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公子之浮华一世 by 古风静语(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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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公子之浮华一世 by 古风静语(上)(5)
·冷怜月:“同阎罗门对立有仇的人不知凡几,你觉得凶手需要什么动机”·宇肆懿:“确实,就武林盟而言估计就对阎罗门颇看不顺眼,但是我觉得此次事件不太像是江湖恩怨,反而更像是私仇。”
冷怜月不在意,“或许吧·”·宇肆懿打着哈欠从里屋走了出来,但是他还没来得及把一个哈欠打完就看到了几个人,而且妖娆也在里面··“……左护,您还真早。”
妖娆扯了扯嘴角,“现在早就已经日上三竿了·”·宇肆懿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水喝,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哪有说的那么晚··“左护这是打算来同我一起用膳”宇肆懿挑了挑眉看着他。
“确实,在下在居虚略备了膳特来邀请流云公子,还望赏脸·”·宇肆懿揉了揉有点发痒的耳朵,“左护都亲自来请了,在下一介小人物哪敢不赏脸,不过在下能否多带一人”·“无妨。”
妖娆挥下手,“在下自是带了诚意来的·”·宇肆懿暗忖,这阎罗门的人又准备搞什么鬼·冷怜月从另一边走了出来,宇肆懿同他说了妖娆的来意,几人就出门朝妖娆的住处而去。
走了一阵,宇肆懿用眼尾扫了眼身后不言不语的几个黑衣人,“左护,难道你们做杀手的都不用休息”·妖娆看着前面,“阎王的命令他们就得照做,至于吃喝这种小事他们自有办法。”
他撇过头瞅着宇肆懿,“想不到流云公子还是个如此‘体恤’下属之人·”·宇肆懿不在意地笑了笑,刚准备开口突然感觉从旁边传来一阵破空声,这样的声音他太熟了。
脚步微动人就闪到了旁边,那暗器的速度非常快又来得突然,他都只能堪堪闪过·就不知旁人……·稳定身形后宇肆懿先看了冷怜月一眼,见他稳稳地站在一边,又朝妖娆他们的方向看去,只见几个黑衣人已经全部倒下,都被暗器- she -中了要害。
而妖娆也受了伤,他走上前给妖娆点了- xue -止血,他这才看清那暗器似短箭一般,不过箭身是圆形的钢针,深深地刺进了妖娆的左胸口,要是再偏个两寸,他必死无疑··宇肆懿觉得很奇怪,他完全没感到有人接近,这么近距离的攻击下他发现不了冷怜月还发现不了吗难道会是那个凶手·“你先忍忍,我带你到问柳那儿让他给你治伤。”
妖娆眉头紧皱,苍白着脸点了点头,他想自己起身,可是刚动了一下就痛得直冒冷汗··宇肆懿看到他这个样子弯下身把他抱了起来,“你就别动了”然后朝冷怜月点了点头示意跟上。
向问柳先替妖娆把胸口的钢针拔了出来,然后替他上了药,还好钢针不是很粗,不然造成血流不止可就麻烦了,不过他奇怪的是他们在阎罗门这么久都没什么事,怎么突然就遭袭了·最后在妖娆的胸侧打了个结,向问柳叮嘱道:“这段时间最好都别动武,药效再好也经不住经常折腾。
还有,我开一副药给你你叫人每天早晚各一次的熬给你喝·”·妖娆点了点头,道了声谢··“小事·”向问柳走到旁边的盆子里洗了洗手,就开始写药方,“不过你的起居最好还是叫下人照顾,你不宜用大力。
伤在离心脏很近的地方,大动作伤口会裂开,可是会很麻烦的·”·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嗯·”妖娆微垂下头,“谢谢向公子,本来还说请宇兄一起吃个饭,现在却被这样的事给搅了兴致,等在下伤好后定当设宴感谢二位。”
宇肆懿:“话就别多说了,左护还是早些回去好好养伤吧·”·向问柳把写好的方子递给妖娆,“嗯·”·妖娆接过单子,“那在下就先告辞了。”
说完就起身准备回去··“……我送你吧·”宇肆懿看着妖娆那虚弱的样子拧了拧眉,“你这样可走不回去·”·妖娆想到他住处的重真,拒绝了宇肆懿的好意。
宇肆懿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上前点了他的- xue -道,“看在咱们痛快喝过酒的份上,怎么也算半个朋友·”说完就把人抱了起来跟冷怜月一起消失在了屋里。
把妖娆送回住的楼宇,宇肆懿明显感觉到这里还有个人,只是那人似乎完全不会武功,呼吸都跟平常人无异·他没去探究,把妖娆放下后叮嘱了两句就和冷怜月走了。
回去的路上宇肆懿问冷怜月:“冷宫主刚才有感觉到那个人”·冷怜月点了点头,“有问题”·宇肆懿:“妖娆的住处藏着这么一个人也太奇怪了。”
冷怜月转了转手中金针,“那人似乎并不是真的不会武·”·“何解”宇肆懿问道··冷怜月:“一般习武之人的呼吸吐纳都很有规律,那人虽然呼吸比较重,但明显一呼一吸间都是练武之人才有的习惯,悠缓而绵长。”
宇肆懿撑着下巴,“这么说来,他的武功是被制住了”·“可能就是扶凨·”·宇肆懿轻笑了一声,“这可真是有意思。
阎罗门左护还需要用下毒这招来留人……”说到这里脑中突然闪过一道念头,“我大概猜出那人是谁了·”·“谁”·宇肆懿停下来看向冷怜月,“你还记得妖娆叫我喝酒那几次吗”·冷怜月点了点头。
“我那时就觉得妖娆很是奇怪,现在和他院中之人联系起来,也就明白了·”宇肆懿继续往前走,“他每次喝酒都是为了一个人,——重真”·“那个人是重真”·“八九不离十”·“不是说逍遥谷和阎罗门是死敌吗”·宇肆懿点头,“我也很是佩服妖娆,居然可以想到这样个法子来保住重真。”
冷怜月不怎么感兴趣没再接话·· · ·第19章 ·时间又过去了两天,距离十殿会议一天天接近,一切都显得如此平静··宇肆懿一直在不遗余力的追查凶手的线索,还有那个袭击他们的人,但是凶手的作案手法实在太过完美,根本找不出一点蛛丝马迹。
而袭击他们的人……·宇肆懿都要感叹那人的聪明,那人只是把机关设置好了摆在那里,他们一经过就会发动机关··跟着宇肆懿他们的人全部毙命后又换了一批。
宇肆懿现在也没有出去走动的欲望,就在他趴在桌上发呆的时候萧絮走了进来··宇肆懿挑了挑眉,“萧兄”·萧絮:“我刚知道一件宇兄会感兴趣的事,要听吗”·“哦”宇肆懿直起身,“什么事”·萧絮:“阎罗门的第五殿殿首死了。”
宇肆懿一下站了起来,“又死了人”·萧絮点头,“这下我们算是洗脱嫌疑了·”·宇肆懿现在一点都不关心这个问题,“我们去找问柳,”他拉着萧絮就往外走。
宇肆懿找到向问柳以后连解释一下都没有就拉着人朝发现死者的楼宇而去··路上萧絮把事情跟向问柳说了一遍,向问柳才算明白,想不到才短短几天,居然又有人被杀,这被说成固若金汤的阎罗门总坛,现在也一点不安全了。
三人来到房卒楼,房卒楼里光线昏暗,一进去就是一股子霉味·此处正是死者死亡的地方·这个楼宇是作为放文案和文献资料的地方,也就是书房·因为以前阎罗门的消息老是泄露的关系,后来门主就下令一切买主和阎罗令上之人的消息在任务完成后就全部销毁。
所以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平时除了打扫的人很少会有人来··他们进到里面时看到妖娆和白狞都在,这次他们并没有去妄动尸首,而是和一群黑衣人站在旁边冷着一张脸。
·这次向问柳不用宇肆懿叫直接上前开始检查尸体,只见地上躺着的尸体外表看不出有任何伤口,没有流血,皮肤颜色呈暗色,原因是皮肤下大面积的出血。
当向问柳伸手去触碰尸体的时候,那种触感直接让他一惊,瞬间就收回了手··宇肆懿赶紧问道,“怎么了”·向问柳:“熟…熟了,这个人身上的肉全是熟的。”
宇肆懿安抚- xing -地拍了拍他的肩,“别慌”·萧絮也走过来蹲到向问柳身边,“没事,反正我们又不吃人肉·”·“……”被萧絮这么一说向问柳直接变成了无语。
他继续仔细的检查起来,这次很顺利的完成了整个验尸过程··在向问柳检查的过程中,宇肆懿又在这书房中转了一圈,这里非常的大,一排一排的书柜挡住了很多光线,使这里的很多地方显得都特别昏暗,死者是死在桌案边的,还是和上次一样,完全没有打斗痕迹。
宇肆懿走回向问柳的身边,“怎么样”·向问柳先去洗了手,“死者死亡的时间大概是在丑时,身上没有伤口,也没有内伤,是活生生被人放到火上蒸死的。”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宇肆懿闻言愣了愣,“……蒸死的”·“没错·”向问柳环视一圈,“明显这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怪不得我们找不到死者反抗和挣扎的痕迹,原因就在这儿·”·向问柳点头··妖娆走了过来,白狞已经吩咐人把尸首抬了出去,尸首在被抬起的过程中,虽然那些人都很小心但还是不小心扯下了几块肉,可见那尸体的肉究竟被蒸得有多烂。
妖娆听完了宇肆懿的分析朝他们拱了拱手道:“现在已经可以肯定你们不是凶手,以前有得罪之处还请谅解,以后跟着你们的人自会离开·”·宇肆懿抱拳,“左护哪儿的话。”
几人又装模作样的客气一番··妖娆:“多谢三位体谅·”·宇肆懿:“这才两天,左护的伤就好了”·妖娆的手抚上胸口的伤处,“已经没有大碍,多谢宇兄挂念了。”
宇肆懿也不拆穿他,“你该谢问柳兄才是,是他的医术好·”·妖娆朝向问柳抱了抱拳,“在下是该感谢向公子·”·向问柳回以抱拳,“不过在下本分左护不必言谢。”
“好了,都出去吧,这个书房- yin -气真重”宇肆懿看着昏暗的屋子说道··众人没有异议一起走了出去,一路上都是在讨论死者的事情。
宇肆懿回到住处,果然留下来监视冷怜月的几个人已经离开,他走进厅里,冷怜月抬眸看向他,“阎罗门又出了事”·宇肆懿走到冷怜月旁边坐下,“第五殿的殿首死了。”
“又一个殿首”·“嗯,这次的人死得也是一样的凄惨,是被凶手活活蒸死的·”·“蒸这凶手的喜好还真是不一般。”
“我不关心凶手的喜好,我只想知道他是谁!”·冷怜月转了转手中金针,“一般蒸东西是会在什么地方”·宇肆懿一愣,“你的意思是……厨房”·“有可能。”
“……一个杀手门派的总坛,实在跟厨房这个词不搭噶·”·“你去找人问问不就知道了·”·宇肆懿想想也是,于是又起身出去了。
不过最后宇肆懿失望而归了,泥犁纤是个什么地方名为地狱,怎么可能会有厨房·他们用的膳都是由人从外面送进来的,而送饭的人就是那些又聋又哑的人。
宇肆懿回到屋子里就直接倒到了床上,又一条线索断了·既然这里没有厨房那种地方,那凶手究竟是怎么杀人的呢难道是把人掳到外面杀了再把尸体弄进来这实在不太可能,也太折腾了,不仅很容易被发现,而且泥犁纤也不是随意可以让人进出的地方。
想到这里宇肆懿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我想到了……杀害两大殿首的凶手一定是阎罗门自己内部的人·”·白狞他们也说过,泥犁纤别说是外人,连苍蝇都别想飞进一只。
可是不过片刻宇肆懿脸上的兴奋就没了,“这阎罗门总坛里的人不说几千,小几百肯定是有的,疑凶那么多,排查都难·”叹了口气,这知道跟没知道有什么区别,他又无力的摊回床上。
隔天一大早宇肆懿就去找了萧絮和向问柳,三人又重新探查了一遍两次发现死者的楼宇,第一个是光就居,第二是房卒楼,自从这两处发现尸体后已经禁止任何人进入··宇肆懿他们先是去了光就居,这里除了尸体被抬走了,其他都没人动过。
现在没有当天那么多人,宇肆懿可以更加仔细的检查周围可疑的地方··宇肆懿在整个屋子里转了一圈,那种诡异和瘆人的感觉还是很强烈··宇肆懿对阎罗门的品味很是一言难尽,他从那个假人身上移开视线,突然瞟到了一个小黑点,比铜钱还要小一点,他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发现居然是一滴血迹,但是这一滴血上却缺了一块,他又看了看发现死者尸体的地方,距离这里少说也有两丈远,怎么会在这个地方有血迹·他站起身看了看旁边,这里除了一个放着奇怪摆设的柜子再没有其他,应该说整个光就居除了中央放着的桌椅,其他就是一些放摆设的柜子架子之类的,连一个挂起的帘子都没有,整个屋子一眼就可以把全部尽收眼底。
这时向问柳和萧絮走了过来,他们把整个屋子找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向问柳唤了他一声,“有什么发现吗”·宇肆懿回过神指了指地下的血迹。
向问柳仔细地看了看那一滴血迹,“这滴血似乎被人无意间用手指按到过·”·宇肆懿闻言立刻蹲下身仔细看起来,果然在那缺了一块的地方看到有被手指按压过后留下的纹路,但是那个纹路的方向看起来却有点怪。
“难道是凶手留下的”萧絮疑惑道,“如果是被按压到,那说明这血迹是先滴落到地板,然后凶手是后按上去的,凶手为什么会完全没发现”一般来说要是发现了,都会把血迹清理掉才对,毕竟这里的位置距离尸体的位置实在有点远。
·“而且你们发现没有,这个手指按的方向不对,”向问柳指了指前面的柜子,“这个柜子距离血迹的距离非常近,但是手指按压的方向却是从柜子那边按的,而不是正常的从我们所站的位置。”
宇肆懿也发现了,这样的位置确实很奇怪,但是凶手为什么会把手按在这个地方·之后他们又去了房卒楼,但是这次却什么都没发现··第二天阎罗门里又死了一个人,是第一殿的殿首,短短几天的时间,阎罗门里就死了三位殿首,这实在不得不让人联想到些什么。
这次发现死者的地方是在卑次楼,阎罗门十八楼中的第六楼,死亡时间也是在晚上的丑时左右,死亡原因是被活活烙死的·尸体周身没有衣物,身体前后都被烤焦,没有皮肉,似是被什么东西给粘扯掉了,红红的骨头都可以看得分明。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宇肆懿对这个凶手的凶残手段又有了新认知··等阎罗门的人都离开后,向问柳和萧絮留下来和宇肆懿开始在卑次楼里检查起来,人多的时候总是不方便查看一些细节的地方,这里的用处宇肆懿不是很清楚,但可以确定的是这里不是用来居住的。
三人从发现尸体的地方开始往外扩散检查,一人分别查看一边,搜寻了一阵,宇肆懿一无所获,地面干净得连灰都找不到··“这是什么”这时他突然听到萧絮的声音,他赶紧往萧絮的地方走了过去,向问柳也走了过来,他这才看到在如此干净的地面居然会有一点黑色粉末一样的东西洒落在一个柜子前,他蹲下身发现这些粉末明显有被人用脚踢过的痕迹,似乎是为了毁灭什么·向问柳蹲下身沾起一点粉末凑近鼻尖闻了闻,“这是人肉的粉末。”
宇肆懿调侃,“向兄对人肉味儿还挺熟,难道是从死者身上掉下来的”·向问柳无语地看了他一眼,“这确实是死者身上的。”
这么说来凶手是因为发现这里居然掉了些烤焦的组织,本想毁尸灭迹却没消毁干净,如果凶手有时间的话,肯定不会如此仓促的用脚,而是会收拾得干干净净·那么这么说来,凶手肯定也是先前才发现的,而那个凶手,肯定就在先前那一群阎罗门人之中·想到这里宇肆懿眸中闪过一抹精光,那么现在范围就缩小很多了。
接下来宇肆懿就开始排查当时在场的阎罗门人,但是最后还是以失望告终,因为当时的所有人中,都没有作案时间,在阎罗门里的门规森严,到了晚上除了守夜的人是禁止普通门人到处乱走的,而且泥犁纤这个地方危险重重,白天都不安全,何况是晚上。
宇肆懿叹了一口气,抱着头就开始揉头发,难道这次又是他想错了·就在宇肆懿折腾自己头发的时候,走进来一个阎罗门的人··那人朝宇肆懿拱了拱手,“流云公子,我们门主想见你。”
阎王要见他宇肆懿心里疑惑,这还是阎王第一次主动要求见他·他跟着那人来到阎王的楼宇:陈莫楼··进去之后那带路的人就离开了,屋里就只剩下宇肆懿和阎王,桌上已经备好了茶。
