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维公约[无限]+番外 by 方便面与调料包(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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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维公约[无限]+番外 by 方便面与调料包(上)(4)
·渝州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就跪爬在地上,学着某个死神小学生,煞有其事地研究起地上早已干涸,看不出原貌的血迹··嗯,看起来很像那么回事·渝州的目标不高,在这里耗去2个小时就足够了--他已经对甩掉卩恕不抱希望,只能这样拖过剩余的时间。
希望在副本结束前不要再出现什么意外了·他祈祷道··卩恕什么话都没说,拿着油灯,沉默地跟在渝州身后,就像一个影子··每当渝州转方向之时,他总能先一步让开。
若非他手上的那一点火光,渝州都快忘记他的存在了··“这里死过很多人,地上到处都是风干后的血迹·”渝州在浪费了半个小时之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卩恕:“嗯·”·“没有尸骨,只有一些零碎的骨头渣子,应该都被莱奥德吃了·”渝州又说了一句废话··卩恕:“嗯。”
渝州:“你有什么发现”·卩恕:“嗯,嗯”·听他茫然无措的回答,渝州叹了口气转过身:“你跟在我身后,也观察了半个多小时了,发现了什么没有”·然而,回身看到的场景却让他忍不住挑眉,原来,卩恕一直是背对着他的,那半截蜡烛并没有拿在他手中,而是稳稳竖于刀背上,如同钢丝上的杂技演员。
这算是绅士还是害羞呢渝州好奇地想着··“那个……”卩恕背对着他摸了摸脑袋,完全没有发现··渝州不免好笑,起身道,“你有去过主卧吗现”·在他起身的一瞬间,卩恕也转过身来,就像两人是被同一根链条连接在一起的齿轮。
卩恕先是点头,然后摇头道,“我在4楼见到一个大房间,很漂亮,像你一样···”·他搜肠刮肚地找出了两个形容词,“绿树银花,美轮美奂。”
“你这是在和我开玩笑”渝州眨巴了两下眼睛,“需要我配合你笑出声吗”·“不,不是……”卩恕窘迫地说不出话来。
“哦,那你是说,让我憋着”·“我不是那个意思”卩恕简直想跳起来,一头撞死在天花板上·然而当他接触到渝州眼神的一瞬间,却愣住了。
只见渝州嘴唇微抿,笑意从他眼角荡出,如同蜻蜓落在水面荡起的层层涟漪,“好了,我知道了,那房间最漂亮,最豪华,是吧”·渝州忍不住摸了摸卩恕的脑袋,他那具身体的头发带着点天然卷,软软的,有些像洗澡时浮在水面上的泡沫,手感很好。
卩恕脸红了,像个大男孩,却没有反抗··渝州其实很想这样继续下去,虽然捉弄一个傻子没什么成就感,但至少比趴在地上研究蚂蚁和灰尘要来得有意思多。
可他却不敢忘记焚双焱来此地的目标·不管能不能找到【那件东西】,至少这表面功夫要做足了··“带路吧·”渝州遗憾地放下手·两人一起上楼,他发现楼梯上挂着不少人物肖像,都是同一个人,他身着华服,皮笑肉不笑的蜡黄脸颊在微弱的烛火下显得格外- yin -森。
“这画师不行·”渝州与画中人对视片刻,“我要是庄园主,一个子都不会给他·”·“嗯·”卩恕在站在原地等他。
“这个庄园主的审美也有些怪·”渝州又拍了拍扶梯上的金雕狮子头,“看起来是个张扬又好大喜功的家伙·”·“嗯·”·渝州走得很慢,他为了拖时间,将整个楼道的装饰评头论足了好几遍,夹杂着对【那件东西】是否有可能被庄园主收缴的猜测,自由发挥,侃侃而谈。
因为卩恕看起来对建筑风格也没什么研究,他就更放心地讲了一大堆是似而非,让人云里雾里的专业术语,至于其中的正确- xing -,大概只有鬼知道了··两人好不容易磨蹭到了四楼,卩恕便将他带到了一个房门口。
门被踢出了一个大洞,看卩恕平静的神色,十有八九就是他干的,渝州推开门,里面是一个近80平的大套房,四扇落地大开窗直对湖心小岛,景色优美异常,房内装饰华丽且整洁,似乎楼下那场惨烈的屠杀与它毫无关系。
“很奇怪·”渝州突然想到一件事,“按照书页上所说,恶魔只能在他死后才能取走灵魂,那么生前,神父还有身为人类的意识吗”· · ·第43章 莱奥德的噩梦庄园(十八)·“当然。”
这次卩恕没有支支吾吾,而是给出了明确的答案,“从前,在这个奇怪的地方,很多人都愿意用灵魂同恶魔交换一世的财富与权利·后来圣域降临,这样的情况才逐渐消弭。”
渝州:“也就是说,神父安塞西的意识很清醒,他知道他死后会变成恶魔,变成没有意识的杀人狂,那他为什么不在死前找个人烟稀少的地方躲起来,或者直接让人焚烧了他的尸体。
看得出来,他是一个善良的人,即便受了委屈,也不会这样草菅人命,要把庄园里的无辜者通通杀光·”·卩恕想了想,又摸了摸与智商绝缘的坚硬脑壳道:“道理我都懂,但这与【那件东西】有关系吗”·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渝州心中一凛,身为推理社的一员,遇到弄不明白的问题,自然而然就进入了柯南模式,完全忘记了正事。
他赶忙将自己身上松懈的发条紧了紧,正色道:“别急,你听我慢慢讲解·我认为会出现大屠杀只有两种原因,第一,神父可能死得很突然,突然到他还来不及处理一切就离世了。
东西就藏在一个他认为安全的地方·”·卩恕皱着眉: “那第二种可能呢”·渝州:“第二,他觉得自己可以破除契约,他自圣域而来,或许身上还带着什么好东西,他觉得这条契约对他毫无束缚力,才敢如此放心留在这里。”
卩恕来了精神:“【那件东西】或许就能够做到,它很强大·”·听了此言,渝州无端想起了《守职者教本》,想起了那被神父卷到快要破损的书角和里面的面包屑,什么东西从不可窥见的过去探出了脑袋,那是解开一切的钥匙,渝州拼命想靠近它,抓住它,然而它就像一尾鱼,甩甩尾巴就游走了。
算了,渝州安慰自己,反正他对【那件东西】没什么想法,周围又有那么多虎视眈眈的人,要真找到了,也是个祸害··他想明白后就不再为难自己,按原先的思路道:“但不管存不存在第二种情况,第一种情况发生的概率高达9成。
因为安塞西既没处理好诅咒,也没处理好【那件东西】,人就死了·没有遗言,还害死了那么多无辜的人·”·卩恕:“你是说他是被人谋杀的,比如一刀致命。”
“很有可能,但不排除发生了意外,比如不小心掉水里淹死了之类的·”渝州补充道··卩恕沉默了,说了这么多,似乎又回到了起点,他们还是不清楚那件东西到底在哪里:“湖心岛和那片水域我都已经找遍了,或许我们应该去果林那找找。
毕竟,守林人是莱奥德最重视的人·”·“等一下等一下·”渝州狠狠揉了揉眉心,突然明木屋中他遗漏了什么,“想岔了,东西不可能在守林人的手中,也不会在庄园中任何一人的手中。”
“为什么”·渝州:“很简单,守林人偷偷撕下的那一页纸,很有可能就来自于安塞西的某本书籍,守林人干了坏事自然不会说出去,所以当安塞西发现那本描述邪恶阵法的书籍少了关键- xing -的一页,而又找不到盗窃者时,他有可能将那件东西交付于庄园中的人吗”·“他特别信任……”·“是特别喜欢,同时也特别了解。”
渝州不等他说完便反驳道,“守林人是一个没受过正统教育的奴隶,心中有一腔怒血,可不是一个老好人·”·卩恕被说服了··“东西还在这,说明安塞西也没有寻求过庄外人的帮助,或者说没来得及这样做。”
渝州说道,“意外来得太快了·”·卩恕又提出了一个假设,“会不会,有人知道了那件东西的消息,但又不知道莱奥德已经与恶魔签订了契约,他贸然出手,杀了神父,抢走那件东西,却在逃出庄园前被反杀。
东西就不知去向了·”·“就算按你所说,杀手是为了那件东西而来,可那件东西在哪呢,这么贵重的东西神父不可能大咧咧地放在外面吧,只要那人进一步打探,这床底下的秘密还能瞒住不成。”
渝州摇头道,“所以,神父的死亡应该与那件东西没有关系,东西一定还藏在能让他安心的地方·”·“那我们快走吧·”卩恕一下跳上了窗沿,“神父吃住都在湖心岛上,他不会把东西放得太远。
我们再去找一遍·”·“好·”渝州点头,他没说出另一个更可靠的猜想,【那件东西】可能被庄园主夺去了,所以,安塞西签订契约后才无法求助于它。
如此想来,东西很可能就在这别墅中··而他之所以没有告诉卩恕,是因为进入这个房间的5分钟里,已经有3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从窗子外经过··这让他想到了在1楼大厅中没有想到的事,焚双焱会来这里找寻【那件东西】吗如果她来了,卩恕会与她起冲突吗·渝州不知道,他只知道,焚双焱已经去过湖心小岛,再登岛的概率一定比来此地小。
得赶紧把人支走··“我们快走吧·”他道··“好·”就当卩恕要跳下窗台时,却突然停住了动作,绷着脸回过了身。
怎么了渝州看着他严肃的神情,手心瞬间出了一层薄薄的汗,难道卩恕看出了他的险恶用心··就在渝州牙关紧咬之时,卩恕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
“那里是洗浴室·”他红着脸指了指旁边雕琢精美的红橡木大门,“毛巾都挂在里面的杆子上·”·渝州真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不知为什么,每次算计卩恕时,总都有一种他才是傻子的错觉。
“知道了·”渝州应了声·就走到了庄园主造型夸张的法式宫廷桦木衣橱边上,打开柜门,快速翻找起内裤·副本临近终点,过去的规矩马上就要被打破,他还是趁早清理下,免得被莱奥德盯上。
“这些都是别的男人用过的·”卩恕不知何时站在了渝州的背后,声音低沉又嘶哑··“都洗干净了·”渝州拿出一叠内裤,从一堆花里胡哨的裤子中,挑出了一条素色的,“你觉得这条怎么样”·“不好。
谁知道那个男人有没有毛病·”卩恕从他手中夺过内裤··“就穿2个小时,能有什么问题·”渝州摊开手,让卩恕归还内裤··“那也不行。”
卩恕干脆利落地把裤子扔出了窗户··哎,渝州头痛,又拿出了一条,这条花色鲜艳不少,还是豹纹的··很快又被抢去了,连同那一叠,都被卩恕揉成了一团,正要从窗子丢下去。
“你敢”渝州学着焚双焱的样子冷声喝道··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卩恕的动作僵住了··“去把下面那条捡上来。”
渝州掰开他的手,将内裤解救下来··卩恕:“……”·渝州将内裤展平,一条一条铺在床上,见卩恕还杵在那,便道:“还愣着干嘛,快去啊。”
在暗恋对象面前,卩恕很快败下阵来,他心不甘情不愿地从窗子跳了下去,不一会儿就蹿上来了,手中拿着那条内裤··只是那条内裤已从素白成了灰色,还沾着几个大脚印,完全不能穿了。
“你是3岁小孩吗”渝州扶额,他拿过内裤,将它摆放在兄弟们的后头,“你觉得有什么异样吗”·“脏。”
卩恕站在床边理直气壮道··“没了”·“别穿·”·“呵呵·”渝州白了他一眼,便自顾自地将内裤分成了两堆,那条素白的和另一条浅灰的一堆,其余花花绿绿的放另一堆,“这样看出来了吗”·卩恕点了点头,原来双焱喜欢素色的,回去得赶紧记下来。
渝州却没有注意到他异样,问道:“你没发现这两堆内裤的款式和size都不一样吗”·卩恕嗤笑一声:“有吗”·反正都是渣渣。
渝州白了他一眼,拿起豹纹的和素白的内裤道:“衣橱里只有男士衣物,说明这个庄园没有女主人,而这两条都是男士内裤,但size和花式明显不一样,很显然,不属于同一个人。
这就说明,有另一个男人经常出入主卧室,并在这里过夜,庄园这么大,空房有很多,庄园主没必要和客人挤一间,那么,这个男人是谁,他们在这里做了什么”·卩恕:“交配”·“bingo,内裤的花色虽然单调,但材质不错,与下人的不同,我在湖心小岛见到过类似的,因此这人很有可能是安塞西。
他们在这里上了床·按看守林人日记中的描述,神父应该是被逼迫的·”·其实,渝州早在第一次浏览日记时就有所猜测,现在证实,依然唏嘘不已·只是他不明白,手持圣域重宝的神父,为何会被一个普通庄园主胁迫至此,这其中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辛吗·卩恕却没多想,他只神色一沉,不着痕迹地伸出手,悄悄将内裤挪了过来,装模作样地点头道:“嗯,原来是这样。”
渝州也没戳穿他的小动作:“这也解释了莱奥德为什么对酒反应这么大,我想一开始,庄园主对神父圣域使者的身份还是有所顾虑的,迟迟没有动手,但酒醉壮人胆,他们的第一次就发生在庄园主醉酒之后,这也是安塞西灵魂深处最深的恶梦。”
“你和莱奥德对上了”卩恕丢掉内裤,紧张道,“什么时候的事,没受伤吧”·“你看我像是有事的样子吗”渝州摊开手,继续说道:“守林人知道了这件事,非常愤怒,这或许也是他之后频繁惹怒庄园主,被毒打,重伤垂危的原因。”
“弱者的悲哀·”卩恕面无表情,“他想帮神父,但反而害了他·”·“是啊,不自量力的小人物·”渝州自嘲一笑,踱步走至窗前,风吹起他的长发,在银河星点下熠熠发光,“看,只有强者才配拥有这样的美景,弱者只能成为水底沙,山中骨。
连囫囵显出的真面目都遭人厌弃·”·“我会保护你·”卩恕说道,“无论你想去哪,想看什么风景,我都会保护你·”·渝州眼中的复杂一闪而过,说不出是寂寥还是悲凉,他撩了撩长发,回首一笑,“我去清理一下,之后我们就去湖心小岛吧。”
不等卩恕回应,渝州就从衣橱里随手拿了件男士衬衣,钻进了洗浴室·他单手撑在象牙石雕制的洗漱台上,锃亮的镜中是他伤痕累累的身体和狼狈不堪的衣物。
没有人能会保护你,你能靠的只有你自己,渝州对自己说道··他做了3个深呼吸,便收住了突如其来的情绪··将一塌糊涂的内裤脱下,又从包里拿出刚才藏好的干净内裤,取下毛巾,叠成3叠,放在内裤中央,穿上,在裤腰处打了个结,防止下滑。
做完这一切,渝州披上了那件衬衣,衬衣挺大,肩膀处松垮垮地落在一边,露出牛奶般白皙柔滑的皮肤,下摆包裹着臀部,映出那若隐若现的弧度··渝州在镜中看了看,觉得挺不错。
又四处张望了一下,荒废多年的管道已经出不了一滴水了,腿上的血迹不好清理,只能再拿上一块毛巾,去湖边解决··洗浴室的门再次打开,渝州梳着长发走了出来。
卩恕愣了下,指着他的内裤怒道:“你怎么穿那变态的内裤,不觉得脏吗”·“不觉得·”渝州在衣橱中翻找,总算从一大堆紧身裤中翻出了一条中世纪裤裙。
“你……”卩恕一时气结,但双焱已经穿上了,他自然不可能上去扒下来·只能在后头干着急··渝州将裙裤套上,又将衬衣塞入裤腰中,和内裤一样,单手打了个漂亮的结,做完这些,他才慢悠悠的说道:“想让我不穿他的也行。
把你的脱下来,我穿你的·”·卩恕:“……”·“怎么,你不会说你的也很脏”渝州斜眼一笑,眼神若有若无地在他腰部向下的位置打了个转。
“我,我先去湖心小岛探查一下·”卩恕窘迫地转身跳上窗台,在渝州轻笑声中,一头撞在了窗框上,摔下了4楼··“喂,你没事吧·”渝州吓了一跳,赶紧跑到窗边,却见窗台下方空无一物,只有一个小黑点逃也似的朝湖心小岛奔去了。
“等我·”渝州可没忘记这别墅中还藏着人,他喊了一声,也追了过去·· · ··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第44章 莱奥德的噩梦庄园(十九)·【26号死亡,恶魔已饮血。
】·渝州忍着剧烈腹痛跑到湖心岛时,系统提示又过去了一个小时··而卩恕正冷着脸看着那座小教堂··教堂已经被毁了,纵横3道刀痕贯穿整个建筑,这座古朴的教堂如同豆腐一般,被轻巧地切成了6份,2楼完全垮塌下来,再也看不清原貌。
渝州心中一突,顾不得疼痛,道:“你干得”·“不是·”卩恕捡起一块碎石,用手指摩挲着切口,“是云刑。”
“他是不是已经找到那件东西,想要毁尸灭迹啊”渝州喘了两口大气,为了不让卩恕看出端倪,他拖着失血过多的身体极速奔跑了15分钟,冷汗早已浸透了衬衣,连着那精致的妆容也化成了一滩汗津津的水渍,被他一把抹去。
“我这就去追他·”卩恕并没有看出端倪,他只抄起刀就要往北方追去··“诶,等等·”渝州赶紧拉住他,副本将尽,这会儿可千万别出什么乱子,“与其说是找到了东西,倒不如说是在泄愤。”
卩恕:“你是说,他没找到”·渝州笃定道:“没有·”·“那我继续·”卩恕不再多言,转身用刀作为支点,刀身一转,便将断裂的二层楼顶整个翻了过来,砸落在旁边的草丛中。
