水里,不是还要麻烦你救你不最讨厌麻烦吗”·“……也有道理。”
“对嘛,所以说……”·……· · ·第75章 ·宇肆懿听完灭楼的情报陷入了沉思,连冷怜月到了身后都没发觉,“你不是要跟我一起还在这儿发什么呆”·宇肆懿回神,他转身看向冷怜月,脸色神色并不见轻松,“只怕我们现在没那么容易接近那处了。”
“嗯”·“刚收到灭楼的消息,那条臭鱼周围出现了人……”·“哦谁的人”·宇肆懿撑着下巴,“怕是我们昨天的动静太大,被邵家察觉了。”
冷怜月瞥他,“怪谁”·“呃”宇肆懿道,“现在也不是追究我责任的时候,要赶紧了,不然对方要是把它转移,到时我们要想再找出可真是大海捞针”·冷怜月指间金光闪烁,“我却觉得,他们就是在等我们上门而已。”
“你的意思是……”·冷怜月朝漩涡的方向看去,眸中一片冰冷,“他们怕是见我们要回岛,所以着急了·”·宇肆懿沉下脸,“要是这样,我们还去”·冷怜月缓缓道:“去,当然要去不仅要去,还要反将一军。”
宇肆懿垂眸,“不仅三大世家,对方还有其他武林势力,我们人手估计还没有对方的三成……”·冷怜月抬起手,指尖冒着寒气,“人多就一定能胜”他瞥着宇肆懿,“你该对自己更有信心一点。”
音落手蓦地收紧,“呲朗”声传来,其上冰晶碎裂成渣··“……”宇肆懿无奈一笑,“就知道最后一定会发展成这样。”
月华宫人的自负又怎会轻易改变·以宇肆懿的处事原则,如非必要他是不会这样去和人硬碰硬的,还是在没什么把握的情况下,偏偏冷怜月那个- xing -子有时候难捉摸透了。
当你以为他会生气时他往往无动于衷,比如有些人对他的冒犯,说话再难听他当你放屁就是放屁,根本不屑一顾·当你觉得有些事他本不会在意时,他又可以变成小气鬼,比如和宇肆懿有关之事……·如果这次对方的挑衅,冷怜月当他们只是跳梁小丑不放在眼里,可能对方也就只能唱独角戏,他们要走还是该走。
可这次冷怜月却应了,也不知又是什么刺激到了他·宇肆懿以为冷琴可能会反对,却没想到冷怜月这个甩手掌柜宫主说的话居然没人敢反驳··结果就注定了这震惊一世的一战。
“夜鸦在这处漩涡中,漩涡被夹在凹陷的悬崖下·”宇肆懿画着图做简单的讲解,告诉灭楼的人怎么布置人手,“周围有几座大山,我会跟怜月带着琴姨和三姐妹到这儿。”
说着指向图上的右上角,“那里靠海,离‘水鬼’的船队不远,而我们这次专门要针对的三大世家人马在这儿·”手指往下移了一点,“他们估计也是想着同‘水鬼’联合,那些亡命之徒却并不一定值得信。
到时灭楼的人潜到‘水鬼’的船上找到翟茕,就说如果他们愿意袖手旁边我们就给之前的报酬再翻一倍……虽然不一定有用,起码会让他们暂时不会动手。”
冷琴提出疑问,“就我们几个人对方可是千军万马”·宇肆懿示意她别急,“我还没说完,灭楼的人适合发动奇袭,只要‘水鬼’有动作,我们的人立刻在船上制造混乱,让他们自顾不暇就好。
至于三大世家……当然由我们自己对付·”·冷琴道:“那边的人只多不少,武功再高也会有疲惫的时候,你不会以为这样我们就能赢吧”·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宇肆懿一笑,“我们单枪匹马肯定不行,但我们有帮手。”
“帮手”冷琴眯眼看他,“你指谁”·“武林事武林了·”·“哦”·“所以……”宇肆懿看着面前众人,“大家都明白这一仗…只能赢,没有第二个选择”眼一厉,“按住计划…行动”·众人齐齐应:“是”·一群人四散开来消失在各处。
