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公子之浮华一世 by 古风静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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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公子之浮华一世 by 古风静语(上)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 ·文案:·宇肆懿出身三流门派,只有三流武功··长得普通、- xing -格普通、什么都普通,但他脑子好使··哦,他还榜上了一个高富帅·这是一群笑里藏刀的狐狸间斗智斗勇的故事·PS:·1、假少年真大把年纪老女干巨猾毒舌穷B X 真年轻清冷美人心狠手辣毒舌高富帅·2、佛系作者,有存稿就日更,没有就随缘。
更完会修文·3、文中黑科技很多,不是一般的武侠文··4、不知道算不算群像文,配角该出现就出现,该有故事就有故事··CP:宇肆懿X冷怜月·内容标签: 强强 江湖恩怨 情有独钟 悬疑推理·搜索关键字:主角:宇肆懿,冷怜月 ┃ 配角:四姐妹花,向问柳,萧絮,谢扬等等一串江湖好友 ┃ 其它:he,1V1,腹黑,年上·一句话简介:笑里藏刀的狐狸间斗智斗勇的故事·立意:没有什么是绝对·巨蟒劫· · ·第1章 ·当今天下分九州,北四州,南五州,北四州有三大堡和皇族,南五州有两仪山庄和三大世家。
本来属于皇族的天下,现在却大多都掌握在了武林势力手中,皇族不过是表面看起来风光··朝廷腐败,官府不作为,皇族在百姓中的声望甚至不如普通的江湖门派,就像一个风雨飘零的王朝,继续如此下去,只有灭亡一途。
新皇登基后秘密培养了一股势力,以逍遥王爷为首,目的是浸入江湖··江湖,总是变幻莫测……·船舱的通道里缓缓走来两位娇美女子,透过窗口可以看见外面波光粼粼的海面。
两人看起来不过双十年华,穿着粉色的窄袖衣衫,长发全部扎在脑后打扮得很是干练,两人不仅穿着连样貌都一模一样,容貌虽一样,但从行为就能看出两人的- xing -格各不相同。
两人停在一扇门前,里面传出一个清冷的声音,“进来·”两人推门而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盘腿坐在塌上的白色身影,是一眉目冷峻的男子,看起来也不过十六七的年纪,却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男子闭着眼似在练功,身上穿着广袖开衫,衣襟和袖口绣着祥云似的暗纹,偶尔会看见反- she -的银光,衣衫下露出一点白玉腰带的轮廓看不真切,脑后只有一条白色带子随意的扎着两缕发丝,身上再无多余配饰。
两姐妹姐姐名思羽,妹妹名思缕,男子是她们的主子,为月华宫宫主冷怜月·月华宫坐落在岛上,除了岛上之人和其部下无人知道其存在,是一个神秘而又强大的存在·两人齐齐弯腰朝冷怜月行礼,垂眸看着地面恭敬非常。
冷怜月睁开眼,凤眸中黑沉如墨似能把人吸进去,但从中- she -出的目光却毫无温度··思羽这才开口道:“禀宫主,再过半个时辰就到月栀湾了·”·“嗯。”
冷怜月问道:“传信了吗”·思缕接道:“出岛时就往向家传了消息,只是一直没有回音·”·“没有回音”·“是、是的。”
冷怜月闭上眼什么都没说,“下去吧·”·“是”·一个悬崖之上,四周除了皑皑白雪就只余几棵松·冷怜月立于崖边,被风吹起的衣摆猎猎作响,傲然于世的背影,绝不会让人把他同雪景混为一谈。
思羽思缕突然出现在他身后,“宫主”·“如何”·思羽道:“禀宫主,我们到扶风别院也什么都没找到,我们早已在信中嘱咐向家把我们要的东西放在那里,但明显对方无视了我们的命令”·思缕疑惑道:“会不会是向家没收到我们的传信”·思羽想也没想反驳道:“不可能我们月华宫的传信途径绝不可能出错”·冷怜月转了转手中金针,“既然不是我们的问题,就是对方有问题了。”
思羽问道:“宫主觉得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冷怜月垂眸看向深不见底的深渊,“反正琴姨让我出来就是为了寻人,取回向家信物不过顺便。
你们去查那人的线索时连同向家一起查,只要不是死光了,就都给我找出来”·“是”·云谷中四季如春,终年烟雾缭绕,似梦似幻美不胜收。
此处为逍遥谷所在地,要是不懂方法无人能进得去·所以逍遥谷才如此神秘,没人知道逍遥谷存在了多少年,都只是近几年才被少数江湖人所知··朦胧的白色烟雾中一座楼阁若隐若现,一身蓝色锦衣的青年和其身后跟随的一名灰衣人正立于楼阁之前,两人只等了片刻眼前的大门就自动打来了,大门之后并无人影。
锦衣青年勾起嘴角跨过门槛,随意而散漫地走了进去,当两人走入后大门立刻关了起来··门内是一片迷雾围绕的桃花林,纷纷桃花瓣在空中飞舞,地上更是铺上一层粉色,人踏步于上,抬起瓣瓣桃花似踩在花海之中,如此美景堪称人间仙境。
但越是美轮美幻的东西,越容易暗藏危险··“爷小心,此处甚是古怪·”灰衣人感觉到四周空气中诡异的空气波动,立刻出声提醒,人也变得谨慎起来。
青年不甚在意道:“无事,这里可是我同师弟从小玩耍的地方,一草一木我闭着眼都能知道位置·”·走出桃林又绕过几座假山,两人眼前豁然出现一座跟宫殿有得一比的大殿,大殿的大门敞开着,耳力极好的两人都听到从殿中不断传出女子清脆的声音,有歌声,婉转动听,也有嬉笑怒骂打情骂俏……·青年步上台阶,人未到声先至,声音中带着揶揄,“我说逍兄,白日宣- yín -可不好。”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殿中一群美艳无双的女子有的跳着舞,有的奏着乐,殿中上方侧卧着一位长相异常俊美的年轻男子,一身浅紫衣衫穿得并不工整,露出半片胸膛,神情慵懒而危险。
其周围围绕着好几个美人,男子一手撑着头,嘴角挂着一抹轻佻的笑,斜瞥向进来之人,“啧啧,萧兄,真是稀客·”·青年并不理会那些想巴上他的美人们,非常巧妙地躲过了她们的投怀送抱,走到男子身前站定。
男子挥了挥手,围绕在他身边的美人们立刻都退了下去··男子侧坐起身,一手随意的搭在曲起的膝盖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青年也不理他,盘起一条腿径自坐在一旁,“我可不是来跟你叙旧的。”
“怪不得连送上门的美人都不要·”男子状似可惜的说道··青年侧首看向他,“那些是你的美人,我可没戏朋友妻的爱好·”·“不过玩物而已。”
男子状似不耐地挥了挥手,“说吧师兄,找我什么事”·青年盯住男子的双眼,眸中色泽晦暗不明,缓而又缓地道:“我要一样东西,只有你才有的东西。”
说着瞥了眼面前的桌案,抬手随意点了点案上的酒壶··男子随着他的视线看去,眼神闪了闪,“师兄要知道,这东西可不是普通人消受得起的·”·青年没出声,知道对方已明了他的用意就不再多说,转过头看向殿中美人们的舞蹈,慢慢勾起了嘴角。
宽阔的道路上飞奔着一匹快马,马上之人一身玄色劲装,头发被一根发带随意的扎在头顶·脸偏圆,是还未褪去青涩的少年脸庞,但眉眼间已能看出些许英气,不难想象以后长大定也是一副能惹不少芳心的俊俏相貌。
佩剑悬挂于少年腰间,他正在着急的赶路,而目的地就是前方的封城··“少年”姓宇名肆懿 ,出身太行剑派,而太行剑派只能算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说出去听过的人估计都没几个。
山上的二十多号人都是掌门牧廷的弟子,虽都是弟子但也有亲疏远近之分,像宇肆懿就是个不被重视的··牧廷一生的夙愿都是希望能壮大门派,奈何几十年过去一点成果也无,年纪渐大也只能把希望寄托于年青一代。
宇肆懿是不在牧廷眼中的,可能以前牧廷对他还有点期待,但随着时间一年年过去,他还是一副混吃等死的模样,武功平平也就算了,居然也不知上进,最后对他也就放弃了,由他在山上自生自灭。
此次奉命前往祁家堡祝寿的事其实本也轮不到他的,但那要去的师弟因贪玩摔断了腿,空出来一人才轮上了他··祁堡主的寿辰在下月初三,时间还很充裕,在此期间他正好可以顺路去见个人。
这次跟他一起上祁家堡的还有两位师兄,鉴于他要去会老友就没有一起同行,约好初二的时候在祁家堡外会和··祁家堡是一个在武林中充满了奇怪流言的地方,传言祁家堡很邪门,祁堡主娶了五位夫人,但是每一位夫人进堡后不久就死了。
第一任夫人过门一年之后给祁堡主生了一个儿子,本来该是幸福美满的家庭,却在第三年突遭巨变,祁夫人突发疾病死了·第一任夫人死后不到一年的时间祁堡主就娶了第二任夫人,但是第二任夫人进门不久就又暴毙而亡。
祁堡主甚是伤心,过了好几年才娶了第三任夫人,但是好景不长,第三任夫人没过多久也撒手人寰··后来是第四任,第五任,结局同是如此,让人不多想都难·就有传言说第一任夫人是枉死,死后怨气太重魂魄终日盘踞在堡内,不曾想祁堡主居然在夫人尸骨未寒之际就又娶了第二任夫人,怨恨祁堡主负心薄- xing -,招致第二任夫人冤鬼缠身,最终被害死,后来的几位夫人,也都传说是被祁堡主的第一任夫人的冤魂害死。
祁家堡从此也就变了一个充满疑云、不安与怪异的地方,但就算如此,祁家堡仍然是武林三大堡之一,无人能撼动其地位·宇肆懿脑中想着那些有的没的,几丈外突然出现了一群人,他赶紧勒住缰绳停下奔驰中的马儿,就听到有些流里流气的声音传来。
宇肆懿皱了皱眉,只见那说话的大汉身后跟着十来个一身草莽气息的汉子,各个手里都拿着大刀,一脸色眯眯地看着被他们堵住的白衣人,白衣人背对着宇肆懿使他看不真切。
那土匪头子见说了半天,眼前那俊美出尘好看得不像话的人根本没理他,甚至连眼神都欠奉·以他那脑子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词了··土匪头子一阵气急,“美人儿,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好声好气的请你,不跟老子走可别怪老子不客气”说完还扬了扬了手中的刀。
宇肆懿听着那土匪头子不停的叫喧,又看了看被挡住的去路,这里就这一条路可走·真是麻烦,他可不想掺和别人的事儿··叫嚣了一阵的土匪们终于看到面前的人抬起了头,冷怜月淡淡地扫过这群人,就似在看路边的垃圾。
但明显那些只长块头没长脑子的人,神经也异于常人的粗,完全没看出眼前人冰冷的眼神,扫在他们身上犹如在看一个死物,还在那里一脸不怀好意··众土匪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土匪头子喊道:“兄弟门,带走”那群喽啰兴奋得“嗷嗷” 叫,上前就要去捉人。
冷怜月在袖中夹起金针,转了转,就要动手……·“住手”·看到白衣人就要被强行带走,宇肆懿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踏马一跃施展轻功落在了那群土匪之前,抽出腰间佩剑置于身前隔开那群人,侧头看向身后之人,“姑娘,没事……吧”这一看宇肆懿直接愣住,人家根本不是什么姑娘而是个少年,是他自己先入为主想当然了,不禁为叫错人感到赫然,复又感叹真是世风日下。
冷怜月瞟他一眼没出声,这人怕除了傻眼睛还有问题··看清对方是个男人,宇肆懿突然就很后悔,就他这两下子还不一定谁是谁的菜··冷怜月淡淡扫过他后背,再到下盘,不着痕迹地收回金针,就这样还要保护他·一群打劫惯了的土匪,看到个少年突然冒出来都露出一副猥琐的表情。
土匪头子直接啐了声:“小子,别怪老子没提醒你,少出来逞什么英雄,不想死的,立马给爷滚开,别扰了老子的兴致”·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一个喽啰摸着下巴不怀好意地看着宇肆懿身后,“大哥,跟这小子废什么话,直接剁了他,别让他耽误咱们的美事。”
一副口水都要流出来的急色模样··一群无耻之徒宇肆懿一剑刺向土匪头子面门,土匪头子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出手,险险一个侧身躲过这致命一剑,在他身后的人就没那么幸运了,被一剑刺入喉咙,立马没了命·一群人终于反应过来,提刀纷纷向宇肆懿砍去,宇肆懿提剑挡住第一人劈过来的刀,抬脚踢向那人小腹,来人被踢出数米之远。
两人提刀砍向宇肆懿手臂,宇肆懿退后半步避开,手中剑挽出一个剑花一挑,土匪手中刀立刻被挑落,宇肆懿接着反手快速刺出一剑,正中左手边土匪胸口,右腿同时踢中右边土匪下巴,只听“咔哒”一声又毙命两人。
·土匪头子看不稍片刻自己的手下就接连殒命,怒喝一声提刀加入战局,刀在他手中舞得虎虎生风,跟那些只会三脚猫的手下根本不是一个层次··宇肆懿有点心惊,想不到这土匪头子流里流气的,刀法居然还不错。
两人对了几招,旁边还不停有喽啰一起攻击,宇肆懿渐渐感到吃力,生平头一次做好事难道就要以这么丢脸的结局收场た但无论怎样先把命保住再说,至于那少年……他已经尽力了也怪不着他。
手中一边不停变换招式挡住土匪头子攻击,一边想着脱身之法,要是单打独斗他还可以应付,但他面对的可是匪徒,怎会跟他来单打独斗这套·土匪一群人不断攻击着宇肆懿,宇肆懿渐渐落了下风,一个没注意左手立马中了一刀,伤口深可见骨,宇肆懿倒抽口冷气。
冷怜月划出金针夹在指间,他在等,等这个冒出来的小子死··左手受了伤宇肆懿更不敢大意,左边一人跳起举刀劈向他的脑袋,他举剑挡在头顶,结果那人还没挨着他突然就摔了下去,甚至开始口吐白沫,身体也在不停抽搐,宇肆懿和众土匪都是一惊·宇肆懿不明所以地环顾了一圈,正好看到两抹粉色身影出现在众土匪身后。
不可思议地眨了眨眼,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不过眨眼的功夫所有土匪全躺在了地上,死状可以说凄惨无比·看着眼前凶残的一幕,他不禁有片刻的失神。
“宫主”思羽思缕二人走到冷怜月面前朝他行礼··宇肆懿收剑入鞘一脸讪讪,看这情况他做的事还真有点多余,属下都这么厉害何况人家主子,他来献什么丑·冷怜月淡淡道:“查到了”·思羽回道:“是已经确定了向府的具体位置。”
冷怜月嗯了一声··宇肆懿尴尬地站在那儿,觑了眼旁边的人又赶紧别开·对方就这么在他面前堂而皇之的聊了起来,别是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秘密吧这种时候还是走为上策,不然因多管闲事而被杀人灭口什么的,也太冤了·“呃。”
宇肆懿刚张口,冷怜月朝他投来冷冷一瞥,话就被哽在喉间再吐不出·宇肆懿不禁咽了口唾沫,立马挂起一抹谄媚的笑,脸颊浮现深深的酒窝··冷怜月瞳孔蓦地放大了一些,抬手往他脸上一戳。
“……”宇肆懿惊得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呆呆地看着眼前人··一旁的思羽思缕也是一怔,万年不变的脸上也出现了裂痕··“不错。”
冷怜月收回手评价道··“……”宇肆懿等他收回手才呼了口气,他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上手就往他脸上戳的··“不过……”·宇肆懿心又提了起来。
凤眸微眯,“你听到了我们的话就留不得·”·“……”宇肆懿睁大了眼,忙摆手道:“不不不这位大哥你放心,我什么都没听到真的,我记- xing -还不好,半刻钟之前的事都记不住。”
语气诚恳就差指天发誓了··旁边的两姐妹暗暗对视一眼,他们说了什么重要的事吗·“哦”冷怜月侧头看他,“你怎么证明”·“证…证明”为啥还要证明宇肆懿有点懵,难道要他现在浮夸的问一句“你们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我又是谁我要去干嘛”来证明吗这么做只能证明他是傻子吧·冷怜月转了转金针,语气漫不经心,“不想死也是有办法的。”
