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公子之浮华一世 by 古风静语(下)(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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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公子之浮华一世 by 古风静语(下)(6)
·江元一脸平静,既没有被人拆穿的恼羞成怒,也没有被人说中心事的赫然,“这些不过只是你的片面之词,你觉得邵家主和云家主那样的人物会信你未免太小看他们了。”
“这样吗”宇肆懿侧头朝江元身后的人群看去,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在下也觉得两位家主均是英明睿智之人,我这点把戏确实不够看。”
冷琴朝冷怜月道:“他又在搞什么鬼可没听说我们计划里有这一环·”·冷怜月转着金针,“他这人时不时就会冒出点新奇想法,计划也只是计划,时刻都能变。
琴姨,不要太死板了·”·“……”冷琴轻笑了声,“看来你还挺了解他·”·“了解”冷怜月看着宇肆懿的背影,“被他骗多了的人,多少对他都有点了解。”
“……你也知道自己被他骗了”·冷怜月看了一眼冷琴,勾起一边嘴角,“琴姨,你就是这么下定论的谁骗谁啊”·“……”·江元冷冷道:“不要白费力气,谅你舌灿莲花也不能撼动我们分毫,今日我们聚集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覆灭月华宫我们三大世家再不做人附庸,你们也不配”·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宇肆懿抽出竹条,“看来我们是谈不拢了。”
抬起下颚,“不知你们打算派出何人来同我较量给你们一个建议,不要让小辈来,刀剑无眼,伤到了谁我可不负责·而寻常手下就更别谈了,除了枉送- xing -命,不会有半点作用。”
“如此大言不惭”李誉从人群后一跃而出,“不如让我来会会你,如何”·宇肆懿朝人抱了抱拳,“李庄主一身本领在下也是早有领教,既然李庄主愿意打头阵,在下自当奉陪。”
云崇临对邵启道:“这就是你们的目的”·邵启瞥他,“目的我们的目的难道不是一样你们被月华宫利用这么多年,就不觉得憋屈就甘心你们好歹也是中垣第一大世家,却要听从于一个在江湖中都不敢报出名头的月华宫,你敢说你就心甘情愿明明整个武林都只知道我们三大世家,我们却要服从一个月华宫,凭什么”·云崇临沉默半晌,“我确实不甘心,所以我才愿意出现在这里,但是你们为什么要这样一对一决斗我们人比对方多那么多,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们淹死,却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之事”·“……”邵启看向江元,“我们一开始也不是这么商量的……”·“你的意思…江元改了计划”·“……不知。”
江元现在也是恼恨非常,几句话就被宇肆懿牵着鼻子走了,而且那个李誉也是没脑子,一激就跳了出来,现在这么多人看着,对方就几人,他都不好再叫人一起上手握成拳“嘎吱”作响。
木已成舟,江元- yin -森森地看了宇肆懿一眼,退回了人群前··一群人看着中间的宇肆懿和李誉,有小声的说话声传出,“那个宇肆懿如此女干诈是不是又想搞什么鬼”“管他呐,再有小聪明又怎样武功不行还不一样是废物。”
“以前被他骗了那么久,一直想找他为民除害,可惜那个缩头乌龟都不出来,现在终于是冒头了,看我们等下怎么收拾他”……·冷琴轻哼一声,“原来那小子打的这种主意,单打独斗月华宫可没一个孬的”她抱臂而立,一副看戏的架势。
冷怜月道:“琴姨要是就这么信了,迟早要吃亏的·”·“……”冷琴敲着手臂,“难道他还有别的打算”·“看下去不就知道了。”
三姐妹在后面静静听着,丁然看向思缕眸中闪过一抹忧思·· · ·第76章 ·宇肆懿掰着竹条就似在试它的韧度,语气漫不经心,“记得当初祁家堡一役,这里的诸位好像大部分都在啊,今日再聚也算有缘。”
说完轻笑一声··这一句话也不知哪里戳到了众人的痛处,有的义愤填膺愤愤不平,有的满脸赫然··李誉喝道:“不要被他这副假仁假义骗了,当初的一切还不一定就是他搞得鬼休要废话,看招”·“啧啧啧……”宇肆懿举起竹条挡住李誉击来的一拳,“李庄主又何必着急,都知道宇某武功不太好,你就那么想欺负小辈”·“你”李誉一个膝击,“无耻小儿,休要造谣生事”宇肆懿提腿一挡,两人一撞又分开,“唉,实话都不让人说,所谓的武林正道就是这样的”·“呸就你也配提正道二字”李誉一跃而起向他击出一拳,拳风夹着浑厚的内力袭向宇肆懿。
宇肆懿几个后空翻,拳风击到地面成了一个个坑,“哎呀呀,真是好险,要是这一招挨实了,在下怕是要成渣了,李庄主果然好功夫·”·李誉又连续击打出好几拳,但是一拳没打到人,只在地面留下深深的痕迹。
李誉恼怒非常,“你这缩头乌龟,难道就会躲躲藏藏吗”音落,宇肆懿一下闪现在他身后,“躲也是一门技术·”李誉一惊,反手挥出一拳,宇肆懿已经退到了一丈开外,身体一侧躲开了他的拳风。
人群中开始有人议论,“想不到这宇肆懿的轻功居然已经到了如此神鬼莫测的地步,比起祁家堡时不知高了多少”“他要不是那样一个人,其实也算是个奇才。”
“就是没把心思用在正道上,也是可惜”“你们怎么回事难道就看他使了一点卓绝的轻功你们就怕了居然还在这里替那种人惋惜,请不要来搞笑,好吗”“……我们只是实事求是。”
“就是……”人群反而吵了起来,江元朝声源处一瞥,眸中冷意森森,那几个年轻子弟一激灵,纷纷住了嘴,默默低下头不敢再发出一点声响。
宇肆懿和李誉已经过了不知多少招,但是李誉一下没打到过宇肆懿,宇肆懿再次跃起躲过那能砸碎巨石的拳头,“李庄主要是再不拿出真本事,可是赢不了在下的·”·李誉站直了身体,脸色很不好看,因为一直用着最野蛮的打法,内力和体力都消了大半,“我还真是小看了你”他本来以为就宇肆懿不过几招就能解决,想不到居然浪费了这么多时间,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摸到,可恶的流云公子,可恶的轻功·冷琴勾起嘴角,“看来对方终于要使出真本事了,你就不担心那小子应付不了”·冷怜月负在身后的手曲指一弹,金针飞出刺入身后偷袭之人胸口,那人闷哼一声倒了下去,“琴姨还没见过他的身手,这次正好看看,我教出来的人…怎么可能差”·冷琴疑惑,“你教的看那小子的轻功就是出自我们月华宫,你还教了他什么”·“纵横。”
“……你居然教了他‘纵横’”冷琴的神色终于认真了一点,“那我倒要看看他领悟了几分”··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李誉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化,又是飞起一拳砸向宇肆懿,宇肆懿准备侧身躲过,突然感觉身后有异,一下停住了动作,矮身弯腰,就觉头顶一阵凉风袭过,就地一滚躲开了夹击而来的拳。
宇肆懿翻身跃起,李誉又是一招袭来,宇肆懿没看到刚才背后的东西,他猜测这可能就是李誉的杀手锏了·知道对方有后手,宇肆懿一点不敢大意,也没再只守不攻,只要李誉有空档,他就会找准时机出招,竹条在他手中运用自如,一点不似其貌不扬的普通竹枝。
李誉出现破绽,宇肆懿举起竹条击向他的左下腹,却在近前时再次感到那股凉意,他连忙收招往后一个空翻,垂下的发丝被削去一缕,他这次看清了那东西的样貌,一把无柄之剑,只有剑身没有剑柄,他落下时正好看见剑身飞回李誉腰间。
宇肆懿勾唇一笑,原来如此··“想不到李庄主不仅拳法了得,看来剑法也是不予多让·”·“能见识到我李誉出剑,你也算有眼福”·“是嘛”宇肆懿一边拆着招,一边还能同李誉侃几句,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李誉再次一拳扑空,开始狐疑起来,他现在都感觉有点累了,为什么对方居然一点事没有上次碰到他们都还只敢逃跑,现在居然能和他打得不分上下李誉心中开始变得焦躁,要是再这么下去,只怕他还会输,输给这样一个人,他李誉的脸怕要丢尽了无论怎样,他都一定要赢·李誉的攻击一下变得密集,宇肆懿看着对方开始变得没有章法的进攻勾起了嘴角,时候到了……·冷琴看着陷入被动局面的宇肆懿,“这就是他的‘纵横’未免太不够看了,被人逼入这种境地,简直丢月华宫的脸。”
冷怜月随手一挥,迎面而来的飞沙走石瞬间消失,“琴姨见过‘纵横’的最高境界吗”·“自然见过·”冷琴似是陷入了回忆,“你母亲就达到了。
‘纵横’最忌心思太多,跟你的‘化羽’算是同源,靠的都是心随意动,区别只在于‘纵横’有招,而‘化羽’……”无招。
话没说完冷琴一下收了声,只见场中宇肆懿手中竹条出其不意地刺入了李誉胸口··“你”李誉一口鲜血喷出,宇肆懿收回手,李誉“嘭”地倒地,其胸口处的衣衫完好无损。
冷怜月勾起一边嘴角,“看明白了吗”·冷琴睁大了眼,“那小子居然能把气控制得如此炉火纯青”·远处的人群一下躁动起来,但一时居然没人敢上前,视力不及格的人根本没看清刚才宇肆懿是怎么出的招,怎么一下李誉就倒地死了人群中发出“嗡嗡”声,流云公子再次以不同的方式震惊了世人·“不是说他只会三脚猫的功夫吗”·“怎么一下变得这么厉害连李庄主都败了”·“恐怕这当今世间都找不出几个能是他的对手了”·“我们这些就更不够看了,也怪不得他敢单枪匹马的前来。”
“要是宇肆懿都这么厉害,那他后面的人不是更厉害”·“这……我们不是死定了吗”·“吵什么吵”那些弟子被自家的掌门一声呵斥,“带你们来就是给我丢人现眼的么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怕他一个人不成”·有人接腔道:“就是我们一人打不过,我们一群人还打不过吗”·有个弟子嗫嚅道:“可是…这样不是太不光明正大了”·那掌门道:“跟他这样的小人谈光明正大就是因为有太多的侠义君子不懂变通,才会枉送了- xing -命这次我们集结了这么多人,一定要把他诛杀了,为、民、除、害”·“……”·“爹”一个身影闯入了战场,李程落在李誉旁边,远处是追着他而来的三夫人,他蹲下身颤着手想去试鼻息,但是半途又胆怯了。
其实又何须试,一看便知对方已毫无生机,一拳砸在地上,“爹……”三夫人终于跑到了近前,她站在李程身后,张了张口又闭上,还在不停的喘着气。
一片- yin -影挡住了李程,他不用抬头都知道是谁,三夫人看着宇肆懿如临大敌,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宇肆懿瞟了一眼垂着头的李程,“经此一事你该已明了许多,带回去好好安葬吧。
当然,你要为父报仇我也可以奉陪·还有……”他朝三夫人似是不经意地一瞥,“欲和情总归是不同的·”·李程抱起了李誉的尸身,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三夫人连忙跟上去小心地唤了声“程儿”,李程脚步顿住,头也没回道:“我不追究你的欺骗,但是我也再不想看到你,你走吧。”
三夫人一惊,“程儿,不是的,你听我解释,是老爷他……”·“住口”李程眼带狠厉,“我不想知道究竟原因为何,你自己心里最是清楚,你最好别再出现在我眼前,否则…休怪我无情”说完再没看她一眼,运起轻功一跃消失在了原地,只余不会武的三夫人满目仓惶。
宇肆懿看着人群,“不知接下来,你们准备派谁来”·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那些年轻弟子一个个恨不能原地消失,就怕被派出去送死··邵启扫了江元一眼,“你觉得呢”语气听不出什么,但是江元就是知道他心里恼极恨极·江元往旁走了两步站到徐策身旁,“徐堡主是不是该挺身而出了”·徐策杵着戟一动不动,“连李誉都败了,你觉得我有用”·江元轻哼一声,“看来他宇肆懿还真是有备而来,要不是那个李誉冲了出去,我们现在何须如此被动”·徐策瞟他一眼,“当初是谁要叫天下人一起来的说当今武林想要宇肆懿命的人多如过江之蟹,可以成为我们的助力,我看现在没成助力反倒成了掣肘。”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江元眼中冒火,“我们一起上,难道他还能翻了天”·徐策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之前你们说那个女子知道一些秘密,你们那样对她我睁只眼闭只眼,我只当一切为了徐家堡但我终究良心过不去,我再不会为了你们做出违背侠义之事。”
