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维公约[无限]+番外 by 方便面与调料包(上)(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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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维公约[无限]+番外 by 方便面与调料包(上)(6)
·沉思了片刻,渝州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他想到了另一个更可怕的问题,他问乔纳德:“你既然叫得出他们每个人的名字,应该也知道这里有几个孩子吧”。
“孩子”·“岛民·”·“昨天还有216个,今天只有213个了·”乔纳德垂头丧气道··渝州这才倒抽一口冷气,其实这两天他都特意数过孩子的人数。
与乔纳德说得分毫不差,今天213个,比昨日的216少了3个··刚数完时,他还很奇怪,若乔纳德所言为真,恶魔抓走了3个孩子,安与另一个不知名的孩子又被某人杀死,那么今天应该会少5个孩子。
·可现实却只少了3个·渝州对自己说,可能是昨日有孩子没来海边,或者昨日恶魔只抓走了一个·可谁知乔纳德告诉他,孩子来全了,同时恶魔也抓走了三个。
那三个名字如此清晰,清晰到渝州完全无法骗自己,乔纳德弄错了,他把被人杀害的安算到了恶魔头上··可安呢,渝州也无法说服自己,将眼前这个乖巧的孩子同安联系在一起,他们无论是容貌,- xing -格完全没有相似之处。
这个孩子是谁,乔纳德为何会认为他是安,如果少去的三个人中安占了一个名额,那莎莉,嘉和伍德,谁没有死,他们顶替了谁,是安吗,一万个问题在渝州脑中盘旋,无解。
不不不,或许还有一个解释,渝州紧抿着唇死死地看着乔纳德,一个唯一的解释--·恶魔不存在,那三个被恶魔抓走的孩子也不存在,这个诡异小岛上唯一有问题的人是乔纳德。
他在撒谎·抱着这样的想法,渝州再次审视乔纳德,乔纳德的轮廓很深,是典型的西方人,笑起来的时候左边的弧度比右边的弧度高上一分,仔细看,那脸颊的肌肉却有些僵硬,像是套了一层石膏面具。
一种荒诞感在渝州脑海中升起,任务对象乔纳德,濒死的乔纳德,等待拯救的乔纳德,却是这个副本中唯一有问题的npc··那边刘国郁见渝州迟迟不给反馈,也有些不耐烦,既然他的身份已经暴露,也没什么可隐藏的了,便大大方方地走到乔纳德跟前,揉了揉孩子的脑袋,道:“安,还记得我吗”·刘国郁的想法很简单,如果这个孩子说出了“猎人”这个词,那他就是安,反之亦然。
然而,令他更诧异的事发生了··那个孩子什么话都没说,他从乔纳德的臂弯中挣扎了几下,跳落在地面上··这是要做什么,渝州的目光也被吸引了,只见那个孩子蹒跚了几步,面目突然开始扭曲。
“啪”--·他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浑身冒汗,仿佛是在忍受什么极端的痛苦··“安”乔纳德冲了过去··“别碰他。”
渝州眼疾手快,抢先一步,抱起了“安”·这孩子的分量很重,比安要重上许多··“安”浑身抽搐了几下,吸管粗细的脖子突然支起了他那膨胀到极致的脑袋:·“没。
没有··时,时……间了·”·“没有时间了,什么意思·”刘国郁焦急地问道··“安”伸出那双与脑袋不相符和的瘦弱小手,搭上了渝州的胳膊,“救,救,救……”· · ·第69章 拯救乔纳德(十四)·他话未说完,海水便翻涌起来,一瞬间,地动山摇,海水倒灌,渝州一个没站稳,“安”脱手而出,被卷入了浪潮。
天空,漆黑的夜幕中,太阳又一次升起·冷冷地俯视着它每一个猎物··渝州这回学聪明了,早早闭上了眼,总算没被强光致盲··如同第一日的翻版,到处都是仓惶逃命的孩子,渝州与其余两人被奔流的人群冲散,体格最差的他理所当然落在了最后。
一个巨浪打来,他被掀翻在地,无数双脚丫子从他身上跨过,踏在他的前胸,踏在他的后背,踏在他无力抬起的手臂上·渝州翻了好几个跟头,却始终没能爬起来。
胸口咔咔作响,肋骨不知断了几根,疼痛在伤口处生根发芽,很快蔓延到了全身·渝州灌了两大口海水,鼻涕眼泪流得到处都是,他知道不能在等了,虽然很不甘心,却不得不使用了最强的逃生卡牌【锚】。
短短一瞬,无视空间距离,渝州直接回到了小队第一次驻扎的空屋前,此时的村庄就如同海浪中颠簸的船队,在昏暗的暴风雨中此起彼伏··他三步并作两步,奔至废弃的房屋前,伸手推向房门。
门没有开··它发着嘈杂的“噜噜”声,荡开了层层涟漪,像沼泽一样将渝州的左手缓慢吞没··先是手指,慢慢又吃掉了手掌··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糟糕,渝州在第一时间便抬腿踹在相邻的墙面上,大腿仅有的肌肉猛然发力,想将手臂从大门中拔出。
他甚至还掏出了军用匕首,想在万不得已时壁虎断尾··然而,匕首并没有划在他瘦削的皮肉上,它挡在了另一把短刀的锋刃前··又是昨夜那条女人胳膊。
渝州有一种想骂娘的冲动,他一手被禁锢在吃人的大门上,身体站立不稳,仅靠右手勉力阻挡着女人的攻势,甚至没有机会拿出枪支··“锵锵”·仅仅三招,在一声金属敲击的脆响中,渝州的匕首脱手而出,掉落在棕褐色的大地上,很快就被铺天盖地的震动抛飞,消失在了视野中。
不等渝州取出第二把刀,他脖子上那根维系生命的动脉就感受到了金属的冰凉··皮肉被切开,血管最后的屏障土崩瓦解,只能孤零零地裸露于空中,只要那只执刀的手再寸进半分,或者地震的晃动再剧烈半分,它就会被拦腰斩断,喷洒出最后的热血。
渝州的耳中甚至已经听到了汩汩的水流声··“等等,我不是入侵者·” 千钧一发之刻,他如此喊到··刀刃停下了,却不是因为渝州的这句话,而是因为一个突如其来的小意外。
“意外”是所有孩子中跑得最快的那个,他肉瘤般的身体在不断起伏的地面滚动,乘着一个“大浪”,飞上了天空,划出一道抛物线,朝刀尖飞扑而来。
女人胳膊下意识地收起了刀,接住了那个过分圆润的身体··“你是秦文雅对吧,你听我说,我不是入侵者,真正的入侵者是刘国郁·”渝州逃过死劫,狼狈的身体倒在地上呼呼踹气,脑门上全是细密的的汗珠,但他知道危机并没有过去。
他要活命,就必须要打动眼前这条女人胳膊··昨夜他想了很久,女人的刀上刻有英文字母,大概率是地球出产的事物·因此袭击者的身份便极有可能是秦文雅。
而她是入侵者的概率极低,首先她的实力不怎么样,其次,她选择救走穆欣而不是杀了她,这与入侵者的做法背道而驰··但问题就来了,既然秦文雅不是入侵者,为什么要攻击他,又为什么要处心积虑脱离队伍。
渝州想了很久,最终有了一个并不成熟的推论,如果秦文雅手上有一张卡牌,可以探知副本内是否有入侵者的存在,那么这一切就都合理了··她想以她的离队勾出潜藏在队伍中的伪装者,可惜失败了,对方并没有因她孤身一人而来杀她。
失败之后,她没有放弃,又躲在附近,观察众人一举一动··而渝州当时为了试探刘国郁故意口误的那几句话,正好落入了秦文雅的耳中··她很自然地误会了渝州,布下了昨夜的杀局。
于是,又恰好错过了刘国郁动手杀人的直接证据··“所以,你觉得入侵者可能像我这样羸弱吗”渝州又添了一把火··那条女人胳膊放下孩子,执刀在渝州脖子上虚晃了几下。
渝州不躲不闪,举起右手作投降状:“我们可以合作·入侵者是我们共同的敌人·”·女人胳膊沉默了一会儿,既没有动手,也没有答应,在一阵惊涛骇浪的摇晃中,消失在了小巷。
很显然,她没有坚持自己原先的判断,却也没有完全信任渝州,她要去求证,她只相信自己的眼睛··门上的漩涡解开,渝州的手被吐了出来··完好无损。
他甩了甩麻木的手掌,庆幸昨夜没有试图进入任何一间屋子·因为那时,他还没有想通所有的事··死劫已过,渝州虚脱般地坐倒在地·但他显然错估了地震的威力,没有固定物,他的身体如一叶扁舟,很快就翻了船,随波逐流。
他喝了两大口黏液,脑门撞上墙根三次,屁股摔成了四瓣,终于在七荤八素之前攀住了一座小屋的门框,顺利进了屋子··正要关门时,却见那个救了他一命的孩子,正从他面前飞过。
渝州也没多想,当即将人拉入了房中,关门,锁门一气呵成··他贴着墙蹲坐下来,努力减少地动给他带来的不适感,他已经知道这里的屋子极其牢固,在这般震动下,依然能屹立不倒。
“小东西,你的小伙伴会说话,你会吗”·“嘘嘘·”只见那个孩子翻着双死鱼眼,扣了扣鼻子,并将扣出的一大坨黄棕色脓液塞入了嘴中,津津有味地嚼了嚼。
渝州一下就被恶心到了,默默地退开三步··就在这时,门又开了,另一个孩子滚了进来·他看见渝州的身影,便糯叽叽地叫了一声“棉花糖”,扑到渝州怀里。
渝州这才发现,这房子不是别人的,正是棉花糖的宅邸··“嘘嘘·”嘘嘘又傻兮兮地笑了两声,像是在跟棉花糖打招呼··棉花糖发现了屋中这个不速之客。
他立刻就咧开大嘴,露出里面四排尖锐的牙齿,警告般朝着那个外来者低吼··渝州艰难地稳住身子,往棉花糖嘴里塞了块口香糖:“好了,现在外面太危险了,让他留一会儿,太阳下去了就走。”
“棉花糖·”棉花糖看起来还是不乐意,但也没执意要赶人走··很快··随着两声惨叫,地动停止,太阳再次消失,一切又恢复了原样。
这一次地动,比上回快了将近5成的时间··渝州甩了甩被晃晕的脑袋,极度后悔来时没带上晕车贴··“下次一定要把衣服扔了,多带点药·”渝州嘟囔了一句。
他没有急着去找乔纳德,虽然乔纳德是任务对象,可现在,这个人身上疑点重重··乍看之下,乔纳德的危机来自与两个方面,一是食物匮乏,二是这莫名其妙的地震。