卩恕纵身一跃,跳入了废墟中··“动作还真快·”渝州想起了卩恕在湖畔连杀两人时的场景,就是强硬太过,完全不知道转圜··废墟中,不断有石块,书籍,木屑扔出。
渝州被抛了一脸灰,却不好责备,只能黑着张脸,朝小岛的中心走去,假装去别处探查··小岛不大,渝州迎着徐徐的夜风,很快就绕了到了岛屿背面··他很疲累,浑身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休息。
他本想躲开卩恕,找块大石头好好坐坐,若是能小睡一会,那就更好了,可谁知刚靠近湖边,就意外看见隔岸的芦苇丛中有两个身影在缠斗··打斗十分激烈,不时有成片的芦苇如海浪般潮涌潮落。
渝州想要看得更真切些,可惜夜里视野不明,紧靠一丝微弱的月光,只能看见两个时隐时现的黑影··一道劲风袭来,渝州脸颊一热,竟有一串血珠滚落··好惊人的力量,这离对岸至少有2,3百米渝州不敢大意,赶紧藏身于一棵秃顶老树后。
不过,凭这一击,渝州也认出了对岸的人,是云刑·而另一个,看那异于常人的身高,十有八九就是莱奥德··渝州不知道云刑是否知晓莱奥德就是当年自圣域而来的人,但他估摸着云刑已经把能找的地方全都给找了,剩下的那个,就算再不可思议也是正确答案。
东西会在莱奥德身上吗渝州屏息凝神··两个身影在黑夜中短兵相接,云刑身如游鱼,举重若轻,他并不硬接莱奥德的攻势,每每绕过恶魔身侧,左手都会灵巧地探入对方腐烂不堪的衣袍,寻找那传说中的圣器。
然而即便这样,云刑依然受伤了,每一次的探查都会给他带一道伤痕·芦苇地很快飘起了浓重的血腥味··三招过后,云刑带着满身伤痕离开了··莱奥德却没有追,他低吼了两声,粗笨的身体突然矮了下去,消失在芦苇中。
接着,对岸传来了啃咬骨头的咔嚓声··“发生什么事了”卩恕也闻见了空气中的血味,赶了过来··“莱奥德刚杀完人,云刑想趁他进食时探查东西是否在他身上。”
渝州说道,“不过他失算了,虽然规则限制莱奥德一个小时只能杀一人,但并不代表期间他不会反击·他们过了三招,云刑受伤了·”·“那件东西在莱奥德身上”卩恕问到。
“不清楚,虽然云刑离开时两手空空·”渝州说道,“但不排除他伤势严重,无法继续探查·”·“不·”卩恕眼中精芒四- she -,似有熊熊战意,“三招远没到云刑承受极限,东西不在莱奥德身上。”
“既然东西不在莱奥德身上,那我们继续吧·”渝州对于两人间的恩怨没什么兴趣,更不想卩恕去纠缠云刑,便道,“你去教堂里找,我在外面找。”
“可莱奥德……”卩恕戒备地看着远处的芦苇荡··“放心,他刚杀过人,只要不去惹他,他不会再出手·”渝州道,“快去吧,时间不多了。”
“好·”·卩恕离开之后,四周便只剩下两三点虫鸣声和一个疲倦的人··渝州象征- xing -地翻了翻树木草丛,没有发现任何线索,便懒洋洋地躺坐在一棵枯木桩上,也不知是失血过多,还是神经紧绷太甚,突然放松下来,疲惫之感就一涌而上。
他叼了一根树枝,轻哼着没有调的小曲,有一搭没一搭地拿毛巾擦拭他的大腿,远处,芦苇丛中滚出了一个脑袋,一个比常人肥大几倍的脑袋··渝州认识他,那是26号。
恶魔追了出来,一口咬在脑袋臃肿的脸颊上,但这个脑袋就像是橡胶做的,弹力十足·每当恶魔下嘴之时,它都会从恶魔尖锐的牙齿中弹走··二者一个追,一个跳。
终于恶魔停下了,他不再下嘴,死死盯着眼前的头颅,发出不知所措的低吼声··渝州低低地笑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笑出声,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些什么,总之,他笑了,笑得很开心。
最终,这出荒诞的戏码在恶魔的怒吼声中谢幕了,他离开了,留下了那个浮肿的脑袋,孤零零漂浮在湖面上,又一个故事结束了··渝州的笑声戞然而止。悲切逐渐爬上了他的眉眼。他看着脑袋在水中沉浮飘荡,喃喃道:·“好好睡吧,不会有人再来伤害你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月移星落,沉重的黑暗褪去,天边呈现出一片晦暗不明的灰··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闭目小憩了15分钟,渝州撑开沉重的眼皮,起身踱回教堂,距离副本结束只剩下1,2个小时,但那件东西依然没有下落。
这本来与他毫无关系,可云刑泄愤的举动却让他有些心绪不宁,他感觉到,随着时间临近,有什么东西濒临失控,那些降格者们为了得到【那件东西】,已经亮出了尖利的爪牙,接下来,等待这个副本的将会是一场怎样的腥风血雨·而处在这个旋涡中心的他,又会有怎样的下场。
“你来了,找到了吗”一个声音响起··渝州回神,不知不觉间,他竟已回到了教堂··卩恕迈出废墟,他杂草一般的头发上全是灰,脸上也蹭了一脸焦炭,活似一个锅底,他又问了一遍:“找到了吗”·“没有。
你呢”渝州将毛巾递给他,“不介意的话用这个吧,我洗过了·”·“不,不介意·”卩恕接过毛巾,上面的血气很淡,但还是熏得他浑身发烫。
渝州叹了口气,其实不用问,光看卩恕灰头土脸的样子,他就什么都明白了··【那件东西】,神秘的【那件东西】,究竟藏在哪里呢·渝州感慨之际,突然回忆起刚入副本时听到的一个单词。
封印,真的会是封印吗,渝州皱眉,可那样的话,教堂中的一本书,一页纸,一朵花,一粒尘,都有可能是【那件东西】,那还怎么找··就在渝州愁眉不展之际,一声尖啸划破黑夜寂静,回荡在整个庄园之上。
“召集令·”卩恕突然直起身,“是云刑”·渝州听不懂那声尖啸中包含的信息,却也能从“召集令”这三个字中猜测一二。
时间将近,那东西的下落还是一筹莫展,云刑想先联合所有人,把东西找出来,至于怎么分,到时候再各凭本事··这对于焚双焱来说,是一次机会,但对于渝州来说,却是大难临头。
“没有时间了,我们走·”卩恕没有等渝州开口,便拉着他,直奔北方而去··“等等·”扑面的烈风刮的渝州双眼生疼,但此时他已无暇顾及这些了,慌乱道:“他发出了召集令,说明他没有找到【那件东西】,既然如此,我们还不如多翻几遍湖心小岛。”
“一个人的线索找不到,但拼凑起来,说不定就有了·”卩恕脚步未停,“双焱,你放心,我一定帮你得到【那件东西】·”·还有,欺负你的人,也必须付出代价。
渝州想不出任何理由反驳,他的脑海中只翻腾着3个大字,·完蛋了!·他要同时和云刑,焚双焱会面,在卩恕的眼皮子底下· · ·第45章 莱奥德的噩梦庄园(二十)·卩恕的脚程很快,没等渝州想出借口,两人就来到了一个小花园,花园中种植着一种荧光植物,花型小而纤弱,如同弱柳扶风的少女。
可惜,在风吹雨打之下,已被不知名的藤蔓杂草占据了地盘,只剩下了零星几点,散发着羸弱的光··而云刑与焚双焱已经坐在花园一侧的长廊中,正激烈地争论着什么。
焚双焱道:“我查过这个地方的史料,巫师,恶魔,深渊生物统治了这里近700年的时间,其中势力盘根错节,是何等庞然大物·可你知道圣域崛起用了多少时间吗3天,3天之内,它以横扫之力肃清了整个世界,从此,这里再不存第二信仰,这又是何等的力量。
【那件东西】是圣域至宝,在扫荡魔域时立下了赫赫战功,怎么可能如此简单就被邪祟污染·”·云刑懒洋洋地掏了掏耳朵:“你调查的倒是仔细,但你别忘了圣域覆灭同样也只用了三天。
强者之上更有强者,你可别太想当然·”·焚双焱:“我不否认恶魔中有令整个圣域分崩离析的强者,但莱奥德是吗你看看他,行为举止之间只有欲望,全无人- xing -。
浑浑噩噩,神智全无·论实力,我未入副本前可以一个打十个·你能想象如此不堪的玩意儿居然可以杀了圣域使者,污染【那件东西】吗”·云刑:“那你想说什么,封印别扯了,谁不知道当初东西刚被带出来的时候,虽然难以定位,但确有点点圣光散逸而出。
直到某一天才突然消失,若是圣域有办法完全封闭它的气场,为何一开始不这样做·”·焚双焱:“那你怎么解释,在完全消失之前,有过一个短暂的爆发期,虽然持续时间很短,但当时,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它散发出来的澎湃力量。”
……·云刑与焚双焱各坐在一边,毫不示弱地看着对方··渝州摸了摸包中的日记,关于魔法阵的那页在自己包中,旁人不知法阵的作用,想当然的认为有人用法阵招来了莱奥德,杀死神父,污染圣器。
就在此时,·“云刑”一声沉喝,如惊雷炸响,将渝州从思索中拉回,只见他身边的卩恕银刀在握,染血的刀锋冷冷指着云刑,“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话吗你敢对双……”·“好了,这种时候,还提从前的事干什么,赶紧找出那件东西才是正道。”
生死关头,渝州本能打断了卩恕,真货就在眼前,如果让卩恕说出那个名字,那他必将死劫临身,万劫不复··但是,渝州能瞒过焚双焱,却瞒不了云刑--那个伤了他又放过他的男人。
毕竟,卩恕将他紧紧护在身后的姿态与神情,早已将两人的关系出卖·然而几个小时前,卩恕脑中想的,心里念的却只有那一个人---焚双焱··果然,云刑眯着眼睛,琢磨了一阵就想通了整件事的关键,他像是看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指着卩恕的鼻子放声大笑起来,他这辈子最讨厌别人欺骗他,却最喜欢看别人的笑话,特别是卩恕,这个处处和他作对的人。
“你笑什么”卩恕刀尖直指,冷然的神色中却多了一分疑惑··不止是卩恕,一旁的焚双焱也是一头雾水··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我笑……”云刑一脸戏谑地看着卩恕,如果在焚双焱面前,点破卩恕的小心思,再说穿他像条狗一样被一个新手牵着鼻子走的事,那该有多有趣。
“你就是一个sb……”·渝州看着云刑的嘴巴一开一合,短短几字,竟比世间最快的刀还要锋利几分,他的喉咙干哑,脊椎却有凉意直窜大脑,他深知,云刑话尽之刻,就是他生命完结之时。
“你知不知道你身边的那个人……”·该怎么办,该怎么办渝州的指甲深深嵌入手心,时间像是被拉长了几倍,无数听不清的嗡鸣声在他耳边回荡。
“他是……”·“云刑,你受伤了·”在最危极的关头,渝州如是说··云刑的声音停下了··渝州手心冒着虚汗,眼神却异常锋利:“你知道那件东西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既然他退无可退,那么索- xing -奋起一搏··这一次,他要叫云刑主动退让·云刑沉下脸:“你什么意思”·渝州哈哈一笑:“我什么意思,你不明白吗”·他狭长的凤眸凝视着云刑,讲述着只有他们两人知晓的秘密:我是遭受诅咒进入的副本,【那件东西】对我来说没有意义。
云刑没有说话,只冷着脸直勾勾地看着渝州··渝州毫不在意,继续道:“虽然我俩有过不愉快,但现在非常时刻,我愿意放下成见与你合作··当然,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不过你可要想清楚了,我身边的这位代表谁的立场,如果你执意要挑起事端,那我也只好祝你一路顺风了。”
他那宝石般的眼睛闪烁着夺目的神采,直视着云刑:你受了伤,对你威胁最大的卩恕只为“焚双焱”而战,如果这个“焚双焱”是我,那么我保证,我会将卩恕带走,让你少一个强敌。
但如果你非要把真相挑明了,把这个假“焚双焱”变成真焚双焱,虽然我必死无疑,但你也讨不得好,届时,你会遇到实力恐怖的二人组,【那件东西】花落谁家,你可得掂量清楚了。
“你-威-胁-我”云刑从牙缝中挤出4个字,整张脸- yin -云密布,如同地狱来的- yin -鬼··“怎么会,我只是提醒云刑阁下一句,别为了逞一时之气,错失好局啊。”
渝州意味深长道··两人对视一眼,皆互不退让,眼中交织的闪电,是只有两人知晓的秘密··云刑脸色一变再变,最终放声大笑道,“哈哈哈哈哈,既然11号都这么说了,我再不答应,岂不是不识抬举。
请吧·”·“请·”渝州见他服软,也笑盈盈地退了一步:“我手头的线索不多,但我敢肯定,它绝对独一无二·”·一番交锋,云刑选择了退让。
渝州也得以保全- xing -命··两人相视一笑,就此达成盟约··而站在一旁的卩恕满腹疑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不停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你们两个……”·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焚双焱打断了,“有什么私怨以后再说。
赶紧进入正题吧,天快要亮了·”·“回去跟你说·”渝州也拉了拉卩恕的袖子,几乎将小半个身子都靠在了他身上··这不是渝州故作姿态,实在是小腿肚软得直打颤,根本无法站立。
别看他刚才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其实心里也没底··而此刻,尘埃落定,他跨入黄泉的半条腿终于收了回来·只觉半边身子像中了十香软筋散一样,虚软得厉害。
还好,还好云刑是个聪明人·渝州回想起刚才的那一幕,还是有些后怕··“咚·”·一声闷响,渝州抬眼瞥去,却见角落里还默不作声地坐着一个人,此时正摔了个人仰马翻。
他定睛一看,才发现那是他老朋友12号润二十五··润二十五爬起来,丝毫没有注意到衣服上沾着的鸟屎,只目瞪口呆地望着渝州,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鸵鸟蛋··早听闻死海之主不近女色,无数少女前赴后继但都死在了沙滩上,怎么短短几个小时,就被他的好友搞定了呢,不仅如此,还和处刑人谈笑风生,这天是要下红雨了吗·渝州隐秘地对润二十五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声张,但这个小小的动作却被卩恕发觉了。
他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润二十五··润二十五识趣地低下了头,他本来就是一个不多话的人,这会儿更是安静如鸡··“好了,人应该来齐了,我就先自介绍一下我自己吧。”
焚双焱起身,她不喜欢将主导权放在别人的手中,便率先开了口··“介绍就免了吧,又不是来相亲的·”云刑嘲讽道··“虚的那些就别说了,赶紧开始吧。”
渝州也附和道··“是啊,时间紧迫·”润二十五也弱弱地帮衬了一句··焚双焱心中警铃大作,这个断臂女人来时似乎和云刑有私怨,但不知为何,几句话下来,两人便达成了某种协议,再加上12号似乎也与那女人相识,三人隐隐结成了一个联盟,将她排斥在外,这对她来说十分不妙。
倒是与女人一同前来的那个男人,似乎和自己一样摸不着头脑,可以稍作试探··于是,焚双焱对卩恕说道:“大千世界,我们几个能相遇也算是一种缘分,此回离开副本之后说不定更有奇缘。
称呼编号太生分了,30号你觉得呢”·“啰里吧嗦的讲什么废话,我对你不感兴趣,赶紧开始吧!”卩恕不耐道··呵,开什么玩笑,他又不是傻子,和双焱还没确定关系,又有12号在旁边虎视眈眈,想从他承包的鱼塘里偷鱼苗。
他怎么可能犯错··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这22号居心叵测,想害他死无葬身之地,看来出了副本得好好教训一下·· · ·第46章 莱奥德的噩梦庄园(二十一)·在一旁的云刑看得哈哈大笑,他突然觉得刚才被威胁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至少这场大戏看得他心情舒畅,遍体通泰。
渝州可笑不出来·他默默祈祷,以后千万别落在卩恕手上,不然第二天他的脑袋就会漂浮在小舜江上,同时四肢被丢弃在万里外的戈壁··焚双焱自知势单力薄,多说无意:“既然这样,那我们就直接进入正题,大家把各自得到的情报都拿出来,一同参谋。”
其余四人神态各异地望着她,特别是云刑,一脸看好戏的样子··没有人开口,沉默充斥着整个小花园··焚双焱咬了咬牙,知道自己被排挤在外,可她不能掀桌子走人,因为她对【那件东西】的下落毫无头绪,而对面四人的情报究竟有多少,她并不清楚,或许整合起来,不需要她,也能调查出地点。
她不能走··“就由我开始吧·”焚双焱笑得很勉强,与平时的风采绝伦完全不同,“我有幸遇见了一个蛅目族人,请他为我占卜3次,第一次,占卜结果指向了酒窖。
