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公子之浮华一世 by 古风静语(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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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公子之浮华一世 by 古风静语(上)(2)
·冷怜月收回视线,“死不了就行,要是撑不下去死了,就扔在这儿·”·向问柳:“……”·冷怜月指尖弹出一根闪着淡紫荧光的“丝线”,气玄丝缠到宇肆懿右手手腕,随后他就走进了血雾里失了踪影,只有微微晃动的一截线证明人还在。
冷怜月随意地走了片刻,眼前除了血雾连个摆设都没有,怎么走都是一样·如果不是这里真大到没边,就是他们走进什么迷阵中了,依他先前查探到的情况,整个地下密室也就那么大。
常常眼睛都是不可信的,冷怜月闭上眼感知周围情况,只有宇肆懿和向问柳两人的呼吸,看来这里只有他们三人,然后……不对冷怜月蓦地睁开眼,快步踩了几个方位,最后走到一个位置,眼前血雾立刻慢慢淡了开去,眼前豁然开朗起来。
这里……·没等多久向问柳就看到冷怜月走了回来,难得看到冷怜月皱起眉··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走吧·”冷怜月什么都没解释,手一勾气玄丝就消失了,“你跟着我走,踏错了自己负责。”
向问柳嗯了一声,背起宇肆懿跟在冷怜月身后,很快眼前的血雾终于散了开去……·看清眼前的景象,向问柳蓦地一惊,“这是……”·这里是一个宽大的石室,只见在他们右手边堆放着许许多多的尸骨,从中发出阵阵恶臭,有的白骨一看就知已死去多年,而有的白骨上还挂着没有完全腐烂的肉末,这些骨头没有一个是完整的人形。
此番景象犹如乱葬岗般,而在此看到让作为医师的向问柳都不禁觉得诡异、骇人·宇肆懿悠悠转醒,睁开眼时还有片刻的迷茫,眨了眨眼,非常纳闷地开口:“刚才我的手突然痛得要死,怎么突然就到这了”·“看来精神还不错。”
向问柳把人放下来给解释了一下··宇肆懿指着自己,“……我痛晕过去了”·向问柳木着脸瞥他,“谁知道呢”·“……”宇肆懿这时才注意到旁边堆积成山的骸骨,吓了一跳。
向问柳替他把错位的关节全部接了回去,整个过程宇肆懿又是痛得死去活来··“好了·”向问柳拍了拍他肩膀站起来··宇肆懿动了动手指和手腕,没感到半点不适。
宇肆懿刚起身,地面突然开始晃动起来,他忙稳住身形··“吭……”一声奇怪的怪叫声从石室的另一边响起,刺耳非常的声音似是响在他们的脑子里,尖锐高亢,震得每根神经都开始刺痛。
宇肆懿和向问柳两人被震得东倒西歪,冷怜月的身体却没有一点晃动,宇肆懿好奇地朝他脚下看去,发现他居然是临空的宇肆懿眼睛差点脱眶··“走”冷怜月说完就往石室的角落而去,不知触碰到了什么,人就这么穿过了墙壁。
两人怔了怔,容不得细想也跟着这么冲了过去·三人一晃眼就出了石室,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景象让宇肆懿和向问柳更加吃惊··这是一个巨型的地下密室,密室的周围放着许多同样大小的笼子,笼子之上有许许多多的蝙蝠盘旋着,每个笼子里都关着一个……人·那些人,现在看起来已经完全不再似一个人,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头发纠结在一起垂在身侧,瘦骷嶙峋,身上似乎就只剩下一层皮包裹着骨头。
他们垂着头双手撑地,趴跪在笼子里,从露出的部位可以看到,皮里似乎长着什么东西··密室的中间有一个巨大的圆盘,圆盘的周围有一圈水池围绕,圆盘之上沿着边缘竖着一圈手臂粗的玄铁柱子,顶端收拢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牢笼,而在牢笼里……有一只巨大的蛇而那种高亢的声音正是从它嘴里发出。
巨蛇被完全控制在笼子里的,身体盘旋着,庞大的身躯看不出究竟有多长·它看起来躁动不安,身体不停滑动着,动静太大,震得整个地下动荡不安,密室中的蝙蝠也不停的飞动着到处乱窜。
“蛇,有这么大的吗还会出声”宇肆懿一脸惊奇,让他不禁想上去看看··“别乱来”向问柳赶紧拉住想靠近的宇肆懿,抬头望了一眼空中乱飞的蝙蝠。
宇肆懿才不得不停下··冷怜月走到最角边的一个笼子前,一股腐臭混合着血腥的气味扑鼻而来,之前闻到的血腥气就是从这里传出去的··另外两人也走了过来,向问柳看了眼笼子里的人说道:“这些人,居然还活着本来应该必死之人,居然可以这样吊着一口气活下来。
虽然如此,也已经活不了多久了·”·“这些人怎么会被关在这里还像死人一样臭·”宇肆懿说着揉了揉鼻子,“向兄,你确定这些人真还活着”·“这些人只是肉|体活着,等于活死人。
这个祁家堡关这么多人在这里究竟为了什么”向问柳紧了紧手中的折扇,侧头往中间的笼子看去,“还有那条大蛇,看起来就让人心惊肉跳。”
·冷怜月看着笼子里皮包骨的手掌,凤眸微眯,这是……·“堡主,你确定真有人闯了进来吗”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突然在墙壁后方响起,宇肆懿和向问柳齐齐一惊。
然后就听到祁敬的声音,“绝不会错,外面的守卫全部被制,地下入侵机关也启动了·已经这么多年了,绝对不能再让人发现这里,导致功亏一篑”·“有人来了。”
宇肆懿用嘴型说道··“还是祁敬·”向问柳右手握紧了折扇··冷怜月道:“这就是那个祁敬弄出来的”养了一堆的毒人,还是那种毒。
他环顾了一圈,密室里的一切一览无遗,根本无处藏身,最后决定道:“先离开·”·里面没有其他出口,要是从来时的密道出去,难免会跟祁敬他们脸碰脸。
向问柳抬头望了望头顶,如此之高,想上去也不行啊··“……他们要进来了·”宇肆懿紧张地瞧着刚才他们穿过的墙壁,他到现在还是无法相信,他们居然穿墙了。
冷怜月走到那面墙壁前,头也不回道:“不想死就站到我旁边·”·宇肆懿和向问柳赶紧走到他旁边站定,一左一右,无条件相信他的能力··祁敬两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就在宇肆懿紧张得手心冒汗时,只觉得眼前一黑,他们已经在原来那个堆满尸骨的石室里了。
宇肆懿茫然地眨了眨眼,原来冷怜月是利用这个迷幻机关的特- xing -,在祁敬等人进去的瞬间带着他们从里面出来,相当于双方是擦肩而过··就听从石壁的另一边传来那个中年男子略带惊讶的声音:“居然没人”然后就听祁敬冷哼了一声,- yin -沉沉的回道:“算他们跑得快你去查下外面有什么异动,定要查出究竟是谁进过这里,然后直接处理”只听中年男子嗯了一声,之后再没有任何声音传出。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三人早就离开了··次日,宇肆懿背着包袱从房中走出,抬头就看到坐在院里的向家兄妹,而且向问柳看起来明显心情不佳,脸色是相当臭。
当看到另一边脸上挂着淡笑正和向绯苒聊着天的萧絮时,就什么都明白了,这也难怪向问柳这样··宇肆懿看着萧絮脸上的笑,总觉得那就是张虚伪的面具,看起来温润如玉,说话都客客气气,其实背后就是敷衍,偏偏向斐苒还看不清。
向问柳看到他,抬手招呼他过来·等宇肆懿走近,他脸色才和缓了些,“等下离堡,宇兄要不要结伴一起”·他们没把密室里的事说出来,未免打草惊蛇,还是决定按原计划离开,然后再想办法查探。
宇肆懿有点犹豫,“这个……”·“难道你这家伙还有什么不方便”·宇肆懿暗朝冷怜月的房间看了一眼,一时不知该作何回答。
萧絮同宇肆懿打了个招呼,众人视线转到他身上,也算间接替宇肆懿解了围··宇肆懿看着他,“萧兄也要跟我们一起”·萧絮理了理袖子,“人多热闹嘛。”
信了你的邪··这时那个总跟着萧絮的灰衣青年走了过来,“爷,都收拾好了,随时可以启程·”·“子佑,你去看看逍谷主的人。”
萧絮想到了什么,吩咐道··“是”·冷怜月从房里出来,走到另一张石桌坐下,身后跟着思羽思缕··“看来似乎人都到齐了。”
一个声音从院子的拱门边传来··宇肆懿朝那看去,来人是重真··“逍谷主·”萧絮朝他点头唤了一声··重真走近,嘴角一直是勾着的,“既然都等得不耐烦了,那就走吧,萧……”重真停了一下才继续道,“萧絮没记错吧那就顺便再麻烦一下你的侍卫,帮本谷主收拾下东西。”
萧絮喝着茶,“你不是自己带了不少侍女自己收拾去”·重真面对萧絮坐下,“那些可都是本谷主的美人,本谷主历来都很怜香惜玉,怎么能让美人儿们做粗活”·“如果收拾细软也是粗活的话……”·重真打着哈哈:“反正你的侍卫那么多,借两个用用会怎样”·萧絮:“……子佑借你。”
“……你们的感情可真好·”向绯苒在一旁突然插话,隐隐带着羡慕··“确实·”萧絮看着重真似笑非笑。
重真则是笑出了声,“我们关系好不好我不知道,倒是你萧大哥真正的‘好’,有机会你可要见识见识·”·萧絮只瞥他一眼,暗含警告··重真看到他的眼神无所谓地笑笑,“我还是别留下讨嫌了。”
说完摆了摆手就起身走了··重真离开后,萧絮也站起身,“我们也该启程了·”·向绯苒笑嘻嘻地勾着向问柳的手臂往院门方向走,后面跟着萧絮和犹犹豫豫的宇肆懿。
走了两步宇肆懿看向一直没动作的冷怜月,“冷宫主还不打算离开”·“暂时怕是走不了了·”冷怜月喝了口水看向院门的方向。
”宇肆懿不明所以,待追问时忽听到向绯苒带着愤怒的声音传来,“喂你们”·冷怜月收回视线,“来了。”
“原来你早知有人会来·”·“诸位,实在抱歉·昨夜发现有贼人闯入了藏宝阁,盗走了一样宝物·所以在查出是谁之前,只能委屈大家暂时留在堡里了。”
带头进来的祁敬环顾了一圈后说道,抱拳作了一揖··向问柳转了转手里的折扇,看了一眼祁敬身后的一群人,“看来是不留下都不行了·”·“多谢向公子体谅。”
向问柳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足够众人听见,祁敬状似真诚的朝向问柳抱了抱拳··“真是假惺惺·”向绯苒把脸撇到一边小声说道··“本来还想去跟美人们温存温存,结果又回来了。”
重真从拱门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几人,显然都是被“请”回来的··“还请诸位屈尊暂时留住这个院子,只要祁某把贼人找出,立刻放诸位离开,希望大家多多包涵。”
说完,祁敬就带着手下走了,似是知道他们并不敢反抗··已经离开院子有一段距离,祁明才开口问道:“堡主,我们现在怎么做”·祁敬停在一个回廊的柱子边,“你查出的,确定是那间院子里的三人吗”·“绝对不会错,我在那个屋子的柜子上擦了一种药水,只要有人碰触就会沾上来人的手印,再用特殊药水一擦,掌纹就会显现出来。
我用昨天寿宴上收集到的掌纹比对,发现其中一人是向问柳向家大公子,另一个是太行的宇肆懿,还有一人不知是谁·可以确定的是没有在寿宴名单里,而那个院子里就只有那个坐在桌边的白衣少年我没见过。”
“到寿宴开始我都没看到向家的人,主桌一直都空着一个位子,没想到那个向大公子还真是奇特,居然去坐偏厅·本来还想借这次机会拉拢向家,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祁敬静静地看着回廊下的水流,双眸中闪着晦暗难明的光··“主要还是祁攀没把向问柳给认出来·也不知他们是怎么发现那里有密道通到地下的”祁明疑惑道。
那里他们布置的阵法机关之精妙,普通人如何能闯得进去··“原因不重要,现在只要看住他们·其他人都中了绿翅之毒,终于能有好戏看了·”祁敬嘴角突然挂起一抹诡异的笑,准备了这么多年,终于是要成了·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是、是”祁明看到他嘴角的笑,低下头顺从地答道。
宇肆懿把收拾好的包袱又重新放回原来的地方,伸了个懒腰躺到床上,细想了下现在的情形·祁敬扣留他们就是为了查进入地下密室之人,以上次在密室听到祁敬二人的谈话来看,那个密室必定有非比寻常的重要- xing -。
一个晚上的时间不知道祁敬究竟查到了多少,想来他们应该没在密室留下什么线索才是·还有那些笼子里的人、那些蝙蝠和那条蛇,那个祁敬究竟在搞什么鬼宁愿得罪众人都要把人留下还派人监视,不知其他门派的人是不是也是如此·“你在想什么”·一个声音突兀的在房中响起,宇肆懿一激灵猛地坐起,就见冷怜月负手站在房中央冷冷看着他。
他看了看房门,门栓得好好的··宇肆懿抹了把脸,“……冷宫主不知有何贵干”·冷怜月走到桌边坐下,“你知道现在来祁家堡祝寿的人,几乎都中毒了吗”·宇肆懿闻言心中一惊,他几步走到冷怜月旁边,“你确定你说的几乎……那剩下哪些人没中毒”·“住在这里的人,一个都没事。”
冷怜月瞥他一眼,他自己没事很正常,但宇肆懿为什么也没事“我来找你,是想你跟我一起再去一次密室·”·宇肆懿不是很赞同,“祁敬既然已经发现有人闯入,那个密室对他们来说又极其重要,他们虽不知道闯入者是谁,但现在守卫必定更加森严,现在去不是等于自投罗网”·“守卫都是小事,可怕的是里面的东西。”
冷怜月睨他,“还有问题”·“……”当然有问题他对送死可没兴趣,但明显冷怜月根本没想要他的意见,见他不答就当他应了。
重真似笑非笑地看着萧絮,不紧不慢道:“我说萧絮,你究竟打算做什么醉清风可是从来不外流的东西我都给了你·跟着你来这祁家堡祝什么寿,热闹没看到我的人还被关起来了。”
萧絮勾起一边嘴角,“之所以叫上你不是看逍谷主无聊么”·重真换了个动作让自己坐得更舒服,“少来我谷里那么多美人陪着不知多逍遥快活。
反倒是那些人,中毒是怎么回事”·萧絮觑他一眼,“你就装吧,这世间的毒物有什么可难倒你的”·“想不到萧大公子居然如此看得起在下,可惜在下不过一介武夫,实在难登大雅之堂。”
重真虽知道祁敬在寿宴上动了手脚,却不知究竟是何毒,让他对这毒起了那么点兴趣,“如果你真的不想说也不勉强,要知这些守卫可拦不住我,我想离开易如反掌。
玩游戏可以,但本谷主讨厌被、人、玩儿”·“……”·到了夜深人静时,宇肆懿和冷怜月二人像之前一样潜入了藏宝阁的庭院,虽然守卫增加了,但是只是这样的守卫,加再多对冷怜月来说都毫无用处。
等冷怜月开启机关,两人一起跳进密道入口,因为走过一次,这次比上次顺利多了·当进入那间四周完全封闭的石室时,宇肆懿疑惑道:“上次我们进来这里还是一片血雾,怎么现在什么都没了”·冷怜月往石室角落走去,“上次我们是中了迷幻阵,见过一次的阵法对我就再无用处。”
“冷宫主果然厉害·”宇肆懿立刻马屁精附体··“……”·两人进到那个巨大的密室,里面还是如他们昨晚来时一样,没有什么不同。
头顶盘旋的蝙蝠不停发出“唧唧”的声音,硬要说不同,就只有那条蛇了··昨晚这巨蛇是在暴躁的发出尖锐的声音,而这时它卷曲着身体在笼子里睡得特别安生。
宇肆懿看着特别乖巧的巨蛇,生出了想上去摸摸看的想法··冷怜月走到关着毒人的笼子前,这些人都只是为了培养那种毒物的牺牲品··这种毒物幼虫喜- yin -,幼时被注入这些女人的体内,幼虫释放毒液让自己寄生的人变成活死人,然后以她们的血肉为食,毒虫喜食活血肉,到把所有血肉都吸食干净的时候,人才会死去。
这时毒虫长成半成体,会以一种似草似虫的样子从寄生的人体内爬出·这些毒虫就成了那些毒蝙蝠的食物,毒虫进入蝙蝠体内会和蝙蝠的毒中合生成另一种毒,变成新毒的蝙蝠就是巨蛇的食物。