但事实上,更令人脊椎发寒的是乔纳德本身展露出来的奇怪之处··其一,他想要被拯救的心并不是那么坚定·其二则是他古怪的谎言··安与“安”的区别,犹如平底锅与弹夹,考试卷与电脑,长眼睛的人都不会认错。
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更何况渝州曾主动表现过对安的关注·那么乔纳德为什么要撒这样一个注定能被识破的谎言·除了乔纳德,这里的环境也很诡异,按地动的频率,最多一个月,这里就要成为一座死城。
那么问题来了,这样的怪事从几时开始的,持续了多久·没有双- xing -交配,岛上的人口又是怎么来的··安是怎么死的,从刚才秦文雅的收手来看,她似乎对幼崽保有有比较大的善意。
那么是穆欣杀了他吗“安”又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会说话,他说的没时间了又是什么意思··就在渝州头疼之际,一个小拇指戳了戳他的肚子。
“嘘嘘--”·渝州侧头一看,是那个吃鼻屎的家伙·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渝州手中的口香糖··“想吃这个”渝州摇了摇手上的口香糖。
“嘘嘘·”·“棉花糖·”·两个大脑袋同时凑了上来··“诶·”渝州轻轻推开那两个脑袋,退后了一步,“只有乖孩子才能吃糖。
我现在有一个问题,你们谁回答的好,我就给谁·”·“棉花糖·”·“嘘嘘·”·两人都皆是一副懵懂的样子,看不出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
“那好,你们会说话吗”·“棉花糖·”·“嘘嘘·”·“你们能听懂我的话吗”·“棉花糖。”
“嘘嘘·”·“你们能听懂乔纳德的话吗就是那个瘦瘦高高的·”·“棉花糖·”·“嘘嘘。”
一样的回答,一样的痴愚的眼神,好似世间万物皆不入心··“好吧·我明白了·”渝州了叹口气,将口香糖的包装袋撕开··“棉花糖。”
“嘘嘘·”·得到了渝州的同意,两个流着涎水的孩子立刻蜂拥而上,相互挤着对方,凑在渝州身边抢着吃糖··“慢点,那个嘘嘘,你别咬我手。”
虽然两者的长相在人类眼中堪称恐怖,但看着他们争抢一块口香糖的样子,渝州心中的诡谲之感却慢慢消失了,暖茸的温馨填充了胸腔··他蹲在地上,脑袋靠着手臂,哑然失笑:“人果然是一种容易被外表迷惑的动物。”
“你说你们,一个叫我棉花糖,一个叫我嘘嘘·真是搞不懂,我和这两玩意有什么相似之处··倒是吹风机,确实有几分贴切,刘国郁这人的- xing -格忽冷忽热,看起来也不像是装的。
可如果吹风机指代的是- xing -格方面的特色,那么棉花糖应该也是吧,可这个名词和我的- xing -格完全沾不上边啊…·至于嘘嘘…吁吁…徐徐…栩栩,没有前言后语,也说不清是哪个xuxu。”
渝州自言自语了一会了,又转回了正题:“你们知道乔纳德是从哪来的吗,海上是安救了他”·“你们能回答我吗”·在渝州殷切的眼神中,消灭完口香糖的两个大脑袋难得停下相互间的推搡,回以了同样殷切的目光。
“还要”渝州无奈,他确实还有瓶装的,但这些孩子吃口香糖从来不往外吐渣,都直接下咽,也不知道会不会出事··“棉花糖。”
棉花糖在渝州的胳膊上讨好般地蹭了蹭··嘘嘘站在一旁对棉花糖撇了撇嘴,丝乎非常看不起对方为五斗米折腰的态度·然而他口中的涎水已经出卖了他。
“你们两个,怎么跟乔纳德一个德行,就知道吃·”·渝州投降道,在两人贪婪的眼神中,他从空白卡中掏出一整瓶柠檬味的益达,正准备分食,突然一个绝佳的主意出现在了脑海中。
 · ·第70章 拯救乔纳德(十五)·第三日,神秘小岛上,迎来了有史以来第一个商人,商人的交换方式很简单,只要同意在后脑勺上画个数字,就可以得到一块口香糖。
于是奇特的事件发生了,从前不到饭点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居然挤满了小家伙·人群的中心,站着一个清瘦的人,他拿着画笔,给每一个孩子后脑勺写上编号,同时用手机给他们拍了照片。
“你居然还随身带着画具”刘国郁站在渝州身边,不可思议道·昨日他找到渝州后,就听渝州说了一个想法··给每个孩子编一个号,少了谁,少了几个,究竟是不是地震后少的,一目了然。
刘国郁觉得很有道理·于是就有了今日的糖果换数字的把戏··“小时候就开始画了,这是我的个人爱好·”渝州不欲多谈,他在一个歪脖子的脑壳上写了一个大大的28,然后冲着刘国郁道:“给糖。”
刘国郁默不作声地发了糖,所有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了2个小时,渝州共收获别称211个,其中有蓝色,柯南,含笑这样还算与他搭得上关系的,也有孜然,夜风,瓜这类完全摸不着头脑的。
刘国郁也一样··“比昨日少了两个,“安”是其中之一·”渝州一一记录,顺带一说,嘘嘘就是1号,被渝州抓来当小白鼠,棉花糖是2号,写字时他差点没哭出来。
第四日,风平浪静,既没有地动,也没有人被杀害,这是一个堪称完美的日子,除了乔纳德··他似乎被“安”的死亡刺激到了,一个人蹲在房中闷声不响地哭了足足12个小时,谁来都不听劝,而这番举动的后果就是饭量大增,他一边哭一边吃光了渝州的所有罐头,包圆了刘国郁的所有肉干,连牛素珍买的三罐临近保质期的牛肉酱也给全舔光了,可把牛素珍心疼得捶胸顿足。
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然而乔纳德依然没有吃饱·渝州的第一个罐头,就像一把钥匙,开启了他基因中某个嗜食的密码锁,从此一发不可收拾··“行了,别管他了,就是惯的。”
牛素珍还在心疼自己的牛肉酱:“前几天就吃那么点,也没见他有什么事·”·乔纳德听到这话像是做错了事的小学生,一边抹泪,一边羞愧地低下了头,“我,我会忍耐的。”
渝州给乔纳德递了一壶水擦脸:“你也知道,我们是船只事故流落到这个岛上的,身边的食物就那么点,无论你忍不忍耐,吃完了就是真的没有了·如果,你想要吃饱,想要吃好,就不要隐瞒,把你知道的所有事都告诉我们,我们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
“我,我没有隐瞒,我知道的已经全告诉你们了·”乔纳德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刘国郁:“没有骗人”·“没有,我为什么要骗人。
我,我,我也想离开·”说这句话时,乔纳德结巴了三次··“那安呢”渝州没有拆穿,不动声色地问道:“你为什么谎称那个古怪的家伙是安。
还有,他最后看上去很痛苦,还让我们救他,你是不是折磨他了”·“我,我没有·”乔纳德听见安的名字哭的更凶了,“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那样。”
渝州搓了搓疲惫的面颊,真是奇了怪了,真货死时无知无觉,假货死了却伤心欲绝,这是什么道理··牛素珍对乔纳德的死活一点兴趣也没有:“行了,我看这家伙也问不出个东南西北了,小李,小刘,我觉得你俩还是先去找找刘领导吧,他已经2天没见着人了。
你们知道的,那个变态杀人狂还在外面,我怕刘领导有危险·”·她只想儿子能读上一个好的高中,至于别人,她可管不着··“待会儿我去找找吧。”
渝州应到,虽然他知道刘建民怕是永远消失了··第五日,第六日,渝州和刘国郁几乎走访了所有的屋子,无论是有人的还是没人的·然而,一无所获,房内空空如也,没有地道,没有暗门,没有任何通往外界的路。
随着调查的深入,两人也没有遭遇任何危机,无论是从暗处飞驰而出的毒镖,还是从门框上倒掉下来的女鬼··这似乎就是一座再平凡不过的孤岛,它带着嘲讽的笑容大大方方敞开衣襟,任由玩家恣意探索,似乎在传达一个信息:“找吧,随便找吧。
能找出玄机算我输·”·唯一算得上变化的就是地动了,两天内一共发生了3次地动,少了5个孩子·那个“嘘嘘”就是其中之一··棉花糖很开心,连走路时都是一步一摇的。
而渝州却恰恰相反,乔纳德病了,病得很重,比他来时所见还要严重··他开始咯血,头发如秋日的枯叶,一把一把掉落,脸颊凹陷如同两个深坑,很难想象,这变化居然是在两天内发生的。
“他看上去快不行了·”渝州道·时隔6日,他终于在乔纳德身上看到了将死之态··刘国郁却冷冷地看着他:“你是不是已经知道方法,不肯说出来”·渝州抬头:“你把我当神吗我知道的线索全告诉你了,你有想到怎么救他吗”·刘国郁打量了渝州几遍,没有看出破绽,才冷冷道,“要是你敢骗我,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第七日,海边·地动又发生了,5号,38号,73号,114号不见了··渝州一个个清点人数,可奇怪的事却发生,206个孩子,少了4个,却还剩下203个。
他再次细细查看,这才发现人群中多出了一个孩子--一个没有编号的孩子··没人知道这个孩子是何时出现,又将何时消失··一阵凉风吹得渝州后颈发凉。
“你说他有没有可能呆在屋子里,不吃不喝过了4天,所以没有标号·”刘国郁瞅着那个没有编号的孩子说道··“不太可能·这些孩子欲望多于人欲,在他们的字典里,没有节制这两个字。”
渝州开着手机,将这个多出来的孩子与5号,38号,73号,114号一一比对··然而没有一个对的上的·他比所有人都大了整整一号,浑身肿胀得就像个带着腿的气球。