宇肆懿眼睛一亮,“什么办法”·冷怜月扫了眼他小狗似的表情,道:“你挺合我眼缘的,就留下做我的仆人吧·”·“……做多久”大丈夫能屈能伸,反正活着就行。
冷怜月微抬下颚,“我高兴多久就多久·”·“……”是不是太不要脸了一点这不就等于让他签终身卖身契一样喂喂,别太过分了,不要以为我打不过你就没辙,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不愿意”冷怜月漫不经心地扫他一眼··冷汗瞬间冒了出来,宇肆懿干笑着结结巴巴道:“哪、哪能啊,能服侍您实在是小的服气。”
这都什么事儿早知道这是尊大佛,他就离远点了··冷怜月收回视线嗯了一声,不等宇肆懿反应过来三人瞬间没了踪影·宇肆懿先是一愣,这都什么轻功又张望了会儿,确定人都走了才松了口气。
他安慰自己,或许其实应该大概率对方就只是说着玩的吧撇了撇嘴,希望对方能赶紧把他忘了··宇肆懿骑上马抬头看了看天色,这么一耽搁午时都过了,他拉了拉缰绳一夹马腹继续赶路。
他最后在一家朱漆大门前停了下来,门匾上方写着“向府”·他跳下马,看了一眼门匾若有所思··门卫看到宇肆懿时眼睛一亮,同他打了声招呼就咚咚咚跑进去通报了,而另外一人则上前把宇肆懿的马牵了下去。
道过谢宇肆懿走进大门,入眼之处是一座假山,假山上潺潺地流着水,整个府邸的装潢都极具雅致··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这时去通报的门卫出来了,“宇兄弟,少爷叫你直接去西苑,他在那里备好了茶点。”
“好,有劳·”宇肆懿熟门熟路地穿过一条条小路,很快他就走到一个拱门前,拱门上用草书写着 “西苑”二字·他还没进门,就从里面传出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宇兄,别来无恙啊·”·宇肆懿穿过拱门就看到不远处亭子里坐着一男子,一身淡绿色衣衫端是风流·看着不过刚及弱冠的年纪,玉冠束发,容貌斯文俊秀,手握折扇正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此人正是向府大公子向问柳··说起向家,当今武林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向家以一手妙手回春术闻名于世·而向问柳更是年纪轻轻已有了“半医仙”的称号,可见其医术之高,一跃成了武林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背后又有向家支持,前途可谓不可限量,实是让人艳羡。
向家现任当家正是向问柳的父亲向白··亭子后种着一排柳树,柳枝上冒着新芽垂在宽阔的湖面上随风飘荡··宇肆懿走进亭子,石桌上正煮着茶,旁边放着几盘糕点和水果,他走近看了一眼桌面,“向兄倒是好雅- xing -。”
·向问柳替他倒了杯茶,“看来你还不饿·”·识时务者为俊杰,宇肆懿立马改了口:“这世间也只有向兄才配得上这样的茶。”
向问柳好笑,把糕点碟子往他面前推了推,“专门给你备的咸口,吃吧·”·宇肆懿也不跟他客气,拿起点心就着茶开吃,他是真的快饿死了,白天逞英雄逞成了狗熊不说还没吃上午饭,别提多憋屈了。
向问柳见他喝完又给他添上,这才看到宇肆懿受伤的手臂,开口打趣道:“ 你这是去打劫了还是被打劫了”说完吩咐站在亭外的随侍去拿药箱来。
解开宇肆懿随意包扎的布条,一条四寸长的伤口映入眼帘,深可见骨,好在对手应该也不是什么高手,不然这手早断了··等随从东西拿来,宇肆懿一边看着向问柳处理伤口,一边把路上发生的事简单说了。
听完后向问柳发表感想:“不错,功夫见长·”·“……”·处理好伤口后向问柳走到亭外洗手,随口道:“那你难得仗义一回,最后人家有没有以身相许”·“哈”宇肆懿眨了眨眼,“我没说他是男的吗”·“……”向问柳差点打翻了洗手盆,“你说了个屁。”
宇肆懿嫌恶地看他,“你怎可如此粗俗”·向问柳冷冷一笑,“彼此彼此·”·向问柳走回来开始赶人,“吃饱了就回你房去,已经叫人替你收拾好了。”
宇肆懿起身从盘子里抓了块糕塞进嘴里,装模作样的一揖,“有劳向兄招待,实在感激不尽·”·向问柳翻了个白眼转身往外走,宇肆懿走了两步突然想起一事,回身叫住他:“对了,你家得罪过什么人吗”·向问柳被问得莫名其妙,“我们是医学世家,行医救人的事做得不少,得罪人谈何说起”·宇肆懿暗自思忖,他先前听那几人提到向府,难道此向府非彼向府那些人出手如此很辣绝非良善之辈,希望只是他多心了。
向问柳见他没事就走了,宇肆懿也被人带到了客房休息··向问柳来到宇肆懿房前,看到门开着就直接走了进去,宇肆懿看起来明显也是刚起,“我还担心你没醒呢,我爹娘回来了,走吧,该用晚膳了。”
宇肆懿打着哈欠应了声,跟着向问柳往外走··来到饭厅就看到向白和夫人坐在上位喝着茶,向二小姐向斐苒坐右下角,高兴的同二老聊着天,正是天真烂漫的年纪,仔细看也是个清秀佳人。
她看到向问柳进来立刻蹦到对方跟前,拉住哥哥的手双眼微弯,“哥,我跟你说,今天跟爹娘去城外逛寺庙可好玩儿了·”·向问柳看着妹妹打趣道:“天天就知道玩儿,一个女孩子这样蹦蹦跳跳的像什么样,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向绯苒才不理他,吐了吐舌头,侧过身看向他身后的宇肆懿,叫了一声“宇大哥”,谈不上多热络,但也不会显得怠慢··宇肆懿朝向绯苒笑笑,走到向家二老前抱拳道:“向伯父,向伯母,肆懿又来叨扰了。”
向白笑着摸了摸胡子,“贤侄说哪儿的话,坐·”·向夫人也在旁微笑道:“你是柳儿的好朋友怎还如此见外,伯父伯母白叫的么”·宇肆懿笑笑应下了,也没当真。
众人移步饭桌开始用膳,桌上相当安静,向家家教甚严讲究食不言寝不语,对宇肆懿这个随- xing -惯了的人来说简直苦不堪言,随便吃了两口应付了事··晚膳结束仆人来给几人上了茶,向老爷喝了口茶随口问道,“贤侄此次离开师门所为何事”·宇肆懿客气道:“家师命在下前去祁家堡贺寿。”
向问柳看着宇肆懿装腔作势的样子暗笑,这小子就知道在长辈面前装乖··向白听完宇肆懿的话不禁多看了他一眼,放下茶碗,“牧掌门对你果然信任有加。”
宇肆懿垂首道:“自当不负掌门所托”·向老爷抬手摸了摸胡须,略一思索开口对向问柳道:“柳儿,祁堡主的寿辰你跟苒儿去吧,我跟你娘难得清闲,你们几个年轻人正好结伴而行。”
向问柳觉得奇怪,平时江湖中的大小事都是他爹娘参加的,他一向不喜那些,怎么这次却开口要他们去虽疑惑但还是应了下来··告别了向家二老,宇肆懿和向问柳慢慢在院中就着月色散步,向问柳笑眯眯地看他,“装得还舒服”··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宇肆懿睨他,“你好得到哪去要是被你爹知道他这个引以为傲的儿子居然是个花花公子……”·向问柳一把捂住他的嘴,紧张的左右看了看,凑近宇肆懿耳边咬牙道 :“你这家伙,要是被我爹听到了,小心我把最新研制出的毒全用你身上”·“……”·身前人一点反应都没,向问柳又重复了一遍,“听见没”·宇肆懿翻了个白眼,指了指被捂住的嘴。
“……”向问柳这才反应过来放开他··宇肆懿揉了揉嘴角,“你当谁都和你一样无聊”·向问柳用折扇拍了拍他的肩以示警告。
突然从大门的方向传来一阵“轰隆”声,两人一惊,对视一眼立刻施展轻功朝前院飞去··二人到达前院时,向家二老和向绯苒带着一群家丁也正好赶来。
院子中的假山前站着一个白色身影,家丁立刻上前把人围了起来··向老爷厉声道:“你是何人居然胆敢夜闯我向府”·来人只是站在那里并没作答,一点没把围着他的人放在眼里。
宇肆懿疑惑地看着来人,总觉得那个身形非常眼熟··那人身后突然又出现两个粉色身影,院子里的其他人俱是一惊··宇肆懿看着那突然出现的两人,双眼猛地睁得滚圆,这是多么熟悉的画面,他突然有种自己要大祸临头的感觉。
“宫主,还是什么也没找到·”思羽微垂着头道··“我们是不是找错了”思缕语气中充满了不确定··冷怜月抬头看了一眼假山之上的某一点,“这里居然会有这种机关,就是这里没错。”
·向问柳看着被围住的三人,“宇兄,你说他们是些什么人啊”·本来想趁着自己还没被冷怜月发现,打算悄悄溜走的宇肆懿:“……”·他弓着背刚转过身去,迈出的脚都还没来得及放下就被猪队友给喊住了,宇肆懿不客气道:“我怎会知,这究竟是谁家”·向问柳被他发这么一通邪火也有点恼,“本来也没指望你。”
宇肆懿举起拳头想打人··向白看着圈中的三人,那三人被围着没有一点惊慌,是真不知向府的地位还是有恃无恐他略一思索后便叫家丁们退了开,上前抱了抱拳,“不知三位到寒舍所为何事”·冷怜月瞥他,“你是向白”·“正是老夫。”
思缕立刻走到向老爷面前伸出手,“那就把龙凤杯拿出来吧·”·向老爷一怔,谨慎地看了她一眼,又转头看向冷怜月,道:“我不懂你们什么意思。”
“不懂”思缕绕着向老爷走了一圈,冷冷一笑,“你确定要继续装傻吗”·思羽微抬手白绫飞出缠住手臂,就准备动手。
宇肆懿一看这个情况就知要糟,让两人动起手来还得了向府虽响誉江湖,但那也只是因为医术,跟人比武多半都占不了便宜·他原地走了两步,最后一咬牙跳了出去。
“大家有话好好说,既然是找东西,我们拿出来就是,何必要动手呢伤了和气多不好·”宇肆懿站到向白和两姐妹中间打着圆场。
其他人却是莫名其妙,除了向白,向家其他三人都是一脸茫然,怎么好像是上门讨债的·“是你·”冷怜月侧头看向宇肆懿,宇肆懿被他那双眼睛一扫就感觉腿软,干笑道:“想不到是主子您啊都是熟人就好办了,您看你是要什么,我给您问问”·两姐妹见冷怜月没有动手的意思就收了手,思缕瞪了宇肆懿一眼,“我们刚才还说得不够清楚”·“……够、够清楚了,那必须已经清楚了。”
宇肆懿说着就去拉向白,“主子您稍等一下,这种小事交给小的处理就行了·”·冷怜月不置可否··向白还不想挣扎,宇肆懿朝他递了一个眼神,然后朝冷怜月一瞥。
向白气呼呼地被宇肆懿拉到了一边··宇肆懿可以说是苦口婆心,开始劝起向白来,“向伯父想必知道他们是谁吧您别急着否认,别人或许看不出,你却瞒不过我,刚才那女子说出那样东西时你眼神明显躲了一下。”
他又把白天两姐妹杀人时的情况说了一遍,“我还没见过她们主子动手,你觉得会比她们差以他们心狠手辣的程度来看,你觉得你反抗能有什么好结果就算你不在乎自己的命,那么问柳他们呢你也不管了”说着朝向问柳三人的方向看了一眼。
向白沉默了下来,过了半晌才走回人群,一下仿佛苍老了许多,宇肆懿松了口气,知道他是妥协了·其实宇肆懿也能多少猜到些向白的心思,在武林中被人尊敬惯了的人却被人胁迫,不仅仅只是心里不舒坦这么简单,简直就是在踩他的脸。
“老爷·”向夫人一脸担忧地看着向白,旁边的向斐苒也唤了他一声··向问柳看清向白的神色也沉了脸,握着折扇的手紧了紧··冷怜月瞥了向白一眼,“我不喜欢浪费时间在无聊的事上,你要么赶紧给,或者我杀光了你们自己找。”
“你”向白脸变得通红,宇肆懿赶紧按住他抬起的手,凑近他小声道:“小不忍则乱大谋”·向白胸口起起伏伏,最后哼了一声,把向问柳叫到了一边,向问柳听完他的话点了点头就走开了。
冷怜月把视线移到宇肆懿身上,“你也是向家的人”·宇肆懿赶紧摇头,他往自己身上一比,“您看我像吗”·冷怜月在他身上扫视一圈,“确实寒酸。”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冷怜月收回视线看向假山上的流水,“你虽是我的仆人,但要是你帮着外人……”·宇肆懿连忙表忠心,“哪能啊,小的必定为您马首是瞻”·旁边的两姐妹:“……”这世间居然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一点原则都没有·冷怜月没出声。
没反驳大概就是信了……吧宇肆懿暂时松了口气··冷怜月突然道:“你叫什么”·“啊”宇肆懿老老实实地报出自己的名字,说完反- she -- xing -的问了一句,“那你呢”问完他就想打自己嘴。
“……冷怜月·”·宇肆懿拍马屁:“好名字”·冷怜月瞥他一眼,眼神有点意味深长··向问柳从后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个盒子,他盒子递给向白,“爹,是这个吧”·向白接过盒子嗯了一声,转身面对冷怜月,“龙凤杯在这里,拿到东西就请走吧”·冷怜月向后瞥了眼,思羽立刻上前接过向老爷手里的盒子,打开递到冷怜月面前,看到他点了点头就收起盒子安静地退到一旁。
宇肆懿一脸好奇地凑到了思羽面前,左右打量着她手里的盒子,“这个就是你们要找的东西”又伸手摸了摸上面的花纹,“很普通嘛,至于你们这样喊打喊杀的吗”·思羽直接无视他。
冷怜月一扬眉:“普通”·宇肆懿抬手就想去拿里面晶莹剔透的杯子,手却被向白一把抓住,“向伯父,你这是何意”·向白盯着盒子里的东子,眸中一片暗沉,“这是不祥之物”握着宇肆懿手腕的手蓦地收紧。
“……”宇肆懿差点惨叫出声,甩掉向白的手跳到一旁,手上的痛都压过了听到向白话后的惊讶·他就一路人,为什么要受这无妄之灾·向问柳问道:“爹所言何意”·向白拍了拍儿子的肩,“那就让你们见识一下。”
他从盒子里拿出一个杯子,拇指在杯沿一划,鲜血就流进了杯子里,片刻后收回手,一抹伤口就不见了··向白把杯子放到两人眼前,两人凑近一看,只见本来鲜红的血液瞬间变成了墨绿色,两人惊呼:“有毒”·向白点头,“而且是无药可解的剧毒”·冷怜月瞥了一眼沾血的杯子,眸中闪过嫌弃,“扔了。”
话是对两姐妹说的,他又看向宇肆懿,“既然你如此努力表现,那以后就跟着我了·”·“……”宇肆懿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如果时光能够倒流,他一定演好一个路人·冷怜月说完再没看其他人一眼往外走去,宇肆懿只得跟上,经过假山时侧头看了一眼,“我们之前明明听到了巨大的响声,怎么出来时却什么都没看到”·冷怜月停下,“想知道”·宇肆懿想到先前月光杯的事就有点怯,小心翼翼道:“有危险吗”·“没有。”
宇肆懿放下心,“那好·”此时他完全没看到身后两姐妹充满同情的眼神·· · ·第2章 ·冷怜月看似随意地走了几步,思羽思缕立刻走到他身后站定。
向白看到几人的动作脸上黑了一片,当他们家的护府大阵是随意玩耍的玩具么向府的大阵乃先人所布,传言是他们曾救过一个奇人,对方为了感谢才替他们布了这么一个阵法,护佑了他们向家百多余年。
刚跨出一步就被向问柳按住,向白侧头向他看去·向问柳朝他摇了摇头,然后把父亲拉走了··主人家退了个干净,闯入者反而似府邸真正的主人··“你走到正门三丈处。”
冷怜月朝那处看了一眼,对宇肆懿示意道··宇肆懿依言走到正确位置停下,凤眸瞥了眼他的脚下,“再往左一尺三寸·”宇肆懿又依言往左行了一步,在冷怜月说的地方分毫不差的站定。
冷怜月曲指弹出一枚金针- she -向远处树木,只见一阵金光飞过,瞬间消失于黑暗中··眨眼之间地面一阵摇晃,四处传来“砰砰砰”的声响,种在院子里的树木飒飒作响,居然开始转动起来,假山池里的水也突然变得极度不平静,咕噜噜地冒着水泡。
“……”宇肆懿身体一晃,毫无准备差点摔倒,现在他知道声音从哪里来的了,但他宁愿不知·宇肆懿小心稳住身体后转头看着周围,这时一棵树木突然闪到他身后,急速朝他袭来。
感觉到身后有异,宇肆懿忙往旁急跨了几步,大树擦着他的身体滑过·这时第二根树木从右侧滑来,他赶紧提气跃起一个侧空翻躲过··宇肆懿小心地看着这些变化,身体反- she -- xing -的做出躲避动作。
向府他来了也算很多次,他却从来不知道这府里还有这样的机关··不断的有树木向宇肆懿袭来,速度都相当快·一边闪躲,宇肆懿抽空朝冷怜月的方向看了一眼,看到三人的情况差点没吐出一口老血。
相对于宇肆懿的狼狈,反观冷怜月站立的地方周围半径三尺之内地面平静如初··冷怜月一手负在身后,看着宇肆懿这边的变化,“这是五形之一的木之阵·”·宇肆懿听到冷怜月的话,看着越来越接近自己的树木,还真是贴切的形容。