一种毒加另一种毒合成新的毒,一环扣一环,那只巨蛇就成了最后的成品毒物··“每次看到这些笼子里的人,感觉都……”宇肆懿走到冷怜月的身旁,伸手想去碰触眼前的笼子。
“我劝你最好不要动·”冷怜月看着笼子上漆黑的色泽,“上面都是毒·”·宇肆懿吓得快速缩回手,“冷宫主,你是不是知道这些是什么”·冷怜月简单把这种毒物的特- xing -告诉了他,“这种毒是月华宫先人研制出来的,因为太过歹毒,早已禁用。”
说着朝另一个相邻的笼子走去,“我也只在古老的医书上见过,就现在的月华宫都找不出这种毒药·”·宇肆懿跟着他,“那祁家堡又是从何得来”·“不知。”
冷怜月朝巨蛇看去,“以这蛇的状态起码已经养了七八年·”·宇肆懿诧异道:“七八年居然这么久”·月华宫,又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 ·第6章 ·冷怜月走到中央围绕巨蛇的水池边停住。
宇肆懿看着池里的“水”,“……这是水银”银色水流静静流淌着··“嗯,而且——”冷怜月顿住。
宇肆懿朝他看去,“而且”·冷怜月弹了一根金针进水银池里,池里立刻“咕噜咕噜”地冒出带烟的气泡··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这是”宇肆懿看着池上冒出的青烟。
冷怜月也看着那处,“这并不是普通的水银池,里面还加了一种能与水银融合的带腐蚀- xing -的剧毒·”·宇肆懿稍稍退后了些:“剧毒里加剧毒,他们是打算用这池子做什么”·冷怜月朝巨蛇看去,“你觉得它有什么不寻常”·宇肆懿迟疑,“……非比寻常的……漂亮”·“……”冷怜月朝他投去一瞥,“这蛇并不是一开始就如此巨大,这种蛇非常稀有,名唤绿翅,只有月华岛上才有。
如你所说,非常漂亮,但是越漂亮的东西越危险·”·“那跟这水银池有什么关系要是用来阻挡人接近大蛇,那这环形池未免太小了点。”
“这本就不是为了拦人,而是为了困蛇”说着冷怜月沿着水池边走了几步,“水银非常容易消失,消失后就会带着里面的剧毒浮在空气中,而蛇的舌头非常敏锐,只要稍微察觉到这些毒素,动物趋利避害的天- xing -就不会接近水池,也就不会逃离。”
“说得真是不错”接着一阵鼓掌声响起··宇肆懿与冷怜月同时转过身看向发声之处,密室的入口,也就是那面墙壁之前站了两个人。
“我真想不到,闯入这里的居然会是你们二人,默默无闻的两个人,真是小看了你们”祁敬已经完全脱掉了虚假的表象,露出完全- yin -沉的表情。
“想你祁堡主,堂堂武林公认的三大堡主之一,武林人眼中的正义楷模,居然会在自家的地底建这么一个密室·”宇肆懿讽刺道··想不到祁敬听了宇肆懿的话,像是听了什么极大的笑话般大笑起来,“你说的不错,我的身份在武林中相当有声望,祁家堡也是武林公认的三大堡之一,但是……这些威望并不是我想要的”·冷怜月扫了一眼一脸- yin -沉的祁敬,从指间弹出一根紫色细线缠绕在巨蛇的玄铁笼上。
看到冷怜月的动作祁明直接就想动手,但却被祁敬直接拍回了拔出一半的剑,祁明只得收回剑站到祁敬身后··祁敬把手背到身后,脸上神色变成了谦逊,“我实在很好奇,二位对在下的密室如此在意,是为何”·宇肆懿双手抱胸左右走了几步,“难道不是我们更好奇祁堡主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指了指周围的黑色牢笼,“不觉得这样有点太过了吗”·“太过”祁敬轻哼了声,“有何过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本就平常。”
“是吗反正我是没什么远大志向·”宇肆懿说着耸了耸肩··祁敬不想再跟他废话,把目光移到冷怜月身上·就宇肆懿刚才走的那几步,他完全可以断定对方根本不足为惧,但是那个白衣少年却深不可测以他的身手,居然完全看不出对方的武功修为,而且对方看起来也不过十五六岁,如此年轻居然就有如此武功,简直就是武学界的奇才。
冷怜月运气于掌勾了勾手指,他指尖的并不是什么紫色丝线,而是他聚集真气形成的气玄丝,他的武功本身就是聚气化器··就在冷怜月勾动手指的动作间,被气玄丝缠绕的玄铁柱也同时因摩擦而发出“呲呲”的声响。
笼子里的巨蛇因为周围空气中的不安因子而慢慢转醒,睁开琥珀色的眼,巨蛇抬起它那巨大的头颅,蛇眼冷冷的注视着笼子之外的人·蛇是没有视力的,但那双瞳孔细小的蛇眼,就是让人觉得是被他盯上的猎物,感觉冰冷彻骨。
宇肆懿看到清醒后的巨蛇,不自觉退后了一步··此时巨蛇突然一个俯冲,头就要撞上玄铁柱,冷怜月立刻伸出左手弹出气玄丝,并同时散掉右手的,左手气玄丝直击巨蛇头部,蕴含内力的攻击把巨蛇巨大的冲击力抵消,随后右手- she -出气玄丝直接把巨蛇的头部弹了回去,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
就刚才这短短的瞬间,已足够祁敬估计出冷怜月的实力,那巨蛇有多大威力,他这养了它七年零九个月的主人比谁都清楚·要是能让这个少年成为他的助力,简直如虎添翼·“真是好身手。”
祁敬鼓起掌··冷怜月转身面对祁敬,“你们是怎么得来的‘百炼’”·听到‘百炼’祁敬心里一惊,7脸上并没有任何表情,“我不知什么是‘百炼’。”
当初给他此毒之人说过,绝对不能泄露任何信息··祁敬刹那的不自然又如何逃得过冷怜月的眼,脸上神色更加冰冷,一抬手,丁然丁柯突然出现在他身后,“那就没什么好说了。”
“……”·祁明抬手拍了两声,立刻有一队人穿进了密室,各个手中都握着兵器,十足的备战状态··宇肆懿看着进来的人撇了撇嘴,默默退到了角落。
冷怜月毫无预警地直接动手,丁然丁柯也同时加入·金针飞出,只看到金芒闪过,随后就是一阵兵器和身体接触地板的“呯嘭”声··好几人倒地不起,众护卫反应过来齐齐出手,密室里刀光剑影,冷怜月穿梭其间,手中气玄丝时隐时现,那些人一个个倒地,但冷怜月一时半会儿也解决不了他们。
丁然丁柯周围也围着不少护卫,两人配合默契,她们身边的人在一点点减少··看着不断倒下的护卫,祁明眉头越皱越紧,那些都是他们高价聘请来的高手,如此之多的人居然拿那白衣少年毫无办法。
再如此下去……·祁明转头看向祁敬,“堡主……”·祁敬朝祁明点了点头··祁明立刻拔出佩剑,一声清脆的啸声伴随着剑气直冲向冷怜月,冷怜月立刻停止和几名护卫的纠缠,一个翻身跃起,一个旋踢把他周围的几名护卫踢了出去。
“……”宇肆懿把身子更往角落缩了缩,这种时候已经顾不上什么尊严不尊严的了··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冷怜月侧头闪过祁明那直击过来的一剑,一弹剑尖,还在空中的祁明顺势一个转身化掉剑上的劲力,快速的击出第二剑,眨眼之间两人已经交手十几招。
宇肆懿看到祁明的身手后垂了垂眼··祁明和冷怜月的周围外人完全无法插入,就似有一股无形的屏障阻挡住了众人·祁明举着剑一个螺旋上升,带着巨大的剑气和内劲,周围站着的众人,除了冷怜月几乎都被这一股气息震倒。
丁然丁柯立刻停手,侧身一跃闪过朝她们铺天盖地袭来的剑气,连祁敬都被震退了数步,更不用谈宇肆懿,就算他站在角落也被余波推撞到身后的墙壁上,又被反震的力道甩出摔到地上滚了好几圈。
宇肆懿半跪起身,按住胸口忍不住吐出一口血来,刚才那股气息撞到身上时,他感觉跟被块石头锤了似的··冷怜月运起真气护住周身,这个祁明的武功明显要比其他人高得多,假以时日,突破到武神也不是不可能。
在半空的祁明此时以一个倒挂金钩的姿势,从上舞出繁复剑招,无形剑气击向冷怜月··一股更大的压力袭来,冷怜月直接撤掉护体真气一跃而起,在空中几个翻身,完全不理已经近身的剑气,右手弹出气玄丝击中祁明的剑身,离剑尖三寸之处,祁明只觉得右手一麻,几乎要握不住剑。
这时好几道剑气划过冷怜月的身体,只见白色衣袂翩飞,片刻又恢复了原样,外表看毫无异样……·丁然丁柯立刻跃到冷怜月身旁,焦急道:“宫主”·冷怜月抬了抬手,祁明剑网被破,一个跃起往身后跳去,躲过冷怜月的气玄丝,这时他眼中的不可思议还未散去,他的绝招居然会被破掉,从来没人可以逃过他这致命的一招·祁敬在旁也是一惊,祁明的身手他再清楚不过,想不到世间居然有人能破得了他的“绝神三式”这么看来,今天的胜负就很难说了。
祁敬盯着冷怜月身影的眼里闪过一抹狠厉··冷怜月站在原处看着祁明,这时周围没受伤的护卫也都站了起来,走上前站在祁明身后形成一个半圆··刹那间众人齐齐动手,冷怜月对祁明,丁然丁柯对众多护卫。
冷怜月于祁明交着手,动作越来越快,祁明只要败了,祁敬根本不足为惧··祁敬注意着冷怜月,又扫了一眼宇肆懿,勾起一抹冷冷的笑·祁敬突然运气于脚尖,一跃落到宇肆懿的面前,宇肆懿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点了- xue -道。
祁敬伸手掐住他的脖子,并一把把他从地上扯起··祁敬看向场中的冷怜月,冷怜月注意到他的动作眸中闪过一抹厉色,跟祁明动起手来更加不留情,快速的出招,气玄丝和剑身相撞火星四溅。
祁明变成了完全被动防守,要闪过冷怜月的气玄丝都得用十成的功力,他想不到先前的冷怜月居然没有用全力··冷怜月在祁明躲避他右手气玄丝侧身的瞬间,左手快如闪电的- she -出第二根气玄丝直接缠住祁明的脖子上。
祁敬见祁明就快被杀,朝冷怜月喊道:“住手”同时掐在宇肆懿脖间的手一用力,宇肆懿难受得发出嘶哑的闷哼··冷怜月双眼微眯,停下打算直接取祁明首级的动作,面无表情地看向他。
丁然丁柯解决掉最后一个护卫也走过来站到冷怜月身后··“放了祁明,否则我要了这小子的命·”祁敬沉声道··冷怜月冷笑一声:“我的人,还轮不到你来杀。”
“你觉得你们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本吗”祁敬就这么掐着宇肆懿慢慢往出口的方向移动··冷怜月转过身面对他,丁然丁柯也随着移动。
祁敬移到出口便没再动作,趁人不备,表情一变一掌拍向出口旁边有实体的墙上,整个密室开始轻微的摇晃,从更地底下开始发出“咔咔”声响,似是金属摩擦发出的声音。
“有它,对付你们足够了”祁敬双眼泛红,死死盯着冷怜月,嘴角笑着露出森森白牙··冷怜月沉下脸··宇肆懿因为被掐着喉咙完全发不出声音,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看向冷怜月身后。
冷怜月注意到宇肆懿的眼神,猜到身后肯定有什么,眼尾向后一扫,右手弹出好几枚金针封锁住祁明周身大- xue -,同时撤掉左手的气玄丝,紫光在空中一闪便完全消失。
“呲~”一声高亢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一阵劲风朝着冷怜月的后颈扫来,冷怜月一个翻身跃起躲过攻击,空中转过身看向攻击他的……蛇·丁然丁柯也俱是一惊侧身滚到地面。
祁明因为无法动弹直接被巨蛇的尾巴扫飞了出去撞到墙上,嘴角流下血丝,明显伤得不轻··困住巨蛇的铁笼已经升了起来,巨蛇在笼子之中因为身躯是盘旋着,完全看不出究竟有多巨大,现在巨蛇庞大的身躯完全没了束缚,整个蛇身几乎占去了大半密室的空间。
“宝贝儿,给我杀了他们”祁敬勾起嘴角满意的看着巨蛇,伸手指着冷怜月几人说道··巨蛇伸出分叉的红艳舌头“呲呲……”吞吐着,庞大的蛇头正对着冷怜月,一股腥臭之气飘散在密室的空气之中,令人忍不住作呕。
它猛地朝冷怜月冲去,张开的血盆大口里露出长长的毒牙,没人想尝试一下被它咬到的结果··巨蛇虽体型庞大,但是却一点不影响它的速度·冷怜月一边身形飘忽的躲着它的攻击,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如何救人。
宇肆懿一下看向冷怜月,一下看向完全没了束缚的巨蛇,他想不到在笼子里乖巧漂亮的巨蛇,放出来竟然如此凶猛,简直任何猛兽都无法比拟··要不是这是在地下密室,巨蛇无法完全展开攻击,恐怕它绝对会是个妖怪级的怪物,刀枪不入的身体,浑身上下带着剧毒,加上异常快的速度,几乎没有弱点。
绿翅只攻击冷怜月一人,庞大的身体阻隔了丁然丁柯,两人根本无法近身··祁敬勾着一边嘴角,眼神轻蔑,“小兄弟,不管你武功多高,也绝对不会是绿翅的对手”·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冷怜月一个轻盈的翻身,脚下借助巨蛇的身体一跃而上,稳稳地停在玄铁笼的上方。
铁笼已经被机关升到了高处,巨蛇毕竟是蛇,它不会飞,到达不了冷怜月现在的高度,它就用头和身体不停的向上撞击着铁笼的柱子,撞得整个密室都在晃动··冷怜月扫了一眼下面的巨蛇就把视线投向祁敬,“放人”·祁敬听了哈哈大笑,“你觉得你现在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格吗”·冷怜月刚想开口,巨蛇把头退到最低,全力往上一冲,一半的身体都撞到铁笼之上,铁笼一歪,冷怜月的脚开始往下滑动,瞬间的功夫,他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的向下倒去……·看到这个机会,祁敬立刻扔掉宇肆懿,用手吸起一把地上的刀,一个飞身跃起,一刀刺向冷怜月的心脏处,冷怜月现在的身体在空中毫无着力点,根本避无可避。
宇肆懿瞳孔紧缩,目眦欲裂·刀刺在冷怜月身上,刀身开始寸寸碎裂,祁敬眼中闪过惊讶之色,直接扔掉手中的刀柄,在空中踩上刀柄借力跃起,运气于掌,这时的祁敬整个手掌都呈现乌黑的颜色,一掌就要拍在冷怜月的肩膀之上,丁然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冷怜月身前,祁敬那一掌就拍到了丁然胸口。
丁然难受的吐出一口血,冷怜月接住她的身体,两人加速向下掉去,下面就是巨蛇张着大嘴的头颅··宇肆懿看着这一幕,眼红得几乎要流下血来,但他根本动弹不得,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
所以为什么呢他以为冷怜月是不会输的,他只需做壁上观即可,但一个祁明就已出乎他的意料,后面还有那条蛇··其实他知道,如果没有自己冷怜月要出去易如反掌,也没有必要救他,那样一个冷漠的人,为什么冒着危险也要救他他可不觉得对方是对他高看一眼,他看得太明白了,那个人的眼里从来就没出现过他的身影。
所以,就是想不通啊可……·宇肆懿突然喷出一口鲜血,他拼着筋脉受损的危险冲破了- xue -道·捡起脚边的剑,一个梯云纵跃上,接住冷怜月和丁然掉下的身体,三人一起往下掉去,眼看就要掉进巨蛇的嘴里。
宇肆懿一剑刺向巨蛇的上颚,完全无法伤到它分毫,他的目的本也不是为了击杀它·剑身被压弯,他借住剑的反弹力带着冷怜月在空中翻了几下,同时冷怜月把丁然反手扔给被巨蛇身体困在角落的丁柯,两人最后落到了中央的圆盘之上,周围巨蛇庞大的身躯不停的滑动着。
宇肆懿忽略掉从喉间不断涌上的腥甜,抬手擦掉嘴角的血丝,看着冷怜月问道:“怎么样”·冷怜月瞥了眼他略显苍白的脸色,应了声:“无事。”
宇肆懿左手挨着冷怜月,右手握着剑垂在身侧,看了一眼正在给祁明解- xue -的祁敬,他垂下眼似下了什么决定,“冷宫主,祁明已经受伤,不足为惧,我拖住祁敬,你先离开密室再想办法来救我。”
如果只是一个祁敬,冷怜月绝对能轻易对付,但是再加上绿翅……只要他拖住祁敬,丁然丁柯拖住巨蛇,他相信冷怜月绝对能离开这里,至于他们会有什么后果,不用想也知道。
宇肆懿心底苦笑,他什么时候也会做出这种舍己为人的事来了但是现在,他心中居然一点惧怕都没有··“你”冷怜月瞥了他一眼便不再看,只是曲起手面对祁敬。
