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维公约[无限]+番外 by 方便面与调料包(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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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维公约[无限]+番外 by 方便面与调料包(下)(5)
·做完这一切,他才拿起杨菲菲手上的记录本··只见上面写着:·1,船体内部的结构很奇怪,像是某种生物的内部结构,但并非鲨鱼,甚至不是水生生物··2,左1男子属于某个神秘宗教,且地位不低,该宗教的祈祷动作为右手成拳,食指伸出紧贴于眉心,低头默念口号。
3,右1男子并未隐藏身份,他是“劫掠号”的主人,代号no23······渝州看到这,心中疑惑愈发强烈,这看上去与科学研究没有任何关系,反倒像是在记录某段影像。
为什么,为何大嫂会在临死前会记录这个·他的眼睛向四周瞟去,很快就锁定了正前方的投影仪,投影画面是黑的,标志着某段影像的结束··渝州走了上去,重新开启了影像。
屏幕上,深邃幽暗的星空中,一个不起眼的空间站正晃悠悠地朝大气层行进,在离地5000米时,一个拳头大小的魔方脱落,朝它正下方的“劫掠号”急速下坠。
·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渝州一下就明白了视频接下来要展示的画面,他转过头,视线在接触到萧何愁的一瞬间,对方就自觉地站了起来,走到了报告厅的最后方,距离他15之遥。
渝州对萧何愁点了点头,很快又回到了视频本身,他拿起杨菲菲的笔记,一边对照一边观看··视频中,那个魔方在接触到气泡表面时,没有像众多导弹核弹一样被隔绝在外,它很安静,就这样悄悄融入了气泡之中,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通过这一层屏障后,魔方的旅途并没有止步于此,它落到了劫掠号的船顶,然后像穿越气泡那样越过了船体··渝州眯起了眼,没有空间瞬移,也没有撕裂口,那个魔方就这样慢腾腾地穿过了钢筋铁骨,这是怎么做到的·魔方落入船体后,迅速裂解成了10份,然后朝各个方向飞去,它们见墙穿墙,见门穿门,很快就消失在了视野里。
而屏幕则随着一块红色的裂解体继续前进,一路寻着主控室而去··途中的见闻,正如杨菲菲在笔记上所述那样,“劫掠号”的内部结构应该是模仿某种生物所建造的,每个船舱都是一个器官,船壁上还隐隐有血管在鼓动。
但应该不是鲨鱼,它没有鳃裂,更没有鳃,肠子异常粗长,一圈一圈像弹簧一样盘叠在一起,与短肠的鲨鱼极不一样··体内脏器除了心肝脾胃外,还多出了20来种不知名的脏器,但除了嘴与肠道以外,没有别的器官与外界相连。
泄殖腔不不不,它根本没有- sheng -殖器··或许是是无- xing -繁殖,或许它拥有某种地球上不存在的繁衍方式··渝州将这个疑点记在心中,便不再多想,跟随摄像机一路前行,进入了主控室--神秘生物的心脏。
在那里,在那个夺走了60亿生命的地方,站着三个生物,两个平凡无奇的人类男- xing -与一个恶魔··恶魔是真恶魔,那臃肿的身体像一个葫芦,终年流淌着腥臭的脓液。
器官排列毫无顺序,15只眼睛撕裂皮肤,从身体的各个角落冒出·而头部本应长眼睛的地方,却是一道贯穿头顶与下巴的深渊裂口··除了恶魔,剩下的两个却不是真人类。
那是皮肤··渝州辨认了好一会儿,反复重播某一段,才认出了两人手臂上的花纹,那是某个皮肤公司的logo,上面还有皮肤的序列号··只可惜他听卩恕说过,这个公司生产的都是地摊货,100尘3张,大街小巷都有卖,很难通过皮肤来定位到买家。
画面继续跳转··左边的男人和右边的恶魔正低声攀谈着一道美食--索伦德血肠··右边的恶魔说他喜欢蘸酱,而且只有索伦德血肠这种等级的美食才能配得上白色航道的特产--鱼生酱。
而左边的男子则神情古怪地说,只有异端才会这样享用美食,它应该被放入烤箱,和波拿酥饼,腊巨翅鸭腿一起烘烤··中间那人则一直没有说话··左边的人见状,便搭着他的肩膀:“怎么了,一直盯着屏幕,这原始社会有什么好看的”·中间的人嘴角抽了抽,不着痕迹地将肩膀从对方手中挣脱:“没什么。”
“这地方可能另有玄机·”右边的恶魔声音如铁,冰冷不似活人··左边的人询问什么玄机,却再也没有人回答他··渝州看着视频下方标注的时间,算来,正好是气泡开始崩溃的那段时间,也就是说,此时,裂解成块状的其他魔方碎片已经开始行动了,而中控室的三人还浑然不觉。
果然,没过多久,中间那人就发话了,他的声音像电子合成,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威严:“别说笑了,23,止息界膜好像出了问题·”·恶魔头颅向两边裂开,粗长的舌头舔过牙缝:“出了问题,怎么可能,能量很稳定,波段扫描器也没有发现任何物体的侵入。”
23,看来右边的男子就是清扫者no23·渝州想到··就在no23说完这一句后,漂浮在空中的庞然大物突然剧烈颠簸了一下··no23的眼神瞬间犀利了起来,他收回轻漫的态度,六只迥然不同的手在上百个触屏和按钮上来回跳动,·“真的有东西进来了,但是,找不到在哪。”
恶魔no23眼前晃过10来个舱室的监控视频,但都没有发现异常·自检系统开启,无数毫无规律的数字跳动在屏幕上,他的额头也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或许,你需要神的帮助。”
左边男子提议到,他的神情很平静,不像是在开玩笑··说完,他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正是杨菲菲在笔记中描述的那个祈祷动作··恶魔no23没有表态,反而是中间的那名男子走到了屏幕前,指向了光屏的某一处,“这里。”
恶魔no23也发现了那处蹊跷,手指连点,在飞速掠过的光屏信息中,找到了一块魔方裂解物··它正围绕着飞船的动力源,止息界膜的能量口,作着某种规律的圆周运动。
而随着它的运动,平稳的反应链被打乱,出现了失控的前兆··“这是什么”左边的男子皱起了眉··中间男子没有说话,似乎也瞅不明白这是什么。
“曲轴魔方·”恶魔no23却在此时开了口,他显得有些惊讶,原本骇人的嘴张得更大,“这张卡牌只出现于利辛哥遗迹的过关抽卡中,为什么刚加入公约的星球会拥有这张卡牌”·“什么利辛哥遗迹。”
左边的男子忘记了祈祷,“那可是难度为sss的副本·”·站在中间的男子也气息一滞:“难道说他们背后有人”·过了好一会,·左手边的男子才恢复从容,他伸出右手食指,抵在眉心,默念了一句祷词,随后说道:“no4别紧张,无所不能的神,万物的主,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你有办法吗”中间的no4没有理他,转头问no23··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恶魔no23沉默了片刻:“当然,没人比我更熟悉那里了。”
之后,画面一阵闪动,很快就暗淡了下来,什么也看不见了··渝州知道,曲轴魔方已经被解决了··从这个视频中,他了解了一些情况,首先,这三个人彼此之间或许并不熟悉,除了恶魔,其余两人使用了皮肤和合成电子音,这说明他们彼此间并不信任对方。
这是一个只由利益驱动的集合体··其次,这艘劫掠号应该属于no23,而剩下两人或许对- cao -控宇宙飞船一窍不通··最后,利辛哥遗迹,渝州掏出了卡牌【“利”】。
曲轴魔方,不应该出现在此地的卡牌,为何出现了,是谁将它遗留在地球而那人既然选择将卡牌留下,是否代表着他对人类持善意态度··看no4那忌惮的模样,似乎通关利辛哥遗迹的人都高手中的高手。
那么自己是否能找到那名高手,请求他出手,杀了这三个人··“现在,首要目标还是弄清楚那三人的身份·”渝州翻看着杨菲菲的笔记,上面列举了很多他没注意到的细节,大多都是分析这三人的行为模式和处事细节。
渝州看了也是频频点头··其中,杨菲菲提到了一个观点,集团化与隐匿- xing -··集团化:·因为难以想象的暴利,清扫者这个行业应该存在着强大的内部竞争。
同时,又因手段残忍,天怒人怨,必将遭受强大的外部清剿··所以,在相互厮杀和外来打击中,一些人联合,一些人被驱逐,最终会形成少数几个稳定的垄断集团。
而这些重组的清扫者们也并非个体,在他们背后,必然有一条完整的产业链··链条中包括获取新晋副本地(新加入公约的星球)的信息,调查新晋副本地智慧物种的实力与科技水平,在没有星球代码的情况下进入未知星域的技术,抹去自身行踪,打击残存势力的能力等等。
其次,她又提出了隐匿- xing -的概念··清扫者是猎人,但他们必须夹着尾巴,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因为十维公约提供了一个极其开放与不确定的环境。
在这种环境中,底层的蚂蚁能一飞冲天成为统治天空的雄鹰,而驰骋于森林的狮子也可能被雀鸟啄瞎了眼睛··在这个利益链条上的人,每一个都穷凶极恶,每一个都想从食物链顶端的清扫者手中撕下一块肉来,比如山风,比如水鬼。
并且,他们确实有这种虎口夺食的实力,甚至是取而代之的机会··另外,屠族之举仇怨非常·活下来的幸存者中,总有那么几个能一飞冲天,这样,聚少成多,所有想要复仇的心拧成了一股麻绳,其力量足以毁天灭地。
所以,想要分一杯羹的手下,忍辱负重的复仇者,自命正义的卫道者,其他集团派来的搅局者,都会蜂拥而至,附着在这条暗流涌动的利益链中··猎人与猎物的身份转瞬即变。
完全未知的心思,完全未知的能力·凝成了一把达摩利斯之刃,高悬在每一个清扫者的头顶··这就要求清扫者尽可能的减少链条中的人··但这又与成为垄断体的条件相悖,因为每当有一个全新的星球被拉入十维公约,所有清扫者集团就要开始赛跑了,没有坐标,没有信息。
他们需要在这种贫瘠的条件下跑赢所有人,甩掉别的清扫者,独揽这颗甜美的果实·因此,信息战是必不可少的一环··而如何解决这一对矛盾,正是清扫者面临的最大的困境。
而杨菲菲则给出了解决的方式,也是她认为清扫者普遍在使用的方式··使用其他势力的网,来为清扫者服务·简单点说,清扫者是某些人隐藏在面具下的身份,他们展现在众人面前的是另一副面孔。
这副面孔一定位高权重,可以调度相当多的资源··特别是信息资源··比如说十维公约唯一的交友聊天平台:月牙与帆船,它身后的势力就能做到这一点。
渝州默默地猜想道··最后,杨菲菲化用黑暗森林法则,简单阐述了一下清扫者所处的境地,·他们是黑夜中的猎人,但是,一旦他们留下了足迹,就会成为其他人的猎物。
渝州默默揣摩着这一大段的猜测·杨菲菲究竟是以怎样的心情,在必死之局中留下这段猜想·她一定是希望看到笔记的人,渝州鼻子一酸,在心中纠正了这句话,希望看到笔记的韩九立,能在笔记和视频的帮助下,破开重重迷雾,寻找到那三个躲在面具之下的恶魔。
然后对他们说一句:各位清扫者们,人类来向你们讨要一笔旧债了·渝州朝圣般捏了捏手心中的两个血字··“别怕·”·韩九立的音容笑貌闪过,渝州咬着牙,在内心暗暗发誓:·哥,嫂子,这件事就交给我吧,虽然我没有那么伟大的志向,担负不起全人类的兴衰,虽然我只想为你们复仇,但是这句话,我一定,·一定会带到的·带着这样的信念,渝州将笔记翻到了下一页。
而这最后一页纸上,只留下了一段让渝州脊骨发寒的话语:·千万别大意,由于各个清扫者集团之间的信息互不相通,因此,地球可能很快就会迎来第二批客人,遭受二次清扫。
渝州心中一凛,虽然现在活在地球上的人万不存一,但别忘了,还有近20的人存活在十维公约的各个副本中,他们总归是要回来的··而这16亿人,是地球最后的希望,如果劫难再次降临,那渝州真不敢想象,人类的出路到底在哪里。
“怎么了,脸色突然这么难看”萧何愁与哭哭啼啼的樊茵茵走了过来·他的直觉告诉他,渝州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渝州也没多说,将笔记递给他。
萧何愁也是越看越心惊,“我们快把这则消息散布出去吧·研究院就有自己独立的通讯系统,现在应该还能用·”·“嗯·”渝州点了点头,虽然他心中明白双方的科技水平相差太远,这样做也救不了人。
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但有些事就是这样,明知道作用不不大,但依然还要飞蛾扑火··在萧何愁的带领下,几人很快找到了院长办公室,分院院长穆怀真也倒在了报告大厅,因此这个简洁宽敞的房间此时并没有人。
只有电脑屏幕还莹莹闪着亮光,屏幕上是由b市周边数百个监视器传回来的实时影像,渝州点开一个个分屏·此时,被选为副本地的b市一如既往,被白色的浓雾包围着,丝毫看不出异样。
渝州走上前,将视频时间往前挪了4个小时,发现那可怕的红光在接触到白雾时,瞬间转移了方向,灰溜溜地离开了··当外界的人群在厄运的梳洗中一个接一个倒去时,b市却平静如初。
“谁能想到,人类最痛恨畏惧的副本,却为我们保留了最后一丝火种·”萧何愁惆怅道··渝州也感慨道:“祸兮福所依,福兮祸所伏·”·“可白雾没有散,谁又说得准里面的人怎么样了”樊茵茵悲观道,“或许他们早已只剩下森森白骨了。”
·三人静默,过了好一会儿,渝州才道:“好了,不废话,我们要赶紧了·”·他移开监视框,寻找起联络外界的方法··就在这时,却听萧何愁如同呓语般说道:“或许,不用了。”
渝州转头,朝着他目光注视的地方望去,却见天空中,一座漆黑的空中堡垒划破白昼最后一丝光亮,从虚空中降临在了这座城市的上方··杨菲菲的猜测,竟一语成谶·此时,萦绕在渝州和萧何愁心头的是莫名的悲凉。
地球何时竟成了那些强盗们的后花园,任人欺辱却无力反抗··“还好,距离上一回没有多久·”萧何愁单手抱着婴儿,一手扶着窗框,晚风吹起了他银白的发丝,吹打在他愁眉不展的容颜上,“回到地球上的人应该还不多吧。”
“也只能这样想了·”渝州将消息发出后,无力地回了一句··天空中,漆黑的堡垒将整个身躯从晚霞中抽脱后,便静静停滞在天空中,并未有下一步的动作。
萧何愁却心如擂鼓:“它不会在等待玩家的归来吧”·渝州一拳砸在窗台上,神色也- yin -郁异常,“这是要赶尽杀绝吗”·“不是的,我们是宇宙互助救援协会的人。”
一个有些滑稽的声音从天而降,接着,一个怪异的生物便落在了窗台上··他长得很像圣诞帽,锥形的身体外裹着一间红色的袍服,帽尖的地方则长出了一朵葵花样子的脸,只是那脸上的五官排序与人类极不相同,无鼻无眉,唯一的眼睛长在脸的右侧,而嘴却张在上方,正一开一合地说着话。
如此怪异的长相怕只有棘皮动物门能进化出来吧·渝州心中不知怎的就想到了这句话··萧何愁:“宇宙互,互助…”·“互助救援协会。”
圣诞帽向前挪动了几步,他没有腿,身下是一排可蠕动的肉瘤,走起路来像是蜗牛,“你们好,我叫葵,很抱歉,我们来迟了·”·“什么意思。”
渝州问到··“每当有新的星球加入公约,得到消息的我们都会过去设下域环,以保护原始星球不被屠杀·”葵解释道,·“这次,原始星球的信息在10天前就被递交上来,只是我们的内部系统恰好出了点问题,而统筹情报的衣艮副部长又恰好病倒了,这个信息就被压在了底下,没有送到7位大人的手中。
所以…”·葵说道这,显得很是自责,脑袋瓜子也垂了下去,“总之,非常抱歉·”·“这不怪你们·”萧何愁有些黯然,但他明白这件事决计怪不到对方头上。
“谢谢您的谅解·”葵小声道,很快他又恢复了元气,“虽然过去的损失无法挽回,但是,我们还有未来·你们放心吧,域环在厄德斯大人考察完毕后就会设下。
它将存在1年时间,期间你们不会再受到伤害·”·“域环…”萧何愁听见这个词好多回,但依然不明白这代表什么·难道说和止息界膜一样,能保护其中的人类·葵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绽开了阳光一样的笑容:“不是的哟,域环是一种感应环,如果有生物大面积死亡,就会触动环的感应弦,将标记打在杀人者的身上。
