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维公约[无限]+番外 by 方便面与调料包(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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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维公约[无限]+番外 by 方便面与调料包(上)(2)
·“你都病成这样了,先把自己的身体补好吧·”韩九立哭笑不得··“我没事,你来吧,我叫李姨多买点菜·”渝州想起玉佛珠的事,“对了,记得来的路上,去小商品市场帮我买一串佛珠,和三姨送的那款差不多就行。
也不用一模一样,反正三姨也分不出来·”·“就是那个三姨花两万块,说是让灵隐寺高僧开过光的佛珠怎么你把那玩意儿弄丢了”韩九立挠了挠头,“话说三姨刚才还跟我炫耀,说你这病有起色,全是因为佛祖保佑。”
“你还不知道她吗,耳根软又好骗,一个地摊货卖2万,也亏她下得去手·”·“哎,我还以为你真的想着对你哥好了,没想到……”韩九立摇头晃脑地说道。
“别贫了·”渝州躺在床上悠悠道:“总之你快点帮我买来,要是让三姨发现东西没了,我就告诉她是你弄丢了·”·“又得查人,又得给买东西,还没个好脸色看。
苦啊”韩九说着,嘴里还唱起了小白菜··“呵呵,地主家的小白菜要是都像你这么粗糙,估计一颗也卖不出去·”渝州眯着眼偷笑道。
韩九立刚要回答,身后突然传来了一片嘈杂,似乎某个地方又发生了多人自杀事件··“靠,不聊了,又出事了·对了,晚上给我留一双筷子,我等着吃你的爱心大餐。”
“好,一定给你把饲料满上·”渝州笑道··“滚·”电话挂断··“真不经逗·”渝州嘟囔了一句,就斜眼看向了桌上那两张薄薄的卡片。
李子玉,史建华··他用两根手指捏起了那张史建华的名片,虽然相识不过2小时,但也算是同生共死,患难之交了··“不过那又怎样·”·渝州的眼中的神采渐渐淡了下去。
李子玉的死让他明白了公约的残酷,所以当史建华失去玩家资格的那一刻时,他们就注定不再是同路人了··一团废纸被准确无误地投进了垃圾桶中·· · ·第16章 谁是犹大(一)·这一晚,和家人们吃了一顿便饭后,渝州便倒头睡去了。
只是,他睡得很不踏实,一晚上都在梦里被人追杀,醒来后,浑身疲惫得就像参加了一场马拉松··知道自己不能再咸鱼了,渝州简单梳洗一番就马不停蹄地联系了一个作掮客的朋友,去黑市淘了一些军用武器,分别是一把仿64式手枪,一柄56型冲锋枪和□□。
渝州从前没玩过枪,这会儿只能临时抱佛脚,去- she -击俱乐部,了解下基础知识,做一些简单的训练,但实际结果却并不如人意,只要距离超过15m,几乎枪枪脱靶··三天过去了,渝州坐在休息室里闭目养神,除了- she -击训练,他还参加了一些强度比较低的体能训练,为了应对随时可能到来的“逃杀副本”,他需要保持清醒且精力充沛的状态。
就在这时,手机先后响起两声叮咚声,是两条短信,渝州拿起一看,一条是他表哥的,另二条让他有些意外,是韦笑的,短信内容倒是很简略,说是让他明天中午老地方见,有要事相商。
“要事”渝州咬着食指的第二个指节低喃道,终于有人联想到了十维公约和那次聚餐的关系吗·第二日,渝州叫了个车,早早赶到了御膳房,进了花好月圆厅,却发现,不只有韦笑,曾可儿与包亚男两个女生也在场。
包亚男脸色苍白,棕色的球衫下面配了一条奶白色的阔腿裤,内衣没有塞好,漏出一个粉色的边角,整个人显得格外的凌乱·这会一见渝州进来,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好似秃鹫捕猎般一下就锁定了他。
渝州咳嗽了一声,点头向她打了个招呼·包亚男这才收回了- yin -鸷的目光··至于曾可儿则是呆呆地坐在角落里,也不聊天,只是一个劲的啃着手指··全场只有韦笑一人还是那样镇定,他胳膊下夹着一个商务笔记本,灰色的格纹衬衣笔挺。
虽然衬衣的颜色很深,细瞧之下,第一个扣子处似乎还留有淡淡的口红印,根据渝州多年学习绘画的色感来看,一定是香奈儿99号色··真不愧是情场浪子,渝州暗叹一声。
韦笑一脸严肃,见渝州还站在门口,便示意他先找地方坐下来,等人齐了再说事··渝州点了点头,在沙发上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坐了下来,闭目养神··很快,萧何愁,倪芳婕也先后进了包厢。
“韦笑,听说你找到当时请客的那个人了·”倪芳婕还没进门,整个房间就回响着她中气十足的嗓音,“赶紧说呗,我可不想和你在同一个房间呆太久。”
韦笑没有理她,拍了拍手,对着在场的几人说道:“既然人来齐了,我们就开始吧·”·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来齐了你开什么玩笑。”
倪芳婕咋咋呼呼道,“这才6个人·”·韦笑白了她一眼,看着在场的其余四人道:“没错,人已经来齐了·”·“宋阳,刘方圆,肖文武,刘大河,李志明,薛冰,王小恬。”
韦笑每报出一个名字,眼神就沉痛一分,“他们都来不了了·”·“哦,我知道了,一定是他们嫌你人品不行,不肯来赴你的约。”
倪芳婕拍手大笑道··“够了,倪芳婕,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包亚男一脸煞白,咆哮道,“他们都死了,再也来不了了·”·倪芳婕被她一嗓子喊愣了,呆呆站了很久才结结巴巴道,“亚男,你,你说什么鬼话。
你,开玩笑的吧·”·“开玩笑,哈,哈哈,我们都会死,我们都会死·”包亚男像是受了刺激,哈哈大笑之后就嚎啕大哭起来··“她开玩笑的吧”倪芳婕扯出一个笑容,看向四周的同伴,希望他们能给她一个否定的答案。
然而每一个人都沉着一张脸,不知在想些什么··“他们出了什么事”倪芳婕此时反应过来·“死了,怎么死的,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的话音刚落,韦笑和包亚男齐齐变色,一脸警惕地看着她。
“你,你们怎么了·”倪芳婕也察觉到两人眼中的不善,万分不解,“你们该不会以为是我杀的吧”·“是你,没错,就是你”包亚男突然跳了出来,一把掐住了倪芳婕的脖子:“就是你这个叛徒卑鄙小人,我要杀了你”·包亚男的鼻涕和眼泪还挂在脸上,此时青筋暴突,一脸狰狞,活似一个恶鬼,倪芳婕被她掐得三魂去了六魄,眼白都翻了出来。
渝州和曾可儿赶忙跑上来拉架,可两人用了吃奶的力,都掰不开包亚男的手,还是萧何愁和韦笑上来帮忙,才推开了包亚男··“没想到你的力气这么大·”韦笑甩了甩酸疼的胳膊,对萧何愁说道。
萧何愁刚要说话,渝州就不紧不慢地插了句:“当年他除了推理社,还是搏击社的骨干成员·”·“你倒是了解他·”韦笑意有所指。
渝州淡淡一笑:“毕竟这么多年老朋友了·”·“行了·”韦笑不再纠结这个问题,示意在场的人先安静下来,接着,他紧盯着倪芳婕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到:“你没有收到十维公约的邀请吗”·“十维公约,好像在哪听过。”
倪芳婕抓了抓脑袋,“哦,对了,我想起来了,是在梦里,有个鸡头人身的家伙说过什么十维公约,它还让我攀岩,足足攀了3个小时,可累死我了·”·“你是傻子吗”包亚男嘶吼道,神智倒是清明了不少。
“就这一次”韦笑问道··“是啊,一个梦,还要做几次啊·等等,你们该不会也···”倪芳婕用手指着在座的人。
“那不是梦,那是真实发生的事,我们都是十维公约的玩家,不光是我们,宋阳他们也是·”韦笑双手撑着桌子,沉声道··倪芳婕: “你是说宋阳他们是被那个十维公约杀死的开什么玩笑,我承认,攀岩是累了点,可也没到死人的程度,更何况,一下死了7个。
可儿,这事你来说,我不信这个渣男·”·曾可儿啜泣着点点头: “倪姐,是真的,游戏难度会慢慢提升,第一次还好,第二次就开始死人了,我亲眼见到的,一个六岁的小男孩儿死在我面前,尸体还被野兽叼走了。”
“哈哈,都死了,都死了,下一个就轮到我们了,下一个就轮到我们了,哈哈哈哈·”包亚男又神经质般大笑起来··“这下你该信了吧,”韦笑冷冷地说道。
倪芳婕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摸着青紫的脖子,这才不情不愿地坐了下来··“好了,”韦笑像是领导开会般,清了清嗓子,“既然大家都到了,我也就开门见山了,大家觉得,我们这么多人都被选入十维公约,是巧合吗”·韦笑环顾一圈,见所有人都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也不藏着掖着:“【慷慨者的晚宴】,我从一个npc那得到的消息,这张卡,可以让一名玩家从十维公约中脱离,只要他能邀请到12个非玩家的普通人,一起来参加他的宴会,至于那12个人会怎样,我想你们也应清楚了吧。”
“你是说,我们原来13个人中,有一个是犹大”曾可儿惊呼道··渝州与萧何愁相视一眼,慷慨者的晚宴,最后的晚餐,还真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是谁,那个人是谁”倪芳婕一拍桌子,蹭地一声站了起来··“是谁我不知道,不过要是让我知道了,我一定把他挫骨扬灰。”
包亚男血红的双眼透着杀意,剜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你的意思是,那个人在我们之中·”一向不多话的萧何愁第一次说话了,死了7个,那所谓的背叛者自然在他们六个之中了。
“那倒也不是·”韦笑摇了摇头,对着包亚男道:“昨天,我在短信中说得不够清楚,其实那7个人中,只有宋阳,李志明,肖文武,王小恬是确认死亡的,其余三人是失踪了,我问了他们的亲朋好友,大概都是失踪了两天左右了。
不确定是逃走了,还是死后尸体没被发现·”·“这么说,背叛者不在我们之中·”曾可儿的脸色好了几分··“薛冰,刘大河,刘方圆。”
包亚男每吐出一个名字,就磨一次牙,好似要生吃了这三人一般··“别人我不知道,反正刘大河不可能做这种事·”倪芳婕看向渝州,“你也是这么想的吧渝州。”
渝州没有回答,左手托着下巴轻轻抿了一口果汁,转向韦笑:“所以,你这一次把我们聚集起来,是为了找出那个损人利己的卑鄙小人”·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没错”韦笑掷地有声,“短短5天时间,我们12个人就折损了大半,我不甘心,凭什么我们水深火热,那个卑鄙小人却能逍遥自在。
渝州,你也不甘心吧·”·渝州丝毫没有被他慷慨激昂的语气煽动,依然淡淡道:“如果你找出了他,你准备怎么处理”·“这个。
·”韦笑想说将他挫骨扬灰,以消心头之恨,可又想起现实世界毕竟不同于十维公约,杀人可是犯法的,心里想想也就算了,要是说出来,落人口实就不好了。
倒是包亚男把话说了出来:“自然是让他生不如死,后悔从他妈肚子里生出来”·韦笑:“没错,总之,不能让他过得那么舒坦·”·渝州又抿了一口果汁:“那你有什么方法找出那个人吗”·韦笑的双眼熠熠发光:“方法我还没想到,但我有一个提议,成立一个专门的行动小组,共同查明真相。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可以做得天衣无缝,只要我们循着蛛丝马迹,一定能查出他的身份·”·渝州揉了揉太阳- xue -,没有发表意见·其余几人倒是点头应好。
“但是,”韦笑站了起来,环视了一圈,才伸出一根手指,“加入这个小组,有一个必备条件·”·说着,他顿了顿·· · ·第17章 谁是犹大(二)·“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卖什么关子。”
倪芳婕是急吼吼地说道··韦笑皱了皱眉,压下了心里的火气,说道:“条件就是,必须要能自证身份·我们组成调查小队,首先得要保证内部的纯洁- xing -,不然可能会- yin -沟里翻船,损失惨重。”
“自证身份怎么自证”曾可儿疑惑道··韦笑微微一笑,“很简单,按照npc所说,那个卑鄙小人已经脱离了十维公约,所以,大家只要证明自己是公约的玩家,就一定不是背叛者。”
说完,他轻轻撇了一眼包亚男··“我先来·”包亚男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她手中凭空出现了一张卡片,展示在众人面前··“【臭烘烘的面包】,C级,吃下面包的人,会散发出一股恶臭,驱散直径100m内的所有野兽。”
“原来是这个,”曾可儿松了一口气了,“我也有·”·她双眼一闭,嘴中不知念叨了什么,白皙的手指间就多了一张卡片,【卑鄙的玛尔卓】,B级,真心诚意请卑鄙的玛尔卓上身,他会为你撒一个无人能看破的谎言。
“这样,可以吗”曾可儿怯懦地问到··“当然·”韦笑拍了拍她的肩膀,转头看向了渝州与萧何愁,“你们呢。”
渝州摸了摸胳膊上的灰影:“我可以不加入吗,比起找出那个人,我更想把精力花在如何活下去这个问题上·”·“难道你就是那个叛徒”包亚男眼睛一红,脸颊上的肌肉诡异蠕动起来,只见她四肢发力,一跃跳上了圆桌就朝渝州的面门冲来。
那速度,不像是人类,倒像是某种饥饿了许久的野兽··“亚男·你别冲动·”情急之下,萧何愁推开渝州,一把揽住了包亚男·人是挡下了,但巨大的冲力却让他倒退了4,5米,狠狠撞在了墙上。
“咚—”萧何愁的后脑勺砸出了一声巨响,随之而来的剧痛让他险些丧失思维··“虽然我不加入,但我可以自证身份·”渝州赶紧挡在了疯癫的包亚男身前,伸手扶起了冷汗直流的萧何愁,“虽然我没有你手上的那种东西,但我可以用其他方法自证。”
“说”包亚男蹲在一旁喘着粗气,双眼却依然锁定渝州,仿佛只要他说错一句,就会将他碎尸万段··“你还记得我5天前的样子吗对比现在呢。”
渝州说道,“其实我之所以那么消瘦,是因为患了淋巴癌,时日无多了,可是前些天我去医院复诊,医生告诉我,我的病有巨大转机·短短5天,一个病入膏肓的人突然痊愈了,你们觉得这是神迹吗”·渝州扶着痛感稍减的萧何愁坐下,给他与包亚男分别递了一杯果汁:“是十维公约奖励的体质点让我重获新生,有句话我知道你们不爱听,但我还是要说,虽然背弃者费尽心机想要坑害我们,但事实却是- yin -差阳错救了我的命,我不想追究,只想好好保住这来之不易的生命。
你们能理解我吗”·“真的吗”萧何愁一向苦大仇深的脸上露出一丝欣喜之色,也顾不得疼痛紧握住渝州的手,笑道,“这真是太好了。”
渝州拍了拍他的手背,“如果你们不信,可以去调查我所有的医疗档案,省第一医院,内分泌科,只要看到我每个时间段的病理切片,你们一定会相信我所说的一切。”
“我信·”曾可儿回想起5天前渝州皮包骨头的样子,对比现在,简直不是一个人·如果没有十维公约的干预,她很难相信,一个人在短短几天内,就能好转成这样。
“你可以不参与,但别让我发现,你在暗地里跟那个小人接触·”包亚男撂下这句话,就转向了萧何愁,显然已经相信了渝州的说词··“你呢”她转向萧何愁。
萧何愁意念一动,刚想拿出卡,就被渝州攥住着了手腕,在桌子的遮掩下,渝州在他的手掌心中写了两个字:“别动·”·“怎么,你也没有卡”韦笑见萧何愁低着头,既不说话,也不拿不出证据,眉头一下皱了起来。
包亚男也死死盯住了萧何愁··“虽然他手上没有证据·但我可以替他证明·他不是那个内鬼·”渝州在桌底下轻轻拍了拍萧何愁的手,示意对方一切由他来搞定。
“你”韦笑讥笑一声,“你别告诉我,那年跟他搞野合的人就是你,你俩一直在一起,所以你知道不是他·”·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倪芳婕一脸恍然大悟。
“哈,”渝州耸了耸肩,“你觉得我是那种会在教导主任眼皮子底下玩火,还最终被抓住的那种人吗”·“既然不是,那你说,你怎么帮他证明”·“很简单,就凭他是12班的人。”
渝州也不含糊,“对于我们五班的人际关系,他知道的肯定没那么详细·而那个内鬼又是以单人的名义,一对一邀请的我们,他必须对我们12个人非常地了解,谁和谁是好友,谁和谁不对付,谁和谁曾经有过一段。
一旦搞错了其中的关窍,这十三个人的晚宴,怕是要少上那么一两个了·”·“有点道理·”倪芳婕摸着下巴点了点头··“如果邀请人是萧何愁的话,那他为什么不找12班的人,我相信,他对12班的了解一定比5班深入的多。”
渝州耐心的讲解到,“找我们5班的人来达成卡牌所谓的前提,这不是凭空给自己增添风险吗”·“我还是有些搞不懂,照你的说法,如果背叛者另有其人,那他为什么一定要找一个12班的人呢其中的用意何在”曾可儿问到。