他说着朝宇肆懿身后看了一眼,很快又收回视线··江元嗤笑一声,“徐堡主说得真是动听,但你要知道如果我们失败,那你们徐家堡也没半点好处你别忘了,你要的东西可在月华宫手上”·“……”徐策垂下眼。
当今武林的三大堡其实早已名存实亡,三大世家却如日中天,他不想徐家堡就这样凋零在自己手中,他想要祖宗的基业重回武林巅峰,所以江元来找他时他才应了,成了对方手里的一把刀……而如今……他抬眸看向宇肆懿,那个少年,又再次意气风发地站到了世人眼前身侧的手渐渐收紧,他绝不允许徐家堡就此没落他离武神不过一步之遥,只要他能一步跨入武神境界,世人将永不能再无视于他徐家堡·在心中下定决心,徐策道:“最后一次”·江元勾起嘴角,“以后的话,说不定在下还得仰仗于您。”
江元先走了出去,“不如就让在下同徐堡主来领教领教流云公子高招·”徐策随后走上前来同江元并排站定··人群之中出现微词,邵启往后一瞥,“不如你们来”人群一下没了声音,邵启收回视线嗤笑一声,“口口声声嚷嚷着武林正道,结果也不过只是贪生怕死的鼠辈”说话声音很轻,只有在他身后的邵淮瑜听到。
·邵淮瑜看着中央的宇肆懿,那人一如既往的打扮,没有花哨的衣物,玄色劲装成了他的标配,也从不戴冠,可是基本上有那人的地方他就会成为焦点·邵淮瑜一直对自己的出生和武功都是骄傲的,可他现在不禁开始怀疑,自己坚守的一切是不是其实只是他自以为是的正义邵家、吕家、云家……表面公允,背地里其实不过也是小人行径而他……不过也只是个背靠大树之人。
他突然很羡慕宇肆懿,不管世人对他如何诋毁,他依然在勇往直前,只有他自己像个井底之蛙一样处在自己的安全地界,还以为井底那片地方就是全世界·见识不一样,心境不一样,所以他们到达的高度也永远不一样·邵淮瑜转身往外走,邵启叫住他,“你要去哪儿”邵淮瑜背对他,“去找云弟想想法子。”
邵启往后瞥他一眼,“嗯·”声音听不出情绪··邵淮瑜走到云暮晟身边,朝云崇临抱了抱拳,云崇临点头算作回应·云暮晟看向他,“大哥……”邵淮瑜阻止了他后面的话,只示意他让他跟来。
云暮晟看了云崇临一眼,云崇临没什么反应,他才跟了上去··两人走到海边,云暮晟问道:“大哥是不是有话要说”·邵淮瑜把剑杵到地上,“你知道他们是在做什么吗”·云暮晟感到奇怪,“不是说讨伐宇肆懿来的吗”·“讨伐”邵淮瑜看向他,“你真信上次袭击你的人是宇肆懿”·“这……”·邵淮瑜心里有点失望,“不如我们打个赌吧。”
“啊”·不远外的宇肆懿和江元、徐策已经斗到了一起,见过先前一战,江元两人一开始就用出了全力,宇肆懿应付起来明显吃力得多,江元武功虽不如李誉,但吕家武功比的本也不是高低贵贱,只要让他们近了身,身手就算高出他们许多都不见得能安全脱身。
宇肆懿也了解,他一开始就拉开了同两人的距离,但是徐策的兵器是一把戟,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他手中竹条不过剑的长度,他为了不让江元近身,他同样也近不了徐策的身,自己反而容易被对方攻击。
冷琴道:“这次那小子可不一定能讨到便宜了,之前他能赢不过是对方太过小看他,加上粗心大意……现在可没那么容易”看起来还有点幸灾乐祸。
冷怜月抬手又放下,远处的人影跟着倒地,“既然他要这么做,就不用管”·冷琴收回视线轻笑了声,居然生气了“那些不停来偷袭我们的人是怎么回事”·“不知。”
思缕道:“要属下去查探吗”·冷琴无可无不可地挥了挥手,“去吧,找到主使者,杀”·“是”思缕应完瞬间失了踪影,丁然丁柯对视一眼。
 · ·第77章 ·徐策的速度很快,宇肆懿脸上再没有轻松的神情,他快速躲闪着对方刺来的戟,还要注意着江元的动作·戟擦着宇肆懿的小腿而过,他的身体还在半空,但是徐策的下一招已至,弯月戟在空中毫无停顿向他拦腰斩来,就在接近他的腰身时,突然被什么东西阻了一下,发出叮的一声。
宇肆懿趁机往后一跃落到地面,就见其左手握着一把折扇··徐策收戟往地上一杵,地面被戳出个洞,江元从侧跃出直逼近宇肆懿,宇肆懿这次没来得及动,江元心中一喜,还能让你次次都躲过了匕首藏在掌下,一下挥向他的脖子,在接近时匕首瞬间滑出掌外,一下划断对方的喉咙,本来应该是这样的……人群中爆出一声惊呼,一时间众人脸上都出现了喜色,都以为江元赢了。
但是江元知道根本不是看起来那么回事,因为手感不对,他根本没有刺中任何东西·原来宇肆懿在他刺来的瞬间消失到了别处,眼前只余一个虚影··“小心上面”徐策喊道。
“江先生发什么呆呢”宇肆懿带笑的声音传来,紧随而来的还有边缘闪着冷光的鎏金扇……江元瞳孔紧缩,眼看就要被鎏金扇切成两半,脚下突然一拐,身子歪了一下,躲过了这致命一击,但身上还是被划出了一道口子。
徐策放下脚,“江先生还是小心点好·”江元咬牙,要不是刚才徐策踢来一粒石籽,只怕他已身首异处··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宇肆懿矮身避过徐策刺来的戟,飘逸的身法闪到右侧,鎏金扇从手中飞出,直逼徐策面门,江元从徐策身后跳出抬臂一挡,扇和匕首相撞,火花四溅。
宇肆懿抬手一招接住弹回的折扇,右手竹条似蛇般游荡攻向江元··江元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还能让你再得逞”宇肆懿心里一悸暗道不好,连忙收了势,一个空翻竹条戳地一弹跃到了两人身后,没做停留鎏金扇再次飞出击向徐策背后,弯月戟从上落下阻了鎏金扇攻势,此时的徐策甚至都没有转身。
宇肆懿暗中咬紧了牙··“骨晶扇”冷琴挑起一边眉,满脸兴味,“你送他的”·冷怜月看着场中一脸肃然,没出声。
冷琴啧了两声,“东西是好东西,可惜用的人不会用,也是糟蹋·”·“我本也只是给他当个玩物·”·冷琴瞥了他一眼就把视线转向已经现出疲态的宇肆懿,“他也坚持不了多久了,要是再没办法,败也只是时间问题。
对方的武器一长一短,互有不足,却又互相补足,那两人从一开始的毫无章法,到现在已慢慢变得配合默契,再下去…那小子只怕就挡不住了·”·冷怜月视线落在场中,宇肆懿额角有汗珠滑落,胸口起起伏伏。
葱白指尖浮现紫光,冷琴瞥见冷冷道:“你最好控制住心神,要是你在这里陷入走火入魔的境地,那小子的所有计划都会成为泡影,你想他的努力全都白费”·冷怜月闭了闭眼,眸中紫光时隐时现,“琴姨什么时候也有善心了”·冷琴冷哼一声,“我们现在站在这里可是你的命令,不然早启程回岛了,何须来这儿浪费时间”·冷怜月周身气息一变,气玄丝浮现飘荡在空中,眸中一片冷然。
冷琴的视线被脸侧飞扬的发丝挡住些许,她扫了眼那五根气玄丝,知道冷怜月已经设法控制住便没再管他··三人在空中交手,宇肆懿的身影飘飘忽忽,江元和徐策一左一右夹击他,徐策蓄满内力的一击和江元诡谲的匕首同时攻向他,宇肆懿也运起十成内力阻挡,左手鎏金扇挡住徐策的戟尖,右手竹条对着江元的匕首,一时无人能进一分。
三人周身气流涌动,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宇肆懿的手开始抖动,被左右的力道逼得弯了手臂,双手和额头冒起青筋,大喝一声用力一震,三人一下分开从上掉落,宇肆懿半跪着落到地面滑出一段距离才停住。
嘴角流下血丝,宇肆懿随手一抹,对付这样两大高手,果然还是太勉强了·他朝天上看了一眼,皱起眉·三人现在构成一个三角形,江元并没打算给宇肆懿喘息的机会,手一甩匕首飞出,徐策也跃起向他攻去,宇肆懿在匕首和戟接近时一下跃起,而他刚才停留的地面“嘭”的炸出巨响,戟和匕首同时插入地面又同时抽出,带出的泥块从戟上簌簌落下,江元抬手握住飞回的匕首,“嘁”了声,明显又给宇肆懿躲过让他非常不满。
宇肆懿往后滑落一手撑地,江元匕首飞出弯出一个圆弧绕到了宇肆懿后方,宇肆懿头一偏,匕首擦着他的耳迹飞过,江元接住匕首,一阵咬牙切齿··“我劝江先生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
宇肆懿站起身,“你近不了我的身,把匕首当飞镖使对我可没半点用处·”·江元握紧了拳,宇肆懿说得一点没错,所以才让他这么气愤··徐策拿戟指着他,“那么接下来这招呢你又要如何接”·宇肆懿擦了擦嘴角,“不知江先生还记不记得翠竹山庄里收到的那封信……”·江元脸色一沉,“你又在胡说什么”·“胡说吗”宇肆懿一笑,“难道江先生是贵人多忘事我记得南宫小姐……”话未完匕首直直飞向宇肆懿,宇肆懿抬起两指夹住,“江先生急什么呢难道是怕在下说出些什么秘辛来么”·人群里响起嗡嗡声,邵启往后一瞥,“难道他宇肆懿的话你们也信”几个势力的领头人一时陷入了沉思。
邵启眼一厉看向宇肆懿的方向,朗声道:“他宇肆懿不过就是力有不逮,所以逞口舌拖延时间而已,希望徐堡主不要中了小人女干计才是”·徐策面露迟疑。
宇肆懿淡淡朝邵启的方向一瞥,“邵家主又何必着急呢大家不如听我说完如何你们人这么多,又有何惧想来徐堡主这样的人物也是,并不惧于在下这说几句话的功夫吧”说完环视一圈,除了江元一副要吃了他的样子,其他人都没有动作,邵启是有所顾虑,云崇临一副唯邵启命是从的模样,他接着拿出一张纸,纸张被风吹得乱飘,“不知江先生是否还记得这封信”·江元眼微眯,“周悯都死了,你手里根本不可能有什么信,不过故弄玄虚”·“是吗”宇肆懿甩了甩手里的纸,“不如传给大家欣赏欣赏如何”·邵启蓦地往前跨了一步,被云崇临一下按住,他才似回神般往旁一瞟,看清周围还有旁人,不得不放缓了神色,一副与我无关的架势。
徐策用力一掷,弯月戟插进地里一尺有余,江元瞪着他,“你居然也要听他废话”徐策没理会他··“你”·徐策走向宇肆懿朝他伸出手,“先给我看如何”·宇肆懿勾起嘴角,“徐堡主确定要看吗”·两人对视半晌,最后徐策放下了手,走回戟边站定。
江元道:“你为何不敢给他看呢证明你根本就是有鬼”·宇肆懿不紧不慢地折着纸,“三大世家今天这一出,无非就是想对付月华宫,可是你们看看,我们这里就只有几人,真正的月华宫人在哪里,你们就没想过吗”·江元轻哼一声,“只要把你们抓住,其他的虾兵蟹将又有何惧”·“哦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宇肆懿夹着折起的信纸摆了摆,“江先生是不是没有在我手里吃过亏啊”·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江元眼一厉。
“哦~”宇肆懿语气拉长,“好像是在下在你手里吃了不少暗亏,也怪不得江先生如此不急不予,你们集结了这么多高手就觉得一定能拿下我们,是不是有点异想天开呢”·江元道:“你以为我们真的就什么准备都没做吗”·宇肆懿朝远处海面投去一瞥,“你是说那些海盗吗”·江元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等会儿流云公子自然就知道了。”
邵启脸色微沉,“说够了吗”·匕首在江元手心转着,徐策一把抓住戟身,两人又齐齐攻向宇肆懿,宇肆懿一脚踢开邵启的匕首,翻身曲腿撞上戟的棍身,徐策一下退开。
宇肆懿一边应付着两人的攻势一边道:“周悯也算帮了你们邵家不少忙,结果被你们说杀就杀,你们邵家难道都是如此忘恩负义之徒”·邵启黑了脸,“他要不是有反叛之心,我们又何须杀他我们邵家可曾有点半对不起他,结果他不知恩图报就算了,还想趁机要我们的命,难道我们还得站着让他杀不成”·宇肆懿往后一跳,“真相究竟为何我想你们心里清楚,你们要不是杀了他未过门的妻子,还是在人家成亲的当天,他又怎会做出过激之事到头来你们还要倒打一耙想必南宫小姐的死,诸位应该都知道吧,其中蹊跷处我就不信没人看得出”·“这……”人群里有人迟疑起来,“确实,明明当时翠竹山庄在办喜事,怎么突然就成了丧事原来里面果然有隐情”·“怪不得,想不到居然可能跟邵家有关吗”·……·云崇临咳嗽了一声,“大家怎可听信片面之词要真是,倒是请流云公子拿出证据来。”
“证据”宇肆懿竹条缠住江元的匕首一挑,匕首飞了出去,身后徐策的戟已逼近,他赶紧往右侧一闪,手中动作奇快,两指夹着信纸一甩,折成小方块的信纸飞往人群,“大家一看便知”·邵启抬手想夺下信纸,却被云崇临抬手一挡,信纸飞进人群,被一人接住,那人愣了一下才赶紧打开看了起来。
