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康传奇 by 文家三口的刀(上)(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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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康传奇 by 文家三口的刀(上)(7)
·自此,“姜才子”便成了第一个以商贾身份加入焰月盟的人··听了“姜才子”的故事,杜少康笑道:“这为‘姜才子’倒也是个有品- xing -的人”·“是呀”夜白叹了口气:“可惜当年给马匹下虫嫁祸姜大哥的人一直没有抓到。
此人若还在,定是大梁的隐患”·杜少康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夜大侠也不必过于介怀·”·“杜公子说的是”夜白笑了笑:“光顾着说话了,我引公子在府里转转吧”·“有劳了”·夜白引着三人在府里转了一圈,眼见杜少康有些累了,便要带他回风雨苑休息。
途中经过一处修建宏伟的建筑,门口的匾额上写着“月色笙辉”四个大字··杜少康盯着匾额道:“好别致的名字,不知此地是何处”·夜白抬头看了看匾额上金光闪闪的四个大字,笑着介绍:“这里是文家的兵器房,里面供奉着历代祖先用过的刀。
公子们得的一些兵器也会放在里面·”·强强悬疑推理江湖恩怨·杜少康看着头上的四个字,轻声道:“这个名字”·“哦,这是庄主取的,是为了纪念杜盟主。”
夜白笑着道:“说来你们二位还是同宗呢,想必杜公子也听说过杜月笙盟主的大名吧”·杜少康点了点头:“略微听过一些。”
“当年老庄主仓促离世,两位少爷年幼,大小姐以女儿身一力扛下文家所有事物,江湖上有很多人不服,多亏有杜盟主照拂,文家才免去了很多麻烦·杜盟主去世后,大小姐十分悲痛,便将这里改名,算是聊以慰藉。”
杜少康似乎对“月色笙辉”十分感兴趣,对夜白道:“不知可否进去一观”·夜白有些为难的道:“此地是文府的禁地,没有庄主和大少爷的许可,我们只能站在正堂外面观望一下。”
几人说着便踏进了“月色笙辉”的大门,穿过长长的庭院便是正堂,正堂外站了两个护卫,夜白很自觉的停在了护卫面前··正堂的大门开着,远远的看见堂中央挂着一幅巨大的画像,一个满脸胡须的男子赤胸露膊斜靠在一个树墩上,一副懒散的表情,手里还拿着一个酒壶,显然已经烂醉如泥了。
夜白笑着道:“画上的这位便是杜盟主·”·杜少康看着画里面邋遢的醉汉,半天没有说话··夜白看着杜少康呆滞的样子,了然的笑笑:“听说杜盟主天- xing -烂漫,不修边幅。
不了解他- xing -格的人,初次见面,确实会被他的样子吓到·”·温方仿佛对杜少康的表现十分不满,斜眼看着他道:“杜盟主是顶天立地的真英雄,自然不是普通俗人能揣摩透的”·显然这个“普通俗人”便是自己了,杜少康心里打了个哈哈,嘴上连忙夸赞:“我看画中人骨架颀长,双目灵动有神,想来刮了胡子应该是个俊美男子”·“哼杜盟主又岂是在乎外表的人”温方又怼了一句。
看来说什么都是错了杜少康心里苦笑,便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老弟,咱们可要说清楚,你新得的那把宝刀要是被我拔出鞘来,就要归我了”·几人闻声回头,发现文刀岠引着一个身高八尺的大汉走了进来。·看见堂外的几人,双方均是一怔··夜白最先反应过来,慌忙道:“大少爷,姜大侠·”·原来来人竟是文刀岠和姜有财。·“温方老弟,你怎么在这里”姜有财仿佛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温方,连忙走过来拍着拍温方的肩,道:“我还以为你去参加武林大会了呢”·温方拱手回礼:“小弟有别的事,要暂时留在贺兰”·“不去也好萧盟主也命我留在贺兰。”
姜有财十分高兴,他靠近温方悄声道:“魔教火狐令的事想必你也听说了·估计萧盟主和风堂主的意思一样,让我们好好照看着文家·”·温方也不好解释他是因为杜少康才来的贺兰,只得胡乱的点了点头。
姜有财狠狠地拍了拍他的肩,道:“我们兄弟也好久没见面了,今晚我做东,在回香楼摆一桌宴席,我们兄弟不醉不归”·“可是……”温方正想推辞,姜有财继续道:“也是兄弟运气好,听说过几天‘商羽公子’要来贺兰开一场琴宴,江湖上有名的雅士都会过来,我们也去凑凑热闹。”
“商羽公子要来小弟怎么没有听说”夜白疑惑的问··“好像是临时决定的吧”姜有财摸摸脑袋,哈哈一笑:“商羽公子的脾气你们知道,向来不按常理出牌。
索- xing -距离武林大会还有一段时间,看完琴宴还来得及赶回金陵·不然那些名人雅士还不得‘望什么兴什么’”·望洋兴叹夜白心里默默的想:这位“姜才子”还真是改不了附庸风雅的毛病可惜学识丝毫没有见长。
“不知这位商羽公子是何人”杜少康忽然问··“啊,这位公子竟然不知道商羽公子”姜有财不可置信的看着杜少康,仿佛在看一朵奇葩。
“商羽公子公孙徵,是著名的音律大师桑嵇先生的传人,一把瑶琴弹奏的出神入化,虽然武功平平,却很得那些儒侠骚客的欣赏·”夜白笑着解释··“不知道无所谓”姜有财爽朗的一笑,拍着杜少康的肩道:“哥哥当初对这些风雅之事也是一窍不通,还是跟着梅展大哥混了两年才渐渐入的门道这位兄弟若是有心学,哥哥可以带带你,不知这位兄弟是……”·夜白看着杜少康单薄的肩膀被姜有财的“熊掌”荼毒,有些不忍,连忙上前一步将杜少康往自己身边拉了一下,介绍道:“这位是杜少康杜公子。”
“哦,失敬失敬·”姜有财对着杜少康拱手:“今晚回香楼还请兄弟一定赏脸”·“这……”杜少康犹豫的看向温方。
夜白连忙给文刀岠使了个眼色。·文刀岠立马道:“在贺兰哪有让姜大哥做东的道理今晚小弟在府上摆宴,给姜大哥接风·”·夜白也道:“我看姜大哥直接在府里住下,有什么事,我们也好有个照应”·“行那我改日再请”姜有财倒是个实在人,立刻拍板把事情定了·几人在杜月笙的画像前拜了三拜,正准备去鉴赏文刀岠新得的宝刀,一阵密集的敲锣声忽然从远处传来。几人一惊,连忙出门,但见府邸的西北方浓烟密布。·夜白大惊:“不好,是别院”·一个侍卫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启禀少爷,别院忽然走水了· · ··强强悬疑推理江湖恩怨第83章 第九章 走水·待到大火扑灭之后,已经是小半个时辰之后的事了。
整个别院已经被烧毁,现场一片狼藉·索- xing -离主宅比较远,其他房舍没有被波及··文刀岠站在一片断壁残垣面前,- yin -着脸看着众人来来往往的忙碌。
文府的总管文远满头大汗地跑到他面前,道:“启禀大少爷,火已经被扑灭了,只是里面的人……”·“里面的人怎么样了”夜白急忙问。
“火烧的太急,等发现时已经来不及了,里面的人被关着,没有跑出来”文远低着头,小心的道··“岂有此理,青天白日的,怎么会莫名其妙的走水今天是谁当值,怎么看守的”文刀岠气急败坏的道。·“这……”文远犹豫的看向一旁的侍卫。
一旁的侍卫立马道:“今天应该是肖强他们当值·”·“肖强呢”·“早膳之后就没有见到他”另一个侍卫道。
夜白道:“还有其他人吗总不可能是肖强一个人在此看守吧”·一个黄衣侍卫道:“今日本该属下和肖强、穆林一起当值。
不过昨晚临睡前,肖强忽然来告诉属下说武德他们有事,要和属下们换一下,所以今日我们便没有过来”·“德武呢叫他过来”夜白道。
不一会,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风风尘尘地赶了过来··“你去哪里了”夜白厉声质问··“我……我……肖强大哥托属下帮他出门抓药,刚回来就听说别院失火了,属下就立马赶过来了”德武手里提着一叠中药,气喘吁吁的道。
“肖强说你要和穆林他们换班,是吗”夜白问··“没有啊属下没有要换班“武德一头露水的道。
“昨天夜里,这里应该也有人看守吧”杜少康的轻声问··一个拿着水桶,满身狼狈的小伙子道:“昨晚是我们当值·今早,我们是等肖强来了以后才走的。
谁知刚刚睡下,就听到有人喊走水了·”小伙子看了看身边的同伴,他们一起点了点头··“大少爷在屋内发现了这个”一个侍从匆匆的跑了过来,递给文刀岠一个东西。·文刀岠拿过来一看,立马脸色大变。·姜有财凑过去一看,也变了脸色·只见文刀岠手里拿着一方胡丝手帕,手帕的一角已经被火烧化了,另一角赫然绣着一只火红的狐狸!·“火狐令”夜白大惊,连忙问:“这手帕是从哪里得到的”·侍卫不敢怠慢,指着被烧焦的别院道:“属下刚刚在里面捡的。”
姜有财凑到文刀岠身边低声道:“之前一直怀疑的女干细,莫非就是这个肖强为了灭口,他支开了所有的守卫,放火烧死了这几个匪徒”·文刀岠的脸已经乌云密布了。·夜白见他面色不善,立马道:“刚起火到现在也就小半个时辰,肖强应该跑不远”·“夜白,传令下去”文刀岠沉声道:“立刻搜捕肖强,绝不能让他跑出贺兰”·“是”夜白应声离去。
“此地太乱,姜大哥,你还是先回客房休息吧”文刀岠转头对姜有财道:“咦杜公子和方大哥正大哥呢”·姜有财回头一看,也没有发现三人的踪影,疑惑的道:“刚刚还在这儿呢“·一个侍卫指着烧毁的别院道:“那位公子见到那方丝帕,就带着两位温大侠进去了”·姜有财呆了呆,道:“听说烧死的人,死状很惨的这位杜公子看着文文弱弱的,没想到是个胆儿大的”·杜少康打量着烧焦的房屋以及屋内横七竖八倒着的几具尸体。
温方闻了闻空气中的焦糊味,道:“屋里有酒的味道,应该是有人故意纵火”·杜少康没有理会温方的话,拔出他腰间别着的短刀,在他眼前晃了晃。
明晃晃的利刃照在杜少康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 yin -森嗜血··没想到杜少康会突然发难,温正握紧腰间的宝剑,提防的注视着他··温方摆了摆手,示意温正不要紧张。
一双眼冷冰冰的注视着杜少康,仿佛根本不屑于他的威胁··杜少康轻笑一声,走到一具烧焦的尸体前蹲下·尸体已经被烧的面目全非,散发出一股股焦臭味。
杜少康用手捂住鼻子,将温方的短刀插入尸体的喉咙··温方冷声道:“人都已经死了,杜先生这样做又是何必呢”·杜少康没有理会他,将地上的五具尸体切了个遍。
姜有财一进来就看见了这一幕,心里又是一咯噔:没看出来,这位文质彬彬的病公子还有做屠夫的潜质··杜少康将切完尸体的短刀从新插回温方腰间的鞘里,不理会对方黑着的脸,转头对文刀岠道:“文大侠,这个屋内一共囚禁了几个匪徒”·“五个。”
文刀岠看着屋内的狼藉冷冷的道:“我文府固若金汤,向来有进无出·若不是出了肖强这个叛徒,也不会出现这种事他入府十年,大姐一向待他不薄没想到竟然是魔教女干细只要让我逮住他,绝不轻饶”·今日的事让文刀岠觉得大跌颜面,几句话说的咬牙切齿。·姜有财急忙安慰:“也正是因为府上防卫严密,肖强才会铤而走险杀人灭口现在他身份败露,抓他就容易了,小老弟也不要自责”·杜少康笑了笑,也没说什么,转而对着姜有财道:“姜大哥,不知那位商羽公子何时会到贺兰”·“啊”没想到杜少康会忽然问这一出,姜有财一时没转过弯来,愣了半响才道:“哦,哦,明日应该就到了吧”·强强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在下也十分喜爱音律,不知这位商羽公子的琴宴在下能不能有幸参加”杜少康笑着道。