·“不是他一定要找一个12班的人·而是那天晚上,能够来的5班人只有11个·”渝州往自己的杯子里添了点果汁··“不可能吧,我记得我们还有好些人在n市周边工作的。”
倪芳婕掏出手机,看了看微信,“别的不说,单飞和博文杰就在n市旁边的x市工作·”·“在附近不一定代表能来·”渝州摇了摇头,“你们还记得那天是星期几吗不是周六也不是周日。
而是周五的晚上,x市虽近,但工作结束,再赶过来,恰逢晚高峰,2个小时算是少的了,不是人人都愿意翘了班来见很久没见面的老同学的·”·“那为什么。
·”不选在周六,曾可儿话没问完,就被渝州断了·“那因为时间由不得他做主·指不定周六他就要上刑场了·他没有办法,才不得不找了一个别班的人。
我想在晚宴开始前,他应该通过各种方式确认过我们是否参加了·”·“啪啪啪·”·鼓掌声响起,是韦笑,“渝州啊渝州,有时候我不得不佩服你。
这叛徒的心路历程,居然被你分析得是一清二楚,很难想象,如果不是亲身经历,居然有人能想的这么全面·”·韦笑一边拍手,一边慢悠悠的踱步到了渝州身后,揽住了他的肩膀,低声声说道:“该不会真的是你吧”·“你和他。
·”韦笑指了指萧何愁,“一个想要加入,一个想要退出,这不是巧了吗你帮他出谋划策,他帮你背后掩护,你们两个一拍即合,狼狈为女干,设下了这个惊天之局。
他就是那个犹大,而你,就是他的帮凶·”·“渝州,萧何愁,真的是你们”曾可儿向后退了一小步··包亚男已经挡在了韦笑身前,朝两人露出了獠牙。
“你得想象力很丰富,可是···”渝州话未说完,却听萧何愁一声:·“够了·”·“何愁·”渝州疾声厉喝,却依然不及阻止萧何愁,只见他凭空拿出一张卡,平举在自己面前,“这样可以证明了吗”·【弹- she -起步】(残缺):在5s内瞬间增加400%的移速。
分解可得500尘··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这张卡上,这是一张十足的好卡·危难关头可以救人一命的好卡··“你有卡,刚才为什么不拿出来,浪费大家的时间”韦笑却是没有轻易放过萧何愁,反而步步紧逼。
萧何愁沉默,既没有供出渝州,也没有用眼神示意他,只是默默地看着韦笑不说话··渝州开口了:“是我的错,我看何愁一时不说话,还以为他没法自证,就帮他说了两句,何愁脸皮薄,见我俩说得起劲,怕是不好意思打断,是我的错,好心办了坏事。”
虽然理由很牵强,但毕竟萧何愁自证了身份,再追究下去毫无意义··这一章算是翻过去了··“最后只剩下你了·”包亚男语气不善地对倪芳婕说道。
“我,我哪有什么卡啊,我连这玩意儿怎么得的都不知道·”倪芳婕抓耳挠腮,“但我真不是那个邀请人·”·“你说不是就不是”包亚男的双手像两把巨钳,扣在了倪芳婕的肩膀上。
倪芳婕死命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她的束缚,反而让包亚男越扣越紧了··倪芳婕拼命地掰动着包亚男的手臂,痛呼道:“啊疼死了,你别。
·啊,渝州,萧何愁,你们快把这疯婆子拉走·”·“你叫谁疯婆子”包亚男面露凶光,暴戾的气息迎面而来。
萧何愁与渝州过去帮忙,却都拉不开包亚男··“好了,亚男,”韦笑也有些慌了,生怕包亚男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什么无法收场的举动,赶紧上前劝阻:“她没法自证,顶多没有资格加入我们行动小组。
真要定罪,还需要好好调查·我们不会放过那个真凶,但也不会冤枉了好人·”·“哼·”包亚男冷哼一声,双手一用劲,倪芳婕就像一个没有重量的人偶倒飞了出去,重重撞在了柜角上,柜子上一个半人多高的花瓶晃荡了几下,就砸在了倪芳婕的脑门上,一时间血流如注。
“芳婕”曾可儿尖叫一声,扑了上去·· · ·第18章 谁是犹大(三)·倪芳婕咳嗽了两声,起身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就双眼一闭软趴趴地倒下了。
“你没事吧”曾可儿帮她摁着额头上的伤口,眼泪都流了下来··“亚男,你做事也太冲动了吧·”韦笑也跑了过去,帮萧何愁将倪芳婕抬到了沙发上。
好一会儿,倪芳婕才缓过一口气清醒过来,只是双眼还没有焦距,只一个劲地抽着气,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韦笑见人没有大碍也松了一口气:“好了,今天的聚会就先到这吧,可儿你把芳婕送去医院,剩下的人就先回家吧。
我去联系一下公安的几个朋友,让他们帮忙寻找失踪3人的下落,若是他们出现,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这就走了吗”渝州突然开口:“我记得我们这,还有一个人没有自证过身份呢。”
“谁”韦笑四下望了望,紧接着像是想到了什么,吃惊地指了指自己,“你不会是指我吧”·渝州似笑非笑:“你说呢”·韦笑就像听见惊天大笑话一样,放声高笑起来,“哈哈哈,你没搞错吧,渝州,虽然我没有卡牌,但没有我,你们谁知道【慷慨者的晚宴】的效果,谁又能猜到我们是被人坑了才加入的十维公约,如果我是那个设局者,早就在外面逍遥自在了,何必要暴露自己,让自己身处险境。”
“啪啪啪-”渝州笑着替他鼓掌,那神情,那动作,与韦笑刚才别无二致,·“你说的很有道理,只可惜你漏算了一件事……”·渝州笑抿着唇,接着说道,“我们12人,谁都没有想到加入十维公约是有人从中作梗,偏偏你想到了。
你不仅想到了,还问了npc·诶呀,那些毛脸猴腮的npc,我第一次见就吓得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出,你居然有胆量上去问问题,更可笑的是,它居然回答了你·”·说完他又对曾可儿和倪芳婕说道,“你们遇到过这样善解人意,助人为乐的npc吗”·两人齐齐摇头,第一次进十维公约,曾可儿苦胆都被吓破了,哪还敢多嘴问什么问题啊。
“除非,有人一开始就知道那张卡的用处·而所谓的npc只是个借口·”·“你放屁,我真的是从npc那得知的,你们要相信我啊·”韦笑急了,“再说,要真是我干的,我为什么要把这事捅出来,嫌死得不够快吗”·“诶,你这话可不对,古往今来,那么多变态杀人狂都喜欢犯案后回到现场,难道他们都是傻子吗”渝州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不,他们是在享受,享受那种把所有人玩弄于鼓掌之上的乐趣。
我们十三个人,死了4个,失踪3个,正常人会怎么想,凶手肯定畏罪潜逃,找到那三个失踪的人,十有八九就能找出凶手·可你是怎么做的,不断挑起我们6人的嫌隙,哪怕何愁都拿出证据了,你还紧咬着他不放,你是不是想把这水搅浑了,好看我们自相残杀啊。”
“你”韦笑被噎了一下,一时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真的是你”包亚男眼中闪过一丝羞怒之色,她沉声一喝,竟有一股气浪向韦笑涌去,害得他不得不向后倒退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包亚男还想上前逼问·却见韦笑伸手做了个停步的动作,紧接着另一只手凭空一抓,一张卡牌出现在了他手上·【替身娃娃】:替你抵挡一次必死攻击··“这样可以了吧。”
韦笑没好气地说道··“有你怎么不早拿出来·”包亚男觉得自己错怪了韦笑,赶紧上前去搀扶他·却被他一把甩开了··“既然你有卡,刚才为什么说没有呢”渝州却是不依不饶,“你想掩饰些什么呢”·“你什么意思”韦笑也不想再演好好先生,上前一把揪住渝州的领子,神情显得有些冰冷。
“呵·”渝州也不推拒,轻笑一声,直直地看着他道,“刚才,你说我和萧何愁两人演双簧,是不是在以己度人,其实,演双簧的那个人是你”·渝州伸手,指着他衬衣的第一颗纽扣下方,一个淡淡的红色印记,“香奈儿炫亮魅力系列,99号色。
你说薛冰失踪了,那么请问,她的口红为什么会在你的衣服上你可别说是周五那天不小心碰到的,你那天穿的可不是这件衣服·”·“韦笑,他说得是真的吗”包亚男眼都红了。
韦笑这会儿也镇定下来:“别听他胡说,什么香奈儿,这只是我吃早饭时,不小心把番茄酱掉在衣服上了,我和薛冰压根就不熟·”·“哦,那请问,这是什么”渝州将手机放到桌上,上面然竟是韦笑和薛冰的亲密照片,看身后的背景,应该是大学时拍得,“三番二次说谎,你是想掩饰些什么”·倪芳婕这会儿也忘了疼,指着韦笑的鼻子怒斥道:“好啊,韦笑,亏青青姐为你牺牲了这么多,你居然暗地里和薛冰搞在一块儿,你的良心让狗吃了吗”·韦笑一时语塞,“好好好,就算我从前和薛冰有过一段,那又怎么样,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现在你想凭我衣领上这个看不清楚的红色印子,就诬陷我和她一起演戏害人,你也想太多了吧。
况且,我又没得癌症,除非我脑子坏掉了,不然鬼才会跑进十维公约送死·”·“这就要问你了呀·”渝州整了整衣领,“事实上,所谓的【慷慨者的晚宴】,只是你的一面之词,是真是假,没人清楚,我们所知的,只有周五那晚聚会后,所有人都被拉入了十维公约中,至于究竟有没有所谓的设局者,他是否在我们13人中,他究竟有什么目的,他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甚至他是否真能借此从公约中脱身,这一切我们都不得而知。
而作为主谋者的你很清楚这点,自然可以随意编造,混淆视听,以掩盖你真正的目的·那晚我们可以参加【慷慨者的晚宴】,说不定今天就是在参加【慷慨者的午宴】。
大家可要小心了,保不准今天回去,会遇见什么更离奇的事·”·“你,信口雌黄,含血喷人”韦笑气急,一拳向渝州砸来。
却被萧何愁挡下,他分开两人,一脸愁容地对着渝州说道:“好了,既然都是没有证据的事,就别瞎猜内斗了·”·“我没瞎猜,如果他自认问心无愧,我们可以去当地的化学分析所,看看他衣领上的这个究竟是什么。”
渝州却丝毫没有就此打住的打算,“周五那天晚上,我清清楚楚的看见,他和薛冰朝同一个方向走了·”·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你放屁老子是和宋阳一块走的。”
众人霎时间都面面相觑·当时韦笑和宋阳是最后走得,渝州又是被刘大河送回的家,当时究竟什么状况,没人说得清楚·这下彻底乱了套,谁也不知道该相信哪个人。
“要不我们先把芳婕送去医院”曾可儿小声提议道··“不用,我倒是想看看这个渣男的下限到底在哪·”倪芳婕用毛巾抹了一下额头,就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我也想看看·”包亚男- yin -仄仄地说道,那双眼睛红的令人发慌··“我一会儿还有点事·”渝州看了看手表,“就先走一步了,如果事情和我说的不一样,我给他磕头道歉。
反之,我希望某人能够解释清楚,薛冰失踪的前因后果·”·“渝州”韦笑咬牙切齿的吼道,但很快就被三个女人围在了中间。
渝州一只脚跨出房门,突然想起了些什么,就又缩了回来:“对了,亚男,我只参加了一次十维公约的游戏,如芳婕所言,那次并没有死人·我想问一下,后面的游戏真的有那么可怕吗”·“何止是可怕”包亚男的眼中充满了恐惧,仿佛见到了世界末日,“他们一个一个,啪的一声全死了,连个全尸都没留下,除了我,没人活下来。”
渝州安慰了她两句,就扯着萧何愁的袖子,离开了酒店·· · ·第19章 谁是犹大(四)·渝州坐在萧何愁的车上,惬意地听着电台正在播放的老式情歌。
“你今天怎么了”萧何愁突然开口道··“什么怎么了”渝州歪过脑袋··萧何愁想了想:“特别的有进攻- xing -,咄咄逼人。”
渝州看着他的侧脸,突然笑了:“你想了这么久,就问这个”·“不然呢”萧何愁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慷慨者的晚宴】是否真有其事韦笑是否真的是那个设局者”渝州悠然地靠在车窗上,发丝随风飘扬··“这个我知道。”
萧何愁不假思索··“你确定知道”·“那张卡是真的,至于韦笑,他不是·”·“你怎么知道的”渝州略微有些吃惊,半年不见,萧何愁倒是聪明了几分。
萧何愁紧盯着前方的路:“韦笑一开始提出有这张卡时,你没有反对,后来,也是顺着有这张卡的思路进行推测的,所以这张卡是存在的·至于韦笑,你没说他是。”
“我没说他是·所以他就不是”渝州反问道··萧何愁不解的看了他一眼:“当然,如果他是,你早就说了。”
渝州一时语塞,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你就不怕我弄错”·“你比我聪明·”萧何愁这话意思很明显,要是连渝州都搞错了,他就更不可能整明白了。
“呵呵,我要是撒谎或者有所隐瞒呢”渝州一挑眉··“我能分辨的出来·”·渝州一下笑出了声,“大言不惭。”
“狼人杀·”萧何愁轻飘飘地抛下这句话,就开车拐过一个弯,“是往这个方向走吗”·“不是”渝州的脸黑的跟锅底似的。
说起狼人杀,那真是他心底的痛·他自诩是推理协会第一狼王,可每次碰到萧何愁,总是输的特别邪门··“哦·知道了·”萧何愁却是一点没迟疑,笔直地往前开。
“总有一天,我要杀你灭口·”渝州凉仄仄地说道··“你不会·”萧何愁的眼神分毫未变,依然聚精会神看着前方的路况,“既然韦笑不是,那你为什么这么咄咄逼人。”
渝州笑了笑:“你应该感谢我,救了你的小命·”·“救我”萧何愁一脸疑惑··看他的神情,渝州总算是来了点兴致,他神秘一笑,却并没有正面回应萧何愁的疑惑,反而抛出了另一个问题,“你觉得韦笑把我们5人喊去,是为了什么”·“你这话的意思是,他不是为了找出叛徒,才把我们叫去的”萧何愁眉头一皱。
“诶,你别老顺着我的话说,无趣·”渝州轻轻推搡了一下萧何愁的肩膀··“……”·萧何愁沉默了片刻,换了种说法,“我想不出来。
你直接说答案吧·”·渝州:“呵呵·”·萧何愁改口道:“要不,给点提示·”·渝州白了他一眼,还是忍不住开口道:“第一,他以找叛徒的名义将我们喊去,却完全没有想过怎么确认一个人是不是叛徒。”
萧何愁绕过一个大花坛,开进了渝州所在的小区:“自证身份不算吗”·渝州指了指左手边的那条路,“说起自证身份,那可真是个笑话,现场还有我和倪芳捷两人拿不出卡牌,我吧,还算勉强能自证身份。
可倪芳捷呢,第一,她拿不出卡牌,第二,我们都经历了两次副本,只有她经历了一次,不考虑- xing -格,她的嫌疑无限大·但韦笑就这样把人放回去了·”·萧何愁:“那不然呢芳捷没有卡牌,总不能无中生有吧。”
渝州:“不,比起卡牌,还有一个更直接的方法可以辨认,那就是突然消失·玩家是会被拉入副本的,芳捷说她只过了第一个副本,算算时间,第二个副本应该也快来临了,因此,我们只要监视她一段时间,如果某一刻她突然消失,那就证明她是玩家。
这个方法是个人都能想到,韦笑却没有,还放了倪芳捷回家,你觉得是因为他特别笨吗”·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完全没有想到的萧何愁沉默了片刻:“可能是吧。”
渝州被噎了一下:“行,就算他没想到这点,那么第二,他总该想想找到人该怎么处置吧·这也没考虑,那也没考虑,那作为组织者的他是来干什么的,让我们看笑话吗这一切,只能说明一点,说明他的心思根本就不在寻找背叛者身上,他另有目的。”
“还有第三吗”萧何愁将车停好,显然这两条并不能说服他··渝州带着他走上了楼梯:“第三,他对你和倪芳婕的差别对待。”
萧何愁想起他没拿出卡来自证时,韦笑步步紧逼的样子,而对同样处境的倪芳婕,却显得宽容的多:“他对我有意见·”·渝州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开了门: “他那咄咄逼人的样子,哪像是对你有意见,分明是想把你往死里逼。”
萧何愁也觉察出了两者的区别:“那是为什么”·“试探·”渝州简单收拾了些生活用品,装进旅行箱中,拉好拉链,高深莫测道:“为了一件你不承认但他觉得你有的东西。”
萧何愁簇起了眉,思考了很久才答道:“十维公约的卡牌”·倪芳婕是个直- xing -子,藏不住话,她进来就直言只过了第一个副本,所以应该是没有卡牌的,而自己却不一定了。
“bingo·”渝州坐在椅子上歇了歇,“第四个提示,也是最重要的提示,我哥告诉我,死了4个人,李志明,肖文武,王小恬都是死于自杀,而宋阳,是死于他杀。”