到时候…”·“嘿,”葵说着兴奋地摇晃起脑袋,“湮灭之镜厄德斯大人就会亲自出手,追杀他们· ”·“湮灭之镜 厄德斯…”萧何愁与樊茵茵一脸迷茫。
而渝州则站在一边,不说话也不询问,不知在想些什么··葵灿烂的笑容瞬间枯萎,他低垂下脑袋,瘪着嘴道:“忘了你们还只是新手,不知道厄德斯大人的名字,他是…”·说到这,葵又兴奋起来:“他是莎拉维尔 竞技场的第二把交椅,并且蝉联了近10年的超级超级超级超级大高手有他的域环立在这,就没人敢在此地出手。”
葵一共用了4个超级,好像这样才能显示出厄德斯的强大··樊茵茵从没听说过天空竞技场的大名,总觉得和某些山寨网游的装备排行榜一样,莫名其妙有点low。
而此时的她还沉溺于兄长死亡的悲伤之中,冷不丁得知他本可以得救,却因一些小问题而丢了- xing -命,心中更是不痛快:“第二,又不是第一,扯得就跟无敌了一样。”
“你,你…”葵的脸颊顿时涨得通红,“你懂什么,排在前几位的大人物都透露过,他们在竞技场从来没有排到过那个传说中的第一位,说不定他根本就不存在。”
樊茵茵还想说什么,被渝州拦住了:“你说的厄德斯大人是那个蓝皮肤的男子吗”·渝州想起了第一个副本中的壁画,位于顶端第二位的男子正是一身蓝色皮肤,他的体态与人类相同,但心脏位置却开着一朵盛放的花。
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厄德斯大人的皮肤不是蓝色的,是透明蓝·”葵纠正道··渝州点了点头,他对厄德斯长什么样一点兴趣都没有,他只是想确认对方的身份。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你们这样帮助我们,需要我们付出什么代价”·萧何愁也忍不住竖起了耳朵,想要知道这帮助背后的代价是什么·葵对渝州这般看低而感到生气:“说了是互助协会,自然是公益- xing -质的。
我们协会都是由向往秩序的正义人士组成的,无偿帮助新加入的族群渡过幼生期,帮助遗弃者们获得安全的食宿保障,以及追猎清扫者,劫掠者,舔舐者·”·“清扫者,劫掠者,舔舐者,遗弃者这都是些什么”樊茵茵问道。
与此同时,渝州问出了一个截然不同的问题:“公益- xing -质,那你们的活动经费从哪来募捐吗还是自己掏腰包”·他可不相信在这种人吃人的世界中,会有滥好人的存在。
萧何愁张了张嘴,想不出有什么要问的,只得重新闭上了··葵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眼睛都成了一圈蚊香,他道,“我一个个回答吧··“遗弃者就是被公约所遗弃的人。
他们或在新手时期主动弃权,或是因某些原因未被公约选中,总之就是通俗意义上的非玩家··“清扫者,你们都见过了,就是在新文明被拉入公约之初,还未得到强化时,就进行惨无人道的屠杀,以求获取高额金尘的那群渣滓。
·“劫掠者就是占点埋伏,围杀过路人的害虫,他们大都三五成群,打一枪换一个地·有时还会散布宝藏的假消息,吸引无辜之人前来··“至于舔舐者,那就是些下三滥的苍蝇,你们知道的吧,每个智慧种死亡后都有可能爆出金卡,不管他是不是玩家。
而这些舔舐者自己没本事对上玩家,专门找那些遗弃者下手,屠杀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真是太可恶了·”·葵说着还跳起来狠狠跺了几下脚,发泄他心中的愤怒,虽然看上去很像是在跳舞。
萧何愁见他面红耳赤的样子,从饮水机中倒了一杯水给他··“谢谢·”葵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不好意思的红晕,他张开殷桃小嘴,三层带着锯齿的牙外翻出,最后从喉口弹- she -出了一根长长的口器,刺入了水中。
原以为是个葵花,没想到居然是只蚊子,樊茵茵看着有些惊悚··等葵咕咚咕咚地喝下了半杯水,便满足地看向了渝州,“至于你说的…”·他得意地笑了笑,“我们既不需要募捐,也不需要自掏腰包,告诉你吧,我们宇宙互助救援协会名下,有23颗附属星球,收容来自各个种族的遗弃者,同时拥有100多个连锁产业,其中以寰宇重工为核心,那里制造的悬空机械城,空中堡垒,太空飞舰更是享誉宇宙,无论是技术上还是外观上都是毋庸置疑的no1。”
“所以,你们收容遗弃者,然后盘剥他们,让他们替你们干活”渝州算是听明白了,这不就是资本主义的那一套吗··“你,你,你”葵倒退三步,气得满脸通红,几乎晕厥。
还是萧何愁帮他顺了顺气,他才缓过来,“不是这样的,我们和别的黑心企业不一样,虽然我们雇佣遗弃者工作,但这也是为了让他们更好的生存··“我发誓,我们绝对没有盘剥他们,他们每日的工作时间只有10小时,一日三餐天天不同,周末更有休假,除此之外,有年老者和年幼者,我们也不会拒之门外,这些没有劳动能力的人,我们会尽可能的帮助他们,即便他们无法创造利益。
“全宇宙都找不出比我们协会更人道的组织了·我们的总部就在主星你随便找人问问,每一个知道我们名字的人,都会竖起大拇指··“如果你们还不信,可以亲自去我们的附属星看看,当然,要收取部分观光费。”
“这算人道”樊茵茵听完后,冷哼一声··葵被她吼得脸色一变,委屈地流下了眼泪··渝州也随之沉下了脸,对樊茵茵道,“你去报告厅,把那视频拷贝一份,既然协会在猎杀清扫者,那份视频或许能提供一些线索。”
渝州说话的语气很平静,但与他相熟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他心中的愤怒··比如萧何愁,他捏了捏州的手,转头就对还想争辩的樊茵茵说道,“我陪你一起去吧。”
樊茵茵心中的郁气顿时消了,跟在萧何愁身后亦步亦趋地离开了··渝州见旁人离开,这才挤出一个笑容,“你别介意,她刚失去了她的哥哥,心情不太好。
我也一样,刚才说了些重话,你别往心里去·”·渝州这样说不是在刻意讨好,而是他听明白了葵隐藏在长篇大论中的真正目的·正如渝州一开始所想的,这个世界没有免费的午餐,他们的帮助必有代价。
他们是来招人的·虽然现在人类十不存一,但等到玩家回归,等到有一部分玩家因死亡的威胁,不得不选择退出公约,地球上会再次聚集起一批遗弃者,而互助救援协会就是来争取这部分人的。
说实话,葵给出的条件在平日里确实算不上优渥,但在这种背景下,在这末日浩劫之中,对于朝不保夕的遗弃者来说,能够有一份工作,一份有尊严的人生,太不容易了。
渝州能想象到那些黑心作坊,他们将遗弃者豢养起来,像牲口一样使唤的场景·世界似乎一下倒退回了奴隶制社会,而可悲的是,遗弃者们永远也无法推翻这种统治。
两相对比,宇宙互助救援协会的条件堪称优渥··当然,前提是葵说的一切都是实话··但不管怎样,救援协会是一个选择,一个属于遗弃者们为数不多的选择,而这也是渝州恼火的原因,他不希望自己的同胞还未做出选择就丧失了这个选项。
至于最后,他们选择走那条路,就不是渝州该- cao -心的事了··葵听了渝州的话,一下就笑逐颜开,“我不怪她,她是个可怜人··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你是个好人。
如果你有亲人退出了公约,你可以将他托管于协会,每个月只要10尘,就可以随意看望,不需要缴纳额外的观光费··“当然,如果你愿意的话,也欢迎加入我们的队伍。
我们内部有各种驻守任务,追杀任务,探索任务,接引任务等等··“我建议你选择驻守任务,它的任务期限只有一星期,内容是驻守在遗弃者所待的附属星。
这样,你每年都可以有一到两周时间来陪伴你的亲人··“当然,所有的任务都是非强制的,完成后会有尘或者卡牌奖励,还能增加会内积分,等积分增加到一定程度,经过考察,就可以获得相应的职位。”
渝州听到那两个字心情顿时沉重起来:“我没有亲人了·”·“对,对不起·”葵的眼角又急出了泪水·它的身体不断往后仰,再向前弯,连着鞠了好几个180°的躬。
“没关系·”渝州道,接着他又催眠般的补了一句,“没关系,一切都过去了·”·葵得到了原谅,又绽放出了笑容:“加入我们吧,我们的成员,都是失去了父亲的儿子,失去了兄长的弟弟,失去了爱人的丈夫。
在那里,我们就是彼此的亲人·”·“葵·”就在这时,一个声音自他胸口的圆形挂坠中响起··“啊,厄德斯大人·”葵手忙脚乱地打开那个短途空间门。
很快,一个威严无比的身影就出现在了葵的身边··-湮灭之镜 厄德斯·正如葵所言,这个男人浑身上下都是透明的蓝色·除了他及腰的长发和半开眼眸,那是闪着星辉的银。
渝州默默的打量着莎拉维尔第二把交椅,·他长得异常俊美,穿得却很风骚,怎么说呢,若是在地球,准被人骂流氓··他没有穿衣服,只腰间上围了一块布帛,就像把一块三角形桌布拉住两个角,随意往腰上一套,再在右腰处打个结。
·单薄的布帛自然遮不住他的下半身,漏出了一条紧实的右腿·而在那个结的下方,则垂挂着一块缺了一半的玉佩··渝州眼神微动,厄德斯虽穿着像个流氓,但事实上他的神情冷到了骨子里,若是有人因他的穿着对他起了不轨之心,怕是会在一息之内冻成冰渣子,然后片片碎裂。
他的身体是透明的·胸腔内没有任何器官,除了心脏处一个紧闭的花苞,花苞下连着一根长长的- jing -,一直从胸腔延绵向下··渝州的视线也随着它一路向下,然而却没有找到那根枝干的发源地,它被布帛遮住了,就在左腿大根。
等到了没有布帛遮掩的膝盖,那花- jing -也消失了··结合壁画,那朵花应该是厄德斯天赋力量的来源,而支持开花的能源应该来源于它所扎根的地方·但奇怪的是,渝州从没见过哪一种生物,能量的源头在左腿。
“伤亡统计做的怎么样了”厄德斯问道·他的气息很冰冷,吞吐之间仿佛能冻结整个天地··渝州被这股气息所慑,默默垂下了脑袋。
“还,还没有·”葵也羞愧地低下了头··“嘿嘿,你又和别人聊起天来了·”一颗浑身长刺的“海胆”从厄德斯身后冒了出来。
“混蛋剔壶,你不要乱说,我是在宣传,宣传”葵强昂起头,据理力争··“别浪费时间·”厄德斯冷冷道,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去了另一个方位。
葵像斗败的公鸡,一下就蔫了··剔壶也随着厄德斯离开了·离开前,还在葵背后做着鬼脸:“傻瓜葵,傻瓜葵,让我们两百多个人等你一个·”。
葵哭丧着脸要离开,就在这时,渝州却叫住了他,“再等一等,刚才说有一份视频要给你·应该很快就过来了·”·葵想起了这件事,便止住了离开的脚步,笑道:“好啊。”
他回答的没心没肺,好像一下就把统计伤亡的工作忘在了脑后··渝州算是摸清楚了这个外星生物的脾- xing -,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做事记得前面的忘了后面的。
简直就是…打探情报的最好对象··于是,渝州不再迟疑,直截了当地问道,“葵,我想知道清扫者是如何定位到这个没有坐标的星球”·葵没有隐瞒:“其实这与空间通道开启的三原则有关。
第一,就近原则,第二,副本匹配原则,第三,节能原则··“而这三个原则,就形成了一个可以被利用的漏洞,如果,在某个未知坐标的星球附近,有很多人从数十个已知坐标的星球同时进行随机空间跳跃,那么公约为了节约能源,开通的空间通道,会在某一点相交,像漏斗一样,直通向一个目的地。
而那个目的地大概率就是与它们距离都很接近的未知星球·”·渝州听得疑问重重:“既然地球的坐标是未知的,那么,他们又怎么知道哪个星系离它近,哪个离它远呢”·“其实这三原则也适用于大部分新手副本,你从前参与的副本,其位置与地球都不算太远。
而当你们中的一部分人成功脱离新手身份,加入到漫漫宇宙之中,这些信息也会随之流散出去,被有心人收集·而当数据足够多时,清扫就开始了·”·“这看起来很难。”
渝州道··“但对于某些掌控着情报流通的组织,却不那么困难,比如说,‘月牙与帆船’·”葵道,“早已有人怀疑他们旗下,掌控着一部分的清扫者。”
同理,也包括宇宙互助救援协会,渝州在心中暗暗说道··“葵,我问你,你们收到新星球的情报,却因种种原因而慢了清扫者一步,这样的事多吗”·不错,渝州早就怀疑上这个离奇出现的组织,他前面全部的询问,都是在为这个问题做铺垫。
他不相信这个世界存在那么多巧合,其中必然蕴含着不为人知的奥秘··比如说,那三个清扫者中的某一个,就是宇宙互助救援协会的高层··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再比如说,就是那个古怪的厄德斯。
这一切都不是无根据的猜测,三位清扫者在梳洗世界后,发出了紧急撤退信号,或许他们有可靠的消息来源,知道身后紧紧跟随着救援协会的人,又或者说,他们中的某一个人急着去扮演另一个身份。
“当然有啊·”葵摇晃着脑袋,完全没有往深处想,“我们的情报是通过众多会员,人力收集的·而清扫者也有他们自己的渠道·我们不一定能比他们快。”
“我不是问快和慢吗而是问情报已经在你们手上了,却因种种原因耽误了,这样的事多吗”·“有过那么三五回。”
葵说道,“你问这个干嘛”·渝州随口胡扯道:“我是一个程序员·等加入之后,或许可以帮助协会,改进程序·”·“真的吗你真的要加入协会吗,那真是太好了”葵兴奋地手舞足蹈。
渝州心中有些不耐·这个小东西,似乎永远抓不住重心,但为了复仇,他不能生气,只能循循善诱,再把问题问了一遍··这一次,葵回想了很久:“确实有,特别是四年前的那一次,由布朗尼大人带队前往新星--底特律,结果中途发现兄弟号的动力源有一个模块装载错误,导致空间跳跃偏离了道标22万公里,一头撞上了目标星底特律,火焰连绵而起。
原本就生灵涂炭的底特律,再受重创,连我们去执行任务的同胞也死了好几个·”·葵眼神黯淡,“布朗尼大人震怒,回去严惩了维修队的人,然而,所有维修队的人都说,程序是他们再三调试的,绝对不可能出错。
哎,现在还没人说得清,那次意外究竟是怎么发生的·”·有人暗中动了手脚·渝州暗忖·果然,他的想法没错,宇宙互助救援协会内部或许混入了一个清扫者。
葵垂着脑袋,闷闷不乐:“那一次事情闹得很大·底特律一位幸存玩家“灰鹰”认为是我们毁灭了他们的家,他组建起了反救援组织,发誓要找我们复仇。
他的第二种族很强,手上又有一张诡异的卡牌,这几年给我们造成了很大的麻烦·”·或许,他并没有弄错·渝州思索了片刻,道,“看来,协会内部的程序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这是我擅长的领域,如果你们不嫌弃我才疏学浅,我可以试着尽一份力。”
·“当然不会·”葵满脸笑容,“欢迎欢迎·我们的总部在什加,别的星球上也有分部,到时候你直接报我的名字,他们会给你一个好听点的编号。”
渝州笑着点点头,又与他攀谈了几句·等到萧何愁来到,将u盘递给了葵,葵才高兴地与众人摆摆手,离开了··而此时,另一片大陆上,所有的伤亡报告与人类的基因信息全部落在了厄德斯的手中,他手掌一扫,零碎的文件便消失在了空中。
“与这里的高层接洽过了吗”他淡淡的问道··“是的,大人·”头顶竖着一根火红羽毛的穆泽说道,他是厄德斯的副官,帮助长官处理一切他认为琐碎的杂事,·“他是这里一个小国家的总统,我已经向他阐述过我们的来意,并告诉他,一年之后,域环消失之日,我们会再来,届时,想要加入我们的人,可以与我们一同离开,前往属星b-022。”
厄德斯不置可否,冷淡地点了点头:“要开始了·”·穆泽却没有离开,犹豫着说道,“大人,我收到了一段视频·是关于降临此地的清扫者,视频拍到了劫掠者的内部。”
“怎么回事·”厄德斯沉默了半晌后说道,“no4应该是一个很谨慎的人·”·穆泽在心中翻译了他顶头上司的话语,no4是一个很怂的人,每每行动前,都要调查清楚对方的实力与科技水平,一旦达到了他认为有风险的程度,就会很干脆地放弃这次清扫。
然而此次,对方拥有可以穿透止息界膜的东西,no4却没有放弃行动,实在是太奇怪了··“不奇怪·”穆泽说道,接着他便把视频中的内容和他的猜想说了一遍。
“曲轴魔方,利辛哥遗迹”厄德斯咀嚼着这两个词,却没能和记忆中的某些人挂起钩来·他对那个地方也知之甚少··“大人,我总觉得这次系统出错或许不是偶然。
难得有如此清晰的视频,我想…”穆泽小声道··“你想做什么,与我无关·”厄德斯冷淡道,“倘若你陷入死境,我不会出手。”