宇肆懿抱拳,“不知门主找在下来是所谓何事”·阎王比了个请的手势,“请坐·”宇肆懿坐下后,阎王才开口道,“你知道十殿殿首对阎罗门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吗”·“这个……”宇肆懿顿了顿,“在下还真不知。”
阎王给宇肆懿倒了杯茶,缓缓开口道:“都说十殿阎罗,掌管地狱,在阎罗门里十殿的意义同样如此·作为殿首掌管着阎罗门外地的杀手组织,在外,殿首就等于门主一样的存在。
而要成为一个殿首的条件是非常苛刻的,甚至比左右护法的条件还要高,不仅要武功,还要有头脑,能力、忠心,还得有功绩,达到了,才能成为殿首·”·宇肆懿还是第一次听到阎王一次- xing -说这么多的话,现在他算是明白过来,原来殿首并不是像他想的那样死了一个换一个顶替上去就行,要挑选出一个合格的殿首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他也终于明白过来那天第一个殿首死的时候阎王为何会如此震怒。
现在又死了两个,可以想见阎王的心里究竟有多恼火··“所以”宇肆懿还是不明白阎王找他来的用意··阎王喝了一口茶,“跟你说这些,就是本座想请流云公子帮忙查明此事,现在那三殿因为没有殿首,已经有发乱的征兆,本座必须把全部精力用在处理这些事情上,而你流云公子的名声享誉江湖,本座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而银子……”·宇肆懿听到这里赶紧出声打断,“钱就算了吧·门主就算不说,在下也自会把这件事弄个水落石出”阎王的钱他可不敢要。
阎王定定地看了宇肆懿一阵,转了转手中握着的茶杯,“钱本座还是会给你的·只要你查出凶手,以前的一切本座就既往不咎,但要是查不出的话……”·合着在这人等着呢。
宇肆懿干笑了一声,“门主说哪儿的话,在下一定全力以赴”顿了顿问道:“现在所有的殿首都到齐了吗”·阎王摇了摇头,“还有第九殿的殿首没到,因为一个重要任务所以耽搁了行程,不过不出三日应该也会到了。”
宇肆懿闻言点了点头算是了解了··从阎王那里离开之后,宇肆懿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那个凶手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这几次杀的都是殿首,但是他们受袭击那一次又怎么解释还是说凶手只要是阎罗门里的人都杀·但是接下来却出现了让宇肆懿非常疑惑的事情,这次不仅死了第六殿的殿首,还同样死了几个作为守卫的人,那些守卫都是被很简单的杀害的,一击毙命。
那个殿首就跟前面几个死者一样死状凄惨,可以说异常凄惨,发现他的尸首是在须健居,宇肆懿当时看到的时候那个殿首被人从腹部砍成了两半,四周都飞溅着很多肉渣,可见并不是一刀下去就把人斩断的,而是一刀接着一刀,死者的手也被砍断了扔在一边。
后来宇肆懿才从向问柳口中得知造成这些伤口的是斧头,凶手正是用斧头把死者砍成现在这个样子,死亡时间同样都是在丑时··死的人越多,宇肆懿的心里就越是心惊,如此残忍的手段,简直太过让人匪夷所思,但是他又觉得这样的杀人手法很是熟悉,他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但他可以肯定现实中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就在宇肆懿见过阎王之后的三天里,又相继发生了命案,让他措手不及,短短的时间里就死了这么多人,而且死得也不再只有殿首,还有一些负责守卫的人,但是只有殿首死得异常凄惨,守卫都是一击致命。
自从守卫也开始遇害之后,宇肆懿怀疑难道凶手真的是潜伏进来的但是又让他完全想不通,要真是从外面进来的凶手,没道理之前几次都安然无虞这几天才开始被守卫发现。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这三天又相继死了第二殿、四殿、八殿的殿首,还是毫无破绽的凶杀,加起来十位殿首已经死了七位,死亡时间都是在丑时,完全没有挣扎,没有呼救,就似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人制住了。
殿首死了这么多位,那七殿之下的人都是习惯听从殿首的命令,现在殿首一死等于群龙无首,不知多少人巴巴望着那个位置,阎王要是一个处理不好,阎罗门必定大乱··现在泥犁纤里已经不安全,这段时间众人的神经都非常紧绷,没有人不怕死,何况那个凶手还非常凶残,来无影去无踪,谁知道下一刻死的会不会就是自己·宇肆懿现在正在阎罗门的书房里翻书,他想到二殿殿首的死法是被人砍去了手指脚趾,而四殿殿首是是被凶手从皮下挑入许多铁刺,八殿殿首身上则全是刀伤……·通过这三个人的死法加上之前的四个,宇肆懿终于联想到究竟是在哪儿看到过这样的手法了,这根本就是十八层地狱的刑罚。
第一层的拔舌地狱,而第一层地狱的名字刚好就叫光就居,就是发现三殿殿首尸体的地方;第五层的蒸笼地狱名字就叫房卒,也就是阎罗门的书房……·按照这些名字一一对应,阎罗门里的十八楼完全是按照十八层地狱的名称取的,而凶手每杀一人都会在相同对应的楼里找到尸体。
宇肆懿放下手中的书,那个凶手的残忍手法完全是模仿十八层地狱的刑罚而来,那是连厉鬼都怕的刑罚··从书房出来回到住处,因为看了那些不详的东西,他心里的不安一点一点扩大,他总觉得这事还没有完,现在就剩下七殿,九殿和十殿的殿首还活着,要是连他们也遭遇不测,那阎罗门几乎就等于垮了一半。
冷怜月看着从进门开始就一直魂不守舍的宇肆懿,“干嘛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宇肆懿抬头看了冷怜月一眼,“既然答应了就一定要做。
现在阎王加强了人手保护殿首的安全,但明显不管用……”·冷怜月挑了挑眉,“你想亲自去”·宇肆懿点了点头,“以前是觉得不好插手阎罗门的事,现在是不得不这么做,要是凶手真的如此厉害……”·冷怜月:“真的如此厉害你去了也跟肉包子打狗一样。”
宇肆懿:“……”·之后宇肆懿把三位殿首都聚集到了一个地方,晚上的时候左护和右护也出现在了宇肆懿面前·宇肆懿看着们,“你们也是来…保护他们的”·两人都给了他一个“你说的是废话”的眼神,白狞看着他说道,“这次阎罗门出了这样大的事情难道你以为我们还能安安心心的待着说不定下一次凶手杀的就是我们,早日把他揪出来阎罗门也可早日解除危机”·妖娆接着道:“之前也是我们负责安排保护殿首的事务。”
“是你们安排的”宇肆懿问··白狞点了点头,“是我和小妖同时负责的·”·妖娆瞥了宇肆懿一眼,“要是你问我们有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那我们只能告诉你,什么都没有,我们都是守在外间,完全没有听到任何声音,等发现的时候,殿首已经死了。”
宇肆懿拧了拧眉,“这么说凶手是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潜进去杀的人”·白狞也是皱紧了眉头,“我们几乎把每个殿首的楼宇都围了个水泄不通,那凶手是怎么进去的”·妖娆道:“而我和白狞是分开保护不同的殿首,由我们亲自守卫的地方却一点事没有。”
宇肆懿摸了摸下巴,“你的意思是不算刚到的第九殿殿首,还活着的两位都是由你们亲自保护的”·妖娆和白狞点了点头··那个凶手为什么不找妖娆和白狞守卫的人下手呢·还有自从发现那个奇怪的血迹和黑色的人肉粉末之后,宇肆懿就再也没有在现场找到任何一点凶手遗落下来的蛛丝马迹。
那个凶手杀人越来越严谨,让这事解决起来也越来越困难,他总觉得有一个疑点是他想不通的地方,而只要解开了这点,他也就可以把整个事件完全弄明白了·——凶手是用什么方法潜进殿首的住处杀人的呢·这一个晚上特别的平静,平静得过了头,宇肆懿和三位殿首是待在一起的,并没有像其他守卫那样只是在外间守护。
为什么凶手会没有出现难道是知道他们有所防范如果是这样可就有点不妙,凶手知道他们所有的动向,甚至知道他们的布置安排。
天亮之后宇肆懿就回了住处,因为神经紧绷大脑太过兴奋并没有觉得困倦,他进到厅里发现冷怜月似乎也是刚起,他笑着走过去同他打招呼··“……没休息”冷怜月问。
宇肆懿“嗯”了一声,“可惜等了一晚上什么都没等到·”·“要是那个凶手一直不出现,你就打算一直这么守着”·“必须得守下去。”
“只怕没几天你就先死了·”·“……”·冷怜月起身,“你带我去你们发现死者的地方看看·”·“嗯”宇肆懿不明所以,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不感兴趣的他突然这么要求。
“难道你还想一直这么不眠不休的守着那几个人”·宇肆懿挠了挠脸颊,“……那些地方我们都仔细查探过,根本什么都没有。”
冷怜月往外走,“我们看的东西不一样·”·宇肆懿想了想跟了出去带路··宇肆懿先带冷怜月去是光就居,他把冷怜月带到了发现血迹的地方,但是这次他发现那里的血迹居然消失了。
这里有阎罗门的守卫看护,怎么会不见了难道是凶手又回来过这个地方要是这样,只怕卑次楼里的黑色粉末也被处理了··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冷怜月先是看了看宇肆懿说的曾经有血迹的地方,又看了看眼前的柜子,“你是说这里曾经有一滴血迹,而且被凶手按到过”·宇肆懿点了点头,“但是被按出的痕迹却非常奇怪,看起来像是人站在柜子那边按上去的,但这柜子和血迹之间的距离如此之近,怎么可能容得下一个人站在其间别说人,连一只脚都容不下。”
冷怜月看了看柜子,“你有把柜子移开过吗”·这话着实让宇肆懿一愣,他想都没想过··冷怜月一看宇肆懿的样子就明白了,“你试试把柜子移开。”
宇肆懿走到柜子的一侧使劲推,柜子纹丝不动··宇肆懿怀疑道:“……居然推不动·”·这本就在冷怜月的意料之中,“你加内力进去试试,别把柜子毁了。”
宇肆懿嗯了一声,又加注内力在掌上试,片刻之后柜子都开始出现了细小的裂痕,但它就是一动不动··宇肆懿赶紧撤回内力收了手,“怎么会这样”·“我想这个木柜应该是被机关控制的,开关在里面。”
“机关”宇肆懿道,“你的意思是这个木柜下面可能有东西”·冷怜月点了点头,“密道或者密室之类的。”
“密道”宇肆懿喃喃的重复着,突然一个想法从脑中一闪而过,双眸瞬间亮了起来,嘴角勾起明显的弧度,“冷宫主,你果然是神助力”·“……”冷怜月默然,完全不明白宇肆懿在高兴什么。
宇肆懿朝冷怜月凑近了一点,“我终于知道凶手是怎么潜进来的了”·“你的意思是说……”冷怜月也明白过来,他抬眸看着宇肆懿,“密道”·“没错”宇肆懿点了点头,“如果阎罗门中有这样通往各处的密道,那凶手就可以在不惊动外面守卫的情况下为所欲为。”
冷怜月突然想到一件事,“如果你说的密道,我见过”·宇肆懿闻言睁大了眼,“什么在哪儿见到的什么时候见到的”他激动得就想伸手去抓冷怜月,但是快碰到时又收了回去,无处安放的手抓了抓腿上布料。
冷怜月瞥了他一眼,“我带你去·”·宇肆懿看着眼前非常眼熟的景物,虽然阎罗里的建筑都差不多,但他已经在冷怜月的教导下懂得怎么分析其中的不同,“冷宫主,这不是朝禁地去的路吗”·冷怜月走在前面淡淡的嗯了一声,“那条密道的入口之处就在禁地之中。”
宇肆懿一愣,“禁地不是进去了就很难出来吗”·“我们不用真的进入禁地·”·宇肆懿现在完全糊涂了··冷怜月:“到了不就知道了。”
“……”·两人到了禁地之前,那块石碑现在就剩下一个底座在那里,阎王也没再修建一个··冷怜月直接跨过了那个底座,宇肆懿也跟着,他记得要是过了这个石碑就会有机关启动。
冷怜月的脚刚踏上石碑之后的地面,地面就开始蠕动起来,他脚步不停的继续往前走,地面这样的动着影响不了他分毫··等两人走过蠕动的地面,冷怜月带着宇肆懿往山壁左侧而去,宇肆懿疑惑地看了一眼禁地的入口,原来不是从这里进去么·走过一块突出的山石,冷怜月就停了下来,面朝山壁,宇肆懿也看向山壁,他看到山壁上嵌着一些闪闪发光的东西,在阳光的照- she -下闪耀着刺眼的光芒,“这是什么”·“水玉。”
说完,冷怜月伸手在那些亮着的水玉上面按了几下,“这些水玉就是开启密道的关键·”·宇肆懿看着冷怜月动作,就见他先按了右侧上面的一颗水玉,然后是稍微往下一点的一颗,接下来是依次往左,只是上下位置不同,他完全看不明白其中奥妙。
等按到最左侧的一颗,那些水玉的光芒立刻大涨,宇肆懿几乎要睁不开眼,他用手挡在眼前,微眯着眼才看清眼前的石壁上的水玉居然连成了一条龙的形状,应该说冷怜月刚才按过的水玉连成了一条龙。
其他水玉的光芒全都暗淡了下去,之后冷怜月找到龙眼的位置往下一按,一切就恢复了平静,眼前也慢慢开启了一道门··“走吧·”冷怜月说完就先行走了进去。
两人在密道中走了一阵,宇肆懿发现这个密道跟禁地一样错综复杂,并不只有一条路,走没几步就可以遇到一条岔道,“这是通往哪里的”·“……不知道。”
冷怜月冷漠道··宇肆懿一噎,“……冷宫主,这样好玩吗”·冷怜月斜了他一眼,“我又没进来过,发现这里纯属意外。”
宇肆懿默默闭上嘴··安静地走了一阵,宇肆懿嘴巴又憋不住了,“以我从禁地出来的过来人身份,我可以断定这密道肯定没那么简单,要是不遇到几个机关陷阱什么的,我都不相信这是阎罗门的地方。”
冷怜月转了转手中金针,“你要是不被所谓的机关陷阱折腾一下就不自在,我可以帮你”·“……我错了”·冷怜月懒得再理他,继续往前找着第一个出口。
当他们再次走到一个分岔路口的时候,这次冷怜月并没有选择一个岔口进去,而是站在那两个路口的旁边在墙面摸索了一阵,当摸到一个凸起的圆盘状物时,用力按了下去,他们头顶就出现了一个出口。
宇肆懿抬头望了一眼,身体一跃首先跳了出去,他环顾了一圈,这里正是光就居,而他旁边正是那个他怎么都移不动的柜子,现在那个柜子连同地面的石砖已经滑到了一旁,“想不到这密道真的可以通到这里。”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冷怜月走到宇肆懿的身边,“这条密道还有很长,我想可以通到很多地方·”·宇肆懿微:“这密道的入口是在禁地,开启的方式如此复杂凶手又是如何得知的而且只有从密道里才有开启通往外界楼宇的机关,这密道修来究竟是做什么的”·冷怜月摇了摇头,“我们还要继续往前走吗”·宇肆懿思忖了一阵,“既然知道这密道可以通往各处楼宇就行了,再看也找不到什么。”
冷怜月嗯了一声,之后宇肆懿曲指从外面弹出一道劲气在开关上,那柜子和地面的入口就缓缓地合了起来··是夜,宇肆懿在白天去了那条密道后,就在心里琢磨起凶手的身份来。
如果说凶手是外面的人,那他是如何知道阎罗门密道的呢而且密道是建在禁地,不熟悉泥犁纤里机关的人要安全的走到那里都难,何况是进到里面··如果说凶手就是阎罗门里的人,那些守卫的死又是怎么回事如果对泥犁纤非常了解,为何还要杀掉那些守卫而且杀死殿首和守卫的手法完全不同,就像完全不同的人下的手,等等……·宇肆懿想到这里皱了皱眉,突然脑中一个想法闪过,莫非是因为……·“宇兄,你已经两天没休息这里就由我们来看守吧,似乎那凶手对于我和白狞也有所忌惮,你休息好了我们再换。”
妖娆的声音突然传来,宇肆懿回了神,他抬头看了一眼妖娆和白狞,刚想说不用,后来又想到一件他非常在意的事等待确认,于是点了点头··宇肆懿去了阎王的陈莫楼,他心中有几个疑惑需要阎王来解答,他进去的时候看到阎王也还没有休息。