“该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刘国郁一拳锤在地面上··渝州默不作声地坐在一旁,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难道真的是4天没有进食不,不会,这些孩子浑浑噩噩,根本没法控制自己的食欲。
莫非是新生儿,虽然不知道这里的人是如何繁殖的,但这些孩子总归不能凭空出现··渝州撇了眼没有数字的那个·不,也不会,这孩子个头不小,按乔纳德所言,他应该不是幼崽。
那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说……渝州好似有了一丝灵感,就像邮轮鸣着汽笛,破开迷雾,终得见远方·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只要再向穆欣确认,一切谜题就都解开了。
然而,这个发现并没有让渝州欣喜若狂,他反而忧心忡忡起来,若真如他猜想的那样,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安全副本·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成为他手中的刀,掌中的剑,来制衡刘国郁。
如果没法在刘国郁的注视下偷偷离开,那想要活下去的唯一方法就是守口如瓶,祈祷刘国郁不要发现真相,直至乔纳德死亡的那一刻··因此,副本进展至此,他已经输了。
就在此时--·“小李,小刘”远处突然传来了牛素珍的高呼声,“不好了,乔纳德不行了·”·“什么”刘国郁一下蹿起了身,他顾不上渝州,奔向了乔纳德的屋子。
乔纳德确实快要不行·他躺在地上双目紧闭,嘴唇发紫,枯槁的脸上两颊深陷,嘴中还不停地说着模糊的呓语··“怎么会恶化的这么快”刘国郁守在他身边,发疯般地将空白卡的东西全倾倒了出来,埋头寻找有没有漏下的肉食。
“这可怎么办,刘领导没找到,穆欣那个贱人也没找到,现在这个姓乔的也要死了·”牛素珍在一旁哭丧,即便刘建民已经失踪4天了,可这个家庭主妇依然固执地认为那位可以帮他儿子飞黄腾达的刘领导还活着。
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渝州斜靠着门框,雨又开始下了,空气中泛起淡淡的腥味··他还有办法吗他问自己·如果趁刘国郁不注意,偷偷将乔纳德带离这座岛呢,是不是可以救下这个无辜者的- xing -命·渝州偷偷看了眼死守着乔纳德的刘国郁,【锚】的cd还在冷却中,没有机会。
那么和秦文雅合作呢但他根本找不到秦文雅,那日过后,这个女孩就像雨滴一般,消失在这片粘稠的液体中··思索了很久,他终于承认他无能为力。
渝州没有进屋,任由着黏滑的液体落在他的后颈,像冰冷的索套勒紧他的灵魂·· · ·第71章 拯救乔纳德(十六)·屋里,·牛素珍还在哭哭啼啼,她不停地哀叹自己命不好,咒骂穆欣是个祸害,到了最后,她就像是一只被人拉出沙子的鸵鸟,再也不能自欺欺人了。
她终于承认了刘建民的死亡,这一瞬间,她停止了呼天抢地的哭泣,但眼泪却止不住地从眼眶中流下,默默的,为了她那个早恋,打架,不爱学习,一不注意就往网吧跑,连二中都差5分的不孝儿子。
“滚”刘国郁被这哭声弄得心烦意乱,终于忍不住吼道,乔纳德每况愈下,现在已经进气多出气少了··牛素珍自诩长辈,在游戏中除了秦文雅还没人敢这么和她说话,这回正在伤心处,被凶了这一句,脾气也上来了,尖刻道:·“刘国郁,你没大没小的说什么呢,怎么跟长辈说话的你这个……”·她话没说完,就被渝州一记手刀砍在后颈,晕过去了。
“我带她离开·”渝州拖着牛素珍的身体,从空间里拿出【妈妈的便当】,里面还是那份卤鸡腿配大虾··“我只有这张卡了,你拿去用吧,还能用5次。”
渝州将卡递给了刘国郁··刚才还奄奄一息的乔纳德闻到香味,立刻睁开了那双浑浊不堪的眼,跪趴着朝刘国郁爬去··“别抢,别抢·”刘国郁拿稳了差点被乔纳德打翻的瓷质便当,努力安抚红了眼的青年。
渝州在一边拉起牛素珍的两个胳膊,默默地将她拖出了房子··他擦了擦被“雨水”模糊的眼,将牛素珍搬进了临近一座空屋,自己独自则前往棉花糖的住处。
棉花糖很开心地收留了他,但渝州却整夜不敢闭眼··对于乔纳德来说,那点东西实在是杯水车薪·渝州不知道他能不能熬过今天,如果乔纳德真的不行了,刘国郁会不会为了泄愤而杀了他们所有人。
渝州拿出那张【锚】,像转笔般不停地在指间转动着那张卡牌,cd还有2天,如果能多给他2天,他或许就有机会平安带走乔纳德,完成任务··可这两天,却如天堑一般拦在了他的生命长河上。
第八日清晨,副本没有结束,象征副本的核心人物乔纳德依然健在··渝州僵硬地站起来,吃了几块压缩饼干·就顶着两个万圣节僵尸才会有的黑眼圈,走出了门,迎面撞上了同样黑着眼圈的刘国郁和虽然消瘦但精神不错的乔纳德。
“你没事了,那真是太好了·”渝州巧妙地将吃惊掩藏在笑容之下,不着痕迹地打量着眼前的乔纳德,他的变化十分惊人,短短一夜之间,便从原来的1米7蹿到了1米9。
渝州眯起了眼,不可能吧,那么点东西·难道【妈妈的便当】还有什么隐藏属- xing -,比如,一份必饱,比如,强行长高·“子玉,国郁说昨天的肉是你妈妈特意给你做的。”
乔纳德没什么血色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感激的笑容,“谢谢你,愿意把它送给我,要不是它,我一定活不到今天·”·“应该的·”渝州不知该说什么,只能默默地回了一句。
“我想好了,大家都在为我的生存不懈努力,而我却没能帮上忙·”乔纳德握住渝州的手,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坚定:“请让我加入你们吧。
无论最后能不能找到出去的路,至少我努力过,就不会后悔·”·“你身体没好,还是多多休息吧·”刘国郁给渝州使了个眼色··渝州却没有顺着刘国郁的意思,他看向乔纳德,声音平稳而有力:“死亡真的如此可怕能让你克服一切恐惧,愿意和我们离开。”
乔纳德被看破了心思,有些局促,嘴上却强撑道:“我,我没有·我……”·渝州抿唇一笑,打断了他的辩解:“那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外面的世界或许比死亡更令人恐惧。”
乔纳德被他说懵了,老半天都发不出一个音节··“你……”刘国郁看向渝州的神情慢慢由狐疑变向狰狞,“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渝州身体微微后仰,凑到刘国郁耳边:“我只知道乔纳德问题很大,你那些和颜悦色的询问可没法从他嘴里套出话来。”
刘国郁脸上的坚冰融化了大半,却依然不放心道:“他身体不行了,你可悠着点·”·“当然·”渝州说完这两个字,脸上就挂起了春风般和煦的微笑,对乔纳德道:“身体没好就别逞强,不如你给我们讲讲醒来后发生的所有事,说不定能给我们启发。”
“这……好吧·”·随着乔纳德的妥协,渝州三人来到了周边一座无人小屋,差不多已经猜到答案的渝州故意将问题问得稀碎又凌乱,并在一些无关紧要的细节上做重复与来回的询问。
一日下来,三人都说得口干舌燥,但依然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只好约定明日继续··乔纳德离开之际,渝州问道,“你感觉怎么样,饿吗”·“有一点,但还好。”
乔纳德笑着回答道,“明日再见·”·“明天见·”渝州也和他摆了摆手·望着乔纳德远去的背影,渝州的笑容突然垮了下来,他低下头,拿出了一颗口香糖,默默放入嘴中:“我想到了一件事,你能告诉我,我想错了吗”·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你没想错。”
刘国郁淡淡道··“……”渝州沉默,他看着一座座坟墓样的房子,良久才道,“你有烟吗”·“蝶荚还是海葵藤”·渝州从没听过这两个牌子,应该都不是地球产物,“都行。”
“一根10尘·”·渝州接烟的手僵住了··“开玩笑的·”刘国郁将一根盘旋着绿色海草的烟卷塞进了渝州食指与中指之间,声音缥缈而虚幻,“我跟一个死人算什么钱。”
渝州:“……”·“三天之内,如果找不出拯救乔纳德的方法,你就去下面陪他·”·渝州沉默了半晌:“即便找到了,也改变不了我的命运。”
“不,我会让他留在上面陪我,你一个人下去·”刘国郁说完,还笑了两声,似乎觉得这个冷笑话很有意思··“开个玩笑,如果你找到了,我可以给你安全脱离十维公约的机会,否则,即便你选择弃权,我也有办法锁定你,在你的世界中。”
“别想着耍花招,我的眼睛会一直注视着你·”·说完,刘国郁便施施然地离开了,渝州默默地点上了烟,深深吸了一口·雾气升腾,在渝州脑海中绘成一幅湛蓝的画卷。
画卷中有无数舒展着宽叶的海草,随着洋流飘荡··可以在现实中锁定他那他还玩什么,无论怎么做,都只有死路一条·渝州心如死灰地走在微波荡漾的海底,慢慢阖上了眼。
***·穆欣奔跑在一望无际的旷野上,周围是浓郁不化的黑暗和永无止息的绝望··她已跑了足足3个小时,但前路依然不见光明··她努力把泪水咽回肚中。
如果文雅还在那就好了,这个念头在穆欣脑海中浮现了几百遍,可每一次都被狠狠压下,因为隐藏在这个人名背后的愧疚能让她直接奔溃··又是只有喘息的15分钟,体力与心力双双接近极限的穆欣再次想起了秦文雅。
这一回她终于停下了脚步,捂着嘴小声啜泣起来··8天前,她被一条女人胳膊拉出了屋子,在一阵颠簸后,于另一间废弃屋子中见到了失踪已久的秦文雅··此时的秦文雅以变了个模样,她的头发编成了大名只有花,盘在脑后,身上穿了一件包裹全身的紧身衣,外面则是一件战术夹克,夹克内测鼓鼓囊囊,不知装了多少武器。