邵启眸中冒火,他瞪向云崇临,“你到底在干什么”·“啊”云崇临一脸茫然,“我还以为你不在意,我就想一定要拦下来,谁知道你也伸手了,结果我们就撞到了一起……现在信落入了旁人手中,怎么办”·邵启看向身上已经挂彩的宇肆懿,“根本不可能还有什么……”信话未完就听人群里看信那人发出惊呼,“居然发生过这种事……”旁边人也开始好奇纷纷问他怎么了,那人却一脸震惊根本没理会他们,那些人忍不住抢过他手中的信挤在一起看了起来……·冷琴道:“那小子已经受了不少伤,他还死撑干什么”·冷怜月看着那人颊边的血珠,本来在空中的气玄丝,有些垂到了地面疯狂舞动着,扫起一地尘土。
人群里一下乱了起来,宇肆懿勾起唇,眸中闪过一抹精光,“所以江先生还以为不可能吗”·“你”江元急攻上去,“周悯手中的信我已经毁了,你怎么可能还有”·“那根本不是周悯手中的信,而是你们邵家的”宇肆懿一边应付江元的攻击一边道,“我可从来没说过那是跟十几年前的灭门案有关,是你自己先入为主。”
江元一拳揍过去,“你怎么可能会有邵家的信件要真是重要之物,你怎么可能得到”宇肆懿一掌接住他的拳头,“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做过坏事就要做好被人揭发的准备。
周悯是被你们杀了,那是他一心求死,他跟在你手底下那么久,他为人如何,你真以为他会一点后手都不留吗他要报仇,但他知道自己能力有限,所以就把你们很多重要的往来信件和情报偷偷藏了起来……你们都不曾把他一介小人物放在眼里,可知……这世间从来就没有谁真那么无用”·两人一下分开,徐策出现在宇肆懿身后从上向他劈来,宇肆懿脚步都没站稳又急忙跃起,还是稍稍慢了一步,前胸被划了一道。
宇肆懿落在地面一下按住伤口,拧眉“嘁”了一声,朗声道:“想必诸位看完信都对碧波剑非常好奇吧”·“什么”三大世家的人齐齐一惊,纷纷挺直了背脊,“碧、波、剑”·宇肆懿收起竹条和鎏金扇,抬起右手,“所谓碧波一出,万潮倾覆今日就让大家见识一下真正的碧波剑”他看向人群里的邵淮瑜,勾起嘴角,“邵兄可否借剑一用”·邵启急吼:“不可”·邵淮瑜抬起剑看了一眼,没有理会远处父亲的吼声,抬手一扔,剑飞了出去被宇肆懿稳稳握在手中。
人群里出现惊呼,有人睁大了眼,“难道……”·宇肆懿一跃而起,举起剑置于身前缓缓拔出,眼一厉,举剑而起,瞬间似有万千巨浪倾巢而出,宇肆懿运起“纵横”的心法,青色气流从剑身发出,就似颤动的波纹一圈接着一圈,大喝一声往下一挥,巨大的威压携着层层递进的剑气朝众人袭来,江元和徐策立刻跳到人群前面运功抵挡,人群里的人也纷纷运功相抗。
可是那看着平平无奇的青色巨浪,威力却在递增,一层剑气未完另一层剑气已至,一层又一层,层层叠加的威力可见一般··众人挡住了第一层,可后面还有无数层袭来,这么多人居然都开始感到吃力,可见这“碧波一出,万潮倾覆”的一招何其恐怖,怪不得世间会流传出“得碧波得天下”那样的流言……·江元朝上看了一眼,宇肆懿脸色已趋近苍白,“大家一鼓作气,他已是强弩之末,我们全力一击,他一定抵挡不住要想活命大家就听我一言,我数三声,大家齐齐发力。
三、二、一”·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喝”·齐聚众人之力的力量可见一般,碧波的剑气被阻还有被推回的趋势,宇肆懿嘴角流下血丝,苦笑一声。
“已经够了”一个清清冷冷的声音响在耳旁,宇肆懿勾起嘴角,周身一松,巨大的内劲再没阻挡向两人袭来……众人脸上纷纷浮现喜色,但是众人只能失望了,冷怜月带着人瞬间消失在了原处,巨大的劲气在空中相撞发出“嘭”的巨响。
两人的身影出现在冷琴前,宇肆懿一剑杵在地上,“噗”的吐出一口血,明显是一直压抑的后果,要不是冷怜月拉着他只怕已经支撑不住倒了下去··冷怜月抓着他手臂的手收紧,“逞强有意思吗”·宇肆懿一笑,喉咙又涌上一阵腥甜,他连忙闭上嘴,但嘴角还是缓缓滑下血丝,冷怜月脸色更冷,“到此为止”·宇肆懿无奈,“可是还有……”·冷怜月只冷冷注视着他,宇肆懿妥协,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
冷怜月朝丁然丁柯道:“给他治伤·”音落人已到了远处,渐渐朝人群靠近……·宇肆懿盘腿坐到地上,接过丁然递来的药瓶自己倒了两颗药服下,然后开始打坐调息。
冷琴只扫他一眼就没再关注,只看着冷怜月墨发飞扬的背影渐渐皱起眉··冷琴突然道:“怜月以前有出现过走火入魔的情况吗”·宇肆懿睁开眼,“不曾,但是最近却频频失控……”·冷琴垂下眼瞥他,“你有没有对他做过什么”·宇肆懿一脸茫然,“我能对他做什么我这身手在他眼里完全不够看吧。”
“……”冷琴收回视线,看来是没发生什么了,那为什么怜月会越来越不受控· · ·第78章 ·人群看着渐渐靠近的冷怜月如临大敌,之前还自信满满的人现在已经一脸菜色,可以说宇肆懿那一招杀鸡儆猴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再加上刚才气势磅礴的一击,他们居然要聚众人之力才能抵挡,这样一个人…只怕江湖中已再无敌手,怎么能不让人感到畏惧·冷怜月周身的气玄丝就似要暴走的蛇,互相碰撞出丝丝电流,有人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江元换了防守姿势,沉声道:“他不过一人,尔等作为江湖中数一数二的名门大派,难道还会怕了他不成要传出去,我等还如何在江湖上立足”·有人接茬:“不错别忘了我们今天来的目的,要是集结我们这么多人都拿不下一个普通的流云公子,那我们干脆提剑自刎算了,还自称什么江湖正道”·纷纷有人应声,众人一时士气高涨。
江元同邵启暗中对视一眼,江元道:“大家说得没错,怎能就这样放过那小子,要是错过这次机会,他再躲起来我们难道还要放过他一次杀了他,为民除害”·“为民除害”·“惩治女干佞”·……·冷琴轻笑出声,“看来你的人缘不怎么好啊。”
宇肆懿故作叹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冷怜月眼一厉,一阵狂风扬起,携着铺天盖地的沙石吹向众人,还在叫嚣的人嘴里都进了沙,纷纷住了嘴呸着泥。
“你这妖人”不知是谁叫了一句,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义愤填膺,纷纷骂起人来··凤眸冷冷一扫,“废物就只能逞口舌之快了”·“你”·冷怜月冰冷的视线一一扫过众人,最后停在江元的脸上,“三大世家到齐了,也就剩向家的没来了,怎么你们不是一直要找我,我现在就站在你们面前,你们怎么倒没人敢动了”·江元一惊,“原来你就是……”·冷怜月眼一厉,“你们败就败在废话太多”·“啊”江元一声惨叫,气玄丝已经穿透了他的身体,但是都避过了要害。
气玄丝撤出,江元一下跪到地上,脸色变得煞白,他刚才甚至都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的手,两人武功高低立现,根本不用比·徐策肃着脸举戟挡在身前,他以为冷怜月下一个要攻击的就是他,但冷怜月根本没看他从旁直直走过,三大世家的人跳出挡在自家家主的前面。
“啊……”“嗯……”“嗷……”……·一声声惨叫传来,漫天飞舞着残肢断臂,随着那白色身影的靠近,一排排的人飞起被抛到远处,血雾漫天,众人齐齐白了脸色,纷纷拔出武器誓要拼死一搏·“这样的妖人,怎能让他活着”·“如此杀人不眨眼,以后必成祸害”·……·就在冷怜月越来越靠近,众人握着兵器的手都出了汗,就要齐齐杀出,突然从四面八方传来震天的喊声,就见好几路的人马齐齐朝他们冲来,杀声震天·江元脸上一喜,邵启紧张的神色也缓了几分,云崇临看了邵启一眼皱起眉,他们居然完全不知道邵家还有这样一手看来对方说的什么合作,也不是全无保留,说不定…最后他们这群人都只是对方利用的工具·丁然丁柯立刻做出了防备的姿势,思缕从上一下落入她们之中,焦急道:“琴护,这些人……”·冷琴懒散的样子早已消失,手指曲成爪张张合合,“哪路人马”·宇肆懿拧起眉也是满脸沉重,“想不到邵家还真不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能聚集这么多的人手,用的时间就不少了。”
思缕道:“没错这些全是邵家养的死士,他们利用处在南海地界的便利,同‘水鬼’达成了共识,他们的人全部都隐藏在‘水鬼’之中,而那些真正的海盗不过只是障眼法而已。”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宇肆懿轻笑了声,“原来是这样么江元果然不容小觑,把我们的想法全都算了进去·”·冷琴道:“你还笑得出”她看向那边明显又开始失控的冷怜月,皱起眉,“我们必须把怜月带走这可不是逞威风的时候,对方这上万的人马,就算一时伤不了他,当切菜来切也够累死的了”·宇肆懿握住旁边的碧波剑勉力站了起来,他们已经被完全包围,包括那边的武林人士,估计那些人也没想到会突然冲出来这样一群人。
宇肆懿想,只怕邵家这次除了想对付月华宫,还想把武林里的其他势力一并铲除到时这天底下就再没人能同他们邵家抗衡,如此大的野心,他们还真敢想·众人连碧波出世都没来得及高兴一下,就纷纷出现如此多的变故,有脑子好使的已经转过弯来,他们纷纷指向邵家,“原来这一切都是你们设的计”·“刚才我们就在疑惑,为什么消失了几十年的碧波剑会在你们手中,原来一开始你们就拿到了剑。”
“把我们骗到这里,又给我们演戏,让我们觉得你们邵家在对付宇肆懿这小人身上下了大力气,不会对你们有所怀疑,结果最后居然是想把我们也一网打尽”·那些冲上去对付冷怜月的人闻言都纷纷迟疑了起来,最后被对方那凶残的杀人手法所慑,都退了回来,那些人看向说话的几人,问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邵家是不是真要对付他们吧啦吧啦一堆,那些人都懒得再理会这群没脑子的蠢材。
宇肆懿被冷琴和三姐妹护着慢慢靠近了冷怜月,接道:“这不是明摆的吗”他一脚踹开一个袭击来的人,“还是诸位想等下到了阎王殿再去评理”·已经有不少人开始动摇,还有些人面面相觑,江元突然大笑起来,“都这种时候了,告诉你们也无妨。”
他眼眶通红似一头嗜血的兽,露出森森白牙,“叫你们来就没打算放你们活着回去要不是有几家胆小的鼠辈没来,这江湖上叫得上名号的基本都到齐了,只要你们这些势力全部瓦解,到时…谁还敢说我的不是谁还敢反对我哈哈哈……”·宇肆懿一剑刺穿一个人,“现在终于是露出真面目了啊”·冷琴瞪他一眼,“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多废话,赶紧把怜月唤醒”·宇肆懿朝冷怜月的方向看去,“他现在杀的都是邵家的人,那些人暂时不足为惧,但是有些事现在不弄明白,以后可就没机会了”·冷琴真想呸他,“你难道还要留着给他们送菜吗”·宇肆懿给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对江元道:“当初你们灭了公良家满门,为的就是一把碧波剑,你们如此凶狠毒辣,真以为真相永远不会暴露人间吗”·江元冷哼一声,缓缓站起身,“知道又如何”他举起手指着众人转了一圈,“难道你们现在还能把我们怎么样吗你流云公子又能如何你纵有通天本领,在实力如此悬殊下,你又能奈我何”·宇肆懿脚下晃了一下,差点被人从后刺伤,冷琴一爪穿透对方心口,用力一捏,心脏瞬间爆裂。
宇肆懿额角跳了跳,他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冷琴动武,但他宁愿不要见到··“所以你们当初让我背黑锅又是为了什么怕不仅仅是给你们家少爷铺路这么简单吧他既然在当时已经名扬天下,那你们为什么还要继续追杀我无非……”宇肆懿轻笑一声,“你们还是怕怕我回来找你们复仇,怕我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会给你们带来大麻烦”·江元看着胜利在望的眼前,桀桀怪笑起来,“那又怎么样呢你流云公子还不是因此做了好几年的缩头乌龟,如此风光的人物在江湖中只留下一身臭名你是不是也很不甘心哈哈哈……你还不是什么都做不了”·宇肆懿把剑杵到地上,“所以你承认对我的污蔑了当初翠竹山庄的凶手根本就是你,并不是那个免衢,你故意误导邵淮瑜,那个免衢也是被你们威胁才把一切罪名都认下,你们如此枉顾人命愚弄世人……今日也该是你们遭报应的时候了”·江元一声嗤笑,“你是在说什么梦话你以为现在你还能赢”·“我还站在这里,就证明我们一定会赢你没听说过我的为人吗贪生怕死”宇肆懿眸光锐利,缓缓道:“痴人说梦的是你们”音落就见海上“水鬼”的船只燃起了大火,滚滚浓烟中出现了更大的黑影。