阎王看到宇肆懿点了点头,“宇公子·”又问道,“何事”·宇肆懿一脸正色地走到阎王面前,开门见山道:“在下想知道阎罗门里的密道究竟有多少人知道还是说所有阎罗门的人都知道”·阎王听到密道心中就是一惊,“阎罗门的密道只有门主知道位置和开启之法,不过……”拧了拧眉,难道……因为心底冒出的想法,阎王顿时觉得心沉到了谷底。
宇肆懿见阎王停下没再接着说下去,赶紧追问:“不过什么”他有预感,阎王接下来的话将给他解开所有问题的答案··阎王突然笑了,只是那笑不达眼底,那双从来就只有冰冷色泽的眸中现在是从没有过的- yin -霾。
“因为小妖和小白是我得意的孩子,所以我把密道的事告诉了他们,而密道建来就是为了监视所有泥犁纤中之人,我信任他们,所以就把这一项任务交给了他们……”虽然声调还是平淡如初,但眸中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他怎么都没想到,他这一个决定,居然导致了现在这样的后果,他的信任,是多么的一文不值,而且大错特错因为这样的了悟让他心中冒出了少有的愤怒。
宇肆懿听到阎王的话就是一凛,他一下拍着桌子站了起来,暗叫了声糟·妖娆回到住处,现在已经过了丑时,重真还没有休息,他静静地走了进去,静静地看了重真一阵,然后静静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和一块玉佩递给他,妖艳的脸庞异常平静,“这是解药和你送我的玉佩,今天刚好一个月,所以按照约定,我放你走,从此,我们再无瓜葛”语调平平,就似重真在他眼里已经是个毫不相关的陌生人。
重真闻到妖娆身上的血腥味,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不过他并没说什么,接过解药和玉佩,倒出解药服下,很快他就感觉内力慢慢恢复了过来··等感觉内力已经完全恢复,重真看着让他感觉非常奇怪的妖娆,“你今晚出任务杀了人”·本来一直微垂着头的妖娆闻言慢慢抬起了头,艳丽的眸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有痛心,有希冀,有解脱,有……很多很多不过很快就被淡漠给取代,他勾起一抹讥笑,“逍谷主是觉得这里待习惯了,不想走了”他背过身,“我劝谷主还是趁现在赶紧离开,阎王和宇肆懿估计马上就会到,你不是怕我连累你吗再不走的话,可就永远都走不了了到时别怪在下没提醒你。”
重真闻言拧了拧眉,思忖了一阵,最后看了一眼妖娆的背影就转身走了出去,转瞬人影就消失在了妖娆的院子里··感觉重真已经离开,妖娆低下头闭上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眼眶慢慢地浮现水雾迷蒙了他的视线。
他轻轻地抚摸着桌上布巾的细细纹路,然后走到刚才重真所坐的地方,然后是屋子里其他的摆设一一抚过,就似想把这里跟重真相处的点点滴滴都刻进灵魂里……·宇肆懿和阎王赶到三位殿首暂住的地方,但是已经晚了。
屋里早已没了妖娆和白狞的身影,就剩下地上躺着的三位殿首的尸体,不过这次他们死得都很正常,都是一击毙命··阎王握紧双手,压抑住心底不断冒出的愤怒,“凶手究竟是谁”话就似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我想……”宇肆懿看着阎王眸中闪过一抹沉痛,“他应该在等着我们·”·等宇肆懿他们到达妖娆住处的时候,他只是静静地拿着一个火把站在门前,微垂着眼面无表情,艳丽的容颜在火把的照耀下明明灭灭。
妖娆抬头看向院中的众人,勾起了嘴角,“流云公子果然名不虚传,这么快就赶到了这里·”·阎王看向妖娆,眸中是说不出的失望和怒不可遏··宇肆懿也同样神色复杂的看着妖娆,“左护,你才真的是聪明过人。
你一开始就设计让自己受伤,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以为你也是凶手的目标·只是没想到这居然只是左护自导自演的一场戏”他也算明白过来为何中间隔了两日才有殿首被杀,因为那时妖娆需要养伤。
宇肆懿往前走了两步,“后来我在光就居发现了那个怪异的血迹,我想那应该是你拿着被割下的舌头离开时不小心滴到地上的,而你那时要下密道,用手撑了一下地面,刚好按到了血滴之上,也就是为什么那血滴上缺的那一角位置如此奇怪的原因。
血迹的事你知道后就怕我查出密道的所在,就把血迹清理掉了,可是你这样做,反而让我更加怀疑这其中有什么·”·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他抬眸看向妖娆,“还有那些被人踢过的黑色粉末,我一开始怀疑凶手就在当时的人之中,但是排查后一无所获,我还曾怀疑是萧絮,因为当时粉末是他发现的。
后来我发现那些粉末居然也是在密道的入口前,也就彻底明白了·之所以我们调查起这件事来困难重重,完全是因为你特殊的身份,只要你发现自己留下了任何蛛丝马迹就会马上消除”·宇肆懿左右走了两步,“其实你一开始就没打算隐瞒你就是凶手,而之所以把一切都做得天衣无缝无非是你的目的还没有达成,而你选择用十八层地狱的刑罚杀死殿首,并且殿首都死在丑时,你所要表达的意思就是复仇,你和阎罗门究竟有何仇怨”他一直以为妖娆是十分维护阎罗门,而且他还是阎王救的。
·听完宇肆懿的分析,妖娆拍了几下手,“流云公子就是流云公子,一切都如你所说,至于原因……”他抬头看了看阎王,眸中平静如水,“不知道阎王还记得不记得十几年前的往事”·阎王微眯了眯眼,“你指什么”·妖娆笑了笑,只是满满都是讥诮,“果然是贵人多忘事其实一开始我并没打算把一切旧账都算到阎罗门头上,毕竟我的命是阎王救的,我现在的一切也都是阎王给的,我还没有狼心狗肺到那个地步,可惜我找不到当年出钱要阎罗门杀我全家的幕后人资料,那些资料早就毁了。”
“什么冤有头债有主,全都是放屁,反正动手的是阎罗门,我就只有向阎罗门的人出手而殿首的重要- xing -我自然知道,所以只要杀了他们几乎就等于毁了半个阎罗门,我的目的就达到了。
用你们的血,祭我全家上下百余口人的在天之灵”·阎王听完妖娆的话,眸中怒火消散了一些,反而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没想到你居然是公良家的后人”那件事的幕后……·妖娆轻笑了一声,微垂下头,神色完全隐藏到了- yin -影里,“公良家吗已经是好遥远的词了。”
声音悠远,带着沉痛地叹息··重真在要走出泥犁纤大门的时候停住了步伐,他疑惑地看了周围一眼,阎罗门总坛为何会没有人守卫还有他总有一种心绪不宁的感觉,妖娆的异样神情又浮现在了眼前……·皱了皱眉,心蓦地一跳,他再顾不得多想,折身又往原路返了回去……·萧絮带着向问柳慢慢朝泥犁纤外面走着,两人身后跟着一脸漠然的白狞,但她那微垂的眸中却隐藏着深深的忧虑之情。
向问柳疑惑地看着萧絮,“我们这是要离开”而且白狞怎么会跟着他们·萧絮点了点头,嘴角挂着淡笑,鹰眸中一片晶亮,“是啊事情在今晚就可以结束了,而且…这里也不安全了。”
“什么”向问柳闻言一愣,立刻停了下来,“那肆懿呢还有冷公子”·萧絮也停下脚步,鹰眸危险地眯了起来,看着向问柳,“你就那么关心他们”·向问柳闻言气急,“肆懿是我朋友”·“那冷怜月呢”萧絮凑近向问柳宇肆懿咄咄逼人。
“他是……”向问柳移开了和萧絮对视的视线,眼珠左右转着,他不能让宇肆懿和冷怜月有危险,而且萧絮的身份肯定不可能做出什么好事来,想到这里他越是不安,“不行,我要回去找他们”·向问柳这个模样在萧絮看来就是心虚的表现,心里就冒出一股难掩的怒火,咬牙切齿道:“想都别想”说完就出手点了向问柳的- xue -道,使向问柳完全措手不及。
“你放开我”向问柳瞪向萧絮··萧絮完全不管向问柳的怒火中烧,抱起他就往外继续走,“我带你到了安全的地方自然会替你解- xue -。”
白狞看着萧絮和向问柳的一举一动,她似突然下定了决心般走到萧絮的面前,单膝跪了下去,“王爷,由我去告诉宇公子吧,而且,我们也得有个人留下来进行最后一步,不是吗”说完她就抬头看向萧絮,眸中是一片的视死如归。
萧絮定定地看了白狞一阵,而白狞也完全没有退缩的回视,他又看了看怀中已经气得不愿理他的向问柳,点了点头,“你知道我下榻的地方,到时在那里会和·”·“是”白狞暗中松了口气,他真怕萧絮会拒绝。
她起身看了一眼萧絮怀中的向问柳,眸中闪过一抹羡慕,这个世间有谁会如此待她呢爱她惜她护她而她心底爱慕着的那个人,等下见到她之后恐怕会恨不得直接手刃了她吧她这一辈子,到最后得到了什么呢·白狞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萧絮眼前。
宇肆懿听完妖娆的叙述心中更加疑惑,“阎罗门为何会灭了你家满门难道是你们得罪了什么人”·妖娆看向宇肆懿,“我家不过就是普通的商贾之家,何以会得罪武林中人”似是想到了以前他的眸中慢慢浮现血色,“江湖人所谓的锄强扶弱那些人根本就是丧心病狂,我家百余口人,老弱妇孺,一个都没放过”·宇肆懿没再说什么,阎罗门是个杀手组织,他们只管收钱杀人,人命在他们眼里,根本什么都不是,但是阎王却在无意间救了妖娆,究竟是无情还是只是把心隐藏得太深·阎王看着妖娆,“要是知道你是那次任务的活口,本座一定会杀了你”·妖娆不在意地笑了,“不过,我却很感谢你救了我,才让我有机会报仇”·宇肆懿有件事不明白,“你一直都在阎罗门里,要复仇对你来说并不难,而且你还有扶凨,你要杀谁不是易如反掌为何会等到这个时候”还有那些护卫的死又是怎么回事他可以确定绝对不是妖娆动的手,那究竟是谁所杀目的呢难道阎罗门中还隐藏着另外的凶手·“为什么”妖娆凄然一笑,他只是觉得累了,倦了。
反正世间在意他的人早就不在了,那些疼爱他的亲人·活着与否对于他来说已经没有意义,只是在死之前他必须报仇,不然何以有颜面去见地下的爹娘·现在他成功了,也就没有遗憾了。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所以一切都这么结束吧·突然刮起一阵夜风,宇肆懿闻到风中带着一股味道,他仔细的闻了闻,脸色丕变,他抬眸看向妖娆,“你难道……”·妖娆挂着一抹凄绝的笑慢慢往屋里退去,而其他黑衣人看到妖娆的动作都谨慎地盯着他,等完全退到屋里,他朝宇肆懿朗声道:“宇肆懿,谢谢你陪我喝酒”·宇肆懿听到妖娆的话脸色大变,他赶紧侧头朝阎王道:“门主你先带人离开,这里到处都撒了热油,等下……”·宇肆懿的话没说话妖娆就把火把扔到了屋里的桌子上,不过瞬间就窜出了大火,很快整个楼宇就被赤色的火焰包围,而妖娆的身影在火中若影若现。
“不”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声,重真没想到他一赶到这里,看到的会是这样一副画面,他看着眼前已经被大火包围了的楼宇几乎要赤红了眼,他直接就往里冲去,宇肆懿眼疾手快的点了他的- xue -道,似低喃的道:“来不及了。”
·妖娆透过大火看着外面的重真,火势已经蔓延到了身上,他似完全没有感觉般,微垂下眼帘淡淡道:“爱不得,恨不得,宁愿从不曾相遇……”就让这重真和他生活过的地方自此消失,而他也可以解脱了,从此世间再没有公良翔御,也再没有钟情于逍遥的小妖·妖娆的话音一落,楼里就开始坍塌起来,火舌吞噬了一切,不停有房梁往下坠落,而妖娆的身影也消失在了其中……·因为火势的蔓延很快,宇肆懿不得不带着重真往后退,阎王等人也退到了较远的地方,众人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远处的漫天大火。
重真突然就似变成了一个完全没有灵魂的人偶般,眸中完全没了色彩,因为- xue -道被制他动弹不得,也接近不了他心底那个被他永远珍藏着的人儿,这样的打击使他万念俱灰。
他想起他对妖娆说过的那些话,他说他喜欢清纯的女子,根本就不是如此,其实他喜欢长相艳丽的人,他周围围绕的都是清纯女子,就是因为他心底唯一的感情已经给了一个人,那个跟他说他叫小妖的人,所以他不想玷污了那一份真心,他宁愿出现在他身边的人都不是他喜欢的。
白狞找到阎王等人的时候,她刚想开口说话就发现远处的火光,脸一下变得煞白,她再也顾不得其他,一下扑到阎王身上抓着他的衣襟,脸上全是慌乱无挫,“门主赶快走,整个总坛到处都埋了炸|药”·宇肆懿闻言也是一惊,他刚想开口就听到从妖娆的楼宇周围开始传来爆炸声,轰隆巨响,一声接着一声,震得人耳膜作痛。
来不及多想,他解了重真- xue -道,人瞬间就消失在原地,现在他脑中只有一件事,“怜月,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宇肆懿消失后阎王带着所有人快速撤出了总坛,但是众人耳边始终回荡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没过多久宇肆懿就遇到了冷怜月,冷怜月也正因为发生爆炸在寻找他,两人一相遇,宇肆懿瞬间松了口气,他顾不上多想直接搂过冷怜月就施展轻功往外而去··……·此刻宇肆懿和阎罗门等人正站在山顶,看着下面整个阎罗门总坛在炸|药的爆炸声中一点一点的坍塌,到处燃起漫天大火冒出滚滚浓烟。
白狞说出炸|药的事宇肆懿就什么都明白了,那些守卫是被白狞杀的,就为了在阎罗门里埋入炸|药,而白狞的主人……他早该猜到才对·阎罗门建立了百年之久的总坛,此刻彻底毁在了这不停响起的爆炸声中……·阎王眸中印着火光,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他侧头看了白狞一眼,眸中冰冷一片,而白狞则低着头不敢回视,“想不到一个左护视阎罗门为仇敌,杀了十殿殿首,一个右护居然是女干细”·白狞不知道说什么,眼泪早就糊花了一张美丽的脸,“门主,对不起。”
不管她到底有多少苦衷,都抵不过她是阎罗门叛徒的事实,她早就知道迟早会有这样一天,她懊恼过,彷徨过,可惜结局永远都不会变··阎王没再去看白狞一眼,沉声道:“从此,你不再是阎罗门右护,本座放你一条生路,但下一次你弱被阎罗门发现行踪,绝对格杀勿论”·白狞明白了阎王的意思,如果她躲得过,那么她就能活,但是她看着阎王对她这样冷漠的样子,她就觉得比被他杀了还难受,有些东西或许早就注定了结果,她只是站在一个盘上的棋子,命运从来就不由她自己- cao -控。
最后白狞静静地离开了,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而从此她也再没有出现过,或许活着……或许死了……·白狞走后阎王微眯着眼看着重真,“想不到逍谷主居然会出现在阎罗门里,还真是稀客”·重真只是淡淡地瞥了阎王一眼,然后就又把视线投到了下面依然大火弥漫的地方,眸子被炫红的火焰印得通红……·宇肆懿不明白,阎罗门和逍遥谷为什么会闹成水火不容的地步,他侧头看着阎王问道:“为何你们就不能化干戈为玉帛呢”·听到宇肆懿的话,重真回过神来,回答了宇肆懿对于两个组织不合的疑问,声音中透着疲惫,“逍遥谷是做消息买卖的,旗下的人脉之广,只有我们不想知道的,没有我们查不到的,曾经就有人要知道阎罗门的事到我们手下买消息,有时候是查阎罗令上的名字,有时候是查幕后买凶之人,有时候是阎罗门里的杀手动向,零零总总的卖了阎罗门不少的消息。
阎罗门知道后一次又一次和逍遥谷交手,梁子就是这么慢慢结下的·”·阎王瞅了重真一眼,没有接话··宇肆懿眼神复杂的看了重真和阎王一眼··对于妖娆……其实他更多的是同情,他现在想到妖娆最后的那一句话,爱,爱不得,恨,恨不了,宁愿两人从不曾相遇过,究竟要到了怎样一种绝望的地步才会说出这样一句话·重真和妖娆,阎罗门和逍遥谷,所有的恩恩怨怨究竟谁对谁错,谁伤了谁谁又负了谁重真或许不是不爱,只是爱得不够深·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宇肆懿看着旁边的冷怜月,张了张口终究还是闭上了。