我去那边寻找线索,但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周围都是打斗过的痕迹,几乎所有的的酒桶都被切开,酒与血撒了一地·线索破坏殆尽,我仔细找过,什么都没有发现。”
润二十五有些紧张地看了看渝州一眼·这一眼被云刑捕捉到了,他一改懒散的模样,咄咄逼人地望向渝州··几乎同一时间,卩恕将手扣在了刀柄上,他很讨厌现在的状况,在场众人,只有他像个傻子,两眼一抹黑。
但他还是侧身替双焱挡住了云刑的视线··“呵,这就是你的线索,什么都没有发现的线索”渝州在众人探究的视线中不躲不闪,丝毫不见慌乱,“酒窖是我与16号打斗时破坏的,里面什么也没有。”
焚双焱当然不信:“16号我认识,他是一位降格者,也是为了【那件东西】来的,你与他起冲突,必是因为利益纠纷,你们肯定在酒窖找到了关键线索,但没有说出来。”
“话不能这么讲·”云刑收回了他犀利的目光,懒洋洋道,“说不定他们是因为副本任务起了冲突呢·”·“你在开玩笑吗”焚双焱觉得自己遭受了愚弄。
“我在开玩笑吗”云刑问渝州··“没有,我确实是因为任务和他起得冲突·”渝州答··“你们。”
两人一问一答,噎得焚双焱说不出话来,满腹憋屈··渝州见状,也有些不忍,毕竟借用了人家的身份,还这么整她,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了,想及此处,他又加了一把火,“就算我寻到什么又如何,那是我的线索,不是你的。
想要知道我的,不如先说说你的·”·“我不是已经……”焚双焱话音未落,就被渝州打断了,“你自己都说什么都没有发现,那也能叫线索吗。”
“不错,既然是你提出的合作,自然要表现你的诚意,不如先将你的线索说出吧·”云刑在一旁掏了掏耳朵··“你们”焚双焱一拳砸在长廊的石柱上,顿时砸出了一个大坑。
卩恕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完全搞不清现在的状况,而一边的润二十五耳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不存在··“好好好,”焚双焱一手撑在石柱上,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愤懑,处刑人没有亲朋好友,又没有势力牵绊,是个彻彻底底的独行侠,他做事乖张又任- xing -,杀人救人全凭心情。
虽然她不认为哥哥会输给处刑人,但为焚城招惹上这样一个敌人无疑是极其愚蠢的,况且还有那个女人和她身边的男人,两人一看就不是易于之辈··“第二次,”焚双焱妥协了,她说,“占卜结果指向了一片牧场。
我去了那边,到处都是枯黄的杂草,找不到什么能称得上是线索的东西,除非那东西埋在地里·”·“也就是说依然没有线索·”云刑将耳屎随手一弹,锋利的眼神如一对钩子直指焚双焱。
“是不是你没有看仔细·”卩恕问到,他极力想要融入到这次会晤中,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傻逼··然而事实正好相反,这个干巴巴的问题让他看起来更傻了,焚双焱与云刑在一旁剑拔弩张,根本没有人理睬他。
卩恕:“……”·渝州摇了摇头,拉着卩恕衣服的下摆,将他拖到了自己的身侧··“你别说话了,一说话就直冒傻气·”渝州也不避讳,当着所有人的面与卩恕咬耳朵。
不过,云刑与焚双焱争执的厉害,并没有注意到他俩,一番博弈后,势单力薄的焚双焱败下阵来,她说出了下一个线索:“我去过湖心教堂,在盥洗室的镜子下边发现了一个暗格。”
“那教堂是个人都去过了,还用你说·”云刑依然是那样轻飘飘地说道,“你还是把最后一次占卜结果说出来吧·”·“处刑人,你别欺人太甚”焚双焱也动怒了,她的眼中跳动着红色的火苗,似要焚尽世间一切。
“要打架,来来来·”云刑悠闲地站起身,他冲着焚双焱笑,眼中却一片冰冷··渝州见势不妙赶紧劝架道:“好了,大家来这里是为了解决问题,而不是制造矛盾。”
开玩笑,要是真把焚双焱逼急了,迫她出手,渝州自己的假身份便不攻自破了,“不如就由我来送上我的诚意·”·渝州将前半本日记取出,拿在手上晃了晃。
这一招果然立竿见影,双方都不再争执··“这是什么”云刑接过日记,快速翻看着,焚双焱站在他的身后,也是目不转睛··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半本日记,作者就是住在林间木屋里的守林人。”
渝州道··云刑神色如常,倒是焚双焱露出惊疑之色,“守林人,他与那件东西有何关系”·显然,她并没有到过林中小屋,也没见到过那个魔法阵。
渝州冲她笑笑,也不说话··焚双焱知道自己没有提供进一步的情报,对方不会透露更多,便不再多问,专心致志地看着日记··那边,润二十五没有凑这个热闹,规规矩矩地坐在一边,焚双焱难得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一起看,润二十五谦恭地摇摇头:“我来这个副本只是为了处理私人恩怨。
对那件东西并无觊觎之心·刚才处刑人大人发召集令,我不知是为【那件东西】,才赶过来的·如果各位大人不放心,我可以马上离开·”·焚双焱:“既然来了就呆着吧,多个人也多份脑子。”
她显然动了拉拢之心··“你又知道了·”云刑头也不抬地说道··润二十五坐立难安,不知是走是留··“既然拿不出线索,自然没道理留在这。”
渝州给润二十五使了个眼色,“你走吧·”·润二十五感激地看着渝州··“哼·”像个背景板一样的卩恕冷哼一声,显然是不满两人的互动。
润二十五抬起的半个屁股又落了下来,来自卩恕的巨大压力让他后背冷汗淋漓··渝州用一种嗔怒的表情看着卩恕,又捏起他大腿上的一块皮肉,狠狠一用劲:“存心跟我作对是吧。”
这个力度卩恕没什么痛感,只当双焱在和他打情骂俏,顿时心中烦闷去了一半,他像一个胜利者,朝润二十五炫耀地笑了笑,“你滚吧·”·润二十五如闻大赦,抬抬屁股就要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等一下·”渝州喊住了他,他斟酌了一下语气,道:“你要杀的任务对象与我有恩·”·润二十五朝他点了点头,就一溜烟的跑了。
于双焱有恩是谁,他怎么不知道·烦闷之感又涌上了卩恕的心头·但此时此刻,他还是克制住了想要挥刀的冲动··云刑两人看得很快,不一会儿,就看完了半本日记。
“下半本呢”云刑问到··渝州:“我只找到了上半本·”·“是吗”云刑两人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渝州。
渝州耸了耸肩,“你们不信我也没办法,总不能让我无中生有吧·”·所有人都陷入了思索,只有卩恕在一旁咧了咧嘴,果然,双焱还是信任他的,这么多人,只有他知道下半本的存在。
然而,这个古怪的表情却被云刑捕捉到了,他哈哈一笑:“哦,是吗可你身边的那个人似乎不这么认为·”·卩恕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渝州回头一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难怪古语有云,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怎么他身边全是这种瞎添乱的··渝州白了卩恕一眼,没好气道,“他不这么认为,你们就让他拿出证据反正我没有。”
卩恕:“……”·焚双焱:“这要什么证据,你俩就是一伙的·”·“谁跟他是一伙的·”渝州呵呵一笑,“我和他不熟。”
“你跟他不熟·”云刑闷笑道,“好啊,那就让他拿出线索,拿不出线索的人不能留在这里,这话可是你说的·”·“没错,话是我说的,我举双手赞同让他滚蛋。”
渝州一眼也没看卩恕··卩恕呆滞了,他自知是自己的错,只能小心翼翼地拉了拉渝州的衣袖··渝州不理他··卩恕见渝州是来真的,一旁围观的两人还用一副看好戏的眼神看着他,顿时急眼了:“我跟她是一伙的,证据没有,线索没有,要我走,行啊,问问我手上的刀答不答应。”
说着,他横刀一握,快不及眨眼,锋锐的刀尖便划过大理石桌子··“砰-”·桌子瞬间一分为二··“好啊,你想打,那就打呗,反正2对2,我会怕你”云刑的话是对卩恕说的,可眼睛却一直盯着渝州,眼中只透露着一个信息·--你既不是为了【那件东西】而来,为何不把知道的都说出来,除非,你起了异心。
在旁人看不到的角度,渝州朝他微微摇头,刚想解释什么,却听焚双焱在一旁笑道,“2对2,不,是3对1,我站在11号那边·11号虽有隐瞒,但她至少拿出了一部分线索,可你呢处刑人,什么都没有,你这是想空手套白狼啊”·“不错,云刑你怀疑别人的时候,最好先想想自己。”
卩恕也持刀立在了云刑跟前,与焚双焱形成掎角之势··云刑的脸一下冰住了,如同十二月的北风,冻得人心寒,但很快,他就笑了,像从前那般癫狂而又恣意地笑,“哈哈哈哈,要我拿出线索,好呀。”
说着,他就拿出一本《恶灵者详解》,当着众人的面一分为二,将前半本甩在了众人面前,“这是我在湖心教堂的书架上找到的,拿去看吧,这就是我的线索。”
“你”焚双焱与卩恕两人齐齐变了脸色··云刑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怎么,他能用半本,我不行”· · ·第47章 莱奥德的噩梦庄园(二十二)·场面一触即发之刻,渝州再度开口道,“行了,这样不是很公平吗,大家各有各的底牌,正好还能再来一轮。”
说着他不疾不徐地拿起书,掸了掸书页上的尘土,便一页一页翻看起来··焚双焱怒视了云刑一眼,还是来到了渝州身侧,与他一起观看,倒是卩恕还站在那与云刑分庭抗争。
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渝州先随意翻了翻,从书的排版与制式看来,日记中夹带的那一页就是来自于这本书,他没有心急去翻少去的那一页,而是安安静静地从头看起。
这本书详解了各种古怪的法阵,大部分都恶毒到极致,什么杀人,诅咒,囚禁灵魂,用婴儿血换取青春永驻……·但也有看上去古怪但相对温和的,比如用12种动物的尸体堆成一座塔字形小山,上头点一根白色蜡烛,念动咒语后,就可以将自己所受的伤害转移到尸体上。
渝州不疾不徐地翻着,倒是焚双焱有些着急,她坐在渝州身侧,从后向前快速翻阅·不一会儿,就翻完了··“没有那个·”焚双焱喃喃自语道。
她丝毫不意外,云刑抛过来前半本时,她就知道,教堂床底下的那个魔法阵一定不在这半本上··只有渝州知道,后半本也没有那一页,那一页在他手上··见所有人都在等他,渝州加快了速度,很快他翻到了最后一页,142页,用漂亮花体字撰写的“灵魂献祭”四个大字正工工整整躺在这一页的中央,而他手上那张正是143页。
渝州用手抚平了那一页上皱巴巴的折角,四个大字之下是一张色彩鲜丽的配图,一个满身鳞片,头上长有一对山羊角的恶魔,正坐在巨蛇之上,优雅地玩弄着指尖白色的灵魂。
图片下方配字:圣者的灵魂最为美味··之后则简单讲述了这个咒术的起源,至此,这一页便结束了··圣者的灵魂更为美味,渝州心底一沉,灵感有了某种触动:“好了。”
他合上书,揉了揉有些吃痛的眼睛,“东西都看完了,我们可以开始第二轮了·22号,请吧·”·“你们当我傻吗”焚双焱吃了一次闷亏,显然是有了经验,“这是我的底牌。
我把它说出来,你俩翻脸不认人怎么办·”·“哈,那你想怎么样”云刑讥讽一笑,“让我们把东西先拿出来”·“是又如何,你以为我是你”焚双焱昂起头颅,脸上是不属于那个娇小身体的坚持与骄傲,“我……”·渝州见焚双焱要拿自己的名字起誓,顿时头皮发麻,赶紧阻止道,“行了,22号你把线索写在纸条上,我们三个同时将手上的线索拿出,你们觉得如何”·焚双焱思考了一会儿,没发现有什么陷阱,便同意了:“我没有意见。”
云刑自然也没意见,那后半本书上又没有线索,相当于在空手套白狼··“好·”渝州拿出了后半本日记,云刑拿出了后半本《恶灵者详解》,焚双焱也将最后一次占卜结果写在了一片叶子上。
三人鼎足而立,都没有说话,没人愿意做那个首先吃螃蟹的人··“轮着看·”还是渝州发了话,他很自然的将日记递给了云刑·似乎一点也不怕对方拿了日记就跑。
云刑见状,也大手一挥将书抛给了焚双焱,自己拿起日记埋头苦读··焚双焱拿到书,也很守信诺的将叶子交到了渝州手上··叶子上写道:·“最后一次占卜结果--指向酒窖。”
渝州皱眉,他没有怀疑这句话的真实- xing -·因为最后一次占卜落成之际,焚双焱也露出了和他一样困惑的神色·但是,这个占卜结果和第一次有区别吗·“22号,你让蛅目族人占卜的是【那件东西】的下落吗”渝州问道。
《恶灵咒详解》非常厚实·焚双焱还在埋头苦看,听到渝州的问话,她头也不抬道,“你可能不了解这个种族,他们的天赋占卜术没法卜预那么细致的问题,所以,我让他占卜的就是【那件东西】,得到的结果,可能是它的下落,也可能是与之有关的线索。”
渝州问到:“两次结果可能指向同一条线索吗”·“一般不会·”·渝州:“那你有回到那里重新检查吗”·焚双焱:“当然。”
“有什么发现”·“在我之后,有别人进去过了,墙面和地板上附着着一种黄色果酱状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我闻了一下,有点像蜂蜜。”
听见两人的对话,云刑黏在日记上的眼睛微微一动,朝渝州手上的叶子看去··渝州见状便将叶子竖了起来,背对着云刑··云刑冷笑一声,伸手要抢,被站在一旁的卩恕挡住了,两人在夜风中角力,谁也没有退让。
云刑受伤不轻,不一会儿,额角就渗出了冷汗··“行了·”渝州轻轻握住云刑的手,将其推至日记上,“叶子你迟早都能看到,有这闲工夫,不如好好专研我交给你的东西,说不定另有启发呢。”
说完,他意有所指地拍了拍日记··云刑瞅了渝州两眼,突然若有所悟地地笑了··渝州刚想回以微笑,就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渝州抬头看去,是一张吃醋到变形的脸。
“你挡着光了·”渝州没好气地拨了拨卩恕,没拨动··“想杵就杵着吧·”渝州心里的气还没消,没打算顺毛·他起身绕过了卩恕,见对面两人还要一会儿才能看完,便说,“我去花园透透气。”
没人搭理他,云刑与焚双焱都埋头看书··渝州也不管他们,缓步迈入了花的海洋·他慢慢地走着,很快那些危险的人与事都被淹没在夜色与树影中,不复再见。
他折下一朵小花,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恬淡的香味··渝州思绪飘散,焚双焱的三次占卜术,分别指向酒窖,牧场,酒窖·其中,占卜术一般不会重复指代某一条线索,说明第二次的酒窖比第一次多了什么。
黄色果酱,会是某位玩家的留下的吗那人是不是从某处得到了一个重大线索而不自知,将其携带入了酒窖,然后又遗落在了那里·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渝州无意识地揉搓着手上无辜的花朵,一只小虫飞到他的鼻尖,正想对那细嫩的皮肤咬上一口。
却见刀光闪过,小虫就一分为二,那浓浆般的黄色液体从小虫肚子里爆开,流到了渝州的嘴唇上··卩恕不知何时已来到了他的身边··渝州吓了一跳,等他回过神想要抿紧双唇之际,已有一股腥臭的滋味回荡在整个味蕾间。
真是鸡肉味,嘎嘣脆··他抬眼,却见某个始作俑者像是受了巨大惊吓,正傻愣愣地看着渝州,仿佛他才是那个受害者··“对,对,对不起·”卩恕从腰间掏出一块皱成一团的毛巾。
渝州瞧都没瞧一眼,伸手撩起他的衣角,垂下头无奈地擦了擦嘴:“你是上天派来跟我作对的吗”·他修长的脖颈暴露在卩恕面前,如珍珠般细腻丰润。
卩恕没有回答,他捏着染上唇印的衣角讷讷说不出话来,整张脸都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朵根··渝州眼皮子一跳,所有的闷气竟瞬间褪去了,哎,算了,他和一个处男计较什么。
“走了·”他对着不知所措的卩恕喊到,脸上却浮现出了一种轻快的笑容·笑容很淡,一闪而逝··两人漫步于花海,星光大好,微风渐熏。
无数线索在夜色的潮浪下再次涌上心头·黄色果酱,小虫的黄色体液……有没有可能他们都把问题想复杂了,渝州想,这是一个逃杀类的副本,剧情或许只是个可有可无的添头·***·等两人回到走廊,远远就听见了焚双焱努力压抑怒火的低哑嗓音:“云刑,你个卑鄙小人,把书一分为二就不说了,居然还撕掉了那一页。”