“……”宇肆懿暗叹,这人怎么这么不听劝,他难得大义凛然一回,别等会儿他又后悔了··开口还想再劝,就见扶完祁明,让他靠坐在墙上的祁敬转过头看向二人,“你们谁也走不了”祁敬曲起爪吸过一把剑,他没想到冷怜月的衣服居然刀枪不入现在那两个女子有人已经中了他的- yin -冥掌,离死不远,再加上绿翅,他完全自信能除掉他们·宇肆懿看到绿翅动了起来,“快走”他扶着冷怜月的腰把他往上一提,以掌一击冷怜月的脚底,冷怜月的身体就借力向上飞去。
祁敬见状身体一跃而起,剑朝宇肆懿刺去,宇肆懿侧身举剑格挡,再一剑朝祁明的胸前划出一个半圆弧,祁敬退后两步躲过,举剑压下胸口这一击,宇肆懿剑被压制被迫弯下腰,抬头一看祁敬,立刻运气于剑柄,张开握剑的手掌于剑柄之上,剑受气牵引立刻高速旋转,祁敬的剑压不住不停转动的剑被震开。
宇肆懿趁机重新握住剑,单脚着地身体翩然往后旋转开几步停住·他突然一顿,感觉喉间又是一阵腥甜往上涌,勉强咽下,但还是有少量血丝从嘴角流了下来··冷怜月停在铁笼之上,凤眸微敛,扫到宇肆懿嘴角的血丝,心里思量着离开之法,再拖下去对他们可未必是好事转了转手中金针,往巨蛇的方向瞟了一眼,不知何时巨蛇已经停止了动作,整个身体挡在出口处。
丁柯扶着丁然被困在巨大的蛇身之间,冷怜月抬头看向上方,从他的角度刚好能看见顶,而且那个地方似乎很薄弱,眸中暗光一闪··冷怜月朝丁柯投去一眼,丁柯点了点头。
在祁敬举剑动手之时,冷怜月左手握住脚下笼子的玄铁柱往下滑去,在柱子的底端停住,右手弹出气玄丝缠上动弹不得的祁明,往上一甩,然后左手使力带动身体一旋,松掉祁明身上的气玄丝缠上宇肆懿的身体向上一提。
冷怜月在接住宇肆懿身体时说道:“接住祁明”之后他左手再用力往下一拉,身体借力跃起,不过眨眼之间他和宇肆懿就停在了笼子的顶端,祁敬根本连动手都来不及。
宇肆懿接住从上掉下的祁明,丁然丁柯的身影也同时出现在旁边,冷怜月朝上翻出一掌,正好击穿顶部,脚下再用力一蹬,就带着宇肆懿和祁明飞了出去,丁柯抱着丁然立刻跟上,一切都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祁敬往上看向冷怜月他们逃离的方向,牙齿咬得“咔吱”作响,此时的他看起来即- yin -沉又可怖·片刻后整个密室开始剧烈摇晃,大大小小的石块和泥土从上坠落。
祁敬咬牙切齿,“毁我密室,阻我路者,必诛之”说完转身跃上绿翅的头部,一人一蛇片刻就失去了踪影···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乡间的一个大宅院里,凌晨时分却灯火通明,萧絮和重真正坐在厅里喝着茶,子佑则一动不动地垂着头站在萧絮身后。
萧絮看着手里的茶水走神,宇肆懿他们一回来就叫众人赶紧离开祁家堡,什么都没解释·而一到此地宇肆懿就昏了过去,向问柳赶紧救人··而这座宅院是萧絮的财产之一。
“萧兄这是在想什么”重真点了点桌面··萧絮侧首瞥他一眼,“想的事多了,你指哪一件”说完浅啜了一口茶水。
重真一挥手:“那你还是别说了,等下说些我不想知道的,要我负责可怎么成”·萧絮呵了一声··这里是拿无聊做谈资惬意悠闲,而另一间房中气氛却完全不同。
思羽、思缕低垂着头跪在地上,身上冷汗涔涔··向问柳皱着眉一脸凝重地收回给宇肆懿把脉的手,从怀里掏了一瓶药给宇肆懿喂了三颗··“哥,怎么样”向绯苒焦急问道。
向问柳摇头,“情况很不好,本就受了内伤,最后还拼着内腑受损的危险冲破- xue -道,拼死动用内力,没死都只能证明他命大·我刚给他喂的药只能暂时保住他- xing -命,必须赶紧替他修复受损的经脉才行,再拖下去就算能保住命只怕也要落下病根。”
“那就治·”说话的是坐在桌边的冷怜月··向问柳看了他一眼又重新把视线调回宇肆懿身上,“他是被一股非常刚强霸道的内力所伤,要替他疗伤必不能再用同样的内力,只能选与之相克的- yin -柔内力相辅。
我的内功虽属此- xing -,但我主修的是医术,内力完全不足·必须要有相同程度的内力之人辅助才可一试,都不能保证百分百成功·”·冷怜月:“所以”·向问柳:“必须要内功深厚之人才能与他体内的阳刚内气相抗,如若不然,必定他和我都会被那股内气反噬重伤,而我们一时根本找不到这样的人。”
冷怜月扫了地上的两姐妹一眼,“如果只是这样就开始吧·”·向问柳还有点不明其意时,就看到思羽思缕站起身走了过来,他一下明白过来。
向问柳简单的同两人说了注意事项和要领·三人开始,宇肆懿盘腿坐在中间,向问柳在他身后,两姐妹则在他身前,·向问柳快速点了宇肆懿胸口和背部几处- xue -道,三人同时开始从丹田运气行了个周天,最后慢慢运气于掌,向问柳首先在宇肆懿后背几处- xue -道分别拍了几掌,最后才双掌紧紧贴上宇肆懿的背部开始运起真气输进他的体内。
这时两姐妹也立刻开始动作,同时挑起宇肆懿一只手,两指并拢从他肩头开始输入真气一路到脉门导通他手部经脉,最后一弹他腕部- xue -道,对上宇肆懿手掌开始输入真气。
向绯苒焦急地在房里走来走去,不时的看向床上已经保持同一个动作近两个时辰的三人·又走了几步,向绯苒小心地朝冷怜月看了一眼,冷怜月闭着眼,同样保持着一个动作在桌边没动过。
向绯苒这才发现冷怜月脸色似乎有点苍白,就在这时向问柳突然收掌,变换了几个动作运足内力一掌击上宇肆懿后背,思羽思缕同时收掌,导回真气归于丹田·宇肆懿一阵呛咳,趴在床边吐出一口淤血,眼睫颤了颤,迷蒙地睁开了眼。
向问柳擦了擦额迹的汗,把宇肆懿扶正,思羽思缕随即下床走到冷怜月身后站定,连汗都不曾擦一下··“怎么样”向问柳把着宇肆懿的脉问他。
冷怜月慢慢睁开眼··宇肆懿暗暗运气感受了一下,除了胸口有点钝痛,已经好多了,于是淡笑着答道:“有你这人在,我想有事都难·”·向问柳把完脉,宇肆懿除了受伤的内腑需要调养,其他已经没有大碍,也就放下心。
宇肆懿看到桌边的冷怜月,却见他脸色不对,“冷宫主受伤了问柳你帮他看过没”·“我……”向问柳刚开口,就被冷怜月打断。
“无需·”冷怜月说玩就起身走了··宇肆懿想到祁明那些打在冷怜月身上的剑气,心里不禁担心起来,可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向问柳又给宇肆懿身上的皮外伤上了药,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下来。
向问柳打开房门就看到思羽思缕站在门口,思缕焦急道:“向公子,请你去看看丁然的伤势,我们只怕她……”·“……”向问柳擦着汗叫两人赶紧带路。
向问柳把着丁然的脉,时间一分分过去,他眉头也越皱越紧,他朝旁边站着的丁柯问道,“她是不是曾经中过毒”·丁然想了想答道:“不曾”·“那就奇怪了。”
向问柳疑惑地看着床上的人,“她身体里有两股寒气,一股就已经痛苦不堪了,何况现在有两股,我只能分辨出其中一股寒气是祁敬的- yin -冥掌,而另一股……”·听向问柳这么一说,丁柯立刻明白过来,“我想那应该是宫主内力里所带的寒毒。”
向问柳拧眉,“冷宫主为何……”·“这……”·向问柳看出她的为难也不再追问,只道:“必须要冷宫主先解掉丁然姑娘体内的金针,我才能替她解- yin -冥掌的毒,如若不然,在我解掉- yin -冥掌的毒- xing -之前,她就撑不住两股寒气侵体而亡了。”
“宫主的金针只有夜晚子时才会发作,现在怎么会”·“我想这大概是受了- yin -冥掌的影响,才会导致金针的寒毒一直不散。”
向问柳拿出一排银针,先施针给丁然暂时压制住了- yin -冥掌所产生的寒气·而冷怜月的金针他就没办法了,他虽找到了金针所在,但那金针是冷怜月灌注内力打进去的,他可没那个本事能安全取出,要是强行取出,丁然必死无疑。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宇肆懿随便吃了点东西就躺回了床上,本来应该很疲惫的身体就是怎么都无法安下心休息·又翻了个身,睡不着他干脆坐了起来,过了一会儿穿鞋下床走了出去。
宇肆懿走到冷怜月的房前,大门紧闭,他走上前敲了敲门··“……进来·”·宇肆懿进到屋里没有看到冷怜月的身影,犹豫了下才走进内室。
冷怜月在床上,但是床帏是放下的看不清里面··宇肆懿迟疑着唤了声:“冷宫主”·“有事”·“……”宇肆懿垂了垂眼不知该说什么,又不能真把心里所想说出,屋里陷入了沉默。
·过了一会儿还是什么动静都没有,宇肆懿觉得这样站着实在是傻就准备离开,转身时瞥到床帏下居然有鲜血低落,心里一紧,两步上前拉开帷幔··当看清冷怜月的样子时,宇肆懿瞳孔一阵紧缩,“怎、怎么会这样”·只见冷怜月盘腿坐在床上,有不少的血液从衣服的缝隙中流出,而白色的外衣依然亮丽如新,血液沾到布料就滑了下去,没有在上面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必须让问柳给你看看”宇肆懿说着就要往外去··冷怜月出声阻止:“我是被祁明的剑气所伤,外衣虽刀枪不入,但阻挡不了剑气,身上只是一些皮外伤而已,不要大惊小怪。”
宇肆懿看着还在往外流的鲜血拧起眉,“就算如此伤口也要上药包扎·”顿了顿,“你的脸色这么难看,真的只是皮外伤”·冷怜月已有点不耐,“我说了没事就是没事伤口我自会处理,你出去吧。”
“……”宇肆懿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冷怜月换了身衣衫,就见思羽思缕跑了进来,两人直直朝他跪下,“宫主请救救丁然吧。”
“……怎么”·两姐妹对视一眼,最后还是思羽开了口:“请宫主收回对丁然的责罚,取出她体内的金针,向公子说,必须先解了你的寒毒丁然才能有救,不然……”说完姐妹二人就屏息等待,她们这样做已经有越主之嫌,但是她们实在无法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丁然去死。
冷怜月才想起金针之事,而一开始他也说的是七天,“……我随你们去·”·姐妹二人闻言一喜,“谢宫主·”·宇肆懿回房躺到床上,突然就觉得很疲惫,胸口的钝痛也更加明显。
他想,果然还是自己多管闲事··第一次,人家不需要他救,他跳出去逞英雄,不成想几个山贼而已,也就是人家动动手指头的事·再一次,人家不需要他的关心,他主动送上门去讨嫌,何必呢·那样一个人,做什么都显得高攀。
宇肆懿啊宇肆懿,你说你是不是傻·丁然丁柯的金针都被冷怜月解了··向问柳开始着重给丁然解- yin -冥掌之毒,连续好几天的施针、用药,丁然的毒终于解得差不多了,就只剩一些余毒,只要再继续服几天药就能清除干净。
宇肆懿也努力地喝着那苦得要命的内伤药,他每次报怨,向问柳就会直接扔给他一颗糖,而明明知道他不吃糖··冷怜月的伤宇肆懿不知道情况,他也没再问,起码对方从外表看起来是毫无异样。
重真又无聊地跑去骚扰萧絮,“这里实在太没劲了·”·“没劲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外面会比逍遥谷没劲·”萧絮放下酒杯,“你不是还有那么多美人陪着”·重真打了个哈欠,“再美的人看久了也是会腻的。”
啧了一声,萧絮继续给杯中倒酒,“那还真是委屈你了·”说完他把酒壶递过去··重真接过酒壶闻了闻,确定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后就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酒杯轻啜了一口,“好酒”·萧絮看他,脸上浮现一个奇异的笑,“最近子佑呈给我一个有趣的消息,要不要听听”·重真无所谓,“说说看。”
“是关于阎罗门的·”说完萧絮暗中注意着他的反应,不过很快他就失望了,那张脸上与平时无二·他无趣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放下空杯后道:“你似乎一点都不好奇”·重真举起酒杯看着,“不,我好奇得很,是萧兄被谁买了命吗”·萧絮倒酒的动作一顿,又若无其事的继续,“逍兄这次可猜错了,我的命太值钱,还没几个人买得起。”
端起酒杯,“不过,你也猜对了一半,是有人买命,但是买的不是我的命而是另有其人·”·“谁”重真盯着萧絮的眼。
萧絮莞尔一笑,“不用紧张,不是你,但是接这个令的人……”他朝重真投去一瞥,“你该猜得到是谁,而令上之人是宇、肆、懿”·重真闻言脸上再无半分笑意,“那个小子有什么地方值得请阎罗门的人出手要他的命不过是一根手指和两根手指的区别。”
萧絮整了整袖子,悠悠道:“也许人家就是乐意花钱买开心呢你说,这么简单那接令之人是不是很容易就能成功”·“……”重真看着萧絮,不紧不慢道:“想不到你在阎罗门里也有人,连他们接的令上人名都知道,想来在阎罗门里的身份肯定不低。”
他站起身凑近萧絮,“阎罗门的神秘并不亚于逍遥谷,里面的高层有什么人别人或许不知,但是你别忘了,我是谁”· · ·第7章 ·萧絮听出他话中的威胁,反而勾起了嘴角,“小师弟,我从来就知道,你真的很大胆。”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重真不想跟他啰嗦,“所以你是应,还是不应”·萧絮看了他半晌,重真也回视他,两人目光互不相让,火花四溅。
最后萧絮移开了眼,“有时候真搞不懂你这种人,一边表现得嫌恶躲着人家,一边又想尽办法护着人家,还不让人知道,图什么呢”·重真视线落到了窗边的花盆上,“你这种人也是永远不会懂的。”
萧絮轻笑了声,“我这种人比较实际·”说完站起身斜眼看他,换了话题,“我只能说尽量换人来执行这个任务,至于结果,可不保证,你不满意,我也没办法。”
重真没接话,反而说起了别的,“你知道为何查不出冷怜月的身份吗连我都查不出的人,冷怜月还是第一个·宇肆懿那个‘小朋友’我都查到了,你猜,他今年多大”说完勾唇一笑。
萧絮直接无视了无聊的问题,“居然连你都查不出他的身份,宇肆懿跟在他身边也什么都不知道吗”·重真撑着头,“他知道的并不比我们多。
其实我挺好奇的,冷怜月一看就是个有身份的人,他身边的那四个手下哪个不是人中龙凤,怎么会看上宇肆懿那种小人物,还带在身边”·萧絮笑了一声,“你就没想过,或许是宇肆懿故意要留在他身边的”·“……”重真直起身,微眯了眯眼,“你的意思是,宇肆懿或许有目的”·萧絮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谁知道呢我只是觉得人心嘛,事出之后必有因,毕竟像你这种不求回报的人还是少数。”
说完后轻笑了声,笑得意味深长··重新瞥他,“别当我听不出你在讽刺·都不知当年师父怎么会收你进门,眼瞎么”·萧絮脸上笑意更深,“谁让他老人家欠了萧家人情呢”·重真嘁了声,没再跟他斗嘴,“我们在这儿待了这么多天,怎么也没见祁家堡地人找上门你这儿可谈不上隐蔽,对方没道理找不到。”
萧絮看向外面,“你别忘了我们这里有谁”·重真不屑地轻哼了声,“你吗不是师弟看不起你,你还真没那个本事。”
“……我可没说是我·”·“哦”·又过了几天,宇肆懿喝完最后一贴药,赶紧给自己灌了杯水,终于是再不用喝了。
他起身准备到外面走走,整个宅院就前后两个院落··他走到后院,就见冷怜月从另一边走了过来,他迎上去,“冷宫主·”·冷怜月看他一眼,继续往前走。
宇肆懿跟着他,没话找话,“您这是要去哪儿”·本以为冷怜月不会理他,没想到对方居然回答了:“去见祁明·”·宇肆懿想了想,“我能一起去吗”·冷怜月没出声,宇肆懿就当他答应了。