“当然,一切后果皆由我一人承担·”穆泽弯腰行礼,内心却吐槽道,反正我从来没指望过你··“要开始了·”厄德斯又淡淡说了一句。
穆泽的腰弯得更低了,谦卑道:“好的,大人·”·说着他手中幕布一扬,红色幕布像气球一样上漂,然后越变越大,遮盖了方圆百米内的天空,当它降落之后,遮盖在其中的所有生物都像变魔术一样消失了,除了站在正中心的厄德斯。
“手法是越来越花哨了,只可惜…”厄德斯淡漠地吐出这一句话,便不再多言··一滴液体从他左腿根处泵入了细嫩的根- jing -,使它很快膨胀起来,而那一节鼓胀又在源源不断的推力下,顺着脉络,一路上行,在接触到胸口花萼的那一瞬间,花苞打开了一个口子,一圈乳白色光环从深埋在花瓣中的蕊吐出,缓慢却坚定地向外围扩。
渝州感觉到一阵风从耳边吹过,并以迅疾的速度向远方吹去··“起风了·希望这阵风可以吹散一切的- yin -霾·”他整了整耳边被风吹乱的头发。
目光投向了看不见的远方,那里,一圈乳白色的光环如同手镯一般,套在了地球的外围··薄纱流转,星光点点,煞是美丽··“走吧·”厄德斯心口的花苞重新闭合。
他打开短途空间门,回到了空中堡垒··巨大的云中堡垒发出了机械轰鸣的声音,200扇收缩的钢铁帆翼被再次打开,所有的轴承陆续转动,能量池到达了满格··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启航的号角被吹响了。
穆泽在中控室喊到:“宇宙时8点53分,开始滑翔,5个小时后,开启星际跳跃·”·庞然大物离开了,在一片漆黑的夜色中··“结束了。”
渝州道··“是啊,一切都结束了·”萧何愁抱着孩子,两人站在窗边,清扫者只取走了金卡,似乎对于普通卡牌不屑一顾·而这些被主人遗落,又被劫掠者抛弃的卡牌,此时正化作点点荧光,飘向天际。
荧光连着星海,连着月色,像海朝一般,轻轻荡漾··看着这如梦似幻的景致,两人久久不语··第二日,·萧何愁准备了一些速食早点·又替怀中的婴儿擦去了唇角吐出的奶水,·“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发去私人医院”他问刚从床上爬起来的渝州。
渝州道:“马上就走·”·虽然罪魁祸首已经伏诛,但是他依然想去看看那承载着他全部童年的地方·顺便带走母亲留下的所谓的线索··天边,太阳初升,经过一夜时光流转,已经有不少玩家陆续回归,大街上,传来了高高低低的哭声。
渝州慢悠悠吃着饭,萧何愁已经离开,似乎是跑去了街上··他随便扒拉了几口,便从三楼的阳台跳了下去,落在了萧何愁的身边··此时,萧何愁背着小婴儿,正弯着腰将尸体一具一具装入矿车中,转移到街口一辆大卡车中。
樊茵茵在他身边,帮着他一同收尸··“这些人,有什么打算吗”渝州指着满地的尸体问到··萧何愁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抹了抹额上的汗珠:“准备火化。”
“火化…没人提出异议吗”渝州道··“有·”萧何愁道,“有些人打着复仇的旗号,希望将所有的尸体全部分解,并平分属- xing -点和尘。”
“然后呢”·萧何愁:“被我打趴下了·”·渝州:“怎么,你不想复仇吗”·萧何愁又抱起了一具尸体,放入矿车中:“想,但不想用这种方式,如果我分解他们的尸体来武装自己,那又与清扫者有什么区别呢打着复仇的名号,并不能使我变得更高尚。”
“或许这些人希望和你融为一体,亲眼见证你为他们讨回一个公道·”渝州提出了另一个想法··萧何愁没有开口,樊茵茵却停下手中的动作,冷嘲一声:·“强盗行径。
你若想做就去做吧,以你和萧哥的关系,他还能拦着你不成·何必为自己找借口·”·她今日穿了一条素白的裙子,虽然脸上还带着泪痕,但气色已比昨日好了太多。
·渝州没有反驳她,而是沉吟着对萧何愁道:“你也是这么想的吗”·萧何愁看着躺在路边形形色色的尸体,他们有的面露惊恐,有的面色狰狞,那死不瞑目的眼中是隐藏不住的仇恨。
萧何愁叹气:“或许你说得对,我并不知道他们究竟是怎么想的·”·“萧哥…”樊茵茵咬着嘴唇··萧何愁摇了摇头,“我不会阻止别人怎么做了,但是,经我手的这些,我会将他们火葬。”
“我帮你·”渝州说着,伸手将那一双双仇恨的眼轻轻掩上,“死人就该有死人的样子·去天堂享福吧,这人间地2狱中的恶事就交给我们了。”
萧何愁,“你也不要”·渝州将一具尸体扔进车中,“若分解尸体能得到金卡,你就算绑着我的手,与我讲再多的大道理,我也不会听你的歪理。”
“那时,或许我绑住你的手脚,就是为了排除劲敌了·”萧何愁道··渝州看着他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庞,心中泛起一片苦涩··两人没有说话,默默地清理起地面上的尸体。
火焰燃起,一个接一个的幸存者聚集到众人身边,他们低垂着眼,在滚滚浓烟中,为先一步离开的人,送上最后的挽歌··噼啪的火焰声中,隐约响起了诵读声:·“这座荒山上,·是谁与我同卧·我的爱人,·或者我的兄长·。
··死者酣睡沉- xue -,·头枕尘埃,·充耳不闻你的呼唤,·永远不会复生······将有人坐在你坟头吟唱哀歌··你的名字,群山将永不再知晓;·你的弓,将留在堂中,永不再上弦。”
在眼泪与道别中,火焰足足烧了十天,十天之后,所有旧日时光都化作了灰烬··而此时,距离绝对屏障消失的日子,只剩下2天··“走吧。”
萧何愁整理出了三个包袱,里面有b市仅剩的物资··他将其中一个交给渝州··另一个则交给了樊茵茵:“茵茵,我们要走的路很崎岖,或许一不小心就会摔落悬崖,你真的要跟我们一起吗”·“当然,你们可别想甩开我。”
樊茵茵道··萧何愁也不再多说什么,他们准备今日前往慧津私人医院,彻底了结在地球上的所有故事··“婴儿已经安排好了”渝州打开包裹看了看,大部分都是开袋即食的食物与干净的水,还有一部分衣物和野外生存工具。
“嗯,他是这个城市的孩子,以后会在这里长大·”萧何愁说道·他其实也很放心不下,但未来的路注定不可能带上这个孩子··“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樊茵茵也收拾好了一切。
萧何愁正要回答,他们临时居住的房子却被敲响了··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来人是刘梓平,三人在这十天内交到的好朋友,虽然他的名字很文气,但脾气却相当急躁。
他冲上三楼,连气都没喘匀,便嚷嚷出了他的来意:“b市的雾散了·”·“什么”·就在三人离开的那一天,笼罩在b市的浓雾终于散去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那里,望向了那个未被恶魔惊扰过的地方··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是生灵涂炭还是硝烟滚滚··然而令所有人意外的是,里面什么变化都没有。
整个城市的人一个不多,一个不少·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也依然沉默矗立··据当事者的言辞,除了一些怪声,他们并未发觉任何异状,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包括被拉入十维公约的副本。
而世界的另一端,非洲的某个部族,另一个d级副本中,迷雾散去之后,居住在里头的人都凭空消失了,没有尸骸,没有遗书·就好像这个部族从未存在过人类··而就在b市迷雾打开的一瞬间,高能地图上位于b市的红点消失,而位于百慕大群岛的偏僻一隅,一个小红点又悄然出现。
“没想到,最后还是公约救了一城的人·”萧何愁开着车,驶在前往b市的道路上,樊茵茵有一位叔叔住在b市,可她不会开车,便拜托萧何愁捎她一程。
而渝州也有心想要去一窥b市之谜·便没有反对··三人一路狂飙,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b市··b市·“婷芳姐”渝州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熟悉的人,站在一家照相馆门口的人,正是阮婷芳,韩九立的前女友。
渝州当时告诉杨菲菲,婷芳姐去了非洲的事当然是假的·但两人确实分手了··“你那个混蛋哥哥怎么样了”阮婷芳请两人进照相馆坐坐,在泡茶时漫不经心地提了一句。
她身处b市,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渝州顿时不说话了··阮婷芳却误会了渝州的反应,她早听闻韩九立又找了新的女朋友,这会儿怕是已经带回家见过家长了吧,也难怪小州那副样子,是怕她死缠烂打,破坏韩九立的好日子。
哎,阮婷芳啊阮婷芳,你活的真失败,阮婷芳在心中抚膺长叹·旧日把你当亲姐姐的小州,现在都把你当贼防,她无奈摇头,微微一笑:·“你瞧我,过去的男朋友还提他干嘛,我来和你说说我现在的男朋友吧。”
渝州也有些意外,在他看来,两人人当时的分手只是意气用事,没想到先是大哥,再是婷芳姐,全都梅开二度了··想到韩九立,渝州心中又是一阵抽痛,他淡淡道:“恭喜你啊,婷芳姐。”
只可惜,这么多年的情分终究还是淡了··“说恭喜早了点,他还只有15岁·”·“…”渝州道,“婷芳姐,你这也太凶残了吧。”
萧何愁:“…”·“不凶残,不凶残·等他再年长一些,就轮不到我了·”阮婷芳支着脑袋,嘴角含笑,说不出的得意。
“你与他怎么认识的”渝州害怕婷芳姐受骗,即便她与表哥已经一拍两散,但对自己一直照顾有佳··“秘密·”阮婷芳低头喝了口茶水,“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他是来这里参加副本的。”
“外来种”渝州和萧何愁异口同声道··“是啊,当时我也吓了一跳·”阮亭芳回忆道,“他就住在我家隔壁,话不多,总是冷着一张脸。
每日凌晨出门,清晨回家,也不知去做了什么,回来时满身是伤,我想帮他包扎,他却总摇头拒绝,可即便他躲过了我的爱心包扎,还是躲不过我的爱心鸡汤,几顿饭的功夫,他就被我俘虏了,离开时,还送了我这个。”
·阮亭芳娇笑着拿出了一串的挂坠,挂坠中央是一个黑色许愿瓶··“能让我看看嘛·”渝州问道··“当然。”
阮亭芳大方的将挂坠递了过去·自己则又替萧何愁倒满了茶水··渝州拿到挂坠后,踌躇片刻,最后还是用指甲抠住了瓶盖,不错,他刚才就发现,这东西做工很粗糙,似乎不像是一个男人会送给心爱女人的东西。
他偷偷瞄了眼阮婷芳,萧何愁正在和她攀谈,询问一些关于副本的事,但很可惜,她那位年少老成的小情人并没有透露太多东西··渝州见两人没注意自己,便用了点劲,抠去了盖上的胶封,拔出了盖子。
一跟连在盖子上的毛刷被一起拔了出来,上面还沾着黑色的油墨,当它接触到空气的瞬间,打了个哆嗦,便快速在在渝州手上写了起来··“不会开根号的乌普拉:·本人承接各类追杀,保镖业务,带过s级以下对抗类副本,金钻卖家,98成功率,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有意者,欢迎加我身份编号d319765249·”·写完这段话,小刷子又哆嗦了一下,钻回了许愿瓶中··尴尬了,看来婷芳姐撒谎了,渝州能想象得到阮婷芳看到这串字符的表情,为了不让她难堪,渝州拿着纸巾擦去了手上的油墨。
假装什么都没发现,将许愿瓶还给了阮婷芳,既然对方不是来骗财骗色的,渝州便放下心来:“他离开了吗”·“是啊,他说有急事要做,先走了,若我今后有麻烦就直接喊他,不用见外。”
是啊,毕竟是专业的·渝州认真的点了点头,包括收费··“别总说我了,你哥怎么样了,应该也快要结婚了吧·”阮婷芳状似无意地说了一句。
渝州搅了搅杯中茶水,低头道:“他走了·”·“什么意思你开玩笑的吧·”阮婷芳笑出了声,但看见渝州低眉敛目,默不作声的样子,她的脸色瞬间由青转白,再无一丝血色。
“我有点累了·”她扯了扯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不如今天就聊到这吧·”·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嗯,婷芳姐再见,我们先走一步了。”
渝州拉起还一脸茫然的萧何愁,快步走向了门口··等两人离开后,屋里渐渐传来了低低的哭泣声,既隐忍又压抑,如同那五年长伴却又无疾而终的爱情,再也找不到出口。
“她…”萧何愁看了眼那房门紧闭的照相馆,“为什么和你哥分手”·渝州叹了口气:“说起来你可能都不信,他们分手的原因实在是有些可笑,婷芳姐看不惯我哥总把内裤和外套一起塞进洗衣机混着洗,而我哥呢,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从没把她的分手威胁当过真。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我感觉的出来,她依然很爱你哥·”萧何愁道··“那又如何·”渝州看着风中的落叶,在擦身一刻,飘向了远方,“错过了就永远错过了。”
没有多做停留,两人给阮婷芳留了纸条,便悄然离去了··“直接上路”渝州淡淡道,他已做好了准备,在第一次的星际跃迁中就甩开萧何愁,独自踏上那寂寞的旅途。
“我…”萧何愁神情有些闪烁··渝州:“有什么话就说吧·”·萧何愁:“我想回老家看看·”·“回老家”·。
··独自走在小巷中的渝州步伐有些沉重··萧何愁的老家在b市这事从来没有听他说起过,每次放假,萧何愁总和h市的同学搭伙,坐2个小时的火车回h市。
有时买不到火车票,还得坐18站地铁去挤大巴,天不亮就要出门··不过,仔细回想,倒也不是没有蛛丝马迹·他的口袋中会不时出现b市人民医院的收费单,有时还会带b市当地特色散装肉脯送给同学。
这么说萧何愁的老家真的在b市··渝州的脚步越来越慢,正当他迈过一棵有些凋敝的法国梧桐树时,只听得上方一阵“雨打芭蕉”,紧接着,一桶脏水便劈头盖脸,将渝州淋了个透心凉。
“后生,你没事吧”一个有些慌张的年迈声音响起··渝州抬头,却见靠近法国梧桐的建筑物2楼窗口,探出了一个戴着厚实雷锋帽的脑袋,他不胖不瘦,脸颊凹陷,头发花白,是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中国老头。
“咳咳,对不起,后生,我没看见树下还有人·”那老头再一次道歉··“没关系·”渝州抹了把脸上的淘米水,遇上这种事,除了自认倒霉还能怎么办呢。
他抬起左腿,刚想离开,却听那老头惊疑地“咦”了一声··“还有事吗”渝州停下了脚步··“你是…渝州”那老头推了推架在他鼻梁上的厚实眼镜。
“你认识我”渝州眯起眼,再次打量起眼前的老人··但不管他如何绞尽脑汁,依然想不起在何处见过老人··“你是不是又记不得我了”老人笑了笑,朝渝州招了招手,示意他上来说话。
渝州心中咯噔一声,突然想起了那一段从他生命中消失的记忆··这个老人知道些什么吗·不,不,不,·在这样普通的城市,这样平凡的大街,这样寻常的法国梧桐树下,遇见了一个可以解开他秘密的最特殊的人。
这一定又是9的杰作··但那又如何·渝州突然笑了,他已经一无所有了,还有什么可以失去的呢·没有踌躇,他伸出左脚踏入了老人所在的房子。
那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图书馆,石墙已被岁月侵蚀,在脸上留下了点点霉斑··渝州沿着狭窄的楼梯一路向上·很快便在二楼的楼梯口见到了那个平凡的老人。
老人笑着迎上来,在渝州的推辞下依然用毛巾替他擦了擦头发··毛巾上没有老人独有的腐朽气味,只有淡淡的硫磺皂香·渝州接过毛巾,刚想张嘴··便听那老人笑道:“让我猜一猜,你想问的问题与15年前的一场爆炸案有关”·渝州眉峰紧锁,摇摇头刚要说话,便听老人又开口了:“不不不,你更想知道我是谁为什么会认识你对不对”·渝州迟疑片刻,点了点头。
老人端起豁了口的搪瓷杯,得意地笑了:“我就知道·你每次来,都问这个问题·我的名字叫陆兴国,你叫我老陆就行·”·渝州很快抓住了重点:“每次我来过几次了”·“如果不算这一次的话,”老陆掐着手指算了算,“3回了。”