云刑不为所动,懒散地扣了扣耳朵:“不是我撕的,我找到那本书的时候那一页就没了·”·“你以为我会信”·“你信不信与我何干”·见两人剑拔弩张,眼瞅着又要打起来了,渝州赶忙上前,“教堂里的那个法阵只余一角,你没有分辨错吧”·“没有。”
焚双焱道,“这书中的法阵一共可以分为6个体系,床下的那个属于喀舍兰系,书里就没几个,我都仔细对过了,没有·况且一整本书,就缺了那一页,不是他搞得鬼是谁搞得。”
“让我看看·”渝州从她手中接过书,装模作样地看了起来··他看得很仔细,几乎要把每个字都扣出来过一遍··焚双焱等得有些不耐烦,便暂时收起自己的怒火,拿起渝州的日记看了起来,云刑则要去拿渝州手上的叶子,被焚双焱抢先夺走。
“这和我们说好的不一样·”云刑眯着眼冷冷地看着焚双焱··“是啊,这和我们说好的可不一样啊·”焚双焱用指尖弹了弹渝州手上的书籍。
“呵,你哥都不敢这么和我说话·”·焚双焱:“那是因为他不想惹上一个精神病·”·眼见纷争再起——·渝州轻描淡写:“叶子上写着:最后一次占卜结果--指向酒窖。”
“哈,我当是什么,酒窖·”云刑回味着那两个字,冲焚双焱嘲讽道:“你的脸皮真的比城墙还厚,就这样的答案还敢恬着脸指责我·”·“至少我没有刻意隐瞒。”
渝州用仅剩的胳膊支着脑袋,看着两个唇枪舌战的人,不觉有些好笑·云刑试探过莱奥德却并未说出这个情报,焚双焱他不清楚,但从她的神情看来,手中应该另有底牌。
两人各自留下了关键线索,却想用一些旁枝末节来换取别人手中的机密信息,真是有意思,渝州笑了:“你俩一丘之貉,谁都别埋汰谁·”·“你也没好到哪去。”
焚双焱道,“虽然很逼真,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日记最后几页用墨是新的,你有什么解释”·渝州耸了耸肩,“东西我拿到手的时候就是这样了,至于这最后几页,是谁续写的,有什么目的,我一概不知。”
 · ·第48章 莱奥德的噩梦庄园(二十三)·焚双焱凝视着渝州的双眼,想要从中瞧出些什么,渝州则大大方方与她对视,丝毫没有躲藏··焚双焱一时半会瞧不出端倪,便收回了目光,也收起了她的獠牙:“那么,究竟是谁要献祭神父的灵魂,从日记中看,神父似乎没有什么敌人。
还有,莱奥德就是那个神秘人召唤出来的恶魔吗,他看起来与书上画的那个差别很大·”·焚双焱不知道灵魂献祭的具体效果,仅凭名字推测了它的用途·因此,离真相越来越远。
渝州耸耸肩:“这和那件东西有关系吗”·焚双焱:“找了那么久都没找到,那个东西一定是被封印了,只能从当年发生的事入手,才能找到它。”
云刑却突然打了个哈欠:“你们继续讨论吧,我要走了·”·说着还摆摆手:“再见·”·“你什么意思”焚双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整懵了,不错,大家是交流了一波线索,但真正能派上用场的却微乎其微,除非云刑不打算找【那件东西】了,不然没理由在此时离开。
云刑却不想解释,随手拿起他扔在一边的树枝,起身漫不经心道:“怎么,你要把在湖底找到的东西给我瞧瞧吗”·焚双焱脸色一变: “你怎么……”·云刑讽刺地笑笑: “要拿出来吗”·焚双焱不说话。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云刑转身摆了摆手,“我们的合作关系到此结束,接下来可就是敌人了·”·说完,他的步履飞快,如同一滴浓墨,顷刻间便消散在了黑夜中。
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焚双焱望着他的背影,突然心神一震,莫非云刑已经知道地点了,想及此处,她一把甩开手上的日记,直追而去··“云刑知道了我马上去追。”
卩恕眼神一凛,鹰隼般的身姿即刻窜入了花园··“回来,他不知道·”渝州不紧不慢道,他将地上躺着的残破日记和书籍都捡起来,整整齐齐地放好。
“怎么可能”卩恕脚步一顿,眼神却还望着两人的背影,“他不知道,那他为什么离开22号手上不是还有线索吗,他就不努力下”·“不信我”渝州起身,拍了拍他有些麻木的双腿。
卩恕:“……”·渝州冲他笑了笑,“信我就跟我走·”·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朝另一个方向离开··卩恕看着两边离去的背影,既放心不下这个,又害怕东西被那个抢去了,眼瞅双方都越行越远,他狠狠搓揉了下头发,怪叫一声,朝渝州跑去了。
“为什么”他问道··“他离开是因为我·”渝州轻描淡写,“我在后半本日记中夹了一张小纸条,告诉他,我另有好东西放在花园东北角的一簇红色小花间,要是去晚了,说不定就被别人拿走了。”
“是你刚才散步时放的吗,什么东西”卩恕从渝州怀中接过那几本书··“书中少得那页·不过是我伪造的。
真的还在我这·”渝州从怀中掏出一张叠的四四方方的纸张,“他们两个明显藏着什么没说出来,指不定还真摸出了什么头绪·所以,我就用那伪造的‘143页’,干扰他们的判断,最好能让两人打起来。”
卩恕抓了抓脑袋: “可这样我们也找不到【那件东西】啊”·渝州胸有成竹:“别慌,我有眉目了,不过还要去确认一下。”
“真的吗”卩恕一惊,“在哪里”·渝州摇了摇食指,神秘道:“谜底太早公布就没意思了,不如你好好思考一下,我给你3次机会,要是猜中了,我就答应你一个要求。”
“要求”卩恕愣了一下,接着很快就转开了脸,结结巴巴道, “什,什么都可以吗”·“可以哦。”
渝州踮起脚尖,在他耳边低笑道,“包括你现在想的坏事·”·“我没有,我不是,我……”卩恕急忙转回脸解释,却见渝州一脸揶揄,便知道自己又被耍了。
“哈哈哈,”渝州学着焚双焱爽朗地笑容,“你的表情真好玩·”·卩恕简直气到爆炸,却又拿双焱没有办法,只能快步走在她前面,留给她一个“我很生气,别惹我”的背影。
“好了好了·”渝州凑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说得一句不假,你好好想想吧·”·就这样,在大理石铺成的花园小径上,两人并肩走着,各自想着不同的人与事,偶尔会有两三枝好奇的荧光花探出脑袋,亲吻渝州的脸颊。
周围的空气安静下来,只剩下喳喳虫鸣··其实,渝州刚才撒了谎·他放在花丛中的那张143页是真的··至于他将东西送给云刑的理由也很简单--投诚。
他与云刑的协议是,他拖住卩恕,让云刑从容的取得东西,而云刑则替他隐瞒真相,这种口头协议极为脆弱,特别是临近副本结束,如果云刑还是没有找到【那件东西】,盛怒之下疯病一犯,想拖他下水,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特别是他还有各种黑历史和前科··所以,一份大礼就迫在眉睫了·143页就是这样一份投名状·虽然渝州一开始设计的投名状并不是143页,而是后半本日记(143页是一张王牌,说不定还另有他用),可谁知卩恕这傻子直接将秘密捅了出去,让焚双焱知道了,如果不交出后半本,交流结束之后,他很可能会被焚双焱缠上,那麻烦可就大了。
于是,渝州只好将错就错,含泪送上了143页,这143页会替他向云刑传达一个讯息,在这个副本中所有人都与云刑是敌非友,除了他渝州,他俩才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也希望云刑到时能念在这份大礼上,手下留情。
至于为何要放在花坛中,而不偷偷递给云刑,首先,是卩恕盯得他太紧,他不好出手,其次,他也要快速终结这一场聚会,这场聚会的火药味儿太浓了,短短几分钟,他就灭了两次火,也不知这会再开下去,他这干瘪的肚皮里还有没有足够的水,能扑灭所有冲突。
为了不让焚双焱有机会出手,也为了他的小命,渝州只能努力终结这次聚会了··也不知道云刑拿到143页了没,渝州用脚踢开了一块小石子,应该没问题吧,那簇红花在点点荧光的包围中,很是显眼,焚双焱虽然也追去了,但毕竟慢了一拍,云刑应该可以人不知鬼不觉地拿到那页纸吧。
“我们现在去哪” 卩恕的声音打断了渝州的思绪··渝州回过神,呆了好一会儿才明白卩恕问了什么:“去牧场·你知道方向吗”·“知道,”说起这事,卩恕双颊还有些发烫,当初他把22号认做双焱,曾偷偷跟踪着她去过牧场。
还好,这些事双焱并不知情·卩恕万分庆幸::“我带你去·”·“我们现在去哪” 卩恕的声音打断了渝州的思绪。
渝州回过神,: “去牧场·你知道方向吗”·“知道,我带你去·”说起这事,卩恕还有些面红耳赤,他当初把22号认做双焱,跟着她去过。
****·一阵疾驰后,两人很快就来到了牧场,这是一片广阔无垠的平原,一种叶白梗绿的草本植物长得漫山遍野,高约50cm,叶片长有细密的绒毛,擦过双腿时,总能挠得人咯咯直笑。
“小心,前面有坑·”卩恕提醒道··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兔子洞”渝州向前探去,却看见了一个半人宽的洞- xue -,像极了吱儿的杰作,渝州咳嗽了一声,“你下去过吗”·“没,没有。”
卩恕有些不自然地说道,当时22号没有下去,他为了跟踪,自然也没有下去··“那别管了,应该是某种动物的洞- xue -·”·两人很有默契地跳过了这一篇,继续向前。
黑夜的视野本就不好,牧场占地又极大,两人搜了十几分钟,还是毫无头绪··“还要继续吗”卩恕看着逐渐下沉的月亮,心情也随之下沉。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渝州还是那副样子··“我们到底要找什么”·“尸体,或者血迹·”渝州给出了明确的指示。
“好·我们分头找·”只见卩恕身形一闪,如利箭划破夜空,扬起的气流吹乱了渝州的长发··等渝州撩开碍事的刘海,人已消失不见。
渝州在原地等了30s,这才揉揉腿肚子,蹲坐下来,珍妮弗的身体给他带来了巨大的负担,失血过多的疲惫,腹中隐痛,他只能咬牙坚持,抓住每一个休息的机会··“吱儿,吱儿。”
他坐在一个小土包上,低声呼唤着··周围却没有出现那个探头探脑的小身影··“哎·”渝州叹了一口气·说不出是失落还是庆幸。
他用仅剩的胳膊支着脑袋,躺在地上看那晦暗不明的夜空··就在这时·“是吱儿大王吱儿·”渝州身上一沉,一张小脸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咦,你的脸好红啊,就像那个……猴子屁股,没错,猴子屁股吱儿。”
“脸红”渝州下意识的摸了摸脸颊,这一摸,他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他发烧了,而且温度不低··也是,先是失血过多,再是几入险境,背上的汗水干了- shi -,- shi -了干。
这几番折腾,不病才怪·刚才4人会谈,他的肾上腺素飙升,完全感受不到身体的不适,这回平静下来,所有的伤痛顿时爆发了··渝州已经察觉到思维的滞重,就好像脖子上顶的不是脑袋,而是一个实心的铅球。
吱儿难得担忧道:“你没事吧吱儿”·渝州摇头,他分辨不清这是普通的发烧,还是伤口感染,只能含糊道:“我没事,你一直跟着我”·“那当然,你是我的奴隶,作为大王,有责任保护他的奴隶吱儿。”
吱儿扬起了小脸··渝州摸了摸他的脑袋,昏沉的思绪突然有了一丝清明,“对了,从现在起,你别乱跑了·”·吱儿啃着叶子疑惑地看着他。
“结束的时间快要到了·戴在众人身上的枷锁已经打开·”渝州将昏沉的脑袋靠在膝盖上,他觉得自己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带着灼热的温度,“那些因忌惮莱奥德而收敛的人,将不再束手束脚。
依从任务的指示,该杀的杀,该救得救,接下来,会有一场混战·你要小心,别被卷入其中·”·“我是谁·我可是吱儿大王吱儿。”
吱儿甩动着那根有他半人高的蒿草,“谁能伤得了我吱儿·”·渝州看他得意洋洋的样子,想来已经知道润二十五不再对他出手了,渝州无奈地笑笑,“不只是玩家,还有莱奥德,他的狩猎范围极速减小,你要特别当心他。”
吱儿这才瞪圆了那双大眼睛,惊恐道,“真,真的吗”·“知道怕了”·“胡,胡说吱儿,我怎么可能怕呢吱儿。”
吱儿瘪着嘴,眼泪都要留下来了··“好了好了,你躲好,别乱跑,他找不到你·”渝州安慰道,其实他心里也没底,可他又能怎么办呢。
吱儿可没想这么多,他见渝州这么说,脸上就又浮现出了放松的笑容,“放心吧吱儿,你要是有危险,大王可以把城堡让给你一个角落吱儿·”·渝州好笑,就一地道,还城堡,“对了,你来到这片牧场时,有见到过尸骨或是鲜血之类的东西吗”·“有啊。”
吱儿嫌手上的蒿草不好吃,就又随手拔了另一种,“就在那边·”·渝州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行,我过去看看,你没事就别在外面乱跑了。”
“我陪你去吱儿·”·“别,他可能在那边·”·吱儿一听卩恕在,立刻就怂了,“那,那个我还有别的事要忙,你自己去,我回城堡了。”
“呵·”· · ·第49章 莱奥德的噩梦庄园(二十四)·渝州顺着吱儿指示的方向一路向南,很快就找到了一片血泊,血液与露水四散在叶间,交织成一片地狱烈景,血泊中央没有号码牌,只有一摊碎骨,那是尸体被啃咬殆尽后留下的余烬,一个人曾经存在过的最后凭证。
渝州有些恶心,刺鼻的血腥味直往他鼻子里钻,如同实验室中冰冷的搅拌棒,搅得他昏沉的大脑天旋地转,搅得他空空如也的肠胃天翻地覆··渝州干呕了两声,知道这是病痛加剧了晕眩反应。
“双焱,你已经找到了”卩恕不知何时从渝州身后的蒿草中走出,他的声音闷闷的,有些失落,这次又是什么忙都没有帮上··渝州深呼吸了两次,偷偷抹去眼角因生理反应而流出的泪珠,这才转头道:“从这尸骸的骨架大小,我能确认他不是1号和7号。
你来看看,能辨认出他是5号,20号,28号中的哪一个吗”·卩恕低头看着那一滩碎肉和尸骨,扣了扣脸颊:“这个,我只知道他肯定不是20号,我在杀4号时看见20号了,他的尸体在蜂房里。
你问这干什么”·“5号,28号·”渝州呢喃道,突然他一拍卩恕的肩膀,“走,我们去酒窖看看·我要去验证一件事。”
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好·”·****·卩恕背着渝州,疾驰在这片被红色与黑色笼罩的大地上,·渐渐的,黑暗褪去,天色渐亮,天空好似蒙上了一层石灰,沉甸甸的,密不透光,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白日就要来临了··随着这个信号·所有蛰伏已久的黑暗都蠢蠢欲动·系统播报一条接着一条,有莱奥德的,也有玩家的··【14号死亡】·【19号死亡】·……·【29号死亡】·【2号死亡,恶魔已经饮血】·前方小道上,一个七窍流血的玩家俯趴在地上,朝渝州伸出了血肉模糊的手掌:·“救我。”
随着一声颤颤巍巍的祈求,他的手臂被一刀砍下,血液涓涓流逝,连同他的生命··卩恕没有擦拭溅在脸上的血迹,他背着渝州,开始提速·时钟的滴答声在他耳畔不停回响,天快要亮了,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渝州则木然地回望那个还在苟延残喘的人,他无力替那人争取些什么,正如他无力- cao -控自己的命运一样··30分钟后,两人重返酒窖··压在酒窖入口的大石已经被人挪开了,仅留下那黑洞洞的兽口怒张着。
两人沿着楼梯下行,清冽的果酒泛着冷光,铺满了地窖的底层·正如焚双焱所说,有一种不知名的黄色果酱漂浮在酒液之上··渝州缓步踏入那一池浅水,液体没过他的脚踝,在他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了浅红色的水痕。
如果不知道那是9号和16号的骨血,他大概会捧起它们冲洗在脸上,以遮掩他过分苍白的面容·然而现在,那一抹红却灼痛了他的眼,让他无从下足··卩恕显然见怪不怪,三两步就走到了酒窖中央,就在这时,突得一声脆响从卩恕脚底传来。
那是某种塑料断裂的响声··渝州也顾不得踩到尸体,跑了过去:“抬脚·”·卩恕抬起了脚··渝州在他脚底摸索了好一会儿,这才捞出了裂成四瓣的号码牌,他将号码牌拼好,虽然中间还缺了几块,但已经能看出“28”的模样了。