邵启他们朝海上看去,只怕一艘艘大船缓缓靠近,其实锣鼓震天,旗帜豁然是皇族··“皇族”邵启咬牙切齿,他看着眼前的一切,明明是他们占了优势,为什么会突然杀出一个皇族而且皇族哪里来的这么大势力·“水鬼”的旗帜缓缓倒下,震天的杀喊声传来,一个个人影掉入水中,火光漫天……·江元握紧了拳,“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一下暴起,“我经营了二十几年,眼看胜利在望,居然就毁在你这样一个臭小子手里……”他爆喝着冲向宇肆懿,宇肆懿现在根本就是强弩之末,连动一下手指头的力量都没有,眼看着越来越近的匕首瞳孔紧缩。
旁边突然飞出来一人一脚踢开了江元,弯月戟直指他咽喉,徐策眸中一片复杂··宇肆懿松了口气,他看向那边周身紫气弥漫的冷怜月,轻唤了声他的名字,苦笑一声,现在可如何是好就在他还在苦恼时,突然感觉身体一轻,被冷琴抓起一把扔了出去,正是冷怜月的方向。
“……”宇肆懿被冷怜月一把接住,气玄丝猛地向他飞来,就要把他扎成筛子·宇肆懿紧紧闭上眼,但是预期中的疼痛没有来临,他睁开一只眼朝冷怜月觑去,就见一排气玄丝杵在眼前,他不禁咽了口口水,“怜、怜月……”他一出声气玄丝猛地又近了一分,他赶紧闭上嘴,一脸苦相。
远处震天的杀喊声还在继续,萧絮的人已经上了陆地,加上江湖上这么多的势力,邵家败局已定·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冷怜月眼中紫雾满布,他静静盯着宇肆懿,脸上无悲无喜,只要靠近他周围一丈之内的人,不论敌我纷纷被气玄丝斩断。
宇肆懿连忙朝外面的人一吼,“想要命就不要靠近,这里交给我”冷琴抬起手,灭楼的人立刻停在原地,她一挥手,他们立刻散开去攻击邵家的死士。
冷怜月把宇肆懿拉近了一点,凑近着看他·宇肆懿冷汗直冒,小心道:“怜月,我们先离开这里好不好”声音非常轻,就怕稍大声就会刺激到对方。
“离、开”冷怜月的声调很怪异,就似一个刚刚牙牙学语的孩童的发音·这还是宇肆懿第一次在他发狂时听见他说话,他心里也不知这究竟是好是坏,想着能沟通总比什么都听不进去好,他接着道:“对,你看这里这么吵,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话,好不好”·“吵杀、了”·宇肆懿倒吸口冷气,“不不不,怜月,杀人多费劲啊,你看,你何必浪费那个力气,你平时最讨厌麻烦的人了,我们不管了,啊,我们走就好,乖”·冷怜月又凑近了他一点,两人鼻尖都碰到了一起,“走、嗯。”
宇肆懿感觉一阵拉扯,他们就跃上了空中,踩着下面的人头不过片刻他们身影就消失在战场上··冷琴朝灭楼的人打个手势,一群人不声不响的消失在了人群之中……·海浪声还在一下下拍打着海岸线,杀声震天的海边战斗已经落下帷幕,地上躺着一地尸体,有武林盟的人负责把那些尸体聚集起来火化。
萧絮看着被活捉的三大世家,周围还围着其他的武林人士,这还是皇族和武林第一次这么心平气和的站在一起,也仅仅只是因为有共同的敌人暂时和平而已··江元已经有点疯癫,口中嘟囔着那些不切实际的梦。
邵启也是一身狼狈,脸上同样一片恍惚,他估计现在都还没明白过来他们怎么就败了·吕家和云家根本没有反抗直接束手就擒的,所以每个人还算体面·云崇临脸上很平静,连吕仹也是,没人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或许是解脱,或许是懊悔。·江元用了一辈子的时间来筹划反抗月华宫,可以说费尽心机,手上不知沾了多少鲜血,他以为一定能赢的战争却败得猝不及防·而云家,可能连云崇临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的究竟是什么,邵家让他们一起反,他就一起反了,可是心底却又抱有那么一丝怀疑,最后被矛盾压垮·吕家在吕重海死后就再也不是那个吕家了,吕仹可能在吕家四分五裂的时候就后悔了,后悔因为自己的私欲让吕家毁在了自己手中,所以最后他的不作为已经是他能做出对邵家的最后反抗。·用宇肆懿的话来说:江元之所以会败其实原因很简单,只看得见眼前的人是永远不会成功的三大世家的眼光也不过就那么大,他们只看得见压在头顶的月华宫,却看不见已经悄悄崛起的皇族,而有些敌人才是真的敌人,覆灭已经注定·邵淮瑜没有被抓起来,或许是武林人对他这几年所作所为的感激,他的为人无人不看在眼里,不少人都一脸复杂,为今时今日的一切唏嘘不已。
他走回尸体堆中把宇肆懿留下的碧波剑拾了回来,举剑问着众人:“谁要,就拿去”·有些小辈蠢蠢欲动,最后都被师门或家里长辈呵斥退了,徐策看着疯疯癫癫的江元一叹,“算了,那本就是你的佩剑,不过一把剑而已,重要的还是看谁来用。
我们都相信你是那个真正值得拥有它的人,希望你以后能用它继续惩女干除恶,守护一方安宁”其他人齐齐应和,不管将来如何,起码现在这里的人应得真心实意。
·邵淮瑜放下剑,过了半晌收剑回鞘,朝人一抱拳,走到邵启面前朝他磕了三个响头,站起身再没留恋消失在了众人眼前··云暮晟看着邵淮瑜消失的方向朝前走了一步,被看守的人呵斥了一声只得停住,垂下眼一脸颓然。
云崇临看他一眼,突然朗声道:“今日所作所为云家也不过是被邵家蒙骗才会铸下大错,云某自知罪孽深重,但晟儿作为家中小辈根本不知情,何辜云某愿担下一切罪责还望诸位能看在他不过一个孩子的份上饶他一命,让他能重新做人”说着跪了下去不停磕头,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世家家主弯了背脊……·云暮晟眼眶通红,推开旁边的人一下冲了上去,扑到云崇临旁边,“伯父,你干什么晟儿死了也就死了,为什么要求他们你又做错过什么,就因为担了一个三大世家的名头吗”·云崇临抬头看他,目光负责,没有害怕只有一片坦然,可能还有一点解脱,“云家曾经做错过一件事,有今天的下场不过迟早的事,可那时的你都还没出生,又与你何干上辈人的恩怨就了解到我这里吧。”
说完一下把云暮晟推开,拔出旁边人的剑横在脖子上一抹……·一切发生得太快,众人都没反应过来云崇临已经睁着眼倒了下去,旁边人齐齐一惊··“伯父”云暮晟睁大了眼一脸怆然,爬过去想按住云崇临汩汩冒血的伤口,可终究也不过只是徒劳。
几个掌门对视一眼,微一点头,有人走上前朝云暮晟道:“既然你是无辜的,就走吧,希望以后能成一顶天立地的好男儿”·云暮晟讽刺一笑,站起身什么都没说,最后看了死不瞑目的云崇临一眼,转身消失在邵淮瑜同一个方向。
问鼎江湖· · ·第79章 ·宇肆懿被冷怜月带到了一片林子中,他好声好气的哄了半天,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冷怜月才似终于耗尽力气倒到他身上睡了过去。
宇肆懿靠在树上,垂眸看了眼胸前的脑袋,安安静静一点反应都没,看来是真睡着了,他暗呼了口气··冷怜月睁开眼,眸中幽深如墨,宇肆懿见他醒了连忙看向他,见恢复了正常心底一松,“有没有不舒服”·“无碍。”
冷怜月看他一眼站起身,身上的落叶掉到地面,“如何了”·宇肆懿知道他问什么,“三大世家已经被控制住,江元的野心被粉碎,这个江湖……又要变一变了。”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冷怜月淡淡嗯了一声,奇怪地看他一眼,“你还不起”·宇肆懿一动,疼得“嘶”了一声,“……腿麻了。”
被冷怜月靠着他就没敢动··“……”冷怜月把他拉起来,“我们为何会在这里”·宇肆懿揉了揉腿,休息了这么一会儿终于算是恢复了点力气,“你又没印象”·冷怜月按了按额头,“也不是全无印象,只是很模糊,细节想不起来。”
宇肆懿抓住他的手,“那些都不重要现在事情已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嗯·”·萧絮站在海边看着远处。
子佑在他身后抱拳恭敬道:“爷,那只夜鸦要怎么处理”·“处理”萧絮轻轻摩挲着扳指笑得意味深长,“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吗”·“一切都在爷的意料之中。”
“不得不说事情能如此顺利我都有点吃惊,你说是不是老天都站在我们这边”萧絮摩挲着扳指,“重头戏还在后头,改天可得请他喝一杯才是。”
“爷是指”·萧絮勾起嘴角,“这武林是除不干净的,但留些有自知之明的人也不是不行·”·子佑却不懂了,“我也出自武林,爷也是,爷觉得皇族真能和武林分清楚么”·“……”·“而且为什么一定要消灭假如武林中人察觉到来自皇族的危机,爷觉得他们会坐以待毙到时不是给自己找了大麻烦江湖中人哪个没有野心,难道爷都要杀了为何不选择一个更有益的法子,比如…把敌人变成左右手”·萧絮轻笑出声,“难得听你说这么多话,你担心什么呢”·子佑垂下头,“属下逾矩了,爷考虑得自然要比我多得多,是我班门弄斧了。”
萧絮隔了片刻才缓缓道:“你说得也不错·”·南海的祸乱消失得和出现一样突然,受灾严重的地方,官府都有出面救济,全权负责发放药物等,一时之间皇族广受百姓好评。
武林经此一役,三大世家倒台,海腾山庄也遭受重创,凡是同邵家扯上关系的都被其他武林势力敌视,渐渐都消失了··代表武林的几大势力就这样倒塌,雄起一时的三大堡淡出了人们的视线,两仪山庄也渐渐销声匿迹,只有武林盟还健在。
开始自危的武林盟众人商议决定,武林盟不能再这样似一盘散沙下去,不然未来也只有灭亡一途·他们决定选取第一任武林盟主,众人争论不休,都开始打起了各自的小算盘。
所以人有的时候就是,危机一过就把当时的恐慌忘得一干二净,不曾想要是内部不团结只会给人可趁之机,但人就是去不掉私心和贪欲··武林盟再一次没商量出个结果,不管是谁提出的人选最后都会被旁人否定,不是说对方武功不够高就是说对方德行不能服人,他们要选的是代表整个武林的人,武功和为人必须样样拔尖,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行·等众人你一言我一句争论完,启天程才开口道:“我倒是有个人选,诸位一定都无异议”·启天程在他们讨论时一直没怎么出过声,这次他突然开口众人都看向他,看他能说出个什么明堂来,这么多人都不能让人满意,他居然敢夸海口说所有人都会同意·启天程扫了一圈众人,有的脸上有好奇,有的是幸灾乐祸,有的则是不以为意,心思各异他也不以为意,一字一顿道:“流云公子宇肆懿”·堂中一下变得安静,片刻后又开始窃窃私语,“这……”“他……”“怎么会……”·启天程没有理会他们继续道:“想必他的武功大家都见识到了,而且之前流云公子的为人想必诸位都清楚,后来江湖中传出那些流言蜚语在下从未信过,如今真相大白,在下也算没辜负当日他的救命之恩。”
有人立马抓住这点反驳道:“你是不是因为出于私心才说的他就因为他救过你·”·启天程看了他一眼,又转向其他人,“难道诸位就没被救过和这并无关系”·“这……”·“而且,诸位能说出他半点不是来么他可曾做过一丝对不起武林盟之事曾经我们如此污蔑他的时候他都不曾恶语相向,难道还不够证明他的胸襟在他被人诬陷时我们不曾站出来替他辩驳半句就算了,甚有落井下石者,不觉惭愧在下看来,当今武林除了他再无人有资格坐这武林盟主之位”·有些人动摇起来,纷纷点头应是,“确实,流云公子的武功我们这儿的人估计没人是他对手,说到对方的为人,在下也实在是自叹弗如。”
“要是老夫能有他一半的本事,门派也不至于还如今日这般萧条·”·“是啊,他不仅一次次替武林解除了危机,到头来还被世人误解·”·“在下相信要是有他的带领,武林盟一定能更上一层楼”·众人都开始夸赞起宇肆懿来,就跟说好的一般。
还有些人不服,可终究还是觉得宇肆懿适合的人居多,最终那些人也只能不甘不愿的闭上嘴,再搅合下去估计就要被当做别有用心了··有人突然道:“诸位要是对此都无异议那么最好赶紧,不然就算你们想求着人家来坐这盟主之位,恐怕到时都找不到人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意思难道你们不知道宇肆懿就要出海了现在只怕都要上船了。”