穆欣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刚要尖叫,却被秦文雅一把捂住了嘴··“想死你就喊出声·”声音格外冰冷,与那还带着稚童清脆的嗓音格格不入。
穆欣闭上了嘴··秦文雅见穆欣不再挣扎,便放开了手:“你不是杀人狂吗,怎么心理素质那么差·”·“我,我不是·”穆欣的眼泪又开始流淌,她爬到秦文雅脚边,仰视着那个只有她2/3高的小女孩道,“真的,你相信我。”
秦文雅眯起了眼,良久才切了一声:“还以为是个帮手,没想到是个累赘·”·“你,你什么意思·”不知为何,穆欣打了个寒颤,“你,你不怕我真是个杀人狂”·秦文雅露出了一个危险的笑容:“很稀奇吗”·穆欣只觉一阵寒气袭来,骨头渣都被冰住了,她下意识想跑,却被秦文雅淡淡一句“你还能去哪”喝止,是啊,她还能跑去哪·“跟我合作。”
秦文雅也不废话,半命令半胁迫地说道··之后,穆欣便一直处于晕晕乎乎的状态,她第一次听闻了入侵者的事,在秦文雅口中,那就是一群恶魔,以杀死副本内所有玩家为使命。
“什么,我们之中有入侵者·”穆欣还记得自己那时张大了嘴的蠢样··秦文雅似乎觉得好笑,就多解释了几句·她说她手上有一张卡牌,算是入侵者雷达吧。
在入副本的一瞬间,她就知道他们中混入了一个恶魔,而这个恶魔似乎并不打算直接拿起屠刀··为什么,是想留着他们破解副本秘密,还是实力不足想暗中动手秦文雅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必须要把人揪出来。
·于是她很快想出了一个法子·入侵者不是害怕露出马脚吗,那她就找机会脱离大部队;·入侵者不是想找人帮他破局吗,那她就故意嚣张,不合群,处处阻挠队伍的和谐,妨碍入侵者的目的。
她相信,这样一个人,是可以被第一个除掉的,也应该被第一个除掉·而她手上有一张s级的逃脱卡牌与一张假死卡牌,她相信,凭着这两张卡牌,她能逃出魔爪,并成功瞒过入侵者的眼睛,由明转暗。
“那,那有人来追杀你吗”穆欣弱弱地问道··“没有·”秦文雅露出微妙的表情,“那一夜,我躲在一边,帐篷的拉链开了,一个女人走了出来,然而她并没有来找我,弯着腰不知干了些什么,很快就回去了,之后,再没有人出来。”
“啊,你是说牛阿姨,难道是她”· · ·第72章 拯救乔纳德(十七)·“不是,是那个自称李子玉的男人·”秦文雅唇间的笑意有些嘲讽,“本来,那4个人我还真分不清楚,可他连警察局和城管大队的职责都能搞错,还妄图用拙劣的笑话掩饰,之后又几次说错了俗语,不会错,他就是入侵者。”
“不,不可能吧·”穆欣震惊··“没什么不可能的·”秦文雅从空间中掏出一张卡牌,拉起穆欣的手,将那弥足珍贵的卡牌放在了她的手上。
【愤怒的小鸟-炸弹黑】·“这是”穆欣惶惶不安··秦文雅却不答,用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修理她平整的指甲,“你知道公约中成功率最高的杀人方式是什么吗”·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什么”·“偷袭。
同时这也是以弱胜强的最佳方式·”·3个小时后,当穆欣躲在一间破旧木门后,看着李子玉端着锅慢慢走来时,还有一种身处梦境的感觉··那小鸟状的炸弹已经拿在了手上,可她的嘴唇却抖得厉害。
别怕,别怕,闭着眼睛投出去就行·穆欣紧咬着嘴唇,想要控制住那两片不断打架的软肉,然而她失败了,不仅嘴唇,她的身体也开始颤抖起来··秦文雅要她杀人,一想到这个,穆欣的脑子就一片空白。
汗水顺着发丝,滑落到她苍白如浮尸的手上··一滴,两滴……·屋外怎么样了,刚才好像有枪声响了,她不知道,她的耳朵里出现了高频的蝉鸣音,如同另一个世界的诡异呢喃。
她好像看到了小时候,双亲在日以继夜的工作,而她躲在厂房背后那衰草连天的杂草群里,漫过头顶的狗尾巴草如同母亲柔软的指尖,划过她的面颊,他们黄了又绿,绿了又黄,最后变得干枯虚弱。
没有什么可以永远保护你,有人在她耳边低吟··铲草机撵过它们瘦弱的身体,它们哀嚎一声被高高抛飞,又如鹅毛般飘落在地··下雪了··远处人呼唤她的名字,是谁,是母亲吗她茫然的抬起头。
秦文雅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穆欣花了很久才重新拾起了理智,她羞愧与躲闪着秦文雅的目光,然而秦文雅却没有责备她,只轻轻叹息一声:“是我的错·”·第二次袭杀,秦文雅没有带她。
穆欣惴惴不安,一会儿担心秦文雅的安全,一会又恐惧李子玉满身血污的模样··然而她想像中的画面一种也没有成真,秦文雅回来了,带来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消息,入侵者可能不是李子玉。
“我只说可能·”秦文雅用刀子撬开一个军用罐头,随便吃了两口,“他的嫌疑依然不小·入侵者至今没有动手,很可能就是因为他实力弱小,需要暗中布局。
不能因为李子玉蹩脚的身手将他排除在外·”·“总之,那4个人都有嫌疑·你小心点·”秦文雅说完这一句便出了门··行踪不定。
就这样,穆欣在密闭的屋子里呆了整整8天,她手上拿着考研的书籍,却久久没有翻页·外头到底怎么样了,入侵者找到了吗,乔纳德得救了吗,秦文雅呢,她还活着吗,如果她死了,自己又该怎么办。
就在穆欣胡思乱想之际,门开了,一个人影迅速蹿入屋内,毫无声息地关上了门··秦文雅回来了,穆欣悬在半空的心落了下来,她有些想哭,却忍住了,从空间中拿出一瓶香酥鱼罐头和两个塑料包装的面包迎上前,递给了那个一身风雪的小女孩。
然而秦文雅没有接过,反而勃然大怒:“告诉你多少遍了,不要吃这种带香味的食物·”·她从空间中掏出压缩饼干甩给了穆欣,自己也咬开包装袋,吃了起来。
穆欣的胃一阵抽搐,她想说没关系的,鱼罐头的香味并不浓郁,不会招来外人·因为,在小女孩离开的那段时间里,她曾忍不住偷偷吃过两块榴莲酥与一根真空包装的鸡翅,并没有人找上门来。
然而她不敢·她的理智告诉她秦文雅做得没错,也只有这样的谨慎的人才能在这种世界中存活下来··“你,我能知道你的真名吗你不是杀人犯吧。
军人还是佣兵”穆欣问出了压在她心底的问题··“有意义吗,你与我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以后也不会再见面·”秦文雅将吃完的垃圾塞入空白卡,铺了张草席倒地就睡:“我休息一会儿,看好门。”
穆欣有很多问题想问,但是她知道穆欣已经48个小时没有合眼了,现在不该去打扰她··我真没用,帮不上忙,穆欣心中又生出了浓浓的自厌感·她坐在门口,考研书籍已经放回了背包,认真倾听着外头的动静。
黑暗将时间拉得冗长,穆欣不知坐了多久,突然感觉肚子传来一阵绞痛,那是腹泻的征兆··从前,有排泄需求时,秦文雅总是递给她一个切了盖的饮料瓶,让她将脏污排入其中,完事后直接装入空白卡。
穆欣一直觉得不好意思,很多时候,她都是等秦文雅离开时才解决生理问题,然而这次她等不了了··会很臭吧,会不会打扰秦文雅休息·这样想着,她小心打开了一条门缝,再三确认外面没人后,才一路小跑去了对门的屋子,那也是个空屋,只不过在地动中变了形,门关不严实。
而这也是穆欣需要的,她需要那条窄缝来监视对门的动静··看了一会儿,没有任何意外,她终于放心拿出肮脏不堪的矿泉水瓶,排泄起来··紧张让她的感官敏锐,很快她担心的事就发生了,一串脚步声由远及近。
·穆欣捂住了嘴,心已来到了嗓子眼·她被发现了吗,她真的是带来霉运的灾星吗穆欣从没像这一刻那样厌恶自己··脚步声在她所在的小屋门口停住了,却并没有进入,接着一阵啜泣声响起,那是压抑的,不安的哭泣声。
似乎心中的恐惧被推到了极处,再无法承受,重重跌落下来··穆欣松了口气,她想起了昨日的这个时候也有人躲在门外哭泣,哭泣中还伴有呕吐,但这个不明身份的人并没有进入屋,似乎纯粹是想找个地方发泄苦闷。
之后,便离开了··今日,声音更近了几分,穆欣终于听出了来人的身份,那是刘国郁··穆欣隐约记得秦文雅说过刘国郁的嫌疑也不小,可听了这哭声,所有的猜疑便都烟消云散了,入侵者不可能哭泣,更不可能躲起来偷偷哭泣。
这一份放松,让她蹲在地上的腿微微挪动了一下,塑料瓶被打翻··动静很快就被屋外的青年察觉了:“是谁”·“是我。”
穆欣有一瞬间的慌乱,但很快她就镇定下来推开了门,既然已经被发现,与其让人看到羞耻的满地狼藉,还不如大大方方走出去··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在看见刘国郁前的前一刻,她还有些紧张,害怕自己判断失误,并暗暗下定决心,如果判断失误,她就牺牲自己,保全秦文雅。
然而,当她看见刘国郁时,那种惶惶不安就消失了,因为那个高大的男人正慌忙地擦着眼泪,看起来比她还局促··穆欣笑了,递了一块手帕··“太好了,你还活着。
我以为……”刘国郁很是开心,红着脸挠了挠头··一番寒暄后,穆欣从刘国郁的口中再次得知了入侵者的事,并了解到刘建民已经被李子玉杀了。
穆欣完全放下了警惕,将刘国郁请进了屋··那时秦文雅正侧躺在地上熟睡,她太累了,没有注意到被打开又合上的死亡之门,死神正从那里通过,来到她的床头··“我这有一些饮料,你要喝橙汁还是椰奶”就在穆欣低头去空白卡中翻找时,秦文雅已经发出了一声濒死的痛呼。
一根一米来长的钢管,捅穿了秦文雅的心脏,她像一只被人压在解剖台上的青蛙,两眼外鼓,瘦弱的四肢无力挣扎··偷袭,这个秦文雅用了无数次的伎俩,终于落到了她自己身上。