“3回……”渝州喃喃自语,“这三回我都问了同一个问题”·“是啊·”·渝州:“那您老是怎么回答我的”·老陆抿了口枸杞红枣茶,“跟我来。”
渝州跟随着老陆穿过一排排书架,来到了隔壁的报刊阅览室··年迈的屋子里没有灰,只飘荡着一种淡淡的油墨味,看起来被打理的很好··老陆走到一排木架子下,掏出黄铜钥匙,轻车熟路地打开了编号为w42169的柜子。
他似乎早已料到渝州会再次降临,那一叠报纸用塑料红绳扎成一捆,整整齐齐躺在柜子中央··他将报纸捆拿了出来,拍了拍上面的灰,递给了渝州,·“我记得那是4年前的春天吧,你第一次来,有些拘谨,问我这里有没有11年前b市爆炸案的相关报纸。
“看在那叠厚厚的钞票份上,我找了很久,才找到了这些··“后来你又来了第二次,第三次·我索- xing -就把这些报纸捆在了一起,给你放起来了。”
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渝州捧着报纸,找了个座位坐下,“你不奇怪吗,为什么我会三番四次来到这里,并且完全记不得你”·“呵呵,活到我这个岁数……”老人抬了抬镜片,露出那双浑浊的眼,“有些事情还是不要知道得那么清楚为好。”
“人老成精·”渝州唇角微微勾起,随即便解开绳结,拿出了那些报纸,秘密终于要解开了吗·《b市晚报》·2004年10月13日。
位于头版头条的大新闻:·1013华联商厦特大爆炸案,原因仍在调查中··2004年10月13日,北京时间19点22分,位于我市人民路的华联商厦发生特大爆炸案,造成53人死亡、11人受伤,事故原因仍在调查中。
而在那白底黑字的新闻报道中,插入了一张惨绝人寰的照片··30几具烧焦的尸体被白布遮盖,只漏出一只只焦黑的胳膊··渝州随手翻了翻那一叠厚厚的报纸,所有的报道都大同小异。
但其中一张《生活日报》却吸引了他的注意··原因无他,报纸中央的画面出现了一个人,一个渝州意料不到的人-萧何愁··当初还只有十岁的萧何愁虽然面容青涩,但凭借着两人长达七年的交情,渝州还是一眼便认出了他。
彼时的萧何愁趴在一具女尸身上,披头散发,悲伤欲绝·油墨记载的时光早已分辨不出哪些是血,哪些是泪··萧何愁居然会出现在爆炸案现场,这让渝州有些始料未及,但很快他便理清了思路。
只见他掏出手机,运指如飞,在各大搜索网站中输入了“1013爆炸案”的关键词··结果正如他所料,没有任何记载··渝州放下了手机,原来他不是没有怀疑过萧何愁,只是这一切都埋藏在了记忆深处。
当初他调查了萧何愁,调查到了1013爆炸案,却因年代久远缺少资料,而迟迟没有进展·只好来到b市碰碰运气,看看报刊浏览室中是否还保存着几十年前的旧报纸。
他是幸运的,遇上了老陆,也找到了这些宝贵的原始资料··“报纸上的消息看看也就够了,别全信·”陆兴国的声音打断了渝州的思考··“陆老,您是知道什么隐情吗”渝州问道。
“当然·”老陆手捧着热腾腾的红枣枸杞茶,坐到了他的摇椅上,“只要是04年生活在b市的人,没有人不知道当年发生的事·”·这番话他似乎说过了很多遍,嘴里呼出的热气擦过鼻梁上的眼镜,化成了一股模糊的白雾,“那是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一天。”
2004年10月13日,一个秋天·b市人民刚从非典的恐怖统治中走出来,犹如一只只惊弓之鸟,大门都不敢迈出一步···因此,街上人丁稀少,除了几棵稀稀拉拉的法国梧桐,萧索得不像一个城市。
陆兴国提着一袋土豆和一小壶最便宜的菜籽油走在大前巷,准备回家做一道红烧土豆··他无妻无子,无父无母,典型的光棍一条,即便死了也没人会在意,因此他走在路上,没有佩戴任何口罩和护目镜。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大红棉服的女人突然从他身边跑过··一边跑还一边大吼着:“不好了,华联商厦爆炸了”·出于人类天生的好奇心。
陆兴国脚步一顿,放弃了回家的路,而是跟在了女人的屁股后头··b市的华联商厦处于市中心,离陆兴国的家很近,不到五分钟,他便来到了事发现场,大厦门口已围满了人,无数警察,消防队员进进出出,忙得是满头大汗。
只是那场景与女人口中描述的有些差异··只见光鲜亮丽的高楼大厦浓烟滚滚,却并不刺鼻·陆兴国仔细分辨,才发现那并不是烟,而是雾··像牛奶一样浓稠的白雾包裹整座大楼,隐隐绰绰的黑影落在窗上,一闪而逝,犹如故事中的鬼魅之地。
而更可怕的是,这五层楼高的大厦竟凭空少去了一层,让人毛骨悚然··“俺没眼花吧大哥你看3楼是不是木得了”穿红花袄的中年女人拍了拍陆兴国的胳膊。
陆兴国也处于震惊中,二楼与四楼中间的三楼消失了,两个楼层之间甚至没有任何缝隙,就好像原来的三楼压根儿不存在··什么样的爆炸会产生雾而不是烟又是什么样的爆炸,能炸毁整个第三层,却丝毫不破坏第二层与第四层。
陆兴国还想再凑近一些看个清楚,却被执法的警察拦在了外面,只得作罢··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从大楼中抬出的尸体也越来越多··雾更加浓稠了,像一个茧,裹住了所有秘密。
就在这时,一个稚童的哭泣声划破天际,紧接着,三个孩子便被消防队员救了出来,其中两名已陷入昏迷,很快上了救护车,剩下那名…·“剩下那名就是这个人。”
渝州打断了陆兴国的叙述,指着报纸上的萧何愁说道··“没错·是个可怜的娃,妈死了,爸又成了植物人,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啊。”
陆兴国感慨道··渝州心中五味杂陈,萧何愁的母亲死在了1013爆炸案中,那么1013号病床上人会是他吗在那之后,他就被苏特教授收养了苏特教授,不,或者说慧津私人医院和这起爆炸案有关系吗·若非时间不对,这偷天换日的手段,任谁都会以为是公约的手笔。
公约…·渝州的眼皮突然一跳,会是公约吗·看着手上那成堆的报纸,他突然发疯般的翻找起来··陆兴国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问:“你找什么”·“自杀,在1013爆炸案前后是否有过自杀的报道”渝州头也不抬地说道。
“咦·”陆兴国略感惊奇,“这还是你第一次问我这个问题·”·那是自然,渝州心道,四年前,十维公约还未降临,任谁都不会把那一连串诡事和公约联系在一起。
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让我想想·我记得当初恰好是非典结束后的一年,确实有好些个人,因为家破人亡,得了抑郁症,跳楼自杀了·”陆兴国说着放下保温杯,起身又走到了柜子前,去够位于他头顶的w43567号柜子·“我来。”
渝州有点担心陆兴国老胳膊老腿,便主动请缨··很快就找出了04年10月13日前后的报纸··正如渝州所料,04年8月,最炎热的那几日过去之后,全国各地便陆陆续续有自杀的新闻被报导出来。
媒体的口风十分一致,死者不是因疾病丧失家人而郁郁寡欢,就是股票亏损,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当时的网络还不像现在那么发达,信息流动也并不快·这样的异常并没有引起任何水花,便消失了。
“10月13号·”渝州收起了摊满整个地面的报纸,自从10月13号之后,关于自杀的报道一下子降到了零点··那一日,必然发生了什么··渝州抬起眼:“我还问过您什么问题”·陆兴国啧了一声:“现在知道用敬词了”·渝州堆起笑容:“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陆兴国被他逗笑了:“你还问过我华联商厦在什么地方”·渝州:“华联商厦在什么地方”·陆兴国推了推眼镜:“报纸上不都写着吗,人民路。”
“人民路…”渝州打开了手机高德地图,“哪一座建筑”·“这一座·”···。
这是一座俄罗斯风格的建筑,据传是民国时代,一位俄罗斯商人出资建造的教堂,后来新中国成立,这座教堂便被改造成了商厦,一直沿用到了04年··它有着极为鲜明的色彩,渾圆的穹顶,虽经历风霜雨打,亦不减优雅的艺术气质。
而这一切,都不是让渝州呆若木鸡的原因··真正的原因是那建筑外周,至今还飘荡着淡淡白雾··渝州耳中响起了老陆的声音,·“位于闹市的废弃房屋,一直没有拆除,怪事连连,靠近才会想起它的存在,一旦离开,就会忽略它的存在。”
神秘无比的大厦,果然出自十维公约之手··原来,15年前,公约就已经将触手伸向了地球··可为什么它会“浅尝辄止”,转身离开呢别的不说,至少这15年,渝州从来没有听说过十维公约的事迹。
该进入吗这很可能又是9的- yin -谋·根据他三番四次忘掉过往的事实来看,这屋里或许存在着某种力量,可以剥夺进入者的一部分记忆··渝州徘徊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踏入这座神秘建筑。
或许,正如论语中所言“朝闻道,夕可死也”·能够得知全部真相,即便只有一瞬,也足够了吧··他深吸一口气,打开手电,踏入了这座尘封15年的商厦,踏入了这段尘封15年的真相。
俄罗斯大厦一楼·白雾弥漫,阳光无法到达之地··寂静无声的空间中到处都是破败的柜台,打碎的玻璃,黑褐色的干涸血液·10年前流行的衣物如抹布一样躺在地上。
渝州小心走过这满地残骸,踏踏的脚步声回荡在四周,让人不寒而栗··他没有多做停留,沿着积灰的楼梯一路向上,穿过二楼,穿过四楼,来到了顶层··果如陆老所说,这座建筑的三层消失了,他在五楼转了一圈,除了来自内心的恐惧,并未发生什么离奇之事。
没有危险,也没有真相··怎么回事渝州再次用强光手电照向这片幽暗空间··在寻常的床垫商铺间,一个微微闪烁的红点吸引了他的注意。
渝州快步走了过去,很快发现,一架电梯隐藏在了承重柱之后··而那个红点不是别的,正是闪烁的数字-5··渝州暗暗心惊,过了这么多年,这电梯居然还有电·不知还能不能使用·似乎是听到了他内心的疑问,电梯大门就这样打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鸽鸽在这里祝大家新年快乐,锦鲤附身··说说惊喜的内容吧,今天将发百元红包,平分给在这章留言的小可爱,为期1天·也就是说,留言越少,大家赚得越多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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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告诉大家一个很不幸的消息,我要休息一段时间,第一部写得太累了,要停下来,看一看过去的问题与收获· ·中间可能会写个番外什么的·总之,没有鸽鸽的日子里,各位要好好保重自己,愿大家前程似锦,各自盛开。
 · ·第223章 - yin -阳两逆之地·没有鲜血,没有尸体, 灰色电梯泛着金属的冷光, 一切都显得那样普通··渝州走了进去,他是来寻找真相的,不是来瞻前顾后的, 自然不会停留在门口。
·门关上了, 紧接着, 电梯便发出锈蚀机轴的咔咔声, 厢体剧烈震动了一下,很快便开始下降··初始, 下降的速度并不快,如同古时的缒架, 晃晃悠悠。
但很快,速度便陡然增加,整座电梯以重力加速度向下俯冲, 好似要一路坠入18层地狱··渝州早已变成了植物的体态,攀附在电梯顶部··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刺鼻的血腥味自门缝中弥漫进来, 本应存在楼层按钮的地方如树皮脱落, 裂开一道道口子。
按钮掉落, 一个腐烂的肉疙瘩自中央长出··疙瘩一起一伏,如同跳动的心脏··“欢迎来到- yin -阳两逆之地·”疙瘩重重跳动了一下,喷出猩臭的脓液。
与此同时,电梯大门再一次打开了·四周漆黑一片,那是墨一样的深沉··水滴声落下··寂静中似乎有隐匿的呼吸声时隐时现··渝州打开手电, 微弱的光斑照- she -在剥落的墙上,照出了一个规整的“3”。
这里就是大厦消失的第三层··一种熟悉的感觉自心尖涌出,他来过这··诡异的熟悉感让一切变得愈发神秘·渝州没有变回人形,如同壁虎般爬出了电梯,垂挂在三楼的天花板上。
他关去了手电,慢慢向呼吸声传来的地方挪移··随着距离的靠近,隐匿的呼吸声越来越重,似乎恐惧无法再隐藏··快到了,渝州加快速度,就在这时,一个圆形的垂挂物阻挡在了他的必经之路上。
是灯泡吗渝州伸出枝条,包覆着那个圆形事物,僵硬的,冰冷的,却拥有一对无法阖上的眼··死人头·渝州一惊,赶紧收回枝条,也不知是否是民间传说中的生气冲撞。
那死人头动了一下,紧接着便咬断了捆缚他的绳索,落到了地上··“咚-”的一声,在这寂静无声的走廊里,不啻晴天炸雷··而此时,呼吸声传来的地方,似乎也发出了低沉的闷哼,如同呼喊刚要出口,便被人蒙住了口鼻。
渝州仗着绝对屏障,打开了手电··微弱的光线打向地面,却见那血淋淋的头颅正滚向一具没有脑袋的尸体··尸体倒在地上,颤巍巍地伸出双手,先是捂住了头颅的嘴唇,才接过它,按在那汩汩冒血的脖子上。
重回身体的那一刻,头颅僵硬的表情瞬间生动起来,他变得恐惧,变得绝望,却依然用手死死捂着嘴唇··随着眼泪滑落,他的身体爬了起来,脚步灵活而轻巧,踏在地面如同猫儿,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就这样逃跑了,至始至终都没有朝那狭小的光斑发源地瞧上一眼··渝州追了两步,刚转过一个弯,就听见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嚎声戛然而止··血腥味更加浓重了。
整个三层如同浸泡在了血液的海洋中··渝州悄悄摸索过去·却见那个刚拼接好头颅的男子再次身首分离··只是这一回,被绑缚的却是双手,头颅滚落在了地上,望着半空中的身体,无计可施。
是谁渝州心中暗惊,距离惨嚎声不过短短五秒,凶手去哪了·他缠着手电垂下枝条,正待检验尸体,却见一排血脚印凭空出现在了地面上,没有体型,没有声音,就这样一步一步朝着走廊尽头,朝着一开始的喘息声走去。
隐形人渝州屏住了呼吸,很快他就发现那个刽子手似乎看不见他··是啊,自己应该来过这里很多回了,除了失忆,并没有出现生命危险·这里的人或许看不见他,他们从属于两个不同的时空。
了解到了这一点·渝州变得大胆起来·他不再隐藏,而是叼着手电,光明正大的跟随着那个看不见的凶手··血脚印转过一个拐角,被冷光打亮的惨白墙面也多了一条血印。
就好像那沾满血的手在墙面划过··而这一切都在一个狭小的,被帘布遮掩的试衣间前停下了··帘布后若隐若现的喘息声也在同一时间消失··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秒,或许是一分钟,帘布突然从里面被掀开。
一个面容惨白的女人跃了出来,她约摸30来岁,那张如鲜花般的脸颊已被血液打- shi -,然而这些肮脏的血液却没有摧毁她的勇气,她视死如归地扑向看不见的凶手,一口咬住了他的大腿。
下一秒,女人的腹部就多了一个血脚印,她的身体凌空而起,重新倒飞入了试衣间,她痛呼一声,眼中却没有恐惧,而是泛着泪向左前方高吼道:“何愁,跑,快跑,千万不要回头”·何愁听到这个名字的渝州瞬间警惕起来,他向四周望去,却并未见到萧何愁的身影。
只有两对小孩子的足印,沾了血,一路朝试衣间外跑去··和屠夫一样,这两个孩子同样没有身体,只有一副隐形的躯壳··于是,这一切都变成了一出独角戏,属于女人的独角戏。
她被踹倒后又爬了起来,手臂已脱了臼,却依然拖着半边身子向前爬,然后,脚印出现在了她的脸上,她的身体成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折去··试衣间的帘子拉开又合上。
女人半跪的影子落在手电照亮的那一个光斑上·下一秒,光斑一暗,帘子便被温热的液体溅成了深色,半跪的身体矮了半截,软踏踏地倒了下去··液体从帘布下缓缓流出,包裹住了渝州的双脚。