重真从腰间摸出那块他送给妖娆的玉佩,他没想到妖娆居然一直珍藏着,用拇指摩挲着玉佩的花纹··一场寂寞凭谁诉·算前言,总轻负·得到了再失去,总是比从来就没有得到更伤人。
外面大千世界已经没有了他留恋的东西,最后重真留下了一句“从此逍遥谷和阎罗门恩怨两消,逍遥谷再不追查任何阎罗门之事”之后,人就消失了……·泥犁纤已毁,十殿殿首已亡,左右护法一个背叛了阎罗门,一个是凶手。
阎罗门现在等于失了中心骨干,阎王决定离开这个地方,从新召集阎罗门旗下杀手,阎罗门不会就这么消失,阎王也绝对不允许阎罗门毁在他手里,他救错人,信错人,是他的过错,但他绝不能因为自己犯的错使阎罗门就此没落·从此之后阎罗门变得更加神秘,而阎罗门里再也没有了左右护法,而是改成了日、月、星三佑门使,十殿殿首重新选拔,阎罗门经此一劫,除了门主之外所有的掌权人都换了一次血,虽然阎罗门糟了重创,但它依然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组织,因为他们有一个名为阎王的门主·阎罗门——地狱使者·那一晚阎罗门总坛的爆炸声惊动了整个蓟城,没人知道那里为何会被炸掉,众人的心里都只记得当时的漫天大火,几乎染红了整个夜空,亮丽而妖艳……·翠竹山庄· · ·第20章 ·是夜,明月皎洁,天空飘来一片黑云遮住了满院青华,一个几乎跟黑夜融为一体的影子从空中一闪而过,思羽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身后的院落,手中端着的盘子里绿绿的青豆荡了荡,思缕奇怪的看向家姐,“怎么了”边说边把盘中的糕点垒了垒。
没看出什么异样,思羽摇了摇头,继续前行,两人穿过回廊来到一间屋子,宇肆懿和冷怜月坐在屋中说着什么,两姐妹把东西放到桌上就退下了··宇肆懿拿起筷子夹了颗青豆,“冷宫主,尝尝这青豆,可是我……”·冷怜月侧过头瞥他,“你做的”·“……”宇肆懿掩嘴咳了咳,“我买的不行”·冷怜月勾起一边嘴角,“那你还好意思说得多珍贵似的”·宇肆懿往嘴里塞了颗豆子,“买的就不能真心实意”·冷怜月并不想理他。
宇肆懿见对方不领情,只能自己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心里叹气,他这个主子真的太难伺候了·不管他说什么总能怼他两句,他还无法反驳,就憋屈,特别憋屈。
他们现在所处淮城的一处小院,月化宫财大气粗,走到哪儿住的地方都是新购置,宇肆懿只用跟着蹭吃蹭喝就行··宇肆懿百无聊赖地码着盘里的豆子,时不时偷偷摸摸地瞟对面人一眼,冷怜月喝着自己的水无甚反应。
两姐妹刚走过拱门,思羽身形一顿,抬手就往远处扔了一枚暗器,沉声喝道:“谁”·思缕脚下一点跃了出去,就跟一个黑影过起了招。
来人一身夜行衣,没有蒙面,但是看不清面容,身量略高,是个男人,没有武器,武功路数很是邪- xing -,既不算掌法也不算拳法就跟大杂烩一样,喜欢怎么来就怎么来,前一刻可能还是拳,下一刻就成了爪,身法很快,防不胜防。
而跟思缕对打了这会儿就像在戏耍她一样··思羽眼一眯,抬手就是数支暗器飞出··“诶诶诶……”来人呱呱乱叫,“两位小美人,你们这样二打一,不公平吧还用暗器”只见他轻松一跃躲过暗器,甚至还夹住几支飞镖反手- she -回给她们。
思羽抬手接住收回,脸上神色沉凝·双手微抬白绫就自动蹿出缠上手臂,往前跨了一步就准备加入战局……·“诶”来人举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两位姐姐先不要动怒,能否听在下说道说道”·思缕看向家姐。
思羽给思缕使了个眼色,走上前来,双手背到身手,藏在袖中的手里夹着数枚暗器,“你是什么人”·来人一手叉腰,挥了挥手,“嗐!区区贱名,不值一提。”·思羽向他走了两步,手在袖中动了动。
来人眼神往下扫了扫,眼一厉,“小美人,我要是你的话,就不会轻举妄动,你倒不如把你们主人请出来,也好让我同他商量商量不是”·思羽与他对视半晌,垂下手,白绫也缩回袖中。
“诶,你这样欺负我的人,不太好吧”宇肆懿从侧边- yin -影出慢慢走出来,身旁是冷怜月,身后跟着丁然丁柯··思羽的心落回了实处,退到思缕身旁看着这边。
来人轻笑了声,“真是难得有缘一见流云公子,真是在下的荣幸·”·宇肆懿往前走了两步停下,“哎呀,这话怎么说来着,阁下这深更半夜的闯进这里,应该不是就为了见见我吧”·来人说:“其实呢,在下只是有个小忙希望流云公子行个方便而已。”
冷怜月看向来人,指间金针闪着寒光··来人立马往后一跃,抬手阻止,“诶,咱们说话就说话,怎么可以做偷袭这一套,我可是带着诚心来的·”·宇肆懿以眼神示意冷怜月,冷怜月收回在来人身上的目光,一手负到身后算是同意一切交由宇肆懿自己处理。
宇肆懿仔细打量来人,不知对方用了什么方法,看不清面容,只能模糊的看出简单轮廓,“我怎知我这一行方便会不会我自己变得很不方便·而且阁下连真容都不露,谈何诚心”·来人不急不予地说道:“这个嘛,主要鄙人长相丑陋,就不露出来污您的眼了,吓到几位美人多不好。”
说着朝思羽的方向看了一眼,思羽瞪着他,他摸了摸鼻子收回视线继续道,“这些都是小事,不如先听听我的来意”·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你说说看。”
宇肆懿说道··“听说你们手里有一把剑,名曰‘太渊’·”来人边说边注意着宇肆懿几人的神色,但他失望了,并没在几人脸上看出任何异样,接着道,“在下此次前来,就想请流云公子能割爱借剑一观,不日便还。”
这个“借”傻子都知道是什么意思,不说他们手里有没有太渊剑,这要是借出去,片刻之后就不知道会到了哪儿··宇肆懿笑了笑,嘴边酒窝轻浅,“我要是不愿呢”·来人似也不在意,“那真是太可惜了,那就……告辞啦”音落,人已跃出,几人没想到这人会来这么一出,居然说走就走。
眼看人就要出了院外,来人感觉脚上突然一重,人就被扯了回来,他垂眸一扫,一根带着紫色微光的线状物缠在了脚踝上,他一时半会儿恁是没法挣脱,最后重重摔到地上,这一下摔得结结实实,地板都砸出了裂纹,扬起一片灰尘。
“嘶”来人抽了口冷气,痛得龇牙咧嘴,翻身坐起就看到线的主人手微抬线就消失了,站在不远处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脸上一片冰凉··他叹了口气,之前一直没太注意这个站在宇肆懿身后的人,这一出手真是了不得,抬手揉了揉闷痛的胸口,这一砸,差点没把他砸吐血了,虽是没受什么伤,但是……痛啊。
宇肆懿走到来人身前蹲下与他平视,脸上挂着淡笑,“我们还是把话说清楚再走的好,不如进屋喝杯茶”·不是很想喝·……·冷怜月站在窗前背对着宇肆懿和来人看着窗外。
宇肆懿跟今晚闯进来的人对坐着,他给自己倒了杯酒,慢慢喝着,既不出声也不看对面的人··来人倒是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跟先前镇定自若的样子判若两人,张了张嘴,看了看宇肆懿,最后又闭上,犹豫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开口,“这……流云公子,宇公子,宇大爷,你看这买卖不成还仁义在呢,你不愿意借就不借呗,你把我留这儿是什么意思”·“说吧,谁派你来的”宇肆懿没跟他瞎扯。
“谁没谁派,就是我自己好奇,想看看嘛,这谁不喜欢神兵利器,在下一介小人,虽然没啥大本事,可也想瞻仰瞻仰嘛·”来人说。
“我们没有你说的太渊剑·”宇肆懿看着眼前一团模糊的人,神色平淡··来人心中疑惑,没道理他的雇主出了个这么高的价格让他来这里盗剑,主人家却没有的道理。
那到底是雇主的情报错误,还是…宇肆懿在说谎··他看着宇肆懿的神情又不似作假,而且这太渊剑又是个什么东西,就他在江湖中闯荡了这么久居然从来没听说过。
他当时还以为这该是一次很简单的任务,毕竟偷东西而已,还从来没有他偷不到的·而且这个雇主也很古怪,并不只是普通的要他就偷东西而已……·宇肆懿继续说:“你不如同我说说叫你来‘借’剑的人是谁,说不定我还可以帮你找找看。”
“呵呵,你咋就不信呢我就是自己想看而已·不借就算了嘛,你看……是不是可以放我走了”来人搓了搓手,一副很恭敬的样子,心里早腹诽开了。
他也是太大意了,自负于自身本事,就没栽过·今天倒好,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来人嘴上迎合着,心里百转千回,想着脱身之法··“放你走自然是会放的,既然你不愿说,也不好勉强,大家都是讲理的人,你不如把自己的名字说说看,看是不是在下有眼不识泰山。”
宇肆懿说··“……谢扬·”来人说道··本来以为对方又会百般推脱,居然这么直接就说了出来,倒让宇肆懿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他就笑了出来,“还真是在下有眼不识‘千圣手’,真是失敬失敬。”
既然身份都亮了出来,谢扬也没再遮遮掩掩,手一挥解了脸上伪装,露出本来面貌··宇肆懿看着对面的人,很年轻,起码比他想象中年轻多了,看起来最多二十出头的年纪,就他所知的“千圣手”这个名号起码就在江湖上响亮了几十年,除非对方真的驻颜有术,不然不可能这么年轻。
谢扬一改方才唯唯诺诺的样子,眼睛晶亮,嘴角勾着一抹笑,“流云公子就是流云公子,在下实在佩服·”说着朝宇肆懿一揖··“佩服不敢当,我觉得其实咱们可以交个朋友。”
宇肆懿看着他··“……”还交朋友,谢扬在心里冷笑··谢扬突然笑得很无奈,很委屈,“虽然江湖上的朋友都愿意给我一点点面子,叫得那么好听,其实在大家心里指不定怎么瞧不起我,我不过就是一个小偷,你想一下,主人家出钱,我负责出力,流云公子你这般通灵剔透的人,能不明白小人的悲哀吗”·宇肆懿垂眸喝了口杯中酒,装模作样道:“明白自然是明白的,唉,大家都是同病相怜的可怜人。”
放下酒杯,抬手按着胸口,“实在是在下心中对汝仰慕已久,今日难得能见汝一面,自然希望能好好招待一番·”·“……”谢扬一阵牙酸,咬牙切齿的小声嘟囔:“我真是谢谢您啦”·宇肆懿微笑着,一脸和善,“谢大侠似是很不想留下来喝宇某人的茶啊,那在下也就不多留你,强求反而让人厌烦不是,虽说心中遗憾,相信有缘咱们以后定能再见。”
听见这话谢扬简直如蒙大赦,站起来一揖,“那就拜过啦·”话落人几步移出门外,一跃上了屋顶,几个起落就出了几丈开外,就跟身后有厉鬼追赶似的,转瞬就不见了。
“为什么不直接逼问出他的目的”冷怜月问宇肆懿,“好言相劝不行,直接动手不就行了·”··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他不是说了嘛来借剑。”
冷怜月冷笑,“你信”·……·一个黑影从墙头轻轻跃了下来,几步奔到院中小屋的窗前,小心的转头看了看,无声地笑了笑,整个院中非常安静,除了几声虫鸣,再没其他声音。
此人正是本已离去的谢扬,他用手指轻轻一顶挑开窗户跳了进去,屋外月华清冷,屋里就着月光只能看到淡淡的物体轮廓··“故意让你们抓住就是为了让你们放松警惕,不然怎么能这么容易得手呢。”
谢扬心想,“以为小爷走了,想不到爷又回来了吧·”·他并没贸然去翻动屋里的东西,而是走到书柜前来回走了两圈,瞥见旁边的墙上挂着两把剑,一把极简,一把极奢,他上前并指摸着剑鞘,心里纠结,“这两把究竟哪把才是太渊”·轻轻取下那把极尽奢华的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另外那把朴素得过分的,一时拿不定主意,脑内思绪翻转,干脆把两把都一并拿了。
“管他呢,一看这两把剑就不似凡品,不管是哪把,只要把太渊交给那人就是,剩下的那把……就是我的了,就当流云公子你今晚砸我那一下的损失吧。”
思定,就着冠冕堂皇的借口,把剑一裹负到背上,谢扬立刻从窗户跳了出去··任务完全,谢扬心里很是轻松,负着剑在屋顶疾行而过,心里想着雇主说的交接地点。
眼前出现一片粉色身影,他心头一跳,顿住脚步看着前面几丈远的人··思羽双手一扬,数枚暗器朝谢扬飞去,谢扬啧了一声,身形一矮躲了过去,“我说小美人啊你是不是看上我了,我这都跑出这么远了,你还追上来。”
思羽没理他的废话,人影一闪就到了谢扬身前,丝绫飞出,两人就交起手来··丝绫看着柔若无骨,但是谢扬知道,上面灌注的力道可以削铁如泥,他小心的应付着。
“美人啊,你肯定打不赢我的,我们这样打下去只会浪费时间,不然我们商量商量,合计合计”谢扬一边跟思羽交手,一边还不忘出言调戏,脑子里飞速转动着。
两人贴近的瞬间,谢扬朝思羽一眨眼,嘴还隔空亲了一下,甚至嘬出了响声··思羽被恶心的不行,怒从心起,下手更加狠厉··人被激出火气,思绪不稳就容易露出破绽,谢扬抓住机会,踏着白绫往后跃出思羽的攻击范围,哈哈一笑,人就跑了。
“小美人,在下有急事就不奉陪了,只能辜负你的厚爱了·”·思羽听着从前面夜色里传来的声音,并没有再追,只是绷得紧紧的面容出卖了主人的心情。
 · ·第21章 ·郊外杨柳依依,微风习习,一斜坡下面缓缓走来一白衣妇人,头簪白花,手里挽着篮子,徐徐踱来··妇人来到一座废弃的宅院,抬头看着门上破烂的牌匾,依稀可见一个“八”字,其他已模糊难辨,大门早已败坏倒在一旁,红砖绿瓦,依稀可见昔年的富贵荣华。
妇人跨过门槛走进院中,地上都是碎砖裂瓦,到处坍塌着柱子石块,长着苔藓,杂草丛生,房檐下挂着的一些碎布上有着零星的黑点,浓墨一般·走了几步她就停下了,蹲下身把篮子里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摆在地上。
地上的几个碟子里有鱼有肉,还有纸钱和香烛,一看就是来祭拜什么··妇人低声喃喃,声音很小听不清,眸中神色哀泣··妇人一边烧着纸钱一边低声道:“你们的仇,女儿总会给你们报的。”
门外传来人声,“就是这里·”丁然微低着头向冷怜月禀报··冷怜月看向宇肆懿··门内妇人闻声手里的动作微顿,然后继续把一张纸钱稳稳地放进面前的火堆里。
宇肆懿环视了一圈周围,这是一处破败的宅院,他走进门,里面有一人,对方一身孝衣,背对着他们在烧纸钱,手里的动作不紧不慢,似是完全没注意他们一般··几人走进门,站在妇人身后一时都没有出声,冷怜月不明,看向宇肆懿眼神询问,宇肆懿摇了摇头,示意稍等。
妇人烧完了手中纸钱,才起身转身看着他们··宇肆懿这才看清妇人的长相,已不年轻,脸上有着风霜留下的细纹,但是还是可以从轮廓中看出年轻时肯定是名满一方的美人。
宇肆懿朝妇人一揖,“在下宇肆懿,冒昧打扰了夫人,实在惭愧·”·妇人轻笑了一声,笑容很淡,“妾身南宫玉儿,宇公子久仰大名·”·宇肆懿听到这个名字,有片刻的诧异,南宫玉儿是现翠竹山庄庄主,传言她年轻时嫁给了翠竹山庄原来的庄主,但却不知什么原因年纪轻轻就守了寡。
之后她更是以一人之力把曾经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普通山庄,一步步扩展到了现在江湖文明的名门大庄,和海腾山庄并称两仪山庄··翠竹山庄在西北,海腾山庄在东南,就似太极里的两仪,互相制约又相辅相成。
江湖中都说南宫玉儿心地纯善,山庄中的人大多都是她收留的身世坎坷无处可去的女人,或也有孤儿寡母·翠竹山庄就是在这样一群女人手中一步步壮大起来,就算是女人,也让整个江湖都不敢小觑。
宇肆懿道:“原来是南宫庄主,久仰不敢当·”复又询问道,“庄主这是在祭拜何人”·“家中先人·”南宫玉儿的声音很轻,“每年这一天,我都会来。”