众人一惊,纷纷起身往外走去,一个个的走到外面就施展起轻功往海边赶,众人第一次觉得自己轻功怎么这么差··宇肆懿一群人刚准备登船就被武林盟的人唤住了,有人看到冷怜月时齐齐一惊,又想到那天宇肆懿也是被对方抓走了,但他们看起来却如此亲密,让人不多想都难,本来要说的事也忘了。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有个年轻人站了出来,义愤填膺道:“堂堂流云公子怎会和这样一个妖人在一起难道就不怕被天下人耻笑”·有人接道:“难道其实一开始你们就是一伙的”有人连忙去拉他们,两个傻小子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出来指责,可这两人根本不听,就这么瞪着宇肆懿誓要他给个说法。
宇肆懿都要给气笑了,“我和怜月本就一直在一起,难道你们家里长辈没跟你提过见过他的人也不少,何来妖人一说那日被你们围攻,怜月拼着走火入魔的危险才把我救出,试问这世间可还有一人如此待过我”·有人被说得老脸一红,冷怜月看向他扬了扬眉,这人这张嘴还真是死的都能给他说成活的。
站出来那两人还想反驳,都被点了- xue -直接给拉下去了,这两人就是来尽添乱的吧·有位掌门朝宇肆懿抱了抱拳,“还望宇少侠不要同小辈一般见识,可否借一步说话”·这群人究竟干嘛来了宇肆懿只觉奇怪,他让冷怜月稍等一会儿,同武林盟的人走到了一边。
众人开始还在为终于见到了人而高兴,但现在面对本人却突然不知该如何开口,大部分人的脸色都有点不自然,毕竟曾经还那样针对过人家··宇肆懿要镇定得多,嘴角挂着笑看着他们,“不知诸位可还有什么不明之事想询问在下的”·一位年长者走了出来,抱拳道:“在下南山派掌门郭林,之前有眼不识泰山错怪了宇少侠还望见谅,今日我等冒昧赶来是有事同宇少侠相商。
说来也是惭愧,之前听信谗言对你有诸多误解,我等本该关门独自反省,不该还厚着脸皮前来打扰,实在是此事只能流云公子才有资格担当,我等这些有眼不识泰山之人也只服您一人。”
其他人齐齐应是,都说着求原谅的话,可以说把姿态摆得非常低了··宇肆懿垂眸掩掉了眸中狐疑,他并没拿乔顺着台阶就下了,淡笑道:“不知诸位找在下是所谓何时你们中不少可是长辈,如此自谦不是折煞在下么在下如何敢当有话直说便是。”
郭林见此同旁边人对视一眼,两人年龄相仿气质相同,应当都是一派之主,两人眼中都闪过满意的神色·郭林摸了摸胡须,“宇少侠又何必自谦,你的实力如何我等都有目共睹,以前是我们老眼昏花不识好人心,今日我等特来恳请宇少侠原谅,希望宇少侠能不计前嫌同我等共商大计”·众人纷纷抱拳齐声道:“还望宇少侠见谅”·宇肆懿被这群人的做法弄得有点懵,心中暗忖,难道是武林盟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想他出手相帮可这世间也不是只他宇肆懿一人,没必要把姿态摆这么低,让他都快怀疑对方是不是不怀好意了。
他抬手回了一礼,“诸位就不要再如此了,在下实在惶恐,有话直说便是·”·郭林旁边的老者走了出来,朝他抱了抱拳,“在下庆云门王洪,承蒙宇少侠胸襟宽广不与我等一般见识,今日我等腆着脸前来主要是想请你担任武林盟主,大家都知道武林盟主责任重大,我等实力低微,实在没那个脸好意思觊觎那个位置,只能请宇少侠这样有大能者前来担当,还望不弃”·其他人应和:“还望不弃”·宇肆懿脸上的笑变得僵硬,他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一件事,说不高兴是假的,但同时他又觉得很不真实,他没有立刻应下,因为他不知道这些武林盟的人究竟是真心还是有利所图,还有最重要的是冷怜月的身体,他必须要尽快想到解决之法,可没那心思同这些人周旋。
他抱拳道:“诸位实在太过抬爱,在下不过一介无名小卒,突然被赋予此等重担实在惶恐,不如诸位前辈让在下考虑下如何此等重任在下自当该细细考量,实在不愿辜负了诸位的一片苦心。”
语气非常诚恳··郭林和王洪对视一眼,知道宇肆懿已经算是让步,纷纷道:“自然是应当的·”·“还望能早日听到宇少侠的好消息。”
“既然如此我等就不打扰了,先行告辞·”·宇肆懿道:“如此便慢走不送·”·“告辞”·基本每个人都上来同宇肆懿单独道了别,这么一群人,宇肆懿脸都快笑僵了,最后原地只剩下启天程一人。
宇肆懿笑着同他打招呼,“启阁主刚才一直没出声,现在独自留下难道是还有事”·启天程抱了抱拳,“你是真的会考虑还是只是客气话”·宇肆懿脸上一僵,“这……”两人也算共患难过,启天程也算是个侠义之人,宇肆懿实在不想欺瞒他,“其实不瞒启阁主,在下确实要走,主要是在下必须要救一个人,非常重要之人”·启天程叹息,“既然宇兄都说是重要之人那便一定非常重要,在下也就不便再行相劝,不然反倒成了恶人。
不过在下还是觉得实在可惜,除了你,在下是再不会服其他人坐上那盟主之位,如果……我是说如果宇兄那位非常重要之人能等,还希望宇兄能考虑一下应下此事,以后何愁没有时间但这个问鼎武林的机会却只有一次宇兄不妨问下对方的意思再行行事。
告辞”·“……告辞”·宇肆懿走回冷怜月身边,从外表完全看不出什么,“走吧·”·冷怜月没动,“他们来做什么”·宇肆懿笑了笑,“能有什么,就觉得曾经冤枉了我过意不去,来道个歉而已。”
“没了”·“没了”·冷怜月看着他不出声,宇肆懿心里一叹举手投降,“他们想让我做武林盟主。”
冷怜月听到这话觉得挺稀奇,“武林盟居然愿意选武林盟主了”·“可不是·”·“为何会找你”·宇肆懿笑得很欠扁,“他们夸你……”差点就吐出两个了不得的字眼,他囫囵过去,“……我,天纵奇才,俊美无双,此人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冷怜月瞥他,“……好、好、说、话。”
“……”宇肆懿咳嗽了声,正了脸色,“我猜他们是真的很缺一个领头人,当今武林的局势你也不难猜到,我想,他们也是着急了吧。”
冷怜月垂了垂眼,“那你的想法呢”·“我的想法我现在没有任何想法,我只担心你的身体·”·冷怜月转过身看向船上,冷琴已经带着灭楼的人先行上了船,“如果我说有人知道‘化羽’的修炼之法呢”·宇肆懿脸上闪过惊喜,他一下跨到冷怜月面前,“真的”但一想又不对,“你骗我的吧要真有人知道,你不是早修炼成功了”·冷怜月抬眸看他,“我并不知道方法,但我猜那个方法应该并不容易,所以她才一直没告诉我。”
宇肆懿拧眉,“他”· · ·第80章 ·冷怜月盯着他,一瞬不瞬,“……我们上船·”·宇肆懿嗯了一声,虽然心里着急但他还是没再问,冷怜月不想说的时候问也是白问的,还会惹恼他。
两人凳上船,冷怜月让宇肆懿在甲板上待着,他先进了船舱··冷琴看着走进来的外甥觉得奇怪,“你让人先不要开船是为何”·冷怜月坐到她旁边的椅子上,扔出个重磅炸|弹,“我不回岛了。”
冷琴一下站了起来,“不回”声音直接高了两个度··冷怜月只嗯了一声没做解释··冷琴看了他好一会儿,才深吸口气缓缓坐下,“为什么都不愿意说”·冷怜月看向窗外,“……以后岛上就交给琴姨了。”
冷琴冷哼一声,“你就算不说我也知道肯定又是因为那个小子,那样一个人,究竟给你是灌了什么迷魂汤你堂堂月华宫宫主,他宇肆懿又算个什么东西做你跟班他都是高攀,也配你为他牺牲”·“琴姨。”
冷怜月声音很平淡,但充满了警告意味,“这是我的事·”·“……我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冷琴放在扶手上的手用力得发白,声音里满是沉痛。
“……”·冷琴快速的眨了几下眼,“随你吧·”说完挥了挥手,是赶人的意思··冷怜月站起身走到冷琴对面,冷琴别开了头,他抬手抱拳,第一次朝一个人行礼,手置于胸前再往前一推,微弯腰,然后直起身转身出了房门。
“……”冷琴忍不住回头看向他逆着光的背影,那个背影…已经是个挺拔如松的男人了··宇肆懿靠在栏杆边撬着自己长长了一点的指甲,发出“叮叮叮”的脆响,他没有等来冷怜月却等来一个灭楼的人。
那人道:“琴护要见你·”·宇肆懿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灭楼的人走入了船舱,那人站在冷琴门外朝里一比,宇肆懿朝他点了点头走了进去··冷琴站在窗前看着外面,“你是不是算到我一定会心软”·“”宇肆懿走到她身后不远处站定,“我完全不懂琴姨的意思。”
冷琴转过身面对他,“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眸中闪过一抹狠厉,“我就该在见到你的时候就杀了你,也就不会有这许多事”·“……”宇肆懿哭笑不得,“琴姨,咱们不开玩笑好吗你找我到底想说什么”·冷琴眼眸微眯,“你当真什么都不知道”·宇肆懿一叹,“你不说我怎会知”·“怜月说不回岛难道不是你的主意”·宇肆懿睁大了眼,“……他说的”复又觉得愁,愁得头秃,“他为什么要做这样的决定不行,我去找他问清楚”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站住”冷琴沉声道··宇肆懿无奈停下转回身··冷琴看着他不似作伪的表现,走到他面前抬头盯着他,“最好不要让我知道你有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不然不管天涯海角,我必取你狗命”·“……”宇肆懿都不知该有何表情,只觉这两人怎么都这么愁人,“琴姨,先不说我不会让怜月留下,哪怕万一我们真的留下了,该担心的人不该是我吗你这种嫁……呸你这种担心实在多余。”
“……我知道这次他做的决定是不会改的·”冷琴声音低了下去,“所以我才叫你来,是想给你看样东西·”她本想回岛再告诉两人,这是她花了半辈子心血才找到的东西,冷怜月却直接让她选,果然孩子大了胳膊肘就往外拐。
“什么东西”·冷琴走到桌前,上面放着一个镶着金边的盒子,她上去按了几下,“咔哒”两声盒子就从中间自动开了·宇肆懿以为里面会放有什么奇珍异宝,毕竟用的这么高级的机关盒,谁知里面就放着两本装订得很粗糙的书册。
冷琴取出书册递给他一本,“看看吧,你要的答案都在里面·”·宇肆懿满脸疑惑地接过,他摸了摸册子封面,上面什么都没有,“这一看都是几百年前的东西了。”
冷琴看着他手中的书册道:“这是第一任月华宫宫主冷华的手记·”·宇肆懿一惊,心里有了一个猜测,又怕不是他想的那样,不禁咽了口唾沫,翻开书册看了起来。
冷琴抱臂靠在一边,“月华宫的宫殿就是两百年前建的,而建造的人正是当时的佑稷王赫连止”·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宇肆懿闻言不禁抬起头,“佑稷王前朝亡国之君的小叔,权势滔天,说他才是当时的王也不为过。
他怎会和月华宫扯上关系”·冷琴垂眸叹息,“这可能就是凤于族人跟皇族的孽缘……”·以前发生过什么已不可考,书册是冷华的记录,带了太多的个人情感难免有失偏颇,但也大概能猜出当时发生了什么。
冷华是凤于族一个长老的小女儿,风姿自不必说,凤于族历来神秘,传言他们是仙族后人,不管是不是无稽之谈,凤于族人确实有自己的独特之处,他们会一些失传已久的秘术,基本都掌握在有身份的长老手里。
他们一般不和世人接触,一直生活在岛上,就是现在的月华岛,而以前叫做凤于岛··前朝末年战乱不断,要是当时的王是赫连止可能还不会灭亡得这样快,就算他想力挽狂澜,可那样一个国家,那样一个王朝,早已千疮百孔,朝廷腐败纵使他能力过人也无力回天,何况后面还有一个扯后腿的王·宇肆懿道:“既然他当时已经把权势都握在了手里,为什么不取而代之”·“你觉得是那么简单的事”冷琴道,“再说,等他手握滔天权势的时候已经是后来了,当时他不过就是个王爷而已。”
当时造反的人一茬接一茬,起义军揭竿而起,现今的皇族萧家在当时根本没人放在眼里·战乱经过了多年,有一次赫连止奉命带队出征去剿灭叛贼,结果军队根本不堪一击,被对方打得节节败退,也是在那时他才真正认识到自己的国家已经成了何种模样。
军队里的士兵逃的逃、死的死,赫连止也受了重伤,被出海的冷华所救·当时的冷华风华正茂,正是处在一生中最好的年华··赫连止对她一见钟情,冷华见他风姿卓然又富有才情,也渐渐被他吸引……·“没了”宇肆懿连翻了好几页手里的小本,“之后发生了什么”·冷琴摇头,“细节没有记录,后面就只有一些不太愉快的事了。”
她把另一本递给他,“这里是几年之后的事·”·凤于族人从来都只尊崇一生只有一人,赫连止作为王爷,王府里除了王妃还有许多侧妃,他许不了冷华一生一世一双人,却又放不开她,用了诸多手段欺瞒。
开始冷华什么都不知道时也曾真心恋慕过这个男人,但是当真相剥开在面前时,她只觉得这个男人怎么能够如此恶心·冷华要离开,赫连止又怎会肯,两人的关系一度闹得很僵。
赫连止把她囚禁在了王府,冷华非常生气,再不肯见他·就这么过了半年,有一天冷华突然想通了,她叫来赫连止,说王府里太闷她想住到外面去,赫连止因她的主动亲近高兴不已,自然是什么都应她。