28号死在了这里,那种黄色果酱状物体果然是他的血液··所有的线索都连在了一起,渝州猜出了当年发生的事情,也知道了【那件东西】落在何方··“怎,怎么了”卩恕以为自己踩坏了什么重要线索,紧张的问到,“有什么不对吗”·他的话将渝州拉回了现实,副本即将结束,这个时候千万不能节外生枝。
所以,是告诉卩恕侦查方向出了错还是再装模作样拖拖时间呢·“唔,”渝州按了按太阳- xue -,高烧让他的思维有些周转不灵了··然而,没等他想出借口,卩恕却说道:“东西是在莱奥德身上对吗”·“你怎么知道的”渝州惊愕,他想过一千种情况,但没有一种是卩恕自己猜出真相。
这家伙该不会一直在装傻,其实早就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了吧渝州向后小退了一步,往昔的记忆翻涌,如决堤浪潮·确实,在副本的后半段,他不够谨慎,露出的马脚也有些多了。
卩恕的手却没有去握刀,而是摸了摸脑袋,咧嘴道:“三个地方,死了三个人,都是莱奥德杀的·”·“就这样”渝州灵魂归位。
“最后一次占卜,我看见了,28号就死在那个时间段,现在又在酒窖发现了他的尸体,与占卜术吻合·”卩恕眼中闪着亮光,就像完成指令之后的大型犬,期待着主人的奖励。
·渝州心中惴惴,卩恕说得不错,虽然焚双焱表示蛅目族人无法占卜太过精确的问题,但这一回,她错了··三次占卜,第三次正如卩恕所言,副本进度5小时,死者28号,地点酒窖。
正好对应焚双焱第三次占卜··而第二次占卜则需要细细排算一番·两人前往牧场时,莱奥德总共杀了9人,依次是18号,1号,16号,9号,5号,28号,7号,20号,26号。
排除最先死亡的18号,死在酒窖的16号,9号,28号,死在湖心小岛附近的26号,蜂房的20号,以及体型无法对应的1号和7号·牧场的那具尸骨只能是5号,正好对应副本时间4小时。
而第一次占卜,其时间大致就在2~4小时内,那时酒窖内躺着3个人,16号,9号,以及莱奥德··全部对上了,三次占卜所得出的地点,莱奥德都恰好在场,若说他与【那件东西】没有关联,渝州是不信的。
但推导出东西在莱奥德身上却另有原因··然而渝州却不能给予卩恕肯定的答复,他摇了摇头,“这只能说明那件东西确实与莱奥德有关,但未必在他身上,云刑不是试探过了吗没有。”
“你刚才都同意我的观点了·”卩恕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渝州,看得他心头发毛··“我……”渝州词穷,他恨不得拿大锤在自己脑门上猛砸2下,早不生病,晚不生病,偏偏在这时生病,还说漏了嘴。
他想补救,可被高热侵蚀的思维就像90年代的电脑,光开机就要磨蹭5分钟··“你还是不信我·你觉得我也想得到它·”卩恕的声音中没有愤怒,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他将刀平举与胸前,认真而又坚定地宣誓道,“我会让你相信的。”
说完,他扬刀切开一个完好的酒桶,单手一举,便喝了半桶,剩下的全都倒在了身上,·“等我·”说完,他转身三个大跨步就离开了地窖,留给渝州一个远去的背影。
他要去找莱奥德·那个在副本中无敌的莱奥德渝州的心跳顿时漏了半拍··“卩恕,卩恕”他大吼着跑上楼梯,酒窖中没有光源,- shi -滑的阶梯泛着寒光,他一个不小心,就从楼梯上滚落,脑袋磕了石板上。
渝州疼得睚眦欲裂,可一张嘴,混杂着血味的酒就顺势涌入,他咳嗽着想要坐起来,可侧身的那边已经没有可以支撑的手臂了··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就在渝州狼狈至极之时,一双宽大的手掌将他拉了起来,“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来人正是卩恕,他在听见自己名字时便又折返回来。
“混蛋”渝州靠在卩恕的胸前大口喘息,同时,眼泪也不禁落了下来,他打了一整盘好局,披荆斩棘闯过了多少死亡难关,然而临近结束却因一个口误导致满盘皆输,如何能不忿,“你当我是傻子吗,我连【那件东西】都找得到,还会认不出你。”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卩恕觉得自己就像个傻子··“你是傻子吗”渝州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破口大骂道,“你知道莱奥德将那件东西藏在哪里,你知道为什么云刑没有找到,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去找莱奥德拼命,你是想去找死吗!”·卩恕语气很平静:“就算是死,我也会替你取来【那件东西】。”
渝州气急,他拉着卩恕的衣襟,激愤地咒骂着连他自己也听不懂的话语,嘶哑的喉咙几近哽咽··随着情绪波动,他额头的磕伤愈发疼痛,下体也突然涌出大量的血液,渝州只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黯,就晕了过去。
*****·“双焱,双焱·”迷迷糊糊间,渝州感觉有凉水倒在了他的脸上,他的眼珠子微微动了动··“你醒了·”卩恕松了一口气。
“我晕了多少时间·”渝州睁开模糊的双眼,他已经被卩恕弄到了外面,躺在柔软的草堆里,衣服全是- shi -的,看来卩恕为了冲洗掉他身上的酒味,用了不少的水。
天空依然灰沉沉的,看不见亮光··“10分钟·”卩恕死死握着渝州的手,就像握着自己的身家- xing -命··渝州却很后悔,他为什么要醒的这么早,要是晕个十天半载的,他就不信卩恕会丢下他离开。
不知道现在再装晕还来得及吗渝州咳嗽了两声,拿起卩恕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 shi -透的衣物··“既然你没事了,我就去找莱奥德了。”
卩恕望了望天空,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等等·”渝州将- shi -毛巾敷在额头,手指则玩弄着身边正在盛开的淡蓝色花苞,“你知道那东西在莱奥德身上的什么地方”·“不知道。”
卩恕摇摇头··“说得好,我也不知道·”渝州道··“啊”卩恕错愕··渝州虚弱地笑了笑,“但我有一个推测。
不过这要从《守职者教本》说起·”·他从包中拿出那本- shi -透的书:“你知道吗,安塞西神父不是一个大大咧咧的人,我翻过他的书架,里面的书保养的特别好。
没有折痕,没有卷边·只有这一本不一样,不仅书角上有卷边,书缝里还有食物的碎屑,恩,不止一种·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不等卩恕回答,他继续道:“说明他翻阅这本书的频率很高,而且在翻阅它时,精神恍惚。
他很害怕,这种害怕与信仰有关,他害怕死后变成不人不鬼的东西,害怕灵魂无法升天·所以他不停翻阅教本,以寻求神的宽恕与帮助··《守职者教本》第23页,也就是他最常翻阅的那一页,‘凡未背弃神者,神皆不弃之’。
神父觉得他还能抢救一下,因此不停祈祷神的宽恕,祈求神将他的灵魂接引入神的天国,连吃饭的时候都在祈祷··但这里就出现了一个疑问,要知道,他的手上可是有一件大杀器的。
根据云刑和焚……22号所言·”·渝州差点又说漏了嘴,他咳嗽了一声,见卩恕没有注意到那处的小停顿,便继续道,“还有我的调查,【那件东西】应该应该是恶魔的克星吧,死在它手上的邪祟不知其数。
既然神父那么害怕死后会下地狱,为什么不直接卸磨杀驴,用【那件东西】把与他签订契约的恶魔弄死呢”·“会不会是……”卩恕刚张嘴,就被渝州截断了,“你想说【那件东西】被封印了。
·不是的,我就打个比方吧,比如你被困在一间起火的屋子里,玻璃窗从外边反锁了,此时,屋内有一把锤子,它可能就放在你手里,又或者卡在某个生锈的柜子里,无所谓,你会怎么做。
肯定是用锤子砸窗,或者拼死去掰柜子的门吧·”·不,我会直接轰塌屋子,卩恕心道,但他还是顺从的点点头··“就算掰不开柜子,沮丧之下开始祈求神灵,但最多念叨几遍,你就会再次趴到柜子前去掰它是不是,因为比起虚无缥缈的神来说,锤子是看得见摸得着的,是切切实实可以拯救自我的东西。
同样的,【那件东西】就是神父手中的锤·即便他惶恐不安,也应该对着【那件东西】祈祷,而不是从未回应过他的神·除非……”·“除非……”卩恕煞有其事地摸了摸下巴,正欲开口。
“占卜结果,【那件东西】与莱奥德有密切关系,所以,没有被抢走·”渝州友情提示··卩恕悻悻然闭嘴··渝州见他不再开口,便道:“除非他根本就不知道东西在他身上。”
卩恕:“这怎么可能,这太冒险了·要是他不小心遗失了【那件东西】该怎么办·”·“是啊,如果东西可以被遗失,那确实太冒险了。
可如果它无法被遗失呢·”渝州抚摸着手中蓝色小花:·“你有想过,圣域势力庞大,人才济济·为什么会选择安塞西,一个看上去除了善良一无是处的人,来背负保管圣器之责”·“这……”卩恕答不上来。
“从守林人的日记不难看出,圣域毁灭的消息还没有传到这个偏远的庄园,那么,作为一名圣域使者,光是名头就能唬住人的圣域使者--安塞西,被庄园主欺负,治不好守林人的伤势,连配个药都要偷偷摸摸,他究竟有多无能。”
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卩恕皱起了眉,确实,这样的人,圣域为什么把那件东西交于他守护··“他身上一定有什么特殊之处·”渝州道,“而且非他不可。”
“特殊天赋,潜力非凡”卩恕猜到··“你想多了,”渝州摇头,“如果安塞西有这些东西,圣域必会大力培养,久而久之,他身上就会有超越常人的气度,怎么可能会惧怕一个小小的庄园主。”
卩恕:“你是说莱奥德在圣域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卒”·“不错·”·“这怎么可能”·渝州将手伸入卩恕的衣兜,从里面掏出《恶灵者详解》,翻至某一页,“这本书记载了各类禁术,我翻看过,只有这一个最符合目前的状况。”
卩恕凑上去,低声诵读他指尖所点的那一段:“禁术熔心咒·世界上最肮脏虚伪的东西莫过于人心·将圣物熔炼于此物,可泯灭其光华·(效果取决于载体)”·他抬起头:“你觉得他们把东西熔进神父的心脏了,可是那胆小鬼神父也不像是坏人啊”·“是啊,可是圣域里的其他人也不是坏人。
《守职者教本》中写着,诚信、希望、慷慨、正义、坚韧、节制、宽容,吾之信徒必当遵守·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暴食、色欲,吾之信徒必当摒弃·圣域就是按照这个标准招的人,同时,也是按照这个标准来教化他的信徒。”
渝州道,·“圣域强大之际,物阜民丰,衣食无忧,再加上一直如此洗脑,善良早已成了教徒们的衣袍,虽未与身体相连,但待人处世必穿之·当然这件衣服还未经过风吹雨打,究竟是一扯就破的麻布衣还是坚韧的皮衣谁都不知道。
当然,这些都是题外话,我要说的是,第一,大部分圣域的人都是圣母,第二,即便心中有恶者也会尽力隐藏自己,第三,就算真被人发现了,圣域高层也不敢把【那件东西】交付于那种大恶之人,除非圣域敢冒让【那件东西】灵气全失的风险。
那么,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要如何寻找适宜的载体”·卩恕迟疑道:“选择不那么坏的人”·渝州点头,终于公布了他的猜想,“他们选择了安塞西,选择了懦弱,一种说不上坏,但绝对不算好的品格,并且还不违背神的戒律。”
“好,我知道了·”话落,卩恕宽广的背影已在百米开外,向着云刑不会前往的偏远角落离去,地面上只留下了两个潮- shi -的脚印··这一回,渝州没有阻止,他抚摸着手边的蓝色小花,无声地笑了。
这是朝露花,守林人日记中有记载,它是清晨的使者,开放在太阳来临前的那一刻··花苞半开半合,含羞带怯·像一位养在深闺人未识的少女,渐渐打开了它羞涩的身体。
渝州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花,它盛放之刻,姹紫嫣红,万般艳蕊皆无颜色··“快点到来吧·”他激动地闭上眼,不顾羞耻,高高举起了手臂,迎接新一天的到来。
这一夜太过漫长,漫长到他已经忘记了黎明的颜色··应该是梦幻的吧,他想··那时恶梦终结,希望来临·纯白的阳光将会拯救迷失在黑夜中羔羊,在血与恶的土壤上开出希望的花朵。
一切都将结束一切都将新生·他高举着手臂··然而,预料中的温暖并没有来临·一滴冰凉水珠落在渝州的唇间,冻彻心扉。
下雨了·· · ·第50章 莱奥德的噩梦庄园(二十五)·在渝州的记忆中,夏日的清晨很少下雨,那年大二,402教室的空调坏了整整一月,每每排到这个教室的课,学生们都如蒸笼上的包子,耷拉着脑袋,每个毛孔都仿佛在往外冒着热气。
那时,他不知和何愁抱怨了多少遍,“要是下雨就好了·”·然而现在,愿望实现,他却再也开心不起来···“天不留我·”渝州呆呆看着天空中不停飘落的雨丝,突然像疯子一样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天不留我啊,天不留我啊”·飘落的雨点伴随着笑声越来越疾,那是他的死亡裁决书,每一滴都在嘲笑他不知天高地厚。
大起大落,狂喜狂悲,不外如是··直至声带嘶哑,再也发不出声音,渝州的情绪才逐渐缓和·他找了棵枝繁叶茂的果树,滑坐了下来··他细细回想今夜做出的每一个抉择,有堪称完美的,也有愚蠢到令人发笑的。
·他有些遗憾,但并不后悔,因为他知道,在结果发生之前,没有人可以拍着胸脯说他的决择一定正确·如果说,自己因此丢了- xing -命,那也只能是天意如此。
现在的他只能祈祷了,祈祷卩恕的实力能配得上他的名号,在与莱奥德的生死交锋中活下来··叮-·【莱奥德饥肠辘辘,正在寻找下一个带血的小羊羔·】·糟了。
渝州猛的抬起了头,如果莱奥德处于饱腹期,那卩恕还有一线生机,因为只要他放弃伤害莱奥德,对方并不会穷追猛打··可如果……·糟了糟了,渝州死死咬着嘴唇,指节煞白,卩恕能想到这一点吗,他在去之前会找一个替死鬼吗·他不会。
一个声音在渝州脑海中响起,没错,卩恕不会这么做,即便他想到,他也不会··该怎么办,渝州来回踱步,找云刑帮忙,不不不,那无异于火上浇油··送一个人肉挡箭牌过去可庄园如此之大,他上哪找人去。
就算找到,他也打不过··“你看上去不太好吱儿·”就在这时,一只细小的手指捅了捅他的腰··这样的口癖,渝州不用回头,也知道站在他身后的是吱儿。
一个恶毒的想法出现在脑海中··骗吱儿去给卩恕送口信,如果他强烈要求,吱儿应该会同意的吧,那样的话……·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你怎么了吱儿。”
吱儿见渝州迟迟不转过身,就一蹦一跳地绕到了渝州跟前,但眼前的场景却让他吓了一跳,“你怎么哭了吱儿·谁欺负你了,大王给你报仇吱儿·”·“不是让你别出来吗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渝州突然一个飞身,将吱儿扑倒在地,紧接着一拳接一拳地砸在他身上,“一个两个都这样,听不懂人话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是不是”·吱儿被打蒙了,白白挨了好几拳,等他回过神后,就一脚踹飞了压在他身上的渝州,“你疯了吗吱儿”·渝州倒在地上,泥水滚了一身,他用手捂着肚子半天,疼得站起不来,即便这样,他还是喘着粗气,声嘶力竭地吼道:“滚,快滚,别让我再看见你”·吱儿撅了噘嘴,他的小奴隶一看就很不对劲。
看在小奴隶帮他搞定了12号的份上,他大人不记小人过,勉强把他拖进城堡再说吧··就在吱儿走上前想要拉渝州胳膊的同时,一个满身血脓的身影从林间漫步而出,瞬间出现在两人身边,那双毫无人欲的眼睛盯着渝州与吱儿,就像在看一盘美味的烤鸭。
来者正是莱奥德,他伸出蛞蝓一般黏滑又腥臭的舌头,舔去了吱儿脸上的血丝,同时,一块碎肉伴着唾液沾在了吱儿胖嘟嘟的脸上··吱儿的裤裆- shi -了,他吓尿了。
“别动,别怕,他要杀也先杀我·”渝州痛苦地咳嗽了两声,鲜血顺着他的口鼻处流出,虽然被雨水冲去了酒味,但他□□的血腥味却遮掩不住·事到临头,渝州反而不怕了。