笑了一声,“这次居然会碰到宇公子,看来也是一种缘分·”·宇肆懿环视了一圈,“这栋宅子一看就荒废了很久,而且……”他走到回廊下面看着那些破布上面的黑点,“这里只怕很久以前发生过一些……不好的事情吧。”
冷怜月朝四姐妹看了一眼,四人一点头,分开去四处查看了··南宫玉儿袖中的手紧了紧,“正如你们所见,这里曾一夜之间被人灭门,上下一百三六口,无一生还。”
她闭了闭眼,“等我知道赶回来的时候,他们的尸体都已经腐烂了……”·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宇肆懿闻言低声道:“节哀。”
深吸了口气,南宫玉儿道:“没什么必要了,过去那么久,早就没什么哀了·”·宇肆懿四处看了看,沿着回廊往里面走去,冷怜月跟在身后。
宇肆懿说道:“丁然说她跟踪谢扬到的这儿,看到他跟另一人在这里交了剑·现在又在这里碰到了翠竹山庄的庄主,奇妙的发现这里曾经居然发生过灭门惨祸,还真是够巧的。”
冷怜月道:“本就是想看背后之人意欲为何·”·宇肆懿接道,“明明是我们故意放了个饼让人来咬,现在却发现对方似乎是故意咬给我们看的。
这么明显的套,他究竟想干嘛”·冷怜月淡淡道:“你不是最喜欢管闲事”·“……”宇肆懿轻笑了一声,“这瓮我们是入还是不入呢”·冷怜月瞥他一眼,“随你喜欢。”
宇肆懿勾唇一笑,“既然人都把咱们请到瓮口了,怎么能辜负了人家的一番美意”眸中精光一闪而过··宇肆懿转完一圈回来见到南宫玉儿还是那个样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上前朝她拱了拱手,“庄主,在下有些疑问,希望你可以帮忙解答一二。”
南宫玉儿抬眸看他,“这里并不是一个谈话的好地方,如若不弃,可同我回山庄让我们好生招待一番,慢慢细说不迟·”·宇肆懿转头看向冷怜月,冷怜月点了点头,抬手一招,两对双胞胎片刻就出现在身后,几人出门朝翠竹山庄出发。
翠竹山庄坐落在凌怀山,依山而建,背靠悬崖,山上风景秀丽,有几处险峰更是为这山勾勒出一副独有的画卷·山下有个很大的城镇,就叫凌怀镇,镇中各色商铺应有尽有,客人络绎不绝门庭若市,街上也是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翠竹山庄是女人当家,所以凌怀镇里的女人都很自由,处处可见或游玩或嬉闹的女子,有老有少,娇似花,美如玉,常让一些少年郎看直了眼摔跟头··热闹的街头突然传来一声尖啸,一阵人仰马翻,只见一匹发疯的马匹拉着一辆马车横冲直撞,驾车的车夫根本拉不住,慌乱的叫道:“让开让开,快让开,马受惊了让……”·马车一路狂奔,不知撞翻了多少路边的摊子,马车门帘被撩开,一个少女伸出头来,急切问道:“阿福,怎么样有没有伤到人”·叫阿福的马夫转头看着少女,焦急的催促道:“小姐,你进去吧,小心别摔着了。”
·少女倒是一脸镇定,看着前头,“把车往城外赶,城外人少·”·阿福点了点头··少女张嘴刚准备说什么,突然睁大了眼,“小心”·只见前面一个小童跑到路中央,根本没发现身后的危险,阿福也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忙去拉缰绳。
少女再也顾不上其他,一个飞身跃到马背上,这时马已经冲到了小童身后几步远,人群中一个人影冲上前抱住小童往前滚了几圈,少女一使劲扯住马上缰绳,马痛得嘶鸣,前蹄扬起,马车终于是停住了。
阿福看见这个画面,吓得肝颤,“小姐当心啊”·少女控制住马匹,马儿放下前蹄在原地不耐烦的踏了两步,倒是没再发疯,确定马不会在乱跑后,少女心定立马从马背上跳了下来,跑上前去查看小童和那个人,“怎么样没事吧”·抱着小童的男子缓缓转身,一身粗布灰衣,头发被一根同色的发带系着有些散乱,脸上可能是刚才蹭到了灰不太干净,他把小童扶起,小童好似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般,看着他们有点呆呆的。
少女赶紧问小童,“身上有没有哪里痛”·小童摇了摇头,从周围看热闹的人群里钻出来一个妇人,看到小童没事松了口气,她朝少女笑了笑,“槿儿小姐,麻烦你了。”
少女自责地摇了摇头,从腰间摸出一个荷包递给妇人,“是我的错,带孩子去大夫那里瞧瞧吧,要是有什么事直接上山找我就行·”·“这……”妇人有点犹豫,她看小童似并没受什么伤,又看到那荷包里银两必是不少,又起了一点贪心。
少女拉过妇人的手直接把钱袋塞了过去,妇人犹豫了一下也就收了,带着小童转身走了·人群见没什么热闹可看,也就慢慢散了··那救了小童的男子见没自己什么事了,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走到路的另一边捡起地上的包袱背上垂着头继续赶路。
少女回头才发现男子已经走了,她赶忙上前拉住人,“还没谢谢你救了人,不然要是出了什么事,我真是……”·男子突然被人拉住很是意外,听到少女的声音,他停下脚步,他抬头看向少女,一身绫罗浅绿中透出鹅黄,窄袖罗裙,手肘和腰间几缕细带打着漂亮的结,很是英姿飒爽又透露出几许俏皮可爱。
然后看到对方拉住自己的手,皮肤白皙细腻,男子脸上一红顿时惊慌失措的抽回自己的衣衫,说话都有点结巴了,“没…没事,小姐不用客气·”说完转身就走。
“诶,别急着走啊”少女追上去又把人抓住,“还没感谢你呢·”·男子更显惊慌,想扯回自己的袖子,他一个男人居然扯不动,“不,不用的。”
“要的要的·”明显少女想的跟他不一样··男子心里一叹,准备逃跑·奈何这时肚皮很不给面子的咕噜叫了几声,虽然声音不大,但是作为习武之人的少女却听得一清二楚,男子大窘,本来脸上消下去的红色又浮了出来。
少女有点好笑,她估计这人很好面子,也没说什么,只是叫来阿福,叫他去把车上的一个包袱取来··阿福取出包袱递给少女,少女把包袱塞进男子怀里,“拿着吧,就当是我的谢礼了,里面都是些吃食,也不值什么钱,希望不要嫌弃。”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男子名叫周悯,是一名赶考的读书人·他见这镇上还算富裕,就准备在这里找个短工做做,赚点盘缠再上路,却没想会遇到这种事。
知道拒绝不掉,周悯干脆接过这个不小的包袱,并不重,应该就是些吃的,朝少女点了点头就转身走了··周悯一路走一路看有没有什么店家雇伙计的,打开手里的包袱,里面有几个纸包,一股糕点的香味扑鼻而来,肚子似感受到了食物的味道又欢快的响了两声,拿出一块糕点边吃边走着,两口就吃掉一块。
路边传来乞儿和老人的声音,“路过的大爷们行行好吧,给点吃的吧……”·“我们已经几天没有吃过东西了,大爷们行行好……”·……·周悯看着这个繁华的城镇,街边居然也会有乞儿。
他走着的步伐越来越慢,嘴里咬着糕饼慢慢咀嚼着··他又回头看了看身后路旁的乞丐,有几个赖皮似的蹲坐着,只有一对看似爷孙的两人在叫唤着乞讨,面黄肌瘦蓬头垢面。
糕点虽然好吃,但是很干,胸口被给什么哽住似的,吃进口中的半块他咽了几下才咽下去··不想再去听那有气无力的乞讨声,周悯快步向前走去,小跑了一路,最终脚步越来越慢直至停下,暗叹口气转身往回走。
他走到那爷孙面前,从怀里包袱里拿出一包糕点给了他们,没全给,自己留了一些··做完这些他转身就走,没去理会身后乞儿和老人不停的感谢声·他没注意到旁边几个懒散的乞丐看到那糕点包装上的店铺印记时眼睛一亮,几人互相使了个眼色就悄悄跟了上去。
 · ·第22章 ·周悯没注意,越走越偏,凌怀城他并不熟,所以他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当他转过一条巷子,走进了一条空巷的时候,身后跟着的人找到机会,冲上来一脚把他踢到了地上。
周悯大惊,刚想爬起又被人踢了回去,接着就是一顿拳打脚踢·他根本都没看见攻击他的人,只知道对方有四五个人,想反抗只遭到更严重的毒打,打他的一群人嘴里还骂骂咧咧的骂着脏话。
巷子前边墙上坐着一个人,那人朝下边儿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一群乞丐在殴打另一个乞丐··几个人打得差不多了,一把抓住周悯胸口的衣服把人拉了起来,伸手就往周悯怀里掏,周悯算是知道这些人想干什么了,哪肯轻易把自己的口粮交出去,动手去抢,那动手的乞丐用力一扯就把周悯怀里的包袱抽了出来,见周悯还想抢,一脚就把人踢了出去。
周悯本脸上被揍得青一块紫一块,肿得像猪脸,被一脚踢到地上一时半会儿没爬起来··几个乞丐见东西到手,都露出贪婪的笑,赶紧就把包袱打开来,几人围着包袱翻了个底朝天,发现里面居然只有几块糕饼,他们所以为的金银珠宝居然连一个子儿都没有。
几人不相信,又去把周悯翻了过来把人身上搜了个遍,当然什么都没搜到,几人气急,骂骂咧咧的对着周悯吐了口痰,“呸,居然是个穷鬼,装什么大爷·”·周悯趴在地上没吭声,手中拳头握得死紧。
墙上坐着的人看到这儿一下直起身,暗道了声“坏了”,明显是自己误会了,握着剑跳下墙··几个乞丐吓了一跳,一看眼前这个青年人,眉目俊朗端是玉树临风。
又看到他手中的剑,知道这人他们惹不起,转身就跑··青年没动,等几人快跑出巷子的时候,抬了抬脚,就听破空声响起,前面几人脚一软一下摔到地上··几人脚使不上力,嘴里都纷纷开始讨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着,还在不停的想往前爬,“大侠饶命,饶命啊。”
“我们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大家都只是讨生活而已,大侠武功高强,放过小的一次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周悯听着这些讨饶哭喊的声音,心里冷笑,艰难地动了动,一只手伸过来把他扶起让他靠坐在墙上,他道了声谢··青年有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要是他早点出手,这人也不至于被打得这样惨,让他心里起了一丝愧疚。
青年朝前面那还在想着逃跑的几个乞丐看去,“站住”·几人身形一顿,都趴着不敢乱动,“大大大……大侠……”·青年走上前面朝几人伸出手,“拿来。”
乞丐里的老大装傻,“什……什么”·青年嗓音微沉,“不要让我再说一遍·”·几人身形一抖,哆哆嗦嗦的把抢来的包袱放到青年手上,青年轻哼了一声,几人又是一抖。
周悯静静看着那边上演的闹剧……·青年走到周悯身边把包袱递回给他,“看看有没有丢了什么”·周悯看着眼前的包袱,他以为这是他凭着自己的一片本心得来的好报……·青年见他不动,从怀里摸出几瓶伤药塞到周悯手里,“这都是一些治跌打损伤的药,效果不错,你拿回去在伤处涂一涂,几天就好了。”
周悯回神看着手里的几瓶药,没有拒绝,“谢谢·”·青年犹豫了会儿,“你…我给你看看有没有骨折,忍一下·”·没等周悯说出拒绝的话,青年已经动手按上了周悯的肋骨,周悯痛得差点背过气去,青年又检查了一下他的手脚,发现没什么事,放下心来,“还好没有骨折,那几个人都没有武功,你这一身都是皮肉伤,养养就好了。”
周悯朝巷子口看了眼,那几个乞丐已经偷偷跑掉了,想来应该也是青年故意为之··周悯等自己缓了一会儿,慢慢撑着墙站了起来,没再理会青年的话,拿着包袱扶着墙缓缓往外走去,青年不放心想上前帮忙,周悯挥手谢过,咬着牙继续往前走。
青年站在原处看了一会儿那个倔强的背影,摇了摇头··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南宫玉儿带着宇肆懿几人回到山庄,刚走进山庄大门,一个少女就蹦蹦跳跳跑了出来,身后跟着两个妇人,少女嘴里甜甜的叫着“娘”。
见到少女,南宫玉儿脸上有了笑意,“瑾儿·”·两位妇人看到南宫玉儿也很是高兴,笑着唤她“夫人”··南宫玉儿朝两位妇人点了点头,“芸娘,楚妹。”
少女蹦到娘亲身边拉着她的手摇了摇,看向宇肆懿他们满眼好奇,“娘,他们是谁啊”·“不得无礼·”南宫玉儿口中严厉,但眼里带笑,她向自己的女儿介绍道:“这是流云公子和他的朋友。”
又朝宇肆懿介绍自己的女儿,“小女,南宫槿桥·”·宇肆懿朝南宫槿桥一揖,“南宫姑娘·”·南宫槿桥笑着朝宇肆懿几人挥了挥手算是打招呼,又继续拉着自家娘亲撒娇去了,南宫玉儿好笑,“都多大的人了。”
南宫玉儿朝守门的弟子吩咐了句,“去叫人备茶,我要招待贵客·”·弟子领命去了··宇肆懿跟随南宫玉儿进到会客的大厅,南宫玉儿坐到上首,宇肆懿同冷怜月挨着坐到右边下首,弟子们端上茶点就退了出去。
“还没请教少侠大名,是我怠慢了·”南宫玉儿看向冷怜月道··宇肆懿微偏头看了冷怜月一眼,见他漫不经心的转着金针,并没有答话的意思,他面上扬起一个礼貌的淡笑,“庄主严重了,这是…”笑了笑,“算是我主子吧。”
冷怜月看着他似笑非笑··宇肆懿默默坐直了··南宫玉儿闻言也是一愣,端着茶杯的手都颤了一下,低头喝了口茶掩饰抽搐的嘴角··南宫玉儿道:“……想来能做宇公子的主子,必是非凡的人物。”
宇肆懿笑着接受了南宫玉儿这番奉承,好似夸的是他一般··两人互相奉承了几句说到正事,宇肆懿问道:“庄主今早去的你家祖宅,还有什么人知道这个地方么”·南宫玉儿回道:“这个地方很普通,就在凌怀山旁边,以前那里的镇子也算富裕,大家生活丰衣足食,也没有大乱,所以家父才把家宅建在了这里,因着家父很有经商之才,不久我们家就慢慢发达起来,直到很多年后,被人灭门。”
“后来我把山庄搬迁到了凌怀山,山下慢慢有了人家,发展到后来就成了小镇,之前老宅那边的人家大多都搬迁到此,那边就慢慢没落荒芜了·”·“要说有什么人知道那里,应该说这里的人都知道,十几年前出过大事,并不是秘密。”
宇肆懿道:“不瞒庄主,我与我家主子之所以会出现在庄主的老宅处,是被人故意引至此的·”·南宫玉儿心念一转,一下站了起来,“是谁”·宇肆懿道:“‘千圣手’谢扬”·“谢扬”南宫玉儿口中默念,人缓缓坐回椅上,“这人有一手神偷的功夫,‘千圣手’的名号在江湖响亮许久,但是谢扬这个名字却只是最近几年才在江湖中传开来的,都说无人见过其真实容貌,甚至都不能断定对方是男是女,宇公子是怎么确定是他”·宇肆懿道:“自然是他亲口承认的。
但是本人的年龄跟他成名的时间明显不符,最多二十出头·”·南宫玉儿喃喃,“很小”·宇肆懿点头,“我猜测之所以最近几年才传出谢扬的名字,估计之前的‘千圣手’跟现在的‘千圣手’根本不是同一人,谢扬应该是传入之类的。”
南宫玉儿也赞成这个猜测,“如你所说他这么年轻,怎么可能会跟我家灭门之事有牵连这事过去如此之久早就成了一桩悬案,以我翠竹山庄之势这么多年都查不出半点消息。”
宇肆懿手指敲着椅子扶手,“谢扬从我们这儿偷了剑,我们的人跟着他发现他是来这里见一个人,如果不是他,那么就是跟他有交集的这个人才是关键·”·“偷剑”南宫玉儿问道,“什么剑”·宇肆懿回道:“他一开始向我讨要一把名曰‘太渊’的剑,可惜我手中虽有两把不错的剑,可是却没有‘太渊’,也不曾听过,庄主对此剑可知道什么”·南宫玉儿想了想,只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但是一时想不起来哪里听过或者见过,她不是很确定道:“我似乎在哪里听过,但是一时想不起来。”
宇肆懿没急着继续询问南宫玉儿剑的事情,既有眉目,自然很快就能知道答案,跟着这条线索摸索一下总能摸到对方的尾巴··商量完正事,南宫玉儿让人带着宇肆懿两人去休息,两人就这么在翠竹山庄暂住了下来。
晚上在两人休息的院落,冷怜月问宇肆懿:“你为什么要追查这件事情”·宇肆懿似真似假的一叹,“我的主子,你看谢扬他们这一步步的布局,我们早就在局中了。”