穆欣尖叫一声,血,铺天盖地的血,将她的视网膜染成了红色·她无法接受这一瞬的变故,甚至忘记了逃跑··秦文雅醒了,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只是用尽最后一份力量咬住了刘国郁的脖子,同时一条女人胳膊将一张卡牌送到了穆欣的面前。
“跑,快跑…把这事…告诉…剩下的人·”·【缩地成寸】·穆欣看着那张卡牌,空白的大脑几乎是下意识地照着秦文雅的吩咐做了。
她的身体瞬间出现在了百米外的村口,而小屋中的最后一幕画面却定格在她的眼中,那是刘国郁扭曲的面孔,他提着刀将秦文雅小腿上的肉了砍下来··穆欣慌不择路朝平坦的旷野跑去。
然而在惊慌沉淀下来后,悲痛,痛恨,愧疚一涌而出,像水鬼化作的海草,密密叠叠,将她拖往地狱的深渊··秦文雅会恨她吗应该会吧·她应该恨她一生一世,最好再在阎王爷面前告她一桩,这样,她苦不堪言的心才会好受些。
眼泪大滴大滴的落下,却没有声音··不知过了多久,身后,强力探照灯的光芒和牛素珍骂骂咧咧的声音由远及近··追兵已经到了··穆欣记起了秦文雅最后的嘱托,她握紧了手中的卡牌,第一次感受到了两个人的重量,沉甸甸的。
 · ·第73章 拯救乔纳德(十八)·- yin -郁的海面波澜起伏,似有暴雨将临,渝州乘坐在风雨飘摇的小船上,被海浪席卷,涌向不知归处的深海漩涡·不断有腥咸的海水倒灌入口中,漫过了他的口鼻,渝州咳嗽了几声,终于在一阵颠簸中醒来。
他看向四周,天空又下雨了,空荡荡的小岛潮气弥漫··他正被刘国郁扛在左肩上,去往不知名的方向·而他的好邻居-被扛在右肩上的乔纳德,则双眼紧闭,脸色发青。
牛素珍则跟在刘国郁身后一路慢跑,不知在絮叨些什么··渝州虚弱得伸出左手,抹去耳上附着的黏液,这才听清了牛素珍的声音:“找了6几个小时,还是没见着穆欣那个小贱人。
她跑到哪去了”·“我们一路追着她过来的,她一定在这个方向·”刘国郁锐利的眼睛好似能刺破黑暗,锁定远方那个狼狈逃窜的身影,“这地方没有遮掩物,她跑不了。”
穆欣渝州按了按疼痛欲裂的脑袋,在刘国郁肩头趴了好一会,才将那被剪得四分五裂的思维碎片重新拼合··香烟……晕倒……·以后他要再乱吃外星食物他就是狗。
渝州在心中暗暗发誓··又休息片刻,思维恢复正常后,他开始观察起现在的处境·通过【锚】的cd,他计算出昏迷的时间大约在10个小时上下,好消息是还有2个小时,他就可以再次使用【锚】了。
但坏消息就是,乔纳德的情况急剧恶化,留给他的时间太少太少了,如果在穆欣和牛素珍死前,离开的契机没有出现,那么入侵者的目光将会永远锁定着他,沾满鲜血的尖锋将永远直指他的心脏。
他再也活不了了··难道真的只能弃权就在渝州苦苦思索逃生之法时,刘国郁- yin -毒的声音钻入他的耳膜,打断了他的思考:“醒了就别装睡。”
“我只是有点晕·”渝州倒也没想能住瞒太久,此时被揭穿,只淡淡解释了一句,就从刘国郁左肩上跳落··牛素珍见渝州醒了,眼睛一亮,“小李,你终于醒了,我们刚才发现了穆欣的踪迹,不放心把你一个人丢在那,就背着你一路追来了。
那个丧心病狂的贱骨头,刘领导准是遭了她的毒手,这回我们一定要抓到她,替刘领导报仇·”·以及为那个得而复失的一中名额报仇·渝州心中悄悄替她补了一句。
看来牛素珍已经认定刘建民就是穆欣杀的了··他跟在两人身后,半跑半滑向前行去,在这里的几天时间,他已经十分熟练地掌握了如何在黏液上快速前行而不摔倒。
刘国郁没有理会两人的交谈,一言不发向前行进·在接近半个小时的路程后,他突然看见了什么,向前方俯冲,然后停在了一块微凸的岩石边上··“穆欣的眼镜。
她果然往这个方向跑了·”刘国郁捡起地上的五六块玻璃碎片,兴奋道··“那还不快追”牛素珍跃跃欲试··渝州站在旁边,也笑了,“不错,可千万不能让她跑了。”
不然,你还如何找到她的下落·他微笑着在心底补充道··刘国郁这个“果然”用的妙,直接暴露他没有卡牌能够定位副本中的玩家,试想,如果他连副本中都没法找到人,那么真的可以定位副本外的玩家吗·渝州低下头,再也无法遮掩自己的笑容,只要他能够离开副本,他就安全了。
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又是半个小时,前方的黏液滩中开始出现一个个模糊的凹痕,那是脚印还未被黏液掩埋的痕迹··到了此时,牛素珍却开始畏惧起来,往刘国郁身后躲了躲:“那个祸害身上可能有了不起的东西。
你俩可别着了她的道·”·显然她是把自己从捉拿犯罪嫌疑人的队伍里翟出去了··刘国郁面无表情地背着昏迷的乔纳德站在一旁,似乎对牛素珍的行为话语毫无意见。
“我身体不好,去了也是帮倒忙,这事我帮不上忙·”渝州气喘吁吁道,他的虚弱不是伪装,近1个小时的跑动,已经让他这个月内才新生的肌肉严重抗议,不久便要罢工。
“跟上·”刘国郁却说道,“你可以不出手,但必须在我的视线范围内·”·形势比人强,渝州只能点头··互知底细的两人没有说话,沉默着朝东方继续追去。
牛素珍却管不住她的嘴,又开始抱怨起来:“小刘啊,不是我说你,那个乔什么的犯病晕倒,你把他扔屋子里就行,何苦一路背着,要不是有他这个拖油瓶,我们早抓到穆欣了。”
刘国郁没有理睬她,渝州倒是知道缘由,以乔纳德的状况,随时都有可能暴毙,而小岛上,还能称之为肉类食物的,或许也就只有跟在他身边,还傻傻想着去报复的牛素珍与被迫跟随的自己了吧。
不错,昨日清晨,乔纳德突然好转,让渝州万分诧异,在他的印象中,一份妈妈的便当绝对无法填满乔纳德黑洞般的胃·那么缺少的那一部分从哪来·孩子们事关这个副本的核心秘密,刘国郁不会动,那么剩下的就只有玩家了。
刘建民就是第一个,他悄无声息地落入了乔纳德的嘴中,将乔纳德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那第二个又会是谁呢穆欣,牛素珍,还是……他自己渝州默默想着。
这就是刘国郁将乔纳德带在身边的原因,现点现杀,保住这剧情人物的小命·何其残忍,何其可怕··“看到她了,在那”牛素珍嘹亮的声音突然响起,回荡在整座岛屿的上空,她指着远方那个小黑点,面色狰狞地吼道。
刘国郁也看见了那个不断移动的小点,他一马当先,掏出一张卡牌,脚底平凡无奇的帆布鞋,突然长出了四个闪烁着七彩灯光的轮子,杀气腾腾地朝穆欣冲去,一边冲,一边还放着歌曲《我的滑板鞋》。
滑板鞋的速度很快,在这摩擦力几乎相当于冰面的土地上,好似出现了残影··渝州面色一变,这是准备直接下杀手了·也是,谎称对拼中失手,比事后找借口杀人要方便许多。
呵呵,虽然他不认为刘国郁还需要捏造借口··那么,自己该怎么做帮助穆欣若打不过,他俩都得死·渝州嘴唇嗫嚅了一下,最终什么都没有做,穆欣,不要怪我没救你,实在是我自身难保。
在这一刻,渝州已下定决心,等刘国郁与穆欣打起来的一瞬间,他便扭头快跑·等一小时后【锚】的cd好了,又有鳞次栉比的房屋做掩体,短时间内和刘国郁玩上一把捉迷藏应该不难。
想到这,渝州手中出现了一张卡牌【一坨狗屎】,心中默念它的名字,一坨圈圈状的黑褐色狗屎就掉落在了地上,上面还隐约冒着它原主人余留的体温··渝州不再犹豫,一脚踩了上去。
并狠狠地磨蹭了几下,直到将狗屎踩成肉饼状,飘散在黏液中,才停了脚··三次机会,全部用尽,渝州凝视着刘国郁极速变小的身影,心中祈祷,希望这1500尘对得起它的价格。
快了,就快撞上了·终于,那方视野尽处,两个小黑点就这样撞在了一块··好机会,渝州瞳孔一缩,腿部肌肉瞬间发力,飞矢般向着遥远的村落跑去。
然而,就在此时,一声尖叫传来,远处的一个小黑点就这样消失在了原地··“啊”·声音从几百米开外突然来到了渝州身旁,同时来临的还有穆欣那冷汗淋漓的身影。
竟是与秦文雅当日所用效果相似的卡牌·“快,快抓住她·”牛素珍像一只吓破了胆的老鼠,她一把将没跑两步的渝州推向穆欣,自己则尖叫着向后逃去。
遭了,渝州受此偷袭,控制不住重心,摔在了穆欣身上,穆欣苍白的脸颊上有着不下于牛素珍的恐惧,她的头发纷乱,纠结成一团,嘴唇干裂起皮,满是牙齿咬出的血痕。
“不是我,刘国郁,刘国郁才是那个变态·”穆欣努力克制着恐惧,让自己的言语条理分明,“就在昨天,我亲眼看到,他把文雅,把文雅……文雅的尸体分成一块块。”
她用手抓着脸,半月形的指甲在脸上拉出了6条血痕,狰狞可怖··“你疯了吗胡说什么”牛素珍在远处吼道,“小李,千万别上她的当,这女人就是个屠夫”·“你们,你们一定要相信我啊”穆欣已濒临奔溃,她紧紧握着渝州的双手,像是攥着最后一丝希望,“我没有撒谎,他真的是魔鬼,我们三个联手,才有可能制住他,你们一定要相信我啊”·远处,刘国郁正全速回转,速度甚至比去时还快了一倍。
渝州心中闪过无数个念头,穆欣扯下了围在入侵者身上的最后一块遮羞布,所有平衡被打破,接下来,刘国郁必然会撕破脸皮,追杀他们·那么,如果他们三人分头跑路,刘国郁会追谁·渝州几乎不用思考,就能猜出答案,必然是他,他有着与其余两人完全不同的特殊意义。
而且,刘国郁早已怀疑他堪破了谜底,因此,绝不会舍弃他而去追别人··分头跑路毫无意义,看来,只有生死一搏了··“你手上的那张卡是怎么来的” 虽面临生死难关,但渝州并未慌乱,既然决定要战,那就决不能让自己陷入腹背受敌的危境。
刘国郁不是好人,但穆欣也未必无辜,她杀人狂的罪名还未摆脱,手上又有秦文雅的卡牌,自己必须万分小心··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穆欣抹着眼泪,将昨日的事简单讲述了一遍:“真的,你们要相信我啊”·秦文雅昨日才死渝州有些吃惊,那么第一天刘国郁离开帐篷是去做了什么·“说完了吗”一个- yin -仄仄的声音响起,刘国郁已经回到了几人身边,他冷淡地看着穆欣:“卡不错,我很喜欢。”