心里百转千回,他虽对阵法一窍不通,但也知道有些阵法一旦启动必然十分危险··宇肆懿看着接近自己的树木越来越小的间隙,提气跃起从树木之间穿过·沾地就势一滚减缓自身的冲劲,他刚站起还没看清周围,突然一声破空响传来,以为是暗器,身体反- she -- xing -往后下腰躲开,右手使劲转身一跃跳出丈远。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滋~”响起有东西被腐蚀的声音,宇肆懿朝声源处看去,只见地上一摊水渍冒着细小泡沫,地面已经成了黑色··以为的暗器居然是可以瞬间让人化成血水的化尸水,宇肆懿心里咯噔一声一阵后怕,这要沾到他身上焉能有命在·根本不给宇肆懿休息的时间,立刻又从好几个方向传来毒水滑破空气的声音,这下他可急了,一边运起轻功躲,一边哇哇叫:“冷宫主,这会要人命的啊我见识到了,见识到了停下吧啊……”越来越多的毒水朝宇肆懿- she -来,他躲得越来越辛苦,上气不接下气狼狈不堪。
翻身一跃,结果宇肆懿没注意到脚下一颗石子,踩到石子一滑,身体就往后倒去,身后正有一股毒水在逼近,宇肆懿闭上眼,吾命休矣·就在宇肆懿还在脑中想着他的死状会如何凄惨,肯定会毁容之际,腰间一紧,身体飞起就被带离了危险。
宇肆懿脚一挨到地面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腿软……他抬头就看到罪魁祸首收掉缠在他腰上似线一般的东西,那带着微微紫光的细线随即就消失在了冷怜月的食指指尖。
揉着酸痛的屁股站起身,宇肆懿正准备开口找人算账,就见眼前铺天盖地的毒水- she -来,一阵哀叹:“有完没完啊”眼睛一花,脚下一趔趄,站稳才发现是冷怜月把他带到了另一边。
思羽思缕则停在他们刚才所站之地的两侧··冷怜月放开抓住宇肆懿衣领的手,夹住金针- she -向假山的一个位置,周围的乱像突然停止了··所有的一切又恢复了原样,要是不去看被毒水腐蚀得坑坑洼洼的地面,宇肆懿还真会以为刚才是他的幻觉。
“……做人还能有点基本的信任吗”宇肆懿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他有理由相信冷怜月绝对是故意的··“刚才我只开启了木之阵,你逃窜时踩到了水之阵,怪谁”冷怜月淡淡道。
“……”合着是他自己活该·“我本想看你在木之阵中多待一会儿再开启水之阵,后面还有火、金、土,计划都被你打乱了。”
“……”这人怎能如此歹毒宇肆懿突然觉得前途堪忧,但他敢怒不敢言,“你刚才还说没危险……”·“我说的是对我来说。”
冷怜月看都没看他直接走了··“……”·思缕笑着走上前来,安慰似地拍了拍宇肆懿的肩,“宫主果然很看重你·”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刺眼。
厅里向白和向夫人站在首座前,向绯苒难得安安静静的,向问柳在她对面··“老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向夫人满脸愁容地问道。
·向白缓了缓神,然后扶着向夫人的身子坐下,看向一脸担忧和疑惑的儿女们,“都坐下吧,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们,反正这也再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秘密。”
向白是在他父亲临死前才得知的一切,并得到忠告,不论何时一律不得泄露月华宫的任何事,只能在临死之际才可将自己所知的一切告知当家··他们向家是隶属月华宫的家族,而那对月光杯是信物也是他们要世代守护的宝物。
那对月光杯并不是普通之物,只要是这对月光杯盛过的液体都会变成剧毒之物,他不懂为何要守着这样一个烫手山芋··他的父亲一再告诫他,他们向家之所以有今天全仰赖于月华宫,叫向白一定要继续遵守服从下去。
向白表面答应了心底却嗤之以鼻,作为向家的掌权人,习惯了人上人的他如何能接受这样荒谬的事他们为何要世代对一个听都没听过的月华宫效忠·月华宫有特殊的方式可以联络他们,他们却是无法找到对方。
而月华宫究竟是个什么门派组织,又在哪里,他们可以说一无所知··后来向白一直都没有收到过月华宫的消息,他以为会如此一直风平浪静下去的时候,一个月前他突然收到月华宫的联络。
叫他必须亲自把月光杯拿到临海的月栀湾一家叫扶风别院的地方,这时他再不能自欺欺人,同时心底升起的还有气愤,居然把他当下人使唤,当即向白就把写着消息的纸条撕了个粉碎。
等愤怒消散,向白回过神来又有点担心,他担心惹上什么不得了的人物,而他这样抗命不去命绝难保住·但心底又难免存有侥幸,他不把夜光杯拿出来,除了他,江湖中人根本无人知晓月光杯的存在,这么多年月华宫都没有联系过他们,也不见得能找到他们的具体所在,他只需把接收月华宫消息的渠道销毁,天下之大,月华宫在茫茫人海中哪那么轻易能寻到他们·向白就这样踏上了一条不归路,他想得很好,确实一开始冷怜月也找不到他们,可他们毕竟还是太过小看了月华宫月华宫在武林的暗部势力可不仅仅只有向家这么简单。
听完向白的叙述,向问柳只觉莫名其妙,想不到他们家到如今的地位居然还有这样的始末,“爹,你现在把月华宫的事情告诉我们没事吗”·向白抬了抬手,“无所谓了,居然他们的人都出现在了武林,那我们也没什么保密的必要了。”
向问柳拧起眉,“那今天出现的三人是什么身份”·向白摇头,“那两女子的身手就可见一般,而那少年更是深不可测·现在他们把龙凤月光杯取走,我们的使命也就算完成了。”
向问柳却没有他爹那么乐观··宇肆懿跟着冷怜月走在宽阔的街道上,两姐妹不知隐身在哪里·天色已晚街上的人已经少了很多,封城很大,也很繁华,夜晚并不像小城镇那样安静,反而有不少是夜晚才有的营生。
宇肆懿忍不住暗暗打量身旁的人,那人周身气场冰冷强大,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冷怜月瞥他,“有话就说,再偷偷摸摸小心自己的眼”·“……”宇肆懿差点反- she -- xing -地捂住眼,眼珠转了转,“这可是你让我说的,不能因我不知道的哪句话惹到你就动手杀人。”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你见我杀过去人吗”·“……没有·”·“那你担心什么”·这才让人更担心好吗宇肆懿想了想问道:“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向家”·“……不回答废话。”
宇肆懿一噎,“那你们拿那对杯子是有何用”别不是要为祸武林之类的吧·冷怜月一字一顿道:“与你无关”·宇肆懿不敢再接着问,换了个问题,“那你们的身份是”·冷怜月瞥他,“不知道好奇心害死猫吗”·“……”宇肆懿忍不住小声嘟囔,“问是你让问的,问了又什么都不说,什么强盗逻辑”·冷怜月停了脚步,宇肆懿心里一紧也跟着站住。
冷怜月转过身面对他,“我可以看在你长得不错的份上给你一点容忍度,再让我听到什么不好的话……”手一抬一握,旁边的一根木桩瞬间成渣··宇肆懿咽了口唾沫,僵硬地点了点头,“完全明白明白”·两人住进了封城最大的客栈凤来楼,原来两姐妹是到这里打点来了。
宇肆懿走进自己的房间,东摸摸,西蹭蹭,心里一阵感叹,跟个有钱的主子就是好,吃穿住行都是享受,只除了唯一一点,时刻都得担心自己的小命会玩完··清晨的空气透着微凉,宇肆懿端着早点朝冷怜月的房间走去,为了他以后的日子好过点,作为一个仆人本分差事要做好。
宇肆懿走到门口,抬手还没叩上门门就从里开了·他进门把托盘放到桌上,“我们算不算心有灵犀”手刚抬起就感到被什么扎了一下,宇肆懿“嗷”的叫了一声,抬起一看,手背上扎了三根金针。
“……”所以说有些人的嘴永远学不会教训··宇肆懿把针拔下来扔到桌上,这时冷怜月走到了桌边,看向桌上还冒着热气的早膳,“这是什么”·“海鲜粥。”
声音里满含怨气,但还是老实的给人盛了一碗··冷怜月坐下,宇肆懿立刻把碗放到他跟前,然后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冷怜月吃了两口就放下了勺子,“你盯着我做什么”·宇肆懿很有自觉的答道:“时刻关注主子的需要是我们做下人的本分。”
冷怜月看着他很感兴趣的样子,“哦那你看出来我现在需要什么了吗”·宇肆懿看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猜测道:“……要我…滚”·冷怜月眼神一冷,“那你还不滚”·“……”宇肆懿屁股尿流地滚了。
宇肆懿靠在凤来楼前的柱子上百无聊赖,侧过头正好看到向问柳朝这边走来,他忙迎上前去,“向兄,你这可够早的·”·向问柳摆了摆手,“别提了在我们走后你们究竟在我们前院做了什么”他想到今天早上他爹那恐怖的神情就发怵。
·“昨晚”宇肆懿道,“也没什么吧,无非就看了看机关,能做什么”·向问柳一锤额头,“我就说我爹怎么一早起来就大发雷霆”·宇肆懿一阵心虚,“那么严重”·向问柳瞥他,“你以为呢”·宇肆懿只好陪笑道:“下次见到向伯父我会郑重向他道歉。”
虽然他也是个受害者··向问柳挥手表示算了,“不说那些,其实我来是有事要问你·”·“啥”·向问柳看了看周围,“我们借一步说话。”
宇肆懿觑他一眼,还搞得这么神秘·向问柳和宇肆懿来到一间茶楼,要了个雅间,小二上了壶上好的茶和几碟小吃就退了出去··宇肆懿自顾自地倒了杯茶,放到嘴边慢慢啜着,等着向问柳开口。
结果等了半天对方都没有说话的意思,宇肆懿只得主动道:“你究竟想问什么”·“呃”向问柳犹豫着道:“你跟昨晚来我们家的那些人,究竟什么关系”·宇肆懿沉吟半晌,实在是被迫卖身什么的这种事说出来着实丢人,他又一时找不到什么好的借口。
向问柳挑眉看他,“很难回答”·宇肆懿艰难道:“……倒也不是·”·向问柳往嘴里扔了颗花生,示意他继续。
宇肆懿心里一叹,看来是忽悠不过去了,干脆原原本本把自己是怎么被迫做了下人的事说了,他还以为会看到好友跟他一样义愤填膺,结果对方听完却是笑个不停··宇肆懿木着脸看他:“……”交友不慎·向问柳忍着笑,继续问:“那你知道他身份吗”·宇肆懿嘴里吃着东西含糊道:“我只听他的手下唤过他宫主,这是什么官吗”·向问柳默默停了动作,“宫主”居然是月华宫宫主心蓦地一沉,之后又是一阵后怕。
宇肆懿也能理解对方为何一脸沉重,跟在这样一个人身边他也很沉重,“看你的样子似乎知道什么”·向问柳并没有瞒他,把月华宫的事说了,其实说到底他们也就知道一个名字而已·宇肆懿咀嚼的动作停了,“月华宫听你的意思…对方似乎很厉害”·向问柳声音略沉,“只怕不是简简单单用厉害两字就能概括的。”
宇肆懿垂下眼,“是……吗”·次日一大早宇肆懿又端着早膳给冷怜月送去,与昨日一样在他敲门之前门就开了·宇肆懿老老实实站在冷怜月身后,没再一直盯着人看。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冷怜月还是只吃了两口,宇肆懿也不知是不和胃口还是他本就胃口小,昨天见他吃得少今天他还特地换个花样,但他卑微的身份什么也不敢说,什么也不敢问。
之后冷怜月就出去了··宇肆懿不知道他去做什么,他也懒得管,没有危险人物在身边,他一人别提多自在··宇肆懿给自己买了一包瓜子,一边嗑一边欣赏周边的街道。
一条比较宽大的街道边有人在卖艺,旁边围着不少人,宇肆懿也好奇地凑上去看,那些人的杂技在他看来都太简单,很快就没了兴趣··宇肆懿继续往前走,走到街道的拐角处看到了一个糖画摊子,摊子前围着几个衣着华丽的小孩儿。
摊子里的老伯用铁勺搅拌着锅里融化的糖,然后用铁勺舀起一点熬成金黄色的糖浆,按照图案的需要倒在光滑的石板上··老伯快速的做出一个个形态各异的糖画,小孩子们高高兴兴的接过,打闹着离开了,还能时不时的听见从远处传来的笑声。
“小哥·”做糖画的老伯叫了宇肆懿一声,“喜欢的话老头子也给你做一个吧·”·没有开口拒绝,宇肆懿静静地走到了小摊前··“我看到你在那边站了很久,是喜欢糖画吗虽然大多只有小孩子喜欢吃,但也有不少大人喜欢的,所以你根本不用不好意思。”
宇肆懿听着老伯的絮絮叨叨没有接话,老伯也不在意,还是自顾自的说着,也许是年纪大了感慨就多··最后老伯给宇肆懿做了一只凤凰,他接过拿在手里,看着那金灿灿的凤凰,美丽而高贵,透明的色泽非常漂亮,但一碰就碎。
宇肆懿递过去几个铜板,老伯收下了,在他离开之前老伯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一个人再会隐藏,看他的眼都会有迹可循,他可以掩饰得很好,但是骗永远只能骗到相信他的人。”
宇肆懿拿着凤凰走在街道上一口没吃,越走巷子越小,人也越来越少,他拐进一个无人的胡同,扫了一眼手中的凤凰,举起,扔掉……凤凰的身体支离破碎,抬脚踩了上去,“嘎吱”脆响,似悲鸣。
他讨厌吃糖,尤其讨厌糖画·他不记得三岁时抛弃他的女人是何模样,但他永远记得她递给他的糖画,让他等在街边,然后再无踪迹·如果不是她的抛弃,他如何会经历之后痛苦的三年,当时的他那么小她怎忍心·宇肆懿送完早点,同冷怜月打完招呼就走了,他跟向问柳约好了今天出城去转转。
宇肆懿在凤来楼前等了好一会儿才看到姗姗来迟的向问柳,他走上前,“我说向兄,你这是做贼去了”只见向问柳眼下淤青,一看就没睡好,“还是采花贼”·向问柳直接拿扇打了他一下,“能不能好好说话我不骂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都是因为我不想把自己一起骂了”说完还捂嘴打了个呵欠。
“那你昨晚是去哪儿风流了”宇肆懿打趣道··两人边走边聊,向问柳道:“我倒是想,可惜不是·”·“哦”宇肆懿侧头打量他,“难道真是做贼”·“……我就不能什么都没做”·“呵呵。”
宇肆懿抱着包瓜子嗑着,啧了啧嘴,吐出瓜子壳,接着又扔进嘴里一颗,向问柳觑了他一眼··宇肆懿注意到他的眼神,“要吃”说着把纸包递了过去。
向问柳用扇子推了回去,“……真是谢谢你的好意·”·宇肆懿挑了挑眉,“向公子真不要这可是在下亲自制作,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向问柳把纸包抢过来,伸手进里面拨了拨又还回去,“宇兄,这也是在下特别制作,别无分号,小小意思不成敬意·”·“……”宇肆懿看着手里的瓜子嘴角一阵抽搐,只见本来颗粒饱满的黑瓜子全变了颜色,抬手把纸包扔了。
胡同里一只老鼠跑了过来,凑近纸包嗅了嗅,然后毫不犹豫的吃起来,片刻之后老鼠就倒在地上“吱吱”乱叫,开始不停抽搐,一会儿就没了声息··两人走出城跨过官道,走向树林之外的小路,路边的杂草中熙熙攘攘的开着各色小花,宇肆懿弯腰摘了一朵捏在两指之间转着。
两人走了一段就看到前面的河边围着一群人,不知道在看着什么窃窃私语,而人群外居然站着冷怜月和两姐妹··宇肆懿和向问柳对视一眼举步走了上去··宇肆懿凑到冷怜月跟前狗腿道:“您怎么也在这儿”·冷怜月瞥他一眼,“路过。”
“……”·宇肆懿摸了摸鼻子,越过人群走到前面,这才看到地上躺着一个男子的尸体··向问柳皱了皱眉,走到尸体前简单的查探了一番,宇肆懿问道:“这是”·向问柳摇了摇头,站起身看了一眼身后的村名,“你们有没有人知道这是谁”·众人相互望了望,最后从人群中走出一个十几岁的小伙子,他有点害怕地扫了眼地上的尸体,“我见过他,他是城中绸缎庄老板的儿子,名刘希,这个人……”说到这里小伙子就停住了。
“他怎么了”宇肆懿看了眼刘希的尸体又看向小伙子··但是那小伙子只是摇头,无论宇肆懿和向问柳怎么问,就再也不肯多说,最后直推脱自己还有事穿过人群跑掉了。
宇肆懿同向问柳对望一眼,无奈一耸肩··没过多久就来了几个家丁把刘希的尸体运回了城,围着的村名们也就散了··宇肆懿走到冷怜月的身边,腆着脸道:“冷宫主,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回城。”