两人来到地牢,就见祁明盘腿坐在杂草上,发现有人来,只是睁开眼看着他们,再无其他动作··冷怜月问了几个问题,祁明一个字都没说·冷怜月似也不以为意,待了一会儿就走了,宇肆懿只得跟着,他想不明白冷怜月究竟想做什么。
到了晚上,一个黑色身影闪过地牢前的守卫,身形快速的窜进牢里,片刻之后就出现在祁明的牢房前··祁明抬头看向来人,“……是你·”·来人拿出一个细铁丝随意地掏了掏,牢门上的锁就开了,祁明防备地看着他,“你想做什么”·来人勾唇一笑,“想知道一些事而已。”
“我为何要告诉你”·“你会愿意说的·”来人语气笃定··“……”·外面依然冷风习习……·冷怜月把宇肆懿叫到房里,对他道:“你也该体现体现自己的价值了。”
宇肆懿身体反- she -- xing -一紧,干笑了一声,小心道:“不知主子您是想要小的做什么”·冷怜月瞟了他一眼,宇肆懿立刻觉得后背一凉,瞬间有种不详的预感。
一群人在萧絮的别院里待了一个多月,有向问柳这个堪称神医的人在,宇肆懿和丁然的伤也都好全了··而此时的江湖因为祁家堡扣押了众多武林人士,早已一片混乱。
那些人大多都是门派或家族中的重要人物,使诸多势力想攻击祁家堡都投鼠忌器··宇肆懿等人正或坐或站的聚集在厅里··向问柳皱着眉说道:“这个祁敬究竟打算做什么,是想整个武林都对他臣服不成”·萧絮悠悠道:“人心不足蛇吞象”·听到萧絮这么句话,重真笑出了声,大家彼此彼此还说别人·萧絮朝他投去冷冷一瞥。
这时思羽、思缕从外面走了进来,思羽开口道:“宫主,祁敬的人已经到了·”·思缕接着道:“我们已经把祁明转移到了别的地方·”·冷怜月嗯了一声。
重真故作好奇道:“这个时候让他们找上门,冷公子是有什么计划吗”·宇肆懿看了冷怜月一眼,代替他出口解释:“冷宫主的意思是,既然祁敬那么着急要见我们,就让他见好了。”
“哦”·宇肆懿继续道:“我们今天就进祁家堡,去看看那群武林高手是否还安好·”·萧絮沉吟,“冷公子这是……”·重真挑了挑眉,“要我们束手就擒”·冷怜月看了宇肆懿一眼,“之后就看你的表现了。”
宇肆懿苦笑,“冷宫主,你真是看得起我·”·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其余众人都不知他们二人在打什么哑谜,但也都没有多问,说来他们这一群人之间其实也没什么信任可言。
向问柳随意地扫了厅里的众人一眼,微垂着头若有所思··子佑走了进来,朝萧絮拜道:“爷,祁敬的人已经到大门前了·”·萧絮嗯了一声站起身,朝冷怜月看去。
冷怜月首先走了出去,宇肆懿紧随其后··萧絮和重真的人走在最后··众人来到大门前,就见一群护卫举着兵器与萧絮和重真的手下对峙着·看到冷怜月一群人出来,似是带头的人抬了抬手,示意大家退后,略微走上前抱拳道:“我家堡主恭候各位大驾多时,特命祁城前来邀请诸位,还请诸位跟祁某走一趟”祁城嘴角挂着得体的淡笑,一派斯文有礼。
萧絮走上前挥退了手下,“那真是有劳了,请·”·祁城似是没想到他们会如此干脆,愣了一下后勾唇一笑,侧身让开路做了个请的手势,“诸位请。”
祁城带来的护卫也往两边让出路来··这次萧絮带头,一群人慢慢往祁家堡走去··当宇肆懿等人一走进祁家堡大门,就看见祁敬坐在广场高台上一个铺满兽皮毛的宽大椅子里等着他们,其身后和下面两旁分别坐着各门派的人,那些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他们前面留出了很宽的空地,一看就是有什么用处··宇肆懿等人走上前面对祁敬,宇肆懿环顾了一圈,发现那天寿宴坐在主桌的几人中,除了重真其他几人居然都不在场。
祁敬手中正端着一盏茶,看着他们勾起了嘴角,“诸位还真是难请,本来都在堡中做客,却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了,难道是祁某招待不周”·宇肆懿上前一步,“祁堡主说的哪里话,我们都受祁堡主‘照顾’了,感激你还来不及。”
·“哦”祁敬看了宇肆懿一眼,“如此说来诸位还算满意那么为何要不辞而别呢”·“走于不走,对祁堡主来说不都是一样么”说完宇肆懿也没打算听他的回答,继续道:“不知今天祁堡主请我们来又有何指教”·“指教不敢当,祁某就是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游戏,所以请诸位来评鉴评鉴,看看好不好玩儿,或者诸位要是有兴趣一起上场也行。”
宇肆懿一撇嘴,“不知祁堡主想给我们看什么游戏”·“肯定不会让诸位失望我可是专门等诸位贵客到了才开始,一个多月来,祁某可是做了许多准备。”
祁敬扫了宇肆懿等人一眼,笑得很有诚意··宇肆懿手悄然握在剑柄上,微侧着身注意着祁敬,不动声色地戒备着··就见祁敬拿出一个短笛,凑近唇边吹奏起来,笛声低沉蕴含内力,每一个音调都似砸在场中众人耳膜之上。
宇肆懿不懂音律,不会分辨好坏,随着笛声越来越急,蕴含在笛声中的内力也给人越来越压抑的感觉·他感觉身体被一股无形之力挤压,本能的就想运功抵抗,突然感觉左肩似被什么碰了一下,他一激灵回过神。
回头就见冷怜月刚好收回手,宇肆懿又转回头看向祁敬,差点就上了他的当·宇肆懿立刻放松身体,缓缓运行真气行走于周身··祁敬敏锐地捕捉到宇肆懿细微的变化,眯了眯眼,他以为这小子年纪小、武功差,想不到居然能破他笛音中的暗音。
他环视了一圈,只有少数人被他的笛音引诱受了伤,虽有点不满意,不过好戏还没开始,要是人都倒下了,还怎么好玩呢·祁敬停下吹奏短笛,从左开始慢慢看向右。
没了笛音,宽大的场中鸦雀无声,偌大一个地方静得出奇·都不知祁敬究竟想干什么,紧张的空气中隐藏着不安因子,无人敢懈怠·看完一圈,祁敬又举起短笛到嘴边,宇肆懿不禁屏息静气。
一阵急促而欢快的笛声响起,宇肆懿有点不明所以,这样的笛声实在不符合当下的氛围··就在大家充满疑惑时,突然从远处传来坍塌声,场中众人纷纷转头看去,只见有好几间房屋莫名塌了。
祁敬的笛声一直没有停,只是时快时缓··坍塌之处浓烟滚滚,尘土飞扬,朦胧之间有个巨大的黑色影子缓缓游动着··宇肆懿一惊,难道是……·“呲”突然一声尖锐刺耳的声音从烟尘里传出,一个巨大的黑影冲破残夯断壁蹿了出来。
“呲”又是一声直逼人脑仁深处的声音,众人纷纷难受得掩耳··“……绿翅”宇肆懿惊呼出声,看着快速朝这边移动过来的巨蛇,一身碧绿的颜色,每一片鳞片的边缘都似闪着黑色的不详之光。
没有见过绿翅的众人都纷纷露出震惊和畏惧之色,而祁敬身后的几人更是面如土色·他们正是因为反抗祁敬才被安排到了现在这个位置,不用想都知道祁敬一定会先拿他们开刀。
这时巨蛇已经盘旋着停在了人群之外的一个方形台上,高台宽约十二丈,高约四尺··祁敬放下短笛,翻身一跃落到了巨蛇的头颅之下,他看着不敢接近的众人,笑道:“看来武林中的诸位朋友似乎都很喜欢绿翅,那在下就给诸位介绍介绍。”
绿翅把头低了下来,祁敬伸出手摸了摸它的头,“它可是祁某最得意的宝贝,是不是很漂亮”·祁敬的声音并没有多大起伏,就似跟朋友叙旧寒暄一样自然,笑意吟吟,但是再加上身后的绿翅,画面可就不是那么美好了。
宇肆懿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思绪翻腾,他现在已经差不多猜到对方想做什么了·看来,今天是没那么容易完成冷怜月交给他的任务了··祁敬的话一说完,无人搭腔,他无所谓地笑了笑,也不管台下众人难看的脸色自顾自道:“看来诸位都很满意,那么,游、戏、开、始”后面那几顿,就像顿在众人的心头。
心不受控制地狂跳,那是危险降临的预兆·祁敬跃回高台重新坐回椅上,此时绿翅抬起的头颅刚好对着高台,“不知谁愿意先行上台呢”环视了一圈,随着他的目光所到之处,无不人人自危,谁知他突然一笑,“大家不必如此紧张,祁某已经准备好了人选,那就有请我们百步穿杨手迅纪迅大侠,上台给武林同道们示范示范。”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迅纪正是祁敬身后所坐六人中之一,本来就灰白的脸色直接成了灰败··祁敬刚一说完,绿翅一仰头,身体散开,尾巴一动,宇肆懿甚至只能看到一片虚影。
当再看清时,就见一人被蛇尾圈住直接拖到了台上,那人已经惊吓过度连叫都叫不出,只能从颤抖的瞳孔看出他的心绪··绿翅直接把迅纪举了起来,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在他的胸腹之上,“啊……”迅纪忍不住痛喊出声。
场上的众人都能清楚听到毒牙刺入身体时的“咔嚓”声,众人心里一紧,胆小的甚至忍不住抖了一下··尖长的毒牙刺穿了迅纪的身体,绿翅口中的黑液流到了他身上,他的皮肤立刻变成了青色。
毒牙太长,有一大节露在了身体外面,大量的鲜血沿着毒牙表面蜿蜒而下……·随后迅纪被绿翅扔到了地上,他几乎已经成了一个血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但宇肆懿知道他还没有死,应该说中了绿翅的毒是想死都死不了。
台下众人一脸愤恨,有的瞪着祁敬,就似想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但却没人敢上前,有些人则不忍再看别开了眼·宇肆懿现在相信那些武林众多高手们真的是被完全制住了,甚至毫无还手之力。
迅纪身下还在缓缓流出鲜血,不一会儿地面就被染红了大片··祁敬面带微笑地欣赏着台上的“游戏”,眼里是满意的神色··宇肆懿握在剑上的手因为太过用力而发白,他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他知道还没完·果然,很快绿翅就又重新把迅纪卷了起来,瞳孔细小的蛇眼里完全看不出喜悲,只有凶残的兽- xing -。
绿翅张嘴咬上迅纪的左小腿一个用力拉扯,“嘶啦”一声,就见它连着布料扯下一块肉来,鲜血喷洒而出·然后是右小腿,大腿,手臂,一下又一下,台上到处是翻飞的血肉。
“啊救……我……”这时的迅纪只能发出痛苦的叫声,叫声不绝于耳,嘶哑而绝望,一声接着一声,越来越小……·迅纪清清醒醒的熬过了全过程,就算到最后血流得越来越少,直至死亡的前一刻,他都是清醒的,清醒的接受着这如凌迟般的酷刑。
不少人因为这残暴而血腥的画面,开始呕吐,可还是无人敢越雷池一步··直到迅纪咽下最后一口气,那种绝望的叫声才停歇,但是那嘶哑的声音却似还没消散般久久回荡在众人耳边,耳膜都在鼓动。
最后绿翅把迅纪那几乎就剩下骨架的尸体扫到了台下,骨头相撞的声音“咯咯”作响··“啧啧·”祁敬状似可惜地摇了摇头,依然面带微笑,“想不到武林第一神箭手居然就坚持了这么短的时候,实在可惜,祁某都还没看过瘾,想来诸位该也是如此,我的小宝贝可是一点没尽兴。”
“……”台下在武林中可以呼风唤雨的众人,现在巴不得可以找个地方躲起来,不要被这个疯子看到·被看到,说不定下一个上场的就是自己。
宇肆懿努力放松自己紧绷的身体,眉头拧得死紧,他定了定神道:“祁堡主的雅兴如此之高,只是我等实在没有祁堡主那么好的兴致·”·祁敬轻笑道:“你们也说了是在下雅兴高,在下没有叫停,诸位就得陪在下玩下去”·台下众人又是一惊。
祁敬欣赏着众人的紧张、不安和恐惧,等欣赏够了才开口道:“这次就选噬魂爪吴林吧·”轻缓的嗓音在台下众人听来,就似来自深渊的魔鬼··又是一轮的啃咬,厮杀,鲜血印红了众人的眼。
痛苦的、濒临死亡的叫喊和呻|吟之声一直回荡在整个广场上,好久好久……·接下来第三个,第四个……变的是人,不变的是同样血腥残暴的虐杀。
当又一个人武林中举足轻重的人物咽气,宇肆懿已经出了一身冷汗,握拳的手早已因为太过用力而鲜血淋漓··当祁敬开口说出下一个人之时,宇肆懿再忍不住走了出去,“这里大多都是武林中的各路高手和前辈,难道你真打算与天下武林为敌吗”·祁敬歪着头看他,“在下早就说得明明白白,只要他们服从我。
既然诸位都很有骨气不答应,我现在不是在成全他们的义吗他们该感谢我才是”说着慢慢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朝绿翅所在的地方看了一眼,入眼是一片红色,他缓缓勾起了嘴角,“只是在下又突然觉得,要你们的服从也没什么意思,看到你们惊慌失措只能睁眼等死,我反而觉得更有趣,比让所有人跪在我面前还让人痛快”说着他扫了一圈下面的众人,“本来还想看看你们的捶死挣扎,但是等了这么久,在座这么多的武林豪杰,最后站出来的居然是个小少年,你们就不觉得臊得慌吗”·底下的众人听完祁敬的话,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这一个多月来发生的事情,简直就是对他们这些人莫大的耻辱他们被当成犯人一样的关着,不服从就是打骂,甚至被那些下人吐唾沫,众人心中的气愤和怒火岂止滔天·向绯苒再也忍不下去了,从向问柳怀里挣脱出来,向问柳赶紧跟着自家妹妹,手中折扇握得死紧。
向绯苒走到宇肆懿的旁边,她一手指着祁敬骂道:“你这个变态的老头子,谁稀罕看你那条又蠢又恶心的大蚯蚓表演,这里的众位高手们要不是你使卑鄙手段,随便一个都可以捏死你要不是看你是三大堡主之一,你以为就你长成那德- xing -谁稀罕来给你祝寿,要是我在路上看到你,我怕会直接吐出来”也许是因为太过气愤,骂完向绯苒还在不住的喘气。
向问柳听完自家妹妹骂的话,不禁替她捏把冷汗,直接把人拉到了身后,全身戒备的看向祁敬··祁敬沉下了脸,一直挂在嘴边的笑也没了,一双眼死死盯着向绯苒。
“问柳,把你妹妹带下去,她是想死得快一点吗”宇肆懿说得一点都不客气··向问柳拉着向绯苒往后走去,向绯苒完全不配合,要她这样看着等死,她宁愿死个痛快。
无法,向问柳只得点了她的- xue -道,把她交给萧絮代为照看,之后又走回了宇肆懿身边,宇肆懿只是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祁敬微眯了眯眼,本来难看的脸色又恢复了过来,“是祁某疏忽了,向大公子和你的那群朋友都没有中毒,武功俱在,要是你们上台,肯定可以坚持得久一点,也能让诸位看得尽兴,你说是不是呢,向、公、子”·“怎么说祁堡主都是前辈,既然祁堡主有此雅兴,晚辈自当尽力”向问柳沉着脸说·“哥,你怎么可以”向绯苒脸急得通红。
萧絮微皱了皱眉··祁敬笑了一声,心情看似非常愉快,“向公子果然是少年英雄,还有侠义心肠,祁某甚是佩服”·“岂敢”向问柳咬牙道。
宇肆懿转头看着向问柳,不赞同道:“绝对不行那个绿翅不是你能对付的·”·向问柳态度坚决,“无碍,我有办法”·宇肆懿坚定地摇了摇头,“你没见识过它真正的威力,连冷宫主都差点被它所伤,而且它刀枪不入浑身都是剧毒,碰都不能碰。”
“……你如何得知”·“上次我们受伤,一半的原因是拜它所赐”·“……原来如此”·宇肆懿拔出剑,“所以你不能去,你的毒药也对它没多大用处。”
向问柳看着他这架势,“难道你要去”非常不赞同地摇头,“不说你的伤刚好,就算平时,你的身手也远不及我,根本就是送死”·看着着急的好友,宇肆懿笑着拍了拍他的肩,“你有时候也得学着相信我,怎么说我现在好歹轻功比你强。”
向问柳眼神复杂,“……你以前做什么都巴不得躲在最后,现在却要去出风头,可不像你·”·“……”宇肆懿没有回答,转过头看向祁敬,“对付一条蛇而已,又哪需向大公子出手,由我来就够了”·向问柳张了张口最终什么也没说,深深地看了宇肆懿一眼,然后走回向绯苒身边。
冷怜月把外衣脱了下来递给宇肆懿,他伸手接过,把外衣套上,然后一步一步接近绿翅所在的方台,步履稳健··“果然好胆识·”祁敬赞扬似地鼓起了掌。