“小刘,你她说得是假的吧,她是在骗人吧·”牛素珍声音颤抖··“你觉得呢”刘国郁用一把- yin -冷的金属物抵在了牛素珍的腰侧。
“我,我当然·”牛素珍打着哆嗦,突然她像是想通了什么,发疯般地冲到穆欣身边,拉着她的打结的长发,一边拽一边还狰狞地吼道,“你这个骗人精,让你骗人,让你骗人,让你骗人。”
“啊”穆欣痛呼,六条血痕在她扭曲的脸上更加触目惊心,她不明白事实已经很明显了,为什么牛素珍还会这么不可理喻, “人是他杀的,人是他杀的”·渝州叹了口气,到了这时牛素珍还想粉饰太平,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未免也太天真了。
“停手·不然把你们全宰了·”刘国郁轻描淡写地说道,两个扭打在一起的女人瞬间停下了动作,刘国郁很满意,“她说得没错,刘建民和秦文雅就是我杀的。
不止是他们,你们,也全得死·”·“什么”·伴随着两声惊呼,刘国郁的唇角勾起了一个危险的角度,他拍了拍背上昏死过去的乔纳德:“都怪我的小宝贝太贪吃了,怎么都喂不饱,没办法。
也不知道你们三个能让他满意吗”·“让我看看,从谁开始呢”·他话音刚落,一枚蓄谋已久的子弹便朝着他的心脏飞来。
渝州站在他的侧方,仿64式手枪的枪口正冒着白色硝烟··“还等什么不想死就动手”渝州沉声对穆欣喊道。
穆欣是第一个提出联合攻击的人·她只呆愣了半秒,便反应过来,从空白卡中掏出了一柄鱼叉·那是她能买到的最锋利的武器··对秦文雅的愧疚,对刘国郁的痛恨,让她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勇气。
她一往无前地朝刘国郁攻去,带倒刺的七齿鱼叉穿过粘稠的雨滴,直刺向她深恶痛绝的敌人··然而,面对两面夹击,刘国郁只侧身一躲,便轻巧地从弹痕与鱼叉之间的缝隙穿梭而过,他手掌一扬,穆欣执叉的手腕便被他握在了掌心。
“咔嚓-”·鱼叉落地,穆欣整条手臂被卸了下来··“啊”她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几乎就要晕厥。
渝州也只能干着急,刘国郁将穆欣挡在了面前,以他初学者的- she -击水平,根本不敢开枪·而近身搏击,则更不是他擅长的领域··“牛阿姨,快掩护我们,你也想活下来不是吗”渝州打了几颗骚扰弹,想要减轻穆欣的压力。
然而,牛素珍完全失去了当日捉拿穆欣时的嚣张气焰,她尖叫着向战圈外跑去,即便摔倒,也没有停下,而是慌乱地用她的四肢爬动··“呵,就凭你们三个”刘国郁冷笑一声,扬起了手掌。
一枚流弹撞上了他的掌心,如同撞在了一块钢板上,毫无声息地停下了··而刘国郁惬意地拍了拍手,不紧不慢地凝出一张了卡牌,反手一转,一把泛着金属光泽的银色枪支就出现在了手上。
灼热的激光束从枪口喷出··第一枪落在了穆欣的左腿,血花四溅··第二枪擦着牛素珍的脸颊飞过,流下一串血珠··第三枪,他对准了渝州,语气变得- yin -柔: “我给了你很多次机会,可是你每次都把我的恩赐当作消遣,我很失望,也很生气,所以,我决定,收回我的恩赐。
今日份的早餐,就从你开始吧·”·“不要,不要杀我”·被枪指着脑袋的渝州还没说话,牛素珍就吓得屁滚尿流,跪爬着向外奔逃。
“砰-”·一声枪响,又一道激光自枪口- she -出,贯穿了牛素珍的小腿,在坚实无比的地面打出了一个坑洞·牛素珍身体一软,倒在了地上,空气中,传来她失禁的尿骚味。
“既然你那么想做第一个,那就从你开始吧·”刘国郁又举起了枪,对准了她的太阳- xue -··“不,不,不·”牛素珍奔溃地嚎啕大哭,“我上有老,下有小,我还有两个孩子,放过我,我以后一定给你做牛做马。”
“你以为我在演童话故事吗”刘国郁一声冷笑,就要扣动扳机··“哎·”·就在这时,一声突如其来的叹息打断了刘国郁的杀意。
“我已经猜到了这里的秘密,也猜到该如何拯救乔纳德,如果你让我们三个离开,我可以将一切和盘托出·”渝州如是说道,他知道大势已去,负隅顽抗已是多余。
 · ·第74章 拯救乔纳德(十九)·刘国郁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渝州身上,他随手丢弃了已瘫软如泥的穆欣,眯着眼睛打量着渝州,想从他的眼神中读出几分真假。
“说”几秒后,刘国郁收起枪,淡淡道··“是猜测,还需要进一步的验证·”渝州低垂眼眸,所谓的“弃权离开”只是蒙骗刘国郁的说法,他身中不知名的基因诅咒,又见过李子玉信誓旦旦的“绝对不能弃权”。
就这样不做抵抗的离开,是绝对不可能的··可他确实不是刘国郁的对手,事到如今,也没有选择的余地了,只能选择拖延时间,赌一把【一坨狗屎】那1500尘的威力。
如果在他说完一切后,离开的契机还没有出现,那么他也只能选择放弃了··刘国郁:“你想怎么验证”·“首先,我有个问题想问牛阿姨。”
渝州偷偷看了眼口袋中的【锚】,cd还有30分27s·若他以蜗牛攀爬的速度讲述,再东拉西扯些别的,能拖延的极限也就是30分钟··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而这30分钟,就是决定他命运的30分钟。
“只要小刘,不,刘大哥,刘大爷能放过我,我什么都说·”牛素珍按着源源不断往外冒血的伤口,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那天晚上,出帐篷的人是你吗”·“……是”·“为了金条”渝州继续问道。
当时刘建民虽然把值钱的东西装进了袋子,但依然有一些装不下,留在了外面··“是……刘建民那个老东西,一看就是个贪官·”牛素珍完全变了脸,似乎当时跟在刘建民身后溜须拍马的那人并不是她。
“所以,你是小偷·”渝州慢吞吞地说道·这一点他是真没料到,当初帐篷被人拉开,之后刘建民与秦文雅相继表现出异常·他想当然的认为那件事是两人中的一人干的。
怎么也没想到一切的起源,怀疑的种子竟来自一个不相干的小人物,一件到现在看起来都十分可笑的小事··“那些不义之财本来就是从我们老百姓身上搜刮去的,我拿自己的东西算是偷吗”牛素珍强词夺理。
渝州睫毛轻扇,不置可否道:“我是骗子,你是小偷,刘建民是强盗,刘国郁是猎人,一一对应,分毫不差·这说明什么呢”·牛素珍想了一会儿,突然惊恐地吼道,“那个女人就是变态杀人狂”·她坐在地上用手掌撑着地,飞速向渝州挪动了几步,企图躲在他的身后,远离穆欣。
渝州不着痕迹地躲开了,“不错,乔纳德没有撒谎,穆欣确实是一个变态杀人狂·”·刘国郁握枪的手紧了紧,时而疯狂时而冷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忌惮。
穆欣坐在地上,粗重的喘着气,她手骨骨折,衣衫凌乱,头发被牛素珍扯得七零八落,腿上正汩汩地淌着鲜血·疼痛已榨干了她最后一丝注意力,她无法辩解,也不反驳,只是努力地让自己清醒着。
“但是,” 渝州给穆欣倒了一杯水,并偷偷往里面加了一滴【三型强效治愈药剂】,“我认为那并非寻常意义上的杀人狂·接下来,我将总结此地发生的三件怪事和两个疑点,并给出一些想法,供大家参考。”
“第一件:少去与多出来的孩子,第二件:充满疑团的乔纳德,第三件:不定期升起的太阳,以及随之而来的灾难·”·“有话快说,别磨磨蹭蹭的。”
刘国郁不耐烦道··渝州看了看疼痛减缓,但神情依然木然的穆欣,不紧不慢道:·“第一件怪事,多出来的‘安’和那个没有数字的孩子。
首先,我要排除他们是新生幼崽可能·两者体重都非常惊人,我抱过两个安,第二个差不多是第一个的2倍·按照生物正常的生长规律和乔纳德的说辞,它们不可能是幼崽。
关于这点,你承认吗”·刘国郁点了点头··渝州:“既然你认同了这一点,那么放下‘安’,再说说最后那个没有数字的孩子,我们一一标记了所有岛民,没有人可以假冒对方。
这些孩子平均每天都吃上三四顿,为何只有他,4天不吃不喝每种生物的习- xing -大体相同,而这些孩子的智商也很低,看起来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欲望。
那么换个想法,如果他不可能4天不吃不喝,除了从天而降,就只有一种可能了,他就是5号,38号,73号,114号中的一个,而安就是‘安’·”·为了拖延时间,渝州尽量将自己的语速放到最慢,并把同一句话正反说了好几遍。
“这……”刘国郁想了好一会儿,才从那弯弯绕绕的叙述中提取出了重点,“不对,不对,你tm在开玩笑吗如果那个小屁孩是5号,38号,73号,114号中的一个,他的数字哪去了就算不小心蹭掉了,他们的长相还完全不同。
更何况安已经死了,他的尸体还在你包里呢·你得健忘症了吗”·渝州:“这就是我要给出的第一个假设:蜕皮·”·“蜕皮”·“对,安也好,后头那个没有数字的孩子也好,他们都没有死,所谓的杀人剥皮其实只是蜕皮而已。”
渝州冷静地分析道,他没有手表,也不能频繁的看手机,只能用【锚】的CD来计算时间,此时CD还剩下23分15s,这也意味着他的一顿乱扯只拖延了7分钟··再慢一些,渝州在心里对自己说道,于是,他沉着脸,又说了一句废话:“这个假设可以完美解释第一个问题。”
“蜕皮没错,没错,这是个好解释·”刘国郁放下了枪,猛拍了下脑门,“但这与乔纳德又有什么联系呢,安说 ‘没有时间了,救救我’,难道说乔纳德对他做了什么,导致他蜕皮”·“哈。”
渝州既没有认同这种说法,也没有反对,“安说他没有时间了,说完就被海浪卷走,消失在那诡异的日升中,你有想过这两者的关联- xing -吗”·“这……”刘国郁顺着渝州的思路慢慢思索了一番,接着不可思议道,“你是想说他有预言天赋,能预知日升”·“不。”