冷怜月怀疑地看着他,“你又在打什么主意”·宇肆懿笑得一脸纯良,脑中一下闪过妖娆在火光中的身影,“说到灭门惨祸,妖娆家里也是被人灭门,这时间上算来也差不多,一个南宫家,一个公良家,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联那些年里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夜风抚过林中细叶,一个人影在其间懒散地走着,林里只有稀稀光影看不清路,那人却走得稳稳当当。
“还以为能多少赚一笔,那家伙居然给我把剑都拿走了,啧……”谢扬不满地吐槽·不过这位雇主也算出手大方,拍了拍手中的一叠票子,心中想着要去哪里把钱给花了。
突然脚步一顿,谢扬把银票塞进怀里按了按,朝着前面空地道:“哪位朋友找爷爷啊”·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宇肆懿和冷怜月从树后走了出来,四姐妹出现在谢扬身后。
谢扬一见来人,脸上不屑的笑僵在嘴角,立刻变成了狗腿的笑,“瞧我这破嘴·”说着拍了下自己的嘴,“原来是您啦,您才是爷爷,爷爷,嘿……”·宇肆懿好笑,“我可没那本事生出一个你这么大的孙子。”
谢扬道:“哪里哪里,哪敢让您生,是孙子自己跑出来认爷爷的,宇爷爷有啥吩咐”·思缕闻言噗的笑出了声,被思羽一瞪,把笑给憋了回去。
谢扬眼角余光往后一扫··宇肆懿抱臂曲脚靠向旁边的一棵树,一挑眉,“既然作了我的孙子,你就老老实实的给爷爷把事情都招了吧,免得被家法伺候多不好,是吧”·“……”谢扬嘴角抽了抽,“爷爷发话,孙儿哪敢不听,只是爷爷你想知道的事,我真的不知道啊。”
宇肆懿道:“我也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你就说你知道的·”·都说了不知道了,我有屁说的啊谢扬心中腹诽,但却不敢明目张胆的说出来,他扫了一眼宇肆懿旁边负手而立的白色身影眼含忌惮,不过大丈夫能屈能伸。
眼珠转来转去,他接这次活之前真该看下黄历··宇肆懿看着谢扬那变了几变的脸,也不着急,就那么没骨头似的靠着树··谢扬一叹,“爷爷,我算是服你了。”
知道自己跑不了干脆在旁边的树下提摆一坐,靠到树上说:“叫我去你们那儿偷剑的人我不知道是谁,整个人都裹得严严实实,毛都没露出一根·”·宇肆懿垂眸思忖,“说说那人的具体细节。”
谢扬想了想,道:“男人,跟我差不多高,武功看不出深浅,声音没有伪装但是我听不出是谁,起码不是江湖中我所知的人物·”·宇肆懿又问:“从始至终跟你交涉的都是他吗”·谢扬点头,“对,我可以确定。”
见宇肆懿没再有问题,谢扬继续道:“那人找上我叫我帮个忙,给了一个很不错的价格,也是怪我自己起了贪念,要是早知道爷爷你身边高手如云,那就是再给我一百个胆,也不敢到您的府上撒野不是”·“可是单子接都接了,也不能说不做,那样也太没道义,虽说我‘千圣手’谈不上什么好人,但是诚信还是有的。
唉~现在真是毁得肠子都青了·”·谢扬想的是,先卖卖惨,把自己给从这乱七八糟的事里给摘出来再说··宇肆懿脸上似笑非笑,不置可否,“就这些”·谢扬使劲地点着头,“爷爷,我真的把我知道的所有都说了我何其无辜”·宇肆懿抱臂,“我有个小疑问。”
谢扬堆上笑,“您尽管问,小的肯定知无不言·”·宇肆懿:“你既然有一手偷盗的好功夫,何至于会缺钱还需要去帮人办事”·谢扬不是很在意的挥了挥手,“嗐,还以为爷爷你要问啥呢,居然是关心我。”·冷怜月看向宇肆懿神色莫名,宇肆懿一凛,“……根本没这回事。”
又转头看着谢扬笑得甚是‘和蔼可亲’,“这不是有人自动上门认咱们当爷爷,既然想孝敬你我,怎么能不给人家一个机会·”·冷怜月:“我可没要认”·“……”谢扬咬碎了一口银牙,扯出一个难看的笑,站起身从怀里摸出那还没捂热的银票双手递给思羽,“还请您老笑纳。”
 · ·第23章 ·思羽看了他一眼,伸手接过,想收回,没扯动··谢扬看着眼前银票,心都在滴血··宇肆懿看着,走上前在旁边伸手搭在银票上,“唉,这怎么好意思。”
·谢扬不敢跟宇肆懿抢,不情不愿地放了手,思羽把银票收好,看着谢扬那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终于解了点气··“对了·”宇肆懿说道,“孝敬完了,刚的问题你还没回答。”
谢扬捂着一颗碎掉的心,说话都变得有气无力,“爷爷啊,你要知道,做我们这行的,没名气还好,手头紧了,找人借点就是,反正有钱人家东西多,少了一点,追查也追查不到我们头上。
但有名气就不一样了,那些大门大派凡是少了东西,首先怀疑对象就是我,要是家家出事都怪我,我有多少命都不够人家砍的·”·宇肆懿道:“所以你就给自己立了个规矩,给钱办事”·谢扬点头拍马屁,“爷爷真是聪明。”
宇肆懿嗤笑一声··谢扬也不管宇肆懿究竟是不屑还是别的什么,接着道:“就是这么回事,江湖中的水那么混,他们丢了什么东西就算知道是我拿的,也明白正主不是我,麻烦自然也就少了。”
宇肆懿心想,谢扬这人看着油嘴滑舌吊儿郎当,倒还是有点脑子的··知道从谢扬这里也得不到更多的消息,宇肆懿协同冷怜月离开了树林,冷怜月把四姐妹打发了,跟宇肆懿在林中慢慢走着,宇肆懿眼尾扫了一眼思羽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个意味深长的笑。
两人走着偶尔聊两句,身披着月光慢步林中也算惬意··话说另一头给讹了的谢扬,心里不痛快边走边骂,“什么流云公子,我看就是土匪,人丑心黑,枉世人对他如此夸赞,简直眼瞎……”吧啦吧啦了一路,颊边一痒,他想都没想一巴掌拍到脸上,手放下,手中一滩自己的血和一只尸首分家的蚊子,现在居然连畜生都欺负他。
抬头就见前面静静站着一人,一看见那粉色身影,谢扬口中的咒骂立时停了,没好气道:“哟,小美人,你这是舍不得我还来送一程”一挥手,“不用客气,我现在是一点不想看见你们。”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思羽走上前停在谢扬对面,没理会他不客气的语气,把背在身后的手举到他的眼前,“做个交易”·谢扬看着眼前的那叠银票,跟他先前的那叠一模一样,一张不多一张不少,伸手就抢,奈何思羽动作比他更快瞬间收回。
舌尖顶过虎牙啧了一声,谢扬道:“你们这是……空手套白狼啊”·思羽轻轻一笑,明眸皓齿,谢扬微眯了眼··翠竹山庄里女人占了大部分,虽然南宫玉儿安排的住处是单独的院子,但还是让宇肆懿心里有微微的不舒服。
冷怜月睨他,“你怎么进了这里就奇奇怪怪的”·宇肆懿干笑,“没有是的事·”·冷怜月手一抬,一排金针浮现绕着他的手转圈。
宇肆懿:“……”咱们不要每次都用这一招好不好·冷怜月:“嗯”声音沉了下去··宇肆懿嘶了一声,心里一叹,“无非我不太喜欢女人靠近而已。”
“就这样”·“嗯·”·冷怜月翻转手腕金针就失了踪影,“自讨苦吃”·宇肆懿:“……”·门外响起思羽的声音,“宫主,南宫庄主说有新线索相告。”
宇肆懿抬起头和冷怜月对视了一眼,这么多年都没有任何线索……·宇肆懿打开门对思羽道:“你去跟南宫庄主说我们稍后就到·”·思羽点头去传话。
宇肆懿同冷怜月走在去见南宫玉儿的路上,快经过一处假山群时,前面隐隐有声音传来,正在他们必经之路上·宇肆懿看了看周围,没有其他人·他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去,他有这个顾虑,冷怜月可没有,在宇肆懿还在踌躇不前时,冷怜月已经几步走了上去,宇肆懿望见一惊,也顾不上其他就想去拉住他。
假山边的人似是听见了脚步声,本来似争吵的声音突然就停了,两个人走了出来,宇肆懿这才发现其中一人他还见过,正是南宫槿桥,旁边是个跟她差不多年纪的男子,两人脸上都有少许的尴尬之色。
翠竹山庄除了仆从,男人本就不多,看对方穿着就知道并不是下人之流·眼珠一转,宇肆懿就把事情猜了个七七八八··南宫槿桥朝宇肆懿打了个招呼,“宇公子。”
之后就不知道说什么了·旁边的男子闻言猛然抬头看向宇肆懿,脸上是一种奇怪的神色,似开心又似不可置信,发觉自己的失态,他朝宇肆懿一揖,“在下楚俞清,宇……宇大侠,久、久仰大名。”
语气中难掩激动,又要顾着不让自己失态说话都结巴了··宇肆懿有点好笑,朝两人点了点头就跟冷怜月离开了··等宇肆懿跟冷怜月都走得看不见了,楚俞清还朝着他们消失的方向一脸崇敬的看着,南宫槿桥眼白一翻,“你至于吗”·楚俞清出神似地喃喃道:“瑾儿,你不懂。”
南宫槿桥吐了下舌头,“我才不想懂呢,我跟你说,我们刚才说的事,我那天要是没看见你,你就完了·”·楚俞清一下回过神来,他一阵头大,“瑾儿,我都跟你说过了,我那天要去郾城。”
南宫槿桥不高兴,“就不能让别人去吗”·楚俞清也有点生气,“我刚才就解释过了,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瑾儿,我都十八了,我不可能永远就待在山庄里就陪你玩儿,你明白吗大丈夫当志在天下,不出去闯一闯,怎么成长成顶天立地的男人我又拿什么来给你幸福”·本来还很生气的南宫槿桥听到后来脸一下就红了,搅着手里的袖子道:“我知道了,我也不是蛮不讲理,我相信你以后肯定能大有作为。”
楚俞清把南宫槿桥的双手握在手里,看着她认真道:“瑾儿,谢谢你·”·南宫槿桥耳朵通红地低下了头··南宫玉儿也顾不上什么待客之道了,一见宇肆懿进到门来,就急急道:“我找到了一点‘太渊’的消息,之前我觉得这名字耳熟,就命人在之前我们得到的信息里查找,果然发现了它。”
女弟子给几人上好茶就退了出去,宇肆懿携着冷怜月坐到几案边,“哪里知道的”·南宫玉儿道,“这是我们几年前查到的,据曾经跟我们家有来往的人所说,我父亲曾得过一把剑,就叫太渊,我当时没在意,以为这只是我父亲普通的收藏品。
毕竟我父亲虽是商人,却也喜欢收藏刀刀剑剑之类的·”·“谢扬指名道姓的要从我手里要‘太渊’·”宇肆懿说道,“这究竟是故意为之还是这剑真的有什么秘密”·冷怜月只瞥他一眼,眼中尽是无语。
想了半晌,宇肆懿道:“这件事,那个人一定知道什么”·南宫玉儿不明所以,“谁”·冷怜月却是明白了,“要让丁然去找吗”·宇肆懿摇了摇头,“那人武功极高,他既不想暴露身份,我们也无从找起,就不要去折腾她们了。”
冷怜月无所谓地点了点头··宇肆懿把杯中茶饮尽,“现在我们就来看看‘千圣手’的手段吧·”·“啊”南宫玉儿一头雾水。
周悯在镇里的一家布庄里找了份活计,就是帮忙搬搬布匹或给客人端茶倒水之类的杂事,他对布料一窍不通,买卖也轮不上他·店老板是个很富态的妇人,知道他没地方住就叫他在杂货间里收拾个地方住着。
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周悯已是知足,而且这堆满杂货的屋子比他老家那破破烂烂的房子好多了··一大早周悯起床开店门,然后开始做简单的打扫和准备,陆续有伙计到了店里开始一天的忙碌。
时间还早,店里很冷清,周悯把自己的活干完才有时间回后院吃早饭··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等周悯来到店里,已经有了几位在看布匹的客人,老板娘居然在主动招待,他扫了一眼就去做自己的事情。
客人中有位年轻的美貌夫人看到周悯,眼都没抬吩咐道:“帮我倒杯茶·”·周悯没在意对方不客气的态度,他也习惯了,习惯并不代表他喜欢··倒好茶递给那正在看布料的夫人,周悯垂头走开去整理那些被翻乱的货品。
那夫人眼神随意一扫,一脸高傲之色··“瑾儿小姐,这匹怎么样”老板娘向旁边的姑娘介绍道,“颜色也不是很艳丽,加上这匹罗,配你最是合适。”
说着眼角都笑出了褶··南宫槿桥看了看,满意的点点头,“就这两匹吧·”·“好嘞·”老板娘吩咐人把布抱下去,“那个,周悯,周悯,你过来一下。”
周悯听见老板娘的呼唤跑了过来··“这是瑾儿小姐要的布,你包好给她送回庄里去·”老板娘吩咐完就看向南宫槿桥,脸上神色瞬间变得笑颜如花,一点没有面对周悯时的颐指气使,“瑾儿小姐看下还有没有其他需要的”·南宫槿桥看着微低着头在那打理布料的周悯,越看越眼熟,“你、你是不是那个……”·周悯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继续手里动作,“小姐怎么会认识小的。”
老板娘也插话,“瑾儿小姐怕是认错人了吧,这是刚来店里的伙计,不过是个赶考的穷书生·”·把两匹布抱到手里,周悯转身就准备去送布··南宫槿桥拉住人,“诶,你等等。”
周悯不得不停下,无奈的看向这位大小姐,“小姐还有什么吩咐”·南宫槿桥盯着人左看右看,直把周悯看得面红耳赤,老板娘在一旁看得好笑,想打发周悯去做事,又不好得罪南宫槿桥。
见没自己什么事了,老板娘就扭着腰走开了··南宫槿桥一下睁大了眼睛,“我想起来了,你不就是那天那个救了小童的人么”她一下笑起来,“原来你做了这里的伙计。”
周悯点了点头,他待镇里这许多天,也多多少少从别人口中得知了一些翠竹山庄的事··见他承认,南宫槿桥更开心了,“在这儿还习惯么”·“挺好的,老板娘人很好。”
周悯看了一眼那还抓着自己的玉手,很是不自在··发现周悯的眼神,南宫槿桥也没不好意思,收回手道:“谢娘子人确实不错的,对了,中午你有没有事,那天都没好好感谢你,我在旁边酒楼略备了薄酒,还望不要嫌弃。”
谢是老板娘的姓氏,周悯心中冷笑了一声,对你们这些大户人家当然和颜悦色··周悯想都没想的拒绝了,也不在意会不会让人觉得不知好歹,“谢谢小姐的好意,小的还有很多活要做,就不去打扰小姐的雅兴了。”
说完直接出了店门··南宫槿桥想说不用去送布了,她有马车,结果人跑得飞快,完全不给她机会开口··因为一直都有干些体力活,周悯体力还不错,就算如此当他爬上山赶到翠竹山庄大门前时还是累得直喘气,停下休息了一会儿,抬头看向那巍峨的石牌坊,当中刻着“翠竹山庄”四个大字尽显风骨,一股庄严之感迎面压来。
四姐妹在屋檐下无所事事,或坐或站,偶尔出声聊几句,出岛久了,几人- xing -格也没之前拘得那么紧了,渐渐露出了属于这种年纪的天- xing -··思缕抬手伸了个懒腰,“唉,好无聊啊。
姐妹们,有没有什么好玩儿的啊”·丁柯一脸古灵精怪,她们四姐妹她跟思缕两人- xing -格相近,都是比较淘气的- xing -格,两个姐姐就要稳重得多。
她眼珠一转,“不如我们来下棋吧”·思缕不可思议地看向她,“看不出你还会这么高雅的游戏”·丁柯得意一抬头,“来不来”·思缕还没怕过什么,“来就来”·很快两人就坐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有模有样的对弈了起来,思羽和丁然也站在旁边津津有味的看着。
宇肆懿曲着一条腿坐在窗边的塌上看着外面,坐没坐相,他向旁边在打坐的冷怜月道:“看不出来那四个小丫头会的还挺多,一个个真是不得了·”·冷怜月睁开眼,顺着宇肆懿的眼神看去,“不知。”
宇肆懿提议道:“出去看看”·冷怜月抬头看向他,脸上是熟悉的嘲讽之色,“你看得懂”·“……”宇肆懿的心被简简单单两个字戳了个窟窿,“不会就不能看了”·冷怜月收回视线,无可无不可的嗯了一声,“走吧。”
四姐妹突然看到冷怜月,俱是一惊,就要站起来,宇肆懿出言阻止了他们,“你们下,我们就看看·”·四人对视了一眼,眼中俱是莫名其妙。
·冷怜月看向棋盘,扫了一眼就看出黑棋占了上风··宇肆懿站在冷怜月旁边看着棋盘,不管看没看懂,看起来很像那么回事··思缕道:“吃”她执黑子。
丁柯定睛一看,“卑鄙,我跑·”·思缕不紧不慢,“跑是没有用的,只会让我提你更多的子·”·最后不出意外的丁柯输了,她不服气,“好你个思缕,装得真像。”