·在距离绿翅还有五步之处,宇肆懿纵身一跃上了台,绿翅非常奇怪的没有立刻攻击,而是伏着身体在地上慢慢爬着··众人都惊奇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前面死的那几人无不是在还没有动作之前绿翅就发动了攻击。
祁敬也疑惑了一瞬,不过片刻他就重新饶有兴趣地继续看着台上··宇肆懿蓄力一震,手中剑发出“嗡”的一声··重真听到那薄薄的剑尽然发出雄浑之声,不禁微眯了眯眼。
剑声一过绿翅才反应过来一般,立刻抬头攻向宇肆懿,宇肆懿一个翻身跃到绿翅背后上空,倒立着向绿翅后颈刺出一剑,不出意外毫无用处,剑尖同绿翅的鳞片摩擦出金灿灿的火花。
宇肆懿在身体掉下之前借着剑反弹回空中,他的身体在空中旋转了几周,金茫一闪而过,他落到绿翅身体间的空隙中··绿翅发现立刻一头栽了过去,宇肆懿踮起脚尖往侧边一移,他的身体就似一个白色的虚影飘到了另外一边的空地,而刚才他站立的地面直接被绿翅的猛力撞出了一个窟窿。
绿翅接着继续攻击宇肆懿,宇肆懿都用同样飘忽的身法一一闪过,他时而在空中瞬间出现,时而飘忽至左边,下一刻又瞬间出现在另一侧··宽大的台上,石板早已被绿翅东一下西一下的砸得稀巴烂。
台下的众人都惊奇地看着宇肆懿,感叹那神乎其神的轻功,想不到绿翅那么快的速度都能被他轻松躲过·也许是看到宇肆懿应对如此自如,众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都在猜测他的身份。
重真玩味的看着一切,眼睛直直地盯着台上的宇肆懿,用手撞了撞旁边的萧絮,“看到了吗”·萧絮奇怪地看他,“什么”·“他轻功可比你好多了,而且我看他现在用得还不够娴熟,要是完全把步伐练熟以后,江湖中无人能出其右”·“哦”萧絮似来了兴趣,“比你还厉害”·重真没有立刻回答,看了台上片刻才道:“棋逢对手。
还有他的剑,薄如蝉翼,声似洪钟,真是一把绝世好剑”·萧絮看着台上宇肆懿似流云般飘忽不定的身影怔怔出神··祁敬斜靠在椅子里,看着台上一直都在靠着轻功闪躲绿翅攻击的宇肆懿,他只能不停的躲,攻击对绿翅也无用,又不能碰到绿翅的身体,就算现在能轻松躲过,又能躲到几时·时间已经过了半个时辰,宇肆懿又一次闪过绿翅的攻击,翩然的落在台上的一个角落,一滴汗从他的鬓边滑落,呼吸也渐渐急促。
此时的台上早已找不到一处完好的地方··冷怜月瞥了一眼思羽,“还没好”·思羽微垂着头,“还需稍许·”·冷怜月把视线转回台上,面沉如冰。
又是一刻钟过去,宇肆懿明显感觉自己的动作开始迟缓,身体的肌肉也变得僵硬,因为一直高度集中精神眼睛胀得厉害·如果继续这么下去,等他体力耗尽也是必死无疑这个绿翅还真是个怪物,打了这么久,速度居然一点没变。
祁敬看着台上宇肆懿的动作越来越迟钝,甚至有好几次因为肌肉僵硬而动作一滞,差点被攻击到,他好整以暇地换了个姿势··宇肆懿努力集中精神,现在的情况容不得他有半点分心。
看到绿翅的尾巴快速扫了过来,他伏低下身,脚尖一垫,身体轻盈地跳了起来·在身体要落下的瞬间,他双腿突然一僵,一股尖锐的痛楚袭来,他再也控制不住身体往下坠落。
避无可避,绿翅的尾巴直接扫上他的后背,巨大的力量立刻把他扫出数丈之远··冷怜月身形一动消失在原地,在宇肆懿落地之前突然出现在他身后·冷怜月伸手捞住他的肩膀,在空中转了一圈卸掉剩余的力道,落于地面的瞬间单脚一踏带着他飞回了台下。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冷怜月放开宇肆懿,向问柳立刻走上前去,伸手点了他周身几处- xue -道伸手把脉··向问柳皱眉道:“内力耗损过度,身体极度疲惫,内伤刚好就这么乱来,再不好好调养,你是想年纪轻轻就活得像个老头子吗”·宇肆懿无奈道:“没你说的那么严重。”
又转头看向冷怜月,“答应了你要坚持一个时辰的,虽然金针已经- she -进了它的眼里,但是时间不够,结果功归一篑·”·冷怜月看了他一阵,什么都没说走了出去,面向祁敬。
萧絮和重真也围了上来,向绯苒的- xue -道已经解了,她走上前拿出手帕递给向问柳,轻轻说道:“哥,给宇大哥擦擦汗吧·”难得的十分乖巧,不吵不闹。
祁敬慢慢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看着冷怜月,“既然诸位喜欢在台下玩游戏,那祁某就把绿翅放下来供大家欢乐欢乐·”说完举起短笛轻轻一吹,绿翅似受了刺激一般立刻在台上大肆翻腾,尾巴和巨大的身体把整个台面扫得面目全非,最后它一个俯冲,从台上蹿进了底下的人群,立即就有几个人毙命,人群开始四处逃窜,整个广场上乱做一团。
冷怜月指尖幻出气玄丝,“给你‘百炼’的是谁”·祁敬满意地看着绿翅造出的混乱,“你越是想知道,我越是不会告诉你”·冷怜月微眯了眯眼,跃上高台立刻和祁敬动起手来,紫色的气玄丝在空气中划出“嗖嗖”的破空声,这次没有祁明,祁敬很快落了下风,但是他并不着急。
冷怜月似是看出了祁敬的心思,往后一跃,气玄丝以一个诡异的弧度绕过祁敬的身体,从身后绕到了他的- xue -道上,祁敬立刻被制住,“你是不是以为你的绿翅会来救你,我就伤不了你”·祁敬一点也不惊慌,“只要我有绿翅在,我就可以在江湖中呼风唤雨,那些所谓的武林高手、天下第一,在绿翅的眼里还不是如蝼蚁一般被随意玩弄- xing -命”·“你似乎对你的绿翅很有信心”·“那是当然”祁敬毫不犹豫答道。
“那要是绿翅死了呢”·祁敬勾起一边嘴角,“这个世界,无人能杀得了它”·“是吗”·这时绿翅已经发现祁敬被制,庞大的身体快速朝冷怜月冲了过来,途中带起一路烟尘,更有不少躲避不及的人被扫出数丈之远。
“它这不是来救我了吗”祁敬一脸自信··“它来救你是最愚蠢的行为·”冷怜月抬起右手,金茫从指尖闪出,直接- she -向绿翅的双眼,在它冲过来之前,冷怜月已经翩然的落在了宇肆懿旁边。
·绿翅巨大的身体不受控制的直直往地上滑去,头侧着贴在地面,坚硬的身体与地面摩擦出巨大的响声,片刻后绿翅的身体才停了下来,溅起的灰尘还在空气中飞扬,而绿翅再也没有动过。
要打倒一个人,就在他最得意的地方给予致命一击··“不”一声撕心裂肺的声音从祁敬口中传出,他的绿翅,他的宝贝怎么可能死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死,那是他倾尽所有心血培育出来的,他们的抱负还没实现,它怎么会死他不是说它是无敌的吗为什么会死为什么为什么……祁敬脑海里充斥着无数的为什么,可惜现在无人回答。
众人看到绿翅一死就纷纷冲向祁敬,很快祁敬就被愤怒的众人给绑了起来,脸上更是青一块紫一块·就算如此祁敬还是毫无反应,只是嘴中喃喃的重复念着“为什么为什么……”·向问柳见局势逆转就走向众人替他们把脉,寻找解毒之法。
宇肆懿静静地走到祁敬身前,本来围绕在祁敬身边的人看到是他纷纷把路让开,然后站在一旁,但是看着祁敬的眼神中充满了浓浓的杀意,简直就想立刻把他千刀万剐,处之而后快·“如果你不是想利用绿翅来达到祸乱江湖的目的,绿翅也不会死。”
宇肆懿静静地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祁敬··听到绿翅的名字,祁敬才似从打击中回过神,“呵呵·”他轻笑了声,抬头看向宇肆懿,“你这是来干嘛耀武扬威还是就为了讽刺我两句”·宇肆懿蹲下身和他平视,“上次我跟怜月第二次潜入地下密室,我就发现了那里的秘密,那些笼子里关着的全都是你偷偷抓来做毒虫寄体的女人,而且都是处子,因为要炼制百炼,必须要用女子- yin -柔的天然之体做引子,而处子是最好的寄体,让初期毒虫食其血肉才能慢慢长成中期毒虫。”
“等中期毒虫长成爬出,你养的那些带毒的蝙蝠就会吃掉它们,从而会变成另一种毒,你再把这些蝙蝠加上你自己的血喂养绿翅,而所谓真正的‘百炼’之毒其实就是绿翅本身,‘百炼’万恶,千锤百炼才可得,剧毒之首,‘百炼’成,就无药可解。
有绿翅才有‘百炼’,绿翅亡,‘百炼’覆”·“……”祁敬沉默了一会儿,“为什么你们可以杀死拥有刀枪不入之身的绿翅就算绿翅的眼睛毁了它也不可能死。”
“其实很简单,因为绿翅还不是真正的‘百炼’·”·祁敬猛地抬头看他,“不可能它已经拥有了刀枪不入的身体和浑身剧毒”·宇肆懿讽刺一笑,“这是那个给你绿翅和‘百炼’毒虫的人告诉你的”·听到宇肆懿这样一说,祁敬缓缓闭上了嘴,什么都明白了。
宇肆懿继续道:“其实你错了,绿翅要用‘百炼’之毒虫喂养八年,并且不能间断,最后绿翅会变成金色,那时才是真正的‘百炼’”·“其实喂养绿翅根本不用抓如此之多的女人,每年只需一个就够了,一年一只中期毒虫足矣。
而祁家堡会有那样的传言也是你故意为之,就是你不想有人靠近祁家堡·来的人越少,你的秘密就越不容易被人发现,只怕你的那些夫人也是因为无意撞破了你的秘密,才都遭了你的毒手。
但善恶到头终有报,就在最后一次的中期毒虫养成之前,怜月毁了你的密室导致你最终无法成功培养出百练·”·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众人听到祁家堡居然还有如此秘辛,祁敬居然连自己枕边人都不放过,简直禽兽不如众人脸上纷纷露出了唾弃的表情。
祁敬没有反驳,他也不关心旁人如何看他,他只想知道自己想知道的,“你怎会知道得如此清楚”·宇肆懿没有解释,接着先前的话继续道:“而没有成功被培养成百练的绿翅有一个致命弱点,那就是怕热- xing -毒药,所谓以毒攻毒就是如此,因为绿翅身躯庞大,要使毒散到周身必须一个时辰,我先- she -了两针带毒的金针进绿翅的眼睛,可惜我没能坚持一个时辰,后来怜月又补了两针,才使绿翅立刻毙命如果绿翅真的成了百练,我想当今天下,它绝对能成为无敌”·“……想不到,我居然会这么轻易拜在如此简单的把戏下。”
“其实还得感谢祁堡主,对付绿翅的毒还是在祁堡主的藏宝阁中找到的,说是毒,也可以说不是毒因为这种药对人无害,只是有一点特殊用途,但对绿翅,就是剧毒之物”·祁敬突然大笑出声,“原来到最后居然是我自己害死了它,我为了保住藏宝阁里的秘密杀了这么多人,到头来,居然毁在我自己手里……既然败了就证明是我自己无能,但是在我死前,你能否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那些的”·“……你还真是执着,知道了你又能怎样呢”宇肆懿不答反问,“你知道祁明的真实身份吗”·冷怜月听到这里不禁看了宇肆懿一眼。
祁敬垂眸思索,“祁明是我八年前救回来的,他说他已无家人,我就把他留在了堡中·那时我已经得了绿翅和百练,连我都不知道绿翅的弱点,他如何能知”·“你就不曾怀疑过他的身份而且同百练出现的时间如此巧合,都是在八年前。”
祁敬斩钉截铁道:“不可能,他对我忠心耿耿”·宇肆懿略带同情地看了他一眼,不禁摇了摇头,“不要说得你好像多信任他,你留他在祁家堡也不是同情他无家可归,而是你私心里对他高超剑术的觊觎罢了。”
“……”祁敬无法反驳,“他和绿翅有什么关系”·“要认真说来,跟绿翅有关系的不是祁明,而是他的师兄,给你绿翅的人就是他他一时冲动把绿翅给了你,后来又担心‘百炼’出世会使武林生灵涂炭,才把祁明安排到你身边,并把百练的一切都告诉了他。
目的就是在你做出危害武林之事时阻止你,至于为何一直没动手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冷怜月冷冷地看着被人群围着的宇肆懿,片刻后移开视线,眸中已是冰冷一片。
这些事是他一直想知道的,因为那个拥有绿翅跟“百炼”的人,可能跟他有至关重要的关系·他什么都没从祁明口中问出,而宇肆懿却什么都知道了,这背后的原因不言自明。
·冷怜月袖中的手缓缓收紧,他从出生到现在还是第一次被人当了枪使·他转身直接消失在了人群后,再没看一眼此时如被众星拱月的宇肆懿··宇肆懿站起身看着祁敬,而祁敬只是低着头一动不动,看不清表情,“这个世界你越以为永远不会背叛抛弃你的人,其实往往才是最容易背弃你的人”这句话也不知是说给祁敬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说完宇肆懿朝人群外走去,身后响起议论声和诸多夸赞之词,他却是无心再听。
向问柳走过来直接给了他一拳,“你这家伙,还真是真人不露相·”·宇肆懿只是笑笑,“冷宫主呢”·“欸”向问柳四处看了看,“我刚才还看到他在这里,怎么突然就不见了”·宇肆懿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笑了笑。
向问柳问他:“你既然知道百练的秘密,那么绿翅的毒你也应该知道怎么解吧”·宇肆懿似有心事,回答得心不在焉,“百练之主之血可解绿翅之毒。”
说完毫不留恋地离开了··所有中毒的人在知道绿翅之毒有法可解后,所有的心思都挂在了解毒上,也就不曾有人发现宇肆懿的离去,只除了两人……·重真收回看着大门方向的视线,似笑非笑地看向萧絮,“这次的目的达到了吧”·萧絮的脸上现在完全没有笑意,“目的是达成了,却也为别人做了嫁衣。”
重真轻笑了声,“真是难得我们的逍遥王爷也有被人利用的一天”·听到重真幸灾乐祸的话,萧絮眼中的风暴更甚··重真发现萧絮已然有发怒的征兆,笑得更是肆无忌惮,“能看到你吃瘪,本谷主这次出谷也算不虚此行”·萧絮眯眼,“你要是希望我把进云谷的方法告诉阎罗门中的某人,你就继续笑”·“……”重真立刻闭上了嘴,咬牙切齿道:“算你狠”·萧絮皮笑肉不笑,“彼此彼此”·重真冷哼一声转移了话题, “你说,凭冷怜月的身手要拖住绿翅一个时辰应该绰绰有余,为什么会是那个小子上去呢而且为什么是在死了好几个人之后才上去最后搞得人心惶惶……”·萧絮看着那群武林人士,“这不是明摆着吗你看他们是不是对救了自己的人感恩戴德”·重真眼中闪过玩味,“这个宇肆懿,还真会扮猪吃老虎啊”·江湖经祁家堡一役,迅速衰落了不少门派,而三大世家的势力却迅速壮大了起来,隐隐有各自统治三大州的架。
宇肆懿也因在祁家堡英勇机智的表现,从此一战成名,一跃成为江湖中新生的年轻少侠,他的名字自此迅速在江湖中流传开来·江湖中人更是赋予了他一个风流的名字:流云公子,来自于他露的那一手飘渺似流云的轻功身法,据传他长相英俊非凡,所以才用了公子二字,而事实嘛……·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而祁家堡则彻底消失在了武林中,那里现在只剩下残垣断壁,苍凉一片,偶尔有人经过还能从倒塌的房屋看到曾经的辉煌。
饮血剑· · ·第8章 ·山洞深处照不进光,里面只能通过洞口的光隐隐看清四周·山洞里突然亮起碧绿色的光,就听一女子的声音传来——·“怎么会没人”丁然问道。
思羽思缕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不解,思缕解释道:“我们明明把人藏在这里,还封了他周身大- xue -,别说逃走,他根本连动一下都不可能”·丁柯:“事实摆在眼前。”
“……”·思羽直接单膝跪到冷怜月面前,“是属下无能,请宫主责罚”·思缕反应过来,也立刻跪了下来,“请宫主责罚”·冷怜月没去看地上跪着的思羽、思缕,而是扫了这个小洞中的山壁一眼,借助夜明珠的光可以看到左侧山壁上刻的画,画很奇怪,也很粗糙。
这时丁然丁柯也看到了,丁然拿着夜明珠走过去,淡绿的光芒照到壁上,使墙上的画看得更加清楚·丁柯指了指墙上那些应该叫圆加线更恰当的东西,“这是什么”·丁然有点不确定的道:“应该是画……吧难道是带走祁明的人留下的”·冷怜月看懂了画上的意思,眼神一冷。