渝州十分满意刘国郁的配合,尽量多与他扯扯皮:“我想说的是,或许我们理解错了日升与消失的关系,不是日升导致消失,而是某个孩子到了需要消失的时候,太阳才会升起。”
“这……这怎么可能·”刘国郁喃喃道··“某些种族能够预知自己的死期,每当命数到达终点之时,他们就会离开族群,孤独地踏上死亡之路。”
渝州故意用了一种玄之又玄的说法来拖延时间,“所以,太阳升起时,我们其实不需要逃跑,因为,会消失的那些人,已经注定·”·渝州接着说道:“所以,安的蜕皮与乔纳德无关,他最后的反常,最后的- xing -格突变,与其说是因为乔纳德,不如说是因为他快要死了。
他忍受着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请求我们·他要拯救的不是他自己,而是乔纳德·”·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刘国郁看了眼背上昏迷不醒的乔纳德,若有所思地低下头。
穆欣依然目无神采地呆坐着·牛素珍则缩着脑袋慢慢向外挪动,她一点也不想知道这里的故事,她只想活下去··“第一件怪事到此结束,接下来,我将阐述第一个疑点。
解答完这个疑点,第二件怪事,以及乔纳德身上的所有疑问都会迎刃而解·”·还剩20分钟,渝州再次放慢自己的语速:“关于这个疑点,我想先请教你一个问题。”
刘国郁:“什么问题”·渝州:“你不是地球人吧·”·什么意思刘国郁不明白这与乔纳德有什么联系,但从他暴露身份起,这就不是什么机密了,他斟酌了片刻,回答道,“没错,我不是你们那的土著,我来自编号C0105420星球。”
·他故意隐瞒了自己的出生地,报了一个种族多元的新兴星球··“啊”穆欣捂着嘴,这是她第一次知道还有外星人的存在。
她的眼中慢慢恢复了神采,因为人类的通病--一颗不恰时宜的好奇心··渝州:“好,那么第一个疑点就是,既然你连地球人都不是,怎么可能会知道‘城管大队’的职责又怎么能分辨出它与‘公安局’的区别。”
刘国郁皱起眉,似乎是没听懂这句话,穆欣因不知前因后果也是一头雾水··渝州只笑了笑,又问刘国郁:“你知道‘苏格兰场’这个词的意思吗”·刘国郁也有些烦躁起来,狠狠抓了抓头发:“不就是‘伦敦警察厅’吗你问这个干什么,是不是想拖延时间”·穆欣也反应过来了,‘苏格兰场’是伦敦警察厅的代称,但是一个不了解英国的风土人情的外星人,又怎么能从这个词联想到它本来的含义。
不,他根本不可能听懂中文·除非……穆欣突然捂住了嘴,好像猜到了什么··“除非……”渝州看懂了她眼中的不可置信:“我俩之间还存在着第三人,一个无影无踪却又默默连接起一切的第三人,它将‘苏格兰场’翻译成‘伦敦警察厅’,又在刘国郁母语中挑选了一个与‘城管大队’职责最为接近的单词,使两者相等。
不管那个单词是什么,但总之,它不具备公安的职责··不错,十维公约就是那个无所不在的第三人·它充当着翻译官的角色,横跨在无数玩家之间,为所有人的交流搭起了一座座桥梁。”
“你在说废话吗”刘国郁脸上又泛起了不耐烦之色,“十维公约自带翻译系统,除了某些密码,神秘图腾,血脉暗语外,你听到的所有的语言,见到的所有文字都会自动翻译。
你提这些人尽皆知的事做什么”·“你还不明白吗”渝州道,“翻译本来就会带来误差 ,更何况是上亿种截然不同的语言,上亿种截然不同的文明。
你有的我没有,我有的你没有·公约到底要怎样翻译才能打破两种文明的交流壁障,将阻碍降到最低”·“只有一个方法,”渝州伸出了一根手指,“简化。
以此为核心,公约甚至愿意牺牲一部分准确- xing -··你们发现了吧,乔纳德和这里的孩子都不是人类,但是他曾多次说过,‘我不是这里的人’,‘安是个诚实的人’等等,那么这个‘人’字到底指代了什么如果这个‘人’字指代的不是人类,那安口中所谓的‘变态杀人狂’中的‘人’字,又真的是指人类吗”· · ·第75章 拯救乔纳德(二十)·刘国郁被这个新颖的观点镇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穆欣却若有所悟地喃喃道,“原来,原来是这样·”·她在这所受的一切委屈,一切不公,居然只是一个翻译失误,不,或许连失误都算不上·她有些想笑,又有些想哭。
她的人生到处都是浊流,刺得她睁不开眼··渝州却没有发现她的异常,他的全部心力都被越来越近的死亡倒计时占据,还有16分钟,他继续用慢吞吞的语调说道:“答案很简单,不是。
这个‘人’字指代的是一个笼统范畴--我族·穆欣杀的很有可能并不是人类,而是安的同族·”·说完这句话他情不自禁地笑了笑,虽然身处险境,但不得不承认,破解谜题的快感依然给了他无与伦比的满足。
他不得不狠狠咬了下舌头,才从某种飘飘然的感觉中恢复,想起自己的目的,便又啰里啰嗦地补了两句废话,·“这样的翻译不是巧合,我曾听闻云刑的名号--处刑人,他并不是人类,但公约还是翻译成了这三个字,只是为了方便理解。
我想他的名号落在其他各个种族的耳中应该各不相同,打个比方,精灵族听到的就是处刑精灵,龙族听到的就是处刑龙,狗族听到的就是处刑狗等等,当然,如果有狗族的话。”
渝州顿了顿:“接下来,只需穆欣亲口告诉我们,过去的22年里,她曾用残忍的手段虐杀了哪一种生物一切疑问都将迎刃而解·”·他虽这般说,心中却早已有了猜测,地球上会蜕皮的生物本就不多,穆欣一个小女生,还不是医学系,能经常接触到,并有胆量虐杀的一定不是那些大体型的冷血生物。
那么答案显而易见了·由此,这里的一切怪事,乔纳德的身份也将从深埋地底的黑暗中重见天日··“我,我没有……”穆欣胡乱地辩解着,她不知自己在说些什么,只是不愿意让自己最丑陋的一面暴露在人前。
牛素珍冷觑了她一眼,咄咄逼人:“我们小区背后那片荒地,老是发现野猫野狗的尸体,该不会是你做得吧·”·穆欣咬着嘴唇,眼眶已微微泛红:“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那野猫野狗爪子那么长,牙齿那么利,我根本不敢靠近啊·”·渝州摇了摇头:“我相信不是猫和狗,应该是体型更小的一种生物·”·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他伸出一根小拇指,“或许还没指甲盖那么大。”
“我……”穆欣被说中了心事,脸色一下变得煞白··渝州:“我猜,是某一种昆虫吧·”·“我知道瞒不过你。”
穆欣像是放弃般轻叹一声,卸下了所有的包袱:“是,我确实干过这样的事·”·“为什么要这样做”渝州又找到了一个拖延时间的好问题。
“像你这样的人是不会明白的·”穆欣自嘲一笑,惨不忍睹的脸庞更显落寞,“打小我就不聪明,不,应该是特别笨··可偏偏和我同岁的陈述是那种人见人夸的好学生,因为住的近,从小学到初中我们都是一个学校,考同一张卷子。
有了比较,灾难就降临了·我不停地被小区各个家长拿出来,作为反面案例教育他们的孩子,我现在还能记起那句话,多向陈述学习,千万不要和穆欣一样··哈,我的父亲是个好面子的人,可每次左邻右舍谈起孩子的成绩时,他都只能一个人默默走开,而我的母亲,每回都用失望透顶的眼神看着我,你们知道那是种什么滋味吗”·穆欣的眼中没有泪,有的只是深深的疲惫,“我已经很努力了,每天学习到凌晨两三点,可还是不行,那些数学公式就像鞭子一样抽打着我,打得我遍体鳞伤,毫无招架之力。
我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每天活得既痛苦又压抑,却找不到发泄的地方,好几回都想过就这样死了算了··直到有一次,我在书本上看到放大镜可以点燃纸张·便心血来潮地试了试。
恰好那时有一只蚂蚁爬过,它在烈日的焦点中不停地挣扎,从这边跑到那边,突然我有了一种冲动,我没有移开放大镜,而是让那个炽热的光斑一直灼烧着它的身体,直到它蜷缩成一团,不动了。
你们知道吗,那一刻,我得到了极大的抚慰,原来我也可以是高高在上,主宰一切的神,那种感觉,太美妙了··之后,每当我感到压抑时,就会去野地里抓些蚂蚁,蚂蚱,螳螂还有别的小东西。
或是用放大镜,或者扯掉它们的腿··看着他们无力求生的样子,我才能好受些·那些人说的对,我果然是又蠢又坏,或许我真的不该出生在这个世界上·”·“还算有点自知之明。”
牛素珍啧了啧嘴··渝州本想说上两句,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只见刘国郁一巴掌甩到牛素珍脸上,暴怒道:·“闭嘴”·牛素珍被吓了一跳,捂着脸瑟缩着不敢动弹。
刘国郁却没想放过她,闪着银辉的激光枪抵在牛素珍的天灵盖上,按在扳机上的手慢慢向内压去··“很好笑是吗”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带着死亡与鲜血的气息。
渝州怕事态无法控制,赶忙阻拦道,“这样,第二个疑点--明明玩家用的都是自己的容貌,为什么副本提示这是个角色扮演类副本--也明了了·或许,这个副本中,NPC才是角色扮演的那一方,而我们,至始至终都没有见识过他们的真面目。
那么,问题来了,乔纳德在在虫群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这话好似有魔力般,一下浇灭了刘国郁的怒火,他一脚踹在牛素珍的心窝上,将人踹出了5,6米远,便不再理睬她,“乔纳德明显和那些小孩不是一个种群的。”