冷怜月都没看他一眼,说完就和两姐妹消失在了河边··“……”·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宇肆懿走到呆愣的向问柳身边,一掌拍到他肩上,向问柳回神道:“这样的轻功也太……”·“管那么多,反正咱也不会”宇肆懿一偏头,“回吧。”
两人到城门口就看到冷怜月等在那里,宇肆懿简直受宠若惊,三人一起进城··“怎么没见到双胞胎”宇肆懿问道··冷怜月:“她们去查那个刘希了。”
向问柳好奇,“冷宫主查他做什么”·冷怜月瞥他一眼,“你是……那个向白的儿子”·“……”向问柳一噎,原来是才看见他这个大活人么·宇肆懿暗自偷笑,他却是没期待冷怜月会回答这个问题。
就冷怜月这个人,做事全凭心情,明明作为一宫之主只要坐着让人把需要的呈上就行,但他偏偏喜欢自己在外走动,说他有目的吧,看起来又不像,说没目的吧,宇肆懿却完全不信·三人走过一条街道,就见思羽思缕从对面走了过来,姐妹二人走到冷怜月面前抱了抱拳,“公子,已经查到了。”
冷怜月轻嗯了一声,“带路·”·思羽思缕带着三人走到另一条比较繁华的街道上,不远处的绸缎庄前传来妇人呼天抢地的哭声,一个门面前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大多人的脸上都是唾弃和鄙夷的神情。
几人走上去,只见绸缎庄门前一个穿着华丽的妇人跪在地上哭天抢地,身后跪着两个丫壞,前面用白布盖着一具尸体,旁边还跪着几个类似家丁的下人,妇人边哭嘴里还一边喊着:“儿啊,我的儿啊,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你就走了娘就你这一个儿子,结果白发人送黑发人,以后你让娘怎么活啊”·妇人一边啜气一边用手帕擦着眼泪,后面的丫鬟则在旁劝慰着妇人,但妇人显然不领情,一巴掌就扇到一个丫鬟的脸上,一脸的狰狞,“死的是我儿子,你们少在那假惺惺。”
妇人颤抖着站了起来,伸长手指一个一个的指着周围的人,脸都扭曲了,“我知道,你们平时都巴不得他死,说不定就是你们害死我儿子的”骂完回头看到跪在地上的另一位丫鬟时,脸色变得更加的难看,举起手就要打下去。
向问柳剑眉微皱,身形一闪就到了妇人身前,举起折扇挡下妇人的手,“三夫人,人死不能复生,你不该牵怒旁人·”·三夫人转过头,睁大哭得红肿的双眼瞪向来人,看清那张脸时她却一下消了气焰,“原、原来是向公子。”
向家大公子,只要是这封城的人就无人不识得·向家更是拥有遍布九州的大小医馆又兼做药材生意,家族势力不容小觑,不是他们小老百姓惹得起的··“打扰了大公子逛街的雅- xing -实在有愧,民妇只是痛失爱子才会有失分寸,还望不要于民妇计较。”
三夫嗫嚅道··向问柳没吭声,放下折扇没再去理会三夫人,走到那个明显有点吓到的丫鬟面前,弯腰把人扶了起来,“姑娘无碍吧”·宁霜看着眼前面带微笑温润如玉的俊秀脸庞,脸有点泛红,微垂下头,轻声说了声无碍。
“那便好·”向问柳放开扶着人家的手,回身过来蹲到尸体旁,用折扇挑开遮住尸体的白布,刘希面色犯青,已经浮肿的尸体浮现在众人面前··三夫人看到自己儿子惨死的模样又是一阵痛哭,她没有上前阻止向问柳的动作。
周围的人看到了尸体一阵窃窃思语,表情里没有一点同情,大多都是鄙夷甚至幸灾乐祸··宇肆懿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围,听完周围人说的话他算是有点明白为何河边那个小伙子不敢多言了,看来这个刘希不怎么讨人喜欢呐。
宇肆懿到向问柳旁边蹲下看着他检查尸体,“可有发现”·“先前看到尸体的时候我就觉得奇怪,这里人太多无法仔细检查·”向问柳边说边把白布盖回尸体身上,站起身走到三夫人面前,“把尸身抬到内室去吧,我得仔细查查才能找出线索。”
随即朝地上的家丁挥了挥折扇,家丁即刻领命把尸体抬进了绸缎庄的里面··“多谢大公子,还望大公子能替民妇找出凶手,替我儿讨个公道。”
三夫人朝向问柳行了个礼··向问柳没说什么,叫宇肆懿在外稍等就走了进去··宇肆懿走回冷怜月旁边,“那个三夫人怎么就那么肯定他儿子是他杀难道就不会是自杀或者意外”·思羽开口道:“那个刘希是个纨绔子弟,活都活不够怎么会想死至于意外,他的尸体腰身上缠着绳子,有谁意外的时候还会给自己绑圈绳子”·宇肆懿沉吟,“嗯……”·冷怜月直直朝斜对面的茶楼而去,宇肆懿看到赶紧跟上。
进到茶楼,几人在二楼找了个可以看清对面绸缎庄的位置坐下,思羽思缕站到冷怜月身后·宇肆懿要了壶上好的茶和几叠点心,喝着等向问柳那边的结果··冷怜月拿出杯子喝水,并没有用茶楼里的。
宇肆懿见到他的杯子却是大吃一惊,又看到他拿那杯子喝水更吃惊,他差点伸手去拦,还好很快反应过来才没付诸行动··似乎并没有问题宇肆懿看了半天也没见冷怜月有什么不良反应,难道他那天看到的是假的·宇肆懿忍不住问道:“冷宫主,你用这月光杯喝水,不会喝出问题吗”·思缕忍不住啐他,“你才有问题这龙凤月光杯对天下人来说都不是好物,但对我们宫主来说却是有益。”
“……”宇肆懿暗自腹诽,这冷怜月究竟是个什么构造把毒当水喝,跟个怪物似的·不过知道对方只是拿杯子喝水他也就放心了,不是要做什么坏事就行。
宇肆懿还想再问什么,突然感觉一道锐利的视线一扫而过,抬头朝旁边雅间望去·只见一金冠束发身着蓝色锦衣的青年独自喝着茶,一看就非富即贵,也就二十多的样子,一双剑眉斜飞入鬓,双目锐利似鹰炯炯有神。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男子注意到宇肆懿打量的目光朝他点了点头··宇肆懿若无其事的收回视线··一个时辰过去,宇肆懿终于看到向问柳从绸缎庄走了出来,向问柳一边用手帕擦着手,一边似在思考什么。
宇肆懿挥手叫了他一声,向问柳抬头看了他一眼,收好手帕抽出腰间玉骨折扇慢慢踱了进来··宇肆懿招呼着向问柳坐下,给他倒了杯茶,“怎么样”·连续喝了三杯茶,向问柳换了口气才说道:“这个绸缎庄老板的独子家底殷实,从小侍宠而骄嚣张跋扈,长大以后更是变本加厉,得罪的人何其多,死了也不冤。”
“那还查什么既然该死,凶手也算为民除害·”·“……没有谁有资格轻易去结束别人的- xing -命”·宇肆懿笑道:“你这话真不像一个江湖人会说出的。”
向问柳也懒得反驳,说起刘希的死因来,“我检查死者发现他后脑有被钝器击打过,但并不致命·身上有多处划伤,死因是窒息而亡,眼睛冲血,肺部和肚子有积水,鼻腔里发现一种深水处的水草,是淹死。
在尸体身上发现有多层捆绑的痕迹,但是发现尸体时身上却只看到一圈绳索,尸身已经浮肿,死亡时间应该是在前天傍晚时分·”·“死了一天多了,他们家里就没人发现他失踪”·“我问过三夫人,她说前天傍晚他儿子就出去了,以为是去花街柳巷寻欢做乐,他之前也曾经常流连欢场数日不归,也就不曾怀疑过。”
“死者身上有挣扎痕迹吗”宇肆懿问··“腰上有捆绑后拉扯过的痕迹,除了脑后的顿器击伤,再没有其他争斗痕迹。”
向问柳说着看了看天色,已经午时了··“你说有人都要死了还不挣扎还击的么除非……”·“除非是无力挣扎,或者已经昏迷,这也就能解释他头上的伤了,他应该是被人击昏,然后投入江中。”
向问柳说完朝宇肆懿投去略带审视的目光··宇肆懿坐在一边一手撑着下巴陷入了沉思,却是没注意旁边人的目光·这件事还是有很多让人不明白的地方,就算人昏迷着被带到水里,窒息的痛苦也会让人醒来,不可能不挣扎,还有腰上的捆绑痕迹,快夜晚了,那个刘希为什么会出现在江边,是自愿去的还是被挟持的·这时雅间那名蓝色锦衣青年突然走了过来,朝向问柳抱拳道:“向公子,久仰大名。”
声音低沉悦耳··宇肆懿听到陌生的声音回过神··向问柳看着眼前出现的男人,他可以肯定不曾见过对方·这个男人一出现他就感到一股相当大的压迫感,男人身上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贵气,看似漫不经心的表情却怎么都让人看不透。
“不知尊驾高姓大名,在下向问柳,不知何事”向问柳抱拳一揖,语调不急不余不卑不亢,说话时暗暗打量对方,做着评估··“在下萧絮,不知有没有那个荣幸可以请几位吃个便饭”萧絮淡笑着道。
萧絮向问柳拧了拧眉,说起萧这个姓第一个想到的一定是皇族,这人难道是什么皇亲国戚可萧絮这个名字他却从未听过,皇族中也没有此人,除非是什么不受重视的旁支没在人前出现过,但也有可能对方根本没有报真名。
江湖和朝廷素无来往,而这人要真是皇族之人,还真不是太好办··心中思绪万千,表面却是不显,向问柳委婉拒绝了萧絮的邀请,“多谢萧公子美意,只是我等还有事待处理,等事情办妥在下自当请萧公子好好喝一杯,以尽地主之谊。”
“现在正是用膳时刻,反正向公子也得去·而且萧某早就对向公子仰慕已久,还望能给在下一个结交的机会,用完膳才能更有力气做事不是”萧絮嘴角一直挂着笑,说话也很客气,但就是让向问柳觉得不容反驳。
“吃饭啊,正好肚子饿了,既然如此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还不等向问柳开口,就听宇肆懿轻快的声音响起,似乎还有点迫不及待的味道··“还是这位小兄弟倒是爽快,不知尊姓大名”萧絮这才向宇肆懿投去一眼。
“宇肆懿,太行剑派弟子,无名之辈罢了·”双手抱拳给自己做了个介绍,宇肆懿嘴角一勾,伸手到冷怜月面前介绍道:“这位是冷怜月冷公子。”
萧絮朝冷怜月点头,“幸会·”·“走吧·”这话是对宇肆懿说的,冷怜月起身就往外走去,是一点不给萧絮面子招呼都没回。
·“爷,这人……”子佑开口道··萧絮抬手打断了手下要说的话,抬步跟上··见人走远,向问柳转过头看着眉开眼笑的宇肆懿,“这个人绝对不简单,你怎么还答应跟他一起吃饭”·宇肆懿抬手拍了拍向问柳的肩膀,“我说向大公子,你好歹也是向府的少主人,不就吃个饭而已,你还担心他能吃了我们不成他真要想动什么歪脑筋,有冷宫主在你觉得他能讨着便宜再说,有人请客不吃白不吃,凤来楼的菜可不是我想吃就能吃到的。”
向问柳还是觉得很不妥,可又找不出反驳的话,宇肆懿说得确实不错,对方要想在饭菜中动手脚也还有他,而且他们这群人,对方似乎也没有什么动手的必要·宇肆懿在桌上放了几块碎银就搭着向问柳的肩膀把人勾着往外走。
几人进入凤来楼,小二领着到楼上雅间,一边台上狴貅香炉里冉冉冒着烟雾,进门就闻到一阵香气扑鼻而来,桌上已经备好了一桌酒席,看来早有准备··“各位请。”
萧絮邀请三人入坐,等大家一落坐,旁边站着的侍女立刻上前给四人倒酒··萧絮端起面前的酒杯,“这醉清风可是难得的好酒,酒不烈,味甘淳,陈香,最主要是其喝下之后所品出的味道因人而异。
三位不妨一试·”眸中温润而带着笑··向问柳一惊,醉清风,酒中圣品,似酒非酒,味道是极品,听说每个喝的人品出的味道都不同,最重要的是这酒虽不烈,喝到一定量却会让人产生飘飘欲仙之感,甚者会出现幻觉,分量因人而异,也就让人难以掌握。
也可以说是毒,虽不伤身,这却比喝醉更让人难以自处,不知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如果不是现在这种情况,他还真想好好研究一番··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宇肆懿不着痕迹地扫了萧絮一眼,“醉清风在下还从来没试过,多谢萧兄招待。”
说完举杯一饮而尽,“果然好酒·”喝完还咋吧了下嘴,旁边侍女过来把空杯续上··“宇兄真- xing -情也,干·”说完,萧絮举杯,杯中液体一饮而尽,顿生一股豪气。
萧絮暗中观察宇肆懿的反应,暗道:这个宇肆懿是真不知醉清风为何物,还是假不知·“宇兄·”向问柳有点担心的看向宇肆懿,他也是第一次见这醉清风,只听他爹提过是逍遥谷独有。
都道“醉若浮生,不过一清风”,逍遥谷那个地方,传言是男人梦想的天堂·而逍遥谷真相为何,却无人知晓·眼前这人却有醉清风,难道跟逍遥谷有关联·宇肆懿没在意向问柳的担心,见他面前的杯子还是满的,道:“怎么不喝我可知你也是好酒之人。”
伸出手在向问柳的杯子上弹了一下··“莫非向公子是嫌萧某的酒不好”萧絮状似随意地瞟了向问柳一眼,可那随意一眼中的蔑视向问柳却看得清清楚楚。
向问柳打开折扇随意的扇了扇,勾起嘴角,“萧公子的酒当然是极品,在下又岂敢嫌弃·”收起折扇置于一旁,端起酒杯,“萧公子美意,岂敢辜负。”
举杯一饮而尽··“向公子果然痛快这酒诸位喜欢就好·”萧絮望向向问柳的眼神多了一丝兴味··冷怜月对于旁边三人间的暗潮汹涌视若无睹,他看向杯中的醉清风,本来平静的杯面忽然荡起波纹,他放下没怎么动过的筷子,眸中闪过不快。
她们怎么来了……· · ·第3章 ·冷怜月突然起身离席,三人朝他看了一眼,都默契的没出声挽留··有人离席这餐饭也就没有再继续下去的必要了,萧絮垂了垂眼,“今日能与两位结识,萧某算是没白来封城一遭,既然膳已用完,酒也喝了,那么萧某就不打扰二位了,就此告辞。”
宇肆懿和向问柳也假模假样的回了两句,互相道别,无比客气··萧絮先行离坐,走到门口又突然停下,“二位…祁家堡见了·”·宇向两人对视一眼。
冷怜月房中突然出现两抹身影,又是两名妙龄女子,和思羽思缕唯一的不同只有服饰颜色,她们为蓝,两人低头齐齐跪下,“丁然(丁柯)拜见宫主·”·“什么时候我做事要你们来提醒了”冷怜月淡淡道。
二人均是一惊,“属下不敢”·两枚金针同时没入二人胸口- xue -道,两人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小惩大诫,七日后我会替你们解除,起来吧。”
“谢宫主·”两人起身,动作有点迟缓,垂首立在一边候着··冷怜月问:“琴姨派你们来所为何事”·丁然道:“护教命我二人保护宫主安全。”
“保护如果连我都不是对手,你们又有何用”·“……”两人答不出,整个月华宫怕也再找不出一个武功能胜过她们宫主的了。
感觉外面有人接近,冷怜月手腕微抬门便开了,门外正站着宇肆懿和向问柳··二人进屋便看见站在一旁的两姐妹,并不似一般常人的服饰,又是一对双胞胎··宇肆懿忍不住腹诽:难道这月华宫里全是双生子抬步上前刚想同冷怜月说话,眼前突然一黑,只觉脑中混沌一片,他甩了甩头,眼前浮现出一些似真似幻的画面,耳中也飘进许许多多- yín -言秽语。
“小宝贝,姐姐们可最喜欢你了”·“来,宝贝儿把这吃了,这可是好东西哦,能让你永远都这么可爱……”·“别怕哟,虽然会有点痛,但是忍一忍就过去了。
要想得到一样东西,总得付出点代价……呵呵……”·“姐姐们是不是对你很好呀你看,你现在多可爱啊——”·“姐姐们会好好照顾你……”·……·全都是一些形形色色的人,脂粉的香气,无法逃脱的束缚,还有似把人骨头搅碎又重组的疼痛,实在太痛苦了……很痛很痛……痛得想死,但他却连死都做不到,那些人绑着他,往他嘴里灌入能使人保持神智的药,他只能睁着眼忍受一切身体上的折磨……·娘,你为什么要丢掉懿儿她们全是坏人,我好怕好怕……好……怕……·宇肆懿眼底刹时浮现一层血色,他往前跨了一步,抬手一挥:“滚”·向问柳发现他动作的异常忙上前阻止,刚搭上他的肩就被甩开,甚至不分青红皂白向他攻来。
向问柳觉得奇怪,当看清宇肆懿的眼才明白过来他现在根本陷入了幻觉,而且还是犹如噩梦那种·他也不敢下重手,只躲着宇肆懿的招式,一边试着想唤醒他,可宇肆懿似完全听不见他说话般,只是满脸凶狠的朝他打来,毫无章法,纯粹就是靠蛮力的拳打脚踢。
向问柳一不小心就被打了一拳,他忍不住“嘶”了一声,这还真是半点力都没收啊他动作迅速地绕到宇肆懿背后从后抱住他的手,宇肆懿被制住挣扎得厉害,而且更加暴躁。
向问柳朝旁边看戏的三人看去,艰难道:“你们谁出手给他点个- xue -”·两枚金针飞出,宇肆懿身体一下软了下去··向问柳松了口气,把人扶到床上开始把脉,果然不出他所料,宇肆懿的脉象乱而快,明显是受了醉清风的影响,不过还好对他身体似乎并无影响。
只是他对醉清风知之甚少,也不知宇肆懿醒来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向问柳起身走到冷怜月旁边,一时不知该说点什么好,他看到冷怜月就犯怵,明明对方什么都没做过。