“什么,宋阳不是死于十维公约”萧何愁很是震惊,然后才后知后觉道,“你的意思是,韦笑杀了他,为了抢他的卡牌”·渝州:“不止,还有薛冰。”
萧何愁闷声道:“这不可能,韦笑怎么会杀人呢就为了一张卡牌他要杀人”·渝州摇了摇头,递给他一杯水:“不然呢,若他不是那个杀人凶手,为什么一开始不愿意承认手上有卡。”
萧何愁接过渝州递来的水,却没有喝:“你一开始也没有承认·”·渝州差点没被他噎死:“我跟他能一样吗,要求检验卡牌的人是他我不愿意把卡牌拿出来,是因为我觉得我们中可能有一个杀人夺卡的恶魔,我在忌惮他。
但这个理由放在韦笑身上就说不通了,因为若他也是出于自卫- xing -质而不愿意拿出自己的卡牌,他就不该提出验卡这样的建议,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他这不是把所有人往死路上逼。
综上,他是自己生了邪念,怕别人跟他有一样的心思,才不愿意把卡牌拿出来·”·萧何愁什么话也没说:“接下来直接去南站对吧·”·渝州叹了口气,他知道萧何愁的- xing -子,在这个圣母的眼里,世界上就没有坏人,他无奈摇头:“不,先去你家。”
萧何愁:“我家”·渝州:“对,收拾收拾东西,你和我一起走,我带你去个地方·”·“好·”萧何愁没问理由,两人下了楼,直接发动车子,平稳地驶离了小区。
一路无言··车里没有开空调,夏日午后灼热的气流绕着两人打转··渝州的脸颊被晒得通红,“你还是不信我”·萧何愁没有说话。
他觉得一定是渝州搞错了,同学4年,他从来没觉得韦笑会是一个杀人狂·宋阳死了,也未必是他们之中的人干的,毕竟宋阳家境好,垂涎他家财产的人应该不少··渝州叹了口气,将他整理好的思路娓娓道来:“看你那杏仁大小的脑子估计也想不清楚,我就完完整整地跟你说一遍吧。
周五那晚,我们参加过聚会后,就被十维公约征召了,韦笑也不例外,他很害怕,接连的游戏,让他明白了没有实力就只有死路一条,很凑巧,他又偶然间得知了一件事,十维公约的玩家,死亡后,有几率爆出身上的卡牌,为了让自己更好的活下来,他杀心一起,宋阳便是第一个。
只是当时韦笑第一次做这种事,可能还不知道可以把尸体装入空白卡,留了破绽·”·渝州换了口气,接着说道:“然而,没有人怀疑到他,于是韦笑更加肆无忌惮了,他将目标放在了薛冰身上,薛冰现在的男朋友是当地的商界名人,虚岁52了,力不从心,而韦笑,年青长得又高大,再加上两人从前有一段,见韦笑来找自己,薛冰不疑有他,引狼入室,她便是第二个。”
“这都是你猜的·没有证据·”萧何愁闷闷道··渝州只想找块豆腐一头撞死·他确实没有确切的证据,韦笑手上应该有一张可以抹去痕迹的卡牌,韩九立告诉他,现场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但他刚才说的那些难道都是废话,难道韦笑在聚会中的表现都是空气·但想到自己还有求于人,渝州也只好耐着- xing -子说道:“你的第二把游戏,死亡率如何”·萧何愁眼神一黯,“死了一个,是我的错,没有保护好他。”
“我那死了4个,一共20人·”渝州说道,如果没有入侵者的介入,就像平时玩的扫雷,一局游戏踩到4个雷已经算是多的了,“新手模式,规则保护,80%存活率,除去极个别特例,大部分玩家在第二场游戏中,伤亡率还是比较低的。
那你看看我们13个,若是把失踪的算进去,死了多少·”·萧何愁咬着嘴唇,脚下的油门却是重重一踩,像是在发泄心中的不痛快··“我托我哥查过了,失踪的三人,时间都超过了36小时,其中薛冰最长,达到了72小时,远远超过一局新手游戏的平均时长,别人不说,大河有个重病的母亲,他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失踪这么长时间。
而死于十维公约的人,3个小时之内,其尸体就会以自杀的形式出现在现实世界里,所以,这三个人不是死在十维公约里的··3个大活人,就算除去那个一开始的设局者,他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什么消息都没留下,就凭空消失了,你觉得究竟会是怎么回事。”
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萧何愁的嘴唇都咬出了血:“那尸体呢,他怎么处理的,到处都是摄像头,他就不怕被抓住吗·”·渝州:“你尝试过系统中的分解选项吗”·萧何愁一脚刹车,他直勾勾地看着渝州:“分解一次需要一张空白卡,成本就要5尘他不可能做这种亏本生意。”
渝州:“你有尝试分解过尸体吗你怎么知道这是一次亏本生意退一万步说,就算分解尸体什么都没有,但杀死人之后会掉落尘,他怎么都不亏。”
萧何愁直愣愣地看着渝州,想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一丝玩笑的痕迹,但是没有,萧何愁的眼眶一下红了,他咬着嘴唇,良久才道:“所以,大河也死了”·渝州神色也黯淡下来:“大概率吧。”
萧何愁的眼框顿时红了:“都是我的错·”·渝州不解:“这跟你有什么关系”·萧何愁红着眼,沉默很久才道:“前几日,我本想去找他的,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渝州拆开了一包纸巾,递给了他一张:“你若真觉得有错,不如提升自己的实力,来日替他报仇·”·萧何愁没有伸手:“你不伤心”·渝州摇摇头,或许从前会,但今日的他却只觉到命运的无奈,那可怕的逃杀副本,就是架在他头顶的断头铡,不知何时就会落下来:“没什么好伤心的,或许过几天,我就会去陪他。”
“你不会·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萧何愁赶忙捂住了他的嘴··渝州拍开了他的手:“你都一副哭丧脸了·我自然也得应个景。”
萧何愁转过身,抹了抹脸·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你会活下去的·你会长命百岁·”·“好了好了,快开车吧·我买了下午四点的火车票。”
渝州叹了口气,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车子再一次启动,很快就来到萧何愁的出租屋··“我有一点不明白·”萧何愁在家中收拾好东西。
心情才平复了一些,再次开口道,“既然韦笑都打算各个击破,那他为什么要请我们前来,他不可能一次害死5个人吧·”·渝州默默参观萧何愁租的房子,不大但是干净整洁,完全不像是一个单身汉的房子:“那是因为他计划的途中,出现了意外。”
“意外”· · ·第20章 谁是犹大(五)·“具体的过程我不清楚·但应该和包亚男有关·”渝州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像框,里面是他们推理社团32人的合照,“你发现了吗,包亚男厉害的有些过分。”
“嗯·确实,她的力气很大,举止也有些古怪·”萧何愁走过来,递给了他一盘葡萄,刚洗好的,上面还滴着水珠··又是葡萄。
渝州象征- xing -的吃了一个,很酸:“我猜这应该与奖励页面最后一行的卡牌有关·她说,那场游戏只有她一个人活了下来·这应该就是开启最后一行的条件。”
·“所以,韦笑在杀包亚男的过程中出了意外·不仅没得手,还在她身上吃了个闷亏·”萧何愁说完,又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是,看亚男的样子,不像是忌惮韦笑啊,反而……”·“反而很依赖他。
还有一丝亲昵·”渝州接过话茬,“你的眼力不错·5天前,包亚男还是一个女孩,今天,已经是一个女人了·”·“你怎么知道的”·“这你就不懂了吧。
女人和女孩,在言行举止上,会有些许不同·只是有些人明显一些,有些人隐蔽- xing -而已·”渝州似笑非笑地拍了拍萧何愁的肩膀,“男人也一样。”
萧何愁沉着脸拍开他的手,“都这个时候了,你就不能别打岔吗·”·“好好好·”渝州也不逗他了,“韦笑虽然家境不好,但长得帅,又上进,班里喜欢他的女生不少。
包亚男也是其中一个,我猜,韦笑就是假借告白的名义,约包亚男出来的,地点应该选在一个比较隐秘的地方·虽然有十维公约这张催命符,她的精神状态也不稳定,但毕竟是暗恋多年的人,包亚男没经得住诱惑,还是去了。”
渝州剥着葡萄,继续说道,“之后事情只能靠猜了·两人浓情蜜意,韦笑准备在包亚男最没有防备的时候,也就滚床单之时出手杀人,然而,这剂杀招却被包亚男轻描淡写地挡下了,甚至都没引起她的注意。
也就是那时,韦笑知道了包亚男的实力,他杀不了她,可床都已经上了,开弓没有回头箭·就这么稀里糊涂把事办了·”·萧何愁点了点头,“难怪,包亚男好像只听韦笑的话。”
渝州将剥好的葡萄递给了他,“也就是这一次意外·让韦笑醒悟,他不能再这么蛮干下去了·不是人人都是包亚男,都那么糊涂,这一次他侥幸逃脱,可下一次就没那么好运气了。”
“于是,他决定设一个局,先来探探大家的底·”渝州继续说道,“好几次,包亚男动手,他都没有第一时间上,就是为了试探我们在十维公约里究竟成长了多少,同时,通过所谓的‘自证’,来窥探我们手上拥有的底牌。
他根本不在乎谁是那个背叛者,只想知道这个·”渝州拿出卡牌【地雷】,在萧何愁眼前晃了晃··“所以你说,你是在救我的命·”萧何愁皱起了眉,“难道他会对我出手。”
“不是难道,是一定·你手上这张卡的价值,可比曾可儿手里的那张高多了·”渝州将葡萄一个一个的剥开,“你拿出卡的那一刻。
我就知道坏事了·所以,我想了一个办法……”·“祸水东引”到了此刻,萧何愁才明白过来,渝州最后咄咄逼人的原因。
“聪明·”渝州将剥好的葡萄,安顺序一个一个放好,“其实周五那天,我和大河早就走了·韦笑有没有和薛冰一起走,我并不知情·但这又如何,我只要让包亚男觉得是就ok了。
也是韦笑自己做事不够干净,杀了薛冰之后,连衣服都没有检查仔细·这下好了,包亚男怕是100%相信韦笑在和她交往的同时,还跟别的女人乱来了·只要她能拖住韦笑,给我们离开的时间,人海茫茫,他又能去何处找寻我们呢”·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难怪你要我跟你一块走。”
萧何愁恍然大悟··“韦笑已经杀了4个人了,身上不知道有什么神奇的卡牌,再加上包亚男的相助,我们不是对手,还是先走为妙·”渝州把所有的酸葡萄都塞进了萧何愁嘴里。
萧何愁酸得龇牙,但还是口齿不清道:“为什么不报警·”·渝州耸耸肩:“没有证据啊·”·就算有,他也不会报警,因为他不知道韦笑手上究竟有什么卡牌。
除非他能百分百除掉韦笑,否则绝不会和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人撕破脸皮··对于这个解释,萧何愁也无话可说,两人关好门窗,准备离开时,萧何愁悄悄把那张摄影协会的照片藏进了箱子里。
渝州看在眼里,却没有说破··下了楼,两人没有开车,而是打了辆滴滴,前往南站··这日是周三,火车站里人并不算多·萧何愁买了和渝州一样的火车票,就坐上了前往y省的绿皮车。
车里人不多·一个4人的卧铺,只有渝州和萧何愁两人··萧何愁帮渝州放好行李箱,突然像是想到了些什么,一脸忧愁地问道:“既然你知道韦笑干了这种丧心病狂的事,为什么不当众拆穿他”·渝州:“在我没告诉你之前。
你知道十维公约的玩家死亡后,会爆出卡牌吗”·萧何愁摇了摇头··渝州躺在狭窄的床铺上,仰着头,看不清表情,“所以,我不说出来。
我们中只有一个韦笑,我要是说出来了,谁知道会有几个不过你放心,我已经给她们两人留了言,让他们小心韦笑,而且包亚男应该也不会让韦笑再有和别的女人独处的机会了。”
“那你就不怕我知道了,会动手杀你”萧何愁垂着眼说道··“哈,火车是我定的·地点是我选的,要怕也应该是你先怕吧。”
渝州抱着枕头坐了起来,侧身笑道:“好好享受你人生中的最后一段时光吧·明天,将是你的永眠·”·萧何愁难得有了一丝笑意:“那我是不是要先下手为强啊。”
渝州哈哈一笑,没等他说完,就拿着小枕头向他身上招呼过去,萧何愁反身回击,两人打打闹闹了一会儿··萧何愁还脸不红气不喘,渝州就吃不住,举双手投降。
萧何愁在自己的床铺上坐下,帮渝州拧开了一瓶水,脸上仅有的一丝笑意又渐渐隐去:“你说,我们13个人·谁会做出损人利己之事谁会是那个慷慨者”·“你觉得呢”渝州接过水,反问到。
“我想不出来·”萧何愁摇摇头,“但是,按照排除法,就只剩下倪芳婕和刘方圆两个人了·”·他很自然地把刘大河排除在了外边。
“就这两个吗”渝州笑了笑,水瓶在他手中来回晃荡···“顶多你判断失误,再加一个薛冰·”萧何愁依然不愿意把刘大河列入嫌疑人的范围。
“如果我是薛冰,并且已经打定主意要消失·就不会和韦笑有过多的牵扯·”渝州看着窗外飞驶而过的田地,淡淡道:“那样,即便韦笑去找她。
也只能扑一个空·而韦笑一个大男人,没找着薛冰,自然也不可能去碰她的化妆品·所以,薛冰一定不是·”·“那就没有别人了。”
萧何愁斩钉截铁道··“没有别人了可是你说的这两个人,我能替他们证明身份·”·“真的吗”萧何愁有些吃惊。
渝州的视线并没有收回来,依然看着远处不停倒退的山河:“我之前说过,那个设局者之所以找你,是因为他请不到别的5班的人了·想深一些,既然凑不到12个,那他为什么一定要请同学,请同事不好吗,想想那晚,你都来了,还差点被气走了。”
“我没生气·”萧何愁急忙否认,“我只是……”·不想让这场聚会因他而闹不开心··“我知道·”渝州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我们可以从中得知,抛开亲人,那个设局者没有12人以上的交际圈,包括同事,闺蜜,客户等。
而刘方圆的父亲是一家个体企业的老板,他给他父亲打下手,手下员工有200多个,随便扯个名头,叫12个人出来吃饭,简直是易如反掌的事·何必舍近求远呢·”·“所以,倪芳婕也是一样的道理,”萧何愁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她在本地最大的制药厂工作,光一个部门的同事有30几个,而且休息时间都差不多。”
“你总算又聪明了一回·”渝州说笑道··萧何愁却皱紧了眉头:“但这样的话就没有别人了·”·“谁说没有”·“不可能是大河。”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萧何愁死死的盯着渝州,仿佛要誓死捍卫刘大河的名誉··渝州一下笑出了声:“我也没说是他呀·”·萧何愁松了一口气,随后又想到:“那还能有谁所有的人都排除完了。”
“no,no,no”渝州摇了摇手指,神秘兮兮的说道:“其实这个谜底你应该是第一个想到的人·”·“我”·“对。”
渝州也不卖关子,“你想,12缺一,那个人可以找四班的人,可以找六班的人,却偏偏找了你,其中一定有他的道理·”·“他……”萧何愁沉思良久,“和我很熟。”
“而且有把握,这场聚会你一定会来·”渝州笑得很淡,“你已经猜到他是谁了,对吗”· · ·第21章 谁是犹大(六)·萧何愁眉头微簇,似乎是想到了某个人:“但这不可能,他已经死了。”
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没错·他已经死了·这个世界上,有谁能想到,一个死人,才是真正的- yin -谋者·”渝州慢悠悠的鼓掌道,“李志明,6,实在是6。”
萧何愁咬着嘴唇,木愣愣地看着渝州,又不说话了··渝州无情道:“别看我,他还活着,你没有机会·”·“我不是想……我只是怕……”萧何愁偏过了头,他不是想趁虚而入,只是怕那个人难过。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骇然抬头道:“你怎么知道的”·“呵,你们三个在那里眉来眼去,暗流涌动了四年·当我是瞎子啊。”
渝州不知何时,已经从萧何愁的包里拿出了那张合照,正拿在手上细细摩挲着一个笑意盈盈的男人,“苏诺啊苏诺,当真是一个祸水·”·“他不是……”·萧何愁话还未说完,就被渝州打断了,“当年,他在你和李志明中选择了李志明,可两人开办事时大意被主任抓住,却要你跑去替他俩顶罪,你受人白眼,他逍遥自在。”
“他不是那样的人,他也很后悔,而且我心甘情愿”萧何愁突然拉高了声音··“啪啪啪·”·渝州慢条斯理地鼓掌道,“好一个心甘情愿。
那你知道我是怎么看出李志明的破绽吗”·萧何愁紧闭着嘴唇没有接话··渝州也不在意,继续说道,“周五那晚,他坐在我旁边,我问他苏诺为什么没来。