然而,莱奥德并没有杀他们中的任何一人,他就像是一个单纯的过路客,嘎嘎一笑,便朝着卩恕离开的方向匆匆奔去了··“小,小奴隶……”莱奥德一走,吱儿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他冲到渝州胸口,抱着渝州痛哭,眼泪鼻涕全蹭得到处都是。
渝州被撞了满怀,差点又吐出一口老血,“下次还敢出来吗”·“不敢了,不敢了吱儿·”吱儿委屈地留着眼泪··“好了,你先起来,我有事要做,不能留在这里陪你了。”
“什么事,我帮你吱儿·”吱儿抽噎道··“你先把尿不- shi -穿上再说这话吧·”渝州拿了几片叶子,擦去衣服上的鼻涕。
“那,那只是我的一种御敌手段吱儿·”吱儿红着脸道··渝州没说什么,只是一声哂笑,“我要找莱奥德拼命,你也去吗”·“你,你疯了吧吱儿。”
吱儿瞪圆了眼睛··“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明知道有危险,却不得不去做 ·”渝州苦涩地笑了笑··“我,我陪你去……”吱儿低下脑袋,小心地瞅了渝州一眼,“去看看吱儿。”
“好了,你去了也没什么作用,”渝州摇了摇头,拒绝了吱儿的好意,“你要是真想帮我,把地道借我一用就可以了·”·“这个没问题吱儿。”
吱儿听见不用去找莱奥德,顿时又恢复了活力,他拍着胸脯得意道,“你想用多久就用多久·”·看着活力四- she -的吱儿,渝州说不出是什么感受,轻松有之,失落有之。
他不知道自己会为这个决定付出怎样的代价,或许是- xing -命,或许是……渝州忍不住捏了一把他的小圆脸,“走吧·”·***·莱奥德的速度很快,渝州只能通过他身上滴落的黄色血脓来判断方向,还好,地道可以绕过不少弯路,才让渝州勉强在痕迹被雨水冲刷之前,找到方位。
就在渝州再一次爬到地面上来确认方向时,他遇见了那个向他求救却被卩恕砍断了手的男人··那人紧闭双眼,浑身血污,但令人意外的是--他的胸口竟微微有些起伏,渝州伸出手探了探,鼻息很微弱,但真的还有气。
这个人,他还活着··得知这一点的渝州却无半分波澜,或许他的神经已经在一次又一次的打击中麻木了吧·他依从本能找了几根藤条,将人五花大绑起来。
“对不起·”渝州站在男人抽搐的身体边,微微躬身,滂沱的雨水从他低垂的眉眼滑落,模糊了男人的面容,“但也只有对不起了·”·说完,他便用仅剩的手拖拽着男人前行,但没走两步,就听男子哀嚎一声,呼吸一滞,好似随时都要断气一般。
渝州不敢再拉,他拿出印有天使徽章的治疗小瓶,接了点雨水,给男人服下,见他呼吸有力了些,这才重新拉起藤条,拖着男人继续前进··男人的身躯很重,地面也并不平滑,珍妮弗嫩白的手掌和肩膀很快就被磨出一串串血泡,渝州咬着牙,头昏沉的愈发厉害,汗水和雨水落入他的眼睛,疼得他睁不开眼,但他不敢去擦拭。
他几乎是凭借着一口气坚持着,他怕停下后就再也拉不动了··快一点,再快一点··就在渝州坚持不下去时,远方出现了一层密不透光的白雾墙,庄园边界处快要到了,渝州精神一振,果断放弃了地道,直接改走大路。
·很快,前方出现了交战过的惨烈痕迹,树木被拦腰砍断,七零八落地倒在一边,地面坑坑洼洼,泥土与碎石炸得到处都是,不少植物的根都被翻了出来,挥别了生长已久的土地。
终于到了吗渝州双腿一软,差点站立不稳··他将男人绑在光秃秃的树桩上,只身前去打探··卩恕与莱奥德的激斗声势浩大,他没花多少功夫就找到了那两人。
那是一个瀑布的上游,卩恕拿着银刀,莱奥德拿弯刃刀,两人站在水流两边分庭而立,卩恕喘着粗气,脸上有一条长长的血痕,从眼角延伸至嘴唇,形势看上去不太乐观。
两人没对视太久,第二轮的搏击又开始了,他们游龙般的身影穿梭在树林之间,快得只剩下残影,双刀相撞,迸发出强大气劲,引动周围空气爆炸,与云刑不同,卩恕的每一刀都与恶魔硬碰硬。
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周围被卷入其中的一切生物,都化为碎屑,哀嚎的灵魂连成一片,刀划过哪里,哪里就是地狱··然而无敌之名,名不虚传,莱奥德似是不知疲倦,他发出恶鬼般的咆哮,挥动的弯刃刀一下比一下苍劲有力,渐渐的卩恕落於下风了。
渝州不再看戏,赶紧将断手男人沉重的身体拉了过来,他想将男人抛入场中,但又怕卩恕的刀锋扫中男人,失去最终的翻盘机会··就在渝州进退维谷之际,卩恕的刀上出现了一道裂缝,他一晃神,便被莱奥德的弯刃刀挥中了腹部,鲜血喷涌而出。
卩恕似是没有痛觉,连眉头也不皱一下,再次欺身上前··渝州心跳加速,他不敢喊卩恕的名字,生怕对方一个分神就会被捅个对穿··刀光剑影,又是一番你来我往的缠斗,卩恕似乎也觉得不能再拖下去了,他咬破指尖,血液飞洒至刀身,附着在裂痕中,就像血脉一般鼓动着。
霎时,他的身法更快,刀势更厉,几个呼吸间,他一个旋身竟不顾生死,顶着对方攻击,将刀刺入了莱奥德的心脏··这般硬拼的结果便是,莱奥德泛着血光的弯刃刀,也捅穿了卩恕的心脏,血如细线,自刀尖滚落,蜿蜒流向了渝州藏身之处。
那一刻,渝州的心跳停止了··卩恕却没有注意到战场中的不速之客,他的目的还未达成,怎能就此停歇,他右手紧握刀柄,一声高喝,没入莱奥德心脏的银刀竟整根抽身而出,大量粘稠的墨绿色液体喷溅,一个小巧的陀螺也随之掉落在地。
“咚——”·水花飞溅,莱奥德嗜血的眼中露出了少有的疑惑和茫然·但很快这种不属于恶魔的情感就被愤怒所取代·一个小小的人类居然能伤了他,莱奥德发出惊天嘶吼,他放开弯刃刀,飞身扑向卩恕的脖子,竟是想用最原始的方法咬断他的喉咙。
卩恕横刀阻挡,然而那把跟随了他几个小时的银色大刀就像塑料一般,在莱奥德利齿中化成了碎片··卩恕跌退几步,在那夺命利齿触碰到喉咙前,一把扣住了莱奥德的脖子。
两人以一种怪异的方式僵持在原地,不过短短数秒,卩恕肌肉爆鼓,浑身冷汗如空中倾盆之雨,瓢泼而下·他胸口弯刃刀还未拔出,其余三处伤口也未经止血,脚下已汇成了一片艳红。
莱奥德闻血味,兴奋极地呜呜直叫,双手胡乱挥舞着,誓要击杀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卩恕不停后退卸力,奈何伤势太重,左右支拙·反观莱奥德,胸前伤势似乎对他毫无影响,他高吼着不成句的音节疾步前冲,竟是越战越勇。
此消彼长之下,卩恕再难为继··莱奥德再次握住了那柄贯穿敌人身体的刀,他嘎嘎一笑,刀刃缓缓抽出,带着摩擦心脏的钝响··卩恕也扣着刀柄,努力想要遏制它的抽离之势,但这些都是徒劳,他似乎已经听到血液自心口飚溅而出的声音。
突然,后背却传来破风之声,一个重物砸向了他的背部··“叮--”·【10号死亡,恶魔已饮血·】· · ·第51章 莱奥德的噩梦庄园(二十六)·渝州舒了一口气,他瞄了半天,终于在卩恕死亡之前,将那个半死不活的男人推了出去,推在了那把捅穿卩恕身体的弯刃刀上,如果莱奥德会说话的话,他一定会愤怒地对系统吼道,人是刀杀得,不是我杀的。
然而,在系统声响起的那一刻起,一切都已成定局,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内,他无法再杀人··莱奥德所有攻击在那一刻都停歇了,他的脖子发出咔咔怪响,机械一般地转过脑袋,布满血丝的浑浊双眼死死盯着渝州,像是要将他挖心碎颅。
渝州也不知自己是哪来的勇气,顶着这样可怖的压力飞奔过去将10号的尸体从弯刃刀上粗暴地薅下来··“你还好吧·”渝州拿出仅剩的【八度空间】,上前搀扶卩恕。
卩恕拒绝了渝州的搀扶,他明明重伤垂危,身体却不肯倒下,只是伸出微颤的手指向了地上的那个小陀螺,“那,那件东西·”·“我先救你下来。”
卩恕摇了摇头,一手扣住刀身,一手将渝州推开,那是遇见“双焱”后从未有过的强势: “不用,那件东西,给,给你的·去,去拿·”·渝州看了眼莱奥德,此时的恶魔正保持原来的姿势愠怒地看着两人,他一动未动,弯刃刀也未从卩恕身体中拔出,两个恶战了十几分钟的人就这样默默地站在风雨中。
“好好好·”渝州不想和他杠,况且这陀螺离他不过几步远,拿回来再救卩恕也差不了多少··他擦了擦脸上的雨水,朝滚出几十米外的【那件东西】飞奔而去。
而【那件东西】,在恶魔体内沉默了十几年的【那件东西】,此时正一语不发地躺在地上,仿佛这副本中一出又一出的勾心斗角与它毫无干系··渝州弯下腰,捡起了这个让所有人都疯狂的物件,东西拿在手中,不轻不重,像一个陀螺,与稚童玩耍之物别无二致。
他用满是伤痕的手掌擦去了陀螺表面墨绿色的污渍,两张双眼紧闭的脸露了出来,一者太阳,一者月亮,两者合抱在一起,却在交界处泾渭分明··渝州发现,月亮的脸很平静,仿佛只是在午后小憩,而太阳却形容扭曲,所有的五官挤作一团,好似在遭受炮烙之刑。
渝州没有多留意,放好东西就准备往回走,然而就在此时,太阳的眼睛睁开了··对视一瞬,渝州被拉入了无边黑暗,脚下是无数条伸向未知终点的道路··怎么回事就在他疑惑之际,所有道路全部崩散,仅余唯一一条,渝州愣了一秒,然而就这短短1s,这最后一条路也从末端开始崩塌。
·渝州几乎是被逼迫着跑上了那条半透明的路··一路向前,有什么力量推动着他越跑越快,快到超越了光,超越了一切形体,时间慢了下来,世界在他眼前变得光怪陆离。
某一个时刻,他甚至分辨不清是他在跑,还是脚下的那条路在拖着他向前··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终于,在他即将力竭之际,前方出现了一个人··一个渝州的老熟人,旧神。
然而此时的他却只有一张脸孔,两条手臂,与普通的天使并无差别··道路的崩塌停止了,似乎预示着终点已至·渝州停下脚步,打量着眼前之人,旧神也笑着打量着他,那笑容仿佛长进了肉里,至始至终都未改变分毫。
很和善,也很虚伪··渝州正想开口询问,旧神却突然瞬移到了他的面前,两人脸贴着脸,鼻尖相距不到1cm,渝州甚至可以感受到他嘴唇间轻微的吐息··诧异之际,一本书被塞进了渝州手中。
他低下头,却怎么也看不清封面上的字,就在他翻开书籍第一页时,旧神突然诡异一笑,纵身跃入了万丈黑暗··那笑容中不是别的,正是解脱后的快慰··他摆脱了什么渝州一惊,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想要拉住旧神问个清楚。
人是拉上来了,却不是旧神,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怪物,那怪物披着癞蛤蟆的皮,所有疙瘩上都冒着硫磺味的浓浆,正朝渝州呱呱直叫··渝州吓出一身冷汗,这才定睛朝下方看去。
脚下哪还有什么道路与旧神,只有一座由尸骨堆成的高山,无数奇形怪状的恶鬼正吼叫着,厮杀着,踩着彼此的尸骨底向上爬··血液从他们的身体中流出,染红了整座高山。
渝州下意识想要逃离,却发现双脚已经被粗壮的锁链缠住,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挪动半分··这是……《神语》插画中的内容··渝州骇然回身,身后果然有一张遮盖一切的帷幕,许是感应到他的注视 ,帷幕缓缓拉开,如同一场无声的哑剧。
只是剧中表演者不再是弹琴唱歌的天使,而是形形色色的人,萧何愁,卩恕,吱儿,云刑……有他认识的,也有他不认识的 ··他们无一例外都僵白着脸,神色凝重地注视着渝州,仿佛在等待他做出某个至关重要的决定。
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只过了一瞬,尸骨崩塌,道路重现,渝州以肉眼无法看清的速度退回了原点,身周是数以万计的未知道路··渝州茫然睁开眼,入眼的便是太阳面目狰狞的面孔,它的眼睛已经闭合,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抗拒。
渝州向四周看去,雨依然下得无休无止,远处两人也维持着原先的动作··时间仅过去了一瞬··他抹了一把脸,没时间细究幻境中的内容了,他攥紧东西就要回卩恕身边。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卩恕的吼声,“双焱,小心”·原来,莱奥德竟不声不响地出了手,也不知这懵懂的恶魔是听懂了两人的对话,还是单纯发泄对渝州的不满。
他单脚踏地,地裂鸿沟,起伏的岩石如同波涛,向渝州涌来··渝州不及反应就摔倒在地,东西脱手而出,整个人也如断线风筝一般朝瀑布跌去··“双焱”·在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声中,卩恕一拳轰向莱奥德,这一拳竟将无可匹敌的恶魔击退了好几步,连同他手上的弯刃刀也从卩恕身体中抽出。
鲜血如瓢泼大雨般落下,但卩恕连眼都没眨一下就朝渝州冲去··“卩恕”渝州堪堪抓住悬崖边的碎石,然而这一场血雨却让他双眼发黑,四肢发软,浑身的血都凉了一半。
一只炽热的手掌抓住了他,将他从悬崖边拉了回来··渝州还没喘两口气,却见卩恕已经走到了悬崖边,他脱去上衣,看那情形竟是要下瀑布去找【那件东西】··“站住。”
渝州眼睛有点发红,“转过身来”·瀑布下方是一个落水洞,巨大的漩涡吞没了一切生灵,谁若靠近它,必是死路一条··卩恕的呼吸很重,血液落在冰冷的地面上,那是他生命最后的奏响。
他顿了顿,却没有转身,抬步又向那悬崖边走去··雨越下越大,模糊了渝州的双眼,男人的背影越发不真切,就如同他对焚双焱的感情,渝州无法想象,仅凭单恋,为何能产生如此深刻的情感,深刻到可以为她抛弃生命。
渝州突然回想起大学时期,他的第一次恋情,那是一个乖巧的小学妹,每日都会早起给他去自习室占座,久而久之,两人便自然而然地在一起了··之后的日子过得像小火熬粥,不温不火。
两人一起学习,一起约会,没吵过架,也没偷尝禁果,一切都是那么波澜不惊··最后毕业散了伙,渝州真的很难过,他是真的真的很喜欢那个可爱的女孩,想要和她过一辈子,但他从来没有想过要为她去死,即便在两人感情最深的时候。
眼前的人影越发模糊了,渝州看不懂,他只知道卩恕不能死,30号不能死··“卩恕,你骗我,你骗我说你不想要【那件东西】,其实你此行的目的就是它对不对你欺骗我,利用我,让我帮你找到它,你这个骗子”渝州用他沙哑的嗓子喊到。
“不,不是的,我是为了你·”卩恕这才转过身,急切地想要解释什么,然而嘴刚张开却喷出了一口鲜血··渝州第一次如此真切地看到他的伤口,大大小小,凌乱地散布在精壮的肌肉上,显得狰狞无比。
渝州从未想过一个人受了这样的伤,流了那么多血,居然还能活到现在··“为了我”渝州冷笑一声,一脚踢在他的小腿肚上,“那你就躺下。”
“可是,那件东西……”卩恕说着又咳出了血沫··渝州的食指轻轻按在他的嘴唇上:“没你重要·”·“你说什么”卩恕身形一晃,茫然地看着渝州。
“我说,那件东西,没你重要·”· · ·第52章 莱奥德的噩梦庄园(二十七)·这句话渝州想过好几回了,却一直犹豫着没说,因为他不清楚【那件东西】对焚双焱的意义,不知道她会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而现在,他没什么可犹豫的了··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哈哈,哈·”卩恕攥紧了拳,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到头来,我还是什么都没帮到你。”
·“你活着,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渝州轻轻拉过他的手臂,又想去搀扶他··“我,我不值得·” 卩恕摇着头再次拒绝,他跌退了几步,再也坚持不住,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他就像是只凭一口心气活着,气散了,人就死了。
“卩恕”渝州惊恐地冲了上去,心跳很微弱,但鼻尖还有气息··他将卩恕的身体拖到了一颗大树下,并拿出【八度空间】死死的按着伤口,可伤口太深,直到卫生巾饱和了,血依然不住地往外流。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渝州死死握着卩恕的手,却留不住他消逝的生命,对了,还有圣域的药··渝州拿着那个玻璃小瓶,他就像得了帕金森,颤抖的双手几次都没打开瓶盖,他擦了擦- shi -滑的手,用嘴咬开了玻璃瓶,里面一无所有,但渝州还是不死心地接了雨水,灌到了卩恕嘴中。