冷怜月问道:“如何”·向问柳抱拳回道:“宇兄已无大碍,冷宫主无需担心·”·“担心他只要别给我惹麻烦就行。”
冷怜月道,“他何时会醒”·“你那针下手不重,两个时辰左右就会醒了·”向问柳说完见没人再搭理他,抱了抱拳就出去了。
不到两个时辰宇肆懿就醒了,睁开眼时还觉得有点懵,他怎么躺到床上了他记得那个萧絮走后他就跟向问柳到了冷怜月的房间,之后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但具体细节又很模糊,再然后就没印象了。
“我这是怎么了”宇肆懿揉着太阳- xue -走到桌前,冷怜月坐在那里,他给自己倒了杯茶送进嘴里润了润喉·他发觉身上也没什么不适,就像只是睡了一觉。
冷怜月微偏过头看他,淡淡吐出三个字,“醉清风·”·宇肆懿抓了抓脸,“难道我昏迷是因那酒我…喝醉啦不可能啊,那萧絮走的时候我都还清醒得很。”
敲门声响起,宇肆懿只得先去开门,门外是向问柳,看到宇肆懿醒了他明显松了口气·也没进去,他站在门外道:“有没有哪儿不舒服”·宇肆懿摇头,“正想问你,我怎么突然就失去意识了”·“还不是你自己贪嘴,乱喝东西没喝出个好歹来都是你命大”向问柳把“醉清风”为何物解释了一遍。
宇肆懿这才了然··“我当时神志不清的时候没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来吧说胡话没”宇肆懿小心问道··提到这个就来气,向问柳捞起袖子给宇肆懿看手臂上的乌青,“你自己看看你做的好事”·宇肆懿一脸讪讪,“……我打的”·向问柳放下袖子一脸没好气,“真是好心当了驴肝肺,你当时见到人就打,还不讲招式,真是蛮人”·宇肆懿也不知咋解释,这才反应过来两人站在人门口聊了好一会儿,他拉着向问柳往外走,以前的事他不想提干脆转移了话题,“你一下午都干嘛去了那绸缎庄的儿子死因查得怎样本来还打算下午去河边看看的,被那个萧絮一搅合正事都给耽搁了。”
“这能怪得着人家到底是谁……”·两人斗着嘴走远了··“你干嘛对这事这么上心”向问柳实在琢磨不透宇肆懿的想法,“以前也没见你关心过这等闲事。”
耸耸肩,宇肆懿无所谓似的答道:“纯粹好奇·”·向问柳翻了个白眼,“信你才有鬼”也没再多问,“先前我出去调查了一些刘希的事,发现他死前几个月有很怪异的地方,询问三夫人她也是吞吞吐吐,明显是在替他儿子掩饰什么。
我很少关心城里的事,一直以为她儿子只是顽劣,也没见其做出什么伤天害里的事,这么看来恐怕压根儿不是这么回事·不是没做,而且做了都被掩盖了”·宇肆懿沉思,“这么看来,要找到一些知实情人也不容易了,三夫人身边的人你查过没”·“那些下人估计早被警告过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就算问估计也问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宇肆懿听完并没觉得意外,“这封城好歹是你的老巢,这出了事儿,你是不是该上刀山下油锅义不容辞”语气里充满了不怀好意。
向问柳小心翼翼地看他,“你想干嘛”·“嘿,对你来说很简单·你的红颜知己多,知道你对付女人很有一套……”宇肆懿笑得眉眼弯弯,“记得早上被你从三夫人魔爪下救出来的那个婢女么”·向问柳收好折扇莞尔一笑,“你这主意倒也不错。”
“那就看我们谁先查出真相”·“行”话落,两人互击一掌··“你可得好好加把劲,上次被你整得那么惨,要是这次你栽到我手里……”·向问柳打开折扇摇了摇,一副纨绔样,“我你就别费心了,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吧。”
两人分开各自行动··城里的夜晚并没有因为一个人的死亡而有所变化,该热闹的还是热闹,该乐不思蜀的还是乐不思蜀··空中无月,一个黑色身影快速的闪进一处人家的后院,来到一间屋子之外,屋中的烛光印出一个女子的影子在门上。
宁霜双手撑着下巴,有点出神的想着什么,突然扬嘴羞涩一笑,在烛光的映衬下更显得面如芙蓉··向问柳推门而入,宁霜听到声音一惊,转头就看到是刚才还在心中思念的人,一下站了起来,微垂下头,脸上含羞带怯,“原来是向公子,不知深夜到访所谓何事”·向问柳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突然觉得这样利用一个人,似乎……不太厚道,“呃”轻咳了一声,“在下其实是有些问题请教姑娘。”
·“请教不敢当,公子叫我宁霜就可以了,白天宁霜还没来得及多谢公子解围·”宁霜说着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公子请坐。”
说完给向问柳倒了杯茶··向问柳颔首道谢,“宁霜姑娘应该猜得出在下的来意吧”·宁霜笑了笑,只是笑容中有些黯然,“公子是想问少爷的事吧”·“嗯,不瞒你说,在下是想请问你可知你家少爷在死前是否有得罪过谁或者有什么与平时不同的地方”·宁霜把手放到桌上,“少爷是一个纨绔子弟,每天只知吃喝玩乐,私底下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都是三夫人在背后帮他善后。
月前他又强抢了一名女子,新鲜感一过他就把人家抛弃,那时那女子已经身怀有孕·记得那个女子有一个很爱他的未婚夫,她的未婚夫后来还曾找上门理论过,可惜那些普通人又岂是三夫人的对手,最后被乱棍打了出去。”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向问柳皱眉不发一语··宁霜继续道:“这不过是刘希做过最寻常的一件事,还有更多的可比我说的龌龊一百倍,像我们这些在刘家做丫鬟的,只要稍有姿色,都逃不过他的魔掌。”
宁霜的语气平淡,似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不知不觉向问柳眼中带了抹同情之色··宁霜双手相握搅得死紧,咬牙继续道:“我也曾被刘希侮辱过,我家很穷,被卖进刘家根本无依无靠,刘希知道我不能拿他怎么样,更是变本加厉的折磨我。”
说到这里,宁霜身体开始发抖,突然双手一暖,宁霜有点惊讶的抬头看向向问柳,眸中泛红,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对不起·”向问柳轻轻一叹,“不该让你回忆那些不好的事。”
宁霜抽出手,抬手擦了擦眼,淡淡道:“向公子,你可折煞我了,你何需感到抱歉·”·向问柳看着她认真道:“你是一个好姑娘·”·宁霜抬头看着他,柔柔一笑。
宇肆懿等冷怜月用完早膳,站在一旁又扭腰又扭脖子的,动了动手腕,一副准备大干一场的架势,“我们该出发了,可不能让问柳那家伙抢了先·”·冷怜月看着他,“我们”·宇肆懿一噎,他都差点忘了自己只是人家的仆人,哪有资格让主人帮忙。
不过……宇肆懿转了转眼珠,“你看我是你的人吧这件事背后要是有危险,我武功又差,说不定一不小心就被杀了,那不是等于你的人被别人给动了你能忍”·冷怜月冷呵一声,以为他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帮你也可以,以后思羽的事也由你负责。”
宇肆懿:“……”这还嫌他这仆人活太少了·两人很快来到城外发现尸体的河边,除了一些半大不小的鹅卵石再无他物。
宇肆懿不禁感到气馁,“这人是死在哪儿的”两条英挺的眉拧得都快打结了··“上游·”冷怜月瞥了眼水面说道。
“上游”·“尸体是在这里被发现,人已经死了一天多才从水里被冲上岸,那死亡的地点毕是在离这儿稍远的上游·”·宇肆懿恍然大悟,“而且从这里上去人烟稀少,还真是杀人越货的好地方。”
两人继续往上游而去,走了许久还看不见头,宇肆懿有气无力道:“这样走得走到猴年马月啊”·冷怜月扫他一眼,在宇肆懿完全没反应过来时抓住了他肩膀。
宇肆懿只觉眼前一花人就离了地,惊得差点叫出声·耳边只能听到呼啸的风声,周围景色全都变成了一条条倒退的线··等两人停下时宇肆懿差点摔倒,他整着乱七八糟的头发羡慕道:“要是我有这么好的轻功就好了,打不过还能逃。”
“想学”·宇肆懿睁大了眼,“可以吗”一脸期盼地看着他··冷怜月转了转手中的金针,“我有条件。”
宇肆懿一听就蔫儿了,“还有条件什么条件”·“暂时想不到,想到再告诉你·”·宇肆懿:“……”怎么感觉又是个坑·为了学到这样神奇莫测的轻功,宇肆懿狠心一点头应了,要死反正也是以后的事儿,先学到再说。
冷怜月:“我本身的这种轻功你学不了,我可以教你跟思羽她们同样的轻功·”·姐妹花们的轻功也是神乎其神了,也没差,宇肆懿点了点头,然后等着对方教他。
结果……·“你不是要查线索那地方估摸着就在这附近了·”冷怜月说完先迈步往前走去,脚下坑坑洼洼的有不少比较大的鹅卵石,他双脚驶于其上却十分稳当,似临空而行。
“……”宇肆懿只得跟上··冷怜月停下来扫了一眼周边及膝的杂草,“你去看看·”·宇肆懿依言去周边的杂草中搜寻,当走到一片明显有被压倒过的杂草前时,看到了一些干涸的血迹,“果然是这”蹲下身小心地扒开草丛,在里面又找到一块巴掌大的鹅卵石,上面沾满了血,甚至还能依稀看见指印。
宇肆懿站起身环顾了一圈,前面是一片树林,周围杳无人烟,“那二世祖大晚上的没事干跑这里来做什么”·“谁知道·”冷怜月转着金针往河水边走去,在快接近河水的地方停下,“这里有拖拽的痕迹,杀个人还用那么麻烦的手法。”
宇肆懿走过来蹲下身摸了摸地上早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还好这两天没有下雨,不然这些痕迹怕是早被冲刷干净了··宇肆懿直起身,“我大概知道凶手是怎么杀人的了,先前我跟问柳就有过这种推测。
但是这推测还差了一步……”·“深水·”冷怜月接道··“没错”宇肆懿道,“杀人者必是从江心将人投入河中,为了防止对方醒来后逃脱,必定还会在他身上绑上重物。
而一个普通人要把完全昏迷还绑着重物的人带到江心,是很难做到的,必然要借助外力·”他看了看周围,“这里一看就没有人烟,该是有预谋的作案,凶手必然是早早就把船准备好放在了这里。”
宇肆懿皱了皱眉,“这刘希平时为人恶霸,仇人定不少,这凶手的范围就有点广了·但是普通人杀人也要有勇气,还有刘希家很有钱,一般人得罪不起,要是只是受了点小委屈也不会激烈到要杀之而后快的地步,必然是最近刘希做了什么欺人太甚的事,只要查明白,大概就可以知道是什么人所为了。”
·冷怜月听完,抬了下手,丁然丁柯的身影立刻出现在二人面前,“你们去查·”·天色渐晚,初春的季节依然还是昼短夜长·天边金乌斜斜的倾照着大地,片片金光撒在水面,流动的河水不断荡漾出波纹,扬扬洒洒的把那已经不再温暖的光芒折- she -到空中,照出两条长长的影子坠在地上。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两人准备回城,走了一会儿却见到树林之后飘起几缕青烟,宇肆懿停下脚步看着远处··“怎么”·宇肆懿微垂下头,沉吟道:“也许我们有什么地方想错了也说不定。”
又抬头看向远处青烟··注意到宇肆懿的视线,冷怜月道:“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宇肆懿看了看天色,“明天再说吧·”·冷怜月无所谓,“我把轻功使一遍,你学会后用着回去。”
说完,雪白身影消散,一个白色虚影以一种相当快速而奇特的身法向前掠去,双脚虚进虚退,时虚时实,时淡时续,只见一路虚虚实实的白影时而在左,时而在右,时而又在前,最后只见白色影子一闪,便回到宇肆懿身侧,如果不是如墨的发丝还在飞扬,真的会以为先前所见只是幻影。
宇肆懿瞧得目瞪口呆,喃喃道:“……完全没看清·”·“……”冷怜月睨他,“我放慢了一半的速度·”·宇肆懿苦笑,“冷宫主,我们武功修为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你一半的速度我眼力也是万万不及”·“……”·凤眸微垂像是在思索什么,片刻后冷怜月才以宇肆懿能看清的速度重新演练了一遍步法,这时宇肆懿才真正看清这套轻功步法的复杂程度,每一步的方位,还有相当刁钻的角度,一套步法走下来,以宇肆懿的记忆也只记住了一半。
“走一遍·”演示完冷怜月轻轻落到路旁一棵树的顶端,树叶都没晃动一下··“……就演示一遍啊”报怨也不敢大声,宇肆懿已经习惯屈服在冷怜月的- yín -威之下,仔细在脑中回想刚才看到的繁琐步法,开始练习。
迈步,转身,回旋,进退,侧身……虽然步法有些迟缓,有时候踏错两步,有时候双脚|交替的时候没注意摔一下,总体来说,这么复杂的步法第一次练能记住一半他基本还算是不错的……吧显然觉得不错纯粹只是宇肆懿自己的想法。
“还有后三十七步·”冷漠的声音从树上传来,宇肆懿没站稳一个踉跄··“……我就只记住了一半·”·“……”冷怜月在考虑要不要反悔不教了,没见过这么笨的。
跳下树,抓起宇肆懿飞身一跃就消失了··一大早向问柳便兴奋的来到了凤来楼,刚进大门就看到宇肆懿坐在大厅里用膳,那吃东西的架势,还是一样的风卷残云··向问柳走到桌前坐下,取出双筷子夹了个小笼包送进嘴里。
“看你这脸笑得都快开花了,是不是查到什么”宇肆懿嘴里塞着东西,话说得含含糊糊··向问柳咽下嘴里的食物才道:“是有点收获,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用。”
宇肆懿挨近向问柳,笑得一脸暧昧,“老实交代·”·向问柳一笑,“这个嘛·”故意吊人胃口似的停住,“就不告诉你。”
“……”宇肆懿不屑的嘁了声··“吃饱了就走吧·”·宇肆懿把最后的包子扫进肚子,起身接过小二递过来的餐盘,上面是一蛊冒着热气的虾仁粥。
向问柳拿起桌上折扇起身随着宇肆懿上楼··二人进到房里,宇肆懿把餐盘放到桌上,给小碗里添满了粥放到冷怜月面前,两人在桌子的另一边坐下聊了起来··向问柳道:“我问了三夫人的丫鬟,从她那里打听到一些事情。”
“你是打算把线索都告诉我不怕我比你先查出来”·“当然,公平起见你也得把线索告诉我·”他是那种会吃亏的主吗·宇肆懿啧了声,双手搁到桌上,“那三夫人的丫鬟说了些什么”·向问柳把从宁霜那里打听来的事说了一遍,最后那个被抛弃的姑娘跳河自杀了。
那姑娘死后,她未婚夫曾找过三夫人,大闹了一场,他想讨公道,最后却被毒打一顿,他家里条件不好如何斗得过三夫人这件事最后还是被三夫人给压了下去。
“……那这未婚夫就很有嫌疑了·”宇肆懿道,“既然这线索是你查出来的,那你就负责去那男人家里走一趟·还有,昨天我们找到了刘希的死亡地,我推测他是被人绑了重物后扔到水中。”
向问柳顿时明白了,“怪不得在死者鼻腔里有深水的水草,这样很多问题也就说得通了·”扬了扬眉,“你确定就让我一个人去找那男人要是他就是凶手,那你不就输定了”·宇肆懿无所谓地笑笑,“要真是这样,我愿赌服输。”
向问柳问道:“那你呢”·“我打算再去刘希死亡的地方看看·”·“那好,我们分头行动·”·向问柳来到城郊一间陈旧的房屋前,房子不大,他上前敲了敲门,很快门就开了。
当门内之人看到站在外面的向问柳时,脸上明显闪过一抹错愕··“向公子,不知到寒舍所为何事”开门之人是个青年,大概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一身黑色的棉布衣衫,面容憔悴,身形有点瘦弱。
屋内没有什么家具,向问柳坐到桌前,青年给他倒了杯水,也在一边坐下··向问柳端起水喝了一口,抬首看向屋子的主人,“李子楼,绸缎庄老板的儿子刘希前日被人发现淹死在了河里,这事你知道吗”·说完这话向问柳便不动声色地观察李子楼的反应,发现在他说出刘希死亡的时候,他除了脸上闪过一抹错愕,之后便一直很平静,既没有害怕,也没有心虚,这倒让他有点猜不透。