你知道的,我不是那种乱说话的人,也明白同志这个群体在社会上步履维艰的现状,我既然敢这样问,自然有把握他俩还在一起·李志明,哈,穿的是苏诺喜欢的牌子,用的是苏诺喜欢的洗发水,脖子上带的是两人去hz旅游买得幸运石,拿出手机发微信时,首页第三个就是苏诺。
可他却告诉我,他和苏诺很久没联系了·当真奇怪的紧·”·“后来,”渝州喝了口水,不紧不慢道,“我知道了【慷慨者的晚宴】,就专门去查了苏诺住址,人已经不在了。
他的邻居告诉我,苏诺和李志明在家里开了一间小淘宝店,平日里也不怎么和别人接触·前几日,李志明死后,苏诺哭了很久,之后收拾了东西,再也没回来过·我问他还记不记得上周五苏诺家的情家况,他说,他记不太清楚,只知道苏诺家的灯一直开着。
李志明和我们在一起,家里的灯又开着,说明苏诺当时就在家里,并没有什么急事去了外地·而李志明的工作地点就在家中,- yin -谋者寄邀请函时,不可能不知道苏诺也在那,可他却放弃了一个如此优质的人选,而选择了你。
说明苏诺是他绝对不愿意牵扯进来的人·”·萧何愁的握紧了拳头··“其实李志明不应该宴请你的,毕竟你的风评不好,就算来了说不定也会被人赶走,但是没办法啊,你可是他唯一的情敌,不请你请谁呵呵,你替苏诺背负骂名,李志明也因他断送了一整个好局。
你说,他不是祸水是什么·”渝州用摩挲着相框,“可惜某人,连想念都不敢光明正大地用单人照,只能用这种方式·”·他扬了扬手中的合照,“掩人耳目。”
萧何愁垂下头,既没有反驳,也没有去抢回那张照片,“你说,李志明没死是怎么回事他……知道吗”·“哎,”渝州叹了一口气,也不再劝说:“苏诺知不知情我不清楚,但档案上写,李志明是跳楼,从高处摔下。
我问过邻居,他当时也跑出去看热闹了·他说,尸体的脸摔得一塌糊涂,但他穿着李志明的衣服,旁人也就没怀疑,尸体很快就被李志明的姐姐领走了·之后马上就火化安葬了。”
“脸都摔烂了,警察就没去查明一下身份吗”萧何愁问道··“你知道光这半个月来,我们市自杀的有几个吗”渝州放下相片,“2000多个,还有好些确定不了身份的。
派出所人手不够,里面的办公人员都几天没合眼了·见家属带着尸体来的,自然不会多事,办了手续就让去火化了·”·“那么那个尸体是谁李志明也杀人了吗”·“应该不会,要知道现在大街上别的没有,就尸体遍地都是。
说不定出去散个步就能捡到一具·”渝州话音刚落,车厢外就传来了一声尖叫,紧接着人员的跑动声,孩子与女人的哭喊声就此起彼伏地响起··“怎么了”萧何愁神色一紧,即刻下床打开了车厢门,朝外探去。
渝州紧随其后,两人随着声音匆匆来到了坐铺7号车厢,车厢外已经围出现了一道人墙,正七嘴八舌地讨论着些什么·列车上的安全乘务员已经在一旁拉起了警戒线,正在阻拦想要上前看热闹的民众。
渝州看着这乌泱泱的人群,很快打消了挤进去看看的念头,他凑过去,问旁边一个4,50岁的中年妇女道,·“阿姨,前面发生了什么”·“死人了。
听说是自杀·”中年妇女提了提单肩背着的包裹,一下就打开了话茬··“可不是,听说还是割喉·”旁边另一位稍胖些的妇女搭腔道,“血喷的到处都是,旁边的人都吓坏了。”
渝州与萧何愁对视一眼,很有默契地抽身回了自己的车厢··“你说,这样下去,我们的世界会变成怎样”萧何愁一脸愁容。
“变成怎样我们都无法阻止,好好活下去吧·”渝州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从包里拿出了两盒方便面,“吃饭吧,别想太多·”·“我来。”
萧何愁从渝州手中接过方便面,就要去外面打水,突然脚步一停,扭头问到,“你的病,能吃这个吗”·“放心吧,我就算是死,也不可能死在这一盒泡面身上。”
萧何愁一想也是,就出去了··两人吃完晚饭,聊了会儿天,由于萧何愁不是那种健谈的人,很快就没了话题··两人便很自然的拿出手机,各玩各的。
渝州给李阿姨和韩九立发了微信,说他去旅游了,地点没有细说,只是让两人放心··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韩九立把他骂了一顿,让他赶紧回来·李姨也很担心,一大段嘱托的话,生怕他出了什么意外。
渝州一一应是,正要放下手机,却听铃声又响了起来,他的三姨韩冉和三表哥单云青也不知从哪得来了消息,对着他一顿劈头盖脸的怒吼,让他明天必须回家,渝州做小伏低,好说歹说,这才让三姨挂了电话。
应付完了三姨,渝州只觉精疲力尽,他随手扔了手机,躺倒在了床上,一种发自内心的孤独感油然而生,他的亲人们不知道他在经历些什么,也不知道他即将经历些什么,而他亦无法向他们倾诉。
渝州静静地看外面的天空··夜已经黑了,乌云压城,没有半点星光··他又斜眼看向萧何愁,那家伙似乎已经睡了,只是紧锁的眉头在梦中亦不得解脱。
渝州突然来了兴致,偷偷研究起了萧何愁的面相,这人长得挺怪,他的嘴角天生向上勾,不开心时似乎也带着笑意·眉尖很锋利,可眼睛却略微下垂,眉宇间永远都藏着一丝悲意。
渝州心意一动,【同盟】就出现在了手上·他随手把玩着卡牌,心思却越发沉重·活着的6人,他谁都没偏帮,独独替萧何愁出谋划策,解疑答惑,除了两人过去关系确实铁以外,其实还暗藏着一点点私心。
不错,他有心想要拉萧何愁入逃杀副本··因为萧何愁是他唯一放心使用【同盟】卡,而不怕被背后捅刀子的人··渝州无法替自己辩解,无论他帮助萧何愁的真心占了几成,但终归不纯粹了。
他在拉拢他··渝州很明白,在一局人数限定的游戏中,每增加一个同伴,就会减少一个敌人,而两个人配合,也会给偷袭,掩护,以弱胜强带来不少战术上的优势。
那么,他应该这么做吗渝州的视线沿着卡牌锋利的边角落到了萧何愁脸上,从大学刚认识这个人起,他就知道,这是个彻头彻尾的圣母,他的喜怒哀乐永远牵绊在别人身上,很少替自己考虑。
在推理社团中,不仅仅是苏诺,那些年长的年幼的,认识的不认识的,只要请他帮忙,他都不会拒绝··那么,他必须要这么做吗瞒下诅咒的事,和萧何愁签订【同盟】,一起面临噩梦难度的副本,必要时,将他当做弃子,只身逃离。
渝州犹豫了,他自问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可事到如今,却还是迟疑了··“你睡不着吗”一个声音打断了渝州的思绪,是萧何愁,不知何时,他已经醒了。
渝州指尖一抖,【同盟】差点掉在了地上,他收回卡牌,定了定神:“嗯,有些心绪不宁·”·萧何愁看了渝州好一会儿,突然笑了:“我也是·”·他朝渝州伸出一只手:“如果靠在一起的话,或许会好一些。”
卧铺的包间很狭窄,两人伸出手的话就可以握在一起,渝州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伸了过去,夜色中,萧何愁的笑意若隐若现,渝州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知道那双手,很暖和。
 · ·第22章 李宅探险记(一)·第二日,渝州揉着僵化的肩膀叫苦不迭,昨夜莫不是得了失心疯了,才会和萧何愁手拉手一个晚上··嗯,一定是下雨的原因,毕竟雨后的夜晚,总是和多愁善感格外相配。
渝州给自己找了个借口··萧何愁倒是没什么不适,还帮渝州提着箱子下了火车··两人又转了3次车,这才来到了y省x市郊区景合家园的某一幢房子前··这是一个老小区,看风格,应该是90年代建造的,最高只有6层,外头灰扑扑的,远远看去就像一口口即将入土的棺材。
“走吧,3幢601·”渝州带着萧何愁,爬楼梯上了6楼,还没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腐臭味··两人对视一眼,来到了601门口··“该怎么进去”萧何愁问到。
“看我的·”渝州拿出【拟态-蜘蛛】,通过旁边的窗缝钻了进去,在里面帮萧何愁开了门··屋内腐臭的味道更重了,隐约还有水声传来,两人循着臭味,一路来到了厕所,只见一个消瘦的青年正安静躺在淋浴房内里,浴霸还在勤勤恳恳地工作,滴滴答答冲刷他毫无知觉的身体。
·此人正是李子玉·在火车上,渝州简短地对萧何愁讲述了入侵者与李子玉的故事,听那两个入侵者的意思,李子玉应该接触过这个游戏的核心玩家,渝州便想来他的住处碰碰运气,说不定能找到什么好东西。
“是割腕·”萧何愁走上前关掉了淋浴,将尸体抬出来放到沙发上,默默替他穿好了衣服··渝州倒是没这种悲天悯人的情怀,他四处打量着这起套房子。
这是一套大约90平米的房子,两室两厅,房子的装修很简陋,基本上就是白墙清瓷,稍微复杂一些的装饰都没有,更别说吊顶雕花了··李子玉住在靠北面的卧室,里面堆满了他的个人用品。
渝州觉得有些奇怪,厕所里的洗漱用品都是单套,尸体也3天没被人发现,按理来说李子玉应该是独居,那为什么选择住在靠北的客卧,而非朝南的主卧··想到这,渝州便走向了主卧,和客卧的凌乱不同,主卧收拾的很干净,一些女- xing -用的化妆品整整齐齐摆放在梳妆台上,衣柜里的衣服也是分门别类的挂着。
但有一点很奇怪,明明是夏天,床上却还铺着厚厚的冬被··渝州伸手一摸,被子很潮,似乎很久没见过阳光了··虽然有按时打扫,但这间屋子应该很久没人住了。
它是被李子玉刻意保留了原来的样子··渝州走到一张梳妆台前,打开抽屉,翻出了一张照片,那是一个女人,约摸30来岁,面容姣好,风姿绰约·看长相,与李子玉有5分相似,放下照片,渝州又翻了翻,发现了一张死亡报告,李姁,急- xing -胰腺炎,死亡日期,2019-12-6。
死了大半年了,渝州将报告放好,再次回到了李子玉的客卧··朝北的客卧自然不如南卧敞亮,再加上楼与楼之间挨得紧密,即便在夏日的大中午,也觉得有一丝- yin -冷,渝州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房间的摆设和南卧差不多,只有书桌上放了一台笔记本电脑,看起来价格不菲,电脑的旁边放着一个小巧的盆栽,它的花型很怪,乍看有点像木蝴蝶,但花瓣顶部长着细密的绒毛,颜色由湖蓝慢慢转淡,三朵并蒂,无叶,总长不超过20cm。
似乎是感知到屋内多了两位客人,这奇怪的花朵竟瞬间由蓝转红,仿佛在欢迎他们的到来··“这是什么花”萧何愁终于收拾完了尸体,刚来到房门口就看到这一幕,显得很是惊讶。
“不太清楚·”渝州没有抬头,他伸出手,想要摘一片花瓣作研究··然而就在此时,蜷缩在花瓣中央的花蕊像是被什么东西激活,一昂首便像礼炮般炸响,喷出了紫色的花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到恶心的香味··“咳咳·”渝州顿时剧烈咳嗽起来,靠近植物的整条手臂瞬间失去了知觉,他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你没事吧”萧何愁见状,赶紧飞奔过来,将渝州拖到了洗手间··哗哗的流水冲走了其貌不扬的紫色花粉,经过近5分钟的冲洗,渝州的小手指才弹动了一下,舒了口气道:“没事了。”
“手臂怎么样了”萧何愁担忧地问到··“好了不少·”渝州甩了甩手,也是一阵后怕,还好洗掉那些花粉后,胳膊已经渐渐恢复了知觉,“你没事吗”·他有些奇怪,刚才萧何愁也吸入了不少粉末。
萧何愁并未感觉任何不适,见渝州也恢复正常,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没事,那是什么植物”·“从来没见过,”渝州若有所思道,“说不定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生物。”
“什么意思”萧何愁不解地看着他··渝州没有回答,反问到:“玩家死后有几率会爆出卡牌这事你知道吧”·萧何愁点点头。
渝州又问道:“那玩家在副本中死亡后,你有见过他们爆出卡牌吗”·萧何愁摇摇头··“不错,玩家在副本中死亡后,并不爆卡牌,或者说,他们爆卡牌,但不会掉落在副本中。”
渝州解释道,“而是掉落在现实世界中,他们自杀而亡的尸体边上·”·“真的吗,可是新闻中似乎都没有卡牌的报道啊·”萧何愁搀扶着渝州来到了客厅。
“常人看不见卡牌,而且,我估计这玩意儿不是永久存在的,过一会没人捡就消失了·”渝州找了个舒服点的软椅坐好,他的右手还是有些不受控制,颤抖着伸出一根手指,“但有一个人例外。”
“谁”·“入侵者·”渝州说道,“上一局游戏中,一位入侵者死后,他的卡牌直接落在了副本中·”·“为什么,因为他是入侵者”萧何愁帮渝州按摩着麻木的手臂。
“有可能,但也有可能是因为,他不是我们这里的人·”渝州眉头紧皱,近乎呓语般地说道,“他不是我们这儿的人,却参加了我们这儿的副本,死后无法定位,卡牌才会直接落在副本中。”
见萧何愁一脸懵逼,渝州苦笑着补了一句,“当然,这只是我的推测·”·“不是,你说他不是我们这里的人,那他是哪的人外星人吗”萧何愁茫然道。
“无法确定,但有这种可能,我观察过入侵者的牙齿的构造,不像是人类,他们穿着的衣服,也不像是我们这边的科技水准能制造出来的·”渝州斜眼看向屋内再次变为湖蓝的花朵,凝眉沉思道,“加上这不知名的植物,是不是可以给出一个大胆的推测,除了我们地球,还有其他星球的生物也在参与这个十维公约。
而这也与莎拉波尔大烟囱上的壁画相吻合,壁画上给出的就是目前正在参加游戏的所有族群·”·渝州说完,却见萧何愁瞪大了一双眼睛,呆呆地看着他,渝州有些好笑,忍不住摸了摸他的下巴:“怎么,傻了”·萧何愁回过神,一把拍掉了那只咸猪手:“这世界上真的有外星人吗难道十维公约就是他们搞出来的,目的是什么,毁灭我们吗”·渝州刚要作答,却听见走廊传来了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脚步声由急转缓,最终停在了601的门口。
渝州脸色一变,蹭的一下站起了身,他可以将李子玉的尸体收起来,却无法解释这满屋的尸臭和主人不在家,两人是如何进入屋子这个问题··萧何愁也紧张地站了起来,用眼神示意他用【拟态-蜘蛛】先走。
渝州摇了摇头,指了指客卧,用口型指示萧何愁先把尸体抬进客卧··他的想法是,将李子玉的尸体放进客卧,他俩进主卧躲好,外面的人应该是李子玉的亲朋好友,知道他平时住的房间,当他们进屋看见李子玉的尸体时,肯定心神大乱,慌乱无措,甚至抱着尸体嚎啕大哭。
趁着引起骚乱的这段时间,渝州两人便可乘此机会溜出屋子··快速分工之后,渝州拿起桌上的牙签轻声走到门口,从里面堵住了钥匙孔,拖住来人的脚步··“螃蟹,你不是说你的开锁手艺是专门找师傅学过的吗怎么这么个破门也弄不开啊。”
门外传来了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声音很粗,像是喝了点酒··渝州一愣,没有钥匙,也没有叫门·莫非是小偷,但这光天化日的也太嚣张了吧··“彪哥别急,很快,很快。”
另一个稍显年青的声音讪笑道,是那个螃蟹,渝州感觉牙签上出现了阻力··“诶,老赖狗,你这家伙没看走眼吧,那个女人真的10天没有露面了”螃蟹稍稍放缓手上的动作,转头对另一个人说:“那女人邪门的很,要是你谎报军情,我们的小命可就保不住了。”
“哼,什么女人,你再偷懒,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彪哥一脚把螃蟹踹在门上,发出一声巨响··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渝州紧贴着门的耳朵也遭受了无妄之灾。
“放心,我一直监视着这里·”老赖狗拐着腿,沙哑地笑道,“不只是那个女人,连李子玉也4天没有出门了·你们闻到味了吗,那小子大概率已经死了。”
“md,死人可不一定爆卡,要是活着,严刑拷打,一定能让他把所有东西都吐出来·”彪哥骂骂咧咧··渝州在房里听的一阵心惊,外面是3个玩家,而且就是冲着李子玉来的。
这下麻烦了,可他不能出声,也不敢打电话给萧何愁,只能暗暗着急··“彪哥,可别放松警惕,”门外又传来了老赖狗沙哑的声音,“那小子,妈是个做小三的,爸又是个落马贪官,从小就没少受人欺负,别看一脸- yin -沉,发起狠来,不要命。
他要活着,谁知道会不会来个鱼死网破·”·“去你的·”又是一声撞门声,彪哥不满的声音想起,“你这个怂泡,那小子,跟条豆芽菜似的。
他敢上来,老子一枪崩了他·”·“彪哥,彪哥,别别别·”螃蟹赶忙拉住他的手,小眼睛四下乱瞟,“这光天化日的,要是把警察引来就麻烦了。”
对方有枪,渝州头更痛了,他赶紧从那张空白卡中拿出自己买的枪,笨拙的填装着子弹··就在这时,萧何愁出来了,看见渝州手上的枪,倏地向后退了一步,显然很是惊讶。
 · ·第23章 李宅探险记(二)·此时此景,渝州也不好多作解释,为了赶紧让萧何愁过来,他把枪轻轻放在地上,推给了对方··萧何愁看了看枪,神色复杂。