“哦,好,到时我通知公子便是”姜有财看着杜少康苍白的脸,痴痴的道··杜少康道了谢,对屋内的两人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温方和温正相互看了一眼,也对着屋内的二人拱手,连忙追了上去··目送三人的身影消失之后,姜有财才低声询问文刀岠:“文老弟,你跟我说实话,这位杜公子到底是什么来头”·文刀岠想着文刀水的话,一时拿不准,只得轻声道:“我只知道他和天云山庄的温如玉有些关系。
不过姜大哥,我劝你暂时还是不要和他走得太近·”·回风雨苑的路上,杜少康若有所思··温方看了看他的脸色,低声询问:“别院走火之事,杜先生可是看出了什么”·杜少康抬眼看着温方,笑道:“这一路方大侠一直像防贼一样防着我,在下的话,你会信吗”·温方眉间有一丝不自在,他咳嗽了一声道:“我听风堂主说过先生的事,不得不承认,先生还是有些过人之处”·“哦”杜少康淡淡的应了一声,也没有再开口。
“杜先生,你到底看出什么了吗”温方忍不住接着追问··杜少康笑道:“二位大哥又看出了什么”·温方冷哼一声,道:“看尸体的样子,那五个人不是被烧死的,他们早在放火前就已经死了除了这些,在下也看不出什么了”·“不错”杜少康笑了笑,“他们不是烧死的。
可惜目前掌握的东西太少,其他也看不出什么了方大侠若是很在意,或许可以替在下打探一些事,没准能发现什么呢”·温方:“……”·文府别院走水的事以肖强的叛逃而告终,夜白在贺兰城内撒下海网,发动城内所有的势力搜寻,始终一无所获。
肖强就这样凭空消失了··“这个兔崽子是不是已经逃出城了”姜有财道··“事发当日,正好轮到贺兰城换防,城门巳时才开。
我们赶到城门口的时候,城门还没有开,肖强根本不可能出城”夜白道:“也算他倒霉这几日,换防的官兵忽然发了禁令,贺兰城只许人进不许人出。”
“那我们岂不是也出不去了”姜有财大惊··“姜大哥不用担心,贺兰城戒严是常有的事·朝廷现在是听见个风就是雨,抓那些外族细作什么的,都是些捕风捉影的事,翻不出什么大浪来。”
夜白笑着道:“商羽公子的琴宴吸引了很多高官子弟,待琴宴结束之后,官府总不可能把这些人都扣下,想必这道禁令不久之后也就撤了”·“哦,这样就好”姜有财松了口气:“既然肖强没有出城,那他肯定还藏在城内”·“可是城内已经被我们搜遍了他还能藏在哪里”文刀岠恨恨的道:“难道他能飞天遁地不成”·“行了,行了,我们也不要急了”眼看文刀岠又要掀桌,姜有财连忙打了个圆场�
�“反正也出不去,只要他还在城内,就一定会露出踪迹明日商羽公子在‘知音阁’举行琴宴席,听说知音阁阁主不仅风雅,而且人脉通天,我们可以找他打探打探,没准有什么发现呢”·看着姜有财一脸的期待,明白他醉翁之意不在酒,夜白苦笑了一下,对着文刀岠道:“明日属下继续找肖强,少爷和姜大哥一起去吧”·文刀岠眼下也实在没有这个心情,他对着夜白道:“你知道我和知音阁的阁主不对付,听说宋权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人也会过去。
这些人我看着膈应还是你陪姜大哥去吧·”·夜白看着他发黑的脸,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 · ·第84章 第十章 楚风楼·风雨苑·杜少康正坐在内室喝茶,屋里弥漫着淡淡的清香。
温正立在他身边,像一尊石像一样一动不动··杜少康看着温正面无表情的脸,心里暗笑了一下,轻声道:“正大侠不必如此拘礼,过来坐吧”·仿佛没有听见杜少康的话,温正依然纹丝不动。
杜少康逗了他半天,正觉得无趣,温方从外面走了进来··“方大侠回来了,要不要喝茶·”杜少康眼睛一亮,把面前的茶杯推向温方··温方看都没看一眼,直接道:“杜先生让问的事情,在下已经打听清楚了。”
“哦,说来听听”杜少康也没在意,径自收回茶杯,继续自斟自饮··“看守那五个人的侍卫一共九人,分成三队,肖强属于第二队。
这九个人都是贺兰本地人,入文府多年,虽然算不上是文家的亲信,但也算靠得住·”·“这个肖强有没有家人”·“肖强幼年父母早亡,算是文家把他养大。
他目前还未成亲,不过听说他和楚凤楼的花魁梓凤是相好,一直想要给她赎身·事发之后,夜大侠也派人去过楚凤楼,并没有发现肖强的踪迹·”·“哦。”
杜少康把玩着手中的茶盅,继续问:“平日能接触到这五个悍匪的,除了看守的九个人,还有谁”·“应该没有了”温方仔细回忆了一下打听来的消息,“楼老大被押解去焰月盟后,这五个人就一直被囚禁在别院,不让任何人靠近。
连每日的饭食都要用银针试毒,然后由看守的侍卫亲自端进去·”·“肖强的房间可搜查了”·“夜白已经查了,大部分的随身衣物都在,也没什么贵重的东西。
不过据穆林说,肖强已经攒了五十两银子准备给梓凤赎身·这五十两银子却不见了,应该是被他带走了”·强强悬疑推理江湖恩怨·杜少康垂下眼帘,没有做声。
温方问:“先生可瞧出什么端倪”·杜少康笑了笑,对着温方道:“两位可随身带着银两”·温方见他总是左右而言其他,心里不悦,- yin -着脸道:“自然带着”·“有多少”杜少康目光灼灼的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移动的钱袋。
温方不爽地把怀里的钱袋拿出,放到桌子上··杜少康翻开钱袋数了数,有些失望,他抬眼看着温方道:“不够”·温方一咬牙,又从怀里摸出一锭金子,放到桌上。
杜少康顿时笑颜如花:“够了”他把金锭子还给温方,将钱袋收到自己怀里,站起身来对着温方和温正道:“今晚,恐怕要有劳二位陪在下出去逛逛了”·“去哪儿”温方问。
“楚凤楼”看着温方瞬间黑下来的脸,杜少康不厚道的笑出声来:“查案要紧,方大侠和正大侠若是不想去,在下一人也可”·温方:“……”·夜已深,华灯初上,楚凤楼里莺声燕语。
脸上抹着浓浓脂粉的老鸨见杜少康三人衣着气度不凡,料定是有钱的大家公子,忙笑脸迎了上来:“几位官人面生的很,是刚来贺兰城吧”·杜少康笑道:“妈妈好眼光我等是来参加商羽公子琴宴的今晚闲来无事,听说贺兰城里数你们楚凤楼最风雅,特地来见识见识。”
楚凤楼的老鸨在风尘堆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也是个有见识的,自然知道这位商羽公子很得那些贵胄子弟的追捧··老鸨眼睛亮了亮,对杜少康也更加殷勤:“难怪瞧瞧公子这通身的气度,就与寻常俗人不同您来我们楚凤楼可算是来对喽咱们楼里的姑娘不仅能歌善舞,填词、插花、谱曲,样样都没有落下公子您绝对满意”·杜少康笑了笑,刚想答话,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你最好找几个温柔点的姑娘,我们公子身体虚的很,太泼辣的怕是受不住”·这一路上温方的脸色一直都不好看,眼见杜少康和老鸨打得“火热”,温方更是不爽。
他看着杜少康苍白的脸,不怀好意的呛声··被开这种玩笑,饶是杜少康涵养再好,也是僵了脸··老鸨眼见情形不对,连忙暧昧的笑了两声打破了僵局:“官人,看您说的”说完,便把三人引上了楼。
紫荆禅木雕花镂空屏风后,粉嫩的轻纱随风摇曳,阵阵浓郁的香味袭面而来·轻纱后,朦胧可见数道妙影交错,环肥燕瘦,姿态各异,动似彩蝶,静若牡丹·细看之下,个个媚眼如丝,风情万种。
得到老鸨的指示,六个风情各异的美人迈着莲步簇拥了上来,有的含娇带羞,有的活泼大胆··老鸨看着三人,谄笑道:“官人可还满意”·温方被浓重的脂粉味呛到,立马- yin -了脸。
杜少康任由左右的姑娘撩拨,不动声色的看着老鸨道:“庸脂俗粉而已妈妈别欺我们是外来人听说你们这里的头牌名叫梓凤,她可在”·老鸨满脸堆笑着道:“官人来的不巧,这两日梓凤姑娘病了”·“病了”杜少康端起架子,摆出了一副纨绔子弟的嘴脸:“我看你是害怕爷没有银子吧”说完看了看身边的温方。
·温方一愣,看了看旁边的老鸨,心里把杜少康骂了几百遍,肉痛的从怀里取出那锭金子放到桌上··看着金闪闪的元宝,老鸨顿时喜笑颜开·她乐颠颠的收了金元宝,对着杜少康福了福身:“官人稍后,梓凤啊,即刻便来”说完便指挥屋里的姑娘,迅速退了出去。
待到室内只剩三人之后,温方冷声道:“听闻先生长期幽居在与世隔绝的翠屏镇,是个难得的清净风雅之人,没想到在这种地方也能如鱼得水,看来是常客吧”·听出了他话里的讥讽,杜少康笑了笑:“方大侠谬赞了,在下只不过是跟着温如玉公子出来见识过几次,比葫芦画瓢,装装样子而已,实在当不上‘如鱼得水’四个字”·“你——”本想消遣他几句,却被他扯到温如玉身上,温方顿时有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挫败感。
实在咽不下这口窝囊气,温方还想继续发难,却见温正对着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不消片刻,几名侍婢拥着一个丽人走了进来··美人略施粉黛,轻点朱唇,一头乌黑的秀发盘成了一个髻,上面点缀着一朵百合,显得十分清丽雅淡。
如桃花般艳丽的脸蛋上掩不住浓浓的相思与憔悴,让人更加心生怜惜··几个伶俐的小厮送上上好的酒菜便退了下去··美人跪在杜少康身侧,亲自给三人斟上酒,柔声道:“几位官人,可要奴家歌舞助兴”·杜少康挥退了侍婢,笑着对美人道:“梓凤姑娘,我们是肖强的朋友,今日是受他所托,特地过来看你的”·听了这话,美人睁大眼睛,一脸戒备的看着他。
杜少康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温方的钱袋,放到桌上,对着梓凤道:“这五十两银子是肖强攒给姑娘的赎身钱,他特地嘱咐在下,若是他出了事,便把银子交给姑娘。”
杜少康看着梓凤瞬间红了的眼眶,宽慰道:“事已至此,还望姑娘想开些·”·看着桌上的钱袋,梓凤终于忍不住抽泣着哭了起来··杜少康又宽慰了她几句便要起身离开。
“公子请留步”梓凤见他要走,连忙出声挽留··“不知梓凤姑娘还有何事”·梓凤站起身来,对着杜少康盈盈一拜,“这几日,肖郎在贺兰城内人人唯恐避之不及,公子还愿意相助,可见是个有情义的奴家在此谢过”·“梓凤姑娘快快请起”杜少康连忙虚扶了她几把,“不过是举手之劳,姑娘言重了”·强强悬疑推理江湖恩怨·梓凤拭了拭眼角的泪珠,柔声道:“不知公子是如何认识肖郎的奴家怎么从未听肖郎提起过”·“呵呵,这事说来话长”杜少康引着梓凤重新坐下,“几年前在下来路过贺兰,被几个毛贼抢了钱袋。
银钱倒是小事,无奈通关文牒都在里面·在下身体虚弱,追赶不得,随身的侍卫又不在,多亏了肖强仗义相助,帮在下夺回了钱袋,才免生了很多事端”·温方看着杜少康面不变色的扯谎,心里冷哼一声:煞有其事的谎话张口即来,简直是撒谎成- xing -难怪风堂主提防这个人。
“可惜当时在下有事急着出城,没有来及拜谢,为此一直耿耿于怀·正巧这次路过贺兰,便登门拜访·谁知不过短短几日,便出了这种事”杜少康一阵唏嘘。
“不知公子可知肖郎现在何处”梓凤满脸希望的看着杜少康··杜少康摇了摇头:“肖强出事之后,在下也派人打听过·听说他在文府杀了人后逃出贺兰城。
文家家大业大……哎,我看肖强面相淳善,如果不是被逼到份上,肯定不会做这种事的·”·梓凤的眼泪又掉了下来,“都怪奴家是奴家连累了肖郎”·杜少康看着梓凤一副要晕倒的样子,连忙轻声劝道:“肖强杀人,关姑娘什么事梓凤姑娘千万不要自责”·梓凤摇了摇头,看着杜少康道:“公子不知,奴家与肖郎自幼青梅竹马,奴家父母早亡,被狠心的叔叔卖到楚凤楼,为了能给奴家赎身,这些年肖郎想尽了办法。”