“走吧”冷怜月说完就朝外走去··四人不明所以地对视一眼,人不找了吗·一家酒楼里安静的一角,向问柳看着眼前一年多没见的好友,还是那张娃娃脸,认识九年了,这张脸就没变过。
宇肆懿摸了摸脸,“我是变丑了还是脸脏了至于你一直盯着看么”·向问柳思考了一下,“你一说,还真有点。”
“……”·“一年前你出完那阵风头就跟消失一样,你是不知道上我家来找你的人,门槛都差点被踩烂了你们太行山恐怕更甚。
现在好点了,你倒是舍得现身了”·宇肆懿摸了摸鼻子,有点汗颜,“我不知道会给你们造成这么多麻烦·”他举起酒杯,“给你赔不是了。”
两人碰了个杯,向问柳也就随口说说,没真怪罪的意思,无非就是想想问问对方这一年过得如何而已,“那你这一年究竟干什么去了”·宇肆懿含了口酒,片刻后咽下去才道:“在找人而已。”
“找人”·宇肆懿随口嗯了一声,并不想多说,自我调侃道:“顺便再扛扛麻袋什么的,赚点钱·虽然武功不行,好歹我力气够大。”
“……”向问柳赶紧咽下嘴里的酒才没有喷出来,“你堂堂流云公子,还需要抗麻袋”·“……也不知谁给我取这么一称号,确定不是在讽刺我吗”宇肆懿说着比了比自己,“你看着像哪家公子哥吗”·向问柳摸着下巴故意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好几遍,“别说,还真挺像……”·“……”·“像个披着兔子皮的老流氓。”
“……”宇肆懿抓起一把瓜子砸他,向问柳大笑着躲过,“你这是恼羞成怒·”·“……”·两人闹了一会儿,闹完向问柳问:“还是去我家”·宇肆懿想了想,最后摇了摇头,转头看向窗外,“还有点事,办完再上门拜访。”
向问柳也不勉强··突然从窗户外传来一片吵闹声,有个少年人大叫着,“抓小偷啊哪位好心人要是帮我抓住前面那个人,我就给他五十两银子”·宇肆懿好奇地朝外看了一眼。
向问柳也随意看去,当看到那个少年时,脸上有瞬间的异色,立刻收起折扇就从窗户跳了下去··宇肆懿一怔,喝完杯中的酒,放下银子也立刻追了出去··七拐八弯窜过好几条巷子,宇肆懿才在一棵大树下找到向问柳。
向问柳正一脚踩在一个长相和穿着都很普通的男人身上,那人脸朝下趴在地上不停地挣动着,嘴巴还在咋咋呼呼地叫着:“放开我你们简直欺负人”·宇肆懿走到近前看着地上的人,“这人偷了什么东西”·向问柳把脚放开,一把把人提了起来,伸手从对方的怀里掏出一个小包袱,这才把人给放开了。
小偷转身就想跑,宇肆懿眼疾手快地揪住他后衣领子,“想往哪里跑”·小偷一脸苦兮兮地转过头,“两位大侠,既然东西你们已经拿回去了,就放过小的吧小的是有眼不识泰山。”
宇肆懿刚要开口就听一个少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你不能走”少年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正是当时大叫抓小偷的人,也许是因为奔跑的关系脸颊有点泛红。
少年撑着腿喘粗气,指着那个小偷,“居然敢偷我爷的东西,活得不耐烦了”·向问柳看了少年一眼,“这是你的吧拿去”说着把小包袱扔给少年,转身就打算离开。
少年喘够了气直起身,当看清向问柳的脸时瞬间张大了眼,“向、向公子,原来是你帮我抓到了小偷,要是爷知道的话肯定会很感激,这包袱里的东西对爷来说可是很重要的”·向问柳心里一阵后悔,早知道是那家伙的珍爱之物,就该让人偷走,“我不知道丢东西的是你,权当我救助弱者了”然后转头朝宇肆懿说道:“走吧。”
宇肆懿并没有听向问柳的立马就走,反而走到少年面前,哥俩好似地勾住他的肩,“小弟弟,你跟我说说看,你家爷是哪位在下是问柳的朋友。”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少年一听是向问柳的朋友就不疑有他的跟他搭起话来,“我爷就是萧絮,我是他身边护卫子佑的弟弟,我叫子寻·”·萧絮怎么会跟问柳扯上关系的而且看向问柳一副对他咬牙切齿恨之入骨的模样,说他们俩没过节都没人信,但看这小子的反应又不像。
以前也没见两人走得有多近,看来这一年里发生了不少事啊··宇肆懿继续套话,“那你这次到封城来做什么”·子寻一脸天真样,“我到封城来给人送东西的。”
“哦”宇肆懿甚是感兴趣地问道,“什么东西”·子寻一下子为难起来,抓了抓头,“这个爷说了,是秘密,只能把东西送到了才能看。”
宇肆懿也不勉强,“那你要送的人是谁”·子寻一下跳了起来,“我真是笨,人不就在这里嘛”说着还敲了一下自己的头,他把小包袱抱着跑到向问柳的面前,抬手把包袱递出去,道:“向公子,这是我家爷给你的,说是一定要送到你手里才能打开,谁也不能先看到,否则,杀无赦”说完还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宇肆懿看到这情况,顿时就笑了··向问柳不耐地挥了挥手,“谁要他的东西·”·子寻嘟了嘟嘴,表情甚是无辜,“可是爷说一定要送到你手里并让你收下,不然他就要了我的命”·向问柳咬牙,好你个萧絮,居然拿人命威胁他·子寻拉了拉向问柳的袖子,只到向问柳下巴的身高,还真像个撒娇的孩子,“向公子,难道你要看到我自己捧着自己的脑袋去向爷请罪吗而且爷说了,这里面的东西,向公子你一定会感兴趣的”·向问柳闻言也好奇起来,但是刚才他才说了不要,现在也拉不下面子又说要。
尴尬在空气中蔓延……·子寻小心地看了看向问柳的样子,见对方一脸犹豫就明白了·眼珠一转,他直接把包袱塞进对方手里,转身跑开了才回过头朝向问柳挥手,“反正爷说了无论怎样都要送你,为了我的小命,向公子就勉强收下吧,子寻这就告辞了。”
话一说完,人就跑没影儿了··宇肆懿好笑地看着子寻消失的方向,“想不到萧絮的身边居然还有这样的人·”收回眼看着向问柳手里的包袱,“他的东西,敢收吗”·向问柳有点不自然,“想来,是没什么问题的。”
说完揉了揉鼻子,脸上神色有点怪,尴尬中好似还带着点…欢喜·宇肆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打开看看”·向问柳看了看周围,“回去再说吧,一起”·宇肆懿也挺想知道萧絮究竟给了什么东西,就没再推辞。
回到向府,向问柳打开包袱,拿出里面的两样东西,是一幅画和一个小瓷瓶·他把画打开看了看,“萧絮这是什么意思”·宇肆懿凑过去一看,那是一副仕女图,图中女子貌若天仙,气质让人一见难忘,这并不是出自名家之笔的画作,但是却把女子画得非常传神,入木三分。
而且每一笔都看得出非常用心,似包含着浓浓情意·右侧还题了一句诗:凝眸还若秋,笑靥里醉浓··宇肆懿揶揄道:“难道萧絮这是要给你做媒”·向问柳头也不抬道:“他有那么好心真有什么貌美女子他不会自己留着你也不看看这纸张。”
说着指了指画的边缘,“这画肯定有将近二十年的历史了,这画中人要是真实存在的,你想想,这得什么年纪了”·宇肆懿对这些没什么研究,也看不明白,索- xing -把画卷了起来放到一边。
向问柳拿起另一样东西,宇肆懿问道:“这又是什么”·向问柳打开塞子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脸惊喜,“毒”·“毒”宇肆懿退后了些,一脸嫌弃,“毒药你还高兴”·向问柳立刻坐到凳子上,从桌上拿过一个空茶杯,“你不懂,这种毒我可觊觎了好久,一直想研究看看。”
宇肆懿不敢苟同地摇头··宇肆懿在向府待了几天,天天都被向问柳拉着给他打下手,一会儿熬药,一会儿给试药的小动物喂药……·当这一天向问柳又跑去找宇肆懿的时候,他干脆躺在床上装死。
向问柳死拉活拽的把宇肆懿给拖出了被窝,“我是让你来看成果的·”说着抓出一只兔子··宇肆懿一脸惊讶,“居然没死”·向问柳自得一笑,“那是,那毒我已经研究出解药了。”
宇肆懿佩服,比了个大拇指,“向大公子果然名不虚传”·向问柳一笑,“为了答谢你这么些日子的帮忙,请你去凤来楼吃饭”·宇肆懿立马道:“可不能反悔”·“……我是那种人”·“那正好,择日不如撞日。”
“……走吧”·两人来到凤来楼叫了满满一桌子菜,一阵风卷残云,大半的菜都进了宇肆懿的肚子··吃饱喝足,向问柳正打算结账离开时,一抬头就看到上楼来的萧絮,他身后还跟着子佑和那天他们遇到的那个少年,但是萧絮并没有注意到他们。
向问柳又坐了回去,宇肆懿因为是背对着楼梯并没看见后面的光景··宇肆懿伸手碰了碰对面的向问柳,奇怪道:“不是说走,怎么又不走了你这样子,不会是没带钱吧”说完斜眼看他。
向问柳睨他一眼,“我是那种人请客还不带钱”·宇肆懿夸张地拍了拍胸口,“带了就好,不然要我来付还不得把我卖了”·“……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居然还有抠门这个特点”·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宇肆懿一笑,“等你更了解我后,你就会发现我优点多着呢。”
“……那还是别了解的好”·在跨出凤来楼大门时,宇肆懿有点心不在焉,撞到了一个人,他赶紧朝对方道了声“得罪”。
那人回了句“无碍”,声音有点冷,说完就错身走了进去·宇肆懿好奇地看了一眼,对方一身黑衣打扮,背影修长挺拔,手中拿着一把佩剑,板着张脸有点冷冰冰的,身上充满了杀戮的味道,这个人……·联想到近一年里发生的大小事件,宇肆懿微眯了眯眼,不会这么倒霉吧·子佑站在一间雅房外,尽忠职守地替萧絮注意着周围一切可能有的危险。
旁边走来一黑衣男子,目不斜视地从他面前走过·男人消失在转角处,子佑才从僵硬的状态恢复过来,他立刻转身敲了敲门,里面响起萧絮那特有的嗓音··子佑走了进去,微低下头朝萧絮道:“爷,属下刚才看到一人,此人恐怕不一般。”
萧絮眼珠一转笑了一下,抬手示意,“不必在意·”·桌上的其他人见萧絮有事,识趣的起身朝他告辞,“既然萧老板有事要忙,那我们就先告辞了,下次再谈”·萧絮点了点头,子佑上前送客,转身回来就见萧絮一脸若有所思,他安静地走到一旁,子寻则无聊地挑着桌上的菜吃。
萧絮想了想,道:“给白鹰一个消息,问问看最近阎罗门有谁出来执行任务·”·子佑道了声“是”就退下了··萧絮看着子寻,问道:“我叫你给向公子的东西,送到了吗”·子寻因嘴中食物太多无法开口,慎而又重地点了点头,证明自己圆满完成了任务。
“做的不错,叫你哥给你奖励,就说是我同意的·”·子寻一听,努力咽下嘴里的食物,“谢谢爷·”·萧絮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宇肆懿来到了河边那片杳无人烟的树林,拜这一年不断被人追杀所赐,倒是把冷怜月教的轻功练得炉火纯青,真是应了当时那句话,尽用来逃跑了··看着周围的一草一木,还是昨日的样子,只是那时身边还有个白衣少年,现今只有他。
出了树林很快就到了那处村庄,还是一样安宁祥和,祁敬死后这里也就再不会有少女失踪了··来到何圆家敲了敲门,随意的扫了几眼周围,感觉似乎更破败了··很快就有人开了门,“是你”·宇肆懿笑了笑,“不请我进去坐坐”·何圆侧开身。
宇肆懿瞅了他一眼,“你爹娘呢”·何圆眼神暗了暗,“他们走了·”他走到挨着墙的桌子前,把上面盖着的布掀了下来,漏出两个灵位。
少年的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有一双黑如星夜的眸子泄露了丝丝伤心··宇肆懿轻轻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何圆问道:“你找我有事”·“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何圆只看着他。
宇肆懿双手一摊,“确实有事,就看你答不答应了·”·何圆问:“什么”·想了想措辞,宇肆懿道:“现在你父母都不在了,不如以后跟着我”·何圆盯着他,眼神不怎么友好,“你以为我没能力养活自己”·宇肆懿抱臂,“自然不是,你可以先考虑考虑,我就住封城的福安客栈,想好了可以来找我。”
“……”何圆迟疑着点了点头··宇肆懿起了个大早,用着早膳时,何圆就出现在了他面前,他走到宇肆懿的旁边,“我答应。”
宇肆懿笑笑,只道:“早饭吃了吗坐下一起吧·”随后叫小二又多上了一份早点··何圆犹豫着想说什么,但宇肆懿一直在吃东西,他也就没开口。
宇肆懿当然也看见了他的欲言又止,但他什么都没问,等用完膳就带着何圆出去了··傍晚时分,何圆同宇肆懿走在回客栈的路上·何圆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一袋银子,他从没一下子见过这么多钱,但他脸上却没有一点喜悦之情,反而像是吃了脏东西一样的郁闷神色,抬头瞧了瞧前面一脸惬意的某人,“你确定你是去给人解决麻烦而不是坑蒙拐骗的”·宇肆懿一脸你如此不可教也的神情:“当然是解决麻烦,怎么能说坑蒙拐骗”·何圆一脸鄙夷地瞅了宇肆懿一眼,走了两步却没发现人跟上来,回头就见宇肆懿双眼盯着一个地方一动不动。
何圆也往同一个方向看去,就见对面站着三个人,其中一人他还见过,还曾玩过他家的鸡··何圆走回去撞了撞傻了的某人··“……”宇肆懿几句话把何圆打发回了客栈,抄着手走到冷怜月面前,低眉顺眼道:“冷宫主,许久不见。”
冷怜月没开口,身后的思羽上前直接点了他的- xue -道··“……”·宇肆懿被带回了一座小楼,思羽直接把他按到了凳子上··冷怜月站在对面看着他,“流云公子别来无恙”·宇肆懿干笑,“在下也是十分想念冷宫主。”
冷怜月并不想跟他废话,“你知道我找你什么事·”·“冷宫主,对人有所求态度起码好点吧”宇肆懿说完用眼神示意对方他- xue -道被制之事。
冷怜月看着他,宇肆懿也毫不示弱地回视··最后冷怜月抬了抬手,思羽上前给他解了- xue -··宇肆懿动了动肩膀,朝冷怜月露齿一笑,“谢过冷宫主。”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冷怜月眼神温度又降了一些,“可以说了”·宇肆懿给自己倒了杯水,凑到嘴边喝了一口,“其实祁明并不在这里。”
“那他在哪里”·宇肆懿耸了耸肩,“只有我能找到的地方·”·“……条件”·宇肆懿想了想,垂眸道:“我记得还欠着冷宫主一件事,不如一笔勾销”说完抬头看向对方,脸上是从没有过的认真。
冷怜月不信任地瞥他一眼,“就这样”·“……”宇肆懿心里一叹,没再多说只点了点头··冷怜月直接应了,“可以。”
宇肆懿从屋顶上快速奔过,从一间跳到另一间,分神注意着身后那几乎要跟夜色融为一体的身影·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这次的人有点棘手,对方虽不能接近,但是他也甩不掉对方,这是特意派了个轻功高手来对付他·宇肆懿蹿进巷子里,那个杀手也立刻跟了进来,他一边带着人在城里走迷宫似的乱蹿,一边思考着脱身之法。
闷头乱跑一阵,这时他到了一座小楼前,抬头一看,他顿时都不知是该先哭还是该先替自己凭悼因为他不确定进去跟留下究竟哪个死得更惨·叹了口气,飞身跃起人就进了院中,然后朝里跑去,跑过一个窗户闭眼跳了进去。
当睁眼看到桌子前坐着的人时,宇肆懿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一脸讪讪,“冷宫主,这么晚还没休息”·冷怜月瞥了他一眼,收回视线看着月光杯里的水。
宇肆懿摸了摸鼻子,朝外指了指,“……在下可能是,梦、梦游了,这就走,这就走,小的就不打扰冷宫主休息了·”说着踮起脚做贼似地往门口挪,当门触手可及时,他立刻转身开门就想跑,结果后背- xue -道一麻,瞬间无法动弹。