即便已经稀释过一次,这药的效力依然惊人,卩恕的伤口虽然没有愈合,但血却渐渐止住了·他睁开眼皮子,他看了一眼脸色发僵的渝州,没有说一句话,就再次沉沉睡去。
渝州按着他的伤口,死命拍打着他的脸: “不许睡,别睡·你听到了没有马上就天亮了,你再坚持一会”·“桀桀。”
就在这时,一声怪笑出现在渝州上方,渝州抬头一看,却见莱奥德不知何时已经蹿上了树顶,正张着那张血盆大口对两人示威··而0号的尸体则抛在一边,无人问津。
这是身为老饕的莱奥德从未有过的举动··恶魔已经盯上了他俩,渝州明白,以他的体能,拖着一个重伤患者,如何能逃一个小时后的现在,就是他的死期。
“别怕,有我在·”卩恕不知何时醒了过来,他嘴唇紫的吓人,但眼神却依然坚定··渝州听懂了卩恕话中的意思,他悲哀地笑了笑却没多说什么,莱奥德杀谁都没有区别,卩恕死了,他也活不成。
雨越下越大,完全没有能在一个小时内停下的迹象,恶魔在头顶虎视眈眈,卩恕的脉象越来越弱·好似一切都陷入了绝境··渝州跪坐在树下·宽阔的树叶挡去了倾盆而下的雨水,为他撑起了小小的安全区。
如果生命只剩下一个小时,他还能做些什么··“有兴趣听一个故事吗”渝州突然说道··卩恕没有说话,他的眼神替他做了回答。
渝州笑了,很寡淡,与焚双焱的热烈完全不同,“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懵懂的青年,他生活在一个物阜民丰的地方,虽然他只是其中最普通最微不足道的一员,但他依然为自己的身份自豪。
可是,突然有一天,噩梦降临了·”·渝州的声音悠远而又绵长,将过去掩埋与历史尘埃中的故事娓娓道来··“他安身之所遭受袭击,国破家亡之际,他受到了上位者的召唤,那是他第一次见到那些传说中的大人物,他很兴奋也很惶恐。
然而那些大人物没说什么,只是在他身上下了一个‘祝福术’,或者‘庇护咒’,呵,无所谓,反正是一个拙劣的谎言,之后便让他赶紧离开·”·“是【那件东西】。”
“对,青年哪会知道,那根本不是什么祝福术,而是一个封印咒,他们将【那件东西】封印在了他的体内··我猜当时圣域的情况很不妙吧,不只有青年,无数和他一样的人秘密携带各类重器离开了圣域,为复辟留下火种。”
“不是…是碎纸片,我听说…”卩恕言语时牵动了伤口的血管,血液又咕嘟咕嘟往外冒··“别说了·我知道你的意思。”
渝州赶紧伸出一根手指堵住了他的嘴,“你想说圣域确实遣散了大量神职者,但他们携带的不是重宝,而是一块块碎纸片·”·卩恕艰难的点了点头,这也是他无意间得知的。
渝州皱眉,碎纸片,那是什么东西一段历史秘闻,一个密码或者一份藏宝图,但是,撕成那么多份,真的能全部找齐再合并吗·这些想法在渝州脑海中打了个转,很快就被冲入了下水道,命都没了还想这些做什么。
他握着卩恕的手道,“别想那些了,圣域的事我们无从揣度·这里只是一个偏远的庄园,远离势力纷争的偏远庄园·”·“嗯,然后呢”·“然后,那个青年轻装简行,离开了故土,一路颠沛流离逃亡到了另一个国家,他太善良了,遇到可怜人总硬不下心肠,很快身上丰裕的钱财就花得分文不剩,他饿了,可他不会种植,不会纺织,不会酿酒,也不会建造,他什么都不会,他的神只教会了他如何祈祷。”
“他来到了这里·”卩恕的声音本就低沉,这会儿更是沙哑地不成样子··“是啊,一个财大气粗的庄园主需要一位神父,他就来了。
即便那人是出了名的暴戾·”渝州抬头看向了那个浑身血脓不堪入目的莱奥德,“就这样,他遇见了他一生过不了的劫·”·莱奥德无知无觉地在树上爬来爬去,发出渴血而又不耐地桀桀声。
渝州收回目光:“那个庄园很大,里面住着成千上万的可怜人和一个靠吸他们血液而活的恶魔,他有权有势,没有人敢反抗他·青年也不敢,他天生胆小,更何况在这异国他乡。
他每天都过得心惊胆战,直到那一天,他遇到了一个桀骜不驯的少年--守林人·”·渝州顿了顿:“他过得很苦,但身上有青年从未见过的张狂与活力·他们两个相识,并很快成为了朋友,他们相互学习,相互交流,在这个人人自危的地狱中,两人的友情是唯一支撑青年的坚持下去的东西。
直到那一夜,一切都毁了·”·卩恕:“交,□□·”·“是啊,那或许也是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青年在房中遇见了喝得酩酊大醉的恶魔。
一夜过后,从前那个天真善良的青年再也回不来了··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太阳照常升起,青年以为那只是个恶梦,但他错了,那是恶梦的开始··此后,每个周日,恶魔都会来找他。
青年想逃跑,可他天- xing -的懦弱他却害怕了,出去之后,他又能去哪呢,他什么都不会·”·“不会可以学,没有人天生就会·”卩恕的身体开始变得冰凉,眼睛里却燃着一团火。
“如果他有这勇气,他也不会被【那件东西】选中·”渝州嗤笑了一声,·“纸包不住火,这件事终于被青年的好友,守林人发现了。
守林人要为他报仇,可在这个权势纠葛的名利场中,一腔热血是浇不灭罪恶的,庄园主永远站在力量的顶端··几次三番的反抗之后,庄园主注意到了守林人,少年被惩罚了,几乎奄奄一息,而青年对他的伤势束手无策。
他尝了所有方法,都无法挽救好友垂危的- xing -命,只能看他一日日衰竭,终于,他下定了决心,使用了那本禁忌之书中的咒语,他献祭自己的灵魂,为少年夺回了一线生机。”
卩恕看着渝州,其实他对这座庄园中发生的一切都毫无兴趣,但如果能让双焱那明亮的眼睛只注视着他,让卩恕听什么他都愿意··渝州:“少年活了过来,青年却终日惶惶,做了一辈子神的仆从,却不想有一天会与恶魔做了交易。
他不停诵读神的教诲,他心中仍抱有希望,凡未背弃神者,神必不弃他·他希望神看在他是为了救人的份上降下神迹,救赎于他··日子过得很快,在这一次濒死之后,少年安分了不少,他不再挑战恶魔的权威,眼神也变得幽黑无光,将所有的情绪藏在了那一抹暗色中。
而青年却没有时间再顾及其他人了,那个恶魔开始变本加厉,酒气,疼痛,屈辱,除了周日,周三也成了他不愿提及的日子·就这样,暗无天日的生活持续到了9月。
在那个雨水丰沛的季节,安塞西走到了终点,莱奥德迎来新生·”·雨倾盆而下,汇成了一道水帘,似乎要将这世界所有的罪恶与不公清洗··卩恕:“是谁杀了他”·渝州:“你觉得呢”·卩恕:“你的故事中除了莱奥德,就只有两个人。”
“哈,你是在抱怨我讲故事的能力吗”渝州轻轻擦去了他嘴边的血迹,“也是,这段故事若是由那些推理界的大师来讲述,至少得再添三五个嫌疑人,再加一段玄之又玄的背景介绍。”
“不,那些人故弄玄虚,你比他们讲得好多了·”身受重伤依然不减卩恕半分气势,那一句戏言从他嘴中说出,就让人信了七分··或许也并非是戏言,在卩恕心中,无论焚双焱说什么,做什么,永远是最好的。
渝州莞尔,“二选一的答案,其实也并不难猜,安塞西一直在庄园主的掌控之中,庄园主没有理由杀他,所以杀死安塞西,放出莱奥德的那个正是守林人,那个他不惜背叛神也要救下的少年。
你是想这么说吗”·卩恕眼神微动,“不是吗”·“是也不是·”渝州道,“人是守林人杀的,但真正- cao -弄这一切的却不是他,他不过是一个提线木偶,一个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可怜虫。”
见卩恕面露疑惑,渝州浅笑道:“恶魔,那个与安塞西订下契约的恶魔·他才是一切的主使者,故事中的唯一主角·”·“这怎么可能”·“还记得守林人床下的魔法阵吗”渝州道,“我说过那个法阵不是守林人重伤时画的,那你觉得是什么时候”·“他……伤好以后”卩恕咽了口唾沫,将痛苦咽入腹中,“他觉得自己没能力报复庄园主,才,才会……”·“错了,是在他发觉安塞西受辱之后。
也就是日记中‘我要杀了他’的那段时间·”渝州慢慢引导着卩恕的思维,雨势开始减小,距离莱奥德下一次杀人还有30分钟,如果他能吊着卩恕一口气,他们两人或许真有活下去的可能。
“为什么”·“你看这个·”渝州拿出那个圣域制造的玻璃小瓶,·“这是安塞西自圣域带来的药剂,我得到它时,瓶底还剩一些,我用这点东西救治了三个人,有两次还是兑了水的,你觉得,它为何会治不好守林人的皮外伤”·“这……”·“不止这个,安塞西还试了很多方法,都没有成效,这又是为何。
庄园主势力虽大,但他的庄园中并没有任何与神秘术相关的东西,最多就是毒打了守林人一顿,这样的皮外伤,为什么如此难治·”渝州知道卩恕现在眼皮一定沉的像灌了铅,他用疑问的语句强提着对方的精神,迫使他参与到讨论中来。
“有人做了手脚·”·“是啊,那么是谁有这么大的力量呢”渝州自问自答,·“是恶魔,只有真正的恶魔才有能力做出这样的手脚。
守林人的魔法阵绘制不够精确,没能与恶魔定下契约,却招来了那双眼睛的窥视,还记得秘术‘灵魂献祭’配图下方的那句话吗·‘圣者的灵魂更为美味。
’·比起庄园中其他庸碌不堪的灵魂,来自圣域的使者看上去美味异常,没有圣域的庇护,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恶魔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他·于是,一场- yin -谋开始了。”
“他的牺牲,他的死亡,都只是一个局……”卩恕咳嗽了几声,除了面色不好看,几乎看不出身上的三个大洞对他有什么影响··“是啊,无论是挑唆守林人直面杠上庄园主,还是动手脚让他的伤势无法好转,都在一步步诱导安塞西跳入火坑。”
“神父上当了·”卩恕道,“可他为什么会死”·他想说那些地下种的寿命很长,100年不过弹指一瞬,而且以前也从未听说过那些恶魔做完买卖会转头杀了交易人,这极度影响他们的信用,不利于以后的生意。
但是他的喉咙中像是含了一块碳火,烧灼得说不出话来··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你忘了那件东西是用什么封印的吗”渝州明白了他的意思,·“是他的懦弱,22号说过,东西被带离圣域后曾圣光大作,指的就是安塞西与恶魔定契约的那一段时间,那是他这辈子最勇敢的时候,他的勇气战胜了懦弱,也就无法再遮掩圣器光辉了。”
渝州说着伸出手掌,飘飞的雨丝落在手心,几乎没有什么触感,雨快要停了,他有些欣喜,连嘴角都上扬了几分,·“可是恶魔不知道,如果他知道,绝对不会让【那件东西】在安塞西手上多呆一秒,可惜他不知道,他误会了。
当时的安塞西因惶恐日日诵读神的教诲,连吃饭时,都不忘看《守职者教本》··恶魔以为是安塞西的虔诚让他周身圣光环绕·这种光辉耀眼地让他睁不开眼,恶魔害怕了,‘凡不弃神者,神必不弃之’。
他以为安塞西是神眷者,那个高高在上的神会为了他钟爱的信徒强行切断契约的束缚,将恶魔的猎物从他嘴边抢走,恶魔觉得,他必须要做些什么了·”·“做些什么……”卩恕觉得自己越来越困,眼皮子不住往下掉。
渝州却没有发现,说这段话的时候他抬起了头,看向了树上的莱奥德--这个故事中最无辜的人,此时正不耐地舔舐着手臂上的脓肿,那- yin -森的眼睛时不时地与渝州对视一眼,·“让安塞西堕落,让他不再拥有神眷。
而这件事,只有他最在意的守林人才办得到··背叛是一切黑暗的起点,被信任的人杀死的那一刻,委屈,不解,愤怒以及再也无法消弭的恨涌上心头,圣光熄灭,那件东西被重新封印。
而安塞西也完成了契约,由生转死,由死转生·”·“可怜·守林人是被控制了吗”卩恕随口附和了一句,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眼皮越来越沉,他只想睡一会儿,一小会儿。
“几个小时前我不是才试过,恶魔只能制造幻想,无法控制我的行动·”渝州道,·“虽然无法控制,但蛊惑一个常年生活在压迫中的少年却太容易不过了,数不清的财富,比庄园主更强大的权势,就像恶魔从前做过的每一个交易一样,而这些足以让少年疯狂。”
这些话让卩恕清醒了三分,他嘶哑着嗓子最后的力气辩驳道:“可神父是他喜欢的人,又为他做了那么多·”·渝州笑了笑,“喜欢又如何,付出又如何,少年根本不知道。
他不知道安塞西为了他与恶魔签订了契约,不知道安塞西的惶恐不安,更不知道那恶魔其实是被他招来的,即便他知道又如何,这世上有多少人能抵挡住名利的诱惑,更何况安塞西在他心中,或许早已不干净了。”
不,不是的·至少我不是这样·卩恕在心中坚定道·可他再也没有力气将心意传达他的双焱了,卩恕闭上了眼睛,跌入了另一个世界··“安塞西生前虽身处于地狱,却是离地狱最远的人。
可死后,那些有罪之人都潇洒离开,只有他落入了深渊,连死亡也不得安宁·”渝州却仍在对着莱奥德感慨,·“好人永远没有好报,能活下去的永远只有恶鬼。
这就是他们生活的世界,也是我们存在的世界·”·渝州等了好一会儿,却没有等到卩恕的反馈,他低下头,这才发现,躺着的那个人面色青灰,双眼紧闭,甚至连胸腔也没了起伏。
“卩恕”渝州一下慌了神·· · ·第53章 莱奥德的噩梦庄园(完)·渝州扑到卩恕身上,一手探他的鼻息,一手摸他的脉搏。
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一片死寂,渝州只觉天塌下来了,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雨不是就要停了吗·一滴小水珠落在卩恕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你不是喜欢我吗,不是喜欢我吗快醒来啊,只要你醒来,无论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
卩恕没有回答,锋利的眉峰,紧抿的嘴唇,那沉默的姿态与他生前似乎并没有区别·渝州奋力握紧那只逐渐失去温度的手掌,将它放到唇边··系统没有播报,卩恕还没有死。
他还没有死,渝州看着那拖拖拉拉如同教导主任开学演讲般的小雨,急得五内俱焚···可他能做什么呢,治不好人,也变不出阳光,他能做的似乎只有祈祷,如同那个无力抓住自己命运的安塞西,无助与绝望涌上心头,渝州握着卩恕的手死死抵在脑门上,用这辈子最虔诚的心意祈祷着乌云退散,阳光再临。
在他的声声念念中,远处钟声突然响起,那古朴浑厚的声音荡开云层,将黑暗的漩涡撕开一道裂口,阳光追赶最后一滴雨水的脚步,率先落入人间大地,将死亡血色抹上了一层温和的金粉。
杀戮停止,天亮了·莱奥德如同泡沫一般消失在阳光中·渝州呆呆地看着他的四个主线任务被齐齐打上了勾··他不知道是自己运气太好,还是某人使用他的天赋驱散了乌云,但不管如何,他活下来了,又一次活下来了。
渝州想大声呐喊,可声音出口时却成了支离破碎的呜咽,一声接着一声,难以抑制··这一局游戏,耗尽了他所有的心力··叮-·完成副本【莱奥德的噩梦庄园】,系统评分810649,ss·请玩家抽取奖励。
4列12行卡牌出现在渝州面前,令他讶然的是,这12行卡牌居然都显示可选择··这怎么可能,渝州从前推算过,最后一行卡牌应该取决于该局副本的存活人数,只有玩家单独存活时,才能打开,可这局游戏至少还有7人存活。
难道他推算错误,这最后一行其实与隐藏剧情有关,可是上一局扫雷,能有什么隐藏剧情,如果没有,那岂不是意味着扫雷永远也无法开启最后一行·到底是为什么开启最后一行的条件究竟是什么渝州有些后悔,刚才没有多问吱儿一句。
脑子晕乎乎的,想了很多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渝州只好将疑惑压在心底,开始翻卡··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因为他本局是11号,便也不多花心思,直接翻开第一列的12张卡牌。
正当渝州打算好好看看他那12张卡牌时,卩恕醒了··他身上的三个大洞就像打了补丁一般迅速修复,伤口处长出了一块完整的皮肉,几乎看不出疤痕··莫非游戏结束后,系统会对身体进行自动修复渝州看了看自己可怜兮兮的断臂和腿上还在不停渗血的擦伤,很快就把这个想法丢到了西伯利亚。
“你终于醒了·”渝州笑着握住卩恕的手,给了他一个真心实意地拥抱,这一夜有多漫长,这一刻便有多幸福··“嗯·”卩恕的声音很闷,美人在怀,他却窘迫得坐立不安,双手垂在身侧,无措地抬起又放下。
渝州看出了他的小心思,靠在他的胸口闷笑了两声,故意在这个温热的怀中多呆了一会儿··脱离危险的放松,精疲力竭的身体,和煦暖茸的阳光,以及这个宽广结实的胸膛,都让渝州疲惫的神经发出困倦地信号,他打了个哈欠,想要就此沉沉睡去。