“他死了又如何与我何干·”李子楼微垂下头看着桌面,不知在想些什么··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向问柳继续道:“这样的人,也算死有余辜吧”·李子楼这才抬头看他,“真可惜没能亲手杀了他让他这么容易就死了,真是便宜他了”·向问柳瞥他一眼,“哦你不觉得他死得太过诡异了吗”·“诡异”这时的李子楼脸上已不复原来的平静,“这样禽兽不如的东西,他死了都是全天下的福报我想大公子今日到访,不是就为了找李某寒暄的吧”·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向某此次前来就是想弄明白一些事情。”
李子楼:“跟刘希的死有关”·“确切说你嫌疑最大自己的未婚妻被人侮辱致死,相信只要是个男人都会愤怒。
我还了解到刘希死亡当天你都不在家,那么…你去了哪里呢”·“向公子认为我去了哪里”李子楼勾起嘴角,“我是很想杀了他没错,这样禽兽不如的人,死不足惜”·向问柳瞟了眼院里的渔网,眼中饱含深意,“事实就摆在眼前,还要狡辩吗”·李子楼随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了院子里挂着的渔具顿了顿,随后轻笑了声,也不再做什么辩解,慢慢道:“刘希确实是我杀的。”
“当我跟燕儿就要拜堂的时候,他带人来直接把她抢走了,你懂那种眼睁睁看着心上人被抓走的心情吗我当时真恨不得杀了他,同时又恨自己无能”·“如果只是这样简单也就罢了,如果那个刘希是真心待她,他肯定能给燕儿过上更好的日子,比起跟着我要好太多。
结果那个禽兽不如的东西始乱终弃,我居然会相信他会好好待她·”·“燕儿受不了别人异样的眼光和不知怎么面对我,在被赶回来的第三天就跳河自尽了。”
“失去了燕儿,我心里的恨意一天比一天浓烈,而就在那天老天给了我一个绝佳的机会·当时我刚把船收好,刘希就走过来要我载他到一个地方,他没认出我。
说来也是连老天都帮我,当时天色已晚,那里就只有我这一艘船,于是我就载着他去了·行了很远,逆流加上天色昏暗,我也不知那是在何处,我趁他不备,用藏好的石头把他敲晕了过去,然后用绳子把他捆了起来仍进了水里。”
李子楼站了起来走到门边,“这就是全部经过·”·向问柳静静走在回去的路上,本来查出凶手他应该高兴,但现在却一点开心不起来,反而更加迷惘,他不禁怀疑起来,他们誓要追查出真凶是否真的有那个必要·宇肆懿和冷怜月重新来到昨天的地方,来之前冷怜月又把轻功步法给他演示了一遍,这次宇肆懿聪明的只记下半部分,这样就把所有的步法都记全了。
他本来还信心满满的要自己使轻功赶路,结果…最后还是被冷怜月给提溜着带到了这里··果然学什么都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宇肆懿看向树林,此时不是做饭时间没有看到青烟。
那片树林看似浓密其实并不大,穿过树林就看到一个村庄,他们走入村子,村里的人这时大多都在地里干活··突然出现两个陌生人,村里人多少都有点排斥,甚至更有小孩子拿石子扔他们。
“……”宇肆懿躲过扔来的石头,无奈的看着那些娃儿,他挂起友好的笑凑近那些孩子,“哥哥们只是路过这里,想讨口水喝,没有恶意的。”
冷怜月瞥他一眼,宇肆懿的样子极具欺骗- xing -,很容易使人降低防备,而且特别是在他故意为之时效果尤其明显··那群小孩子停下攻击,犹疑地看着他,一个脸上脏兮兮的小男孩开口道:“真的”他应该就是孩子王了。
察觉有戏宇肆懿再接再厉,非常真诚地点了点头,指着冷怜月道:“这是我弟·”冷怜月眯眼看他··宇肆懿头皮发麻,绷紧了皮继续道:“我们赶了很久的路,口很渴,找了好久才看到你们这个村子,所以可以给我们喝口水吗喝完我们就走,也不会白喝你们的。”
说着从怀里掏出锭银子在小男孩面前晃了晃,“你看我们都这么可怜了,帮帮我们好不好你一看就是个善良的好孩子·”·这个村子本就不富裕,一群小孩子们哪里一下子见过这么多钱,加上那个孩子王被夸得有点找不着北,立刻答应了。
宇肆懿又赶紧夸了一句,“小朋友果然心地善良,将来一定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冷怜月在旁边看着他忽悠人,他当初怎么会觉得这人是个傻的明明是个表里不一才对。
小男孩带着他们回了家,家里有个三十多岁的妇人正在缝补着什么,妇人看到有人进来,拘谨着站起身问道:“不知两位是…有什么事”·小男孩立刻道:“娘,他们只是来讨水喝的,大哥哥们都是好人哦。”
妇人犹豫着点了点头,手在身上擦了擦,“两位稍等·”然后妇人就走进了厨房,给他们烧了壶水端出来··茶壶和杯子都比较陈旧,屋里的摆设也大多都是如此,妇人给他们各自倒了杯水,“两位慢用。”
就又重新坐回凳上继续缝补··宇肆懿坐在桌边,冷怜月一手负在身后站在一旁,就似无比讲究的富贵子弟,即不出声也不愿理会他们,宇肆懿知道他就是嫌不够干净。
宇肆懿端起水喝了一口,状似随意的问道:“不知夫人知不知道这里离封城还有多远”·妇人答道:“如果走水路,一个时辰就到了。”
“那也就不远了·”宇肆懿一边喝水一边在脑中思考着怎么能多套出些话来··妇人问道:“你们是要去封城吗”·“是的,去那里走亲戚,从没来过所以对路不是很熟。”
妇人淡笑道:“看二位的穿着就知身份不凡,想来二位的亲人也定是大富大贵之人·”·宇肆懿笑了笑,没有答话··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妇人继续道:“说来,我们这里也有一位姑娘进了城里一位有钱的人家,说不定那家还有可能是你们的亲人呢。”
“哦”宇肆懿似很感兴趣,问道:“不知那姑娘进的人家姓甚名谁说不定还真是·”·妇人想了想,道:“是封城绸缎庄的老板,好像是姓刘,我一个妇道人家也没怎么出过门,也不知有没有记错。”
宇肆懿闻言眼睛闪了闪·· · ·第4章 ·宇肆懿又从妇人口中打探出那位姑娘的家,然后就同妇人道了别,按照之前的约定付了钱就和冷怜月离开了。
二人很快找到了那位姑娘的家,茅屋之前的院子里养着几只母鸡,“咯咯咯”直叫··宇肆懿上前敲了敲木门,很快门就开了,开门的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少年长得有点黑,个子也不高,一看就是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少年看到屋外是两个陌生人,随即防备的看着他们,“你们要干什么”·宇肆懿笑着道:“请问这里是荷花家吗”·少年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你怎会认识我姐”·宇肆懿勾起嘴角,他一笑就是一脸老实相,“是这样的,我们是你姐姐的朋友,是她拜托我们来给你们送些银子。”
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方巾打开,里面豁然躺着几锭银子··少年虽然还是不太信任他们,但也知道他们家穷得也没什么好让人图的,他侧开身把他们让了进去。
冷怜月并没有跟着宇肆懿一起往屋里走,站在院子里等着,院中有一群母鸡悠闲的吃着石籽··宇肆懿一进屋就看到两位老人,似乎身体不太很好,他礼貌的向两人打了招呼,少年请他坐下。
老爷子不舒服的咳了咳,有点不好意思的对宇肆懿道,“刚才何圆多有得罪之处,还望小兄弟见谅·”·宇肆懿瞥了眼旁边一脸不甘愿的少年,原来他叫何圆,这么说来那个姑娘是叫何花,而不是荷花。
宇肆懿摆手不在意的笑了笑,道:“老伯说笑了,何圆是孩子的真- xing -情,谈不上有何得罪之处·”·听到这话,何圆立刻不高兴了,反驳道:“我已经十四岁了,你才是小孩子。”
宇肆懿挑了挑眉,“还真没看出来·”·“你”何圆气得脸红脖子粗,“你还不是一样,有什么资格说我”·宇肆懿想那可不一定。
何圆嘁了声··这时老妇人开口了,“你说是何花叫你来看我们的”略显激动··宇肆懿一脸真诚道:“是的·”说着把手里的方巾放到了桌上。
两位老人一怔,对望了一眼,两人的眼眶都有点泛红·老妇人道:“何花过得还好吗”·宇肆懿别开眼,有点心虚,“何花姑娘挺好的,请二老放心。”
闻言两人都似放了心,喃喃道:“过得好就好,就好……”何圆走上前轻声安慰着两人,情绪并没多大起伏,宇肆懿不禁对他多看了两眼。
情绪稍稍平复后老爷子叹了口气,“其实也怪我没用,要不然也舍不得把咱闺女卖给别人·知道她过得好,我们也知足了,就是知道刘家在封城是有名的有钱人家,我们才会放心卖她进那里,知道她在那里不会吃苦。”
宇肆懿心道:可未必··老妇人接着道:“其实还有个原因,我们这个村子从八年前开始就时不时有少女失踪,整个村里有女儿的人家都人心惶惶,大多都是在女儿及笄之后马上就把人嫁了出去,我们也是担心自家女儿遭遇什么不测,所以才……”·宇肆懿不想去评判别人,这样的事太多了。
他对另一件事很在意,“你们说村里的少女经常失踪是什么意思”·老妇人摇了摇头,“我们也不知道,有人来查也什么都查不出,那些少女就像凭空消失一样。
后来甚至有传言说我们村里被人下了诅咒,本来就不富裕的村子因为那些传言更是雪上加霜·”·宇肆懿苦思不得,再问不出什么他就起身告辞了,何圆因二老的吩咐甚是不愿的跟着送行。
宇肆懿走到冷怜月身边,看到地上的情况一愣,只见本来活蹦乱跳的母鸡全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何圆也看到了··宇肆懿一阵无语,指着地上的“尸体”,“它们怎么全成了这副样子”说着还踢了踢母鸡的翅膀。
何圆:“……”·冷怜月脸上没什么表情,“想试试这种动物的- xue -道和人有什么不同·”·宇肆懿:“……”·何圆:“……”·还好走之前给人家把鸡都“救活”了,不然这么一家子真是损失惨重。
出村的路上,冷怜月走在前,后面的何圆瞅了宇肆懿一眼,“其实你们根本就不是我姐的朋友·”·宇肆懿勾起嘴角侧头看他,“何以见得”·何圆冷笑道:“别装了,你听到我的名字时一脸茫然,可见你根本不知道我是谁,你要真是我姐的朋友,怎么可能连我叫什么都不知道”·“……这么明显么”·“其实你隐藏得很好,也许是你当时的心思在别的事情上,才在眼神中露出了一丝端倪。”
宇肆懿拍了拍何圆的脑袋瓜子,夸奖道:“观察力不错·”·何圆打掉他的手,此时他们已经到了村口,他抬手指向前面的路,“从这里出去直走,慢走不送。”
说完就转身走了··夜晚正是万籁俱寂的时候,刘家的某一间下人房里突然响起了敲门声,屋里的宁霜一喜,立刻跑去开门……·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向问柳悄悄地潜进了刘家,来到宁霜的屋前抬手敲门,门很快开了,向问柳嘴角挂着淡笑看向开门的人,笑立刻僵在了脸上。
向问柳走进屋里,没好气地走到桌前坐下,瞥了那位不速之客一眼,那人似完全没看到他杀人似的眼神般,径自走到宁霜身后解了她的- xue -道··“你怎么会在这儿”向问柳一记眼刀朝宇肆懿飞去。
宇肆懿一摊手,“我这不是来找你吗”·“少来·”·“好吧,我是来问你刘希的事·”·向问柳指了指旁边的宁霜,“问刘希的事你跑人家闺房来问”·“实在抱歉。”
宇肆懿朝宁霜抱了抱拳,又指了指旁边的向问柳,“实在是在下不知到哪儿找这家伙·”一听就是狡辩之词··宁霜微微一笑,走到向问柳身后站定,“无事,你是问柳的好朋友,经常听他提起你。”
·宇肆懿朝向问柳看去,一脸揶揄,向问柳别开眼当看不懂他的意思·随后宇肆懿又不着痕迹地打量了宁霜一眼,朝她点了点头,“多谢姑娘体谅。”
向问柳挥手赶人,“你还是赶紧走吧,今天我去问了那个李子楼,他已经承认人是他杀的,所以……”双手一摊,“这次你又输了。”
宇肆懿勾起唇,“你真的以为李子楼是凶手”·向问柳一怔,“他亲口承认的,还能有假”·宇肆懿摇了摇头,“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如果不是今天我们去了一个小山村……”他朝宁霜瞟了一眼,“加上丁然丁柯查到的一些细节,我也会以为凶手就是李子楼,因为一切的一切,实在太巧了。”
向问柳正了神色,“什么意思”·宇肆懿走了两步,抬手比了个“一”,“刘希死的那天晚上确实是李子楼载他出去的,也确实如李子楼所说的,他杀了刘希。”
向问柳都被绕晕了,什么是又不是又是的·宇肆懿继续,“他确实动了杀心,也动了手,可惜刘希没有死,他不仅没有死,还从河里游上了岸,并见到了约他到那里的人。”
宁霜的脸一下变得苍白,手抓着袖子拧得死紧··向问柳问道:“所以是那人杀了他是谁”·“能把刘希约到那种杳无人烟的地方,必然是他所熟悉的,不熟的人根本不可能让刘希相信其用心。
而知道那个地方,又对周围环境了如指掌的,必然是曾经在那生活过的人·本来我也猜不到那人是谁,白天我和冷宫主探访过那个村子后,知道了一些有趣的事情,我才知道了是谁。”
向问柳催促道:“能不能不要打哑谜”·“那个村子里有一位叫何花的姑娘被卖进了刘家,开始时我不确定那个何花是否跟这整件事有关,直到后来丁然丁柯带回来的消息……”·“何花是五年前被卖进刘家的,当时和她同时进府的还有一位姓尤的女子,她们二人感情很好,长得也有几分姿色,最后难免的被刘希看上了,这算有钱人家很平常的事,只是刘希这个人- xing -格有点变态,总是喜欢尝试一些……比较奇怪的事情。”
宇肆懿朝宁霜投去一瞥,向问柳注意到他的视线也朝宁霜看去,“你的意思是…那个何花,难道……”·宇肆懿背手走到窗边,快速的打开窗户,然后一下点住了窗外之人的- xue -道。
向问柳一愣,立刻打开门走了出去·来到窗户前一看,一位妙龄女子正僵硬的站在那里,他仔细一瞧,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是那天三夫人身边的另一个婢女。”
宇肆懿朝窗外的女子笑了笑,“我说的对吗何花姑娘·”·站在窗外的女子翩然一笑,一点没有因为自己被制而有半分紧张。
宁霜也走了过来,看着窗外的女子神色复杂,“宁溪·”·宇肆懿接着道:“这位宁溪姑娘的本名叫何花,到了刘家后统一改了名·我开始并不知道就是她,后来丁然丁柯给我看了一份卖身契。”
宁溪:“就算如此,你又能证明什么”·宇肆懿拍手一摊,“如果只是这些确实不能证明什么,你们也确实很聪明,你们几乎做得天衣无缝,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你们想了一个办法把刘希骗到那个地方,至于什么办法…作为女子,你们只要投其所好随便编个借口他就会上当,而他确实也太过小看了你们,以为你们作为刘家的婢女定不敢对他怎样,他就很放心的去了。”
“而世间就有那么巧的事情,刘希遇到了李子楼·李子楼把他载到那里后先下了手,也不知该说刘希是福大命大还是祸害遗千年,他居然没死,还挣开绳子自己游上了岸。
他来到你们约定的地点,在他行不轨之事时,你们中一人趁其不备把他打昏了过去,然后把他搬进事先准备好的船里,绑上重物……”·听到这里向问柳终于把来龙去脉弄清楚了,但是……“你为什么说的是‘你们’难道杀死刘希的并不是一个人”·宇肆懿白眼一翻,“我说了那么多,你现在才明白就凭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你觉得她能打得过一个成年的男人”他朝宁溪指了指,又侧头看了一眼宁霜,眸中之意不言而喻。
向问柳也看向宁霜··宇肆懿继续道:“宁霜姑娘告诉你李子楼跟他未婚妻的事,就是为了转移你的注意力,如果我们都去查李子楼,那么最后凶手就会被定为李子楼,事情偏偏那么巧,李子楼也以为刘希是他杀的。”
宁溪在一旁一言不发,这时她才开口道:“这些全都只是你的猜测而已,你有证据吗”··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宇肆懿轻笑一声,看向宁溪,“今天我去看了你的父母和弟弟。”
宁溪眼眸微闪··“你们杀刘希时所用的船正是你家里的,而那船…是你弟弟给你放在那里的·你弟弟很聪明,今天我去你家里他大概就猜到了我们的目的,他还是让我们进去了。