渝州却等不及了,拼命的给他打眼色,示意他别进主卧,赶紧过来门边··外面的人可不是李子玉的好友,见到他的尸体也不会慌乱,一定会彻查所有不合理的细节。
李子玉在现实世界中是割腕死的,但床上并没有血迹,说明他的尸体被人动过了,对方有所防备,一定会搜查整个屋子,他俩躲哪都不好使··萧何愁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悄声来到渝州身边,把枪还给了他,还接替他拿过牙签。
门外,老赖狗咳嗽了一声,神神秘秘道:“彪哥,不是我胆小,那女人实在邪门,说不准给了李小子什么好货·”·“是啊是啊,彪哥,老狗怂是怂了点,但那女人当真邪门的很,当时她一身是血出现在小区门口,别人碰都不敢碰,就那李小子哭着喊着叫她妈妈,还把她抱回了家。”
螃蟹也停下了手中的活,在一旁帮腔,·“我当时还想,难道这小子死了妈,悲伤过度,精神出了问题怎么我左看右看,也没看出这女人有哪一点长得像他妈。
直到后来,我近距离和那女人打了个照面,乖乖,她一个眼神朝我使来,我双眼就跟蒙了层纱似的,居然觉得她和我初恋长得一模一样,连发梢飘过我脸颊的感觉都没有丝毫变化。
那一刻,我就跟疯了一样冲上去,要去抱她,你们知道后来咋了”·“咋了”彪哥也被勾起了好奇心··“老子在那抱着一根电线杆子又亲又摸了1个小时,脸都丢干净了。”
螃蟹捂着脸,“而且,我感觉,她并不是要针对我,只是不小心让我给碰上了,就那么轻轻一撇……”·螃蟹打了个寒战,如同刚从数九寒天的梦境中醒来:“我现在想起来,还一身冷汗。”
老赖狗也在旁劝道:“彪哥,那女人绝不简单,而且似乎是看上李小子了,李小子对她也是言听计从,那女人虽然走了,但肯定留下了什么好东西的·在没有百分百确定他的死亡之前,还是谨慎些好。”
彪哥却满不在乎:“你们两个tm就是想得太多,他要是没事,里面还能没个动静·”·他左手一个,右手一个,像抓鸡一样抓住两人的脖颈,不怀好意地看着他们。
老赖狗一看形势不妙,先发制人,将矛头对准了螃蟹:“这门你还要开到什么时候隔壁那王老头5点可就回来了·”·“我,我,这……”螃蟹没法辩驳,缩了缩脖子:“这锁好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堵住了,打不开啊。”
“废物·”彪哥声如洪钟,抓着螃蟹的脖子,将他狠狠撞在门上,“md,一点儿用处都没有·还是得靠我自己·”·说完这句,外面突然没了声音,渝州和萧何愁对视了一眼。
也不知道彪哥准备怎么进来··就在两人面面相觑之际,一个膀大腰圆的男子突然凭空出现在了屋子里,他提着一把改制枪,凌厉双眼扫过整个屋子,很快就锁定了渝州,以及他手上的那把枪。
渝州心道不好,正要瞄准,彪哥却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抬手举枪,直指渝州眉心就是一发子弹,凶历之气呼之欲出··火光一闪,令人魂飞魄散的声音响起,渝州只觉心头一阵冰凉,他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场面,因此命悬一线之际甚至忘记了躲闪,只呆呆地看着那个死神来取走自己的- xing -命。
就在渝州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有人一脚将他踹向了左侧,接着一个矫健的身姿电光火石般冲到了彪哥身前,用左手就扣住了他持枪的手腕··好快的速度,彪哥一惊,正想开枪,那人的左手猛然发力,极速向后一掰,只听咔嚓一声,他的右手腕整个骨折了。
不好,绝对不能让他抢走那把枪,彪哥面露杀气,横肉四起,伸出左手反扣来人的手臂,同时用膝盖顶向来人柔软的腹部,想用力量将其压制在地··但说时迟那时快,还未等彪哥出腿,来人右手朝腰间一勾,一把锃亮的战术匕首就出现在他掌心,他抬手反握,横刀一挥,倾刻间,一道血痕出现在彪哥的喉口,脆弱的血管被撕裂,血液如同决堤的洪水倾斜而出。
彪哥双目龇张,左手死死的捂着伤口,却没办法阻止血液的流失,他张了张嘴,好似有什么话要说,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轰然倒地··短短20s,彪哥死了。
渝州看着眼前满身是血的萧何愁,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可现实却容不得他分心,萧何愁抽身狙杀彪哥之时,钥匙孔里的牙签也因此掉在了地上,·门被打开了!·渝州愣了,紧接着骇然起身,用枪对准门口。
门口站着的赫然就目瞪口呆的螃蟹和老赖狗··老赖狗恨恨地撇了一眼身旁的螃蟹,转身就跑,他心中是那个气啊,彪哥进去后迟迟没有动静,说明里面出现了变故,那时离开啥事没有,可这sb偏说要去助阵,这下好了,彪哥先死了,还惹上两个煞神。
渝州嘴唇发干,这一连串的变故让他丧失了判断能力,慌乱间他只知道萧何愁杀人了,若是让知情者离开,他的好友就要被关进监狱·想到这,渝州心中升起一股戾气,手指用力扣下扳机,一颗子弹便疾- she -而出。
虽然渝州的枪法极其不准,但老赖狗跑得不快,这一枪,正中他的背心·人应声倒地··他杀人了,渝州呼吸有些急促,拿枪的手也微微颤抖,额头泛起一层冷汗。
但很快他就想到这三人杀人夺卡,滥用私刑,算得上罪大恶极·且在公约的影响下,监狱未必关得住他们,自己这也算是替天行道,为民除害了··“别,别杀我。”
螃蟹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裆间,已经染- shi -了一大片,正有黄色的液体缓缓滴在地面上··就在这时,一阵开门声从5楼传来,紧接着,就有脚步声出现在了楼道。
糟糕,有人听见了枪声,要上来看看究竟··渝州在自我安慰下也冷静下来,当机立断,用枪指着螃蟹的脑袋,然后一脚就把他踹给了萧何愁,自己则跑出屋子,再合一张空白卡,将地上的尸体装了进去。
5楼的居民似乎也有些害怕,探头探脑,一步三停,并未直接上楼·这正好给了渝州收拾残局的时间,地上的血不多,他转身将李子玉放在外面但还未处理的垃圾倒在了地上。
顿时,没喝干净的泡面汤,已经发酵的牛奶混杂着令人作呕的气味,将那一抹鲜红掩了下去·同时也将那满屋尸臭掩了下去··渝州见大体没什么破绽,便一溜烟跑回了屋子,关好门。
“小李,好久没见着你了,你家没事吧”楼梯口远远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没事·”渝州压低声线,模仿李子玉的声线,“床板塌了。”
说完,他还咳嗽了两声··“呦,生病了·”外面的人似乎放下了戒心,走到了601的门口,“要你方叔帮忙吗”·“小李,发生什么事了”又一个声音插了进来,应该也是这个楼里的居民,听到枪声,赶上来的。
很快,外面就聚集了不下5人··屋内萧何愁紧扣着螃蟹的嘴,紧张地看着渝州··“怎么办·”他用口型问到··渝州此时已完全冷静下来,贴着门摇了摇头,示意他别紧张,一切有自己在。
“没事·床板塌了·”渝州又压着嗓子说了一句··门外·“床板我怎么觉得是枪声了·”·“有什么事,杨姨帮你。”
“小李,要不你先开个门·有什么困难大家帮你·”·“是啊是啊·”·外边七嘴八舌的说开了,显然对“李子玉”的说辞半信半疑,但保留着一分克制,没有直接闯入。
屋里,萧何愁已经把螃蟹打晕了,凑在猫眼上,看外边的情况·越看他的眉头皱的越紧··“人越来越多了·”萧何愁小声说道,“怎么办,他们不会报警吧。”
“怎么,不信我”渝州抬眼看向他,突然露出了一个神秘笑容··萧何愁不说话,依然监视着外面的动向··“信不信我一个字就能把他们全赶跑。”
渝州眯着眼,凑近他耳边小声说道··萧何愁撇了他一眼,满满地“不信”二字··“那你可看好了·”渝州轻笑一声,突然加大音量,一个“滚”字,如雷鸣般吐出,狠厉中带着一丝愤怒。
震得萧何愁耳膜嗡嗡作响··说来也奇怪,一字之后,外边的人对视一眼,竟真的默默离开了··萧何愁看了看渝州,又看了看外面,实在想不出他们怎么就这么走了,最后只能呆呆地挠了挠头。
“呵,想不到吧·”渝州挑了挑眉··萧何愁诚实地点了点头··渝州被他的表情逗笑了,用手指抹去他脸上的血渍,“因为他们没资格管李子玉的事。
这附近的人,平日里都把他当成一个笑话,一个饭后谈资·从小到大没少指指点点,说三道四,除了看热闹,永远不会多关心他一句·现在上来假惺惺,‘李子玉’不发火还好,一旦语气强硬点,他们心中有愧,自然就灰溜溜地走了。”
“你怎么知道他们对李子玉不好”萧何愁问到··“那只螃蟹说的·”渝州指了指地上昏迷着的螃蟹,“李子玉的爸是贪官,妈是贪官养的小三,要是周围的人背后不说事,猪都不信。
而且螃蟹还说李子玉从小到大都受人欺负,很显然这些邻居也得算上一份儿,就算没做的那么绝,那冷嘲热讽,冷眼旁观却是板上钉钉的·李子玉- xing -格特别孤僻,从中,也可见一般。”
“他是无辜的·”萧何愁深沉道··“人都死了,还说这些有什么用呢·”渝州捡起地上的枪,把玩起来,“倒不如说说你,你这身手不错啊。”
 · ·第24章 李宅探险记(完)·萧何愁身手好这一点,渝州是知道的,但他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好,出手果决,位置精准不说,杀完人,丝毫不见紧张,就像是一个身经百战的老手。
“我只是用了【弹- she -起步】·”萧何愁说道··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哦~是吗”渝州竖着枪,将下巴搁在了枪口上,笑着看萧何愁。
“别,会走火·”萧何愁赶紧把他拉了起来·拿起枪,取出弹匣,再次拉动套筒,取出枪弹··“啧啧啧,动作很熟练嘛·”渝州将下巴搁在桌子上,抬眼看他。
萧何愁没有回答,把枪给了渝州,小声问道:“楼下的人不会报警吗”·“报警,噗-”渝州笑出了声,“他们现在还有比报警更重要的是要做。”
“什么事派人监视我们吗”萧何愁皱起了眉··渝州翻了个白眼,“买菜做饭接孩子”·萧何愁:“……”·*·两人用韦笑的法子,合成了两张空白卡,将彪哥和老赖狗的尸体装了进去。
萧何愁便起身开始清理地上的血迹,渝州想要帮忙,却被他直接拒绝··渝州也乐得清闲,趴在桌上看萧何愁撅着个屁股拖地··“这个人怎么办”萧何愁用拖把蹭了蹭倒在地上的螃蟹。
“先留着吧·我还有话要问他·”渝州悠悠道··“问完之后呢”萧何愁又问道··“任你处置”渝州承诺道,他从系统中拿出两张卡,正是彪哥和老赖狗爆出来的。
一张【穿墙而入】(残缺),还剩下两次使用机会··一张【舞绳】(10m)·【穿墙而入】不用多说,效果就是字面意思··而【舞绳】就有些意思了,它应该取自于印度的一个民间小把戏,在一个普通的陶瓷罐中,有一根会跳舞的绳子。
只要主人说出口令“长”,绳子就会笔直的向上延伸·并且可以承受500kg的力量··是打家劫舍必备良物··但让渝州感兴趣的不是这个,而是一种全新的机制。
起始10m,玩家可以任意花尘购买长度·每1尘增加1m·只要你有尘,突破天际不是梦··“比麻花疼还坑·”渝州对十维公约吸血鬼般的坑尘系统也深表叹服。
“这东西能倒过来用吗”一旁的萧何愁问到··渝州想了想,把罐子倒了过来,喊了一声“长”··绳子从罐子口伸出来,转了个弯儿,又笔直朝天空而去了。
“嗯,会拐弯儿·比你聪明多了·”渝州赞许道·收到了萧何愁一个白眼··“你要哪一张”渝州开始分赃。
“你先选吧·”萧何愁说道··渝州想了想,还是选择了【穿墙而入】,虽然只有两次机会了,但在下个副本指不定能救他一命··“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萧何愁的清扫工作已经完成了。
“等天黑·”·……··两人饿着肚皮等到了晚上十二点多··期间,螃蟹醒了,见萧何愁拿着枪,不言不语地对着他,便又是磕头,又是哭惨,求两人饶他一命。
“要是把人引来了,信不信我第一个崩了你·”渝州漫不经心的转着手上的铅笔,“回答我几个问题·要是答案让我满意,我可以考虑放了你。”
“你说,不,您说,您说·”螃蟹谄媚的笑道··“第一个问题,你从什么时候加入的十维公约”·“两个星期零3个小时。
老狗比我早一天,彪哥更长,已经3个星期了·”螃蟹不仅回答了自己的,还超额回答了老赖狗与彪哥的··“嗯,不错·”渝州对他笑了笑,好似对他的态度十分满意,“第二个问题,你参加了几次副本”·“三次。”
螃蟹依然不假思索,“第一次跑步·第二次捉迷藏,第三次让抓小偷·”·“第三次死亡率如何”渝州问到。
“还,还好吧,我们10个人,就死了一个·”螃蟹回忆了一下··“那么第三个问题·这样的事你们干了几次”渝州做了一个举枪的手势。
意指杀人越货··螃蟹这回没有马上作答,一双大眼珠子滴溜溜的打转,似乎在考虑渝州的立场··“要是你足够熟练,我可以考虑让你加入我的队伍。”
渝州用手指点了点自己,又点了点他的胸口,“我有的,你一样也不会少·”·螃蟹显然是被说动了,这两人凶悍的手法,怎么看都像是跟他干一档子事儿的,“有经验,有经验,我已经干过十来票了。
不管是放风,找人,灭口,还是处理现场,我都拿手·”·见渝州用怀疑的目光看着自己,螃蟹急得满头大汗,“真的,我还买通了殡仪馆的人,让他火化时,随便弄点狗骨头糊弄家属,把尸体转让给我。”
“转让尸体”渝州疑惑道··“小哥你还不知道吧·”螃蟹眼睛一亮,从口袋里掏出一包中华,抽出一根给渝州,神神秘秘地说:“这尸体可是个好东西。”
“怎么说”渝州抽了一口,一团烟雾吐在了螃蟹脸上··螃蟹完全没有介意,依然是一脸讨好的笑容,“分解尸体可以得到他的一部分尘和属- xing -点。
这种方法既安全,效率又高·我可是连彪哥都没有说啊,全告诉小哥您了·”·没有才怪,看螃蟹这力量,这体格,若是独占了尸体的属- xing -点,怎么可能弱成这样。
不过这说法也验证了渝州心中对分解尸体的猜测·他心如明镜,嘴上却没有说破:·“哦,原来如此啊”·“是啊是啊·”螃蟹直点头。
渝州还未表态,他身后的萧何愁已经双手握拳,绷紧了全身的肌肉,似乎是愤怒到了极点··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那小哥觉得,我能加入你们了么到时候,小哥吃肉,留我喝口汤就够了。”
螃蟹乖顺地趴在渝州脚下,就差没给他舔鞋子了··“当然·”渝州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相视一笑··“老大,现在你就是我老大了。”
螃蟹两只大眼睛露出崇拜的目光··渝州微微颔首:“我去个洗手间,要不你和何愁先认识认识”·渝州拍了拍萧何愁,一双狭长的凤目与对方视线相交。
“任你处置了·”他用口型说道·接着就进了洗手间,远远的,他听见萧何愁压低嗓音的问话,“你还有什么遗愿想要完成·”·厕所门关上,一切声音不复再闻。
等渝州出来之时,屋子里已经没了螃蟹,只有地上还留着一摊血迹··“你就不能想个聪明点儿的法子吗弄脏了还得你自己打扫·”渝州嫌弃道。
“我……”萧何愁拿着一张卡牌,垂着眼,满脸踟蹰,“不知道这样做是对是错·”·“不知道,你下手这么快·”渝州丝毫没给他留面子,这一天来,萧何愁的举动完全打破了渝州对他的固有印象,勾得渝州好奇心四起。
萧何愁又不说话了,默默擦拭着地板··“诶,别这样嘛,好像我欺负你似的·”渝州跑过去,蹲在萧何愁面前,轻轻勾起了他的下巴,“要不你悄悄告诉我吧,你以前经历过什么,我保证听过就忘,绝不说出去半句。”
萧何愁没有拍开他的手,只是默默地转过了脸,不去对视他的眼睛··十分明显的拒绝信号·渝州知道萧何愁的脾气,若他不愿意开口,拿撬棍都撬不开他的嘴。
渝州没办法,只能起身,进屋再搜查了一遍房间,这一次,他翻找地更仔细了,但依然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准备一下,我们差不多了·”渝州将那盆奇特的植物和李子玉的电脑都装进了一个垃圾袋里,然后合出一张空白卡,将袋子放了进去。
“那他怎么办需要通知他的家人吗”萧何愁指了指李子玉的尸体··“带走找个地方葬了吧·这个世上,已经没有能替他收尸的人了。”
渝州收起了李子玉的尸体,这样还有一个好处,没有尸体,就不会有人报案,也不会牵扯到他俩··“嗯·”萧何愁默默地点了点头··两人又检查了一遍,确定没落下什么东西,便趁着夜色离开了这个小区。
渝州与萧何愁两人坐着火车,连夜离开了这个城市 ·在附近的z市安顿下来后,渝州就将两张装有尸体的卡牌分解了,各得到了50尘,2个韧- xing -点与20尘,1个敏捷点。