“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要死了·”他半眯着眼喃喃道··“啊”卩恕一副“你在说什么”的茫然表情,“死怎么会,一点小伤。”
·渝州以为他在逞强,懒懒地嗤笑了两声:“行了,别嘴硬了,你流了那么多血……”·卩恕:“血我的血是蓝色的,刚才那些只是扮演者的血液。”
渝州一愣,当即想起了散在酒窖中的黄色果酱,感情这家伙流了那么多血,没一滴是他自己的,“可你刚才不是被捅穿了心脏,心跳停止,呼吸微弱吗”·卩恕摸了摸脑袋:“啊没有啊,我族的心脏长在中间,而且每分钟只跳1下。”
渝州终于清醒了,他一把推开卩恕,直视他的眼睛道:“撒谎,我摸过你的脉搏,没受伤前,跳得比撒欢的狗还快·”·卩恕没有回答,只是咳嗽一声,红着脸转开了脑袋。
渝州顿时明白了他的回答,心中又气又恼,感情自己这带病上阵,疾行千里,又是痛哭又是救人完全是自作多情··他黑着脸又问了最后一句:“那你倒在地上,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是怎么回事”·“那是自我修复,睡眠可以加速我的伤势好转。”
卩恕抓了抓头发,突然双眼一亮:“双焱,你在担心我吗放心,虽然我打不过莱奥德,但他想杀我,也是痴人说梦··他傻傻的笑了两声,怕‘双焱’不信,便又补了一句:“况且,我连天赋能力都还没用呢。”
渝州没问为什么,不外乎是怕云刑找到他们的位置··“”他憋了一肚子气,却不好发作,满脑子都是“对手太菜,我太急”之类的话。
要忍耐,一定要忍耐··卩恕却对飘荡在渝州头顶的低气压毫无所觉,依然自顾自地表着决心:“放心,双焱,我一定会保护你的·”·呵呵,我需要你保护!也不看看这么多麻烦,是谁惹出来的·渝州脑中最后一根弦崩断了,他扑上去,泄愤似地咬在了男人肩膀上。
犬牙刺入皮肤,留下了不深不浅的齿印·滚烫的嘴唇离开,扯出了一条细长的银丝··卩恕浑身一震,胸腹肌肉霎时紧绷,这,这难道是求欢的信号·他看着怀中人毫无防备的倦容,扑闪的睫毛,含羞带怯的笑意,几近屏息。
他的天使就在他的怀中,正羞涩地邀请他·卩恕的眼神一点点沉了下来,他再也克制不了自己,一个饱含爱欲的吻落在了渝州唇上,毫不费力地撬开了他的唇瓣,将舌头挤了进去,紧接着就是暴风骤雨般的攻势。
渝州本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他刚咬了卩恕一口,心中的火气也下了一大半,这才察觉自己的行为有多么幼稚··近墨者黑,莫不是被卩恕的傻气传染了渝州有些羞恼地低下了头,谁知还没等他抬头,下巴就被人捏住,紧接着什么东西就撵上了他的嘴唇,在他的唇齿间肆意掠夺。
渝州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奋力推拒着卩恕,但那远逊于焚双焱的力量被对方当成了某一种情趣的信号··于是,攻势更凌厉了,他的身体被按在了地上,长发散乱,那霸道的舌侵略着渝州嘴中的每一寸空间,他不停退闪,但仍抵不过卩恕的步步相逼,只能与之共舞。
两人的唇舌交缠在一起,渝州想要拒绝,然而话从被堵住的唇中吐出,就成了细碎不堪的低吟:“够了够了·”·被苦苦压制的占有欲和雄- xing -荷尔蒙爆发,卩恕早已红了眼,脑中只剩下压倒与侵略,哪还注意得到渝州在说什么。
长达5分钟的拥吻,卩恕终于从渝州嘴中退出,临别时还不忘啃咬他的下嘴唇,直到见血,才恋恋不舍地放过了那两片饱受摧残的唇瓣··渝州还没松口气,卩恕转头又咬上了他的脖子。
“够了,我警告你,再不松开,连朋友都没得做了·”渝州胸口剧烈起伏,努力在喘息中挤出一句完整的话··卩恕这才停下动作,不情不愿地支起身,松开了环抱渝州的手。
他眼中渴望未退,却带着无法言喻的坚定与执着:“双焱,你放心,我会保护你一辈子·”·渝州推开他坐了起来:“呵呵·”·“你的生日快要到了,这是送给你的。
不是特别贵重,你就收下吧·”卩恕说着就从空间中掏出一张卡牌,显然他还没发觉事态的严重- xing -··【凤凰羽衣】·【类别】:物品类-防御型·【等级】:A·【属- xing -】:吸收3000p以下的所有攻击。
【说明】:·分解本卡得5000尘··“呵呵·”渝州擦了擦红肿的嘴唇,优雅地伸出两根手指,夹起卡牌,淡笑道,“分手吧·”·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他十分严谨地考虑了东窗事发的每一个结果,左右都是个死字,也不差这一张卡牌了。
“啊”卩恕顿时愣在当场·双焱为什么要跟他分手,等等,他们什么时候好上了·“你凭本事单的身,我有什么资格帮你脱单。”
渝州说着用舌尖舔了舔唇上的伤痕,一滴血珠融化在唾液中,“你说呢”·卩恕呼吸顿时粗重了几分,嗓音沙哑道:“我,我太粗暴了,下,下次一定改正。”
渝州被气笑了:“下次,你还想有下次·”·卩恕这才发觉情况不对,语无伦次道:“不是,等等,双焱,刚才你不是说只要我醒了,就什么都听我的……”·“我反悔了。”
“啊”·渝州轻笑一声,手指点在他滚动的喉结上:“你不知道吗,冷酷,无情,无理取闹,出尔反尔是女人的特权。
怎么,你有意见”·“我,你”卩恕只觉现在的“双焱”跟从前不太一样,浑身上下都写着“欠艹”两个大字。
“既然没意见,那就再见了·”·渝州没给卩恕说出那两个字的机会,挥挥手直接退出副本··没入黑暗的一瞬间,他笑了,这样似乎也不错,断了两人的关系,他假冒焚双焱的事就永远不会被拆穿。
从此,这个副本中一切人与事都将是他午夜梦回中的一段思潮,与现实再无瓜葛·· · ·第54章 收获·9月3日·渝州回到那个熟悉的经济酒店,鼻尖萦绕不去的血腥味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房间内淡淡的薰衣草熏香。
·2张标准床,50寸电视机,灰色的布艺小沙发·这一切,与他离开时毫无区别··平静,温和,井然有序·与那个人心诡谲的庄园天差地别。
渝州突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不适应感,这样平静的现实是梦是醒那场仅有7人存活的惨烈游戏是幻是真·渝州轻轻抚摸着他的断臂,当时的痛楚记忆犹新,现在的麻木挥之不去。
他不可抑制地翻开垂到地面的床单,弯腰朝床底望去··什么都没有··渝州呆呆的望着,他回来了,他真的回来了··“呵呵,哈哈哈,我真的回来了。”
渝州终于大笑着扑到了床上,吼道:·“我回来了,我回来了,何愁·”·但是房内无人回应,渝州的笑声渐止,他皱起眉,浴室里有花花的水声传出,他一直以为何愁在洗澡,难道不是吗·渝州心中咯噔一声,以萧何愁的- xing -子绝对不会开这种玩笑,他做事很细致,出门之前绝对不会不关水,他出事了。
“何愁,何愁·”他快步走入浴室,一把拉开了印着百合的素色浴帘··里面空无一人··渝州腿肚子一软,向后栽倒几步,摔在了洗手台上,触手间摸到了一件衣物,他扭头一看,正是萧何愁常穿的白t恤,上头印着英文字母“excellent”以及他高中母校的名字。
字母特别工整,正是何愁高考时学校一人一件发的··渝州还记得大学时他曾与对方开过的玩笑·当时,他对何愁说,要借这身衣服去高考现场转悠,一见到考生出来,就大声嚷嚷今年试题真好做。
只可惜被萧何愁500大洋的法式西餐阻挡了去路··渝州拿着衣服,闻了闻,是干净的,他又扭头看了看,内裤与9分裤也安安静静地躺在一边,旁边米黄色的衣篓里还放着一些需要清洗的脏衣服,萧何愁做事很勤快,他从来不囤脏衣服,向来是有一件洗一件。
看来人是洗澡的时候突然离开的,估计是被十维公约强行拉走了,不然不可能连衣服都不穿··渝州倒是不担心他赤身裸体会有什么不便,萧何愁早就准备了一张自定义空白卡,里面放了一个大型储物柜,储物柜里吃的穿的用的,什么都有。
上至登山潜海探险工具包,下至春夏秋冬日常居家服,就差没没把他自个塞进去了··他还给渝州也准备了一张,渝州嫌衣服太多,想要拿出一些,又被萧何愁塞了回去。
渝州还记得对方当时的眼神,认真中带着一丝责备,仿佛渝州不收下就是罪大恶极··哎,也不知道何愁这一去,能安全回来吗·渝州缓步走回了卧室,萧何愁能打,做事又细致,除了有时有些圣母外,没什么缺点,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况且,这还只是新手模式··虽然渝州这样安慰自己,可那种逃出生天的喜悦感还是被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寂寥所冲淡,即便这次能逃过一劫,那下一次呢··渝州没有洗漱,他脱了鞋直接瘫倒在了床上,酒店柔软的床榻,温暖的床头小橘灯,阳光炙烤后的被褥,都是那样的美好,美好得让人患得患失。
渝州本还想研究下新得到的卡牌,但这一夜的风雨和病痛折磨得他精疲力竭,脑袋刚沾上枕头,就再也睁不开眼,沉沉睡去··***·然而这一睡并没有让他的痛苦得以缓解,高烧持续了3天,才在5,6种药物的压制下勉强退去了。
又是20个小时浑浑噩噩的迷梦,醒来时,渝州的思维系统才重新恢复了工作,他伸了个懒腰,发出了极其舒适的呻吟··终于又活了过来··“何愁,帮我拿一下衣服。”
渝州半梦半醒道,无人回应··萧何愁还没回来,渝州一下从那种软绵绵的感觉中脱离··他眯了眯眼睛,看着空旷只余他一人的标准间,默默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了白色的纱帘,落日余晖中的b城依是那样的热闹繁华,大酒楼,苍蝇馆,街边小摊都升起了袅袅炊烟,勾引着过路人的馋虫,纵横的街道又迎来了日复一日的晚高峰,可这样的繁荣还能持续到何时呢·渝州神色复杂。
他考虑了很多,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打完牙祭重新回到酒店,渝州这才开始清算上次任务翻到的卡牌··第一张:800尘·第二张:5体质·第三张,1500尘·看到这三张时,渝州有一种一夜暴富的感觉,难怪吱儿冒死也要参加逃杀副本了,这尘来的也太快了。
渝州现在拥有足够的尘来合成【拟态-蜘蛛】,要不要试试这个功能呢渝州想了想还是放弃了,不值得··他继续往下看去,·第四张:【妈妈的便当】(残缺)·【类别】:物品类--基础类·【等级】:C·【属- xing -】:辛劳的母亲每日都会为她挑食的孩子准备一份营养均衡,荤素搭配的爱心便当。
当然,再溺爱的妈妈也有她的底线,炸鸡与可乐这些垃圾食品是绝对不会出现在妈妈的菜单中的··ps:每隔8h会从便当盒中刷新一份2荤2素的食物··无法在战斗中使用。
【说明】:剩余刷新次数:5次··分解本卡得100尘··合成完整卡牌需900尘··渝州将卡牌中的便当盒提了出来,他打开盖子,立马传来了扑鼻的香味,一小份红澄澄的油焖大虾,一根卤鸡腿,一份鲜嫩可口的炒青菜,最后再配上酸甜可口的鱼香肉丝。
虽然渝州刚吃过晚饭,但肚子里的馋虫还是被勾了出来··这是一张可以考虑合成的卡牌,渝州咽了咽口水·但考虑到这每一口都是白花花的尘,渝州还是忍住没有去动它。
转头又叫了个外卖··他将食盒收回卡中,接着看到,·第五张:【可回收垃圾箱】·一张只能放入可回收垃圾的垃圾箱,分解可得1000尘·但除了那点尘,完全看不出有什么用处。
第六张:【一张看不清内容的碎纸片】·与上一张一样,没有任何功能,除了分解可得1000尘··但渝州心中还是咯噔一声,他没忘记卩恕所言,圣域遭重时,曾经让神职者带着大量的碎纸片,朝世界各地撤离。
此纸片会是彼纸片吗·他小心翼翼地将纸片取出,放在阳光下,纸片只有指甲盖大小,单从外表看,没有任何特殊·上面写着一些模糊的文字,或者是图案,渝州分辨不出来。
他拿出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但纸上好似抹了一层油,墨水打了个滑,像滚珠一般滴落,不留半点痕迹··他换了好几种笔,还尝试用剪刀,矿泉水对付它。
但这碎纸却像欠了一身赌债的老赖,油盐不进,丝毫没有改变··渝州最后拿出了镊子,夹住纸片,在打火机的红焰上炙烤··什么都没有发生,火焰从它体表穿过,仿佛它只是一层是空气薄膜。
火焰熄灭,纸片依然那样崭新洁白··渝州用手指戳了戳纸片,冰凉如水·他的眼眸沉了下去,他基本肯定这就是从圣域流落出去的神秘纸片··而它的背后隐藏着一个庞大势力的陷落和一件顶级高手争相抢夺的宝物。
几乎在一瞬间,渝州就有了判断,这不是他该觊觎的东西,至少不是现在·他将卡牌塞进了空间,并打算在成为正式玩家前不再探究它的密秘··第七张:【大力水手的大力花菜】(残缺)·【类别】:物品类--基础型·【等级】:C·【属- xing -】·虽然是花菜,但效果丝毫不逊于菠菜。
ps:食用后可得2力量,使用800尘合成完整卡牌,分解后可得10力量··渝州一算,100尘1力量·他没有考虑,便直接将这蔫头蔫脑的生花菜放进嘴里··他的尘太少了,即便有富足,也会先选择合成那些功能卡,而这棵花菜,与其等待以后有尘了,还不如现在吃掉,增加点实力。
花菜很涩,还混着DDT的清香,让人有一种想抱着马桶痛痛快快吐一场的冲动·渝州深信这一定是公约想告诫玩家,力量的获得总是伴随着磨难··第八张:【一坨狗屎】·【类别】:物品类--因果型·【等级】:B·【属- xing -】:每日清晨,在路边踩的第一坨狗屎总是幸运的前兆,不管它是软的还是硬的。
ps:踩踏本品的玩家将在3小时内获得巨额幸运加成·加成幅度与鞋底所沾狗屎量成线- xing -正比··无法在战斗中使用··【说明】:·本品由宇宙驰名商标 【屎多多宠物店】独家提供,购买狗屎(以及宠物)请认准屎多多宠物店。
贴心提示:本坨狗屎最多仅供单人使用3次·用完后可以消耗1500尘再次续杯,老用户享8折优惠,办理会员卡有更多惊喜哦··分解本卡得1500尘··一张可以改变命运的牌,虽然有些恶趣味。
渝州在心中给它打了目前为止的最高分·希望在不久的将来,它能展现它一次500尘的价值吧··第九张:【三型强效治愈药剂】·第十张:【三型强效治愈药剂】·这两张药剂就是副本中安塞西由圣域带来的奇药,可以使伤口快速愈合,但对病毒,细菌感染类的疾病无效。
每瓶50ml,一次- xing -物品··渝州将一张塞入专属空间,另一张则准备送给萧何愁··第十一张:【锚】(残缺)·【类别】:技能类-战斗型·【等级】:S·【属- xing -】:重千钧者系巨舰于狂渊,凡舟行遇风难泊,则全身系命于锚。
ps:确定一个“锚”点,3日内,无论身处何方,皆可瞬间拉回至“锚”点,回归后,“锚”点失效··除副本,跨界外,本卡无视任何低于s阶的空间束缚技能。
冷却时间:7天·【说明】:剩余次数3次·分解本卡可得3000尘,·合成本卡需47000尘··s级战斗系卡牌,逃命神技,47000尘造价,每一项都让渝州咋舌,他已经能想象到以后去危险地带,或是完成什么冒险任务,先在外面定个锚,遇到生命危机之时,直接拉锚逃命的美好场景了。
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渝州不由感叹道,这逃杀副本果然有让人心甘情愿冒如此大风险参与的价值··只不过这47000尘要怎么攒呢,以新手副本的物价,怕是4,500局都攒不齐。
渝州叹了口气,拿出了最后一张种族卡·牌面上画的正是莱奥德的模样··【属魔】·【类别】:暗属- xing -恶魔种·【等级】:A·【属- xing -】·被高等魔族奴役的属魔,一生被嗜血欲望所- cao -控,沦为不折不扣的野兽。
【说明】·分解可得500金尘··无法进化··“属魔·”渝州翻看着这张卡,正想着要如何使用,耳边就响起了系统提示音:·“玩家是否确认加载第二种族【属魔】,注意,每位玩家仅能加载一种种族,加载完成后,无法更改,请玩家慎重选择。”
 · ·第55章 诡异的变故·“取消·”渝州拒绝道,他不知道第二种族与第一种族是并存还是融合,但看包亚男的情况,两者之间似乎会相互影响。
那样的话,【属魔】这张牌,就相当于废牌··人类以远逊于豺狼的肉躯占领了整个地球,靠的就是永不止息的思考,若是抛弃了智慧,那无异于抛弃了作为人类的唯一武器。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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