“……”·冷怜月指间转着金针,“我有说你能走吗”·宇肆懿保持着开门的动作,“……不知冷宫主还有何吩咐”·“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你是不是该兑现承诺了”·宇肆懿只有眼珠能动,“……也不是在下不愿意立刻带您去,实在是那个地方吧,不太好找。”
冷怜月刚想开口,屋外突然响起丁然的声音:“宫主,有两人闯进了院子,而且轻功极高,属下们一时无法将其擒住,请宫主小心”说完似乎就走了。
冷怜月瞟了宇肆懿一眼,“你引来的”·宇肆懿干笑,“好像是的吧,呵呵·”·“杀你的就你,还有被杀的价值”·宇肆懿:“……”·冷怜月垂下眼,“来了。”
“……那个,冷宫主,我们能不能商量个事”·“说·”·“能把小的- xue -道给解了么”·“不解。”
“……”·宇肆懿叹了口气,“您老不给我解- xue -,难道让我站着等死”·冷怜月走到宇肆懿身后,“要解也不是不可以,想起祁明在哪儿了么”·“……冷宫主,趁火打劫不太好吧”·冷怜月往旁走了一步,“想不起来”·“……”·冷怜月朝房顶瞟了一眼,右手朝上一抓,强大的内劲直冲顶上之人而去,只听一阵瓦片的破碎声响起,一个黑影就掉了下来,那杀手的反应也很迅速,在空中翻了身轻巧地掉在地面。
冷怜月早已闪到一旁,宇肆懿就没那么幸运了,被掉下的木头瓦片砸了一脸··杀手从伏低状慢慢站起,周身都戒备着,他转头看了看站在门口的宇肆懿,黑眸中立刻闪过一抹杀意,然后不动声色地转向另一边的冷怜月,神色慎重。
他居然这么容易就被人发现了··冷怜月抬手隔空朝宇肆懿的肩膀- xue -道一弹,用劲气给宇肆懿解了- xue -··周身一松,宇肆懿动了动僵硬的肩膀,转身看向一脸戒备的杀手,“我说老兄,你们追了我一年多了都不嫌累的吗其实你不妨把那要我命的幕后之人告诉我,我去找他老人家谈谈,说不定他一高兴就不想杀我了,你们也好早日解脱不是”·那杀手理都不理他。
宇肆懿继续叨叨:“你说,你这是何必呢明明可以和气生财,非得打打杀杀·”·杀手还是没反应··真是冥顽不灵啊,宇肆懿揉了揉鼻子,“这么看来,今晚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了”·杀手:“没错”·宇肆懿双手一摊,“那就没办法了。”
说完把手圈到嘴边,朝外一吼:“冷宫主被人袭击了”·宇肆懿的话才说完,四个身影就出现在了房里,二话不说就朝杀手开始攻击。
只见白绫暗器齐飞,不过一会儿杀手就被制住了,浑身被绸带捆得像个粽子··宇肆懿嘶了一声看着都替他疼,慢慢踱到杀手面前,狐假虎威地戳了戳杀手的肩,“你看吧,我就说叫你小心。”
然后故意把指节捏得“咔哧”作响,“请问可以告诉我究竟是谁要杀我了么”·“……”杀手头一偏口中传出一声脆响,宇肆懿一惊,伸手捏住杀手的下巴,但为时已晚。
杀手嘴角慢慢流出黑色血丝面色也开始发青,片刻人就无力支撑倒到地上··宇肆懿叹道:“……做杀手的都是这么不懂变通的吗”说完站起身,就见好几双眼睛盯着他,“……”宇肆懿干笑一声,“你们可看见了,我也不是要故意打扰冷宫主,实在是被逼无奈。”
转了转眼珠,“冷宫主,你看我现在天天被追杀,朝不保夕的,要是哪天在你眼皮子底下被人给杀了……我都还没带您去见祁明,要是死了,我会愧疚难安的。”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冷怜月勾起一边嘴角,“怎么你还想赖下”·宇肆懿朝他走了两步,“瞧宫主说的,怎么能是赖是在下想回来服侍您才对您只要不开口赶我一天,我就还一直是您的下人不是”·冷怜月看着他似笑非笑。
“……”宇肆懿梗着脖子迎接他的冷眼··宇肆懿把不要脸的秘诀发挥到了极致,最终还是赖下了··一个奢华的房间里,地上单膝跪着一个浑身上下除了眼睛什么都没露出的人,地上之人抬头看了一眼前面背对他而立的男人,又立刻把头低了下去,“门主,此次行事……败了并且执行此次任务的痕空也死了。”
“死了”男人没有丝毫情绪的声音传来··地上之人恭敬答道:“是·”·“这次是为何”·“是被旁人所杀。”
“谁”·“属下无能,查不出对方的来历和身份·”·男人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之人,“这个江湖上,除了逍遥谷居然还有你查不出的人”·“属下无能”地上之人冷汗滑过眼角,就那么抱拳跪着一动不动。
“查不出就不用查了·”男人又背过身,地上之人暗松了口气,就听男人又道:“这还是我门唯一一次要取人- xing -命,一年多都不曾得手,简直是奇耻大辱”·地上之人低下头,“属下愿亲自去取令上之人首级,如若失败,甘愿一死”·男人挥了挥手,“痕空的轻功都不能杀了他,你更不行”接着道:“妖娆呢”·“回门主,左护已经启程,还需些时日才可到达”·站立之人淡淡“嗯”了一声,挥手叫人下去了。
地上之人一离开,就有一白色身影从旁边帘子后走出··一个温润的女子声音响起:“门主把小妖也叫来,未免太大费周章了吧我听说那令上之人不过就是一个小鬼,武功极差,而且为人欺软怕硬,除了一身轻功根本一无是处”·男人侧头看了她一眼,“你觉得一个一无是处的人,能够躲过阎罗门追杀一年之久还能被人尊称为流云公子”·女子沉吟,“难道门主的意思是……他还有别的身份不成”·男人把手背到身后,“他的身份没有疑点,就是一个小人物。”
眯了眯眼,“但是让痕空有去无回的人,才让人在意”·“这么说,那人才是他的靠山”·“不一定就是靠山。”
男人走到门前,眼神异常冰冷,“那些原因都不重要,这次叫妖娆出来,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女子痴迷地看着眼前人的背影,可惜男人背什么都没发现,而她也只敢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默默注视。
男人沉声道:“右护,此次任务由你安排,并且在妖娆到达之后,立刻执行”·女子垂下头应了声“是”··宇肆懿起了个大早,站在院子里伸胳膊抖腿,举起的手还没来得及放下,就见思羽、思缕出现在他面前。
宇肆懿勾起唇,“两位是有何事”·思缕冷冷道:“宫主要见你·”·宇肆懿依言来到饭厅,就见冷怜月正坐在桌前,桌上摆了两副碗筷,他走到冷怜月对面坐下,一边给自己盛粥一边问道:“冷宫主,您找我不会就是要请我用膳吧”·冷怜月头都没抬,“你觉得呢”·“……呃那必然是不会如此简单的了。”
宇肆懿往嘴里送了两口粥,眼珠乱转··冷怜月叩了两下桌子··宇肆懿被惊得勺子都掉进了碗里,“冷宫主,在下绝对没有要赖账的意思,只是吧……”·冷怜月打断他的废话连篇,“继续编。”
“……”·宇肆懿放下碗,“冷宫主,咱能商量个事么”·“……”冷怜月撑着头睨他,“得寸进尺。”
“……您都没听怎么知道就不是好事”宇肆懿把凳子拉到冷怜月旁边,刚准备坐下,冷怜月侧眸一瞟··“……”宇肆懿默默把屁股挪开,拖着凳子又坐回原位,“其实我身边还有个人,能让他也来这里么”·冷怜月被这人的无耻程度惊到了,“……不仅你,你还想再带个人到我这里蹭吃蹭喝”说着站起了身居高临下看他,“我看祁明我也不要了,不如直接杀了你,我再自己去找便是。”
宇肆懿咽了口唾沫,“冷宫主……”·“嗯”冷怜月眼神一厉··宇肆懿闭上了嘴,举起手,“冷宫主,我觉得我还能挣扎一下。”
冷怜月冷呵一声,“你的命对我来说没有作用·”·宇肆懿站起身走到冷怜月面前,垂眼看着他,眸中尽是鬼灵精怪,“也不一定啊,你看,你身边手下都是女的,肯定有许多不方便的地方,有我这男仆人在就不会有这种烦恼了。
而且我那小弟也是个男的,吃得不多力气还大,这样一个免费的劳动力,你说上哪儿找去,是吧”·冷怜月:“……”·宇肆懿再接再厉,“那小子年纪不算太大,脑子也算好使,你再让思羽她们调|教调|教,保准之后会是个好手下,是不是相当划算”·“……不仅要我供你们吃,现在还想要我的手下给你们当免费师父,还真是挺划算的”·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宇肆懿抿了抿嘴,“……呵呵。”
“……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再有借口,你们两个就留下头给我效力好了”·宇肆懿默默摸上自己凉飕飕的脖子,“……当然当然。”
宇肆懿去客栈接了何圆,边走边问他:“想学武吗”·何圆不懂他为何突然提起这个,“……你教”·宇肆懿摸了摸鼻子,“就我这两下子还是不要拿出来丢人现眼了,我给你找了两个厉害的师父。”
何圆不信任地瞥他一眼,“你能认识什么厉害人物”·宇肆懿一脸高深莫测,“见到你就知道了·”·何圆看到思羽、思缕时感觉自己被耍了,他把宇肆懿拉到一边,“这就是你给我找的师父两个女的”·宇肆懿睨他,“怎么,你看不起她们”·何圆连忙摇头,“当然不是但是……”他朝两姐妹的方向瞥了一眼,“她们真的像你说的那么厉害”·宇肆懿抱臂看他,“你觉得我厉害吗”·何圆纠结了一下,艰难道:“还行……吧。”
宇肆懿笑出了声,拍了下他的肩膀,“不用说得那么勉强,我这人有自知之明·这么说吧,十个你不见得打得过一个我,但是她们……”说着朝两姐妹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一根手指头就能把我打趴下。
所以,现在还怀疑吗”·何圆还是将信将疑,但明显这里不是他说了算,他就这么被交给了思羽思缕教授武功·至于能学成什么样,就看他自己造化了。
之后宇肆懿在外时又遇到了两次追杀,但是这两次却明显不同,之前的杀手都是看到他就砍,这两次居然没要他的命,反而似在试探什么··宇肆懿想这些人难道是想引出什么人他觉得他似乎该离开封城了。
宇肆懿独自走在路上若有所思,面前突然一暗,他连忙停下脚步才没有直接撞人身上,抬头就看到笑看着他的萧絮··“宇兄,真是巧·”·“……”宇肆懿抱了抱拳,“原来是萧兄,确实挺巧的。”
萧絮看了看周围,“在下来封城谈生意都能偶遇宇兄,是不是证明我们还挺有缘分”·宇肆懿看着萧絮,“缘分”粪是有,没有缘。
萧絮点头,“你看时候也不早了,不如去喝一杯,不知宇兄赏不赏脸”·宇肆懿知道是推脱不掉的,“……萧兄请吧。”
萧絮笑着做了个手势,“宇兄这边请·”·反正不管背地里两人是何种心思,起码这顿饭表面上吃得还算愉快,分开时两人甚至还互相客气地挽留了一番。
既然打算离开,宇肆懿准备去同向问柳辞个行·他走进向家就看到向问柳在菜园子里伺候一片“杂草”··向问柳看到他打了声招呼,“来看看我种的宝贝。”
宇肆懿过去蹲在外边儿,伸手碰了碰那些草的叶子,“你这些又是什么”·向问柳拍掉宇肆懿的手,“小心点,别给我弄坏了,这一片叶子都比你值钱。”
宇肆懿:“……”·向问柳一边除着草一边问他:“你找我什么事”·宇肆懿退开了些免得挡着他,“我来辞行。”
向问柳看他一眼,“这么快就走,有事”·宇肆懿站起身,“算是吧·有段日子没回门派了,准备回去看看·”·向问柳点了点头,“行,路上小心。”
 · ·第9章 ·启程当天,冷怜月走在前,宇肆懿在后面道:“冷宫主,在下算说话算话了吗”两人走到马车旁,冷怜月瞥他一眼就进了马车。
宇肆懿刚要跟着踏上去,就听有人唤他,他侧头朝身后看去,就见向问柳背着一个轻巧的包袱,手中拿着他那把玉骨折扇慢慢朝这边走来··宇肆懿:“……”·这时一辆豪华马车从街道另一头驶了过来,帘子被外面赶车的人撩了开来,萧絮的身影出现在两人眼前。
宇肆懿:“……”·萧絮的马车里坐着大眼瞪小眼的三人,其中一个就是宇肆懿,而造成现在这种情况还得从出发前萧絮的到来说起·当时两人一照面,宇肆懿开口就是暗里藏刀的话,萧絮也不予多让,两人就这么你来我往,脸上挂着笑,话里却藏着针。
还没等宇肆懿说个痛快,冷怜月的马车就驶走了,向问柳也被留在了原地,最后他俩难兄难弟也只能望马车屁股兴叹·现在向问柳和宇肆懿一个坐左边窗户下,一个坐右边窗户下,而萧絮则坐在里侧。
宇肆懿撑着头叹气,向问柳撑着头朝另一边叹气··“……”萧絮整了整衣衫,漫不经心道:“不知向公子这是要去哪儿”·向问柳看着外面,淡淡道:“区区不过一介凡夫俗子,能有什么目的地,不过就是出来随便走走看看,游游山玩玩水。”
萧絮微微一笑,“向公子倒是好雅兴·”·向问柳道:“比不上萧公子的雅兴高,神出鬼没”·萧絮轻笑了声不以为意。
宇肆懿看着外面,心中却在暗忖,这两人是在唱哪出·萧絮提了提衣摆,随口道:“本来还想着向公子会不会有什么不明的要在下解惑,才厚着脸皮凑上来,结果似乎是在下想岔了。”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向问柳放下撑着脸的手坐直了,“……当真问什么你都会说”·萧絮一脸诚恳,“自然知无不言。”
向问柳快速问道:“你那毒药打哪儿来的”·宇肆懿一个趔趄,随后赶紧坐直身体··萧絮也是一愣,随即就笑出了声,“小柳儿,你就好奇这个”·向问柳点头,“不然呢”·结果最后向问柳也没从萧絮嘴里撬出一个字。
宇肆懿坐在一边暗暗摇头,他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个老友可能也不是太精明,起码跟萧絮比起来,压根儿就不是一个档次··一行人行了几日,现在刚好路过瑞云城,宇肆懿提议:“赶了这么久的路不如在这儿停留几日听说这两天是瑞云城里特有的节日,去看看”·这问话主要是对冷怜月说的,萧絮和向问柳是无可无不可,他说完就等着冷怜月的下文。
冷怜月看向他,“你又想做什么妖”·宇肆懿:“……冷公子,你这纯粹是偏见·”·冷怜月挑眉,“哦”他往前走去,“那就留吧,我看你能搞什么鬼。”
宇肆懿:“……”·萧絮和向问柳在旁笑出了声··一大早,仆人在打扫庭院·宇肆懿推开房门走出,清晨的气息清爽宜人,他不禁深深吸了口气,心情很好地勾起嘴角。
走到厅里就看见萧絮和向问柳正在用膳,宇肆懿上前看了看桌上菜色,“萧兄果然不愧是个‘生意人’,看看这身价,连个早饭都这么丰盛·能得萧兄如此款待,简直是莫大荣幸。”
萧絮抬了抬手,“宇兄请坐·”·宇肆懿笑着坐下,旁边的仆人立刻上来给他布置碗筷,端起碗要给他盛粥时宇肆懿抬手阻止了,“我自己来。”
仆人依言退到一边··向问柳看他,“要出门”·宇肆懿夹了个煎饺放进嘴里,“不就是留下来玩的,不出去难道在屋里玩”·向问柳放下筷子,“嗯,等我一起。”
离宇肆懿他们这所别院没有多远的一栋楼房里,一白衣女子轻轻擦拭着手中弯刀,旁边站着一群黑衣人,其中一黑衣人朝女子抱拳道:“右护,令上之人已到”·女子轻柔的声音传来,“到了”轻笑了一声,“让他闲了几天,现在就继续给他安排节目好了。”
女子说完站了起来,“传我命令,依计行事”·黑衣人齐声应是··现在是瑞云城一年一度的百汇节,街道上人满为患,中央有一群人排着长龙表演着,有打扮成各式各样的神,有人跳着祭祀舞,还有舞狮,后面有一排人敲着锣鼓……说得上应有尽有,热闹非凡·宇肆懿几人出现在街上,除了向问柳还有冷怜月。
本来宇肆懿去叫冷怜月出门时,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觉得对方大概率会拒绝,没想到冷怜月直接应了,他反道觉得不可思议··宇肆懿走在外侧,隔开了冷怜月和人群,并时刻注意着不要让人靠近冷怜月三步以内,他实在是怕对方一个忍不住就把人抽死了。
向问柳走在宇肆懿另一边,他时不时瞥一眼旁边的老友,看着他殷勤备至的模样扬了扬眉·宇肆懿这是做人仆人还做上瘾了这么积极·冷怜月并不喜人多之地,刚开口,宇肆懿就去找了个能看到表演的酒楼,把人带到楼上边饮酒边看。