你觉得这是为何明知这有可能会暴露自己亲姐的行为·……不过是因为他讨厌你而已·”·宁溪快速接道:“不可能他怎么可能讨厌我那天他还叫我姐姐,我叫他帮忙他也答应得很干脆。
虽然我并没有告诉他我用船是去做什么·”·宇肆懿盯着宁溪的眼,“因为你的不孝因为你从来不曾回家看过你的爹娘,就算他们当时卖了你,可在何圆眼中就是你的不对。”
稍顿,“而他之所以答应帮你的忙,我猜不过是他懒得跟你废话·”·宁溪不可置信地看着宇肆懿,“你骗我你怎么可能知道得那么清楚”·宇肆懿没再解释,勾起一边嘴角笑得有点讽刺。
凶手找到后的事就不归他们管了,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才是真正改变宇肆懿一生的契机··为了查刘希的事使他们耽搁了些日子,而祁堡主的寿辰马上就要到了··封城离祁家堡所在的戴晨山坐马车大约需要三日。
现在离祁堡主的寿辰只剩下两日,只能改为骑马··向家兄妹带着几个家丁早早的便来到凤来楼,等着宇肆懿一起上路··宇肆懿收拾好行礼背到肩上,走到门口碰到了冷怜月,他朝冷怜月行了个礼就准备绕过对方出去。
冷怜月叫住他,“等等·”·宇肆懿拉了拉肩上的包袱回身看他,“冷宫主你别是想反悔吧咱们可是已经说好让我告假去参加寿宴的。”
他以回来后会加倍干活做保证才让冷怜月答应放人··冷怜月瞥他,“我说话了吗”·“……您说·”·冷怜月看向前,“我跟你一起去。”
宇肆懿反应很大,“为何”就差在脸上写上大大的“拒绝”二字··冷怜月无视他的反应,轻飘飘丢出一句:“无聊了。”
“……”宇肆懿是没有发言权的,不管内心如何抗议,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冷怜月跟上了··一群人朝祁家堡出发,而冷大宫主没有骑马,不要问为何,问就是不会。
但人家用轻功比他们骑马还快··一天时间几乎都在马上,这样赶路可苦了向家唯一的千金向绯苒,她虽也习武,会骑- she -,但那都只是为了好玩学的,何时遭过这种罪。
“不行了,停一下·抖得我胃都快出来了,腿还疼·”向绯苒停下马,有气无力地说道,“都赶了一天的路了,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大家停下,向问柳看了一眼暗下来的天色,他们已经行了大半的路程,确实也不用那么赶了,“宇兄,我们找个地方休息吧。”
“嗯,我记得前面不远有个小镇,我们到镇上找个客栈·”宇肆懿看着远处答道··听到有地方休息,向绯苒终于打起点精神·镇上的客栈实在不怎么样,但也只能将就了。
第二天一大早几人又开始上路,奔波了好几个时辰直到申时一刻方到达祁家堡的地界··一行人聚在祁家堡大门前,白色的梁柱高耸,上面雕刻着远古猛兽图腾,气势磅礴。
虽然祁家堡因流言四起而变得有些衰落,瘦死的骆驼还比马大,来祁家堡贺寿的人一样络绎不绝·各个门派或者世家派来的人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看。”
向问柳拿手肘怼了怼宇肆懿,朝大门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那边··“那是……”宇肆懿视线往那投去,就见一位蓝色锦衣青年从一辆豪华的马车上走了下来,从容华贵的气质,不是萧絮还有谁,“他怎么也跑到祁家堡来了”他完全把那次一起吃饭后人家说的话给忘了。
“他上次说过·”向问柳对萧絮总有种……心畏的感觉··向绯苒看到自家大哥的神情忍不住朝马车那边看去,就是这一眼注定了未来他们解不开理还乱的纠缠。
她看了一眼就撇开了头,脸颊有点泛红,小声道:“哥,那个人你们认识么”·“有过一面之缘·”向问柳随口道,并不想解释太多,因为他的注意力一直在萧絮身上,所以并没有注意到自家妹妹的神情。
“这样啊·”向绯苒又向马车那边瞟了一眼,一脸含羞带怯的俏模样··这时萧絮也发现了他们,朝几人点了点头算作招呼便进了堡,身后除了那个灰衣人外还跟着四个黑衣人,外表看来都再普通不过,但只要是行家一看,就知道那几人的武功必定在三甲高手之列。
当今武林有个武功境界排行榜,最高为武帝,只存在于传说中,至今无人达到过·然后是武圣,只有凤毛麟角,江湖中也很难见到·接下来是武神,到达了武神境界已经是十分了得,在江湖中都是十分受人尊崇的人物。
上面三个等级是真正有天赋的人才能达到,武林中这样的高手少之又少·而大多还是只能达到以十天干排名的等级,甲级最高,每一级又分为三个等级,一级为最。
“我们也进去吧·”宇肆懿说完状似随意的侧头瞥了向绯苒一眼··一群人被带到了一个独立的院落,院子清幽雅静,有好几间客房,布置得还算不错。
宇肆懿看着砸吧了几下嘴,“这祁家堡看起来挺有钱啊,连客人住的地方都这么讲究·”·“废话你以为像你一样穷酸人家好歹是三大堡之一。”
向问柳忍不住刺了他一句··他们说话时旁人已经去挑房间了,一点不想理会这种无聊的问题,向问柳说完也走了··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宇肆懿不满地嚷嚷:“喂喂你们也太无情了吧,好歹等等我。”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进屋关上门,宇肆懿总觉得似乎忘了什么,身体太累影响脑子转动,估摸着应该也不是大事就没去想了··“……”被人遗忘的两位师兄弟还在堡里巴巴的等着宇肆懿去和他们会合,结果正主把他们忘得一干二净。
祁敬的寿辰当日,堡里人来人往,门庭若市,时不时的就能听到一些江湖人的寒暄拍马,宽如大殿的厅里熙熙攘攘人头涌动··宇肆懿打着哈欠推开房门,几人在小院里碰了面,冷怜月最后出现。
几人走出院门,正好碰到两个人,两人本是随意地朝他们一瞥,但当看到宇肆懿那张脸,两人同时瞪大了眼,然后脸色一变,齐齐开始声讨起来:“宇、肆、懿,好你的,昨儿个我们一直等你丫的来会合,结果你这臭小子居然放我们鸽子,亏我们还担心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另外一个师兄接着道:“看你就是欠收拾·”·宇肆懿看到两人才想起来,立刻开始讨饶,口中连连道歉,三人闹腾了一番也就过去了··宇肆懿简单的给几人互相介绍了一下,“这是我两位师兄,程琼和宁远。”
程琼和宁远一一向几人打过招呼··冷怜月点过头往别的方向走了,宇肆懿看了一眼·几人随后朝大厅的方向走去,边走边聊着些闲话··大厅前站着两位祁家堡的人在接待宾客,按照到来的客人在江湖中不同的身份安排在不同的位置。
“怎么一直都未曾见祁堡主露面连接待贵客都只这两个人在招待,是不是太不给那些人面子了”宇肆懿说道··“我也觉得奇怪,这祁堡主并不是个不通世故之人,在江湖人中也是个颇为让人尊敬的长辈。”
向问柳满脸不解··“想那些做什么,那祁堡主该出来时总得出来,难道等下寿宴开始了还会见不到人走走……杵着做什么。”
向绯苒白了自家大哥和宇肆懿一眼,把他们推上前··“也是,进去吧·”向问柳先行上前,向绯苒跟随其后··接待的人不识得向问柳,只以为是哪家有钱人家的少爷。
人一多,他们不免会接待到一些奇葩人物,时间一久,耐心急剧下降,问都没问直接叫人带着他们去了偏厅··对于这样的安排向绯苒甚是不满,她何时遭人如此忽视过。
向问柳用扇子敲了敲她的头,小声道:“我们甚少踏足江湖还是低调些好,以免落人口实有损向家声誉·本来就是来祝寿,何必在意人家究竟怎么招待”所谓初出之犊不怕虎,向问柳还真怕他这个妹子闹出什么事来。
几人被带到右侧偏厅,虽是偏厅但和主厅是相通的·桌上已有四五人,走近桌前宇肆懿就看到一个熟人··萧絮朝宇肆懿他们抱了抱拳,“诸位又见面了,看来我们果然有缘。”
薄唇勾起一个似有若无的弧度,看到向问柳身后的人,笑道:“不知这位姑娘是”·向绯苒脸颊发烫,在向问柳还没开口之前,主动走到萧絮的座位旁坐下了,“我叫向绯苒,向问柳是我哥,不知你叫什么”·萧絮愣了愣,复又一笑,朝她抱拳道:“向姑娘真是爽快,在下萧絮。”
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向问柳看着自家妹妹一点不矜持的行为,不赞同的皱起了眉,他唤了她一声,语气中有着淡淡的警告意味·随后朝萧絮暗瞟了一眼,这样的人又岂是她这样的女孩子能够招惹的·宇肆懿拍了拍向问柳的肩,靠近他小声说道:“先坐,有话稍后再说。”
旁边已经有不少人朝他们侧目了,他携着向问柳一起挨着向绯苒坐下··不久后又来了五人,一桌刚好凑齐,在坐的大多都是年轻人,没有那么拘束,在认识一番后,除了萧絮很少开口,都各自找了些话题寒暄起来。
宇肆懿从柱子旁打量着主桌坐着的几人,没有一个是他认识的,他也没见过什么大人物··“那些人你认识吗”宇肆懿侧头小声询问向问柳,朝主桌努了努嘴。
顺着宇肆懿的视线看去,向问柳轻声道:“主位右侧穿着蓝紫主色服饰的是郾城邵家家主邵启,左侧的是利封云家家主云崇临,之后是……”·宇肆懿疑惑地看了眼突然停下的好友,又转头看向主桌,“……那家伙长得不赖啊。”
向问柳翻了个白眼,又看了看主桌上那人,不禁皱起了眉,“虽说江湖中有头有脸的人物我并不是全都认识,但七八分还是识得的·那人既然能坐主席位也不可能是默默无名之辈,而在年轻一辈中我居然一点猜测不出他是何人。”
宇肆懿无所谓地挥了挥手,“算了,等下总会知道的,再说说其他人·”·向问柳想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放弃了,开始依次给宇肆懿介绍剩下的人,“……最后剩下的那个空位不知是谁”·“想不到三大世家、三大堡和两仪山庄都到齐了,这么看来这祁堡主的面子不是一般的大。”
宇肆懿啧了声,悄然打量了几眼他们叫不出名的青年,那人是场中除了萧絮之外让他甚是在意的人·那似笑非笑的眼和微勾的嘴角,怎么看都透露着一股子邪气。
向问柳注意到宇肆懿的视线,折扇在手中转了一圈,眸中露出算计之色,“宇兄,不如我们来猜一猜如何”·“哦猜什么”宇肆懿也来了点兴致。
萧絮端起桌上的茶轻轻抿了一口,有一搭没一搭的答着向绯苒的话,心思却全在向问柳和宇肆懿身上,看着他们在那嘀嘀咕咕的说话,剑眉微微挑起··“不过光猜也太没意思了,我们要添点彩头。”
向问柳笑着道,那双桃花眼瞟着宇肆懿,他要努力才能克制住不泄露自己心底的想法··宇肆懿眼珠转了转,“行,你说·”反正他要啥啥没有。
向问柳靠近宇肆懿的耳边,用传音入耳的方法说了几句话··“……”宇肆懿想这样是不是不太好不过好像挺有意思。
他思索了片刻后开口道:“我猜那人应该是个像万花教那样的邪派人物·”·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万花教是一个人人得而诛之的邪教,当年不知残害了多少武林人士,最后被人联合起来剿灭了。
向问柳打开折扇轻摇了摇,“我猜,那人是……”这时眼角票到萧絮举着茶杯的小动作,突然脑中一个想法闪过,他愉悦地勾起嘴角,“……我猜他应当是逍遥谷谷主。”
宇肆懿扬起眉,“你是怎么会想到逍遥谷去的”·向问柳一脸高深莫测,“秘密”·宇肆懿:“……”·当开席的时候,众人才见到祁敬姗姗来迟,他身后跟着两位看身法就知武功不弱的人。
除了主桌的人大多都起身相迎,宇肆懿也很想睹一睹这大堡主的风采,站起来努力朝那边看去··祁敬约莫五十上下的年纪,头发有些斑白,虽已现出老态仍精神矍铄,且气势不俗,很有江湖中大侠的风范,不愧为一堡之主。
一番客套之后,祁敬向众人介绍他右手边那位让宇肆懿很在意的男子,想不到真给向问柳猜对了,确确实实是逍遥谷谷主逍重真··闻言不少人都是一惊,开始窃窃私语。
谁都知道江湖上有个逍遥谷,但是却没人知道逍遥谷究竟是做什么的,究竟是正是邪曾有不少人因为云谷的神秘和江湖传言想去闯谷,结果全都无功而返,更有人因做法不当而惹恼了谷主,下场相当凄惨。
不管江湖中是何人物想入谷,逍遥谷从没让外人进过,一时流言四起,逍遥谷便成了一个神秘而让人忌惮的地方··逍遥谷谷主一向行事低调,外人几乎无人见过,但是现在居然出现在祁家堡……·重真微侧过头,略显淡薄的唇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非常的淡雅温润,但是宇肆懿总觉得那笑太过邪肆。
重真缓缓道:“诸位似乎对在下很是好奇”·大厅突然安静了一瞬··“向兄,你确定不是那重真肚里的蛔虫”向问柳猜得这么准,让宇肆懿有点无法置信,他继续追问:“你究竟怎么看出来的”·“其实很简单,要是你了解‘醉清风’,你大概也能猜出个七八分。”
向问柳眼尾扫了一眼正淡笑着跟向绯苒聊天的萧絮··“不就逍遥谷的酒么”·“是逍遥谷‘独有’的一种酒。”
向问柳示意宇肆懿看萧絮,“明白了吗”·宇肆懿恍然大悟,“怪不得……”·祁敬介绍完主桌的人,看了眼最下角那个空出的位子,回头悄声的跟旁边人耳语了两句,那个人茫然地摇了摇头。
祁敬皱了皱眉挥退下人,也没再纠结,宣布正式开席··时不时的就有人朝重真悄然打量,各桌间结交的结交、交谈的交谈,还有少不了的酒,也算宾主尽欢··宴席结束后宇肆懿和向家兄妹一起回了住处,至于宇肆懿的两位师兄则回了原来居住的地方。
天黑后,宇肆懿蹑手蹑脚地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小心翼翼地关上房门,确定四下无人后跃上了屋顶,半蹲下身手撑在屋顶的瓦片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他勾起嘴角抬头看向前方,又左右瞧了瞧,之后便飞速地在屋顶穿梭。
来到一个看起来并不起眼的阁楼前,他趴到围墙之上看着里面,明明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楼宇,守卫却比大厅那边还要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宇肆懿暗啧了声,就说向问柳这家伙怎么可能安好心,打个赌这么简单,搞了半天,这里可一点不简单,这么多的守卫,要是以前他早被发现给活捉了。
他忍不住在心里腹诽··定了定神放缓呼吸,宇肆懿仔细地看了下那些守卫的交接和走动方位,可以看得出这些人都是堡里数一数二的高手,就凭他的身手,恐怕那个屋子的边都摸不到。
当宇肆懿准备趁守卫交接之际,冒险闪进院里的大树上时,一只手拍到他肩上,宇肆懿一惊,反手劈向身后,一侧过身看清来人又连忙收回手··“你怎么……”宇肆懿差点惊呼出声,还好冷怜月眼疾手快捂住了他的嘴,一股冷梅香冲进鼻间。
确定宇肆懿不会再叫唤冷怜月放开了他,用密语道:“你到这儿来干什么”·宇肆懿也不知道咋说,总不能说他是因为打赌打输了来这儿偷东西的吧也显得太傻了。
那冷怜月出现在这里又是为了什么·宇肆懿不懂得传音入耳的法门,只好闭口不言,不然一有大的气息波动肯定会惊动院里的守卫,只对冷怜月摇了摇头。
蹲下身,宇肆懿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院里的守卫上,刚才错过了交接时的大好机会,现在只能再等待时机潜进去了··冷怜月右手把玩着几枚金针,那些金针就跟乖顺的绒毛似的绕着他的手指转动,他视线落到离他们最近的几名守卫身上,抬起右手- she -出三枚金针,金针瞬间消失在黑暗中无人查觉。
宇肆懿抬头看了他一眼··三枚金针同时没入了三名守卫- xue -道,三人便僵住无法动弹,在外人看来无任何异样··抓住时机,宇肆懿侧身翻了进去,悄然落于院内大树的- yin -影处。
有了冷怜月的帮助,进这个院落简直如入无人之境·几个侧身闪躲,不过片刻宇肆懿就潜到了窗户边,悄然从窗口跳了进去··屋内漆黑一片,宇肆懿小心的往前挪着脚步,摸索到桌前回头看了眼跟着进来的冷怜月。
他继续朝墙边立着的数个柜子走去,柜子上有大大小小的格子,每个格子里都放着各种贵重的物品,瓷器、玉器……有的台面则放着一些兵器··冷怜月瞧着宇肆懿在那东翻西找,他环顾了一圈触眼可及的事物,没发现有任何特别。