梓凤哀叹道:“可是,他也只不过是文家一个普通的侍卫,这么多年省吃俭用,只攒下五十两银子,能有什么用呢”·听着她凄楚的话语,杜少康也悠悠的叹了口气。
“前几日,肖郎突然来找奴家,说是撞了好运,不但有银子给奴家赎身,剩下的钱还能在贺兰城附近置办一座不错的房产,供我们过日子·”·听她这样说,三人顿时打起了精神。
“他可有说,他撞了什么好运吗”温方慌忙问··杜少康责怪的看了他一眼,温方自知失言,只好噤声··好在梓凤只顾伤心,没有注意他们的表情。
她摇了摇头:“肖郎没有说,只是让奴家等着他的好消息·谁知却出了这种事”·眼见梓凤这里也问不出更多的消息,杜少康稍坐了片刻便找借口带着温方温正离开了楚凤楼。
贺兰城内有宵禁,晚上没有夜市·萧瑟的秋风刮起,路面上透着几分萧然··杜少康对着手喝了几口气,裹紧了身上的披风··温方看着他冻得苍白的脸,冷着脸解下自己的外袍递给他。
杜少康笑着推辞··温方我行我素的把外袍给他扣上,冷声道:“在下是习武之人,这点风算不了什么·倒是先生体弱,若是病了,受累的还是我和温正”·杜少康听了这话,也没再推辞。
“看来肖强是为了给梓凤赎身,这才背叛了文家·”温正开口道··“有可能魔教余孽怕那五个人泄露魔教的消息,奈何文家防守太严密,下不了手。
正好肖强为了给梓凤赎身缺钱,魔教余孽便钻了空子,买通他杀人灭口·”温方仔细的分析··“事情没这么简单肖强若真心背叛文家,肯定不会撇下梓凤自己跑了”杜少康摇摇头。
“也许是事发突然,来不及吧”温方忍不住辩解··杜少康笑了笑:“肖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离开贺兰城·今日梓凤也说了,他准备在贺兰的近郊买栋房产和她长相厮守。
试问,如果肖强真的想背叛文家,还敢在贺兰城立足吗”·“那先生的意思是”温方低声问··杜少康道:“真正的凶手不会浮在明面上从一开始我就觉得,肖强只是一枚混肴视听的棋子,一个被推到前面吸引所有人目光的挡箭牌恐怕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而且一直都在我们身边,根本没有离开过。”
·“什么”温方大惊··杜少康继续道:“你们还记得那块胡丝手帕吗”·“那块绣着魔教火狐的手帕吗”温方问。
“不错·”杜少康点点头:“当时的现场你们两个也进去看了,大火把所有的东西都烧的一干二净,为什么只有那一方小小的丝帕能幸免于难呢”·温正沉着脸道:“先生的意思是,那方丝帕是在大火扑灭之后才被人扔进去的。”
“除非那方丝帕火烧不化,不然只有这一种解释”杜少康笑着道··温方懊恼的道:“可惜当时我们的注意力都被手帕吸引了,根本没有留意谁进去过”·“当日救火的人很多,现场混乱,任何人都有可能进去仅凭这一点,很难找出凶手”杜少康道。
温方一想也是,只得作罢,“不管如何,如果凶手真的还在文府之内,我必须马上知会文大侠和夜白,让他们提防·不知下一步,先生打算怎么办”·“明日便是商羽公子的琴宴,在下自然要过去看看了”杜少康悠悠道。
温方:“……”· · ·第85章 第十一章 琴宴·第二日一早,杜少康和姜才子、夜白以及温方起了个大早赶到知音阁,阁前已经人满为患。
姜有财看着眼前的人来人往,不由得窃喜:“商羽公子的名头确实响亮幸亏老子提前定了雅间,不然恐怕挤不进去”·为了今日的琴宴,姜有财卯时便起来沐浴更衣,特地打扮了一番。
夜白看着他一身夸张的行头,笑道:“我等今日是沾了姜大哥的光,倒是让姜大哥破费了”·姜有财摆摆手道:“嗳小事而已可惜正老弟今日有事”姜有财转头看着温方道:“正老弟干什么去了”·强强悬疑推理江湖恩怨·温方道:“不巧的很舍弟在贺兰城有一旧友,今日友人相邀,他出门会友去了”·“确实不巧的很呀”姜有财嗟叹一声,整了整衣襟,从怀里拿出一把折扇,学着那些文人骚客“风雅”的一挥,对着众人道:“我们走”·众人:“……”·姜有财领着一行人走到阁前,报出身份,便有小厮将他们引了进去。
穿过层层的亭台楼阁花园别院,方才到了一个雅致的圆形小楼前,楼前的匾额上书“宜春楼”三个大字··小厮将四人领至二楼的“荷月厅”,细心地为他们拉开门,轻声道:“几位爷请进。”
“呦这里还挺周到的”姜有财心里甚是满意,掏出银子打赏小厮··一个轻佻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这不是夜白吗今天你家公子怎么舍得把你放出来了”·几人转身一看,便见迎面走来一个唇红齿白的美貌少年,衣着华丽,满身贵气,只是那上扬的眉眼俊秀得有些刻薄。
没想到会碰到他,夜白一时有些惊讶,连忙拱手道:“绿竹公子”·姜有财小声对着杜少康耳语:“这位绿竹公子便是知音阁的主人,段穆飞,精通音律,善于吹笛。
听说,他和商羽公子是至交·”·自从认定杜少康是一个比自己还不如的土包子,姜有财一直对他格外照拂··杜少康在心里细细的回想了一番,发现并没有听说过绿竹公子这号人物,看来是最近几年出的新人。
绿竹公子一双丹凤眼挑剔的扫了扫一行人,目光在杜少康身上落定,仔细打量了几下,朱唇微微撇了撇,道:“夜白,你的朋友怎么都是五大三粗的莽夫,就一个长得还像点样,可怎么看都是个病秧子”·姜有财仰慕绿竹公子已久,本想上前套近乎,没成想被他一句话打成了莽夫,心里甚是不喜。
温方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冷着脸充门神··场面顿时有些尴尬,夜白一时不知要怎么打圆场··杜少康笑了笑,反唇讥讽道:“夜大侠,这位小姐是你朋友吗”·夜白没想到他会来这出,“啊”了一声。
绿竹公子最烦别人把自己比作女人,瞬间绿了脸,凤眼圆睁,柳眉倒竖,指着杜少康道:“你好大胆,说谁是小姐”·杜少康无比遗憾的道:“我说谁,你没有听到吗没想到这位小姐竟然是个聋子,真是可惜可惜”·“你,你说谁是聋子”·“竟然听不懂人话,原来这位小姐不仅是个聋子,还是个傻子”·两个回合下来,绿竹公子被堵得说话也不是不说也不是,一张俊脸气得通红。
看着他吃瘪的样子,夜白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不厚道的笑了出来·他拍拍段穆飞的肩,道:“不要生气,杜先生只是和你开玩笑而已我来介绍,这位是姜有财姜大哥,人称‘姜才子’;这位是天云山庄的温方温大侠;至于这一位是杜少康杜公子。”
杜少康看着段穆飞,笑道:“久闻绿竹公子是位高风亮节的君子,今日见公子举止谈吐谦恭有礼,在下实在佩服”·段穆飞面皮微红,对着杜少康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夜白心里苦笑,连忙岔开话题:“我等今日特地来参加商羽公子的琴宴·”·段穆飞对着夜白凉凉的道:“整个知音阁里,有哪个不是来参加琴宴的行了,行了,闲话就不多说了,你们快进去吧”段穆飞说完又恨恨的白了杜少康一眼,便飘然而去。
“穆飞他生- xing -如此,大家不要跟他一般见识·”段穆飞走后,夜白苦哈哈的善后··姜有财摆摆手,“没事没事不过杜老弟”他拍着杜少康的肩膀小心的提醒:“今- ri -你占了绿竹公子那么多口头便宜,恐怕他会盯上你喽”·杜少康笑道:“在下籍籍无名,绿竹公子未必会留意在下”·姜有财撇了撇嘴,表示不敢苟同。
夜白连忙道:“我们还是赶快进去吧”·小厮已经把门打开,里面是三四层翡翠珊瑚珠帘子,一层绿一层红,荡漾起来十分别致·撩开进去,立刻就闻到一股浓郁的熏香味道。
荷月厅里面的空间很大,四周的墙壁都嵌着木雕的荷花·中间由一个巨大的屏风隔开,外间简单的摆放了一张雕花小桌外加四个小榻·杜少康绕到屏风后才发现,外面是一个露台。
·这个宜春楼应该是个戏园子,站在露台上往下看,楼内的场景尽入眼帘·宜春楼一共有三层,下面一层是散座,上面两层是雅间·杜少康左右环顾了一下,发现每一个雅间里都坐上了人。
散座的对面架起了半层高的层台,便是戏台了·戏台上搭了一个圆形的棚子,上面被白纱覆盖,影影绰绰,看不清里面有什么·姜有财早就在雕花禅木椅上坐定,品着手中的茶,乐呵呵的看着楼下的戏台道:“这个位置刚刚好瞧这架势,应该马上就要开始了。”
夜白也招呼杜少康道:“杜先生不要离栏杆那么近,当心跌下去·”·杜少康回头,发现三人已经在位置上做好,只得也踱了过来,在最后一张禅木椅上坐好,指着楼下的幔帐对着夜白问:“不知戏台上的白色幔帐是什么”·夜白还没来及做声,姜有财抢先道:“听说这个商羽公子十分讲究,从来不在人前弹琴,定要隔着一张屏风。”
姜才子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里那么大,一张屏风恐怕挡不住,所以就搭个棚子了”·杜少康看着戏台上的白色幔帐,一直通向后台,根本看不清里面的人进出。
杜少康不由坏心的想:莫非这个商羽公子是个丑八怪,所以不敢用真面目示人搞得如此隐秘,就算里面坐的是一只狗,在场的人也不会知道这样想着,自己倒先乐了起来。
强强悬疑推理江湖恩怨·不多时,白色幔帐从里面被人掀开,两个长相清秀的小厮引着一个清雅的公子从里面走出,整个宜春楼瞬间寂静了下来··杜少康惊奇的发现,这两个小厮竟然是独臂,一个少了左手,一个少了右手,站在一起,倒是很互补。
商羽公子身着一袭白衣,浑身上下透着雅致,倒是有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模样·他对着众人拱了拱手,便回到了幔帐之中·不一会,便响起了悠扬的琴音。
众人的眼前仿佛出现了被春风绿过的田野,雨后破土而出的竹笋·那声音如蛙声应和,似微波拍岸,就像那涓涓细水,源远流长·正当众人心旷神怡之际,耳边一阵微风忽然起伏,宁静的音调忽然变得疾风骤雨起来。
众人瞬间提起精神,耳边听着铮铮烈鼓,眼前仿佛出现了硝烟弥漫的战场·沙尘滚滚,烈马奔腾,鼓角争鸣·如大珠小珠落玉盘的清脆声响就像散落一地的刀光剑影,让人血脉愤张。
待到一切尘埃落定之时,只剩下大漠当空的一轮残月·随着尾音的落下,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萧瑟·众人逐渐从沉寂中回过神来,不由得发出一阵一阵的叫好声。
夜白不由得感慨:“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这位商羽公子不愧是桑嵇大师的传人·”·姜有财见夜白抢先发表了感慨,也不甘落后,文绉绉的道:“听商羽公子一曲,真是不知今夕是何年呀实在是妙”·曲子确实不错,但总有几分不对劲。
杜少康垂下眼抿了口茶,没有做声··商羽公子休息了一会,又弹了几首曲子·就这样歇歇停停,不知不觉一个时辰过去了,琴宴也告一段落·商羽公子从幔帐里走出来对着众人拱了拱手,便又回到幔帐中去。
雅间里的客人们也都回到屏风后面喝茶休息··杜少康看着台下洁白的幔帐,心想那位商羽公子不会要在里面坐一天吧不需要出恭什么的吗难道里面连恭桶都准备了正想着,一个小厮躬身进来,对着夜白拱了拱手,轻声道:“夜公子,绿竹公子请您过去。”
夜白看着房里的其他三人,有些为难··小厮笑着道:“我们家公子说,其他几位若是无事,可以同去·”·姜有财顿时来了精神,指着自己道:“我也可以去吗”·“是。”
小厮恭敬的点了点头··姜有财顿时喜上眉梢··夜白眼见其他几人都没什么异议,便对小厮道:“如此,有劳引路·”· · ·第86章 第十二章 君子蝶·扶着栏杆爬上三楼,顺着环形的镂空雕花走廊走了半圈,四人才被引到了一间别致的雅间门口。