从大门口走进来几个虎背熊腰的汉子,穿着并不似本地人,几人环视了一圈满满都是人的大堂,最后抬头看向宇肆懿他们所在的二楼,发现上面还算安静,而且有空桌就走了上来。
宇肆懿问着冷怜月的需求,冷怜月开始时还回答不需要,后来见他问个不停,就开始不耐烦··宇肆懿看了眼桌上的菜,“这个要试试吗平时就看你吃得很少,一直这样下去怎么行,我夹给你”·“……”冷怜月抬眸看他,“你叫我出来的目的就是想烦死我”·“……”宇肆懿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做你的仆人怎么这么难上赶着伺候你不满意,稍微懈怠点你又说我没有仆人样……”·冷怜月看着他装模作样,“我何时说过”·宇肆懿夹了筷子菜放进自己碗里,“您是从来不说,你只会拿不屑的眼神看我一眼,这还不够明确”·冷怜月是发现了,这人就是喜欢想太多。
向问柳在一旁看着两人因为无聊的事吵,你一言我一句,说着在旁人看来没什么意义的话,却也让人插不进去·他只是自顾自喝着酒,宇肆懿看见会劝两句,然后又转头去对冷怜月献殷勤。
“……”·向问柳忍不住喝得更猛了,然后不出意外的喝醉了,还嘟嘟囔囔地说着醉话··宇肆懿看着趴在那里的向问柳一阵头疼,他刚想去扶人,向问柳就被一只手拉了过去。
宇肆懿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的萧絮,默默收回了手··向问柳被萧絮带走了··桌上一下变得安静,宇肆懿摸了摸鼻子迟疑道:“……不如,我们也走”·冷怜月没异议。
宇肆懿站起身,当他们走过旁边桌时就听有人小声的在议论着什么“干尸”“吸血”“妖怪”的,因为他内力不足,无法听得很清楚··宇肆懿刚想过去打探一下,肩膀被按住,他疑惑地看向冷怜月,冷怜月只看他一眼就往出走去,宇肆懿犹豫着朝那桌看了一眼还是抬步跟了上去。
街道上依然很热闹,冷怜月转进了一条无人的死胡同,宇肆懿只得跟上··冷怜月停下朝宇肆懿投去一瞥,“你很好奇那些人的谈话”·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宇肆懿急忙问:“你听见了他们都说了什么”·冷怜月不明白他这种兴奋劲从哪来,“你那么好奇做什么”·“你不好奇”·“我为何要好奇又与我无关。”
“……这‘人’不就是对别人的事才好奇”俗称八卦··冷怜月眼中温度下降,“……你这是想拖延时间”·“……”·冷怜月又道:“你是不是觉得我拿你没办法”·宇肆懿连忙摇头,哪敢。
冷怜月看了他半晌,“最后一次你要再这么多事,最好不要让我动手你就乖乖把头奉上,不然……”·就见他捏住了宇肆懿肩上的布料,那块布料慢慢结成了冰,三根好看的手指微一用力,冰块连着布料碎成了渣。
“……”宇肆懿不禁咽了口唾沫,并起两指做发誓状,“一定不会了”·冷怜月收回手负到身后,“那几人说连岐山周围有怪物,杀死了很多人,那些人死后就成了干尸。”
宇肆懿沉吟,“连岐山”他记得连岐山处在极高之地,传闻曾在山中发现仙人,不说仙人的传闻是真是假,连岐山倒真的是一座灵山,据说山中有许多珍禽异兽和奇珍异草,但是却没人能真正进到山里,因为山中常年伴有迷雾,很容易使人迷失方向,也曾有人贪图里面的奇珍想进山去寻,但是最后都没有再出来。
冷怜月瞥他,“你知道”·宇肆懿把连岐山的传说简单说了一遍,冷怜月不置可否,“怎么,要改道”·宇肆懿干笑,刚想开口,胡同的墙上突然冒出六个黑衣人,并且各个手中的武器都冒着绿光,一看就猝了毒。
宇肆懿看着突然冒出来的人,心里一叹,还真是- yin -魂不散他刚想似以往一般施展轻功逃跑,但明显有人跟他的想法不一样··冷怜月往前站了一步,手中转着金针,漫不经心地扫了周围的人一眼。
黑衣人直接动手,杀招尽现,冒着绿光的刀诡异而危险··宇肆懿凭着神乎其神的轻功闪躲着三个黑衣人的杀招,飘飘忽忽地穿梭在黑影之间,偶尔回两招,虽说不至于受伤,但是他的武功实在不是黑衣人的对手,光靠躲也不是办法。
他瞟了一眼被另三人围着的冷怜月,不知道他现在逃跑……之后会不会被收拾·眼前浮现那碎裂的冰渣子,宇肆懿抖了抖,赶紧放弃了心底的想法。
险险闪过朝他脖子刺来的一剑,侧过身,身体往后飘去,只看见一路的虚影··冷怜月这边……很安静,他就这么站在三人中间,转着手中的金针,好像浑身都是破绽,但三人就是无人敢有动作。
对付冷怜月的黑衣人额头已经冒出了冷汗,不是他们不想动而是根本动弹不得··这时他们都不约而同体会到了痕空临死时的心境,不是不想反抗,是相差太远,绝无胜算·冷怜月朝黑衣人瞥了一眼,“滚。”
黑衣人相互对视一眼,知道他们不是对方的对手,于是朝攻击宇肆懿的人做了个撤的手势,像出现那般一样突然,六人的身影一跃就上了胡同的墙上,转瞬就消失在了胡同之后。
宇肆懿吁了口气··丁然、丁柯的身影出现在冷怜月身后,冷怜月道:“跟着他们·”·两人立刻追了上去··宇肆懿实力狗腿,“冷宫主这方法真是高明。”
冷怜月睨他,“怎么你也想去”·宇肆懿连忙摇头紧紧闭上嘴··向问柳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揉了揉犯疼的脑袋,坐起身环视了一圈,这不是他的房间。
疑惑了一阵,起身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喝掉,门就被人从外推开了··向问柳侧头看向来人,难道说……“这是你的房间”·萧絮勾起唇,“答对了。”
把手中端着的醒酒汤递过去,“喝了吧·”·向问柳嫌弃地看了眼碗里的东西,“不要,一看就没我煮的好喝·”·萧絮点了点头,“给你两个选择,一是自己喝,二是我喂你喝。”
向问柳瞪大眼··“嗯”萧絮朝手中的碗瞥了一眼,眸中之意不言而喻··向问柳接过碗猛地灌了下去,酸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喝完赶紧把碗放到一边,就去倒了一杯水漱口,“谁煮的这么难喝,牙都快酸掉了。”
又倒了一杯水灌下去··萧絮一挑眉,“我煮的·”·向问柳闻言一愣,“你煮的你干嘛要自己煮”故意祸害他来了吗·“……没什么。”
萧絮说完把桌上的碗端了起来,准备拿出去,“不好喝就算了·”·看着萧絮转身要走的背影,向问柳伸手抓住他的衣袖,“等等·”顿了一下,“其实,也不会太难喝。”
萧絮转过头看着他,眸中满是深沉的色泽,“是吗”·“……嗯·”向问柳觉得良心有点痛··萧絮放下碗,眼睛一直没有离开向问柳,向问柳被看得发毛,“那个……”向问柳才开口,就被猛地一拉,就撞进了一个宽阔厚实的胸膛里。
向问柳一抬头,唇就被吻住了,他惊得睁大了眼,抬手攻向对方,萧絮似长了多双眼睛,一把抓住他劈来的手,反剪到身后,随即加深了这个吻,火热的热情直接冲击着向问柳脆弱的神经,使他感到一阵恍惚。
过了一阵,萧絮才放开向问柳的唇,舔了舔他的嘴角,眸中颜色更深,向问柳看得一阵心惊肉跳,那种眼神他再熟悉不过了,“你、你别太过分”·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萧絮一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向问柳有点泛红的脸上,垂下头凑近他耳边,声音低哑,“我我过分什么了”·向问柳挣脱出萧絮的钳制远离了他,这次萧絮很干脆地放开了他。
向问柳有点生气,“你”·萧絮一步一步慢慢地接近向问柳,走近后直接伸出手拉住他的手腕,又是一带,向问柳就又进了他的怀里,向问柳瞬间僵直了身体,萧絮轻笑了声,挑起向问柳的下巴,“我觉得我还不够过分。”
向问柳眼珠乱转,萧絮看到他的神情,就知道他在打鬼主意,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直接伸手点了他的- xue -道,向问柳一阵气急··萧絮轻笑着,低沉的嗓音震荡着向问柳的耳膜,“要我放了你”·向问柳立刻期待地看着他。
萧絮伸手抚摸着向问柳的脸颊,“可惜我不想”·向问柳暗暗磨牙··“你那些鬼点子我还不懂放开你好让你对我下毒”萧絮的拇指来到向问柳的嘴唇,摩挲着,充满了暧昧的气息,“你打不过我,让你用毒逃了一次,你以为我还会上你的当”·“……”这人怎么学精明了。
就在这时……·“向兄,你醒了吗”宇肆懿的声音从门处传来··“……”萧絮低咒一声,解开了向问柳的- xue -道。
向问柳顿时就乐了··萧絮火冒三丈··向问柳拉开门走了出去,顺便把宇肆懿捞走了,宇肆懿被扯得一个趔趄,看着向问柳这逃难似的动作莫名其妙··冷怜月的院落,丁然、丁柯半跪在他身后。
丁然道:“属下无能,没能查出那群黑衣人的落脚处·”·冷怜月负手站在窗前,“你都查不到”·丁柯道:“我们一路跟着黑衣人,但是那群人似是知道有人跟踪,一直带着我们兜圈子,当我们跟到城外一里多时,突然出现了另一群人拦截我们,转瞬就失去了对方的踪影。”
“居然有人能发现你们的踪迹”·丁然、丁柯答不出··“继续追查,退下吧·”·丁然&丁柯:“是”·在瑞云城停留了三天,一群人继续赶路。
逗留的几日宇肆懿去了解了下连岐山的事,和冷怜月说的相去不远··在回太行剑派的路上,又陆续听说了好几起连岐山的事件,宇肆懿决定回师门一趟就立刻去连岐山看看。
众人到了太行山下,宇肆懿独自回了师门,其他人则在山下小镇上的客栈休息,萧絮又独自跑去谈他的“生意”了,向问柳也是服气,怎么他走到哪儿都能有生意谈·程琼和宁远知道宇肆懿要回来后早早就在山门前等候,两人一见到他的身影,立刻就冲了上去,一人给了他一拳,程琼调侃道:“你小子现在出名了,师门都很少回了,一点不仗义”·宁远接着道:“就是,流、云、公、子”·宇肆懿:“……”·打闹完,程琼问:“这次你回来准备待多久”·“去见见师父就走。”
宇肆懿想到一件事,“对了,你们知道连岐山的事吗”·宁远:“多少听说了些,难道你想去调查这件事”·宇肆懿嗯了一声,“听说已经死了很多人,连本来住在连岐山下的人都搬走了,现在是人人闻连岐山而色变”·程琼不放心道:“这也太危险了,就你一个人去”·宇肆懿一笑,“不,有朋友跟我一起,你们都见过的。”
程琼想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难道是上次祁家堡见到的那些人”·宇肆懿点了点头,不想在冷怜月他们的事上多谈,问道:“师父呢”·宁远道:“在房里,师父说你回来就直接去找他”·“嗯。”
与程琼和宁远分开后,宇肆懿穿过几个山门朝牧廷的住处而去·对于牧廷宇肆懿是感激和敬畏的,如若不是牧廷救他于火海,他都不知现在会是何种境地。
他走进牧廷的房间,牧廷正闭眼盘腿坐在榻上打坐·他走上前朝牧廷行了一个跪拜之礼,“拜见师父”·牧廷睁开眼,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宇肆懿,“起来吧。”
起身走到桌前··宇肆懿起身给牧廷倒了杯茶递过去··牧廷接过喝了一口,“在外可好”·宇肆懿恭敬地答道:“一切安好,多谢师父挂念。”
牧廷点了点头,神色虽然淡漠,但也不会让人觉得太过无理,他放下茶杯,“在祁家堡你救了不少人,为师没想到你还有此等本事,以前倒是为师疏忽你了。”
“……师父严重了,肆懿从不觉得师父做得有何不对·”·牧廷看了宇肆懿恭敬的侧脸一眼,“为师救的人很多,但是目的不是要你们的感激,我只希望你们能把太行剑派发扬光大。”
“我们一直都明白师父的苦心·”·牧廷慢慢朝门外走去,宇肆懿跟着,“虽然不知是何原因改变了你的想法,不过确实也因为你,太行剑派才渐渐被人知晓。”
“徒弟不敢居功·”·走到外面的院子里,牧廷侧头看向宇肆懿:“你虽在江湖中崭露头角,但你武功太差,只怕站不稳脚跟·江湖,从来都是一个以武为尊的地方。”
“……”宇肆懿垂眸··“以前为师见你对武功不感兴趣,没好好教过你,现在为师传授你本门的独门剑法,《太行十三式》后七式。”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宇肆懿一下抬头看向牧廷,“我……”·《太行十三式》的前六式剑法是入门剑法,后七式剑法却只有掌门的入室弟子才能习得。
他立刻朝牧廷单膝跪下,“谢师父”·牧廷点了点头,右手一抬,吸过旁边石桌上的一把木剑,“你看好·”·所谓《太行十三式》剑法的精髓在于,意行而剑走,翩然若惊鸿,太行剑法,又称柔剑,招式简单游走若流水,似清风般轻柔,没有太过强劲的霸气,但是每招每式,一动一静之间,毫无破绽可寻,似简非简,行于动,静而止……·宇肆懿认真地看着牧廷示范的每招每式,仔细听他讲解,心法自动在脑中游走而过。
看完一遍剑法,宇肆懿觉得他们师门的剑法就是柔而绵长,招式简单但每一招使出来又相当飘逸潇洒,招式没有一招浪费,克敌制敌都在每一招每一式中·角度,出剑的时机,这些就有点难把握,只有靠练习和实际打斗中摸索,经验这种东西是很难说清的。
宇肆懿吸过一把木剑,认真演练起刚才记住的剑法,一挑,剑气自动游走于周身,运起心法,每一招每一式使来如清风拂过,温润而带着柔劲,伴随着剑气在空中扫荡出一股气流,带起无数飞花落叶,一个侧旋,手腕一翻,收剑,最后一招使完宇肆懿背剑而立。
牧廷看着宇肆懿满意地点了点头,“既有如此根骨,以前为何不好好学”·宇肆懿答不出··而牧廷明显也没想得到他什么回答,走到石桌前放下木剑,“这套剑法看似没有什么威力,但是等你练到精髓之处,你就会明白它真正厉害的地方,有些东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等你自行领悟到之后,你就会明白为师的话了。
就算同一种武功,不同人使出来都会有不同的效果,有的人能发挥精髓从而创新,有的人则只能照皮画骨·”·“是”宇肆懿抱拳应道。
“对了,你跟我来·”牧廷说完就朝屋内走去··牧廷取下墙上挂着的一柄剑递给宇肆懿,“此剑上次我曾借予你带去祁家堡,现今为师把它赠予你,希望这把湛龙能助你一臂之力,它也能使太行剑法的威力发挥到极致”·宇肆懿接过牧廷手中的剑,“谢过师父”·“此次回师门准备待几日”牧廷问道。
宇肆懿抱拳回道:“徒儿本意就是回师门见一见您老人家,明日就会启程去连岐山·”·牧廷皱了皱眉,“你是要去查连岐山之事”·“是。”
牧廷轻叹了口气,“其实为师实在不希望你参合进连岐山的事情中去,有些事情,不知道未必就是坏事,就算你不去,自会有其他人处理·”·“……有些事总得靠自己弄明白才甘心。”
牧廷见劝说无用也就不再多言,“也罢下去吧·”·“徒儿告退·”·告别了牧廷,宇肆懿又去同程琼和宁远道了别,就下了山。
宇肆懿想到刚学会的剑法,心里难免激动,准备找个地方练剑,他也想试试用湛龙使太行剑法究竟会有何不同,能让牧廷那样说的剑,必定有其不同凡响之处··他来到一片山坡之上,向下望去是一片绿油油的稻田,到处生机勃勃。
寻了一处平坦的草地就开始练剑,拔出湛龙,挽了一个剑花,然后垂于身侧用内劲一抖,剑身就发出似龙吟的啸声··摆了一个起势,然后一挑,侧身划过一道剑气,宇肆懿就感觉湛龙源源不绝的吐出一股绵柔的劲气,那股劲气围绕着湛龙的整个剑身,他使剑一挥就有一股带着湛龙之力的剑气飞出,他现在终于知道他师傅那话的意思了。
湛龙简直就是为太行剑法而生的剑·练了一阵,不知为何宇肆懿却觉得越练越不顺,太行剑法属柔剑,那种柔韧的感觉,他始终控制不好·最后叹了口气,欲速则不达,他干脆收了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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