宇肆懿翻完一个柜子又移到下一个,看着那些格子里的东西他开始犯难,这些东西究竟哪件算是最贵重他这种穷苦百姓何时见过这么多的宝物··金针在食指间转着圈,冷怜月随意地在房里走着。
宇肆懿看了他一眼,眼珠一转有了主意,“冷宫主,你看这些东西里究竟哪样最值钱”·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冷怜月没理会他的问题,一直若有所思,随手从角落取下一个小瓶。
“是这个吗”宇肆懿走过来从他手里抢过小瓶,举到眼前仔细瞅了瞅,满是怀疑,这么小的东西居然最值钱不过以冷怜月的见识应当不会错,既然东西拿到了他就准备走人,这地方可久待不得。
冷怜月不置可否,走到左边第二个柜子前,移动了第一排左边角落的一个镇纸,“这里的布局……”·“还不走么”宇肆懿走了两步停下看他,不懂他究竟在做些什么。
冷怜月又走到右边的第二个架子前,就在准备移动第四个麒麟玉雕的时候,突然感到有一群人正往这边赶来··微拧了拧眉,冷怜月收回手,“走吧·”说完几步走到窗前跳了出去。
宇肆懿把小瓶子收入怀中赶紧跟上··冷怜月看到宇肆懿离开院落后,抬手收了各守卫- xue -道里的金针也跟着消失在夜色中··次日早,宇肆懿还在温暖的床上梦着周公,结果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了,·“宇肆懿,这都什么时辰了还说等你主动拿东西来找我,搞了半天你居然还在睡觉”门外响起向问柳略带不满的声音。
不甘被扰了清梦,宇肆懿继续往被子里缩,直接缩成了一个蛹,“吵死了”·屋外的向问柳听见直接被气笑了,放下敲门的手,转过身做了个深呼吸,用参着内力的声音喊了一句:“宇肆懿,你赶紧给我起来”·这一喊不得了,在床上的宇肆懿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什么瞌睡虫、懒虫都跑了。
下床、穿衣、开门,动作一气呵成,“向兄,你就那么想我么需要你用这么特殊的方式叫我起床我还不想出名·”·向问柳勾起一边嘴角冷笑,“岂止想死你,简直想你死”直接用扇子隔开眼前的人走进屋里,“我说,你就算昨晚真的做贼去了,这都什么时辰了也早该起了吧你早上都不练功的东西呢拿来”说着朝对方摊开手。
宇肆懿扭了扭脖子,又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走向床边,“你怎么年纪轻轻就这么唠叨了呢”他把取回的东西递过去,“喏·”·“……”向问柳看着手里的东西脸色越来越黑。
 · ·第5章 ·向问柳打开瓶子倒出一粒药丸,表情变得一言难尽,“宇兄,这就是你所谓最值钱的……宝物”祁家堡什么时候这么穷了。
“你知道的,太行山属于穷乡僻壤之地,我到哪儿去见识什么金银珠宝还是冷宫主帮我选的,想来也不会差”宇肆懿拿过他手里的瓶子凑近眼前看了看。
“……你确定是冷宫主选的”向问柳半眯起眼,说话的语气都显得艰难,“你们一起去的我就说你这家伙怎么可能进得去那个院子。”
“……合着你都知道我办不到还故意出难题啧啧,瞧瞧你这险恶用心,真该让世人看看,他们眼中的翩翩佳公子,真面目居然如此恶毒。”
宇肆懿故作嫌恶地扫了他两眼··“过奖·”向问柳对他的说辞接受得很坦然··“……”宇肆懿摸着下巴疑惑道:“不过看你这脸色,这好像不是什么好东西”·“知道这瓶子里装的啥吗”向问柳挑眉看他,又给了他一个提示,“向家是做什么的”·“你家,卖药的啊。
药……”宇肆懿一下反应过来,“难道是毒药”·“春|药,还是极品”向问柳皮笑肉不笑,“惊喜吗”·“……啥玩意”宇肆懿差点被口水呛到,他看着瓶子迟疑半晌,“这真不是那屋里最值钱的东西”但是没道理啊,冷怜月选的,他的眼光他是十分信任的。
“你忙活了半天就拿回这么个东西,我可不认,你自己看着办吧·”向问柳把从瓶子里倒出的药丸装了回去··“……我也是被骗的”就很冤,宇肆懿觉得他也是活该,一次次掉进冷怜月的陷阱都不长记- xing -·“……”·而另一边的房里,冷怜月在想着那个屋里的陈设,那些相邻的柜子大多放置的东西种类都不同,甚至有可能两个相同种类的柜子相隔甚远,这是真不嫌麻烦还是只是位置变了·里面的一切都让他觉得十分违和,心里在意,他觉得有必要再去看看。
萧絮坐在亭子里慢慢地倒着酒,灰衣人站得笔直静静伫立在亭子外··这时一个身影走了过来,重真毫不客气地坐到他对面,“萧兄这么有雅兴”·萧絮瞥他一眼,给他面前的酒杯满上,比了比,“借花献佛,逍兄请。”
重真温文一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赞道:“加过伏荀的‘醉清风’,味道果然不同凡响”·“哦”嘴角一勾,萧絮握起桌上酒杯,“那萧某再敬逍兄一杯”·“……”重真掩嘴轻咳一声,假笑道:“酒多伤身,在下谢过萧兄美意了。”
萧絮一挑眉,“真的不要这可是我昨晚拿去招待众人的极品‘醉清风’,大伙可都喜欢得紧·”·重真一撇嘴,“算了,这算你赢。
这样的‘醉清风’喝一杯已经是极限了,再喝,我也招架不住·”正了正神色,“你成功了”·萧絮自负一笑,“我出手,会失手而回吗不过……”音调一转,眸中色泽深沉,“似乎有人比我们更早动了手,而且,不知其用意”·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重真瞥了萧絮一眼,轻缓道:“你可别偷鸡不成蚀把米,为别人做了嫁衣”·萧絮朝重真投去锐利一瞥,“没用的棋子就是废棋,毁了便是。”
音落,举杯一饮而尽·重真轻笑一声,“你这- xing -格还真是老样子·”·“彼此彼此,逍兄为人,我也是望尘莫及”·两人对视,目光互不相让。
天黑后,冷怜月走出房门就遇到两个不速之客,他静静看着两人·宇肆懿脸皮厚才不怕他看,向问柳则移开视线摸了摸鼻子··宇肆懿笑眯眯道:“冷宫主大晚上要出门”·冷怜月没出声,勾了勾嘴角,宇肆懿不自觉后退了一步。
冷怜月收回视线,“不要拖我后腿·”音落人已经消失在了院中··“……”宇肆懿突然迟疑了,眼前是多么深的血泪教训。
向问柳才不管,拉着他跟了上去··三人从窗户跃进屋内,冷怜月走到昨天那个玉麒麟的架子前,那里却没看到玉麒麟的影子·眼中闪过一抹暗色,果然如此·他走到可以把房中布置全部纳入眼底的位置,仔细的梭巡了一遍屋中每个架子的方位。
屋内摆设变了样,与昨天相比大不相同··宇肆懿和向问柳悄悄说着话,时不时往冷怜月的方向看一眼··冷怜月又重新看了看各个柜子上摆放的物品,虽然每一种看起来都相当贵重,但也没贵重到需要布置这么多高手来守卫的地步。
这里一定还藏着什么更加稀奇的东西··冷怜月在脑海中勾勒出屋里各个摆设间的前后方位,片刻后直接走到左边第一个架子前,转动第二排第三个饰品,所有的架子都偏离了原来稍许的位置,然后是右边第二个架子第一排第六个饰品,架子又偏离了些许,这样连续转动了七个架子上的饰品,所有柜子的位置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最后冷怜月来到左斜角的一个小桌前,找到了失踪的麒麟玉雕,轻轻地拧动了一圈,这时从原来架子移开空出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入口,里面漆黑一片,从里冒出阵阵- yin -冷的气息,让人非常不舒服。
当那些柜子发生移动时,宇肆懿和向问柳就老老实实的站到了边上,随着冷怜月的动作眼睛越睁越大,最后默默对视了一眼··宇肆懿走上前往入口看了一眼,“……大晚上的,这里面不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向问柳按着他的肩也看着下面,“放心,你这纯阳之体阳气最重,不干净的东西都怕你。”
“……去你的·”宇肆懿甩开他的手走到冷怜月旁边,“冷宫主,要进去看看么”说着又往里面看了一眼,立刻觉得- yin -风阵阵,一阵凉意从背脊窜上头顶,身上寒毛直竖。
“看,当然要看·”冷怜月说完从入口一跃而下··“诶”宇肆懿还没反应过来,冷怜月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地下,向问柳也走了过来,搓了搓手臂,“我也觉得这个地方感觉恁渗人。”
·“……进去吧·”宇肆懿拉着向问柳一起跳了下去··密道距离上面并不高,脚一触到地面上面的机关就合了起来,里面很黑,两人拿出火折子照着。
冷怜月把手从墙上的一个暗影里收回来,入口是他关的··眼前是一个狭窄的通道,有冷风从前面吹来,闻到风里夹杂的血腥味他不禁皱了皱眉··向问柳学医,鼻子也相对比较灵敏,飘在风里的血腥味他也闻到了。
三人往前走,除了一条密道,再无其他,两人的火折子飘飘忽忽,感觉下一刻就要灭掉,实在是起不了什么照明作用··冷怜月从袖中摸出个东西扔给宇肆懿,宇肆懿慌忙接住,周围一下亮堂了许多。
夜明珠·两个“穷鬼”默默灭了自己手里的火··三人沿着狭窄的通道一路往前,走了片刻就到了尽头,一块石门堵住了去路,宇肆懿伸手在上面敲了敲,又感受了一下,“有风,后面是通的,这门肯定可以打开。”
说完就开始摸摸索索地找机关··向问柳也在另一边找起来,冷怜月负手站在后面看他们折腾··结果两人当然是什么都没找到,宇肆懿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冷怜月。
冷怜月走上前一推,门就开了··宇肆懿&向问柳:“……”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其实这就是一道普通石门,用力推右边就能开,宇肆懿两人都被外面繁琐的机关所迷惑,以为下面的机关也一样复杂。
宇肆懿和向问柳走在前面,之前一路都没碰到什么暗器陷阱之类的,他们都快以为这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密道了··过了石门通道就变得十分狭窄,只堪堪容一人通过,身材要是稍胖点都很难前行,这样就严重影响了走在后面之人的视线,要是突然有什么危险,他们三人绝对很难躲过。
突然听到一声异响,三人立刻警觉起来等了一会儿却什么都没发生·宇肆懿和向问柳同时松了口气,要是在这种地方遇袭,他们只有为鱼肉的份··三人继续前行,走在最前面的向问柳脚步突然一顿,眼前一黑又瞬间恢复清明,他直觉不对,赶紧示意身后的宇肆懿和冷怜月停下。
“你们身体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向问柳问道,眉头紧锁··“没啊,怎么了”宇肆懿疑惑道,回头问冷怜月:“冷宫主呢”·冷怜月没出声,微垂着眼让人看不清眼中神色。
宇肆懿直觉不对劲,半侧过身伸出手想碰他,手刚伸过去就传来一阵剧痛,他忍不住闷哼出声··“怎么了”向问柳急忙问道··宇肆懿疼得直冒冷汗,估计骨头全都错位了,眉头皱得死紧,“没事,不过冷宫主的情况……”·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你倒是把话说完啊”向问柳急得要死,头偏来偏去也看不清后面的情况。
把夜明珠递给向问柳拿着,冷汗沿着宇肆懿额头流了下来,他用右手拖住左手,然后看向冷怜月,冷怜月还是那样低着头,没有任何动作··“不知道什么情况,我蹲下来你看看他怎么回事。”
宇肆懿蹲下,“他从刚才就一直没动过·”·伸手越过宇肆懿,向问柳打算给冷怜月把把脉,刚才出现的短暂恍神让他很是在意,他怀疑是中毒了,而且是以他的医术造诣都察觉不了的毒,这让他半点不敢大意。
“你小心他动手·”宇肆懿出声提醒,苦笑着举起左手在向问柳面前晃了晃··看到那变了形的手,向问柳一阵心惊,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小心地接近冷怜月垂下的手腕,在快碰到衣袖时冷怜月突然一动,向问柳拉起宇肆懿向后急退了几步。
左手撞到墙壁宇肆懿痛得龇牙咧嘴,抬头就看到冷怜月眼中闪过一抹紫色,右手也同样泛着紫色暗光一掌拍到墙上,整个地道立刻地动山摇起来,要不是密道太窄,宇肆懿和向问柳几乎站不住。
“这是什么恐怖的威力……”向问柳扶着宇肆懿勉强靠着墙稳住身体··“……我们会不会被活埋在这里”这时候宇肆懿还有心情调侃,“怎么也算死同- xue -了。”
向问柳翻了个白眼,感觉通道只是晃动,并没有要坍塌的痕迹,他才暂时放下心··“继续走·”冷怜月走上前来,地道的晃动已渐渐停歇。
见他恢复过来,宇肆懿松了口气,“刚才是怎么回事”·冷怜月示意边走边说,“应该是毒·”能让他几乎百毒不侵的身体都能短暂失去意识的毒,他非得把这里弄个清清楚楚不可·“你的手……”向问柳担忧的向后瞟了一眼。
“不碍事,先走出这里再说·”宇肆懿道,“怎么感觉这路好像永远都没个头似的,走了这么久还什么都没看不见·”·冷怜月道:“已经接近最下面,很快就能到出口。”
他刚才的一掌就是为了查探这个地下密室的情况,这条地道的设计很是巧妙,以微弱的倾斜角度螺旋形向地下延伸,但是走在密道中根本感觉不出是在往下,在这长长的螺旋地道的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密室在更下层,他们已经很接近了。
终于走到了通道的尽头,通道变得宽敞起来,左边开着一个拱门,对开门的把手是两个巴掌大圆形的红色宝珠,看起来就像一双带血的眼睛··三人站在门前,看着那个奇怪的门把手表情各异。
闻到空气中突然加重的血腥味,向问柳表情变得凝重··冷怜月直接推开门,门开启得十分缓慢,门一打开就有红色烟雾从门缝中飘出··向问柳立刻紧张起来,防备地注视着那些看起来就不像好东西的烟雾。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打开倒出三粒药丸,给宇肆懿服下一粒,他自己也吞下一粒··不等他开口冷怜月直接拒绝了,“不必·”·向问柳只好把药丸放回去。
这药丸是他自制的,可以短时间里克制进入体内的毒,但是时间一长就没用了,只希望在这段时间里他们可以在前面寻到出路··门完全打开,红色的烟雾似终于找到出口般,拼命朝三人涌来,三人严阵以待。
最后,他们的视线里全都成了一片腥红的眼色··冷怜月先踏进去,向问柳和宇肆懿跟在后面·越走到里面血腥味越浓,当门打开的时候宇肆懿也闻到了,铺天盖地红色加上那浓重的血腥之气,让人感觉似是处于一片血海,呼吸都变得困难,心里涌现一股难掩的烦闷。
·“呃……”宇肆懿突然呻|吟出声,整个人一软差点滑到地上,还好向问柳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他··宇肆懿眉头紧皱,冷汗涔涔,从手上传来的疼痛似乎越来越难以忍受,所谓十指连心,更何况他整个左手手掌到手肘的关节全都错了位,这种痛更甚他神智开始模糊起来……·冷怜月停下脚步看过去,向问柳把宇肆懿扶着半靠到身上,拉起他的右手诊脉。
脉象非常急促,体内真气乱窜,这外伤怎么会导致真气大乱抬头看了看四周,除了一片红色就再也看不见其他,难道是这片雾他们都吃了避毒丸,暂时做到百毒不侵都不成问题,他对自己制的药还是很有信心的,但是宇肆懿这样的情况……着实让他费解。
他不禁开始怀疑是不是真是自己学艺不精,先前无知无觉的中毒,现在又是宇肆懿……今天遇到的事直接打击到了他这个天之骄子··“如何”冷怜月问。
“说来惭愧,在下竟查不出原因,只能猜是中了毒·”向问柳想了想又说道:“从进这个地下密道开始我就觉得很奇怪·先前我们都中了毒,虽然很轻微,宇兄却没受一点影响。
再进到这里,我们都吃了百毒不侵的药,你我都无事,他却成了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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