那雅间是雕花的大屏风门,比这小楼的大门还大·门楣上,是檀木刻的雕牌,上书“有朋堂”·取自《论语》中“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看着巨大的屏风门,杜少康心想,整个三楼,恐怕只有这一间房吧··门边立着两个年轻人,他们腰间佩着宝剑,穿着打扮也与普通小厮不同,看来是“知音阁”的上等护卫。
两人对着杜少康几人拱手见礼,然后推开了那扇大屏风门··四人踩着黄花梨木铺成的地板,绕了几个弯,才进了一间小室·一进门便见两位俊朗公子坐在上首品茗畅谈。
其中一位不用说,便是绿竹公子段穆飞,另一位一袭白衣,容颜淡雅,竟是商羽公子公孙徵··屋内弥漫着淡淡的清香,杜少康四下看了看,却没有发现熏香的香炉。
这香味倒像是从段穆飞或者公孙徵身上发出来的··杜少康向前站了几步,果真,香味更浓郁了··没有想到会有当面拜见商羽公子的机会,姜有财顿时心花怒放,慌忙要过去拜谒,被公孙徵身边的两个独臂小厮稍微挡了一下,姜有财才觉得自己失礼,立马拱手谢罪:“在下姜有财,仰慕商羽公子已久。
今日有幸得见公子芳容,真是三生有幸”·饶是姜有财绞尽脑汁,咬文嚼字的蹦跶出几句场面话,一样不得章法··段穆飞嫌弃的皱了皱眉,心想:这话说的跟夸女人似的,还“芳容”先看看您那幅“尊容”吧·夜白斜眼看着姜有财自我感觉良好的脸,心里大大的叹了口气。
公孙徵浅浅一笑,对着姜有财拱了拱手道:“阁下过奖了,在下实不敢当”·眼见商羽公子竟然彬彬有礼的和自己说话,姜有财实在是受宠若惊,还想再夸赞几句,夜白连忙拉住他道:“姜大哥,我们还是坐下说吧”说完看向段穆飞。
纵是不喜,段穆飞也不能失了待客之道,只得不悦的道:“几位请坐·”·四人道谢后纷纷落座,杜少康对着公孙徵一拱手,道:“听闻公孙先生是桑嵇大师的传人,今日一见,果然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不知先生可是他老人家的子侄”·公孙徵道:“在下是师傅的关门弟子”·“听说桑嵇先生选徒十分挑剔“杜少康赞道:“公孙先生能被他老人家收入门下,绝对是人中翘楚”·公孙徵淡然一笑,不卑不亢的道:“这位公子谬赞了”·“若非人中翘楚,怎么能入的了桑嵇先生的眼寻常庸庸之人如杜先生者自然只能望洋兴叹了”段穆飞奚落道。
杜少康扬眉笑了笑:“段阁主所言甚是世人皆庸碌如你我一般,若有些慧根,早就被桑嵇先生挑去做徒弟了”·“你……”不能拜入桑嵇先生门下一直是段穆飞生平的一大憾事。
今日竟然被这个穷酸拿来奚落,还被嘲讽是平庸之人,怎能不令人生气·夜白眼见段穆飞被气得脸红脖子粗,连忙道:“绿竹兄今日请我等前来,恐怕是又得了什么稀罕物饰要和我们一起欣赏吧”·仿佛想到了正经事,段穆飞顿时敛了怒气,得意的瞪了杜少康一眼,才对夜白道:“我新近得了四只君子蝶,本想和公孙兄同赏。
可惜公孙兄说蝶有四只,君子也应有四位·这才白白便宜了你们”·强强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君子蝶可是孔雀国的君子蝶”夜白惊讶的问。
段穆飞得意洋洋的道:“不错”·“相传君子蝶原本是提婆身边的侍者,品节高尚,后来提婆派他下凡寻访高洁的贤士,他便化身为蝶,闻君子而驻。
听说孔雀国的国王都是用君子蝶来选官的”夜白不可置信的看着段穆飞道:“君子蝶是孔雀国圣物,数量十分稀少,绿竹兄是怎么得到的”·“自然有我的门道”段穆飞骄傲的抬了抬下巴,活像一只神奇活现的孔雀。
如果他背后有尾巴,恐怕早就翘到天上去了··“乖乖”姜有财早就听的目瞪口呆:“世上竟然还有这么稀罕的东西今天算是长见识了”·冷不丁被这么个大嗓门扰了兴致,段穆飞自是十分不喜,他嫌弃的瞥了姜有财一眼,又示威似得看着杜少康道:“可惜蝶只有四只,人却有六位,就是不知道待会君子蝶会在谁那里驻足了”·君子蝶虽艳名远扬,却有个不为人知的秘密,那就是闻香而驻。
段穆飞看着杜少康恨恨的想:若不是为了奚落这个穷酸,他才不会把这么贵重的蝴蝶拿出来呢今日为了让蝴蝶落在自己身上,他早就提前擦了好几层名贵的香粉,待会就要这个讨厌鬼好看·姜有财不疑有他,连忙道:“在座的各位都不差不过,我还是押商羽公子待会蝴蝶准会落在商羽公子身上”·段穆飞嘴巴抽了抽,脸色微- yin -:当是赌博呢还押大小·夜白看段穆飞脸色微恙,连忙道:“商羽公子雪胎梅骨,绿竹公子仙姿玉质,有二位在此,我等恐怕都是陪衬的绿叶了”·听了这话,段穆飞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下,笑着对夜白道:“夜白兄也不要妄自菲薄夜白兄人品贵重,没准也能得君子蝶青睐呢至于这位温大侠和那位姜大侠,都是江湖上有名的侠士,人品定然贵重鹿死谁手,犹未可知”·听着段穆飞故意把自己撇开,杜少康也不恼。
段穆飞吩咐旁边的仆从将君子蝶取出·不一会,仆役捧着一个雕花纹金的紫婵木盒出来,恭敬的放在他面前··姜有财伸长脖子,目不转睛的盯着紫婵木盒子,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瞬间。
段穆飞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巧的金钥匙,打开盒子上的鎏金錾花锁,又故作神秘的看了众人一眼,才缓缓的打开盒子··姜有财只觉得眼前一花,四个宝蓝色的靓影如流光一般从盒子里飘出,相互追逐着升到空中,上下翻飞。
众人的目光随着它们在空中徘徊··君子蝶在众人头顶留恋了片刻,便分散开来,其中一只竖起双翅落在了距离最近的商羽公子头上··姜有财拍手大赞:“奇了”·段穆飞眉头微蹙,看着公孙徵头顶的蝴蝶,道:“公孙兄怀瑾握瑜,品- xing -俱佳,当得起君子二字”·公孙徵不方便抬头,只得梗着脖子含笑着对着众人拱了拱手。
几人说着,第二只君子蝶飞舞到夜白面前,停在了他的肩头,现场又是一阵惊叹··段穆飞脸色微黑··杜少康看着夜白道:“夜白兄谦和有礼,温润如玉,也当得上君子二字。”
夜白双颊微红,连连摆手:“先生谬赞了”·段穆飞盯着最后两只蝴蝶,想看着它们落到自己头上,偏偏事与愿违,眼睁睁的看着那两只蝴蝶飞向坐在最远处的杜少康,停在他袖口上,美丽的翅膀上下翻动,那如网的蓝色脉络熠熠闪光。
杜少康挥了挥手,似乎想要赶跑它们·君子蝶轻巧的飞起,围着杜少康翩跹了一圈,还是歇在他手上··没有什么比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更让人生气的了段穆飞气的几乎吐血晕过去。
夜白笑道:“杜先生文质彬彬,高风亮节,也当得起君子二字”·段穆飞只觉得两眼发黑,他给身边的仆役一个眼神·身边人忙拿了网子,小心翼翼的将蝴蝶捉住,放回紫婵木盒中。
段穆飞“啪”的一声盖上盒子上锁··夜白看他面色不善,知道其中端倪,只得笑道:“绿竹兄,君子蝶只是一个传说,博大家一笑而已,你不会当真了吧”·公孙徵也道:“绿竹兄品- xing -高洁是世人公认的,又岂是几只蝴蝶能识别的想是今日我三人身上沾了些香料,才引得蝴蝶前来吧。”
温方虽不喜欢段穆飞,但更见不得杜少康得意,冷不丁的开口:“段公子不必在意这位杜先生的人品如何,我等自然知道,断不会被一两只蝴蝶迷惑了”·听他们这样说,姜有财倒是不乐意了:“若说香料,绿竹公子身上应该更香吧,隔着老远都能闻见”姜有财皱着眉道:“绿竹公子也算是响当当的人物,如何这般小家子气这君子蝶既然做了选择,定是有它的道理,愿赌服输才是大丈夫所为”·这下子,段穆飞算是彻底寒了脸,他盯着姜有财咬牙切齿的道:“好一句愿赌服输呀”·看着他气得发紫的脸,姜有财倒是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没想到这位绿竹公子竟是如此的孩子气,杜少康不禁轻笑出声,迎着几人诧异的目光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小巧的双鱼玉佩,放到桌上,“那两只蝴蝶恐怕并不是奔着在下而来,而是奔着这块玉佩来的”·“奔着这块玉佩”姜有财显然不信,“杜老弟,这块玉佩有什么特别之处吗”·君子蝶识香不识人,怎么可能奔着一块玉佩这个穷酸显然是在信口开河段穆飞凉飕飕的道:“杜先生不会是消遣我们吧”·“是与不是,段阁主一试便知”杜少康看着段穆飞,笑着道。
“是呀”夜白劝道:“索- xing -闲来无事,不如试试看”·公孙徵看着段穆飞依然黑着的脸,轻笑了一下,对着杜少康道:“先生那块玉不知可否借来一观”·强强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当然可以。”
公孙徵示意身边的独臂童子将玉佩取来,拿在手里观摩了片刻才对着段穆飞道:“我看此玉晶莹通透,凝光照人,应该是上好的羊脂白玉”·段穆飞斜眼看了看公孙徵手中的双鱼玉佩,鼻子里哼出一声:“羊脂白玉虽是极品,但也不足为奇”·公孙徵把玉佩拿到段穆飞面前,道:“既然杜先生说这块玉能吸引君子蝶,何妨一试”·段穆飞抬眼看了看公孙徵,只得勉为其难的打开紫婵木盒,放君子蝶出来。
四只蝴蝶没有多做停留,直接飞向公孙徵手中的双鱼玉佩··看着停在玉佩上的四只蝴蝶,姜有财一拍大腿,叫道:“奇了杜老弟,这块玉佩到底什么来头,你就别卖关子了”·夜白也看着杜少康道:“杜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迎着所有人的目光,杜少康飘然的一笑,道:“在下曾偶遇一位隐士高人,这块玉佩便是那位高人所赠。
那位高人厚德流光,不同流俗,是位难得的君子,这块玉佩是他贴身之物,定会沾染一些他的习- xing -·”·“哦原来如此”众人恍然大悟:“不愧是高人,连随身的玉佩都能恩泽世人”·一时之间赞赏声、唏嘘声此起彼伏。
大家的注意力显然都被这位神秘的高人吸引了,已经完完全全忘了君子蝶··段穆飞气的胸口发疼·他自是知道杜少康的话不可信,但又不能说出君子蝶的真相自己打脸。
只得把这口恶气咽到肚子里,别提有多憋屈了··温方见识过杜少康随口扯谎的本事,自是不信,低声对着杜少康问道:“世上既有如此高人,不知先生可否告知名讳”·杜少康抬瞥了一眼旁边的温方,笑着道:“既是世外高人,自然不会轻易留下名讳了”·温方也没指望他能答得上来,冷哼一声,“不知先生何德何能,竟得世外高人青眼相待”·这话说的就有些过分了,杜少康轻笑一声,也没介意,轻飘飘的吐出几个字:“可能是缘分吧”·温方最烦这种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挫败感觉,自然不想他这样蒙混过去,还想再说什么,就见一个小厮走了进来,对着段穆飞拱手道:“禀阁主,文家大公子来了,说是有事要见您。”
 · ·第87章 第十三章 搜阁·“少爷怎么来了”夜白有些奇怪·文刀岠和段穆飞同是贺兰人,少年相识,却一向不对付。两人相看两相厌,从来不会同时出现在同一个地方,文刀岠很少登知音阁的门!这个时候找上来难道有急事。夜白想着就有些坐不住。·段穆飞将君子蝶重新关回紫婵木盒,别有意味的看着夜白,酸酸的道:“既然不放心你来我这里,又何必要充大方”说完对着小厮道:“还愣着干嘛让他进来”·“是”·小厮应声下去,不一会,文刀岠带着文远风风火火的进来。·“你来干什么”段穆飞看见文刀岠自然没有好脸色。·“马上封锁你的知音阁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把所有人都叫到前厅。”