就这样冷华搬到了外面,赫连止给她买了一座山庄,她以喜静为由让他不要安排那么多仆人和守卫,赫连止都答应了·两人就这样平静的过了一段日子,一个在皇城,一个在郊外的山庄,偶尔见一面,两人再无吵闹。
冷华也乖顺了许多,赫连止以为她终于想开了,以为两人终于能在一起··到后来赫连止才明白这不过只是冷华的缓兵之计,就是为了使他麻痹大意·后来冷华逃了,没人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她一下消失在了众人眼前,就似人间蒸发再找不到一点痕迹。
宇肆懿沉吟道:“幻术么”·“嗯,以前幻术还有个名字,叫神术”冷琴接道,“后来她回了岛上,建立了月华宫,‘化羽’就是她那时所创,可能是被赫连止伤得太重,誓要断情绝爱,‘化羽’才会有那样的修炼之法。
但是之后两人不知道为何又纠缠到了一起……”·宇肆懿继续往后看··赫连止的哥哥一死他就成了佑稷王,新王只有几岁·赫连止的手段之高不过几年他就把揽了朝政,暗里自然也用了不少不光彩的手段,豁然成了王背后的王。
他遣散了身边所有的女人只求冷华能回心转意,冷华一直没同意·赫连止知道了她的身份,以倾国之力在岛上替她建造了一座宫殿,说是以后他们就一起生活在岛上,他再不做什么佑稷王,只想做她一人的夫君。
两人纠纠缠缠十几年,可终究这句承诺赫连止也没能实现,他死了··宇肆懿合上小本,低喃道:“原来竟是这样·”·冷琴瞥他一眼,“既然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你们就走吧。”
她背过身,“去叫上怜月,不用再来同我道别·”·宇肆懿握着书册的手紧了紧,然后把册子放到桌上,顿了一下转身离去··冷琴一直没有回头,脸上很平静,“我这一辈子做错了很多,只希望对这一次就够了。”
薄薄的几页纸就是赫连止和冷华的一生,赫连止到死都没有等到冷华的回心转意,那样一个高傲自负的女人,又怎可能轻易说出原谅·可宇肆懿却觉得其实她早就应了,默许了相守一生,会让赫连止踏上月华岛就是最好的证明,可终究没有等来与那人的白头。
·赫连止在岛上建造宫殿的行为也值得推敲,他口口声声说着要放下一切,他就真的能放下手中的权势可无论是何种答案终究也只能是猜测,那个能回答的人早就已是一堆白骨。
冷华在岛上不知道皇族发生了什么,那个人再没回来,她只等来了那人的手下和几个信物·那人的手下告诉她他们的王已经殒了,他死前把自己手里所有的暗部势力都交给了月华宫。
明灭楼就是来到岛上的那些人,然后江湖中出现了三大世家,当时的向家还不过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那个男人可能不算是个好人,他最后用尽了一切来护着心底唯一的桃园,这可能是他心底唯一的那点善。
“为什么不可能说不定一不小心就白头了呢”·“……我只想,护着她一个人而已……”· · ·第81章 ·宇肆懿有点心不在焉,走出船舱时都没注意到旁边的冷怜月,还在继续往前。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你去了哪里”·“……”宇肆懿回头朝冷怜月看去,那人正冷冷看着他,“去见了琴姨。”
冷怜月并不惊讶,错过他走到船头,“她告诉了你什么”·宇肆懿走到他旁边,两人并立在船头看着海面,“修炼‘化羽’第十层的方法”·“果然……吗”·冷华一直要自己无情,她也做得绝情,所以“化羽”的威力巨大。
可赫连止死后她却一下陷入了茫然,她都不知自己修的究竟是无情道,还是只是她自以为是的无情·反而在这种情境下她突破了无情对自己的掣肘,创出“化羽”第十层。
开始修炼化羽要无情没错,但无情不可能成圣,一味的追寻这条路走下去只有死路一条·所谓不破不立,要修炼到第十层就要真正的懂得无情和有情之间的道,没人知道这个界定在哪里。
冷华不久后把宫主之位传给了她和赫连止的女儿就消失了……·而练成“化羽”后会如何也就无人得知,可能就是因此才会让凤于族的长老们趋之若鹜,那些人笃定冷华是飞升了,因为他们曾在夜晚见到了冲天而起的紫光。
他们才会逼迫其后人不断修炼“化羽”,就是想从中窥得一点天机,希望能长生不老甚至成仙·宇肆懿觉得这根本是无稽之谈,不管曾经的凤于族人选择隐居的背后是什么,就算他们真的曾经强大过,但神神鬼鬼这种东西根本不存在,他只觉得那些人已经陷入了长生的魔障中变得不正常。
而月华宫人之所以不反抗,一是因为宫主从小就被驯养,根本不懂得反抗为何物,二是凤于族于月华宫有恩··直到后来出现了冷凝笑和冷琴这对双胞胎,一切才开始改变,而背后最重要的人就是她们的父亲。
他是外界之人,听说凤于族里居然有这样的事,对他们的做法只感到匪夷所思·之后不知他们用了何种方法,才换得了姐妹二人不用修炼“化羽”这样一个不可思议的结果。
她们的母亲对父亲一直不冷不热,冷琴一直想不明白他们怎会走到一起,而她们父亲居然也不以为意,甚至甘之如饴,冷琴一直觉得,就是因为她们父亲太过温柔才会被母亲那么欺负。
冷琴的- xing -格从小就比较张扬,也比姐姐懂事,她想得比冷凝笑远得多,也深知父亲的不易·她被他的父亲教育得很好,他父亲告诉了她很多外界之事,让她懂得了真正的善恶是非,从小接受的思想观念和凤于族完全不同,也明白了凤于族长老们的做法是何其可怖。
冷凝笑和冷琴的- xing -格则完全相反,可能从小就被一家人宠着,父母过世又被妹妹照看着,长成了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也注定了之后的悲剧··直到两人的父母在她们十岁时莫名其妙过世,冷琴一下变得内敛了许多,也谨慎了许多,她默默在背后筹划着,不管是用十年,二十年,还是一辈子,她总要打破这岛上的禁咒·冷怜月听完宇肆懿的话却陷入了沉默,这方法和无法也没甚区别了。
宇肆懿瞥了一眼冷怜月面如表情的脸,他以为对方听到会高兴,“你……”·冷怜月打断他,“不可能做到的·”·宇肆懿不明白,“为何”·冷怜月看着海面的眼中似浮现了一丝迷惘,“没有的东西,怎么懂”·“……”宇肆懿暗叹口气,“不懂,我们慢慢学。”
有希望总比无望好,“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琴姨当年突然提出让我出岛之时我就觉得奇怪,当时岛上的那些人反应非常激烈,她也无动于衷,态度坚决得让我都有点心惊。
我之前也有所怀疑,只是没想明白究竟为何,直到后来发现她的行为前后矛盾·从小就让我修炼‘化羽’要无情的人,居然能容忍……现在想来一定是她当时就知道了。”
宇肆懿垂眸,冷怜月的停顿他知道是什么意思,他又想到尺彦子,“这么说来琴姨让你去寻生父不过是个借口,而最主要的目的……”怕是让他找个喜爱之人,岛上的人不可靠才让他去外寻,但最后却遇到了宇肆懿这个程咬金。
也怪不得冷琴老是对他冷嘲热讽,出了冷凝笑那样的事,她想的是冷怜月作为一个男人怎么也不会吃亏,没成想……·冷怜月冷冷道:“多此一举”·“……”宇肆懿扶额,“想来她也是担心你,你也不想想你那个‘化羽’,不仅- yin -寒无比还带剧毒,年纪轻轻就要丧命,她怎可能眼睁睁看着你去死要不是我那时不认识你,我要知道一定早早就毁了这武功,简直害人不浅”·“我修炼化羽时是四岁,你那时估计才出生。”
“……”宇肆懿想这个误会可有点大,“我没告诉过你吗我这样子是因为小时候被毒物改造过身体,所以长得慢而已。
后来遇到问柳,他帮我解了大部分毒,但时日过久,毒已入骨髓成了我身体一部分无法根除,就只能带着那些余毒一辈子·还好对我身体的影响小了很多,只除了脸变化不大起码身体长了。
但是最近几年又发生了变化,是好是坏不可知·酒对我无用也是这个原因,所以除了‘醉清风’我还从来没喝醉过,时刻清醒的人生想逃避一下都不行·”·“……”·“我遇到问柳的时候就已经二十有二了,他那时还是个十二岁的娃娃。
我在师门一开始还好,久了就被看作异类,所以尽量低调行事,什么都不争不抢,就想着能安安稳稳的活着就已经很知足了·直到后来……”遇到了那么一个人……·“……”·“所以知道了吗我和看起来可完全不一样。”
宇肆懿自嘲一笑,“不过有这张脸好处还是很多的,骗起人来无往不利·”·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宇肆懿说完等了半天没等到冷怜月的回应,他朝旁一瞥,从那张脸上完全看不出什么,他想果然是他们家怜月。
丁然丁柯这时背着行李走了过来,宇肆懿看到她们就知道该下去了,往前走了两步身后突然响起冷怜月略带迟疑的声音,“所以你现在已经三十……”后面那个数字在舌尖滚了几圈被他咽了下去,“了”·两姐妹一脸狐疑。
“……”宇肆懿回头就见冷怜月一本正经还在继续,“我记得琴姨是四十,你还一直叫她姨……”话未完就被宇肆懿一下捂住了嘴。
宇肆懿扫了两姐妹一眼,打着哈哈,“呵呵,怜月你这想了半天就想出来这哈哈,我们不说这个了啊,走走走……再不走天都要黑了。”
说着把冷怜月挟持走了··两姐妹:“……”总觉得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下了船冷怜月问道:“要是你那时遇到我,你会怎样”·宇肆懿一下没反应过来,“啥”·“我出生时你都该有十几岁了……”·“……怜月,我们就这么把这篇翻过去不好吗你一直当我比你小都成。”
冷怜月瞥他,“很难回答”·“……怎么可能”宇肆懿回答得非常迅速·他想了下,要是冷怜月是个婴儿,而他已经是个少年……他觉得他们后来应该什么也不会有,他小时候一点不喜欢小孩。
实话实说会不会送命他只道:“我很庆幸在最恰当的时候遇到了你·”·“……”·宇肆懿回头看了一眼海上的几艘巨物,眼中浮现一抹复杂神色,“怜月,你真的考虑好了吗确定要留下我愿意陪着你一起回去。”
“不”冷怜月垂眸,“我们去外界·”·宇肆懿脸上没有喜色,反而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忧伤,“为何岛上应该才是你最熟悉的地方。”
“熟悉但并不一定就喜欢·”·宇肆懿看着他,满脸认真,“你可知……你这跟我一出去,以后要想回去可就难了·”·冷怜月没回答这个问题,“那你又为何愿意放弃一切跟我回岛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宇肆懿张了张嘴,冷怜月在他出声前又道:“你的回答是什么,我的答案就是什么·”·不过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而已,因为你·宇肆懿勾起嘴角,眼角有点红,完全不顾及旁边的两姐妹把人拉到怀里,蹭着对方的脸闭上了眼,“在我这里可永远不会给你后悔的机会。”
冷怜月轻声道:“彼此·”·宇肆懿轻笑出声,“你可真不是会吃亏的主·”·“才知道吗”·冷怜月总是知道宇肆懿想要的是什么,哪怕他们真的回了岛,一年两年这个心比天高的人或许没什么,十年二十年后呢真的就不会后悔吗·宇肆懿把人放开,想到冷琴又有点担心,“你不回去,那些人怎会善罢甘休岛上就琴姨一人没关系吗那些族人……她能对付”·冷怜月眼中闪过一抹冷光,“你未免太小看琴姨了,她背后做了几十年的准备,你以为是说着玩以前不动手是顾念着他们毕竟是凤于族人的元老。
而现在……该还的情、该还的债也早已还清·那些人既然改变不了,看不清现实我不介意让他们看个清楚……琴姨不会要他们的命,但以后再无凤于族,只有月、华、宫”·“……”宇肆懿看着他这副冰冷无情的样子,以前他看到就发憷,现在却觉得怎么可以这么好看·海面浪花的声音一下变得有点大,岸边的两人朝海上看去,几艘大船开始起航,渐渐驶离了海边……·宇肆懿不知道里面的冷琴会是何种表情,又会是什么心情,会不会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也在注视着他们这一别就不知此生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宇肆懿看着海面道:“既然思缕那丫头选择走了,你也把她放了吧。”
让她去找那个她想找的人··冷怜月似才注意到这件事,“……随你吧·”·宇肆懿看着他一笑,身后的两姐妹也暗松了口气。
等船变得越来越小,几人转身走向另一条路,那是他们自己选择的路,那才是他们要去迎接的人生……· · ·第82章 ·宇肆懿接到了一个意料之中的邀约,邀请他的人是当今的逍遥王爷萧靖睿,武林中人更熟悉的是另一个名字,商人萧絮但大部分人并不知道,这两个看起来毫无关系的人其实是同一个。