而萧何愁却是摇头,不愿意这么做··渝州也不多劝,他知道萧何愁虽然平时顾虑很多,老是拿不定主意,但一旦他下定决心,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想要他改变心意,还得用点策略。
“这35尘和1个韧- xing -点给你·”渝州将东西分了萧何愁一份··萧何愁摇了摇头,表示他不需要··“这尘是我自己的,算是答谢你的救命之恩。
你要是不收,我心里不痛快·”渝州态度很强硬,把东西硬塞给了萧何愁··“哎·”萧何愁看着那些尘叹了一口气,默默地将手上的那张尸体卡给分解了,然后把渝州给的那份又还给了他。
“行了,别愁眉苦脸了,以后这样的人,这样的事你还会碰到很多,只有足够强大,才能让别人遵从你的规则·”渝州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的几天,渝州一边继续体能训练,一边在萧何愁的帮助下,学习- she -击技巧。
期间好几次,他都想拿出那张【同盟】卡,但事到临头,却又犹豫了,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了3天··那一日清晨,渝州刷牙时,突然觉得手臂上的诅咒有些发烫,他意识到,副本就要开始了。
是非成败在此一举,凉水冲过渝州的脸颊,冲得他心底拔凉,他拿起毛巾遮住了连他都有些陌生的自己,握紧了胸口的六月雪挂坠··不错,他一定要活下去··他慢慢走出洗浴室,拉着萧何愁的胳膊,把他手上正要晾晒的内裤丢到一边,说道,“我有点事要跟你商量。”
萧何愁眨巴着眼睛,不知所以地看着他··渝州撩起袖子,漏出那个灰色咒印,“上一局游戏中,我惹上了一个入侵者,他给我下了诅咒,迫使我的下一个副本跳过新手模式,直接进入逃杀副本。”
“逃杀副本危险度很高”萧何愁吃了一惊,急忙问到··“嗯·”渝州这几天想了很多,最终还是决定全盘托出,把选择的权利交给萧何愁,无论待会儿他同意与否,自己都会欣然接受。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却见萧何愁毫不犹豫地掏出两张卡,塞给了他··“这两张你都拿着吧·”·正是【弹- she -起步】与【舞绳】··渝州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他还没提【同盟】的事,萧何愁已经用行动告知了他的立场与选择,他一定会答应自己的请求。
这两张牌,特别是【弹- she -起步】,在普遍都是功能类的卡牌中,显得弥足珍贵,但萧何愁却是说给就给,丝毫没有犹豫··渝州沉默了,手心的汗水打- shi -了紧握着的【同盟】。
“拿着吧,我学过几年散打,不是特别需要这两张卡牌·”萧何愁又向前递了递··渝州看了看这两张卡牌,又凝视着萧何愁的眼睛,突然笑了,他接过【弹- she -起步】,将它连同【同盟】一起收回了空间中,“如果我死了,别告诉我家人,把我尸体收了就行,你愿意分就分,不愿意就带着我的骨灰去海边,我喜欢海洋,死后想葬在那里。”
“你不会死的·”萧何愁说道··渝州耸了耸肩:“无所谓,人总有一死,如果我死后,能在海风中苏醒,踏着海浪前行,也不错,倦了,能栖息在珊瑚丛中,任鱼群在身边游动,那也未尝不是好事。”
·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你想得太美了,海浪会把你的骨灰卷到岸边,和别人丢弃的易拉罐躺在一起,每天会有几千个人从你身上踏过,你除了臭脚丫什么都看不见。”
萧何愁面无表情地说道,“要是掉进珊瑚中那更惨,鱼儿会把你吞入腹中,然后和他们的粪便一同排出·”·渝州嘴角抽了抽,他纯洁善良的小何愁怎么变成这鬼样了,到底是谁带坏了他·“我等你回来。”
萧何愁郑重地说道··渝州看着他墨玉般的眼睛,笑了笑:“好·”·萧何愁也笑了,沉郁的眉目间多了一份舒朗,整个人突然亮了几分。
就像……渝州想了想,雪莲花开了··接着,渝州就被拉入了一片黑暗中·· · ·第25章 莱奥德的噩梦庄园(一)·天色将暗未暗,无星无月。
渝州清醒时,已置身于一片荒废的玉米地中,玉米长得很高,不少已经倒伏,田野边,玉米垛子堆得像小山一样,但没人打理,不少已经发黑腐烂,引来众多不知名的飞虫。
在簌簌风声与嗡嗡虫鸣中,三两点窃窃私语传入了渝州耳中,“那件东西……圣域……封印……”·可当渝州想要侧耳倾听时,声音又销声匿迹了。
他抬起头,看向场中玩家,在场的人不多,三三两两围聚在远处一辆报废的收割机旁,互相用紧惕与探究的眼神看着彼此,但并没有人交谈··看样子,这是一个农场或者庄园,渝州找了一圈,不知为何没找到NPC,只好先从地里走出来,再看情况。
他心中盘算着什么,没留意脚下,被一根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玉米杆子绊倒,整个人向前飞扑了出去,一头扎进了泥地里··“唔·”渝州扶着额头,艰辛地爬了起来,他揉了揉额头的大包,刚想回去捡起掉落的鞋子,却发现了一个可怕的异常。
高跟鞋,怎么会是高跟鞋·渝州惊愕之下,快速审视起了自己··不知何时起,他居然变成了一个女人·绣着精美蕾丝边的蓝白色小礼裙包裹着圆润的胸部,蚕丝腰带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笔直的大长腿上绘着一朵淡开的月季,肩膀上还斜挎着一个单肩包。
渝州打开那个随身挎包,里面都是些粉底,口红,镜子之类的女- xing -用品,最有杀伤力的居然是一把剪刀,头还是钝的··渝州拿出镜子,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张明艳的俏脸蛋。
雪白的皮肤,高挺的鼻梁,海洋般深邃的蓝色眼睛,还有那一头金灿灿的波浪卷发·称一声童话故事中的公主丝毫不为过··然而渝州的心却沉到了谷底·女人的体力天生与男人有差距,更何况这细皮嫩肉的小姑娘。
她的胸很大,被裁剪得体的衣服勒得很紧,跑两步就有些喘不上气·裙子与头发也很碍事,在这种地形里很容易勾着周边的杂草作物·高跟鞋是肯定不能穿了,不然就是送死。
这就是诅咒的威力吗渝州踉跄着爬起来,却双腿一软,再次摔倒在地··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可置信地伸手朝下面摸了一把,果然,满手的血。
这个女人居然还在来月事·渝州咬着牙,随意扯了片叶子,快速擦干净了手上的血迹,又去包里翻了翻,果然找到了卫生巾··【八度空间】:一款特制的卫生巾,制作时加入了22种珍贵药材,有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可加速止血。
呵呵,卫生巾止血你tm有本事让这女人停经啊··渝州心里咒骂了一句·他害怕血腥味被人闻见,坐实他软柿子的身份,故没有走向收割机,而是扔了鞋,躲到了玉米垛子后边,这里的腐烂味很重,正好可以掩盖他身上的血腥味。
他躲在垛子后头,将长发慢慢编织成一条长辫,再在头上盘了几个圈,用玉米叶子固定好··渐渐的,人越来越多,但都嫌弃那股子霉味,远远地躲开了渝州,随着最后一个人的到来,现场总人数到达了30人。
叮-任务发布·【莱奥德的噩梦庄园】8月12日,珍妮弗跟随旅行团前往坎桑亚,途径小浔岭时迷失了方向,被困在一片由浓雾和瘴气包裹着的废弃庄园中·饥饿,孤独,绝望笼罩了所有的人。
然而他们不知道,噩梦才刚刚开始··夜色中,早有恶魔盯上了他们·说明:·【主线任务】:从恶魔莱奥德的猎杀中逃出生天··说明1:恶魔莱奥德只会出现在夜晚。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将是人类的救赎··2:恶魔莱奥德在此副本内无敌·任何攻击手段,均无法杀死他··3:恶魔莱奥德捕猎之后,喜欢留在原地品尝美味,接下来的1小时内,不再狩猎。
4:血之滋味将使恶魔莱奥德兴奋··【支线任务】:在噩魔的蛊惑下,你的神智出现了问题·你将对你恨的人心生怜悯,对你爱的人痛下杀手··1:猎杀23号·2:保护30号·3:猎杀30号的保护对象。
说明:·1:该副本为角色扮演类副本,你将代入珍妮弗完成整场游戏··2:玩家仅可使用游戏内人物自带道具·无法使用卡牌系统··随着任务发布的一瞬间,渝州的手臂突然像被灼烧一般的疼痛起来,他手上的那个灰色影子,逐渐变成浓郁的黑色,很快,任务栏就有了变化,黄色的【支线任务】提示栏逐渐变成了红色的【主线任务】。
下方更有可怕提示:·“注:主线任务必做,未完成者,即死·”·4个主线任务,再加上最后一句犹如死亡判决书的提示,渝州只觉头晕目眩,险些栽倒在地。
我就这般为天所不容吗渝州有些失神的想着,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的项链,然而入手的却不再是他熟悉的六月雪,而是一枚小巧的星座项链,但那冰凉的金属质感还是让渝州混沌的大脑稍稍清明了些。
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我放弃·”渝州尝试- xing -地小声喊了一句,但什么变化都没有,果然,正式关卡无法放弃吗·渝州咬了咬嘴唇,他扮演的角色是珍妮弗,一位女- xing -,在体力上天生弱他人一筹,并且目前正在来月事,根据主线说明4,如果在场的30人中没有人受伤,那么他就是恶魔的第一猎杀目标。
这就是诅咒之力吗!·唯一的好消息就是本局无法使用外带卡牌,虽然他有【弹- she -起步】,但这里每一个人都是正式玩家,比他富有,比他强大·没有卡牌,无疑削弱了众人之间的差异。
渝州紧紧握着吊坠,不管怎么样,他,一定要活下来·随着任务提示栏的消失,每个人都胸口都出现了一枚胸针,上面写着各自的编号··渝州是11号,他在得到胸针后迅速用手遮住了它。
趁众人还在查看自己号码牌时,渝州躲在玉米垛子后放眼一扫,将众多信息尽数纳入眼底··不少人站得太远,看不清号码,但看得清的那几位却让渝州发现了规律,每个人的号码就是他们到来的顺序。
渝州通过规律很快确定了23号和30号的身份,23号就在他身边不远处的一个油桶边上,而30号则在聚集地的另一头,似乎也是个不合群的人,渝州没有多看,撇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很快,除了少数几个,大部分人都把胸针用叶片或其他什么东西遮盖了起来了,并四处打量着周围的人··“喂,你是18号吗”一个唇边有一点黑痣的女子笑盈盈地拍了拍18号大胡子的肩膀。
“呦,怎么,小妹妹就是要保护我的人”大胡子色眯眯地揽住女子的肩膀,在她颈部用力嗅了一口,“要不,还是让哥哥来保护你吧。”
“好呀,”女子娇滴滴的话音刚落,一柄叉子就直冲大胡子喉口而去··“哈,”大胡子大笑一声,握住了女人的手腕,将其掰向后方,另一只手则搂住了她的腰,yin笑着地摸了一把,“带刺的玫瑰,老子也喜欢。”
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显然是早有防备,·女人一击不成,不怒反笑,只见她手臂下方10cm处居然又长出一对胳膊,白玉般的手指打横一划,大胡子的小腿当即就爆开了一团血花。
痛楚难忍的大胡子顿时跪倒在地,而女子则舔了舔指甲,轻蔑一笑:“酸的·”·周围的人都退开了几步,谁能想到这比纸还纤薄的指甲居然比刀剑还要锋利。
渝州对这样的变故自然是拍手称快,毕竟这大胡子的出血量看上去比他多了不止一星半点·然而现在却轮不到在他旁看戏,女人的诡异手段,让他心惊,渝州第一次直观的感受到了正式玩家的强悍,如果不想想办法,他一定活不到明天。
想及此处,渝州从玉米垛子里钻了出来,半遮半掩地捂着他的胸针,趁所有人将注意力放在18号和女人身上时,快速跑向了大部队··毕竟这里地势偏僻,无法观测到23号和30号的动向,而他现在,迫切需要情报。
“啊”·就在这时,众人中央的大胡子发出一声惨叫·只见女子的纤纤玉足轻点在他的伤口,看似绵软无力,却让那鲜红的血液瞬间迸发,如利箭般- she -向了人群。
就在众人纷纷躲闪之际,一只手搂住了她的大腿,优雅地将她抱起··是12号··“你是来杀我的”女人冷笑一声,轻巧地翻身出了12号的怀抱,“就凭你”·12号是一个穿礼服的男子,他温和地笑了笑,摆了摆手,“别误会,别误会,你是我要保护的人,但同时他也是我要保护的人。
你们两个这般争斗,让我很为难啊·”·渝州的脚步顿了顿,难道支线任务中的第三条,除了猎杀保护对象的保护对象,还可以是保护保护对象的猎物··那岂不是有些人将有两人保护,而有些却是被两人追杀这公平吗渝州脑中思索,脚步也随之停下,或许这个游戏本就无公平可言。
· · ·第26章 莱奥德的噩梦庄园(二)·他的眼睛悄悄地望向了站在人群中看热闹的23号,但很快又垂下了脑袋··那是一个极度肥胖的男人,身上肉浪层层叠叠,而五官则像是埋在蓬松蛋糕里的水果干,看不出全貌。
似乎是感受到了渝州的注视·男子那肉瘤一般的眼皮子动了动,撑开了包埋在其中的小眼睛··然而渝州却并未与他对视,他的眼角警惕地看向了另一个靠近23号的男人。
那个男人穿着一个鼻环,他似乎只是对中间两男一女的大戏很感兴趣,并未停留,就挤开23号朝中央vip看客位走去··23号没发现什么异常,施施然收回了他的目光。
渝州则松了一口气··在这短暂的观察中,渝州有一个不知能不能称得上是发现的发现,他看到23号胳膊上有三根羽毛标记,与入侵者类似,但颜色却是金色的··这是什么东西·百思无解后,渝州将这个疑问压到了心底,屏息凝神朝另一个人走去。
只是没走两步,便小腿一疼,失去了重心,如狗吃屎一般栽倒在地··渝州甩了甩有些晕眩的脑袋,起身回望··绊倒他的是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就斜靠在一棵歪脖子树下,双臂撑在脑后,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只是那双大长腿却像老树虬结的盘根,直伸在外,一不小心就让人着了道··“你踩了我,不道歉吗”男人懒洋洋地说道··“对不起。”
渝州忍着痛,很识时务地道了歉,眼前的男人是3号,他并未遮掩自己的号码,大大方方任人观赏··渝州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同时也发现了另一个有趣的现象,3号的手臂上也有金色羽毛标记。
这种标记到底意味着什么·3号拂开落在头顶的绿叶,懒懒道:“你似乎对我很感兴趣·”·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渝州心中警铃大作,直觉告诉他,这个3号不好惹,并且似乎就是针对他而来。
莫非是要杀他的人·“抱歉,我有点摔晕了·”渝州再次道歉后就头也不回地跑开了··等到了另一边,他借着人群的遮挡,余光再次向3号瞥去,出乎他意料的是,3号那双半开半阖的眼并未注视着他,而是看向了那个满身肥肉的23号。
而此时,众人中央,女子和12号还在极力纠缠,女人没有顾虑,挥舞着她四条白玉般的胳膊,下手却招招致命,12号要顾及女人的安危,又要阻下女人对18号的突袭,看上去有些捉襟见肘,然而事实却截然相反,他身如飞燕,体态轻盈,穿梭于两人之间,屡屡化解女人的杀招,虽看起来惊险万分,但闪转腾挪间却不见任何疲态。
就在这出好戏进行得如火如荼之际,乌云笼住了最后一丝余晖,·黑夜降临了·随着一阵彻骨的寒意袭来,整个农场的温度瞬间下降了近10°。
紧接着一阵咔嚓咔嚓的声音从玉米地里传来·声音很沉,每一响都伴随着一片玉米杆的倒伏·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紧惕地看着玉米地,有些见势不妙的已经朝反方向退逃了。
来者速度很快,眨眼间已从百米开外来到了众人跟前··遮挡在所有人面前的最后一根秸秆倒伏,一个拿着类似中世纪弯刃刀,身高2米5的怪物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他还保有人类的模样,但浑身上下像是重度烧伤般,呈现一片诡异的焦黑色,大大小小的脓疮长满了全身,每走一步,就在地上留下一摊粘稠的脓液··“嘎嘎。”
莱奥德咧嘴一笑,一阵腐臭味从他嘴中飘出,就像在密闭空间内用60度的高温发酵了三天三夜的牛奶,再混上腐肉与粪便··那气味一出,在场所有人都面色铁青,渝州胃里也是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没吐出来。