她一开始见思缕好像不是很会,还很大气说让人家先手,“扮猪吃老虎·”·思缕伸手出来朝丁柯招了招,“拿来吧·”·丁柯憋着气,愿赌服输,举起左手露出手腕上装的暗器,右手捏住暗器的两边机关按了两下,暗器响了一声开了口,她取下暗器朝思缕扔了过去。
“哎哟你小心点”思缕紧张的接过暗器,跟手里捧着个炸|弹似的,左右翻转着看了一会儿,爱不释手,套上手腕按上机关固定住,朝丁柯一笑,“谢谢丁妹妹了。”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丁柯看着思缕的手腕,心疼之情溢于言表·· · ·第24章 ·宇肆懿在旁边看得好笑,他问冷怜月,“这是什么暗器”·冷怜月没答。
思羽回道:“宫主必然是不知的,这是丁柯自己新做的暗器,这个袖箭里装有六枚钢针,可以一次- xing -- she -出,也可以单独- she -出,其力度相当惊人·”·“想不到你们还有这种本事。”
思羽回道:“我们从小就接受各种训练,每人擅长的东西都不同,像丁柯就擅长暗器,丁然擅长追踪,思缕擅易容,我算是比较差的,只有武功在几人中稍强一些。”
丁然道:“思羽姐姐是过谦了,她不仅武功好,而且人也聪明,我们这些对她来说都不过小菜一碟而已·”·冷怜月见他盯着那暗器不动,“想要”·宇肆懿连忙摆手,“我可用不来,就不要抢她们的东西了,搞得我跟流氓似的。”
思缕闻言真想呸他一口··这几天翠竹山庄里好像尤其忙碌,整个山庄里的弟子和下人们走路都带风,恨不能飞··丁然带着打探到的消息进门来禀报,“庄里正在准备三年一度的朝花节。”
“朝花节”宇肆懿想了半天没在脑中想到任何这方面的信息··丁然把打听到的关于朝花节的消息一一解释给大家听··所谓朝花节,百家朝花争鸣,各家俱带一种最具特色或名贵的花卉来比试,由各路清雅之士来品论名次,获魁者得翠竹山庄一份大礼。
朝花节虽然已经举办过很多届,但一开始时并没有多少人在意这个山庄举办的什么朝花节,没有多少门派大家买他们的账·可偏偏就是第一次来参加的那些小门小派后来都陆续强大起来,在江湖中有了一席之地,这时诸多大门大派大家才有所重视,其中包括了三大世家:北峡--金和吕家,中垣--利封云家,南海--郾城邵家。
之后每届都会派人来,也算是承认了翠竹山庄在江湖中的地位··有了那些大势力的参与那些小门小派更是挤破了头,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朝花节慢慢变了样,演变成了年轻子弟们的相亲会,心存春心的少男少女论花品月,成了也是一桩美谈,不成也能当做一次结交的机会。
才子佳人、英雄美人也传出不少佳话··所以经过这些年,这朝花节是越办越盛大了,没身份有能力者想借着这个机会认识新生的大家人物,能结交一番对未来来说也是一种助力。
而那些大家子弟则把这盛会当做成名的舞台,所以每三年三大世家派来参加朝花节的俱是青年才俊,有背后家族的势力为依托,凡是在此露过脸也算是一下有了名气··有些人一出生就高人一等,有些人一出生却低贱如蝼蚁,高处那个位置多少人爬了一辈子都还在人的脚底,而有的人却因着自己的出生位置被人徒手奉上,公平吗其实也公平。
时也命也罢了·“听起来应该有戏可看的样子·”宇肆懿侧头看向又在打坐练功的冷怜月,“冷宫主到时想去看看吗”·冷怜月眼都没睁,“你想去就明说。”
宇肆懿笑眯眯,“还是冷宫主最懂我了·”·丁然:“……”·这几天已经陆续有不少地方的大家赶到了凌怀镇,镇上的人一下多出了几倍,翠竹山庄里客房有限,大家族的人安排完了,其他的人只能安排到镇上。
整个凌怀都热闹起来,宇肆懿这本来清冷的小院也不再冷清,不知道是谁泄露了他在这里的消息,一天到晚都有人来拜访,开始时冷怜月还陪着他见一见,过了两日都烦他了,自己躲到后面练功去了。
宇肆懿只得自己去应付这些人,应付起来也算游刃有余·不管是客套还是为着以后,愿意来拜访他的人起码是愿意给流云公子这点面子··天色将晚,宇肆懿送走今天的最后一位客人,回来就往窗边的塌上一躺,呼出一口气。
丁柯在门口往里瞧了一眼,“想休息怕是还早,有人要见你·”·宇肆懿有气无力,“还有不是见完了吗”·“哟我们流云公子,排场很大嘛。”
门口走进来一人,手中摇着折扇,开口就是挖苦,“要见您一面还真是难啊·”·宇肆懿听见那熟悉的声音一下坐了起来,看着那人也不客气,“知道我难见还不去排队”·向问柳看着他,他也看着他,两人相视一笑,一会儿就变成大笑,甚是欢喜。
自从阎罗门一别,两人有段时间没见了,让人备了酒痛痛快快的喝了半宿,当晚向问柳就歇到了这里,干脆就让人把东西搬过来住这了··翠竹山庄早已在镇上的街头布置了一番,街边放着一排排空的花架,到时朝花节的当天各路人马带来的花卉俱会放在这上面供大家参品。
朝花节历时三天,花魁则在第三天晚上公布,也是最热闹的时候··夜晚的街头到处挂着灯笼,亮如白昼,在灯笼各色光芒的印- she -下,下面架子上盛开的花朵更是有种别样的美丽。
“不知这朝花花魁是怎么个选法”宇肆懿问道··冷怜月走在旁边··丁然回答了他的问题:“来这里的人都可以投选,等下会有人来发纸条,愿意去评上一评的,自可去领,把评语写在纸条上,写完交给专门收纸条的人就行了。”
·四姐妹今晚似乎特别活泼,这里看一下,那里瞧一下,对着这么多种类的花种看得眼花缭乱·有名的,没名的,不管是普通还是名贵争相斗艳,好不热闹。
宇肆懿对这些花花草草没什么太大的兴趣,冷怜月则看不出喜恶··见四姐妹明显心思都不知道飞去了哪里,宇肆懿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他干脆叫她们自己玩儿去。
开始时四姐妹还有所顾虑,冷怜月说了无妨,四姐妹才你推我我推你地走掉了··宇肆懿道:“难得见她们如此高兴·”·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冷怜月:“嗯”·宇肆懿看向冷怜月,“你们以前就没出门游玩过吗”·冷怜月道:“不曾。”
“……你们家教可真严·”·“并不,只是不喜欢·”·宇肆懿想到他说的寻生父的事,遂问道:“你要找的人有线索了吗”·冷怜月顿了一下,“怎么,要帮我找”·宇肆懿一笑,“冷宫主要愿意,我自然是乐意之至的。”
冷怜月看他一眼没出声,也不知是算应还是没应··整条街上花香四溢,但是花太多,反而让香味略显杂陈,虽也有其妙处,但也堕了花儿自身的香气,让专爱之人难免觉得可惜。
两人一路许久都没人开口,宇肆懿想说又不知冷怜月想不想应,犹犹豫豫着就是半晌·他眼尾扫到一株黄色的花,花瓣为长椭圆形,边缘呈红色,肉质肥厚·眼珠一转,道:“冷宫主,这些花你认识吗”·冷怜月瞟了两眼那些花架上的花,点头,“基本都识得。”
宇肆懿指向刚才看见的那株黄色的花,问道:“这叫什么”·冷怜月顺着他的指尖看去,“含笑·”·宇肆懿听罢一笑,“这名字挺有意思。”
他又随意指了几种,冷怜月都一一答了出来··冷怜月答完又道:“你怎么什么都不懂”·被嫌弃惯了的宇肆懿:“……”·“我要是什么都懂了,怎么能显示出主子你的博学多才英明神武”·被拍马屁拍习惯了的冷怜月:“……”·“呵,你以为你说得好听我就会信你又想做什么”·“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都向你发过誓了你还不信我”·“前科累累”·“……”·南宫槿桥在街上百无聊赖地走着,身后跟着两名女弟子,两人是副庄主楚慈的徒弟,一人叫宝儿,一人叫蜜儿,三人因着年龄相仿,关系一直比较好。
宝儿和蜜儿看向前面一直兴致不高的南宫槿桥,都知道是什么原因,却又一时没有办法让人开怀··一路无话,三人走到一片湖边,湖边树下有几个小孩子在玩游戏,六七岁的年纪,却传来让人哭笑不得的对话,一人女童奶声奶气的对着一个男童说:“你去闯荡吧,我会等着你回来娶我的。”
说着把手里的一块木头递给男童,“你拿好剑,要用生命保护它,它就是我·”·男童接过木头,一板一眼的说:“放心,我一定会成为大侠回来接你的。”
南宫槿桥噗嗤一笑,眼眶突然泛热,赶紧把头转到了一边··宝儿和蜜儿对视一眼,站在一旁继续看着那几个孩童玩过家家··之后站在旁边的两个孩童加入,嘴边画着八字胡的男童一下把“大侠”推开,“你一个穷鬼还想娶我们的女儿,做梦去吧。”
说着就去拉女童,“跟我回家·”女童不愿意,假哭了起来,最后还是被“父母”拉走了,男童站在远处“伤心”的叫着女童的名字。
宝儿和蜜儿站在一旁看着,好笑得不行,南宫槿桥嘴角也勾起了笑意··几个小童又聚到了一起,还开始讨论他们的表演,一个个的说得头头是道,什么大侠和小姐的故事,少爷和丫鬟……听着可真不得了,几个小豆丁在那谈论着你心悦我,我心悦你的戏码。
三人干脆走上前去,南宫槿桥半蹲下看着几个小童,笑道:“你们都是哪里听到这些故事的”·几个小童都认识南宫槿桥,叫了声“瑾儿姐姐”,然后跟她解释说:“都是听说书先生讲的,可多故事了,都很精彩。”
宝儿刮了一下说话小童的鼻子,“那你们在这里说喜爱谁谁谁的,你们懂意思吗”·小童们不服气,“我们怎么就不懂了,欢喜谁就是要跟他结婚生小孩儿。”
三位少女被小童这直白的言语说得羞红了脸,一时都说不出话来··几个人小鬼大的孩子见几人都没话说了,顿时趾高气扬,“你们才不懂呢·”·南宫槿桥心中好笑,捏了捏小童那肉嘟嘟的脸,嘴角挂着浅笑,眸中清澈柔和,“你们最厉害了。”
这一幕落在旁人的眼中好似一幅温柔的画,画中人的眼波柔和得似清晨里泛着雾气的湖水··“哐啷……”旁边突然传来一声瓦片碎裂的声音。
一群人朝声源处看去,这碎裂声正是那收花人不小心把花盆打碎了··周悯看着脚下的碎片和泥土叹了口气··南宫槿桥往声音处看去,看到周悯很是高兴,几步走到人身前,“是你啊。”
看了眼地上碎掉的花盆,“你这是在……”·宝儿和蜜儿也走上前来,蜜儿问道:“瑾儿,你认识他”她们两人左看右看,这个男人都不像是南宫槿桥会结识的样子。
周悯被两人打量的目光看得浑身难受,他低下头看到身上的粗布麻衣,一瞬间羞耻心冒上心头··南宫槿桥回道:“他就是我同你们讲过的那个救了小童的人,我之前也碰到过他一次,我说要谢谢他,他听都不听人就跑了。”
边说边笑··宝儿和蜜儿也笑了起来,宝儿道:“原来如此,这又遇上了,也是缘分·”·南宫槿桥又上手抓人,“这次你可不能跑了,说好要谢谢你的。”
周悯看着被抓住的衣角,叹道:“小姐,我们什么时候说好过”·南宫槿桥接道:“现在说好了·”·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宝儿和蜜儿站在一旁吃吃的笑,她们都看见周悯脸红了。
宇肆懿在另一边目睹了全过程,冷怜月见他看着那边好一会儿都不走,跟着瞧了一眼不懂他在看什么··见前面的几人已经拉着周悯走了,说是拉,不如说是“劫持”,根本都不给人家反抗的机会,宇肆懿这才叫冷怜月,“我们也走吧。”
“嘭……嘭……”天空爆出数朵色惨斑斓的烟花,把下面临时搭建起来的高台映照出各色彩光,让人一眼看清前面横匾上的两个字:花楼。
围着花楼站满了人,把这中心街围得是水泄不通,甚至旁边的房顶上都是人影,有身份的就在旁边的酒楼雅间,可以看得非常清楚··南宫玉儿从后面走出来站到高台边上,周围人见到她就热闹起来,一时响起各种声音。
她高声道:“承蒙不弃,南宫在此多谢诸位光临凌怀”从旁边盘子里端起酒杯,“我自饮一杯欢迎大家不远万里赶来参加朝花节,不甚荣幸”声音里蕴含内力就算下面吵闹不堪也让她的声音一字不漏地传进所有人的耳中。
说完举杯一饮而尽,下面一片叫好声··放下酒杯,她朝身后站着的楚慈和芸娘点了点头,两人接到信号抬手一挥··又是几束烟花飞到夜空,“嘭……”空中飞散出一片片花瓣夹杂着金纸缓缓飘落,众人抬头看去,漫天花舞携裹着一红色身影飘然而下,广绣一甩,浅紫披肩随势荡出,玉足随即就是几个舞步跨出,跟随着不知哪里飘来的琴音翩翩起舞,身姿娇软,一抬手一投足,一颦一笑百媚生。
金纸反- she -的光芒刺得人眯起了眼,好些人都被高台上那随音舞动的身影迷惑住了心神,那舞姿美得惑人,美得动人心魄··琴音急促而张扬,舞女的舞姿也越来越快,“嘭”空中烟花骤亮,舞女长袖往上飞出,舞蹈结束。
众人还看着那身影久久回不了神·不知从哪儿传来“铮”的一声,剑出鞘三寸,那声响穿过众人的耳膜,一群人才像是从梦中惊醒一般清醒过来,响起一片喝彩声掌声雷鸣·“好跳得好”·“不愧是名满天下的鸿姬姑娘。”
“名不虚传简直太美了”·……·宇肆懿站在不远处一间客栈二楼的窗前,一脸正色,他朝刚回来的四姐妹道:“这个鸿姬又是什么来历”·四姐妹也是发现了不妥立时赶了过来,丁然肃然道:“她是第一青楼拂露阁里的花魁,舞姿卓绝艳冠群芳,听闻不少人为了看她一舞一掷千金。”
“我看不止这么简单吧·”宇肆懿看着那花楼上微福着身做答谢的身影若有所思,“冷宫主,你有没有看出她的舞蹈……很奇怪”·冷怜月这次抬头朝远处花楼看了一眼,“没仔细看。”
宇肆懿:“……那你在看什么”·冷怜月答道:“你”·“……”宇肆懿可不会自作多情。
 · ·第25章 ·鸿姬已从花楼上退下,由这倾城一舞拉开了朝花盛会的帷幕,花楼周围开始陆陆续续地表演,有杂耍杂技,也有才学者上去吟诗作赋,从武者旁边小擂台比武切磋……·人群之后青年把剑身一扬闪着寒芒的剑滑回剑鞘,转身欲走,眼前出现了几人。
几人中走出一位老者,“少爷,朝花会还没结束,还请您再稍待片刻·”说着顿了顿,“以后不要再管这种闲事了·”·“对我来说这不是闲事”邵淮瑜隐有薄怒,“元叔,你是怀疑我能力不够吗”·老者就是青年口中的元叔,江元微低下头恭敬道:“我自是相信少爷的能力,但这是家主的意思,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还希望少爷不要为难小的们。”
邵淮瑜看着他们,老者低着头一动不动,几息之后他转身往回走,老者招手让身后的人一起跟上,他知道邵淮瑜算是妥协了··周悯被南宫槿桥她们拉到一家酒楼,店小二看到南宫槿桥立刻热情的迎了上来,把几人带到了搂上一个视野开阔的窗边,正正好可以看到花楼的正面。
一会儿桌上就上好了酒菜··这时花楼前搬出了两张桌子,桌上放着一沓沓纸条和笔墨,不少人围着桌面奋笔疾书,写好就把小纸条交予桌后之人··南宫槿桥顺着周悯的视线看向窗外,“试试吗”她问道。
周悯回神看她,不明白她在说什么··槿桥指了指楼下··蜜儿探身去看,笑道:“我们每人都写一条吧·”不给人拒绝的机会,叫来小二去取了纸笔来。
小二把纸笔取来说道:“写好唤我来收便是·”·谢过小二,几人各自拿了一张纸条,周悯微垂着眼帘没动,过了半晌才取过一张纸条,想了想提笔写道“馨香盈怀袖,路远莫致之”。
纸条收集完,等待汇集的时间里,花楼之上陆续被人搬上一盆盆娇艳的花,花架邻靠边缘,楼下之人都可看得清清楚楚,今晚的重头戏这才开始··南宫玉儿上前宣布:邀请金和吕家、利封云家、郾城邵家三位世家的少年英才揭晓朝花前三甲。
下面一片吵闹,更有许多妙龄少女一时娇羞无限··“这朝花节……”宇肆懿托颚淡淡道,“真是互相唱的一出好戏·”·三个弱冠年纪的青年踱步到花楼之上,南宫玉儿各自做了一番介绍:吕佟——吕家家主的小儿子排行第二、云暮晟——云家家主的侄子、邵淮瑜——邵家当家长子。
三人一现身周围的人群里就响起大大小小的议论声,三人也不算没有一点名气,起码在各自家族的势力范围内都是如雷贯耳的人物,文武双全,人品俱佳·这次朝花节的亮相算是被家族承认的新一代才俊。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周悯看到邵淮瑜时有瞬间的怔愣··南宫槿桥见他盯着花楼之上出神,问他:“你认识他们”·周悯笑得很客气,“不曾见过,他们一看就是世家子弟怎会和我这种人有交集。”
·南宫槿桥不以为然,“你也太妄自菲薄了·什么大家小家的,离开了家族说不定还不如你·人呢还是要看心地·”说着朝周悯一笑,“像你看见小童遇险不管不顾挺身而出,可强过太多人了。”