钝痛感自胸口传来,如同蚂蚁钻食心脏·渝州不明白,他与这女人非亲非故,为何会感到心痛·或许与萧何愁有关·渝州看着那两串小脚印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帘布后不断涌出的血液,叹了口气,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开。
追随着那两串脚印,渝州一路来到了一家鞋店旁··脚印已经看不清了,人或许是入了鞋店,或许是一直沿着长廊,去了下一间服装铺··渝州思索片刻,再次将身体植物化,吊到了天花板上,他那膨大的身躯伸展开来每一片叶子都紧紧地贴着墙,向四面八方游走。
只要摸遍鞋店里的每一个角落,人在不在这里,自然就明白了··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一个满是灰尘与蛛网的角落,明明空无一物,却有4条胳膊粗细的小腿出现在了它对面的落地镜中。
通过镜中一人的鞋子,渝州几乎可以断定那就是萧何愁···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鞋子的款式与报纸上的一模一样··所以,他现在是回到了15年前吗·看不见真人,却可以被镜子照- she -到,这是民俗故事中鬼物的特征,可萧何愁还活着…- yin -阳两逆之地,难道说在这里- yin -物与- yang -物的特征完全相反吗·死去的人拥有实体,而活着的人却无法被看到。
只可惜那镜子只有40高,无法照出另一个孩子的长相·就在渝州准备将镜子拿起时,一双粗壮的,属于成年男- xing -的大腿出现在了镜中··他擎天撼地,遮住了所有的希望。
两个孩子已站在角落,退无可退的两人瑟瑟发抖,等待着命运最后的宣判··命运没有让他们等太久··透明身体倒下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血液安静的流,死亡温柔的到来。
那双粗壮大腿离开,镜前只留下了两颗头颅··一颗属于萧何愁,而另一颗则属于…15年前的渝州··看着那熟悉的容颜··心中某些最不愿意看到的猜想得到了解答。
渝州一时竟嗤嗤笑了起来,萧何愁被慧津私人医院的苏特教授领养,而他的母亲韩殊也出自慧津私人医院,或许,这一切的巧合都不是偶然··她真的不是他的亲生母亲,她是在这场浩劫后,才成为他母亲的。
这就是你想让我见到的真相吗·-9·属于命运的名字··渝州闭上了双眼,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只可惜…·那双如夜般深沉的眼睁开了一条细缝,亲生与领养又有什么区别呢·终究是那么多年的情谊,终究是那么多年的心血。
渝州透过玻璃,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横亘着8条不同的色带,像是8根纠缠在一起的琴弦,这神秘的一方世界,脚下的土地如一座小岛,沉浮于青灰色的海面··无数不同风格的建筑,不同时代的遗迹,无序地插在这片土壤之上,构成了这让人捉摸不透的- yin -阳两逆之地。
也开启了那段长达15年的母子关系··就在渝州想入非非之际,一阵跌跌撞撞的声音传来··鞋铺的玻璃门再次被推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她不是别人,正是死在试衣间中萧何愁的母亲。
她浑身伤痕累累,脖子上的切口如同红色项链,格外妖异··她靠着门,疲惫的双眼在注视到地上的两具尸体时,涌出了泪··像是发泄一般,她狠狠拉扯着自己的头发,然后啜泣着冲向了尸体。
“何愁,是妈妈不好,是妈妈不好·”女人跪坐着,捧起了一堆空气,“可是,妈妈不能没有你啊”·只有在镜中,渝州才能看见10岁萧何愁小小的头颅被抱了起来,一个轻吻在了他的额头上,紧接着,女人在项间摸索了一会儿,那道红色伤口竟如同一条红线,蠕动着从她脖子上离开。
女人用一枚骨针将红线穿起,一针一针把10岁萧何愁的头颅与身体密密缝合··每行一针,那虚幻的身体便像昙花,在一瞬浮现,下一瞬又消失无踪··而当整颗头颅被完全缝合后,10岁萧何愁的眼睛便睁开了。
他嘴唇翕动,不知说了些什么·下一刻,女人哭了起来··“有什么好哭的,多少次了,你还没有从梦中醒来吗”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紧接着,店铺的玻璃门再次被推开了。
一个陌生男人走了进来,“你儿子早就离开了这个鬼地方了,活在这里的不过是一段虚影·与其沉溺在过去,不如和我们一起想想办法,怎么走出这个鬼地方。”
“江彬,我们早就已经死了·”女人捂住了萧何愁的耳朵,神色木然,“离开了这里,还能去哪”·“死我们没死我们有思维,懂得思考,我们只是生活在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江彬低吼道,“我们一定还能回去·”·他的唾沫星子飞溅在10岁萧何愁的脸上,吓得孩子缩进了母亲的怀中··“够了,江彬,你吓到他了”女人的神色一瞬间变得- yin -冷,她搂紧10岁萧何愁,“滚,别让我说第二次。”
“好好好·”江彬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你儿子考虑考虑,你没发现,他最近来得愈发勤快了·”·他那个杀人狂吗·为了不撞上江彬,渝州移动了一下方位。
而这一下,却不小心撞到了一口柜子,一双鹿皮皮鞋摇晃了一下··“不好,他又来了”江彬的眼神瞬间由恨铁不成钢变成了惊惧万分。
他挪着步子退到了门口,朝走廊瞥了一眼,下一秒,就拉开门冲了出去,“我先走了,你自己保重·”·女人没有多看他一眼,只是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孩子,这一刻,如果能变成永恒那该多好。
镜中,10岁萧何愁不知说了些什么,白嫩的小手指了指10岁渝州倒去的地方,似乎是想让母亲救他的同伴··女人露出了一个有些诡异的微笑,摸了摸小何愁的脑袋:“放心,他没死,你忘了吗他和我们不一样,你看…”·女人拉过那具一直被遮挡着的尸体,“他的身体是空的。”
 · ·第224章 我是谁·一直被遗忘的无头尸体出现在了镜前,他身体小小的, 锁骨下方长着和渝州一模一样的黑痣··单从外表看, 没有任何称得上特殊的地方,然而当他的脖子暴露在灯光下时,一切认知都改变了。
切口处没有血, 没有肉, 没有脊椎, 没有连接皮肉的浅筋膜··那是一个黝黑的洞··那是一个具人皮包裹而出的空心花瓶··渝州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为什么, 为什么他的身体会是空的他忍不住拿出了强光手电,朝那具看不见的尸体打去··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然而尸体脖子上的洞口犹如地狱之门, 它拥抱黑暗,拒绝光明。
任何一丝光都无法透过它, 进入那空洞黑暗的胸腔与腹腔··渝州突然头痛欲裂,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他的记忆中破土而出··-“小舟,这个副本是角色扮演类副本。
你小心点, 我们要扮演的种族很弱小·”·“哥,你那么厉害, 有你在, 我什么都不怕·”·“知道就好, 跟紧我,别到处瞎跑·”·“知道了哥,我又不是第一次参与考核副本,干嘛这么啰嗦,跟老头子似的…咦, 哥,你看,我的皮肤好可爱啊,比你漂亮,你的好黑啊。”
“别玩了,记住,跟紧我”·跟紧我…跟紧我…跟紧我…·无数回音如浪花拍打在礁石上,渝州只觉天旋地转,恶心只想干呕。
·镜中,女人和10岁何愁的对话还在继续,小何愁抱着10岁渝州的无头尸体,面色担忧·他似乎说了什么,之后女人便伸出手,抚摸着他的脑袋,叹息道:“他是玩家,你是npc,他的事你解决不了。”
解决不了…解决不了…解决不了…·眩晕感更加强烈了·渝州像是一根被卷入车轮的野草,身不由己,只能任由自己被带向未知前路的远方。
女人又说了些什么,但渝州已无法分辨,他摔倒在地,倒在了十岁自己的身边··就在这时,女人突然神色慌张,她抱起小何愁与小渝州,匆匆向外跑去··一切安静下来。
寂静的环境使那汹涌的回声缓和下来··渝州用仅剩的力气撑着汗涔涔的身体,爬了起来,坐到镜前··镜中的青年眉目如画,却苍白的有些过分·汗珠顺着他的刘海滴落,落在他没有血色的唇瓣之上,落在他执刀的手腕。
“是或者不是·一看便知·”渝州对着镜中的自己说道··说完,这一刀便直直刺向了腹部·皮肉被切开,鲜红血液流出的那一霎那,渝州没有感到疼痛,有的只是劫后余生的轻松。
果然都是假相吗·为了进一步验证,他咬着后槽牙,翻开了腹部的切口··不是空的,·小肠,大肠连在一起,将腹腔塞得满满当当··“哈,哈哈。”
渝州躺倒在地,辛酸的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果然这一切都是假的,他是人类,不是什么怪物,还好这一切都是假的··松了口气的他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腹部脏器,然而这一碰,却让他的笑容僵在了唇角。
没有触感,那些脏器就如同沙漠中的海市蜃楼一般,只能看却摸不到边··渝州的手指穿过这层特殊蜃景,捅向了更深层的内部··空的,空的,全部都是空的。
他的手指一路通达,直至触碰到了后背的皮肉··什么都没有··渝州失魂落魄地躺在地上,窗外的天空变得更加低沉,八根“琴弦”愈发暗淡,似乎下一秒就要从天空坠落,将这个世界砸得粉身碎骨。
疼痛晕眩还在持续,渝州却感觉没那么痛苦了,至少,这晕眩感让他可以欺骗自己仍活在梦中··他不想动,也不想思考这一切真相背后的秘密··他知道那是能让他坠入地狱的痛苦。
不知过了多久,鞋铺的门再次被推开了··两个40码的血脚印走入了房间··屠夫来了,渝州木然地望着,纹丝不动··巨大的血脚印在屋内走了一圈,似乎是没有发现活人的踪迹,看不见的屠夫停顿了几秒,再一次走回到了门口。
可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接触到了镜子··有什么不属于这个时空的东西在镜中成了像··看不见那又如何,只要是生物就躲不开他的屠刀·屠夫咧开一个邪恶的笑容,拖着刀朝渝州走来。
刀锋映在渝州浑浊的眼眸中,失去了本该有的寒光··当刀落下的那一刻,一道激光也同时- she -向了屠夫的眉心··男人突然僵住了,却不是因为那道激光。
激光透体而过却没有伤到他分毫,同样的还有那把没入渝州脖子的刀··两人的争斗如同人和影子的搏击,谁都奈何不了谁··而男人之所以僵住,是因为一个突如其来的电流声。
--警告警告出现重大bug··公约…嗞…将在…1…嗞…分钟后强制…嗞…关停副本…嗞…《大厦惊魂日》,任务…嗞…结算取消,评分不计…嗞…入档案。
请各位玩家做好准备…嗞…嗞。·与此同时,岛上所有风格迥异的建筑中,响起了不同语言,不同频率的电流声··-嗞…公约将在…1…嗞…分钟后强制…嗞…关停副本…嗞…《卓玛尔的星期一》·-嗞…公约将在…1…嗞…分钟后强制…嗞…关停副本…嗞…《十个凶手》·-嗞…公约将在…1…嗞…分钟后强制…嗞…关停副本…嗞…《消失的爱人》·嗞…·嗞…·嗞…·…·无数电流音回荡在小岛上,不停重复着15年前的故事。
-嗞…倒计时开始…嗞…59,58,57…·-嗞…副本登陆人数…162…158…155…·-嗞…倒计时…嗞…32,31,30…·-嗞…副本登陆人数…100…98…95…·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嗞…倒计时…嗞…18,17,16…·-嗞…副本登陆人数……50…45…40·-嗞…倒计时…嗞…9,8,7…·-嗞…副本登陆人数…9…5…1…·-嗞…倒计时…嗞…4,3,2…·-嗞…副本登陆人数…1…1…1…·-嗞…副本《大厦惊魂日》关闭·渝州躺在地上,脑壳随着那不停响起的电流声嗡嗡作响。
蛛网般的裂痕布满脸颊,一块皮肤脱落下来··空心花瓶在这一刻,碎了··“啊”钻心剜骨的疼痛一波接着一波,随着疼痛的巨石锤击在记忆的城门上,每一扇尘封已久的门都裂开了一丝缝隙,回忆如同病毒般蜂拥而出,将渝州啃噬。
他记起来了,他终于全部都回忆起来了··-为什么他会对那么多常见的食物过敏··-为什么蝮蚼鬼蝇的幼虫会叫他“棉花糖”··-为什么在泰坦尼亚号上,那么多散弹穿过他的胸腔,却依然没能夺走他的- xing -命。
-为什么母亲会喜欢六月雪··-为什么他在听信16号的鬼话后,会失去排泄的能力,又为何会在知道真相后突然恢复··原因只有一个,他根本不是人类,他所有人类的习- xing -,都是模拟出来的,而这一身皮囊,只源自于一个微不足道的,可笑的错误。
·他不知道15年前十维公约发生了什么变故,但是他在那一次考核中被留下了,失去了记忆,也失去了玩家的身份··原来他一直披着一件不属于他的皮,生活在一个不属于他的世界中。
随着记忆的回涌,过去调查到的真相也再次回到了他的脑海··与此而来的,还有仇恨··1013…·1013床的病人,除了他,还能有谁··荟页,红质,考垂体,这些闻所未闻的组织器官,除了他,还能属于谁·aot,记忆的触角每触碰它一次,都如同行走在钢刀之上,心在滴血,可眼泪却流不出来,他已成了一个被风干的孔洞,悲伤来来去去,却从不曾属于过他。
“哈哈哈哈哈·”渝州疯狂大笑起来,癫狂的神情如同一个疯子··母亲可笑·表哥可笑·亲人可笑·复仇真的是太可笑了·为什么他两次犯病都在十维公约出现前后·注- she -入他体内的究竟是拯救他的抗癌药,还是将他推入地狱的aot·这一切的答案,都在此刻浮出了水面。
虽然渝州至今没查出aot的具体功效,但从过去种种细节可以判断,那种药物进入他体内后,可以被他细胞中的某种酶转化,生成全新的物质aote··而韩殊圈养他,认他为子,也全是为了防止他自杀,为了得到这种全新的物质。
“小州,答应妈妈,千万别放弃,你的病一定能治好·你才10岁,以后的路还很长很长·”·“小州,坚持下去,活着才会有希望,活着才能有奇迹。”
“小州,这是妈妈最喜欢的项链,送给你,祝你12岁生日快乐·”·“小州,你要记住,一个人为了生存做的任何努力都不会是错误的,即便有人因此死亡,那也只是他们命不好,怪不了你。”
“小州,记住和妈妈的约定,要一起活下去,长命百岁·”·“小州”,“小州”,“小州”……·那每一声呼唤,都是一种嘲讽,嘲讽他愚昧,嘲讽他无知,嘲讽他是非不分嘲讽他认贼作母·恨恨恨·过去有多少情,现在就有多少恨·叮-警告,警告,编号d349…嗞…编号x045724379号玩家出现重大bug。
尝试修复…修复失败…尝试修复…修复失败…·尝试删除错误,重启记忆60…59…58…嗞…·突如其来的读秒让渝州措手不及,他甚至还来不及品尝那份被人愚弄了15年的仇恨,便要面临一个可怕的局面。
过去的经历告诉他·公约会删除他15年前的所有记忆,同时也会泯灭所有能帮助他回忆起过往的记忆··公约不允许15年前的那一场变故为人知晓··60s后,他将变为一张白纸,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渝州。
而这个人类正在筹划着一场可笑的复仇,为他的仇人复仇··他的人生即将踏上一条注定错误的道路,无法改变,无力阻挡··渝州麻木的眼神望向天空。
这…就是你们为我准备的最后一份礼物吗·命运··作者有话要说:渝州什么种族,将在下一章揭晓··大家应该也猜出来了,前文提示很多。
至于母亲的故事,aot的作用,公约15年前的变故,- yin -阳两逆之地的秘密等一系列的谜都将在后文讲述了·第一部 不会再深入了· ·当然,线索其实不少,有想法的也可以猜猜看。
 · ·第225章 微尘·“离开吧,这个世上已经没有让你留恋的事物了··来吧, 我的同族·从此远离一切纷争·”·一个烙印打入了渝州的思维深处, 痛苦骤减,头发尖端却开始疯狂生长,长出透明的细丝, 这些细丝如海藻一般, 散发着莹润的光泽, 在维度碰撞的潮汐中来回飘荡。