萧絮同宇肆懿在酒楼一间雅间坐定,子佑在一旁替两人斟酒,两人你来我往的客套一番才进入正题··宇肆懿嘴角挂着笑,“我实在不知在下究竟何德何能能入得了王爷的眼,你非得把我往那武林盟主的位子上推”·萧絮端起酒杯,“难道我们流云公子是打算拒绝”·宇肆懿看了他一阵,似真似假道:“以前我要听到这样的消息可能要开心得痛哭流涕,说不定还会激动的抱着你感谢一番,可现今我却不想再去趟这些浑水,什么江湖、皇族,我老老实实做我的小人物就挺好。”
萧絮笑了起来,“这是宇兄的真心话么”·宇肆懿也笑,“人总是会变的·”·“哦”萧絮戳了口酒,“我咋那么不信呐”··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宇肆懿嘴角缓缓压了下去,“明人不说暗话,萧兄不如把目的说出来,或许我还能相信一二。”
萧絮把酒杯放下,“其实我一直都挺讨厌你的·”·“……彼此彼此·”·“但注定要找个对手的话,我倒希望那个人是你。”
“这就是你的原因”·“差不多吧,你可比那些看不清的人要聪明多了·还有你那野火烧不尽的- xing -格我也挺喜欢的。”
“……不要以为我会觉得你是在夸我·”·萧絮一笑,“是怎么样无所谓,重要的是这世间再没比你更配坐上这武林盟主之位的了。
其实说来不用我画蛇添足的帮衬你也能自己坐上去,但在下还是希望未来盟主能轻松一些,到时说不定还能卖在下个面子,你说是不”·宇肆懿勾起一边嘴角,“萧兄对在下这般了解,实在让在下受宠若惊。”
萧絮缓缓道:“不敢当·”·宇肆懿离开后萧絮却没有立刻离开,脸上笑意早已消失,坐在那自斟自饮,一时房中安静非常··子佑问道:“爷为何一定要选他”·萧絮往杯中倒酒,盯着流下的酒液道:“不是我选他,而是必须是他。
这样一个人放在眼皮底下总比放在外面让人安心·”·子佑不明白,“爷何出此言”·萧絮轻笑一声,“等你哪天想明白的时候我就给你升官。”
“……”子佑沉默半晌,“爷怎么肯定他一定会应呢”·萧絮把酒杯举到眼前,嘴角笑意更深,“因为他身边有一个人。”
“人”·“……”萧絮放下酒杯,“子佑啊,你也别老只知道练武,偶尔也要学子寻一样多看看书。
不然你连陪主子聊个天都不能让主子尽兴,你说你是不是失职”·“……”子佑垂下头··萧絮脸上浮现一个略带嘲讽的笑,“无非就是名为追逐的游戏,想同一人比肩……而已”真是让人讨厌的默契啊·“……”·宇肆懿应下了盟主之位,武林盟经过商议决定不日便举行登基大典,可以说非常匆忙,可武林盟里的人却巴不得明日就把宇肆懿迎回武林盟,这段日子他们早已做好了准备,只是不得不为了表示重视而选择一个黄道吉日,而最近的吉日是在十日后。
提前几日宇肆懿被武林盟迎到了莲清山上,离郾城有五天的路程,山周景色俱佳,倒是很符合他想找来做隐居地的条件··眼前出现了一巨大青灰色雕花牌坊,看清上面的字后宇肆懿简直一言难尽,上书:流云山庄。
他有时真是不得不佩服武林盟的办事效率,不过短短一月就能捣腾出这样一个地方来··牌坊后是一个巨大的广场,靠近大门台阶的地方有一方形石台,其上摆着大红锣鼓和火盆,分别在一左一右,中间放着一巨型三脚香炉。
继续往上就是山庄大门,门是暗色,门口两尊巨大瑞兽石雕或趴或伏,看起来很是庄严肃穆·围墙连成了一片看不见内里,如果这不是武林盟头头住处的话,真像法不容情的朝廷刑部。
登基日马上就要到来,宇肆懿在试礼服,侍女给他拉好衣摆就退了出去·冷怜月走进房中,上下扫了他一眼·此时的宇肆懿穿着和之前的区别也不大,身上还是劲装,只是同之前单调的玄色不同,在玄色的基础上加了少许白色做点缀。
腰带换成了银质腰带,上面坠着宝石·发带换成了简单的银发冠,腕间也换成了金属护腕··曾经那个江湖浪子瞬间成了名门公子,所以说还是人靠衣装··宇肆懿抬起手,“怎样”·冷怜月微点头,“挺合适。”
宇肆懿一笑,把人拉到眼前,“怜月,可以答应我件事吗”·“何事”·“明天再告诉你。”
冷怜月睨他,“……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就要我答应”·“先答应嘛,总不会是坏事·”·“也可能不是好事。”
“……”·第一任武林盟主登基日很快到来,各门各派云集流云山庄,山庄里锣鼓喧天,鞭炮声不绝于耳·四处都挂上了红灯笼和喜联,在风中飘飘荡荡洋溢着喜气。
山庄大门前的广场上此时已聚集了不少人,众人或坐或站,脸上都带着喜色,有先到的掌门们在互相寒暄,小辈们也不予多让··广场上的人越聚越多,时间终于到了这天的吉时,宇肆懿的登基大典正式开始。
方台上的锣鼓被敲响,从一开始的一息一下,到后来越来越快·“轰”的一声火盆被点燃,人声鼎沸的广场一下安静了下来··突然不知从哪里传出了徐徐琴音,宇肆懿踏着琴音从后走出,他走到台上接过司仪递来的香。
众人站起身,宇肆懿拜天,众人跟着齐齐鞠躬,拜一次锣响一次,三拜完毕祭天礼成此时琴音也到了高潮处,似高山流水,密密集集传入耳中让人热血沸腾。
广场上众人开始大声齐呼:“恭迎盟主,威武齐天恭迎盟主,傲视群雄恭迎盟主,问鼎江湖”·不知是谁写的词,如果平时听着宇肆懿只会浑身冒鸡皮,但眼下这个情境却无比合适。
他看着眼前的天下,血液在躁动,在一声声欢呼中他终于踏上了这江湖的顶端··司仪抬起手,众人停下欢呼·宇肆懿身姿挺立,抱起拳,左手上右手下,往前一推,声如洪钟:“定不负诸位信任”·“盟主盟主盟主……”·华灯初上,热闹了一天的流云山庄还在继续,宇肆懿摆脱不了被人敬酒,亏得他喝不醉,不然现在估计早躺地上了,虽不醉人但也涨肚。
喝过一轮众人纷纷夸赞新任盟主海量,但宇肆懿却只想赶紧脱身·他开始装醉,口中说话变得含糊,有人上来劝他去休息,他还故意道要一醉方休,当然又是一群人应和。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桌上的人已经倒了大片,宇肆懿在人再次上来劝说时就半推半就的被带着回了卧房,等人一离开他立刻翻身坐起·打开窗朝外看了一眼,确定没人才跳了出去,直接窜进了旁边冷怜月的房中。
·冷怜月撑着头坐在桌前看书,听见声响只朝宇肆懿瞟了一眼,“这时你不是该在前厅”·宇肆懿走过去直接把他的书合上了,冷怜月随他动作。
宇肆懿道:“我装醉跑了·”说着把冷怜月拉起身,两人面对面站着,“还记得昨天答应我的事吗”·冷怜月看着这个厚颜无耻的男人,“我何时答应了”·“你没拒绝就是应了。”
“……”·宇肆懿拉过他的手握在手里,轻声道:“知道人生四大喜是什么吗”·“……”·“你看这流云山庄布置得这么喜庆,像不像在办喜事”·“……你想说什么”·宇肆懿握着他的手紧了紧,喉结滚动,“所以‘金榜题名’后,我是不是可以有一个洞房花烛”·“……”冷怜月没出声,只静静看着他,两人的视线胶着在一起。
宇肆懿缓缓朝他靠近,他在等也是在试探,冷怜月一直没有动作,直到四唇相贴他也只是闭上了眼·宇肆懿伸手一下把人搂进怀里,搂得很紧,他轻轻吸吮对方上唇,反复厮磨片刻,动作渐渐加深,两人都变得呼吸不稳……·夜还很长……·冷怜月闭着眼睡得很熟,宇肆懿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把手臂抬起轻轻搭到了他头顶,又朝对方靠近了些许,就似把人圈在怀中一般。
他是想搂着人睡,奈何冷怜月不喜欢,说他身上太热……·一开始他还有点担心冷怜月会出什么状况,不过还好什么都没发生·宇肆懿就这么盯着冷怜月看,看着看着嘴角就不自觉勾起,心里估计早美得冒泡。
冷怜月翻了个身背对他,突然道:“你要看到什么时候死人都要被你看活了·”·冷怜月动的时候宇肆懿就僵住了身体,见他醒了直接不管不顾地贴了上去,“我家怜月这么好看当然要看个够。”
手还在乱动··两人身上都只穿了件单衣,根本什么都挡不住,宇肆懿身上的热度不断传到冷怜月身上,冷怜月眉头渐渐拧起,睁开眼,曲指朝后一弹,食指正中宇肆懿脑门。
“……”宇肆懿咬紧了牙才没让自己叫出声,捂着头倒到一边,“怜月你下手也太狠了这简直是谋杀”·冷怜月放下手重新闭上眼,语气冷漠,“都说了你身上热。”
宇肆懿真是无语凝噎,一边揉着额头一边瞟旁边的身影,奈何冷怜月根本没要搭理他的意思,他只能自己在一旁唉声叹气··夜就这么过去了·· · ·第83章 ·两年后·逍遥王府里一片喜气洋洋,今天是王府小王爷的百日宴,来了众多宾客,皇城里的大小官员几乎都到齐了,甚至连皇帝都来露了个脸。
本该是大喜事,但有一个人却从头到尾都板着脸,连笑容都不曾露过,那就是逍遥王爷本人了·自从一年前的某一天后他就- xing -格大变,整个人变得- yin -晴不定,本来挂在脸上的假笑都没了。
这段时间里众人也习惯了,哪怕在这样的日子里,他没表现出一点开心都没人觉得奇怪··王府前院宾客云集热闹非凡,后院却冷冷清清只有一个孤寂的身影·萧絮独自坐在院中自斟自饮,一群人提着宫灯走了过来,中间是一个雍容华贵的年轻妇人,她之后是个年纪稍长的妈妈抱着一个襁褓。
走到亭前,女子从妈妈的手中小心抱过孩子,脸上挂着幸福的笑,“你们下去吧,我有事同王爷说·”·“是·”众人福了福身退下了。
女子抱着孩子走进亭中,萧絮自顾自喝着酒··向斐苒也不在意他的冷淡,凑上前把孩子递给他看,“你这个做父王的不给他取名,我就只有求王上了,他给我们的孩子赐名萧……”·“我不想知道”萧絮打断她,曾经的贵公子现在几乎成了一头暴躁的雄狮。
他别过头看都没看孩子一眼,继续给自己倒着酒,猛地灌进嘴里··“向斐苒,我警告你你可以用王来压我一次两次,你能用他压我一辈子吗你觉得要是让他在你和我之间选,他会选谁说白了,你也就是个女人而已,要不是你身后有向家,你哥哥是问柳,你觉得你还能站在这里你要是个普通女人,在你当初骗我的时候我就把你挫骨扬灰了”·自己犯的蠢自己负责,萧絮没想过要迁怒旁人,但向斐苒再一次设计他却让他恨到了骨子里。
这个孩子是逍遥王爷的唯一子嗣,他的存在已经不仅仅只是他的孩子那么简单了,背后牵扯的一切让他都不能轻举妄动,所以他才恼怒之极·而让他最恨的却是那个人因此跟他成了陌路·向斐苒听到他的话没有一点惊慌,但脸上的笑也没了,“所以呢现在你要怎么做你又能怎么做再是如何你的王妃也永远是我,不可能变成我哥”·萧絮手中的酒杯被一下捏碎,眼中浮现血丝,“你还知道叫他哥他是如何待你,你又是怎么对的他”·向斐苒一下沉默了下来,垂下眼,“这个世间本就只有赢家和输家”说完抱着孩子走出了亭子。
曾经那个单纯善良的女子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你觉得你赢了吗”身后传来萧絮平静的声音,向斐苒脚步停了一下又继续往前,“起码我不算一败涂地”那是她最后的倔强。
“……你以后就待在府里吧,既然你那么喜欢这个王府,以后就不要出去了”·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院中再没有传出第二人的声音,亭中一人借酒浇愁,远处的纤细身影挺直了背脊渐行渐远……·武林盟的人并不关心皇族发生了什么,现在的武林盟早已大变样,渐渐有门派壮大起来,要说里面最大的助力却并不是宇肆懿,而是门派自身,但他也至关重要。
要认真算起来宇肆懿只能算个甩手掌柜,这是他跟冷怜月学来的··真正会运用权势的人并不会让谁都必须听他的,而是他懂得把权利赋予旁人··宇肆懿在武林盟起的作用也不是决策,而是引领。
习惯了听命行事的人,怎可能一开始就习惯遇事自行决定,能到现在这样的成果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但他懂得慢慢渗透··有人会觉得他是暴殄天物,坐在那个位置上不想着大展宏图,却在每天闲散度日,简直浪费光- yin -。
但是现在武林盟渐渐壮大起来,难道不算么·武林盟正在举行武林大会,宇肆懿身边有几个得力手下,为了防止结果会不满意,他会在他们放手做事之前给他们讲清楚自己的要求,至于怎么做根本无需他- cao -心。
武林大会当日,山庄前的广场上聚集了不少人,周围搭起高台,宇肆懿坐在最上面看着擂台上的比武,看起来很认真,其实思绪早不知跑到了哪里··武林大会就跟当初的朝花节一样,是给年轻人展示自己的机会,最后的赢家不仅可以得到奖励还能同盟主切磋,这里面奖励的吸引力恐怕还没有同盟主切磋的一半大。
武林,毕竟是一个以武为尊的世界··当宇肆懿看到一人时不禁挺直了背,此时站在台上的其中之一正是太行剑派何圆·宇肆懿发现这小子短短几年不见变化还挺大,武功更是进步神速,背后怕是付出了不少努力。
不出意外,这局最后何圆赢了··然后又过了几组,宇肆懿看到跃上台的白色身影时简直想扶额·台下认识冷怜月的人也是一愣,宇肆懿和他的关系不算秘密,武林盟的人却甚少能真正见到他。