·“走,快走莱奥德要杀人了·”一个矮胖的小个子喊到,只见他拍了拍屁股,一阵黄色的气体从他开着裆的裤衩中喷出,人便像炮弹般消失在了天际。
玩家陆陆续续跑了几个,但更多的却选择按兵不动·他们饶有兴味地看向躺在地上的18号,血之滋味能让恶魔莱奥德兴奋,现在不正是验证这句话的完美时机吗·渝州也想知道,这句话的意思是否就是莱奥德会优先攻击受伤的玩家。
但他想起自己的下面也是淋漓不止·只能先退出了几十米,远远张望莱奥德的动向··果然,莱奥德见到躺在地上的18号,两个暴突在外的眼球迸发出贪婪的光彩,腥黄的口水滴滴答答地落下,如野兽般飞扑向了18号。
“救我,救我·我有尘,我有卡,谁救我我就把东西全给他·”18号此时鼻涕眼泪都混做一团,绝望地躺在原地哀嚎··12号犹豫了一下,还想出手阻拦,却被莱奥德一刀甩飞,退出了战局中央。
他无往而不利的轻身术在莱奥德面前完全失效了··无人阻挡,那浑身焦黑的恶魔高高举起了他手中的弯刃刀,狞笑着挥向了18号··“不”18号的声音如同他的头颅一般,戛然而止。
叮-·【18号死亡,恶魔已饮血·】·渝州转身,该走了,随着第一滴血的落下,玩家将不再收敛,杀戮之夜即将沸腾··他毫不留恋地朝着着漆黑一片的果园深处跑去,现在的他没有任何资本参与这场血色铸就的盛宴,逃跑是他唯一的出路。
背后吸食脑髓的声音断断续续,血色与夜色混为一体··杀戮游戏正式开始·叮-·【8号死亡】·【27号死亡】·……··【17号死亡】·死亡讯息如疾风骤雨,纷至沓来,短短十分钟内,竟已有5人死亡。
不愧是正式副本,这里的玩家不仅手段别出,心理素质更是令人咂舌·渝州心中暗叹,虽说莱奥德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内不会动手,但当着他的面杀作一团,还是需要魄力的。
叮-·【23号死亡】·又一声系统通告传入耳中·23号死了,渝州嘴角微微勾起,这九死一生的夜晚算是有了一个开门红·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策略起效了。
不错,在人群中央,渝州一共注视了2个人,一个23号,一个5号,他在看向23号时目光谨小慎微,往往一扫到便即刻退开,而对任何靠近23号的人都表现出警惕与敌意,直到他们离开才稍稍松口气。
而在看向5号时,则放肆得多,眼睛如同胶水直勾勾地黏在对方身上,神情则格外冰冷··而这,正是渝州没有办法的办法··以他现在的实力,无论是杀人还是保人,都不够资格。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他想杀的人更加危险,而他想保的人更加安全··他要告诉那些暗中窥伺着他的人,23号是他要保护的对象,而5号则是他要杀的人··至于30号,他一眼都没有瞧过。
这样一来,无论保护他的人是谁,目的是杀30号还是保23号都没有关系,只要那人有注意到他,注意到他两种截然不同的目光,这个局就算完成了··23号将会少一个保护者,多一个猎杀者,而30号则刚好相反。
这是渝州所能做的极限·至于保护他的人有没有注意到,注意到后会不会上当,是找他求证,又或者直接动手杀人,这些,都只能听天由命了··索- xing -,佛祖保佑,23号死了,虽不知是不是他的计策生效,但渝州脑海中却莫名浮现出了一个画面,3号的斜靠在树上,眯着眼紧盯着23号,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一种直觉告诉渝州,人就是3号所杀,而那个3号就是保护他的人··不过现在,这个保护他的人怕是想把他千刀万剐吧,渝州苦中作乐地笑了笑··迈出成功的第一步后。
接下来的时间属于躲藏,由于号码牌的暴露,渝州的首要目标,便是保护好自己,逃脱猎杀者的追杀,至于30号以及30号要保护的人,只能暂且搁下了,看情况再做打算··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夜色深重,杂草与荆棘在渝州脚下肆虐,他放慢了脚步。
跑跑停停,停停跑跑,不断转换方向,终于在半个小时内跑过了杂草丛生的荆棘地,来到了果林边上··树林郁郁葱葱,上面结着不知名的果子,沉甸甸挂在枝头,大部分都已熟透,由于没有人采摘,被野鸟啄的七零八落。
树木之间是横生的灌木与杂草,一块勉强能够辨认的路标横躺在地上··渝州用袖子擦了擦路标上的泥巴:·这块地界是芸苏果林,中间是一条横跨整个林区的河流,入口不远处有个木屋,出口则是一个酒窖。
看来这果园也已经荒废了很多年了,不过,对渝州来说,这根深叶茂的树林绝对是个藏身的好去处,他将路标扔进了一棵老树的树洞中,再用藤蔓树枝掩盖,之后便闪身入了果林。
走了10来分钟,他便发现了一座包埋在藤蔓中的小木屋·门窗皆被藤条封死,但主体尚算完整,并未腐烂或被蚁兽啃食,看起来防腐工作做的不错··渝州四下张望了一番,确定周围没人,就扯开了藤蔓,进入了小屋。
屋内的光线很暗,隐约能看到一张破旧的木床,一张木桌,以及摆放在上面的干涸油灯和一个老旧哨子··渝州来到床边的柜子旁,用手拂开密布的蛛网,打开抽屉快速的翻找了一遍。
倒却是让他找着了一盒火柴··火柴很潮,渝州用力划了三下才点着了火,他从包里拿出一瓶卸妆油,往油灯里添了点,这才点燃了油灯··屋子一下亮堂了起来,渝州却不放心,用破烂的床单遮住了窗子,不让光线透出去。
这才拿起油灯,朝床底下照去,寻找他来此的目的··他赤裸的双足已不堪重负,他急需一双鞋,一双可以在荆棘地中行走的鞋子··明亮的火光照亮了床底那狭小的空间,他一眼便看见了草鞋,与此同时,一个奇诡的圆形图案也进入了他的眼帘,它像是某些神秘书籍中的魔法阵,正静静匍匐在地板上。
它的线条已经模糊,但那仅剩的花纹却依然像一个沾满蜂蜜与糖霜的蛋糕,吸引着所有渴望力量者的目光·· · ·第27章 莱奥德的噩梦庄园(三)·这是什么,总感觉有种莫名的力量在吸引着他,让他挪不开眼。
渝州甩了甩脑袋,强迫自己摆脱那种诱惑,他用手摸了摸阵图,又闻了闻,像是血液干涸后的铁锈味,不知这与恶魔莱奥德有没有关系·渝州思索了一会儿,终是摇头,线索太少了,得不出有效的结论。
·哎,还是先把鞋穿上吧,刚才赤脚走在荆棘地里,珍妮弗那双白瓷的双脚早已血肉模糊了,他用床单擦干净血渍,将深嵌入其中的小刺一根根拔出·这才将鞋穿上,鞋子有点大,他就用藤条一圈圈密实地轧紧了鞋子。
起来走了两步,渝州觉得勉强可以,这才举起油灯,朝别的方向看去··床头贴着一张泛黄的作息表,字迹勉强可以辨认··7:00~8:00 帮比尔大叔清理羊圈·8:00~8:30 早饭·8:30~20:00 施肥修剪巡视果园·20:00~20:30 晚饭·20:30~23:00 帮安蕾尔干杂活。
旁边还有一行大字,周日9:00~10:00,去安塞西神父那做礼拜··这行字落笔很有劲,不少转笔之处都捅破了纸,看得出来,这间屋子的主人写这句话时特别激动。
渝州又翻了翻抽屉,羽毛项链,扣子,弹弓,全是一些七零八落的东西··没有价值的东西,渝州看着眼前的柜子,突然伸手摸向柜子与地板之间的夹缝··一个油布袋,渝州趴在地上,用力扣出了那个袋子,打开褪色的布袋,里面是一本日记本。
日记本烧掉了一个角,其余纸张则形成了泡过水后的波浪形弯曲·应该是日记在烧毁时,被人用水浇灭了··渝州翻开日记,看了起来··【朔年9月3日,今天,我醒的很早,看着天空中白白胖胖的云朵和屋外漫山遍野的芸苏果,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果然,比尔大叔告诉我,一个圣城来的牧师要暂住在我们庄园··圣城来的我这是没睡醒吗】·日记上的字体和作息表相同,应该是同一个人写的,渝州啃着手指,日记主人7点要工作,他又说自己醒的很早,大致推算应该在6点之前,此时他已经能看清楚天空中的云朵,说明天已经亮了。
而渝州入果林时见到了许多成熟的芸苏果,与日记中漫山遍野的芸苏果相对应,说明日记中的月份与现在所差无几··因此,昼夜变化的规律应该也相差无几,由此推断,副本结束的时间大概就在早上6点左右。
而日记主人平日的工作有除了照看果园的一切,还包括巡视,和桌上的哨子配合起来看,这所谓的巡视应该是驱赶某种吃果子的鸟类,渝州进林子时,确实发现了鸟类啄食果子的痕迹,但并未发现鸟类,很可能是这种鸟夜晚会归巢。
而巡视时间到晚上8点,这应该就是鸟儿归巢的最晚时间,因此,8点大概就是现在这个季节的落日时间··晚上8点到凌6点,一共10个小时,这就是夜晚持续的时间。
假如恶魔莱奥德杀人的效率足够高,那么,今夜还得死8~9人··加上已经死去的6人,至少1/2的死亡率,他还能活着吗渝州轻叹了一口气,继续看下去·【朔年9月15日,我第一次见到了……天那,这世间居然有这么好看的人。
他对我笑了,我突然觉得……】·【朔年9月18日,那个恶魔,就因为艾西打碎了一个酒杯,就把她活活抽死了,那个畜生……·】·【朔年9月19日,又到了做礼拜的日子,神父安塞西为艾西唱了安魂曲,我从没想过,他会为一个奴隶抚魂。
那个恶魔也来了,他喝了很多酒,默默地坐在最后一排,我简直不敢相信,他既没有打也没有骂,还给了我们每人1小时的休假,我的天,拾光兰要开花了吗】·【朔年9月20日,安塞西神父好像病了。
】·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朔年9月22日,第一次和神父安塞西说话·突然感觉被那恶魔鞭打的伤口不疼了·】·渝州连着翻了了好几页,日记被焚烧过,好多篇章并不完整。
又泡了水,字迹本来就不清晰了,它的原主人字迹还凌乱,错字与语法错误很多,不少都是涂掉了再写··渝州看得眼睛疼,但又不能不看,只能硬着头皮研读下去。
日记里所写的恶魔并非是恶魔莱奥德,而是庄园主德拉克·此人- xing -情暴虐,对奴隶非打即骂··因此,被打骂,疯狂咒骂庄园主,已及和神父安塞西相处的片段构成了整本日记的前半部分。
渝州揉了揉眼睛,刚准备看下半本,突然听闻夜色中传来了一声凄厉的鸟鸣声,似是婴儿夜啼··有人来了,渝州即刻收好书,吹灭了手上的油灯··不能留在屋里,这屋子太显眼,而且里根本没有什么躲藏的地方,留下,便如同瓮中之鳖。
渝州紧靠在门边,透过门缝向外望去,外面漆黑一片,并无人影,只有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撒下一地碎光··走,渝州不再拖延,开门闪身,一气呵成,遁入了林中。
林子里的杂草灌木长得很高,如同某些躲藏在暗处凶恶野兽露出的一鳞半爪,渝州拨开沿路的树枝,轻手轻脚在林中穿梭而去··十分钟之后,一切如常·不是冲着他来的,渝州喘着息停下脚步,极目眺远处的木屋,心中不由疑惑,在这种逃杀副本中,安排这样一个小木屋有什么理由,这种副本有添加剧情的必要吗·就在渝州思索之际,一支冷箭破空而来,直指渝州的心脏。
箭矢速度很快,渝州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击中了肩胛骨,血液顺着丝线的纹理爬满了整条裙子··该死,果然让人追到了·渝州计算箭矢- she -来的方位,闪身躲藏在了一棵大树之后。
他咬牙拔出箭矢,竟是一根削尖了的树枝·还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啊,他一手拿着尖锐的树枝,一手死死捂着伤口,悄悄探头向外望去··该怎么迎敌呢·这是渝州一直以来,最怕遇见的场面,他从小没打过架,无论是体力,反应,经验都比不过别人。
更别说那些人还拥有四只手,轻身术之类的技能·事实上,他到现在还没想明白,这里不是不能使用卡牌吗,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是怎么搞出来的··又一支箭矢- she -来,渝州这次有了警觉,侧身躲过这一击,箭矢擦着他的脸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同时,渝州也看见了那个攻击者,正是刚才放屁逃跑的矮胖小个子9号·此时他站在左前方一棵枝叶茂盛的果树上,手持一把用藤蔓制成的弓箭,居高临下地瞄准渝州。
又一支快箭··渝州赶忙缩回了脑袋,却听见身后树枝沙沙作响,9号通过那个特殊的放屁技能,在树顶上辗转腾挪,不停改变方向,鬼魅般朝渝州靠拢··渝州急忙向右逃窜,用高大的树木与作为掩体,躲过9号的致命弓箭。
他现在肩胛骨受伤,爬不了树,又没有方法能打到高处的敌人·这样跑下去只能是慢- xing -死亡··不如搏上一搏,渝州咬着牙,脑中很快制定了一个假死反杀的计策。
虽然破绽很多,但这也是唯一能翻盘的方法了··“啊”在月光照不到的- yin -影里,一只箭矢迎面击中了渝州,他惨叫一声,摔落下一个小坡,不动了。
不多时,一个矮小身影越过林木,朝渝州走来·他手上拿着一把水果刀,慢慢靠近,像是要看看人死了没有··渝州闭着眼,手中紧紧攥着那根削尖的树枝,心中默默喊,再靠近点,再靠近点。
就在生死将分之刻,一阵狂风袭来,连排三颗树干齐齐爆开了一个大洞,木屑与枝叶漫天飞舞·9号被这阵飓风直接拍飞了出去,落在地上,呕出了两口鲜血··“11号是我要保护的人。”
一个男人逆着光出现在两人面前·他的左脚被人削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根镶着黄金的义肢··他是16号··“甄修”矮个子9号大惊失色,没有半分犹豫,直接转身跌撞着向树林深处跑去了。
16号没有追击,而是走向渝州,他的面容隐藏在夜色与树影中,显得有些鬼魅:“放心,我是甄修族的,天生就是蚁族的克星·”·甄修,蚁族这都是些什么东西渝州不解,却不能开口询问,只能强装淡定道,“你是我的保护人”·“不错。
你跑的倒是挺快·”16号拐着腿,走到渝州身边,伸手将他拉了起来··渝州发现他手腕内侧也有一个金色羽毛状的印记:“你……是专程过来保护我的”·“自然。”
16号也多看了一眼他的手腕内侧,见并无异样,就收回了手:“跟上·”·不对,极其的不对,渝州捂着伤口跟在后头,他的保护者不是3号吗难道说他猜错了·想到这,渝州试探着问道:“你还要去执行别的任务吗,能不能带上我,我保证不惹事。”
“任务,我所有的任务都完成,现在只剩下保护你了·”16号没有回头,笔直朝果林外走去··渝州的步子缓了下来,果然,这16号有问题,他要保护的人是30号,要杀的人是23号,现在30号还活着,23号死了。
若16号是他的保护者,他怎么可能已经完成了所有任务··他一定在撒谎··“那个,我想上厕所·”渝州小声说道,这个地方不会有人故意送温暖,16号处心积虑靠近他,必定有所图谋,现在与他有关的,除了保护他的人,就只剩下要杀他的人。
渝州绝不相信在诅咒的影响下,他会有2个保护者·因此,这16号不是直接要杀他的人,就是他保护者的保护者··二者必选其一··“上厕所”16号的脸在夜色中- yin -晴不定,“这是副本,我可没听说过在副本中会有这种需求。”
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 · ·第28章 莱奥德的噩梦庄园(四)·遭了,还有这种说法,渝州心中一紧,抿着嘴唇看16号··“怎么”16号则是步步紧逼,那布满刀疤的脸好似食人的野兽,要将渝州撕咬殆尽。
渝州好似犹豫了很久,最终脸颊微红,别过脸,拉开包,扯出了【八度空间】的一个角,再次说道:“我要上厕所·”·16号看了看卫生巾,又看了看渝州的脸,突然伸手撩起他的裙摆。
一道暗红的血液顺着珍妮弗的大腿缓缓流下··“不错,很漂亮的颜色·”16号紧绷的脸颊上终于露出一个- yin -恻恻的笑容,他用手指截住血流,自下往上轻轻一刮,然后放到舌尖上细细品尝,“处子。”
他发出了一声喟叹般的笑声··渝州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悬殊的实力迫使他强颜欢笑:“哥哥若是喜欢的话,我整个人都是你的·”·“哈哈哈哈。
我喜欢你这样识时务的女人·”16号说着揽过了渝州的腰,只是那双手却没有做出什么猥亵之事,而是越过他的腰肢,扣住了渝州身侧那个白色挎包··包是普通的小方包,比巴掌大不了多少,此时却因塞了一本日记而鼓出一大块,无法扣上。
渝州下意识地按住了16号的手··16号像毒蛇般- yin -沉地笑了笑,随即便一根一根地掰开了渝州的手指,抽出了包中破烂不堪的半本日记:“去吧,弄得干净点。
记住,我闻得见你的味道,可别跑得太远,我会担心的·”·“你……”渝州- yin -晴不定地看着那本日记,最后还是咬着嘴唇朝不远处的小坡跑去。