渝州的眼睛穿透了两界的间隙, 看向了另一个不为人所知的世界··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真的要退环重铸吗随着他思想的摇摆,细丝在两个维度间游移不定。
还有什么可以迟疑的呢他最好的朋友是监视者, 他孺慕了15年的母亲是将他推入深渊的幕后黑手,他未来的人生将是错误的代名词··他的仇人已经死绝, 他爱的人却非爱他之人。
还有什么可以留恋的呢·突然,渝州的眼前闪过一个憨傻的人影,眼角不自觉流淌出一丝笑意, 但很快便又消失无踪··如同烟花一开一谢,如斯寂寞。
是了, 那傻子喜欢的也不是“渝州”这个人, 而是附加在他身上的“标记”··细丝愈发深入·属于命运的维度在渝州眼前徐徐展开, 那是一个晦暗不明的世界。
没有距离,没有时间,它的一切皆由命运线和概率弦交叠而成··而现在,此时此刻,它在崩塌··无数由命运交叠而成的概念生物相继陨落, 它们的身体散发着赤红的光芒,像陨石群一般坠入第八维。
在环界冰冷而又粘稠的力量下,他们无形的身体褪去了最后一丝灵动,变得麻木,变得停滞··最后自广阔辽远的第八维析出,凝成了有形的尸体-·一个首尾相连的,稳定的环。
第九维哀鸿遍野,只有少部分强大个体,逃出了那片天地逆悬的大灾变之地,抢先一步,躲入第八维,躲入了既成的环中··“9” 的日子也不好过,无形的细丝回缩,渝州再次陷入两难之境。
就在这时,·“叮-星空走廊邀请您成为图书管理员··说明一:加入后,即刻放弃玩家身份,成为永久npc·享受五险一金,但永世无法踏出星空走廊。
说明二:替你阻挡来自命运维度的窥视与厄运··说明三:替你解决bug,无需遗忘过去一切·”·渝州不否认他有一瞬间的心动,但转念又想到,不自由的未来真的比错误的未来更好吗·错误还有纠正的机会,可若身陷囹圄,这一生都无法解脱。
而最重要的一点,星空走廊的主人是拉斐尔,他在穿环时曾得到过命运的提示,“小心rap…”·翻阅整本英文大字典,以rap开头的人名只有一个--拉斐尔。
·犹豫片刻,渝州拒绝了邀请··此刻的他·皮肤已碎裂了大半,露出空无一物的内脏·而透明的发丝仍在延长,它们像是铁钉受到了磁铁的吸引,直指那个让渝州记忆犹新的环。
环中,有人在呼唤他,两亿个同胞在呼唤他·无数透明触手自环中涌出,朝他奔赴而来··受到莫名牵引,象征着环的7/11开始碎裂,循环的名变得越来越虚幻。
渝州感受到了某种力量,由不得他做出决定,缠绕在身上的时间与空间都开始齐齐崩裂,朝着某个维度转化··最后,也没有逃过吗…·渝州并不觉得悲伤,情绪这个属- xing -已经从他灵魂中被抽走,他的身体空空荡荡,不再属于人间。
发丝越来越长,环中触手越来越长,就在两者即将纠缠在一起时,一片羽毛飘落在了地面··是细语之羽--咯咯哒临走时送给他的礼物··羽毛飘落在地的一瞬间,空间被扭曲,渝州所处之地变成了一个孤立的球,无论发丝如何延伸,都无法突破球形空间的牢笼,最终只能回归原点。
环再次被搭建,而此刻,距离重启还剩下19s··渝州捡起羽毛,却见这普通的羽毛已经化为一张卡牌··【细语之羽】:替你做出一次至关重要的抉择··抉择-如果希望不存在于过去,不妨向前看,它或许就躲在未来。
“呵,”渝州轻笑一声,“所有人都想主宰我的人生·何必呢,既然这么想要,不如就送给你们吧·”·他拿出了三用榴莲枪,抵住了自己的太阳- xue -,两种选择外的第三种选择,或许才是他的归宿。
“肉体的死亡并非命运终点,9依然可以把你拉入命运的维度·”羽毛发出了淡淡的光泽··“你是谁”·“和你一样的倒霉蛋。”
羽毛轻轻颤动··“所以前辈想要给我指点一条明路吗”渝州嗤笑道,“但我觉得加入他们似乎也不赖,至少可以从倒霉蛋变成欺压者。”
羽毛并没有反驳,却听它“嘘”了一声,“既然这样,我就送你最后一个美梦吧·做完这个梦,你的人生将完全归属于你·”·温和的声音如梦境重重叠叠,一个选择,一段多出来的时光,涌入了这个球形空间。
脖子上的标记被封锁了近八成,渝州受力量牵引,沉沉睡去,进入梦乡··梦中,无山,无水,却有一个人,可等渝州想要仔细回味之时,却什么也想不起来了·【注】·他惊醒过来,重启已经开始,与15年前有关的记忆如抽丝般离去,渝州知道他即将被格盘。
而此时羽毛已经消失,困锁住他的球型空间也无影无踪,他还有一秒钟的时间重新选择,选择加入“9”··渝州犹豫了,而犹豫就意味着放弃选择·但他不后悔,虽然记不清梦中发生了什么,但那无疑是渝州这辈子做过的最美妙的梦。
“未来可期吗…”渝州看着镜中的自己低喃道,包裹着他的人形花瓶已经完全碎裂,他稀薄的身体弥漫到了鞋铺的每一个角落,俨然是一团雾气··“《深海迷雾》…哈,那个傻子,还真让他起了一个好名。”
渝州闭上了眼,记忆抽除,皮肤重塑,一切重回过去······1个小时后,渝州走出了华联商厦··却见萧何愁正站在门口,深深凝望着这座废弃大楼。
“咦,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要回老家看看吗”渝州笑着迎了上去,他这朋友哪都好,就是容易犯艺术家的毛病,间歇- xing -忧郁··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我…就是随便走走。”
萧何愁似乎没看见渝州从大楼中走出来,“你呢,你怎么从那条小巷里钻出来”·“碰到一个老朋友,他还送了我一盒甑糕。”
渝州打开手中的玻璃盒子,“要尝尝吗”·萧何愁:“这…不太好吧这是别人送你的·”·“没关系,他没那么小气。”
渝州说着,便将甑糕塞入了萧何愁手中··两人搭着肩,慢慢走向了远方··待两人离开·不远处的一个小卖部,一对情侣探出了脑袋··女人晃了晃男朋友的手臂,眼神中有些畏惧:“老公,那两个人是精神病吗他们手上明明什么都没有啊。”
····时光如流水飞逝,2天很快就过去了,·又到了离别的时候··樊茵茵在这里找到了她最后的亲人,再三考虑后,她决定先陪伴亲人。
但末了,她又保证道,她只是暂时停歇,以后一定会追上两人的步伐··萧何愁尊重她的意愿,渝州则站在一旁似笑非笑地看这一出依依不舍的离别戏··樊茵茵话虽如此,可话语中的含义却恰恰相反,她在为自己的临阵退缩留后路。
他日,若她再次失去了可以倚仗的一切,就会拾起这个诺言,重新投奔渝州两人··然而,渝州却不恼,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况且,为了联系上两人,樊茵茵被迫加了他的好友,还被骗……·不,交了一年的友谊税。
现在渝州的光环经验已经从300到达了420·距离1000大关只剩下5个冤大头了··他本还想加卩恕,但那傻子好像入了副本,无法连接·渝州也只好恙恙作罢。
此时此刻,距离地球168亿光年之外的北12环,sba 18439星系中心偏南,星球【死海】正围绕着它的恒星【红色龙眼】做一年中速度最慢的旋转··它的轨道是比例夸张的椭圆形,目前正好处于远日点。
整个死海之上,气温已下降至零下152c,凝结成固态的丁烷冰晶如雪一般纷纷扬扬地飘落在海平面上·为这个水域面积多达99的星球穿上了银装··而在这生物禁绝之地,有两条不起眼的鱼躲在地表572的冰层之下,那里有一个庞大的天然温水带,融化为液态的石油混合物滋润着这片恶劣水域中的所有族群。
如果渝州在这里,就会发现,这两位不是别人,正是他在泰坦尼亚号见过的好学生,猪牙豚和小丑鱼··“我们在这里等了好久了·你说大表哥什么时候会来”猪牙豚瓮声瓮气地说道。
“别烦我,我怎么知道”小丑鱼显然也等得有些不耐烦了,这都快10多天了,还是不见人影·难道老大的小情人是树獭的近亲,他们的“很快”是以年起步的·就在小丑鱼想入非非之际,浑浊的水下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在型如羊角的传送点旁出现了一位黑发黑眼,但脸上有着青黑色花纹的男人··“照片,照片”小丑鱼急切的用尾鳍拍打着猪牙豚。
猪牙豚手忙脚乱的将装裱好的照片拿了出来,照片中共40来人,只有一个人用了特殊处理,他的形象被放大了5倍,眼眸明亮,身姿挺拔,周围还流淌着水草荡漾的特效··两鱼看看水中倒影,又看看那个一脸警惕的男人,突然抱在了一起惊喜地尖叫道,“渝州就是他”·。
··地球,前往沿海都市的高速公路上,渝州坐在车中,冷不丁的打了个寒战,似乎预感到有什么不好的事即将发生··亲人死绝,仇怨难平,不知道9接下来还会有什么动作·“怎么了”萧何愁问道。
“没什么,可能有些晕车,我躺一会就好·”渝州说着便闭上了疲惫的眼睛··车窗开了一条窄缝,风吹起他的发梢,追赶着排气管后的热浪,一路向北。
音响中不断循环着醉乡民谣“five hundred iles”,那醇厚且伤感的嗓音,载着两人的回忆与情愁一同去了远方··花了3天时间,两人终于来到了临近大陆架的太平洋海域,据纸条上所写,慧津私立医院就在一个小型海岛上。
两人改换了脚踏式简易飞舟,从天空朝目的地进发··然而推进不到数千米,渝州和萧何愁就感觉到了明显不适··显然核爆炸后残留的放- she -- xing -能量,还在孜孜不倦地腐蚀着这片土地。
“不能再前进了·”萧何愁咳嗽了一声,他的喉咙很干燥,脸颊也开始发红··渝州不甘心地看着远处的群岛,他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幅画面,楼房倒塌,万物倾颓,而被母亲藏在某个暗格中的东西,伴着地裂落入了海洋之中,落入了没有光的黑暗世界,再不可寻。
“走吧·”萧何愁又说了一回·谁也没料到慧津私立医院竟然会建在海岛上,并且毁灭在了这场可怕的侵略中·但对他来说,这或许是一个好消息。
至少他不用再面对苏叔叔与渝州的二选一了··而渝州遥遥望着那片焦黑的土地,终是叹了口气,“走吧·”·走吧,走吧,在一声声低吟中,两人拿出了卡牌【坐标】。
再见了,地球··再见了,这片生我养我的土地··陌生的跌落感传来,地球与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远··自星空中望去,那颗水蓝色的星球沉默着,越来越渺小,·像电脑上的一个像素点,·像一粒悬浮在阳光下的微尘。
(第一部 完) ·作者有话要说:【注】:渝州被送去了一个副本,和某章鱼度过了某段时光,因为州州在这个副本中的身份是和剧情相关的npc,所以这个副本不能以他的视角展开。
只能以番外的形式给出这个副本·视角是憨憨的,可能还会用第一人称·(天哪,我居然要写第一人称主攻文了⊙▽⊙)·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当然,既然这个副本是让州州改变决定的美梦,自然会很甜(对头,我是亲妈⊙▽⊙)·。
····ps:地球往事的所有秘密,将在本书2/3处全部揭露,到时候,州州的身世,母亲的秘密,aot的秘密,公约bug的秘密,都将揭晓。
至于羽毛,和咯咯哒的秘密,应该在文的最后了· · ·第226章 流泪的原因可不是想你,而是…·我的名字叫做恕洛克·福尔摩卩, 简称卩恕, 一条既强大又英俊, 人还幽默,并且注定要成为名侦探的章鱼。
现在的我正在经历一场身心灵的净化仪式··我要忏悔·在过去的三个月里, 我犯了一个错误, 我以为自己爱上了一个人类男- xing -··没错, 是以为, 你们千万不要认为我是真的爱上了他。
在离开他的这几天里, 在没有标记困扰的这几天里, 我审视自己的内心,终于发现, 他不过就是一个靠- yin -谋手段接近我的无耻小人, 而我,注定要载入史册的男人,一点都不他。
“鲷鱼烧老大,你失恋了”一个大大咧咧的声音传来··“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失恋了”我怒道。
面前这个一身麻点的家伙是我在路边捡的小弟,一颗没什么用的花生, 我收下他主要是因为他的名字与名侦探的我十分相配··但现在我万分后悔·早知道这家伙这么不靠谱,我就该一刀宰了他。
“老大你这一把眼泪, 一把鼻涕·除了失恋还能是什么”花生歪了歪脑袋··“我,我这只是得了流行- xing -感冒。”
我赶紧用树叶抹去了眼泪和鼻涕,斥责道, “一点儿眼力都没有, 怎么当名侦探的小弟”·花生瞪着圆圆的眼睛, 和我对视了一秒,然后我看见一种名为同情的东西从他眼神中流露出来,“老大,甩了你的混蛋叫鱼粥你放心 ,等见到了他,我一定好好帮你揍他一顿。”
“你,你怎么知道他叫渝州”我跳了起来,差点儿咬到了舌头··花生眼中的同情更甚,指着我脚下那像是被野猪刨过的泥地,“老大,他的名字你都写了一地了。
要不我们换一块地霍霍”·我沉默了三秒,然后一双铁掌搭上了他的肩膀,五指像锁龙扣一样收紧:“花生,我教过你多少次,事物不能只看表面,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观察,究竟是谁甩了谁”·我对着天空,扬起了孤傲不羁的鱼下巴。
花生吃痛,砸吧着他可怜的大眼睛,“谁甩了谁我不清楚,但我能排除一个错误选项,一定不是你甩了他·”·我放下心来··“我就知道,以你的观察力,还不足以解决这个世纪难题。”
我吸了吸鼻涕,“说吧,找我什么事”·花生一愣,这才想起来他来此处的目的,大吼道,“不好了,老大,死人啦”·“死人”我的脑袋上冒出三个问号,“有什么好大呼小叫的这里不天天都在死人吗”·没错,这是一个古怪的地方,没有一天不在死人。
至于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就要从三天前的一个下午说起了··三天前,我来到公约最大的图书馆-星空走廊,寻找那本属于我和垃圾的故事书-《深海迷雾》··你们别误会,我可不是要追忆过去美好的日子,我已经认清了那垃圾的真面目,要将这本书和我荒唐的过去从星空走廊中注销,让它从此消失于这个世界。
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还未走到“侦探”的书架前··另一本人类智慧的结晶就向我招了招手··我停下了脚步,拿起了那本《从零开始学》和挂在它身边的《成语大字典》。
深吸一口墨香,我感受到了智慧在我体内涌动,抱着迫不及待的心情,我翻开了它们··5秒之后,我阖上了书,决定先去报个量子记忆速成班··就在我踌躇满志,准备离开之际,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和他的女朋友从我面前走过。
他们勾肩搭背,打情骂俏·而站在一边的我,活像一条被遗弃的单身狗··shift,不知道图书馆不允许大声喧哗·我伸出一条触手,瞬间让两人摔了个狗吃屎。
心中怒火稍平,正准备施施然离开,却见男人手上的一本书籍脱手而出,砸向了我的后脑勺··我头一歪,触手一扬,书便落到了我的手中··《童话集-美食的诅咒》·“啥玩意”我用触手挠了挠脑袋,翻开了书籍。
【叮-图书馆副本】·【美食的诅咒】很久很久以前,在遥远的鸟不拉屎海域,有一片富饶而辽阔的大陆-美食大陆,大陆上生活着许多不同品种的食物,他们热情好客,纯真无邪。
然而有一天,一位骑着扫把的女巫路过此地,因为没有吃到她想吃的那不勒斯披萨,一怒之下便诅咒了此地,“我诅咒这里所有的居民在夜晚会变成臭烘烘的人类,直到我死去的那一天。”
从此,夜幕降临,黑暗笼罩··说明1:本书与【童话集-穹顶漩涡】公用一个世界观·占用同一个副本场地··说明2:该副本共包涵23个支线,1个主线。
完成任意一个任务,即可退出副本··说明3:该副本为角色扮演类副本,你将以鲷鱼烧的身份参与副本··说明4:主线任务为解除美食大陆的诅咒··说明5:支线任务为【揭不开的锅】…·“行了行了,不用再说了,我拒绝。”
我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挥苍蝇一样挥去了耳边嗡嗡直叫的声音··开玩笑,我可是日理万机的死海之主,怎么可能浪费时间去参加这种图书馆副本··【确定放弃任务】··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听着那聒噪的系统音,我突然想起了刚看到过的一个成语,顿时起了活学活用的心思,“敬谢不敏。”
谁知刚说完,耳边就响起了叮的一声··【叮-正在构建世界,正在生成气候,正在加热火山,正在滴落海洋,正在捏造大陆,正在炮制酸甜苦辣,正在浸泡喜怒哀乐。