不少人都还记得他走火入魔时大开杀戒的模样,虽说当时立场不同不能怪他,但众人心中难免还是有个疙瘩··不过两年过去,也再没听说冷怜月有什么不好的行为,背后又有宇肆懿的手笔,在江湖中把他塑造成了一个情深义重的人,不少人才渐渐放下了心中的成见。
而今见冷怜月上台,以他的年纪也算符合条件,没道理把人请下台·而更多的人也很想见见,当今盟主的武功同月华宫宫主究竟谁更胜一筹,再加上两人的关系……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宇肆懿按了按额角,他只希望冷怜月下手不要太重,取人- xing -命可万万不行·冷怜月在外的形象是好人,宇肆懿可不会就觉得他真成了什么良善之辈··冷怜月的最大爱好就是练功,,虽说他现今还没有突破“化羽”第十层,但是他的功力却是与日俱增,就凭这些年轻一辈根本不可能有人是他的对手,就算何圆也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他的进步太快致使宇肆懿也不得不努力,他可不想被对方甩在后面,这可能就是男人的好胜心··说来两人还真没动过手,连互相切磋都不曾想过,平日两人的相处和以前也无甚区别。
冷怜月不是无聊之人,基本宇肆懿不惹他都会相安无事,但宇肆懿有时候就是忍不住“犯贱”,结果就是自讨苦吃··今天冷怜月这一出宇肆懿也是想不通,他回想了下最近的行为,好像没做什么让对方不满的事吧以冷怜月的武功夺魁是必然,他这是想做什么当着全天下的面教训他一顿·最后擂台上就剩下冷怜月同何圆,并不出宇肆懿所料,而他担心对方失手杀人的情况也不曾发生,他也不想想冷怜月何曾做过使他为难之事·冷怜月看着何圆,“我见过你。”
何圆朝他抱了抱拳,“是在下的荣幸,想不到冷宫主居然还能记得在下·”·气玄丝在冷怜月身侧游动,“你要打还是要认输”·何圆举剑横于身前,“这世间没人能让我不战而降”·高处的宇肆懿把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不禁摇头一叹,复又一笑。
擂台上的两人已经交上了手,何圆可以说把太行剑法的精髓掌握得恰到好处,手中的湛龙更是让剑法威力大增,对上不少高手都不见得会败,已经算得上年轻一辈里的佼佼者。
但如果对手是冷怜月的话……除非对方放水,不然结果根本不用猜··何圆手里的剑飞了出去,被冷怜月接住反手横在了他颈间,胜负已定冷怜月收回手,把剑扔回了他。
何圆接住朝他一抱拳,“甘拜下风”·冷怜月瞥他一眼没出声,何圆不以为意,朝台下的众人抱了抱拳就退了下去,走回太行剑派的席位准备看接下来的盟主和获胜者的比武。
这才是武林大会的重头戏·台下众人开始欢呼起来,纷纷呼唤着盟主上台··“……”宇肆懿看着那些人,忽然觉得他是不是对他们太好了,居然敢看起他的笑话来了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可能不上场,但让他跟冷怜月打……赢了和输了都不好。
在众人的欢呼中宇肆懿跃到台上,解下腕间竹条握在手中··宇肆懿的武器一直是竹条,他可能是唯一一个坐上盟主之位还如此寒酸之人,如果仅仅因为看到他的武器就小看他,往往会吃大亏。
他不是不能换把能配上他身份的剑,而是他觉得武器不过锦上添花,用着顺手就行·神兵固然能发挥出巨大威力,但最终能力高低看的还是武功修为··宇肆懿勾起嘴角朝冷怜月抱拳道:“冷宫主可要手下留情。”
冷怜月懒得跟他废话,气玄丝直接向他攻了过去,宇肆懿侧身一避,脸上也变得极其认真··两人在抬上交起了手,目力不及的人甚至看不清两人的出招。
真正的高手都能看出两人俱使出了全力,没有谁真需要对方手下留情,这可能就是高手对高手的尊重,和各自的身份和关系无关·众人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高手之间的对决,简直可以称得上风云变色,日月无光。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高手之间的胜负不需要对上多少招,宇肆懿同冷怜月交上手就知道他始终还是略逊一筹,但他并不觉得气馁,也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在他眼中冷怜月就是不可战胜的存在·两人最后同时收了手,外人看来平分秋色,只有宇肆懿知道冷怜月是为了顾全他的颜面才没让他落败,其实他并不在意,败也好,他不介意让天下人抖知道冷怜月是他望尘莫及之人·台下人看完这场比武是大受震撼,就算两人最后打了个平手,但也足以使人对他们赞叹不已。
年轻人更是被激起了无限的胜负欲,势要发愤图强超过两人··武林大会结束后,宇肆懿问冷怜月今日这行为背后的原因,冷怜月只给了五个字:“想找个对手。”
“……”这还真是冷怜月的行事作风,宇肆懿笑了笑,“所以…最后是不是发现天底下能有资格做你对手的人也只有我”·“……”·时间一天天过去,宇肆懿现在觉得做这个盟主也没他开始以为的那么糟,他一样有不少时间和冷怜月相处,甚至他们一年有大半的时间都在外,他不仅可以趁机看看武林盟的成果,还能同冷怜月散心,简直两全其美。
·武林在一点点改变,而很多人还没意识到··曾经一言不合就拔刀的人,现在懂得先行思索究竟怎么做会更合适,简而言之就是不再只有块头没有脑子。
 · ·第84章 完结章·一个腰间配剑的身影疾步行驶在流云山庄内,穿过几条回廊到了书房,他走进去把一卷帛递给了书桌后的人,“盟主,这是皇族派人送来的。”
宇肆懿沉吟:“皇族”他接过打开看了起来,却半天都没再有其他动作··那人奇怪地看了宇肆懿一眼,“盟主”·宇肆懿重新把帛书卷了起来,食指敲着桌面似在考虑什么,“送信来的人走了没”·“没有,我们给他安排了地方休息,盟主要见么”·宇肆懿抬了抬手,“不用,那人不重要,你直接告诉他,他们的提议我应了。”
“是”·这日,宇肆懿走进书房就听到他的左膀右臂在争论什么,争吵的四人也没在意宇肆懿的到来,依然吵得面红耳赤··宇肆懿走到书桌后坐下,听了一耳朵也大概知道是因为什么了。
雷霆堂和万象会是宇肆懿经常听到的名字,并不是说这两方人马有多厉害,而是他们事儿太多,连他的得力手下都没有太好的办法解决他们的矛盾,让他们自己调节也几乎不可能。
两方势力处在一个地方,那里又是穷乡僻壤,僧多粥少,不闹才怪了··有时候宇肆懿也挺奇怪的,他问道:“他们就非得待在那个犄角旮旯”·屋中的四人俱是一愣,互相对视一眼,一下好似醍醐灌顶,纷纷朝宇肆懿拜了拜就急急忙忙出去了,明显是想到了什么好法子。
留在屋内的宇肆懿摇着头好笑,拿起手边的书信看了起来··不久后宇肆懿就知道了两方的解决之法··雷霆堂本是山贼出身,后来改邪归正入了武林盟。
现在边境在打仗,武林盟刚同皇族签了协议,雷霆堂的人就去那里“帮忙”了,吃穿不愁不说还有随便“打劫”的对象,宇肆懿想他们应该很满意··至于万象会,其前身是佛家人,听说出家人修行都秉承苦行,他们在那地方估计已经生活习惯了,硬要让他们去到别的地方怕才会待不惯,他们就继续留在了当地。
宇肆懿听完汇报轻笑了声,这些手下倒是越来越有他的风范了,听听他们的理由,倒是挺为对方着想的,就不知那两方人马究竟是真的十分满意,还是有苦说不出·冷怜月听完宇肆懿的话一顿,“你和萧絮签了契约”这段时间他都在闭关练功,一出来就听到宇肆懿说起皇族。
“嗯·”两人走在屋檐下,宇肆懿手背在身后,“皇族让萧絮来制衡武林·他虽收服了部分江湖势力,可毕竟只能解燃眉之急,朝廷腐败的根源可不是在武林,现在明显有他们更需要关心的事在等着。
萧絮需要无后顾之忧,而武林盟需要休养生息,这对我们来说是双赢,这样的契约为何不签”轻笑了声,“或者不要脸点说,他萧絮不想有我这么个敌人,当然是安抚为好。
不得不说他还是有点了解我的,知道稍不注意我就会给他造成麻烦·”·“……你真这么想”·宇肆懿朝他一笑,“其实最主要的是,我知道这个王朝永远不会属于武林,江湖的规矩并不适合一个国。
快意恩仇固然痛快,可这世间大部分人还是只希望生活能安逸平和,江湖人会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只会让人胆战心惊·所以武林势力必须得以控制,太过,只会成为灾难。”
“你现在不是做得挺好江湖中人并不再像以前那样只懂以暴制暴·”冷怜月朝他勾了勾嘴角,淡得几乎看不出是笑,“……契约期限呢”·宇肆懿伸了个懒腰,“什么时候他不做逍遥王爷或我不再是武林盟主了协议就作废”·“还真就是你们两人的事,也不知旁人会作何感想”·宇肆懿笑出声,“这是我们的约定,我们知道就好。”
“……”·两人安静走了一会儿,宇肆懿似想到什么脸上的笑淡了下去,“还听说逍遥王爷添了丁,他也老大不小了,朝堂上那位可高兴坏了。”
“……”冷怜月对旁人的事不感兴趣··宇肆懿也不觉尴尬,继续道:“那孩子的母亲还是向斐苒·”·冷怜月只瞥他一眼,并没似平时那般说他无聊。
宇肆懿脸上神色淡淡,“以我对向兄的了解,两人未来怕是只会形同陌路”·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把怕字去掉。”
“……”两人只会形同陌路··知道这件事后,宇肆懿也谈不上有多大反应,但还是难免唏嘘,萧絮是怎么走出这样一步棋的就像他们家怜月说的,这世间可没有一而再再而三的机会。
他虽然和向问柳这位老友因为选择了不同的立场而渐行渐远,可还是替他不值··宇肆懿看得出里面的不寻常,但他却不觉得萧絮无辜·也可能不是什么不得已走了坏棋,只是人心变了而已。
向家和萧絮中间始终有个向斐苒联系着,向问柳也不可能和向家永无瓜葛,就证明总还是和萧絮有关系,那时他又该如何自处·“……算了,说他们干嘛。”
宇肆懿牵起旁边人的手,“只要你好好的就行,我也再无所求”·冷怜月看他一眼,被牵着的手也握紧了对方··旁人的事也始终只是旁人,和自己无关就不会太过在意。
光- yin -似箭,宇肆懿的生活没什么太大变化,有时江湖中可能会发生点□□,总有些人是不服武林盟的,但武林盟已不可同日而语,对付一些暴徒轻而易举··宇肆懿的武功一直很让人佩服,有不少慕名而来的高手找他切磋,可到现在为止没有一人击败过他,他几乎成了武林的不败神话。
当有人在宇肆懿面前夸他武功高强时,他却很想说你们是没见识过我家怜月的武功,他这样的最多算个武神,对方却已经到了武圣·不知为何冷怜月始终没能修炼到“化羽”第十层,要是成功突破了,那时只怕会成为传说中的武帝也不无可能·当众人都以为日子就会这么一直下去,偶尔遇到点大麻烦也无妨,武林盟也会越来越强大时,宇肆懿却突然消失了,没人知道他为何会离开,离开前甚至毫无征兆,打了众人一个措手不及他们不觉得他是那种不负责任之人,可现在已经找不到人也无从知道答案。
·而宇肆懿担任武林盟主的时间不过短短五年,甚至还差了两个月,期间他的表现可圈可点,无不让人钦佩·众人对他也是敬畏有加不存在不尊重的现象,所以他的突然离去才让人想不通。
好不容易有所改变的武林又慢慢变回了曾经那个江湖,弱肉强食、生杀予夺、视人命如草芥,或许这才是最真实的江湖写照··而宇肆懿带领下的新武林盟,终究因他在位的时间太短,铺出的康庄之路只能昙花一现·宇肆懿再也没在江湖中出现过,连是生是死都无从得知。
流云公子成了部分人的一大遗憾,而他的事迹被人记录到了《江湖策·武林盟主篇》里供后人瞻仰,但后人对他的评价却是褒贬不一··世间还会有第二任,第三任,第无数任武林盟主,可再无一人似宇肆懿那般愿意去相信人自身的力量,大多都只喜欢把所有的权势稳稳撺在手中。
甚至盟主之位成了身份的象征,变成了人人争夺的目标,权力使所有的一切变得不再纯粹··也许未来会出现一个新星,他会成为下一个打破陈规的人,然后让武林走入新的辉煌,可终究这也只能是一个美好的期许。
清晨的阳光透过浓浓白雾照进了一处山谷,谷中景色宜人,青草尖垂着露珠,欲落未落·一座孤坟坐落在山谷一角,坟前是被雨水淋- shi -还未干透的无字碑,碑前放着一壶酒,酒旁坐着一个人。
一个身着水绿衣衫的青年踩着露珠走进了山谷,手中提着两个酒坛,他似是对此地并不熟悉,找了半天才找到一个人,那人两鬓斑白孤零零守着一座坟··青年提了提手中的酒,“一起喝一杯吗”·<完>··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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