文刀岠也不废话,“我们文家的叛徒肖强藏在你这里,我要一一查验”·“什么”夜白大惊··姜有财不可置信的看着文刀岠,道:“文老弟,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这消息是哪来的靠不靠谱”·温方也有些惊讶,他看了杜少康一眼,也跟着道:“文大侠怎么断定肖强在知音阁”·段穆飞气红了脸,咬牙一个字一个字的道:“‘文刀鞘’你不要太过分那个什么强我见都没见过,干嘛要藏他你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闹也不分个场合今天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得罪的起吗”·文远见他动怒,连忙赔笑道:“绿竹公子千万不要误会我家公子不是那个意思今日我家的侍卫亲眼看见一个和肖强长相相似的人进了知音阁。
恐怕是今日府上人多,他假扮成哪个达官贵人的小厮混了进来·这个肖强是个危险人物,万一真的藏匿在府上,对您也不安全”·听了文远的话,段穆飞脸色微缓,但依然很难看。
夜白连忙道:“绿竹公子说的也有道理今日是商羽公子的琴宴,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若我们停了琴宴大张旗鼓的搜查,恐怕会引起他们的不满,到时候起了冲突实在不好收场。
得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公孙徵柳眉微蹙,轻声问:“不知这个肖强是谁,为何要劳动各位如此兴师动众”·姜有财道:“他是个危险人物,杀了好几条人命,商羽公子千万要小心”·“既是危险人物,为了安全起见,在下愿意配合这位文公子,琴宴便取消好了。
待会在下自会去外面解释,相信外面的人也会给在下几分薄面的”公孙徵轻声道··“多谢商羽公子体谅”文刀岠对着公孙徵抱了抱拳。·“这怎么能行知音阁是什么地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文家人搜查,传出去,还以为我怕他呢”段穆飞一脸责难的瞪着文刀岠吼道。·文刀岠没有理会段穆飞,对身后的文远吩咐道:“听到了吗马上把知音阁内所有人都赶到前厅,务必要把肖强揪出来”·“你敢”段穆飞拍案而起,指着文刀岠的鼻子骂道:“知音阁是我的地盘,不是你文刀岠的后花园!”·段穆飞话音刚落,知音阁的护卫纷纷拔出手中的宝剑,对准文刀岠。文家的护卫也拔出身上的刀,双方冷冷的对峙,战斗一触即发。·文远慌忙道:“段阁主息怒息怒”·姜有财也道:“大家有话好好说,不要动刀剑”·文刀岠临危不惧,看着段穆飞冷冷的道:“段穆飞,不过查一个人而已,你何必诸多阻拦,莫不是心虚了实话跟你说了,这个肖强极有可能是魔教余孽派萧盟主可是发过话,对待魔教余孽,绝对不能姑息你如此推三阻四,莫不是想让萧盟主认为你们知音阁和魔教有牵扯吧”·强强悬疑推理江湖恩怨·打从听说肖强有可能藏在知音阁内,文刀岠就憋了一肚子的火。眼下已经把贺兰城翻了个底朝天,肖强还是毫无踪�7叛弁ィ龊乩汲悄谟斜臼虏厝硕槐晃募曳⑾值模撬文路刹豢伞H羲刀文路晒唇崮Ы蹋共恍拧6文路芍徊还窍胝艺也纾硇┒掳樟耍】墒悄郑惨指銮榭觯 ご虼游牡秾С鱿糇弦荩文路删陀行┐蜮鹆耍弊拍敲炊嗳说拿姹闳鲜淙谜�“刀鞘”搜阁,又实在咽不下去口窝囊气·事情算是陷入了僵局,文刀岠和段穆飞都没有让步的迹象!·眼见两人大有一言不合就开打的迹象,姜有财急的抓耳挠腮,拼命给夜白使眼色··夜白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个人,连忙开口劝道:“少爷息怒,若我们内部先打起来闹出动静,万一打草惊蛇让肖强跑了岂不是得不偿失”·“在下倒是有个主意不知诸位可否放下刀剑,听在下一言”杜少康忽然缓缓开口,打破了一室的焦灼。
姜有财仿佛找到了救星,连忙问:“小老弟有何高见”·杜少康轻咳了一声,道:“在下看,今日的客人全都请去了宜春楼·那个肖强若是化装成参加琴宴的客人混进知音阁,多半藏在宜春楼内。
眼下商羽公子已经歇了大半个时辰了,想必这些客人都等急了,不如就请商羽公子移步,琴声响起,真正来听琴的客人自然会老实的待在座位上·依在下看,可以分两批人,一批把宜春楼围住,趁着客人们听琴之时,化妆成小厮进去送茶水点心,趁机探查,肖强若在自然可以抓个现行若是不在,客人中缺了谁也可以探查得一清二楚。
第二批人则搜查知音阁其他的地方·这样既不会打草惊蛇,也不会扰了商羽公子的琴宴,更不会伤了知音阁的体面各位意下如何”·“妙真是妙”姜有财拍着手道:“低调又不张扬,简直是一箭两鸟”·夜白看着文刀岠,赞同的道:“公子,杜先生此计可行”·文刀岠看着段穆飞道:“如此既全了知音阁的脸面,又能找人,绿竹公子应该找不出拒绝的理由了吧”·段穆飞扬了扬头,冷声道:“行不过我丑话说到前面,若是搜不出那个什么强,你要当着众人的面向我赔礼道歉”·“一言为定”文刀岠冷声道。·“那就走吧”段穆飞瞥了文刀岠一眼,对着身边的小厮道:“马上把阁里的人都集中起来。”
“等一下”杜少康又道:“依在下看,商羽公子在戏台上的幔帐内还是先搜查一下吧”·几人一愣,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杜少康怀疑商羽公子不成·“还是杜老弟细心”短暂的沉默后,姜有财拍着大腿叫道:“商羽公子出来那么久了,万一那个肖强趁机藏在幔帐之中,商羽公子岂不是有危险我亲自去查”·哦,原来是为了保护商羽公子的安全几人瞬间释然了。
公孙徵对着杜少康点了点头随即离开了··听着悠扬的琴声,杜少康斜眼看着身边坐着的温方,道:“整个宜春楼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方大侠还怕在下跑了不成眼下文刀岠和夜白忙的四脚朝天,方大侠却陪在下在这里闲坐,是不是不太仗义?”·温方道:“在下的首要任务便是保护杜先生的安全况且魔教余孽有可能在此,留先生一人也不安全”·杜少康微微一笑,也没做声。
不一会,夜白走了进来··温方连忙站起来,焦急的问:“夜白兄,可曾找到肖强”·夜白摇了摇头:“整个宜春楼已经找遍了,没有任何踪迹大少爷已经带着文远和姜大哥去别处找了。”
“今日来的客人都在宜春楼里吗”杜少康问··“嗯·”夜白在杜少康身边的禅木椅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咕咚咕咚的喝完,才擦了擦嘴道:“除了七宝山庄主宋权,其余都在。
不过宋权是一庄之主,位高权重,很多人都认识,若肖强有本事扮成他,恐怕武林正道就要被魔教颠覆了”·“那小厮和仆役呢”杜少康轻声问·“不错”温方也道:“今日贵客颇多,小厮和侍卫人数多,又不会过分引人注目,我觉得肖强扮成他们的可能- xing -更大一些。”
“嗯·大少爷也是这个意思·不过琴宴只举行一天,知音阁并没有安排留宿,客人们也都是直接领进宜春楼,小厮和侍卫都是随身侍奉,不得随意走动。
据守卫说,期间出去了几个小厮,不过都已经回来了·”·杜少康听完夜白的话,垂下眼若有所思··夜白正想接着说什么,就见文家的一个侍卫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夜大哥,夜大哥,不好了,大少爷在知音阁里杀了人了”·“什么大少爷杀人杀了谁”夜白惊的差点打翻手中的茶盅。
温方也不可置信的站起来,盯着小厮道:“到底怎么回事文大侠杀了谁”·“是……好像是一个庄主……哎,属下也没听清楚”侍卫语无伦次的道:“现在外面快乱成一锅粥了,段阁主咬着大少爷不放总之夜大哥,方大侠,你们赶快过去看看吧”· · ·第88章 第十四章 杀人·死者是七宝山庄庄主宋权,死在了知音阁的惜雪馆内。
杜少康三人赶到惜雪馆的时候,段穆飞和文刀岠吵得正凶。·“你说人不是你杀的,那他身上插得怎么会是你的刀”·“我怎么知道这把匕首一直收藏在我家中,我平时根本没拿出来过,我怎么知道它会出现在这里”·“你不知道”段穆飞冷笑一声:“真是天大的笑话你文家守卫森严,谁还有本事潜入你家偷你的兵器不成”·强强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夜白见两人越吵越凶,大有动手的意思,连忙过去拦在两人中间。
·温方忙问一旁的姜有财,“姜大哥,到底是怎么回事”·“哎我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姜有财擦了擦头上的汗,道:“我们在宜春楼里没有发现肖强的踪迹,文老弟怀疑他藏在其他地方,便带我们到处搜。
可惜地方太大了,我们便分头行事·直到刚刚听到文老弟和段阁主争吵,我才慌忙赶过来,便看见文老弟手上拿着把血淋淋的匕首,而宋庄主已经倒在地上了”·姜有财说完,一脸无奈的看向旁边的文刀岠和段穆飞。·“我有什么理由杀宋庄主,我跟他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害他”文刀岠厉声道。·段穆飞冷哼一声:“你一向看宋庄主不顺眼,公开和他叫板不是一次两次了你杀人被逮个正着,还想狡辩不成”·“我跟你说了,我来的时候宋庄主已经死了,我只是看他身上的匕首眼熟,这才拔/出来而已”文刀岠辩白道:“凶手应该跑不远你如果一直死咬着我不放,当心把真正的凶手放跑了”·段穆飞嘲讽的一笑:“发现人死了不知道叫人吗还有心情看凶器,我看你是想毁尸灭迹吧”·“你……”·两人吵闹之时,温方已经把尸体检查了一遍。
杜少康低声问:“怎么样”·“宋庄主是被刺中心脏,一击毙命·尸体还有余温,血迹也没有干透,看来死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凶手走不远”温方面色沉重的道··杜少康看着宋权心口上的梅花形伤口,疑惑的问:“这个伤口的形状”·“杜老弟好眼力”姜有财道:“这把匕首名‘梅花斩’,锋利无比,削铁如泥,是文老弟行冠礼时,峨眉山的拂来师太送的。”
“哦”杜少康点了点头,继续问:“不知这个宋庄主武功如何”·“武功不错”温方看着宋权面前小桌上的两个茶盅,道:“现场没有打斗过的痕迹,凶手要么武功高于宋庄主,要么就是熟人偷袭。
我看宋庄主面容平静,估计被偷袭的可能- xing -更大一些·”·姜有财为难的道:“方兄弟,听你这么说,文老弟的嫌疑很大呀”·杜少康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尸体,又拿起小桌上的茶盅看了看,垂下眼脸没有说话。
温方低声问:“先生可有什么发现”·杜少康摇了摇头:“现在还不好说方大侠,我看宜春楼外一直都有守卫,进出也只有一个入口。
麻烦你去问一下,宋庄主是什么时候离开宜春楼的他离开的前后,还有谁离开过”·温方点头:“我这就去”·事情最终闹大了,引来了几位参加琴宴的武林前辈。
最终由武当的宁则道长出面主持大局,经过多人商议,文刀岠嫌疑重大,暂时拘禁在知音阁内,由段穆飞和姜有财看管,等事情查清楚再作打算。·发生了这样的事,琴宴也只能草草结束·很多达官贵人听说知音阁里死了人,自然不敢久留,纷纷告辞离去··“事情还没查清楚就这样放他们走了,万一把真正的凶手放了怎么办”姜有财气愤的道。
“留也留不住呀眼下知音阁乱成这样,留下他们,还不知道又要惹多少麻烦”杜少康淡淡的道:“不过眼下贺兰城还在戒严,他们暂时也出不了城我们还有几天的时间”·两人正说着,便见夜白愁眉苦脸的走了进来。