该怎么办,渝州站在被岩石与树林遮挡的坡谷中,浑身发颤,被16号摸过的地方还直冒鸡皮疙瘩,可他现在却无暇理会··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了·他该怎么做才能保下- xing -命,渝州用八度空间捂着肩胛骨的伤口苦思冥想,16号和9号这两个要杀他的人一同出现在这里是巧合吗·不,不是,渝州马上否定了假设,9号是第一时间离开主战场的,说明他对自己的实力缺乏自信,而渝州是在他之后离开的,说明9号并不清楚渝州的真正实力,按常理来说,9号应该不敢轻易对自己下手,此乃一。
9号有很多次机会可以将他一箭毙命,却没有这么做,此乃二,人物死亡系统明明有提示,他却依然下树勘查,而没有乘机补上致命一箭,此乃三··综上所述,这两人应该是串通好的,就为了演一出双簧。
那么问题来了,这两个人杀他跟杀只蚂蚁一样简单,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反而要冒充保护他的人··是垂涎珍妮弗的美貌不不不,这两个人,特别是16号,想制服他,那是分分钟的事,根本不用那么麻烦。
那为什么……·叮-·【恶魔莱奥德饥肠辘辘,迫切地渴望下一个带血的小羊羔·】·一个小时到了吗渝州抬起头,看着天空中若隐若现的月光,·一个模糊的想法在他脑海中慢慢成型,或许他已经知道答案了。
但是知道答案并不能让他从危境中逃脱,必须找寻别的方法··该怎么办呢渝州苦思冥想·在他脚下,一只花臂螳螂正在捕食它的猎物。
而树后,蟾蜍模样的三眼生物已悄悄伸出了他的长舌··不错,或许可以在那里找到答案··渝州从他层层叠叠的裙子中掏出了未看完的半本日记,不错,他早已将日记撕成了两份,一份偷偷藏入了裙中。
·事不宜迟,他快速翻阅起来··【朔年10月20日】·……·【朔年11月6日】·……··【朔年12月16日】·……·渝州一目十行,日记主人的笔迹越来越挺拔,错字也越来越少,渝州对于相似的内容直接跳过。
看了数十页,终于看到了些许变化··【奕年2月6日】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整整2页,没有标点,只有一句我要杀了他。
发生了什么事渝州翻了几页,却没找到答案,他继续翻看下去,后面的日记越来越少,还没什么实际的内容,咒骂的语言却越来越恶毒,好几页上,都沾着成片的血渍。
看起来日记主人的日子过得很不好··而且,日记中没有星期天了·渝州算了算时间,发现发现那天之后 ,所有的礼拜日,日记主人都再没有再写过日记··【奕年5月16日】我就要死了吗·自这一条之后,日记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再被记录,而当他的主人再次想起它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之后日记的频率越来越低,内容也越来越少。
似乎日记主人已经放弃了这个长久以来的习惯··同时渝州还发现,自这一条之后,除了周日,周三也这一天也不会出现在日记里了·渝州翻到了最后有字迹的那一页,那是9月的某一天,日记很平凡,记载了日记主人被庄园主喝骂的经历,而自此之后,再无任何记载。
渝州又翻了翻,却见一张不知从哪本书中扯下来的纸正叠得四四方方,夹在日记中央··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张纸却丝毫没有磨损发黄,就好像时间格外眷顾于它。
“灵魂献祭·”渝州的指尖摩挲顶部的四个印刷体小字··与日记完全不同的文字体系·渝州很疑惑,明明这两种文字他都没有学过,甚至连见都没见过,却意外能够看懂。
纸张上记载的灵魂献祭是一种禁忌术,简单说来,就是召唤恶魔,与其签订契约··以灵魂作为代价·请求恶魔完成召唤者的一个心愿·在召唤者死后,灵魂则归属于恶魔的同时,肉体也将转化为不知疲倦,只知杀戮的属魔。
看起来莱奥德就是这样的属魔·渝州将纸翻了过来,后面详细描述了召唤咒语以及法阵画法··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这魔法阵与渝州在木屋床底见到的那一个相差无几。
“不对,不对·”渝州向前翻了几页,这些信息确实很有价值,但与他想象中的不同,不能帮他脱离困境··渝州焦急地扯了扯头发,不停地重新翻阅着日记,没有,没有,哪里都没有他想找的线索。
他的手指快速翻过每一页纸张,然而每一次都只能换来更深的绝望··不可能,怎么会没有呢·不,一定有什么细节他没有注意到,副本中不可能安排毫无意义的道具,既然它安排了,其中必然有某种特殊的理由,某种可以帮助他破局的理由。
惨淡的月光下,渝州额头渗出了冰凉的液体··就在他焦急万分之时,一个漆黑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那瘦长的影子如同幽灵,俯趴在了他的脊背上,正冷冷注视着他手中的日记。
 · ·第29章 倒V开始·风吹起沙沙树响,如魑魅魍魉的鬼语低吟··16号坐在树干下,手上拿着半本日记,他已经研究这残本近5分钟了,但收获却不尽如人意,里面没有明确提及【那件东西】的存在,只能根据只言片语摸索到它的影子。
就在这时,一阵香风伴随着淡淡的血腥味缓步而来,16号翻阅着日记,头也不抬地说道:“5分钟,你是不是太慢了·”·“女人嘛,美丽总是要花时间的。”
渝州笑语盈盈,从土坡背面走了回来,他放下了长发,上了点淡妆和香水,那张沉鱼落雁的脸蛋在月光下更显娇媚··16号却完全没有在意,- yin -沉道:“下半本呢拿出来。”
“我找到的时候就只有半本,”渝州撕开日记时,就将上半本在泥地里摩擦了好一阵用来做旧,在撕开的书脊处绝对看不出破绽··“哦,是吗”16号冷冷一笑,扯开了渝州的裙子,上上下下仔细搜查了一遍,又在附近的树木间找了几遍,果真然没有发现。
“虽然没有下半本,但我可以带你去找到它的地方·”渝州也不在意,穿好衣服,掩唇一笑,“当时我听见外面有动静,来不及寻另外半本,或许你要找的那件东西还在那里。”
“你也是来找【那件东西】的”16号突然抬起头,像秃鹫般上下打量了一番渝州,冷哼一声:“不自量力·”·那件东西这是渝州第二次听到这个名词。
他心念一转,摇了摇头:“我不过是一枚被派来探听虚实的棋子,怎敢妄想·”·“呵·”16号起身,挑起渝州的长发,放到鼻尖嗅了嗅:“知道就好,好好干,说不定我就不……”·他顿了顿,“就保你到游戏结束。”
就不杀我了吗渝州笑了笑,这16号的话他半句不信,“那就……谢谢大哥了·”·就在这时传来了系统声音·叮-·【1号死亡,恶魔已饮血。
】·好快的效率·渝州暗忖,这与上一次播报仅仅过去了五分钟··“还愣在那干嘛赶紧带路·”听到死亡消息,16号也显得有些烦躁。
渝州没说什么,走在前头带路,途中遇见了两三个玩家,均是看了一眼渝州的号码牌,就匆匆离开了··看来选择这个方向的人不多·渝州按着他在树木上做的记号,朝小木屋走去,两人在林中默默前行,身体擦过树枝,带起一片咔嚓声响。
16号的义肢在这草木杂生的林地里似乎很不方便·好几次都被卡在了灌木丛中,气得他唤来一阵狂风,撕扯开了一条再无草木拦路的小道··“到了。”
渝州指了指前方·此时天空已经如墨般漆黑,木屋被藤蔓包裹,坐落在背风处,一眼望去,如同一棵老树,确实很难发现··“你先进·”16号推了渝州一把。
渝州没有反抗,乖顺地打开了门,进入木屋··屋子与渝州走时别无二致,看来并没有被其他人光顾过··“站在门口,别动·”·见屋里没有埋伏,16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制打火机,便推开渝州,在屋里翻找起来。
然而除了一些琐碎的物件,屋子里一无所有··“我刚才是在柜子下面找到的,或许你可以找找那些隐蔽的地方·”渝州建议道··“闭嘴,我不用你教我怎么做。”
16号- yin -沉着脸说道·他拐着腿,一脚将柜子踢翻,零碎的小玩意儿撒了一地·那个包日记的袋子也漏了出来,但里面空空如也·他又将被子枕头全部撕开,却依然一无所获。
渝州百无聊赖地看着房梁上蜘蛛织网,“床下有个魔法阵·”·他再次出言提醒道··16号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将整张床倒翻了过来·床底尘灰飘扬,喻州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就在这时,他发现角落处,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那是什么,还没等渝州开口,16号就将那东西拿了出来··那是一个棱锥型的八面体,暗褐色,其中一个顶点雕刻着一个人形生物,双手握拳于胸口,似乎是在祈祷。
“忏锥·”16号喃喃道·他吐了口唾沫在忏锥上,用衣服用力擦拭··很快,那八面体表面的暗褐色褪去,呈现出了一种流光溢彩的银白色。
“果然是忏锥·”16号激动道,“【那件东西】果然在这里·”·忏锥,渝州默念着这两个字,这是什么东西,16号寻找的那件东西又是什么,是否还有别人在寻找它。
这些,渝州全都不得而知·他现在要做的,只是保住自己的小命··“走吧·”16号将忏锥收进了口袋,对渝州招了招手··“好。”
渝州乖巧地点了点头,跟随16号出了门,临走之际,他不动声色地撇了眼房梁··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谁知16号竟发现了他的小动作,一条劲风鞭子狠狠抽打在喻州的身上,“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涌动的气流在渝州的皮肉中翻卷,衣裙被撕开,大股大股的血液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
喻州跌坐在地上,半个肩膀都肿了起来,火辣辣的疼··16号冷冷看了他一眼,踹开门,就往房梁上摸去··不一会儿,他拿着另半本日记出来了,冷笑着对渝州道:“死到临头了,还惦记着【那件东西】。
你有这命吗”·说完,又是一条风鞭甩在渝州脸上,带出了三条血痕··渝州捂着脸,死死地咬着嘴唇,眼神中是藏不住的恨意··16号哈哈一笑,左手一把扣住渝州的下巴,道:“不错不错,我就喜欢看你这种眼神。
蝼蚁的眼神·”·渝州一口咬上了他的虎口··“很好,比起乖顺的猫咪,我更喜欢带刺的玫瑰·然后……”16号反手又是三鞭,抽在渝州的胸腔上。
霎时皮开肉绽,鲜血直流·渝州闷哼一声,缩成了一个虾球,肋骨疼得好似要折断一般··16号则俯下身在渝州耳边- yin -仄仄地笑道:“让她凋零。”
“你这个疯子·”渝州肩膀微微颤抖··“所以,别再惹我生气·”16号拉着渝州长发,一字一顿道··渝州看着他煞气四溢的双眼,服软般地闭上了眼。
“乖孩子·”16号拍了拍渝州的脸,就翻开了那半本日记,在月光下研读起来··他时而皱眉,时而舒缓,渐渐地他眉间透露出一丝喜色,激动万分道:“哈哈,找到了,终究还是让我先找到了,原来那件东西在……”·16号话说一半突然停了下来。
神色紧张地向四周扫去,见周围依然一片寂静,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跟上,我们走·”16号扭头就走··渝州捂着伤口,含胸驼背跟在后头,不时咳嗽两声,惊起一片虫鸣。
两人一人在前一人在后,一人春风得意,步履生风,一人愁眉不展,亦步亦趋··之后的路还算顺遂,两人相安无事走出了这片果林,来到了林子尽头的酒窖··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座残破的房子,房子已经塌方了一半,另一半也满是刀痕,看上去摇摇欲坠。
16号兴奋的迎了上去·渝州随着他的脚步,在屋子周围绕了几圈,屋子里有很多木桶的残骸断裂的履带与生锈的搅拌臂,它们都静静躺在蛛网与尘埃之下,如同风干了百年的木乃伊。
这是一个酿酒房·渝州踢了踢地上一个已经风干的果子,每到这个季节,庄园主就会命奴隶们采摘果林中的果实,一部分直接食用,而另一部分,则运来此处酿酒。
“这儿塌方的太厉害了·”渝州看着正努力寻找入口的16号说道,“进去就是找死·”·16号斜着脸撇了他一眼,双手一扬,一道狂风刮过,地面上的断壁残垣,被推开了几尺远,一个通往地下室的入口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16号轻蔑地朝渝州笑了笑,拿出一瓶黄色的液体·倒在入口附近的空地上,一股淡淡的氨臭味飘来·喻州忍不住则了则鼻子··他敏锐的发现,虽然16号努力想要装出轻描淡写的样子,但额头细密的汗珠已经出卖了他,看来那一招消耗很大。
倒完液体,16号又在附近用枯枝摆了一个圈,做完了这一切,他才拉开了通往地下室闸门··“你先下·”16号命令到·地下室黑洞洞的,乍一看就像是地狱的入口,吞噬着冒然进入的无知者。
渝州瞧了瞧悬在他脑门上的风刃,认命地顺着楼梯钻了下去··“踏踏踏”·时隔多年,渝州的脚步声再一次唤醒了这个尘封已久的地下室··虽然看起来深不见底,但事实上这个地下室也就两层楼的高度,渝州踏上地面,就拿出了16号给他的打火机,用昏黄的火焰照亮了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
这是一个地下酒窖·大大小小的圆木桶整整齐齐地横躺成列,每一列都有3层,空气虽然很浑浊,但到处弥漫着水果的清甜与浓烈的酒香··渝州刚想过去瞧个究竟,就被随之而来的16号按住了肩膀,“站这别动。”
说完,16号就接过他手上的打火机,向里头走去·他边走,边用手指敲击身边的木桶,听声音,这些大腹便便的木桶都不是空有其表,里面应该装满了美酒。
16号面露难色,他尝试- xing -的抬手,一道风刃将身边的一个木桶拦腰斩断··清列的果酒霎时涌了出来,淌到了地上·16号将桶底翻了过来,酒流干了,里面什么也没有。
·他眉头一皱,10个酒桶被连排腰斩,顿时酒液迸溅,在地上汇成一道细流·16号一一查看,但里面依然什么都没有··这地下室少说也有上千来平米。
里面的酒桶不计其数·这一个一个查看,也不知要看到何年马月··“需要我帮忙吗”渝州上前一步,跃跃欲试道··一道风刃架在喻洲头上, 16号扭头厉声警告道:“不想死的站那儿别动。”
渝州举起双手,向后退了几步··“哼·”16号冷哼一声,抬手凝神,瞬间,数十平米内的酒桶齐齐爆裂,然而泉涌的美酒却将他淋了个透心凉,里面依然什么都没有。
“日记里写了什么,要不我帮你参谋一下·”渝州再次开口道,“说不定是你猜错了,东西不在这里·”·“闭嘴,再说一个字,我让你去见上帝。”
16号握紧了手上的金色印记厉声道·异力受限,又如此频繁地使用,他的身体有些吃不消了··渝州自找没趣,就默默地闭上了嘴·他往楼梯上走了两步,用背包掸了掸地上的灰,就一屁股坐了下来。
赶了近一个半小时的路,又受了伤,简直身心俱疲··他看了眼还在不停切割酒桶的16号,想来一时半会儿好不了了·就双手交叉放在脑后,斜躺在楼梯上,只可惜地下室的入口被密织的风刃所覆盖,不然现在倒是个逃跑的好机会。
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渝州躺在那,一会儿思虑怎么逃走,一会儿又思考30号保护的人是谁·想来想去,都觉得这一趟凶多吉少了··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了,16号已然查看了大半个酒窖,正朝着最后的一角进发。
叮-·【莱奥德饥肠辘辘,迫切地渴望下一个带血的小羊羔·】· · ·第30章 莱奥德的噩梦庄园(六)·2个小时过去了吗渝州默默地看着天空。
此时,16号好似闻到了什么似的,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用力抽了抽鼻子···渝州也下意识的吸了一下,是氨臭味,和16号倒在入口处的是同一款,只是味道浓郁了很多。
他平静地站起了身,这一刻终于要来了吗·16号扭过头,- yin -仄仄地对渝州笑了笑,入口处的风网凝成一枚枚风刺,齐齐向他- she -来,渝州已经凝固的伤口重新被撕开了一个口子:“你长得很漂亮,只可惜不够聪明。
总惦记着不属于你的东西·”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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