周悯闻言向南宫槿桥看去,看到她眼中的认真一时无法言喻,张了张嘴复又闭上··蜜儿和宝儿听见在一旁打趣他们,“瑾儿这么说,周先生的为人必是不错的。”
周悯低下了头,南宫槿桥见他这个样子甚是好笑,“你们两个可别瞎说了·”·两人朝她做了一个鬼脸,三人又笑闹成一团··周悯默默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结果一股辣味直冲头顶,他甚少饮酒,想不到这酒这么烈,他抬手掩嘴咳嗽不止,三姐妹看他一眼,笑出了声,他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花楼之上开始宣布夺魁者,吕佟宣布的第三名:“弄玉轻盈,飞琼淡泞,袜尘步下迷楼,——杻阳堂谜灼琼花·”·云暮晟宣布的第二名:“弄玉轻盈,飞琼淡泞,袜尘步下迷楼,——昔隹(wei)派辞灵牡丹。”
邵淮瑜宣布魁首:“馨香盈怀袖,路远莫致之,——亶山派长萼兰·”·周悯抬头望去,感到很是意外,想不到居然会用了他写的这句,毕竟这句诗并不是特指的哪种花,反而是在叙乡情。
不管大家的心思在不在这上面,花魁评定很快结束了·接下来才是众人最为欢欣的时刻,暂停的表演继续··吕佟、云暮晟、邵淮瑜三人刚下花楼就被一群姑娘围了个水泄不通,三人你看我我看你,一脸茫然。
远处高楼飞阙的- yin -影之下站着一个人影,全身包裹在黑袍之下只露出一双鹰眼,双眼精锐有神,看着下面被围着的三人眼中满是讥讽,“惺惺作态”·三人拒绝掉送上来的手帕、香囊、穗子之类的礼物,嘴里叫着“借过”往人群外挤,刚挤出一个包围圈,又围上来一群,简直没完没了。
三人里最小的吕佟咬牙道:“你们倒是想个办法呀”·云暮晟一边挡住那些想往他身上摸的手,一边道:“我要是有办法我还等在这儿”·邵淮瑜抱着剑站在两人中间,他算是三人中没那么惨的,他身量高,猿臂蜂腰,往那一杵的气势就能吓退不少人。
他就着抱臂的姿势手指往后一弹弹开想往他腰上袭击的手,慢悠悠道:“我倒是有个办法·”·吕佟和云暮晟忙道:“那你还不快讲·”·邵淮瑜把剑一握,往旁边的擂台比了比。
两人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立马大声朝周围的人群道:“我等想去擂台比比武,还妄姑娘们能行个方便,让让可好”·少女们爆出尖叫声,“好啊好啊”·“三位公子的武艺超群,想来比武肯定很精彩”·“你们快去,我们给你们加油”·……·一下子三人面前朝擂台的方向就空出一条道来。
三人:“……”·三人赶鸭子上架,往擂台走去,边走边小声商量,吕佟道:“我们真打啊”·既然都这样了,云暮晟也就无所谓了,“打就打呗,就当切磋。”
说着摸了摸下巴,“说来我们仨还没真正的较量过,难得有这机会·”·邵淮瑜朝人群外扫了一眼,元叔朝他微微一笑,他缓缓收回视线,握剑的手紧了紧。
本来擂台上有两人正在比试,一见三人说要比武,两人对视一眼,一人一掌过去,衣角都没摸到另一人“啊”的一声掉到了擂台外,比武结束··下面的三人:“……”还可以再假一点吗·擂台上那人朝三人一揖就跳了下来,站在一边兴致勃勃地看着他们。
吕佟动了动脖子,“那就来吧,我们谁先上”·邵淮瑜朝他们抬了抬下巴,“你们先吧·”·云暮晟笑道:“那…吕兄,请吧”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吕佟轻轻一跨上了擂台,没什么浮夸的姿势,站在中央看着云暮晟·云暮晟直接跃了上去,站在他对面,两人一揖,各退三步开始··金和吕家是北部的一大世家,武功以“影”为特点,擅长暗杀,近战能力强如影随形,一招一式不花俏简简单单却都是狠辣的杀招,武器以匕首为主,被近身之后基本就败局已定。
中部的利封云家则以财富闻名,武功在三大世家中算最弱,众家子弟也就练就一身普普通通的剑法··比武最后毫无悬念的吕佟获胜,他以一个看不见的角度把匕首抵在云暮晟腰侧结束。
台下爆出响亮的欢呼声,吕家跟来的一些人更是欢欣异常,看着自家二少爷与有荣焉··两人相视一笑,云暮晟输得心服,他本来几招就会被打败,但是吕佟硬是跟他过了几十招,没让他输得太难看,他知道对方是有意维护他的脸面。
云暮晟一直以为自己武功再怎么样在武林中也能排个三甲高手,在当今小辈中也能算佼佼者,今日跟吕佟一番比试,高低立现,他们武功根本不是一个级别·吕佟的武功起码已经达到一甲高手之列,对方年纪还要比他小两岁,这样的武学天赋来日必成大器,到神级也不是不可能。
云暮晟也不为自己可惜,毕竟他们家嘛大多都喜欢钱,武功能自保就行,也没有追求大道之心·他跳下擂台换邵淮瑜上去··邵淮瑜早已跃跃欲试,他没想到这无心插柳的一次比武却让他碰上这么一个高手,心中战意沸腾。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擂台周围围了密密麻麻的一圈人,吕家和邵家武功究竟谁高谁低,江湖中一直没有定论,难得这次有机会可以看到两家传人的比试,怎么能不让人期待。
邵家用剑,剑——兵中王者,器之君子·在众多用剑的门派和家族中,邵家算是把剑这君子之风用得最恰当的人,邵家武功招式很赏心悦目,一刺一挑风度翩翩,看着毫无杀伤力,但只有与之对战之人才能明白其中的杀气骇然。
宇肆懿倚在窗边本来惬意着看戏的神情,在见两人动手后就变得微妙起来,他总觉得这邵淮瑜的武功路数有点眼熟··两人武功可以说伯仲之间,下面围观的人时不时就是一阵喝彩声,两个一甲高手的比武难得一见,不管是看得懂还是看不懂,跟着起哄就是了。
·擂台上两人已经过了上百招还没有分出胜负,冷怜月突然道:“会输·”·“嗯”宇肆懿不明所以,“谁”·冷怜月道:“你刚才不是在看那个吕家的人”·宇肆懿顿了顿,他想说他没看吕佟,开口却是:“何以见得我看着,他们两人输赢难说。”
冷怜月:“你接着看,不出三息,吕佟必败·”·果然,冷怜月话音刚落,邵淮瑜跟吕佟两人一碰即离,吕佟还没回身,邵淮瑜的剑已经抵在了他背后。
刚才邵淮瑜使的这一步法,宇肆懿看出来了,就是冷怜月教的轻功步法中的一种,而他的剑法跟《纵横》也有异曲同工之妙,怪不得他刚才看着不对劲··“他怎么会你们的武功”宇肆懿拧眉朝冷怜月问道。
冷怜月摇头,“不,只是像而已·”·宇肆懿自问学武资质一般,既然冷怜月说不是,那必然就不是,那么为何邵家的武功会同月华宫如此之像呢·冷怜月却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擂台那边比武结束,吕佟虽是输了,却并未感到不甘,世间武功大道高手多如云,在他这个年纪能和邵淮瑜一战对他来说只有益处,至此一战心境已不可同日而语··吕佟朝邵淮瑜抱拳道:“邵兄的武功,小弟真是自愧弗如。”
邵淮瑜回一礼,“可不敢当,你还比我小了四余岁,说来我反而以大欺小了·”·云暮晟走过来一人给了他们一拳,“好了你们,可别在这儿客气了,走走走……这一架打得可真是痛快,喝酒去”·吕佟和邵淮瑜相视哈哈一笑,吕佟道:“我家爹说我太小从来不让喝酒,早就想试试了,难得今天得识邵兄和云兄,定要不醉不归。”
邵淮瑜和声应道:“好”·三人走后又陆续有人上台比试,只是看了吕佟和邵淮瑜两人的比试,再看其他人就难免觉得寡淡了些。
时辰也不早了,人群渐渐散去,走时还有人在讨论邵淮瑜和吕佟两人的武功造诣,都说英雄出少年,让一些已过而立却连甲字高手榜的边都摸不到的人自叹弗如,所以说武之一道,天赋、机遇缺一不可。
飞阙下的人影目光悠远视线不知落在何方,一会儿后不声不响的消失于黑夜之中……·回庄的途中宇肆懿碰到了向问柳,还在向问柳旁边看到一个甚是熟悉的人。
萧絮笑着朝宇肆懿打招呼,“宇公子,别来无恙·”·宇肆懿应道:“经阎罗门一别就甚久都不曾见萧兄出现,还以为已经葬身火海,在下还替萧兄难过了挺久。”
“……”萧絮抽了抽嘴角,一手背到身后,“萧某一个生意人,为了讨生计只能到处奔走,宇兄见不到也不奇怪·哪像宇兄什么都不用做还能过得这般惬意,在下实在羡慕。”
宇肆懿皮笑肉不笑,“在下自是游手好闲比不得萧兄‘矜矜业业’”·萧絮:“宇兄何必妄自菲薄·”·宇肆懿:“那萧兄这次来凌怀又是谈什么‘生意’呢”·萧絮道:“这次宇兄就猜错了。
萧某对朝花节早有耳闻,这不是难得有机会就来看看,也长长见识·”·宇肆懿道:“这来参加的都是少年英才和闺阁少女,不知萧兄算是哪种”·向问柳“唰”的打开折扇,在萧絮开口之前接道:“他也就能算老蛤|蟆之流吧”·萧絮:“……”·众人回到山庄就各自回房洗洗睡了,热闹了一阵的凌怀也安静下来。
天空黑云蔽月,黑暗笼罩了底下的一片天地··萧絮背对着一人站着,“确定他们是在酒楼”·半跪在地的女子低着头,答道:“是三人似乎很是高兴,已喝得大醉。”
如果有人这时出现,必然会看见被多少人众星捧月的鸿姬居然如此人小式微··萧絮转身坐下,“去办吧·”·鸿姬领命退出··邵淮瑜三人喝得醉醺醺的被各自家中下人搀扶着往山庄里去。
鸿姬跟在云暮晟一队人身后,看他们三家分开,才渐渐跟得稍近了些,云家或许直系旁孙武功不高,但他们请的护卫里高手却不少,她小心隐藏自己的行踪以免打草惊蛇··云暮晟几乎醉死过去,下人们给他随便洗漱了一番就把人放到了床上,仆从退下各自回去休息了。
夜黑风高,众家院落的灯一一熄灭,鸿姬隐在暗处等着,她看着门口走来走去戒备的两人,趁两人互相背对的时候轻轻一跃跳进了院里,落地悄无声息··她来到云暮晟的窗子下面,手里捏了颗石子往云暮晟的床上一弹,石子落到床上,云暮晟一下睁开眼睛,“谁”就算他喝了不少酒,习武之人的警觉- xing -也还在,发现窗边黑影一闪而过,他甩了甩头清醒了一点,想都没想追了出去。
鸿姬从房子后面往后山跑,云暮晟追着黑影来到后山树林,他追了一阵突然失去了那可疑人的身影·他酒已是醒了大半,脑子清醒过来一想,觉得自己太过冲动,怎么一个人就追了出来。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云暮晟没再贸然的继续追踪,他在原地转了一圈查看周围,小心的提防着·一阵闷哼,他就倒了下去··鸿姬放下自己的手,眸中轻蔑,“简直不堪一击,还称什么利封云家”·从树上跃下,鸿姬刚走了两步就顿住了身形,她身后走出来一个黑影,她刚想转身那黑影就沉声道:“奉劝你不要动。”
鸿姬没再有动作,盈盈一笑,眸中顾盼生辉刹是好看,“不知是哪位大侠,鸿姬可有幸一见”嗓音中似是含着蜜,甜甜腻腻,只怕世间男儿听了骨头都要酥了三分。
那黑影完全不为所动,“收起你那魅惑之术,没练到家就不要拿出来丢人现眼·”·“你……”鸿姬艳丽的脸庞刹时黑了三分,复又笑道,“不知大侠有何贵干呢想来确实是奴家班门弄斧了。”
黑影指了指地上不省人事的云暮晟,鸿姬眸中黑曜一转,“那就送给大侠了·”说完纵身跃上树间,几个起落就离出好远··黑影几经起落,经至一茅屋前停住,他没开门进去,而是面对着门道:“不知阁下有何要事”·一声轻笑传来,谢扬自是知道自己不可能瞒住这人,干脆从暗处走了出来,“你武功比我高,钱还比我多,我这是拿着生命危险在办事啊。
所以,可否看在此份上帮个小忙”·黑影推开木门走进小院,径直往屋里走去,点上蜡烛昏黄的光芒照亮了这简陋茅屋,“我们已银货两讫,请回吧”·谢扬看着这茅草房,“啧你说你都拿得出那么多银票给我,怎么就住这种地方”· · ·第26章 ·黑影转身面向谢扬,“给你的已是我所有积蓄,钱财不过身外物,你既喜欢,请你帮忙自是拿予你为酬,我住什么地方,又有甚区别只要心安居天宫或陋巷都一样。”
“……”谢扬笑出了声,“说得好”·黑影不动只看着他,“可以走了·”·“诶”谢扬不乐意了,“你这人,好歹我们也算有点交情,怎么一点都不近人情。”
黑影直接道:“说事·”·谢扬眼眸一转,“对于你来说就是小事一件·”说着用手指比了个“一点点”的姿势,“很容易办到。”
黑影不接话,等他把话说完··“……你这人真是无趣·”谢扬抱臂绕着黑影转了一圈,“你说你身上披这么厚一层东西,不嫌热得慌么不妨脱了给我瞻仰瞻仰阁下的英俊身姿”·“你来就为这”黑影道。
谢扬本想委婉一点,奈何对方喜欢直来直去,他硬着头皮点了点头··黑影没停顿,直接揭开头上兜帽,把身上斗篷脱了去,在揭脸上面巾的时候手顿了一瞬,谢扬看着也提起了一口气,还好对方也就停了一下,直接揭下面巾,左脸颊上一道交叉疤痕张牙舞爪的横陈其上……·谢扬蓦地睁大了眼。
这个夜晚注定了它的不太平,鸿姬进屋朝萧絮跪下,萧絮拔了拔手中的茶,茶盖碰撞出清脆声响,“处理好了”·鸿姬手指紧缩了两下,答了声“是”。
萧絮看着杯中茶叶,淡淡道:“下去吧·”·朝花节结束,天光还未大亮,云家就向山庄辞了行早早的走了·之后陆陆续续的大门小派也都相继离开,凌怀还是之前的凌怀,却总给人一种好像一下清冷了许多的感觉。
宇肆懿走出房门伸了个懒腰,看着霞光中的晨露,晶莹剔透·四姐妹陆续把准备好的早点端进房内··宇肆懿走到桌边坐下,给冷怜月盛了碗粥才自己拿起筷子吃起来。
筷子刚送进嘴里就见院子门口突然跑过一群人,又跑回来一群,时不时还传来叫“这里找找”“都找找”“看清楚”之类的声音··宇肆懿咽下口中饭菜,“他们这是找什么”·冷怜月放下碗也朝外面看了一眼,“是在找人。”
“找人这么大阵仗是谁丢了”·“你自己去问问不就知道了·”·“……”·宇肆懿放下筷子往外走去,刚转出院门就和从外面回来的向问柳撞到了一起,向问柳的头直接磕到了他的下巴,痛得他龇牙咧嘴,宇肆懿痛得“嘶嘶”直抽气。
向问柳只顾埋头往里走,也没注意宇肆懿刚好在门口,草草跟他打了声招呼就回了自己房间··“……诶”宇肆懿抬手,都没来得及开口人已经不见了。
巳时刚过,这时本是山庄中各自作工的时候,这时却是一片混乱,到处都是人,宇肆懿抓住一个从他眼前跑过的弟子问道:“请问这是出什么事了”·那弟子也不知是哪家的,喘了两口气还不忘朝宇肆懿拜了拜,才道:“宇公子有所不知,吕家的小公子不见了,闹得是人仰马翻,大家都在帮忙找人,但是都找遍了还是没找到。”
似是很急说完就又跑了,刚跑两步又想到什么似的又跑了回来,宇肆懿以为他还有什么要说的,抬手等着他开口·那人站定气都没喘匀朝宇肆懿拜了拜又赶紧跑走了。
“……”·宇肆懿走回厅里,他朝冷怜月小心的看了一眼··冷怜月头都没抬,“说”·宇肆懿腆着脸走上前,“冷宫主,你的人能借我用下吗”·冷怜月抬眸看他,“你现在居然连我的手下都想染指了”·宇肆懿:“……哪敢啊,她们那么厉害,不能埋没了人才不是”·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冷怜月冷哼一声,“你要用谁”·宇肆懿举起一根手指,“借丁然用用就行了。”
冷怜月瞥他,“你要查什么”·宇肆懿朝他一笑··丁然从外回来朝两人报告,“吕佟已经找到,只是人已经死了。”
宇肆懿闻言眉头一跳,让丁然赶紧带路去现场·他在院里碰见明显睡眠不足的向问柳,他说:“向兄,来得正好,我们走一趟”直接拉着人就往外走。
吕佟的尸体是在后山被发现的,但是现场明显不是第一现场,因为太干净了宇肆懿几人到的时候吕佟尸体的不远处已经围满了人··人群中有人见到向问柳,不知是谁叫了一声“向家公子来了”,众人纷纷朝他们看来。
向问柳点头算作招呼,穿过人群走向吕佟的尸体,众人都站在一丈开外,宇肆懿也没贸贸然上去,他环视了一圈周围,尸体在一簇竹子下,旁边都是空地,隔了两丈许才有其他树木。
地上没有血迹,尸体周围除了细小的竹叶再无其他·吕佟是趴在地上的姿势,左手呈半握状,似是生前抓过什么东西·右手握拳成筒状,当时右手里应当是握过匕首,但是现在匕首已经不翼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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