文刀水不在,文刀岠被拘,文家群龙无首,善后的事情自然落到夜白头上。·看着他一脸疲惫的样子,杜少康递了杯水过去,低声问:“宋权的侍卫送走了”·“嗯”夜白道了谢,接过茶盅放在桌上,叹了口气:“暂时先把他们稳住了”·姜有财安慰道:“他们以为是文老弟杀了他们庄主,说话定然不会客气夜兄弟千万不要往心里去”·夜白对着姜有财道:“姜大哥说的是。
我一定要查清楚事情的真相,还大少爷一个清白”·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姜有财鼓励的拍了拍他的肩,道:“小老弟放心,大哥也不会袖手旁观的,一定还文老弟一个清白”·“多谢姜大哥”夜白连忙拱手道谢:“眼下大少爷出事,小弟分/身不暇。
杜先生身体弱,我看,就有劳姜大哥先把杜先生送回文府吧”·姜有财还没来及答应,就见文远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文总管,你跑到哪里去了”夜白不由得埋怨道。
“听说大少爷出事后,我急忙赶往惜雪馆,谁知在看到了一个鬼祟的人影从里面出来,我心下怀疑,便追出去了”文远擦着脸上的汗道。
夜白急忙道:“抓住了吗”·“没有”文远愧疚的道:“当时整个都乱了,一晃神的功夫就被他溜了我追出去老远,还是没有找到”·“可看清是谁了”姜有财急忙问。
“没有看清脸·那人对知音阁的地形非常熟悉·”文远犹豫的道:“不过看背影,十有八/九是肖强”·“可恶”夜白狠狠的砸了下桌子:“一定是他偷了大少爷的匕首嫁祸大少爷”·姜有财看着夜白道:“夜大侠的意思是文老弟是被肖强嫁祸的”·“除了他,还能有谁呢”夜白恨恨的道。
“知音阁毕竟是段阁主的地盘,肖强一个人,有那么大能力在段阁主的地方嫁祸大少爷吗”文远嘀咕道··“不错,文总管说的有道理”姜有财道:“刚才搜阁之时,段穆飞就诸多阻拦,也是他一直咬着文老弟不放我看,他们一定有牵扯”·强强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夜白心里也有些怀疑,但还是道:“姜大哥,事情还没有弄清楚,此话不能随便说”·“是呀,还请姜大侠慎言”文远也道。
姜有财虽有些不服,但毕竟没有证据,也只得闭嘴··文远搓着手,满脸愁容:“哎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庄主回来要怎么交代”·杜少康看着夜白问:“那位宋庄主今次是特地来参加琴宴的吗”·夜白没想到这个时候他还有心情问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心中有些不快,但多年养成的涵养还是让他恭敬的回答:“是的”·“那他为什么不好好听琴,偏偏中途离开了”·“刚刚听宋庄主的随身侍卫说,琴宴开始没多久,有人给他送了一封拜帖,他看过之后便起身离开了。”
“一个人”·“一个人”·“不知是谁给他送的拜帖”杜少康问。
“这个不清楚·”夜白摇了摇头:“琴宴上名流众多,大家相互拜谒也是常有的事·我已经问过知音阁的总管了,所有的拜帖都集中在一处,由知音阁的小厮统一送到客人手里。”
“宋庄主就这样独自出去了那么久没有回来,他身边的人就没有怀疑吗”杜少康疑惑的问··“宋庄主来过知音阁几次,对知音阁很熟。
他身边的侍卫以为他上遇到了故人,便找个清静的地方畅谈了·因此也没有在意·”夜白道··杜少康打量着已经收拾妥当的房间,问:“这么大一个惜雪馆,就没有一个仆役小厮看见点什么吗”·姜有财道:“哎这不今天琴宴吗知音阁所有的仆役都去宜春楼帮忙了。
后来文老弟要搜查,又把所有的仆役都叫去了前厅查验,查验完了就扣在那儿没放出来,说是怕他们出来添乱再说,这里本来就偏僻,平时也没什么人过来”·夜白皱着眉,懊恼的道:“肖强应该就是提前算计好的,事先偷了大少爷的匕首,然后故意卖个破绽引大少爷前来”·几人正说着,温方从外面进门。
杜少康看见他,连忙问:“打听清楚了吗”·“问过守卫的侍卫了”温方道:“宋庄主离开后,还离开了几个人,不过都是跟随伺候的仆役小厮,后来也都回来了,他们就没留心记”·杜少康皱着皱眉道:“这就有些难办了”·温方接着道:“不过有一个人他们记得,就是商羽公子身边的一个独臂书童,因为少了一只胳膊,所以他们多看了两眼。”
“哦”杜少康舒展开紧蹙的眉头,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姜有财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惊讶的问:“杜老弟,你不会认为那个残疾书童是杀死宋庄主的凶手吧”·杜少康看着姜有财笑道:“当然不可能是那个书童”·“那你笑什么”姜有财不解的问。
杜少康示意姜有财稍安勿躁,转而对着夜白道:“夜大侠,杀死宋庄主的匕首平时都是放在哪里的”·“大少爷只爱刀,但那把‘梅花斩’做工精致,又是拂来师太所赠,大少爷便一直把它收藏在 ‘月色笙辉’之中。”
夜白道··“那个肖强有机会进入月色笙辉盗取吗”·“月色笙辉算是文家的禁地,门外一直有人负责看守,除了庄主姐弟三人,其余人等无事一律不得随便进入。
庄主不在时,两位少爷也会躲懒,吩咐人进去打扫·”夜白皱着眉道:“肖强在文府多年,若他有心,肯定能找到机会”·姜有财道:“肖强都逃了那么多天了,府上丢了东西,文老弟就没有发现”·文远道:“姜大侠您不知道自从肖强叛逃之后,全府上下一直忙着抓他,大少爷都好几宿没合眼了,哪还有心情去把玩兵器呀”·夜白揉了揉太阳- xue -,道:“眼下我们在这里讨论也无济于事,还是想办法抓住肖强还大少爷清白要紧。
文总管,你赶快回府调派所有人手寻找肖强·”·“是·我这就回去·那大少爷……”文远犹豫的问··“我留在这里陪着大少爷”夜白道。
“文总管放心吧”姜有财拍了拍他的肩:“我和夜白兄一起留下,文老弟现在由我看管,还有几位前辈坐镇,谅他段穆飞不敢怎样”·“我和杜先生也留下帮忙。”
温方也道··“如此便有劳了”文远对着众人抱了抱拳,便匆忙离去··文远走后,杜少康对着夜白道:“夜大侠,眼下贺兰城虽然戒严,但随时都有可能撤销时间紧急,文远一个人估计忙不过来,文府也要有人坐镇我看你也回去吧,这里有方大侠和姜大侠盯着呢”·“这……”夜白有些犹豫。
姜有财拍着他道:“放心,哥哥们定会护文老弟周全·”·温方也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还是回去给文庄主报个信比较好”·“如此就有劳三位了”夜白也不再推辞,对着三人抱了抱拳,连忙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和“□□”都会被和谐·· · ·第89章 第十五章 夜访·姜有财打量着周围皱着眉不悦的道:“这个绿竹公子真是太不通情理了怎么能安排杜老弟住死了人的屋子我找他去”·温方慌忙拉住他道:“姜大哥算了这里虽是惜雪馆,但毕竟和那间死了人的房间隔了好远,你这样气冲冲地冲过去,段阁主也未必肯认。”
强强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姜有财愤愤不平的道:“今日留在知音阁里的人那么多,为什么偏偏让杜老弟一个人住在这里还不是段穆飞存心找茬我就不信知音阁那么大,还匀不出一个像样的房间给杜老弟住你们别拦着,今日我非得找他理论理论不可”姜才子说着就要出去。
“眼下文公子的事情为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那里索- xing -还宽敞些,若是姜大哥不放心,杜先生今夜歇在我那里便好”温方连忙道。
杜少康也道:“姜大侠的好意在下心领了·眼下宋庄主身死,文公子蒙冤诸位也有很多要紧事要办,实在不宜为在下这点小事费心”·姜有财见二人坚持,也只得点了点头,但依然有些愤愤不平,他拍着杜少康的肩道:“杜老弟是我领来的,他段穆飞这样做分明就是不给我面子杜老弟放心,等文老弟的事情一了,这口气,我一定替你讨回来”·杜少康也没推辞,对着姜有财拱手笑道:“多谢姜大侠照拂”·“嗳”姜有财不赞同道:“什么大侠先生的,听着就不耐烦,我称你一声老弟,你叫我一声大哥,不就结了嘛”·“是大哥所言甚是,小弟谨记”杜少康笑道。
“这就对了”姜有财在杜少康旁边的凳子上坐下,乐呵呵的道··杜少康看着他爽朗的笑脸,轻声道:“小弟有一事,不知当不当问。”
“杜老弟有话直说”·“小弟虽然和文公子认识不过几日,但见他为人,不像是会暗害他人之人·今日看来,好像绿竹公子坚信文公子杀害了那位宋庄主不知是不是文公子和那位宋庄主有仇”杜少康看着姜有财试探的问。
宋权和七宝山庄杜少康之前从未听说过,应该是新近在江湖上崛起的世家·而宋权已经年过半百,也不可能是江湖上的后起之秀·一个年过半百之人,一直籍籍无名,短短几年之内忽然间开宗立派,一跃成为一庄之主,这中间一定有些隐情·姜有财拍了下大腿,道:“怎么说呢文老弟和这个宋庄主不能算有仇。
不过文老弟一直看这位宋庄主不顺眼罢了”·“不知这是为何”杜少康问··“这个宋庄主早先出自魔教看他不顺眼的也不单单只有文老弟一人”·“魔教”·“嗯”姜有财看着杜少康道:“我加入焰月盟的时候魔教早就灭了,他们中间有什么事,我也不清楚好像是因为这个宋权在正邪对立时弃暗投明、临阵倒戈,斩杀魔教大员,救了焰月盟的一位层主一命。
魔教覆灭后,他作为有功之人成功洗白,在焰月盟的帮助下创立了七宝山庄·其他的……”姜有财有些犹豫的看向温方··温方道:“我知道的和姜大哥一样多”·有焰月盟帮忙,开宗立派自然是事半功倍。
杜少康心想··就听姜有财接着道:“文家受先盟主杜月笙的大恩,杜月笙又是被魔教害死的·文家人看这些魔教旧部自然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文老弟的- xing -子又直,高兴不高兴都摆在脸上。”
姜有财叹了口气:“这搁平时也没什么,一摊到事儿上就不一样了以往的蛛丝马迹甚至是一句气话都有可能被当成杀人的证据让人揪住不放再加上那个段穆飞在旁边一直煽风点火文老弟也是倒霉”·仿佛越说越沮丧,姜有财站起身来道:“算了,不说了今日忙了一天,我也不打扰二位休息了杜老弟有什么行头没有,我帮着收拾收拾搬到方老弟那里去”·“啊不用了”杜少康回过神,慌忙摇手:“谢谢大哥关心,小弟没什么行礼。
时候也不早了,大哥也赶快休息吧”·“行”姜有财对着二人道:“我先回去了,你们两个也别闹太晚有什么事到西苑叫我一声”说完便拱手离去。
目送着姜有财的背影,杜少康笑道:“这位姜大侠倒是个实在人”·温方斜眼看着他,冷冷的道:“自是比先生实在先生该问的都问了,想打听的,在下也去打听了。
先生是否已经弄清事情的原委,还文大公子一个清白”·杜少康看着他,笑道:“方大侠似乎很关心文刀岠?”·“那是自然文公子的人品和为人我非常清楚,他就算对宋权不满,也绝不会是妄杀之人”温方坚定的道。
“仅仅是这样”杜少康戏谑的看着温方,“在下还以为方大侠是看他姐姐的面子呢”·温方面皮一红,不自在的咳嗽了一声,道:“文庄主人品贵重,她的弟弟自然也不会差了去文公子和夜白多番礼遇先生,就算在下不插手,先生也不会袖手旁观吧”·“那是自然”杜少康正色道:“既然方大侠如此信任在下,就有劳大侠陪在下拜访一个人吧”·“谁”·公孙徵果真是好涵养,见两人深夜到访,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悦,依旧吩咐童子上茶。