正在统计登陆人数·…113,114…·构造完成··欢迎来到童话集世界,寻找属于你的童真·】·“等等,我说的不是拒绝吗…”还未等我说完,眼睑便蒙上一层黑灰,落入了另一个时空。
靠,该死的成语··和那垃圾一样坑··在强烈的怨念中,我的灵魂飘飘荡荡,落入了一块鲷鱼烧体内··就这样,我变成了美食大陆女巫镇的居民,一块红豆馅的鲷鱼烧。
我气炸了··我撕着日历,眼巴巴地数着星月祭典来临的日子,没想到被一个不知名的图书馆副本截了胡··这下我至少要通关两个副本,才能见到那个垃圾了。
怨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滋生,不如去杀几个人乐呵乐呵吧·我在心中想着·就在此时,·“啊我不活了。”
一个不明生物从高空坠落,砸在了我面前的草堆里,身体四分五裂,白色的血液彪溅在我脸上··“原来,我是三聚氰胺馅的·”说完了这句,不明生物三鹿奶粉便一命呜呼了。
我的心情只能用六个点来表示··莫非我拥有了言灵的能力心想事成·我摆动着不怎么灵活的鱼鳍,向他走去··他的身边已经围满了食材,有石锅拌饭,炸鸡,卤煮,双皮奶…那香味儿扑鼻而来,惹的我肚里馋虫直叫。
“又是一个·”梳着泡面头的葱卷包说道··“可不是,已经二十六个了·”嘎嘣脆的薯片也担心地直摇头··通过围观群众的对话。
我得知了一切的真相··10天前的夜晚,一种罕见疾病席卷了这片土地··疾病的名字十分特别,叫什么流行- xing -抑郁症··得了这种病的人·无一例外,都开始变的患得患失,怀疑自己不好吃了。
插句题外话·在女巫镇,不,整个美食大陆,变得不好吃比死亡更可怕··我不太理解这种想法·但如果某天,我最爱喝的石油,突然变成了某人爱吃的甜点味道…不管石油怎么想,我一定会忍不住想杀人。
跑题了跑题了,说回原来的话题·在女巫镇上,一种食物的好吃程度,除了受他初始口味的影响,还会因年龄变化,健康状况,心情好坏,天空是否下雨,海里能不能捞到金子等等一系列因素影响。
而流行- xing -抑郁症,就像你老妈拎着你的脑袋,往浸泡悲伤的水桶里,狠狠来上那么两三下··只要没有精神病,通通变成精神病··心情变糟,导致口感下降。
口感下降又导致心情变遭·心情变糟又又导致口感下降··就像一个没有终止命令的循环语句,而这一切的终点,往往指向自杀··呵,垃圾就是垃圾,我露出轻蔑的笑容。
只有弱者才会自怨自艾,而强者,会把所有说他不好吃的弱者揍到回炉重造··什么你们问我如果是那个垃圾说我不好吃,我会怎么办·这还用说吗我握紧了鱼鳍,虎虎生威地挥舞着拳头。
他敢说我不好吃,我就…·我就…·“咳,总之,先尝尝,不会错·”我干咳一声放下鱼鳍,扯下一片面粉做的鱼鳞塞进了嘴里,开玩笑,我,既强大又多金,人还幽默的死海之主,怎么可能不好吃呢·然而,·鱼鳞滑入口腔的那一瞬间,我感受到了来自世界的恶意。
淡而无味,如同白水··晴天霹雳划过·原来我真的一点都不好吃·我摔倒在了地上·满地的泥点子像嘲笑声一般向我砸来。
·那一天·我从鲷鱼烧变成了咸鱼烧··很久以后,我才从花生的口中得知了两件事··第一,女巫镇上的居民无法品尝出自己的味道。
第二,来到这个世界的五分钟后,我,死海之主卩恕,染上了名为流行- xing -抑郁症的烈- xing -疾病·· · ·第227章 只有他我才愿意忍受的癖好·时间回到现在。
“行了行了, 死人有什么好看的这地方天天都在死人·”·“可是老大…”·“闭嘴, 我还要去寻找解决流行- xing -抑郁症的办法。”
我打断了花生的大呼小叫··解决流行- xing -抑郁症, 是副本23个支线任务之一,通过我这几天的努力,已经初步掌握了它的情报··据史料记载,这种疾病在许久以前也曾肆虐过女巫镇,但都不明不白的结束了。
唯一留下的只言片语便是乐观,自信··我去他奶奶个腿儿·谁不知道乐观自信是抵抗抑郁症的方法关键的是我乐观的起来吗我自信的起来吗·我刚经历了一场失恋,又意外被拉入了这个副本,我,我, 我只想躲在角落大哭一场。
“老大你别哭了·我已经帮你调查过了·”花生拿出一叠厚厚的档案,“虽然解决的方法不明,但传播途径已经很明确了·”·我瞅了一眼那厚厚的资料。
花生已经将资料内容归纳成了简短的话语, 用红笔标注在了最前方··患有流行- xing -抑郁症的居民,在死亡后会将病原体传染给离他最近的五个人··居然是点对点传播·shift, 我的运气全被小偷偷走了吗我为什么会这么倒霉·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我已经调查过了。
这场疾病的唯二源头只有可能是两人·”花生抱着那一叠厚厚的资料, 翻到了50页··上面贴着两个人的遗照··第一个:长圆的身体,剃着程序员的发型, 总的说来就是光滑无毛。
“你的近亲还是剥了壳的那种”我指着第一个问到··“那是玉米肠,我的身材可比他好多了·”花生拍了拍自己窄细的腰身。
“呵,一个男人要什么前凸后翘”我撇了撇嘴, 又看向了第二个, “等等, 他也抑郁自杀了吗这家伙的遗照,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
不错,第二位是一罐咖啡,香喷喷的咖啡··花生似乎并不喜欢咖啡,他皱了皱眉:“这两人的死亡时间是十天前·也是所有人当中最先自杀身亡的两人。
疾病很有可能就是从他们身上蔓延开的·”·我想起了自己的身份,即将出演福尔摩斯的大侦探,卩恕··于是我强打起精神,支撑起被抑郁症折磨的疲惫不堪的身体,“走,去找这两个人看看。”
“等等,老大·”花生再一次喊住了我··“咋了”·“那个…那个…”·“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你不在我的食谱之上,有什么好吞吞吐吐的”我对他的优柔寡断提出了批评··花生迟疑了片刻,“老大·其实…我一开始说的死人,不是自杀,而是他杀。”
他杀·满脑袋的红豆无法支撑我那高达250的智商,当机了··“解决女巫镇离奇杀人事件。
也是23个支线任务之一·”作为工具人的花生在一旁尽职尽责的解说道,“而现在,杀人案已经出现了·”·····黄昏交叠之刻,万物显形之时。
在落日的夕阳下,我变成人形,来到了banana公寓门口··我不该多管闲事,如果说是什么东西将我带来此地,那一定是花生和福尔摩卩这两个名字··“这是…冰箱”我抬头看向这座高达25层的双开门大冰箱,不,公寓,面带怀疑。
“是啊·死者是一盒纯天然不含防腐剂的酸奶,需要放冰箱里的那种·”花生道··“进去瞧瞧·”我打开了位于底部的大门。
顿时一股冷气嗖嗖直往外冒··我见花生还慢吞吞的往身上加着棉衣,便抛下他,只身冲向了18层··死者的收入不错,banana公寓算得上是方圆几里内,最高档的冰箱了。
来到房门口,那里早就拉起了黄线,看热闹的人被隔离在了外面··我凭着拳头挤了进去··房间一片凌乱·到处都是打斗过的痕迹·存放食品添加剂的瓶瓶罐罐摔落在地,餐桌椅四脚朝天,门锁还有被砸过的痕迹。
探长榴莲酥已经蹲在了死者身边··“你居然也来了·”榴莲酥戴着单片眼镜,如同身居高位的政客,每一道目光都带着高高在上的审视··他是我的队友,但我并不喜欢他。
“怎么回事”我问到··他慢条斯理地收回了黏着在我身上的目光,“怎么回事你不会自己看吗”·“你…”我捏紧了拳头。
他在见到我的第一面,便质疑了我的智商·而我之所以还留着他的- xing -命,全是为了尽快完成这个副本,离开这个狗屁不通的鬼地方··就在这时,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咯咯咯,莫非我们的三流记者鲷鱼烧,在没了脑子之后,又没了眼睛。”
我看了过去·腊肠拿着放大镜装模作样地查看着柜子,他也是玩家,却长着一张厕所一样的嘴··我懒得理他们·像扔垃圾一样抹开了探长榴莲酥,来到了死者身前。
由于诅咒的原因·死者已经从黏糊糊的液体,变成了黏糊糊的固体··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尸体身上洒满了乳白色的甜沙拉酱··那粘稠的液体将她尸身掩埋,看不清模样,也辨不清死因,只能从那两团高耸的球状物判断她是一个女- xing -。
酸奶配沙拉酱这是什么古怪的搭配·我伸出手,刚要去抹酸奶脸上的沙拉酱,一只手臂便阻挡在了我跟前··“你想干什么”榴莲酥目光中带着深深的不信任。
“看看她怎么死的·”我说··“你这是在破坏现场·”他道,“像你这样的外行人最好…”·我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
我知道他说的有道理·但这并不妨碍我捏断了他的□□,将他一拳捶飞,“花生,你来看看她怎么死的·”·我对着门口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花生道。
花生的嘴张得老大·摔得四脚朝天的榴莲酥跟腊肠也一样·他们或许能想到我是一个强种,但绝不可能猜到我的真实身份,莎拉维尔的第九把交椅-死海之主。
我有些小得意·肆无忌惮的抹去了尸体脸上的沙拉,就在这个过程中,我摸到了一些颗粒状的物质··盐我摩挲着那种质感·从中挑了一粒,这才发现,那是白芝麻。
白芝麻我将芝麻放在冰箱惨淡的灯光下,“沙拉酱里放芝麻,这又是哪一国的特殊配方”·“又是芝麻”榴莲酥探长终于从冰冷的地面爬了起来。
“又是”花生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榴莲酥推了推沾满白霜的眼镜:“外行人不需要知道这些·”·狗腿子腊肠也张开了他粪坑般的嘴,“没错,我们探长可是熟读本格派,变格派,社会派,硬汉派,新本格派等诸多侦探的大侦探。
你们这些外行人就别来添乱了·好好找个精神病医生,研究你的流行- xing -抑郁症不香吗”·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哼。
这么牛逼,那你见识过硬核派推理吗”我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个大侦探同款烟斗,叼在嘴上·另一手则掏出一个火机··耍帅般的搓了一下滚轮。
“啪”的一声,火苗还未窜起便被冷风吹灭··我脸上有些挂不住··“啪”的两声,这回只有一个火星··我的脸色愈发难看。
“啪”的三声,这回甚至连火星都没有了··我装逼不成反倒像个傻逼·眼看腊肠的大嘴越咧越开,在他嘴角到达耳垂之前,我一个拳头让他明白了硬核派的风格。
“所以,你想靠你的拳头来侦破这起案件吗”榴莲酥探长面容十分平静,但声音却带上了微微的颤抖··我轻车熟路地回答:“如果你觉得还不够,我不介意加上我的膝盖和手肘。”
迫于我硬核派的强大气场,榴莲酥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实情··原来这并不是第一起他杀事件,早在两天前,一块山楂发糕就被发现抛尸在绿化公寓503室,身上也散落了一些白芝麻。
他并不是绿化公寓的住户,只不过受到了朋友的邀请,去对方家小住了一晚··当夜,两人都陷入了熟睡·直到第二天清晨,山楂发糕的尸体才被朋友发现。
当时流行- xing -抑郁症处于扩散阶段,居民人心惶惶·镇长佛跳墙为了安定人心·并没有将这件事公之于众··我以硬核派侦探的方式,从榴莲酥手中要来了资料。
资料不多,只有薄薄的三张纸··受害人山楂发糕被切成了50份,拼好后躺在一个巨大粪坑的旁边·双眼紧闭,嘴唇发白·胸腔中央插着一把闪闪发光的银质餐刀。
而它疏松的身体中间,则镶嵌着一些白色芝麻··花生:“没有沙拉酱吗”·我:“不是绿化小区503室吗为什么有这么大一个粪坑”·我们两个同时问道。
榴莲酥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果断回答了我的问题:“绿化小区居住的全是绿色生物的食物·”·我没有听懂:“说人话·”·榴莲酥有些为难,考虑了很久的措辞才说道:“你知道有机肥吧,那些都是植物的食物。
而绿化小区中住的就是那些东西·”·他努力了很久,都没有说出某一个不文明的字眼··还是腊肠补充道:“比如说:屎拉米苏,热狗屎,软屎包硬屎,羊屎甘露等等。”
他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态度发生了180度大转变,就好像前后两个他相隔的不只是五分钟,而是一个世纪··“植物喜欢吃…屎”我询问的目光投向了花生脑海中想的却是另一个人。
“这是皮肤,我可没吃过屎·”花生赶忙否认,“不过我听说真正的木族,确实有那种癖好·”·听他这么一说·我记起来了,什加地海天宫的负15至30层,就是15个大粪坑,专供木族人民吃吃喝喝。
我内心纠结万分·别人只需要为了爱人去死,而我却需要为了爱人去吃屎这是不是太难顶了·要不,就看着他吃如果他强烈要求我陪他一起吃,我该答应吗·就在我纠结万分之时,花生再次重复了自己的问题:“死者身上没有沙拉酱吗”·“没有。”
榴莲酥回答的斩钉截铁·腊肠也将脑袋摇成了拨浪鼓··花生显得有些疑惑,满脸的褶皱更加明显了··我问:“那这么多天你们还查到了什么”·榴莲酥不情不愿地回答:“这两起案子- xing -质相似。
凶手似乎都是随机杀人··“没有密室,行凶者是撬开门锁入的房间,行凶工具是随处可见的银质小餐刀·喜欢在死者身上撒一把芝麻··他抿了抿唇继续说道:“杀人手法各异,山楂发糕被切成了50份。
“酸奶从底部被捅破了盒子,死亡时间下午3点左右,太阳还在天空中时,尸体流的到处都是··“我们拼接过第一具尸体,尸体很完整,重量也与他上一回健康体检时一模一样。
说明凶手并没有食用尸体的癖好·而这一具我们之所以还没有尸检,主要也是液体不容易观察,准备等太阳下山,尸体变成人形后再做打算·”·腊肠谄笑着补充道:“我们一开始怀疑是山楂发糕的朋友干得,将他关入了监狱,一直没有放出来。
现在看来他或许能排除嫌疑了·”·“如果是流窜作案,随机杀人,那可就麻烦了”我喃喃道,“只能找一找有没有目击者了。”
花生却有不同的见解:“这两起案子只有白芝麻一个点对上了·有没有可能,是两个不同的凶手·或者说模仿杀人”·我听完后赶忙点点头:“嗯,我也是这么想的,不然这沙拉酱怎么解释”·没有解释,在所有人苦思冥想之中,榴莲酥探长派人将尸体抬走了,对外则宣称又是一起抑郁症自杀。
我看着尸体从我眼前离开,一头秀丽的铂金色长发扫过我的手背,蓦然间,某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冉冉升起,就好像,我在哪里见到过这个女人··※※※※※※※※※※※※※※※※※※※※·说一下,这个副本是细语之羽送给渝州的礼物,州州将以npc的身份参与副本。
此刻他处于失忆的前夕,这个副本他注定会遗忘·而憨憨或许能察觉,但永远无法确认副本中的这个他就是现实中的他··这也是卷名的由来··不过,我保证,这一卷,贼甜。
 · ·第228章 能开出花的不只有种子,还有尸体·毫无进展的一天过去·我回到了自己的狗窝··扫开桌上只剩汤汁的泡面盒子, 我将双腿搁到了破旧小木桌上, 舒服地开了一罐冰啤酒。
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喝着喝着, 我又想起了他·想起了他似笑非笑的眉眼,想起了他连篇谎言,想起了他嘴唇的温度··想起了他··眼泪再次充盈了眼眶。
shift,这都是流行- xing -抑郁症惹的祸·我恨恨地捏着啤酒罐子··不能再这样消沉下去·作为深海之主,我应该振作··我从口袋中掏出了《从零开始学》和《成语大全》,翻看起来。
一个个成语从我眼前蹦过,直到…·“九州八荒,矢志不渝…”·我发誓我的大脑一点也不想看到这两个词,是我的手控制不住, 在看到这两个词后,再也翻不动那薄薄的纸张。
不知过了多久,我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 再次恶狠狠地提醒自己:清醒点,卩恕, 你可是深海之主, 注定要成为福尔摩卩的人,可不能就这样消沉下去··想及此处。