冷琴看着发号施令的宇肆懿,她对旁边的冷怜月道:“你一直就是这么惯着他的你别忘了,你才是这月华宫宫主”·冷怜月一手负到身后,他也看着宇肆懿,“谁来指挥,有那么重要吗”·“……你才是宫主”·冷怜月勾起一边嘴角,“谁爱当谁当”·宇肆懿走了过来,朝冷怜月道:“我们也走吧。”
冷琴没出声,脸上神色莫名,宇肆懿看向她,“琴姨”·冷琴嗤笑一声,“一个什么都没有,一个月华宫宫主,你们究竟看得上对方什么呢”·宇肆懿先是狐疑后沉了脸色,“我宇肆懿现在不过一介散人,即不屑于什么谦谦君子、正义大侠,也不在意别人把我当好人还是坏人,但有一点,我不喜欢别人来质问我的心。
人这一生从生到死经历的所有,说白了都是自己一个人的事,怜月我敬他慕他都是我的事,与旁人何干”说白了就是不要淡吃萝卜闲- cao -心,自己管好自己。
冷琴没在意他话中的讽刺,勾起嘴角,“你敢说你曾经不是为了利用他达到自己的目的你敢说你的心底就是一片纯粹”又是一声嗤笑,“你们两人说白了其实都是无情之人,还非得做出一副情深意切的样子……”·“够了”冷怜月一掌击到地面,地面被瞬间冻成了冰,没再看他们一眼直接消失在了原地,三姐妹立刻跟了上去。
原地只剩下宇肆懿和冷琴,宇肆懿淡淡道:“琴姨,你以为你说的那些怜月不懂吗我做过的事我不狡辩,如果怜月需要我可以像他道歉,要我求原谅都可以”他说着看向她,“你以为他为什么一个字都不提因为他知道我就是那样一个人,就像我懂得他也是那样一个人一样。”
说完朝前走了两步又停住,补充道:“琴姨,你不要太小看他了·”音落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冷琴看着天勾起嘴角,“我从没小看过你们任何一人,就让我看看,你是不是真如思羽所说那么不同”·宇肆懿跃出林外就看到等在那里的冷怜月,他笑着迎上去,冷怜月只瞥他一眼就继续前行,冷琴也很快赶了上来,几人齐齐朝漩涡之上的海岸边赶去。
六人落在一处宽阔的空地上,前面乌泱泱停着大片人,除了三大世家还来了不少武林中其他的势力,人群之后几丈远就是海,还能听见潮起潮落的海浪声··带头的是江元,他走上前来停在三丈外,“你们就这么几个人是真自信还是小看我们”·宇肆懿道:“可不敢小觑‘左翼王’,之所以就我们几人前来,无非是为了表达诚意。”
“诚意”·宇肆懿走上前,“是的,诚意·不知你们当中是不是你说了算如果是,我们谈谈如何”·江元轻哼一声,“知道你流云公子诡辩之术了得,你觉得你们有什么资格同我谈”·“哦”宇肆懿敲着下巴,“这么看来,那就是你说了算咯”·人群中的气氛一下变得古怪,云崇临看向邵启,邵启垂下眼。
后面的小辈也是心思各异,云暮晟不懂现在究竟是怎么回事,而邵淮瑜却一脸心事重重,至于吕仹…只垂着头待在靠边的位置,一副什么都不关心的模样,就像他不过是一路人。
其他掌门之类的互相对视一眼又别开··江元朝身后一瞥,“你不用挑拨离间,我不过就是一介属下,也就负责传传话罢了·”·“是吗”宇肆懿一脸天真道,“我怎么听说是你最先提出来要对付月华宫的当初吕家不愿与你同流合污,你就干脆叛出了吕家,结果还倒打一耙说是吕家有负于你。
而现在你又挑唆其他世家与月华宫为敌,要说你没有私心都没人信,无非你就是气不过吕家不重视你的想法,你想复仇,但是靠自己又不行·你要明摆着说是为了复仇,别人凭什么要帮你所以你就用月华宫做借口,一来可以实现你一直想覆灭月华宫的大计,二来还能报了吕家大仇,真是一箭双雕的好主意啊。
在下都有点佩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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