倒是温方有些过意不去,拱手道:“今日发生那么大的事,我和杜先生一直挂念公子,特来探望”·温方说着看向杜少康,希望他能跟着附和几句。
没成想杜少康却兴致冲冲的盯着两个独臂童子沏茶,丝毫没有注意这边的动静·这哪里有一丝挂念的样子温方不由得有些尴尬··公孙徵也没在意,对着温方道:“有劳挂念,在下无事”·既然人家没有戳破,温方只得不好意思的拱拱手。
却听杜少康指着小童道:“不知商羽公子去哪里找了两个残疾的小童”·公孙徵淡淡的道:“他二人因家乡遭了匪患,这才变成残疾。
在下见他们失了父母亲人无处容身,便带在身边·”·温方赞道:“商羽公子真是宅心仁厚”·强强悬疑推理江湖恩怨·“此二人虽身患残疾,但他们的动作如行云流水,配合如此默契,简直就像一个人似的,不知商羽公子是如何调/教的”杜少康笑着问。
公孙徵轻笑了一下,道:“在下没有刻意调/教,或许是因为他们是同胞兄弟,才会配合如此默契吧”·说着,两个小童将泡好的茶送到三人桌上。
杜少康一把拉住面前的小童,摩挲着他的手,关切的问:“你今年多大了”·小童仿佛很介意和人如此亲近,挣扎着想要逃脱,奈何杜少康攥的很紧,挣脱不得。
只得求助的看向另一个小童··另一个小童眼见同伴被困,满眼敌意的迎了上来,怒瞪着杜少康,随时都有冲上来帮忙的架势··公孙徵忙道:“先生见笑,他二人因为幼年的遭遇,胆子很小。”
“原来是这样呀真是可怜”杜少康无比惋惜的抚摸着小童仅剩的那只手,半响才依依不舍的放开··小童像一只受惊的小鹿,立马缩到了另一人的身后。
另一个小童一边拍着他的肩膀安慰,一边不悦的看着杜少康··公孙徵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下去了,二人便相携着离去··杜少康丝毫没有惹人嫌的自觉,品着杯中的茶咂摸道:“确实是好茶”·“先生喜欢就好”公孙徵脸色笼罩在烛光的- yin -影当中,看不清喜怒。
“认识公子这么久,还一直没来及问候,不知令师桑嵇先生可好”杜少康笑着道··“承蒙记挂·”公孙徵拱了拱手:“先师已在多年前辞世”·“啊桑嵇大师已经不在人世了为何在下未曾听说”杜少康惊讶的问。
温方冷着脸看着杜少康道:“先生一直幽居,直到前几个月才出来,肯定不会知道了”·“哦,也倒是”杜少康仿佛才反应过来一样,他抬眼看着公孙徵道:“不知公孙先生是如何拜入桑嵇大师门下的呢”·公孙徵缓声道:“家师一直避世隐居,在下也是凑巧闯进他的隐居之所,才被他老人家看重,收为徒弟”·“看来,一切皆是缘分”温方感慨道:“桑嵇先生能得此高徒,想必也能老怀为安了”·公孙徵笑着对温方拱拱手:“温大侠谬赞了”·“既然公子是桑嵇先生避世隐居时所收的徒弟,可见桑稽先生是一位不喜欢大肆宣扬的人现在商羽公子名满天下,人人都知公子与桑嵇先生是师徒关系”杜少康戏谑的道:“莫非是公子拧了师傅的意,有意宣扬的”·听了这话,饶是公孙徵涵养再好,也变了脸色。
温方发现不对劲,连忙道:“杜先生此言差矣,商羽公子岂是那沽名钓誉之人依商羽公子的才华,就算没有桑嵇先生的名头,也一样能扬名天下眼下天色已晚,我们不便打扰公子休息,这就告辞吧”说完便站起身来。
公孙徵也没挽留,站起身来道:“如此,我送二位出去”·这是赤/裸裸的下了逐客令··杜少康也不好继续赖着,索- xing -起身告辞。
 · ·第90章 第十六章 密谈·回去的路上,温方忍不住的抱怨:“先生既要探望商羽公子,好歹有个探望的样子你一点诚意都没有,还出口伤人,是何道理”·杜少康觉得还是要为自己辩解一下,连忙道:“我怎么没有诚意了我一见面就夸赞他的小童”·“夸赞就夸赞嘛干嘛还对人家动手动脚的”温方埋怨道。
“不过是被摸了两下手而已,大家都是男的,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杜少康理直气壮的道··温方被他怼的无言以对,半响才道:“没想到杜先生还有如此流氓的一面真是佩服”·“让您见笑了”杜少康对温方拱了拱手,笑道。
温方把心里的火气压了又压,才勉强摁住,接着道:“这就算了,你为何还要对商羽公子出言不逊·“我怎么出言不逊了”杜少康好奇的问。
温方气急:“你最后说的那是什么话”·“我哪里说错了”杜少康不服:“桑嵇先生早已经仙逝,若不是他自己宣扬,别人怎么可能知道他是桑嵇先生的徒弟”·温方不赞同的道:“你这次真的是小人之心了,商羽公子岂是那在意虚名的人他初出江湖之时,没有人知道他是桑嵇先生的徒弟。
只是桑嵇先生传给他的传家玉佩不小心被人瞧见,在人们的百般追问下,商羽公子才承认的”·“哦那他也太不小心了”杜少康不紧不慢的道。
温风叹了口气,道:“杜先生一直咬着商羽公子不放,莫不是怀疑他”·“方大侠不妨想想·”杜少康道:“宋权乃一庄之主,身份贵重,又岂是肖强这种小角色能约出去的”·“你的意思是商羽公子把宋权约出去的”温方摇了摇头:“参加琴宴的人中不乏有德高望重之辈,谁都有可能将宋权约出去为什么一定是商羽公子呢”·两人说着已经走到了一处淙淙的小溪边。
看着眼前涓涓的流水,温方一时有些发怔:“我们怎么走到这里来了这不是回去的路”·杜少康在溪边席地而坐,借着银白的月光看着面前的溪流笑道:“段阁主是个讲究之人,这条小溪应该是活水”·温方看着坐在地上的杜少康,眼睛暗了暗,道:“先生是故意把我引到这里来吗”·杜少康抬头看着他,轻笑一声,道:“有些话不适合在屋里说,须知隔墙有耳”·强强悬疑推理江湖恩怨·温方环顾着四周,只见周围空旷,又远离房舍,就算有人隐匿在周边,只要两人刻意压低声音,说出的话自然会被潺潺的溪水声覆盖。
这里确实是个“说事儿”的好地方··“先生怎知这里有溪水”温方不禁心下起疑··“听到的”杜少康抬头看着温方,笑着道。
温方一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此地距商羽公子的住处大约有四百米的距离·凭他的功力,也只能听到方圆一百米以内的声音,就连风堂主,至多也就能听到二百米以内。
这个杜少康是怎么办到的难道他的功力比风堂主还要高看着杜少康苍白的脸在月光的映照下瞬间有一丝诡异,温方只觉得后背上全是汗。
杜少康却笑着拍拍身边的草坪道:“方大侠,你还是坐下吧这样一直仰着头说话实在太累了”·温方警觉的坐在杜少康身边,就听杜少康接着道:“方大侠还记得吧我早就说过,肖强绝不可能是凶手”·“先生何必认死理”想到杜少康之前曾经断言肖强已死,温方心里发笑:原来他也是死要面子的人难得见杜少康死鸭子嘴硬,温方暂时放下了刚刚的戒备,开口道:“文家的侍卫已经亲眼看见肖强进了知音阁的大门,还能有假况且宋权死后,文远也见到了肖强逃出了知音阁。
那么多人都亲眼了过了,文府里的侍卫总不可能全部是女干细吧”·杜少康笑了笑没有做声··温方见好就收,咳嗽了一声,接着道:“不过先生说的也有道理,宋权绝对不是肖强那种小人物能引出来的。
但是先生自己也说了,文府火场里的那方胡丝手帕,肯定是事后才扔进去的而据你我所知,当时商羽公子并不在贺兰·再说,刺死宋权的匕首一直收藏在文府之中,由文刀岠亲自看管,可商羽公子并没有去过文府。他是如何偷到的呢?”温方笑着道:“再说,今日琴宴,商羽公子一直在宜春楼,你我都可以为他作证,他又是怎么溜出去杀死宋权的呢”·看着杜少康沉默不语,温方笑笑,接着道:“依在下看,就连姜大哥和我的嫌疑,都比商羽公子大”·“哦方大侠此言何意”杜少康看着他问。
温方道:“当日文府别院着火,我三人都在场,完全有机会趁人不备留下那方丝帕·”·说到这里,温方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忽然凝重起来··杜少康看着他难看的脸色,轻声问:“方大侠想到了什么”·温方抬眼看着杜少康,沉声道:“依姜大哥焰月盟堂主的身份,绝对有那个本事将宋权约出去。
而且,宋权死时,他也在惜雪馆附近·”·温方的脸色越来越暗:“我早就觉得奇怪,眼下武林大会在即,姜大哥为什么放着武林大会不管,偏偏跑到贺兰来还非得去参加商羽公子的琴宴他本就是焰月盟中人,对盟里的事自然了如指掌,肯定也知道文家被派去塞外剿匪的事情”·眼见温方似乎已经给姜有财定罪了。
杜少康不觉好笑:“依照方大侠的说法,夜大侠应该也有嫌疑了”·“夜白不会”温方斩钉截铁的摇头:“夜白从小在文庄主身边长大,对文家忠心耿耿,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的”·杜少康笑着反驳:“肖强也被文家收留,被文家养大,他不是一样做出了对不起文家的事吗”看着温方瞬间难看的脸,杜少康继续道:“自古最难猜测的便是人心须知敌人永远没有机会背叛,能背叛的只有身边人”·“我也不愿意相信姜大哥或者夜白他们任何一人是魔教余孽”温方摇了摇头,“可夜白毕竟是阿水一手带大的,但姜大哥入焰月盟之前的背景却很复杂……”·“既然这样,我们就设个套,让那个女干细自动现身好了”看着温方痛心的面庞,杜少康也不愿意继续为难他。
“先生有办法”温方面上一喜,急忙问··“办法是有,不过我要先问方大侠一件事,还请方大侠实言相告”杜少康幽深的眼眸看着温方。
“先生请讲”见他问的郑重,温方心下不由得一紧··“文家是不是藏了什么东西”·这下温方真的变了脸色。
文家确实藏了一件东西,关系重大,但知道这件事的人极少,就连文刀沐和夜白都未必知晓·他是怎么觉察到的·温方看着杜少康,提防的道:“先生此言何意在下实在不明白”·将温方的表情尽收眼底,杜少康露出了一个果真如此的笑容,“看来是了”·“先生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温方强笑道。
没在意温方的否认,杜少康继续道:“眼下文府的内女干还未抓住,文刀水和文刀沐身在金陵,文刀岠被拘。文府群龙无首,人心惶惶。不管那东西是什么,要偷要抢,现在都是最好的时机!”·温方脸色瞬间如死灰一般,他慌忙站起身来。
杜少康拉住他道:“方大侠不必过于紧张·正大侠被我们悄悄留在了文府,若有情况,他肯定能应对”·温方悬着的心稍微放松下来,他神色复杂的看了杜少康一眼,心想:原来他早就防着呢·“看来,杜先生已经有计划了”温方低声问。
“不错”杜少康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不过需要你们的配合”·……·文刀水不在,肖强叛逃,文刀岠被拘,那么多事一起砸下,瞬间把文家所有人砸的晕头转向!·文远一宿没睡,带人在外面搜了一夜,前脚刚进文府大门,就见夜白心事重重的走了出来··“找到了吗”夜白看见文远,满怀希望的问··迎着夜白期盼的目光,文远嘴巴一哆嗦,还是说不出“没有”两个字,只得用摇头代替。
强强悬疑推理江湖恩怨·仿佛是意料之中的事,夜白也没有过于失望,他拍着文远的肩道:“没关系,我带人接着去找·”·“我和你一起去”文远苦哈哈的道。
“不用了”夜白看着文远以及他身后精疲力竭的一众人,道:“文总管辛苦了一宿,赶快带着兄弟们回去休息一下养足了精神才能接着找。
再说,我们两个都出去了,文府没人坐镇总是不行的”·文远一想,也只得道:“好吧”·夜白拍了拍他的背,领着人匆匆出去了。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整个文府却陷入一片寂静当中,宛如一座空宅·空落落的院子内,偶尔从树上飞下来几只麻雀,不慌不忙的在院内踱步啄食··一个鬼祟的人影悄悄钻进月色笙辉的大门,正堂之外,果真空无一人,看来长年留守的护卫也被派出去找人了。