我捡起甩在地上的大衣, 搭在肩上出了门··既然找不到杀人案的线索,不如就想想法子,解决那烦人的抑郁症··我拿起了花生给我的资料·去寻找那两个最先自杀的人。
第一位是个独居小老头, 孤僻的玉米肠·他是一个牧师, 但只为自己告解··因为没人愿意靠近他··他是整个镇上最难吃的食物·长着- yin -沟一样的嘴和秃鹫般令人不爽的眼睛, 住在女巫才会居住的黑色城堡,盘算着恶魔才会盘算的- yin -谋。
很多人认为他早该自杀了,但这个时间比所有人预料的更晚了10年··我对这整段叙述抱以怀疑··至少他的小屋看起来很正常,那坐落于番茄酱海湾西郊,一片无人问津丛林中的小木屋,除了屋顶有点漏水,长得像一个微波炉,没什么值得诟病的。
门口甚至还栽满了紫红色与玫红色的矮牵牛··我花了两个小时,徒步走到了这里··扫开门口两株不大不小的矮牵牛,我用硬核派侦探惯用的方法,进入了屋子。
怎么说呢当我看见他的尸体像一块变质乳酪被抛弃在垃圾桶中,周围爬满了苍蝇和蛆虫时,也不由张大了嘴···他们居然没有把尸体处理掉。
但很快我便释然了·是啊,一块不能吃的食物,躺在垃圾桶里,是多么正常的一件事··更何况他的模样已经不能用好看或者不好看来形容了,那是恶心,是一种不小心碰到就会怀疑自己也变得不好吃了的恶心。
我嗅着那股食物腐败的气味,确定他的死亡时间已经超过了十天··但他的死亡原因或许不像死亡档案上草草书写的--自杀--撞墙而死那么简单,那或许是一个意外。
他受到了惊吓,摔倒,不小心把脑袋磕在了地板上,由于年岁过大,,无人施救,就这么一命呜呼了··不要问我为什么知道,地上有拖行的血迹,还有一个侧翻的医疗包。
他想活着··或许是所有人既定的印象造成了判断上的误差·他们认为不好吃的食物就应该自杀,如同旧社会的妇女失贞后就该死一样··我同情他的遭遇,但不会为他“伸张正义”。
因为我跟他不熟··我应该离开了·他不是自杀,更谈不上抑郁,不可能是流行- xing -抑郁症的源头··但我没有走·一本摊开的,像板砖一样厚实的日记吸引了我的注意。
或者说是日记上的最后一行字吸引了我的注意··【十年了,我再一次见到了她·是我眼花了吗人真的可以死而复生】·“什么意思”我将眼睛怼到了日记本前。
妄图从那些歪歪扭扭的字体中看出些什么··失败了··我暗骂了一句shift,又开始怀念起某个人,这些事从前都是他来干的··等我回过神又不知过了多久。
我恼怒,将脑袋狠狠撞在木桌子上,痛苦让我清醒了一些··我泄愤般地翻阅着日记·嘴中嘟囔着,“没有你,我一个人也能过的很好·”·就像咖啡离开了咖啡伴侣,也照样能喝。
除了苦一点··衰朽的笔记本在我手上如流水般翻过,但都没什么意义,上面写的全是一些种植花花草草的经历··比如如何修剪矮牵牛,如何浇水,施肥,除虫。
我的眉头忍不住皱紧,紧到可以夹死一万只苍蝇··我东翻翻西翻翻,想找到点有用的东西,但都失败了··就在我耐心耗尽之时·我又看到了一行字。
【我变了,从一根玉米肠变成了淡而无味的蜡烛·我失去了所有的味道·这或许就是美味之神的惩罚吧,惩罚我的见死不救·】·见死不救会不会让美味之神抓狂我不清楚。
但写日记不标注时间一定会让我抓狂··我不知道这一条写在哪一年,但总之它与最后一条一定相隔了好几年··说不定就是“十年”··我将这两页日记撕下,揣入口袋中。
又继续翻看,这回我有了启示··玉米肠早年在失去所有味道之后,也曾一度陷入低落,徘徊于自杀的边缘·直到后来他想到了转移注意力的方法··种花。
这才慢慢从痛苦中抽离··我觉得这个方法可行·我也可以培养培养别的兴趣,来转移注意力·比如说淡水小黄渝养殖,再比如说独木州的维护与保养。
“哈哈哈哈哈哈·”·想到这儿,我有些得意地笑了·等我移情于这两件事,就能彻底忘记他了··我离跳出苦海只有一步之遥··这都要感谢玉米肠老头子。
他在我眼中的形象瞬间高大起来,我看向墙上的照片,他站在花海中,笑得十分灿烂··我知道他已经从心魔中走出来了·虽然他不好吃,但是可以笑得很好看。
他陪伴我走过了一个孤独的夜晚·而我也愿意给他一个安详的永眠··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我将他埋了,埋在了他最爱的矮牵牛中,希望来年他能开出一朵完满的花。
※※※※※※※※※※※※※※※※※※※※·这个篇章绝对甜,我以我亲妈的人格保证⊙▽⊙· · ·第229章 医生,请给我一个呼吸机·重新回到狗窝,已经是四个小时后的事了。
阳光重临, 我又变回了那个笨手笨脚的鲷鱼烧··还没喝口啤酒, 歇歇脚, 花生就急不可耐地敲响了我的房门··他带给了我一个消息:·原来第一起死亡案发生时,曾有一个目击者见到了疑似凶手的人。
而巧的是,那位目击者恰好是一个大画家··他已经将凶手的真面目绘制了出来,粘贴在了城镇所有的公告栏上,探长榴莲酥更是以捉拿小偷的名义发布了悬赏, 凡提供线索的居民都将获得一瓶新型调味料, “味极鲜”鸡精作为酬劳。
“那还等什么”我从破沙发上跳起来,摆动着我不太灵活的鱼鳍和他冲出了房间··跑过两条街区, 绕过大熔炉,来到市镇大厅的公告栏门口。
我才发现事情完全不是我想象的那个样子··画中之人穿着一身黑色斗篷, 带着美味之神的面具,看不清容貌身材,甚至连- xing -别都无法分辨,活脱脱一个中世纪的刺客。
“这能看出些什么”同样围观的春卷包抱怨道··其余围观群众也同样发出了嘘声··连花生都忍不住直摇头··所有人都怨声载道, 除了我。
我站在那里,直勾勾的看着那幅画,想起了一个很久没有想起的人-焚双焱··画中之人有着一头火红的长发, 那艳丽的色泽, 我从未在第二个人身上见到过··但很快我便自我否定式的摇了摇头, 开什么玩笑, 这可是书中的人物, 怎么会是双焱。
更何况疑犯的左手有一个十字形的刀疤,而双焱的手光洁如玉··不可能是她··我捏着花生的脑袋,将他从人群中提了出来:“走吧,没什么好看的。”
他基本认同我的判断··我俩挤出人群,又看到了那个巨大的熔炉,里面燃烧着熊熊火焰,我不解:“市镇大厅的门口为什么放一个火炉”·花生解释道:“根据女巫镇的历史,这是旧时代用来祭祀的熔炉,炉中燃烧的是来自地狱的火焰。
无论多坚硬的食材,都会在一秒内燃烧殆尽··它无法被熄灭·这么多年陆陆续续有很多人失足掉入了炉中··镇长大人头疼不已,曾经花了大价钱,悬赏勇士来抬走它,但这么多年过去了,勇士依然没有出生。
只能不了了之了··不过据说现在的镇长打算废物利用,将它拿来作死刑的工具·”·我摸了摸熔炉的外壁,确实挺烫,估计三秒就可以煮熟一个鸡蛋:·“算了,不管了,我们去找燕巢咖啡。”
燕巢咖啡就是另一个在十天前自杀的人,流行- xing -抑郁症的源头··他居住在市中心,距离我们只有15分钟车程··为了花生那小短腿,我叫了个出租,司机是一只话痨烤鸭,讲起八卦和冷笑话来喋喋不休。
“嗨,你们知道吗虽然我是鸭,但很多人都以为我是从鹅国来的·你们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周围的人都叫我烤鸭司机,烤鸭斯基,嘎嘎嘎嘎。”
好冷的笑话·我的耳朵结冰了·为了防止被冻僵,我几次想要打断他,但都被他高八度的“嘎嘎嘎”混了过去··甚至,在得知我们要去慰问大燕巢咖啡的家人后,他还神秘兮兮地对我说道:“信我,你们最好准备一根棒球棍和一个橄榄球头盔。”
我忍无可忍:“我觉得你也一样·”·我气场全开,那强大的硬核派气质瞬间就震慑住了他··他终于闭上了嘴··下车的时候,由于烤鸭司机没有准备棒球棍和橄榄球头盔,只好哭丧着脸接受了我赊账的提议。
我承诺会在将来给他一张面额为50的纸币,这就意味着他还欠我4躺价值为10的旅程··烤鸭司机哭丧的更厉害了·但由于他没有准备棒球棍和橄榄球头盔。
只好答应这不平等条约,甚至承诺在门口等待我俩,将我们接送回家··我心满意足的关上车门·来到了面前独栋小别墅门口··别墅在近期被人毁坏过。
玻璃坏了好几块,门上的油漆也是新刷的·墙上还有好几个番茄印··看来已经有很多抑郁症患者来表达过自己的不满了··我敲了敲门·一个凶神恶煞的咖啡罐子走了出来,他提着砍刀,开口就让我们有多远滚多远。
花生想跟他讲道理,告诉他我们不是来找麻烦,而是社区送温暖的··他不信,吼声越来越大,甚至开始挥舞砍刀:“流行- xing -抑郁症和我小弟无关·他都已经死了,你们别再来打扰他了”·我用笨拙的鱼鳍表演了一次空手入白刃,接着又是一招借力打力,敲山震虎。
气势汹汹的咖啡罐子立刻拜倒在我硬核派侦探的风姿之下,摆出五体投地的姿势,主动敞开门将我们迎了进去··我见他还趴在地上,寻找着不知去向的大牙,便十分大度的摆摆手,表示接下来的路我们自己会走,就用不着他作陪了。
我以风一般的速度砸开了所有房门,拎出了一个女罐子,在我和蔼的问询声中她告诉了我,她叫鹰巢咖啡··“不要动我的妹妹·”被我打趴在地上的咖啡罐子奋力朝我爬来。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妹妹,恍然大悟:“难道你就是传说中的雀巢咖啡”·我又想起了那个垃圾,想起了他第一次给我冲的咖啡··我的鱼鳍突然失去了控制,等我清醒过来,那对鱼鳍已经打开了雀巢咖啡的“天灵盖”,挖了一勺咖啡。
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在他骂骂咧咧的声音中,泡入了热水··我在内心呵斥了那对鱼鳍,但本着不能浪费的原则·我还是拿起杯子嘬了一口,然而很快就吐了出来。
苦,苦到难以形容··不知他是伤心过度,还是失去了属于他的咖啡伴侣··他的味道与我记忆中的完全不同··“可能是你的味觉出问题了。”
花生也品尝了一口,“这味道不是和从前一样吗”·不,不可能·我一拳打趴了花生,拒绝承认这是我的问题··“你,你们真的是来帮助我们的吗”妹妹鹰巢咖啡却在此时怯生生地开口。
“当然·”我擦了擦拳头上的花生酱,“你看,过了这么久,我也没砸你家的玻璃,没往你家的床单上吐口水,更没朝你们丢臭鸡蛋,我不是来帮你们的,是来干什么的”·鼻青脸肿的雀巢咖啡和鹰巢咖啡看了眼被砸开的门锁,齐齐闭上了嘴。
还是花生善解人意,瞪着圆圆的眼睛道:“你们有什么困难就直说吧,只要能帮的我们都会帮到底·”·妹妹鹰巢咖啡似乎有些激动,嘴唇颤抖,“真的吗,你们真的能帮我们找到二哥死亡的原因吗”·啥死亡原因·我呆愣了很久,然后一口咖啡差点没喷到她天灵盖上,该不会燕巢咖啡也不是自杀的吧·似乎是发现打不过我。
两罐咖啡索- xing -破罐子破摔,死罐当活罐医·将我引向了死者燕巢咖啡的屋子里··从妹妹的口中,我得知了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燕巢咖啡确实是自杀。
但他的自杀确有蹊跷··事情要从五个月前说起,那是一日的清晨·兄妹还在沉眠的梦乡中,突然听到一声尖叫划破了黎明··察觉到尖叫的发源地是二弟燕巢咖啡的屋子。
大哥雀巢咖啡一下就清醒了··他快跑到了二楼,二弟的房门口··却见那房门紧闭·屋内还有粗重的喘息声··下一秒,镜子被打碎的声音摔落在地,雀巢咖啡一惊,伸手就要去开门。
却听门内的燕巢咖啡尖叫了一声:“不要开门”·雀巢咖啡迟疑了一小会儿,就这一会儿的功夫,房门被重物顶住,再也无法打开··“二弟,小燕,你怎么啦”雀巢咖啡担心地拍打着房门。
妹妹鹰巢咖啡也赶了过来,加入了拍门的行列··就在这时,屋内传来歇斯底里的尖叫声,“滚给我滚”·说到这儿,妹妹的眼眶泛起了红,她低着头轻声啜泣,“二哥是个很温和的人,别说吼我,他就连一句重话都没有说过。
可自那之后,他整个人就变了··他把自己关在房里很久很久··直到夜幕降临,才走了出来·他的眼神变得- yin -郁,却时不时露出小孩子的迷茫与惶恐。
我们问他发生了什么·他不说,只是摇头··他什么都没吃,从房中出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塞进了那件宽大的棕色风衣里,匆匆出了门··直到夜半时分,他才回了家。
同样的,什么都没说,就将自己关进了房间··从那之后,他变得不爱说话,不爱出门,总是用立领的衣服遮住脸,疑神疑鬼,甚至有些神经质··大哥笃定说,二哥是觉得有人在跟踪着他,才会总是这样冷不丁的回头,紧张兮兮地打量着身后。
但我觉得他更像是被鬼魂缠了身·他把家里所有的镜子都打碎了,却又忍不住追逐着那些可以反光的事物··他盯着玻璃,盯着茶壶,盯着瓷砖·然后会像一只受惊的花栗鼠,突然哆嗦一下,喃喃道:“她回来了。”
他变得越来越沉默,消瘦,精神恍惚,偶尔会陷入谵妄的状态··直到10天前的那个夜晚,他留下了一张纸条,跑到了一个无人的郊区··打开盖子,将自己倒扣入了马桶中,自杀了。”
听完妹妹的叙述,花生赶忙问道,“什么纸条”·妹妹将纸条拿了出来,上面只写了三个字:永别了··花生将失望写在了脸上。
而我却陷入了沉思,她回来了这个她是谁呢·莫非…我想起了昨夜的见闻,·是他的前女友·就在我进行卓绝推理的时候,大哥雀巢咖啡终于打开了那间尘封的房门。
窗帘被拉开,阳光浸泡着每一张沉默的照片··燕巢咖啡,照片中的他是一个笑容温和的咖啡罐子,看起来很好吃,笑得也很好看··他有很多朋友,分布在不同的照片中,陪伴他渡过每一段温柔岁月。
“这两位是他最好的朋友吗”花生指着墙面正中央的那张巨幅照片道··照片中是三种食物·除了燕巢咖啡,还有一块黑巧克力和一个冰淇淋,三个食物肩并着肩,共同举着一枚硕大的金牌--·第63届女巫镇美味大师赛冠军·“是的。”
妹妹鹰巢咖啡无不自豪地说道,“他们是哥哥最好的朋友,曾经是同学,一起前往美食之都彩虹城留学·回来之后就成了同事,就职于女巫镇最好的餐厅-顶呱呱餐厅。
3年前,他们凭借自身的杰出味道,共同开发了一款雪顶巧克力咖啡,通过这款饮料,获得了63届美味赛的冠军,我们家的房子车子票子全是二哥一手赚来的·”·花生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大哥雀巢咖啡,对这个家庭有了些许了解,“那么现在人死了,你们靠什么生活呢”·妹妹鹰巢咖啡落寞道:“二哥有很多遗产,黑巧克力哥哥也给了我们一笔钱,生活上没有什么问题。
只是…”·“别伤心了,日子还得过,人还得向前看·”花生随口安慰了几句,就开始询问起燕巢咖啡两位朋友的地址和联系方式··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妹妹耐心地给出了解答。
哥哥雀巢咖啡却不屑一顾:“问他们有什么用一个个都推说不知情哼,我有手有脚,要他们的臭钱”·“那一定是你询问的方式不对。”
花生难得幽默,“放心吧,我们硬核派推理大师一定会帮你问个清楚·”·说完他就推了推一直沉默的我·推了两次,见我没有反应他才转过头,“你怎么了”·我怎么了·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得先问一句这个副本怎么了·就在花生和那个女罐子打得火热的时候,我100的视力撇到了角落的一张照片上,顿时,脑壳就爆炸了。
不为别的,照片上的人我见过··众所周知,整个美食国被女巫下了诅咒,夜晚会变成人类··而人类的身份与形象向来是被美食们所唾弃的··墙角的那张照片,是燕巢咖啡唯一一张人类面貌的照片。
而照片上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泰坦尼亚号上的那个明学家,那个土味情话··我的记忆像开了闸的尿,嗖嗖往外飙··我终于记起被杀者酸奶,身上的那股子熟悉感是怎么回事了。
那头铂金色的长发,不就是死在泰坦尼亚号d125的那个班森女人··怎么会这么巧我开足了马力,全速运转我那250的智商··终于得出了两个结论。
要么,这本书是泰坦尼亚号副本的某位玩家所著;·要么,这本书就是泰坦尼亚号的作者秋的另一扛鼎之作··但不管怎么样,这本童话集的作者,似乎有意要再现泰坦尼亚号的盛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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