人影一喜,立马窜进正堂之中到处翻找·可惜找了一炷香的时间,却依然一无所获··来人不得不重新理清思绪,打量着正堂的所有摆设·忽然,他的目光停驻在大堂正中央杜月笙的画像上。
那人几步窜到画像前,看着杜月笙满脸胡须的醉容,眉心一动·他小心的用剑柄挑开画像,画像背后的墙面上,并没有暗格之类的东西··来人索- xing -将画像拽了下来,却不知触动了什么机关,只听“碰”的一声,屋顶上传来什么打开的声音。
一个锦囊从上面掉了下来··来人连忙飞身将锦囊接住,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一张牛皮纸··那人心头一喜,慌忙打开牛皮纸扫了一眼,立马喜上眉梢·他不慌不忙的将牛皮纸揣入怀中,把杜月笙的画像重新挂上,整理妥当以后方才转身,却发现,温正面色不善的站在身后。
他什么时候来的文远心里一惊,连忙笑道:“正大侠什么时候回来的方大侠和杜公子昨夜留在了知音阁,要不要派人请他们回来”·温正冷着脸,盯着他不说话。
文远脸上的笑渐渐有些挂不住,他心知不妙,也不愿意多做纠缠,只得道:“眼下府里事多,在下也有很多事要忙·正大侠请自便·”说着就绕过温正往外走。
“文总管急着要去哪儿呀”夜白的声音忽然传来··文远心道不好,但见夜白缓缓的步入门内,他身后还跟着温方··看着眼前面色不善的二人,回头看着身后面无表情的温正,文远握紧了手中的剑,刚想说话,就被温方一拳打到在地。
·温方一把抓住文远的胸襟,从他怀中掏出那张牛皮纸递给夜白··夜白握着牛皮纸,瞪着文远,咬牙道:“文府的内女干竟然是你”· · ·第91章 第十七章 幕后高人·知音阁 梅雨亭·公孙徵坐在亭中喝茶。
一个清雅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商羽公子好兴致呀”·公孙徵微微蹙眉,转头望向来人,却见杜少康优哉游哉的走了过来,径自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今日怎么只有公子一人那两位童子呢”·公孙徵冷声道:“昨日小童偶感风寒,在房内休息,他的哥哥在照顾他。”
“如今天气转凉,确是容易得风寒的”杜少康轻声道:“在下略懂些医术,可以帮忙看一下”·公孙徵推辞道:“不劳先生,小童只是有些受凉,吃贴药,发发汗就好了”·“公子此言差矣”杜少康打断他的话,意有所指的道:“药是不能随便吃的须知药分良药和毒/药,若使用得当,毒/药可以变为良药,若使用不当,良药亦能变成毒/药”·迎着杜少康探究的目光,公孙徵轻笑一声转移话题:“今日杜先生怎么有空转悠到这里来温大侠呢”公孙徵垂下眼脸低声道:“我听前面乱哄哄的,发生了什么事”·“哦,听说有魔教余孽藏在知音阁,方大侠他们正忙着缉拿”杜少康道。
“是不是抓住那个肖强了”·“商羽公子好像很关心这件事”·公孙徵看着杜少康道:“毕竟牵扯了宋大侠的一条人命,在下怎能不关心那个肖强也是可恶,为了嫁祸他人,不惜滥杀无辜,世间怎能有如此心狠手辣之人”·“嗳”杜少康摇了摇头,道:“那个肖强只是蠢了点,未必就是罪魁”·“怎么会”公孙徵有些奇怪的看着杜少康道:“若他不是罪魁,文家何必大动干戈,翻遍整个贺兰城也要把他揪出来”·“他们都是重了别人的套儿,被骗了而已”杜少康笑笑,看着公孙徵道:“商羽公子若是无事,可否听在下讲一个故事”·公孙徵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半响才道:“愿闻其详”·仿佛料到他不会反对,杜少康站起来,看着远处的群山,悠悠道:“当年正邪之战,魔教自知气数已尽,便将多年搜刮来的财宝全部藏起来,并根据藏宝的地点绘制了一副藏宝图,已做他日翻身之用。
魔教覆灭后,藏宝图便落入焰月盟之手·为了防止歹人图谋这比宝藏,焰月盟便将藏宝图分成了几份,分别交给不同的人保管·文家手中的,便是其中一份。
这么多年来,有心之人派人潜入文家,费劲心机,却始终没有得手·正在无奈之际,他们之前在塞外埋下的一个暗桩无意间竟引起了焰月盟的注意,焰月盟派文家前去剿灭。
这可是难得的机会文家的女干细立马将此事上报,于是,他们定下了一个计策,那就是将文刀沐绑架要挟文刀水交出藏宝图·”·杜少康叹了口气:“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因为种种原因,他们非但没有绑架成功,反而被天云山庄一网打尽,就连他们的一个关键人物都落在了文家手里。”
“先生口里的这个关键人物,应该就是楼老大了”公孙徵道··强强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哦商羽公子也听说过楼老大”杜少康反问。
“在下毕竟算是半个江湖人·前段时间文家在边塞被袭,还扯出了魔教的火狐令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在下怎么可能没有听说”公孙徵笑着道。
杜少康笑了笑:“所有人都觉得那个楼老大是关键人物,其实不然他只是枚棋子而已,真正的高手另有其人·文家遇袭之时,在下也在场,有幸和那位关键人物有过一面之缘。
那位高手精通易容术,化装成店小二迷晕文家的人·事败之后,他自知无路可逃,立马想到了一招金蝉脱壳之计·用楼老大吸引所有人的目光,自己化妆成一个不起眼的喽啰被温飞俘获,然后被当做普通的喽啰关进文家。”·“可是在下听绿竹兄说,文家关着的那五个人都被肖强烧死了”公孙徵不紧不慢的道:“先生口中的高人恐怕也死了”·“这就是他们另一个高明之处了事先找一个替死鬼转移视线”杜少康一字一字的道:“这个替死鬼自然就是肖强了肖强在楚凤楼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情人,文家的女干细利用肖强想给情人赎身心思哄骗了他,利用他将其他看守的侍卫全部支开,然后杀死了肖强和其他四个喽啰,放火毁尸灭�4蠡鸨黄嗣鸷螅乙苍轿菽诳垂P胫账乐耸宥际球樗踝矗话阋捕际嵌阍诮锹淅铩晌菽诘奈寰呤迦词谴蟠筮诌值奶稍诘厣稀�”·公孙徵的眼神暗了暗:“杜先生的意思是”·“很明显,这五个人在火烧之前就已经死了”杜少康笑道:“为了验证我的怀疑,在下特地借了方大侠的刀割开了尸体的气管,发现里面一点烟灰都没有。
这更能证明我的判断·试问若真想杀人灭口,直接把人杀了不就得了,干嘛非得放火惹人注意呢这不是多此一举吗”·“杜先生的意思是,凶手是想毁尸灭迹”·“不错。
这样就可以桃代李僵,用肖强的尸体代替被换走的那个人·然后趁着府里的侍卫忙着救火,防守松懈之时将人送出去就算事后文府要抓人,也会把注意力都集中到失踪的肖强身上不过计谋虽好,可惜运气太差”杜少康摇摇头,仿佛十分惋惜:“着火当日贺兰突然发布禁令,任何人不得出城。
那位神秘的高人脱身不得,面对文家的搜捕,只得另想计策了·”·公孙徵冷笑道:“先生的话未免有些危言耸听,那位高人既精通易容之术,在文家人的眼皮子底下都没有露出破绽,更何况已经脱离了文家的掌控此刻只要改头换面,安心等到戒严解除就可以出城,何必还要另想计策”·“商羽公子所言甚是”杜少康悠悠道:“可惜人心总是贪的他们恐怕还是对魔教的藏宝图念念不忘吧商羽公子恰在此时举行琴宴,引来了许多名流,那位高人便趁机混进这么多人之中。
琴宴开始不久,那位高人利用事先写好的拜帖将宋庄主约出去杀死,嫁祸给文大侠·文刀水和文刀沐不在,文刀岠被拘,文家大部分人都被派出去寻找肖强,此刻正是放开手脚寻找藏宝图的好机会呀!”·“呵呵。”
公孙徵轻笑起来,“听先生这样说倒是在下的不是了不过,在下听说宋庄主被发现时死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而当时只有文公子一人在场。
若杀人的另有其人,文公子不会看不见吧况且,事发当时,除了宋庄主以外,所有的客人都在宜春楼,并没有人外出,这一点,夜大侠和姜大侠都可以作证,那位高人又是如何分/身两处呢”·“商羽公子果真心思敏捷,一针见血,那么快就被你找到了关键之处”杜少康赞道:“首先,宋庄主并不是被那位高人所杀。
那位高人将宋庄主约出后迷晕,然后偷偷溜回宜春楼·至于杀人的,是文府的女干细·他和文大侠一起来到知音阁,趁机把宋庄主杀死,然后再把文大侠引过去。
因为他是自己人,又是奉命搜查知音阁,就算有人在现场看到他,也不会觉得突兀,更不会引人怀疑·”·公孙徵笑道:“我很佩服先生的想象力,但这毕竟只是猜测”·“在下也到现场看过,宋庄主面前的桌子上放了两个茶盅,里面的茶水已经凉了。
这说明,宋庄主招待的人,或是招待宋庄主的人已经走了很长时间·而宋庄主是仰面躺在地上,心口重刀,这说明他是被人从正面袭击·若是被人从正面袭击,脸上肯定有惊讶之色,但是宋庄主的面色却过于平静,仿佛在睡梦之中被人害死一样这就说明,他当时并不清醒。
还有最后一点,便是伤口的走向”·杜少康用手比了个握刀的姿势:“我们通常拿匕首,无外乎这两种姿势,如果从正面袭击人,刀口通常都是自下而上或者自上而下。
可宋庄主身上的伤口却是垂直向下的·这是什么原因呢”·杜少康笑着看着公孙徵道:“只有一种可能- xing -,那就是送庄主已经被迷晕,倒在地上,凶手怕血迹溅到身上,便坐在宋庄主身上,随便用一个手绢或者破布包着匕首,然后把它一点一点,慢慢地插进宋庄主的心口。”
“先生分析的很有道理但请恕在下愚钝”公孙徵道:“那位高人既然有机会杀死宋庄主,为何还要等文府的女干细来杀呢这不是太过于冒险了吗若宋庄主昏迷的这段时间被人发现,岂不是前功尽弃了吗”·“公子说的有道理,那位高人显然对知音阁有一定的了解,知道哪里僻静。
他既有魔教的火狐令,肯定和魔教关系匪浅·而宋庄主出身魔教,必然有什么把柄抓在那位高人手里·为了避免被人发现,宋庄主也会低调行事再者,文公子到达知音阁的时间毕竟有些晚,宋庄主若死的太早,未必能成功栽到文公子身上。”
杜少康道··公孙徵道:“先生既然已经猜到了事情的经过,为什么还不赶快通知绿竹兄,请他盘查一下,看看琴宴时有谁离开过宜春楼,这样不就找到那位高人了吗”·“商羽公子所言甚是但是那位高人心思细腻,断不会留下那么明显的把柄给我们”杜少康看着公孙徵道:“可是文府的那个女干细就不一样了”·公孙徵原本平淡的表情微微一窒。
强强悬疑推理江湖恩怨·杜少康接着道:“刚刚传来消息,今日有人趁着夜白外出,潜如月色笙辉盗窃,被当场拿下人赃并获公子可能猜出那人是谁”·公孙徵皮笑肉不笑的道:“在下和文家并不熟悉,怎么可能知道”·杜少康也没继续卖关子:“竟然是文府的管家文远”·看着公孙徵面无表情的脸,杜少康冷声道:“是他偷走了文大侠的匕首,杀死宋庄主。
也是他诱骗肖强,放火烧毁了文府别院,放走了那位高人,并在事后把绣有火狐的丝绢扔进现场,煽动人心·更是他把文府的一举一动透露给楼老大,帮助他绑架文刀沐”·“哦,那应该恭喜杜先生,揪出来魔教余孽,为武林正道除了一害”公孙徵轻笑一声。
杜少康冷笑道:“在下还真是佩服商羽公子的定力事到如今,居然还能坐得住真是高人中的高人文远既已被抓,你以为他不会拱出你吗商羽公子,或者应该称呼你江先生塞外的那个店小二就是你吧”·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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