渝州:“那可未必,你应该知道,昆虫有一种独特的生长方式--完全变态发育·他们可以在外貌,习- xing -,生存环境上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刘国郁沉默片刻,算是肯定了渝州的猜测:“所以,你觉得乔纳德和那些小鬼是一伙的。
他是成虫,而那些孩子是幼虫”·“是·”·“可你有没有想过,这里为什么只有乔纳德一条成虫,其余的都去哪了更况且,我在这里就没见到过一个虫蛹。”
刘国郁看了眼背后的乔纳德,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点什么,回想片刻,才又补充道,“而且,乔纳德明明说过那些孩子都成年了,你刚才也说那些虫子的生命到达尽头时,才会招来灾难。”
渝州很满意刘国郁的配合,时间在两人一来一回间又过去了5分钟:“这只是一种夸张的说法·你知道,当幼虫成长到一定阶段时,便会蛹化,体内所有的器官腺体全部溶解自毁,变成养料,仅留下一个包含了成虫全部基因序列的细胞团--成虫盘。
形象的说,那些由此而生的成虫就像是胎中胎,最开始蛰伏在卵中,接着又盘踞在幼虫体内,而所谓的幼虫,就是一个进食机器,没有智慧,没有灵魂,只是本能的进食,不停地储备能量。
有一种观点认为,当幼虫化蛹时,属于它的一生就结束了,接下来生活在世界上的,只是汲取它血肉不断生长的另一个生物·”·“很新奇的说法·”刘国郁不是专业的生物学家,也从来没有关注过这方面的知识,因此,他完全无从判断渝州的说法是否正确。
“当然,这样的说法还是有些偏颇的,因为幼虫的某些神经组织不会被溶解·也有一项对飞蛾的实验表明,它们拥有幼虫时的部分记忆·当然,这只是万千昆虫中的一个种类,至于事实究竟怎样,科学家们还在研究当中。”
渝州干涩地笑了笑,他已经编了25分钟,实在是编不下去了,谜题终究是要解开了··“其实答案已经很明显了,正如你所说,乔纳德作为这里唯一的成虫,他的弟兄们呢还有那些蛹呢他们都去哪了呢这茫茫大地为何只有他一个。
现在,就由我来说说最后一个猜想,有关升起的太阳,和那如影随形的灾难·”·刘国郁与穆欣都隐隐猜到了真相,但他们没有打岔,而是屏住呼吸,静静等待魔术师打开那个被迷雾包裹的黑匣,揭示最后的秘密。
“在昆虫中,除了卵生以外,还有另一种独特的- sheng -殖方式--胎生·其中包括卵胎生,血腔胎生,腺养胎生,和伪胎盘- sheng -殖四种方式··其中,血腔胎生和腺养胎生的母虫在孕育出卵后,不会急于将它排出体外,而是寄存与自己的- sheng -殖腔内,待卵孵化后,幼虫依靠母体的淋巴或附腺提供的养分而活,直到其接近蛹化,母虫才会将它排出体外,子虫落地后的2到3个小时内就会化蛹,继而生长成成虫。”
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如果我所料不错,这里就是母虫的- sheng -殖腔,而那可怕的,永不停歇的“噜噜”声就是血液流动的声音·所谓的太阳就是母虫打开抱室口时从外界- she -入的阳光,而最后的地动就是- sheng -殖腔的痉挛。
至于那一声声骇人的惨叫……”渝州说到这,有些沉重的表情也一下柔和起来,他摸了摸脖子上的六月雪项链,“不是别的,正是一个母亲在经历她人生中最痛苦,也是最幸福的时刻。”
 · ·第76章 拯救乔纳德(二十一)·“凯风自南,吹彼棘心·棘心夭夭,母氏劬劳·凯风自南,吹彼棘薪·母氏圣善,我无令人。”
穆欣喃喃道,两行清泪从失神的双眼中缓缓流下,“最幸福,哈哈,最痛苦,哈哈哈哈哈·她不知道,没有幸福,那只是她痛苦的开始·”·“放屁,”刘国郁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冷笑一声,“这个世界上比你笨的人比比皆是,他们一个个活得好好的,就你在这无病呻吟不就是脑子不好使吗屁大点事”·看着化身为人生导师的刘国郁,渝州恨不得跳起来给他点66个赞,他已经把谜底公布了,但离开的契机--太阳依然没有升起,距离【锚】的CD转好也还有3分钟,可以说,现在的他毫无自保能力。
·“放心吧·你就是再笨,你妈也不会嫌弃你的·”一直游离在外的牛素珍抚了抚她那夹杂着些许白丝的干枯头发,尖刻的嘴脸上也多了一份祥和,“真的,我以两个孩子妈的身份起誓。”
“我知道,我知道·”穆欣嘴唇颤抖·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流··刘国郁看着穆欣,安慰的话说不出口,他烦躁地抓了抓头皮,问渝州道:“所以,乔纳德是个意外,他化蛹时没有被排出体外”·“不是意外,你没发现吗他在畏惧,畏惧离开这里,畏惧前往那个从未见识过的陌生世界,因此一直拒绝被产出。
这只是懦弱的一种表现·”渝州瞥了眼昏迷的乔纳德,“所以当他真正面临死亡的威胁时,比谁都更想活下去·”·说完这句话,太阳依然没有升起。
渝州开始怀疑【一坨狗屎】的效力,【锚】的CD还有一分钟,莫非它是准备在CD转好的那一刻引来日光·可若那时阳光还未降临,自己又该怎么办,正当渝州心急如焚之时,刘国郁却率先举起了枪,空气在闪着银茫的灼热枪口扭曲,一同扭曲的还有他青筋暴突的脸:“怕死就是懦弱怕死就很可耻这个世界上谁不怕死”·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说完后,他没有再给渝州半点机会,扣动扳机。
银色激光喷薄而出,朝渝州命名而来··渝州甚至来不及反应,就感受到了那灼人的温度,那是地狱中的火焰,烫得人心头发冷·然而那来势汹汹的一枪却向左偏了一寸,堪堪擦过渝州的额头。
原来是穆欣飞扑上来,一口咬住了刘国郁的小腿上,这一下似乎用上了她毕生的勇气与力量,刘国郁的破洞牛仔裤没能撑住,布料与血肉被一同咬下,顿时,鲜血淋漓··刘国郁吃痛,暴怒之下,一脚踹在了穆欣脸上,那张本就不出众的脸庞顿时眼眶青肿,鼻骨移位,穆欣喷出一口鲜血,滚落下去。
“你在干什么”刘国郁气急败坏·如果说,这群人中,有谁能让他留情三分,那就只有穆欣了,谁知这个女人如此不知好歹。
穆欣没有说话,像飞蛾扑火一般,再次冲了上来·与此同时,一阵海底巨怪般空旷的哮鸣音响起,地面开始缓缓起伏,伴随着它的节奏,空中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阳光步入了这个幽暗的巢- xue -,点亮了渝州求生的道路··日升了··刘国郁遭受穆欣和地动的双重夹击,一时没稳住,摔倒在地·他背上的乔纳德也因幅度过大的动作滑落肩头。
那消瘦的身体被母虫- sheng -殖腔痉挛所推动,在滚过三个浪头后,平稳的落入了渝州的怀抱·【锚】的cd也在这一刻转好,卡牌上描绘的千钧重锚,如有实物般稳住了渝州在暴风海浪中漂浮的心。
这让人嫉妒的狗屎运1500尘花得不亏·渝州咧着嘴,背起乔纳德,这个看起来瘦骨嶙峋的男人,重量倒是不轻,渝州提起了他的大腿,将他背在肩上,然而一股冰凉的金属触感却贴上了渝州的后背。
乔纳德穿了铠甲,是刘国郁的渝州脑海中闪过一个疑问,下一秒他就肯定了自己的想法·这应该是一件防御物品,刘国郁怕他们暴起,对乔纳德出手,这才给他套上。
“抱室口开了,快,把乔纳德送出去”背后传来穆欣嘶哑的吼叫声··渝州回头,这才发现穆欣就像一个无所畏惧的战士,死死地抱住刘国郁的大腿,她被踹了好几下,满脸鲜血已看不出旧日的容颜,却依然不肯放开那柄刺入对方小腿的鱼叉。
“为什么”渝州动容··她凄凉地笑了一声,“你不明白,可我已经看清了自己,无论经历多少次,我依然没办法适应公约,适应杀戮。
我就是那种碌碌无为的庸人,队伍的拖累·我害死了秦文雅,却无法用她给的这条命活下去·哈哈,与其每天担惊受怕,不知将在何时死去,不如把这条命托付给你。
记着,这条命是文雅给你的,你不欠我,只欠文雅·”·“你疯了吗”刘国郁终于在黏滑的地面上站起,一拳砸在穆欣的肩膀上,顿时她的半侧身体就像融化的冰,塌陷下去。
可穆欣却没有松手,她直视着刘国郁,那不成人样的五官却扯出了一个笑容,明艳如火中涅槃的凤凰:“是啊,我清醒了一辈子,现在终于疯了我早该死在母亲的肚中,这样就不会让所有爱·我的人一次次的失望,也不会害死秦文雅。
可我从前没有选择的机会,而现在,我有了·虽然我无法选择因何而生,却可以选择因何而死·哈哈哈哈,我要化成厉鬼,一直缠着你,诅咒你,直到把你拖入地狱,永世不得超生”·渝州看着那一幕,心中百味杂陈。
他知道穆欣是心怀愧疚,又不了解离开公约的办法,心中种种苦闷化作对现实的绝望,对未来的迷茫,这才涌现了死志··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可若她知道了离开公约的方法呢·渝州惨笑,现在的形势对他非常有利,有穆欣替他做挡箭牌,他只要顺从地动奔涌的方向,很快便能带乔纳德逃出生天。
不该再节外生枝··可是,穆欣是为了救你,脑海中有一个声音不断响起·将弃权的事告诉她吧,反正你早就考虑过被刘国郁第一个追杀的可能- xing -,也预想过种种危机的解决办法,就当没穆欣这个插曲。
不,以目前的状况,你的逃生几率至少要上升2成·另一个声音说道,千万别做害死自己的事,别忘了,你和那人还有一个约定··说了也不一定会死,可不说,穆欣就死定了,她为了救你,豁出了- xing -命,你却连一个机会都不愿意给她吗·两个声音在渝州脑海中交织,吵的他头痛欲裂。
他知道,没有时间了,无论他是沉默离开还是开口相救,都必须要作出抉择了··渝州叹了口气,张开了嘴··然而就在此时,汹涌的地动一波接一波涌来,如同排天的巨浪,吞没了他所有的声音。
周围没有房屋,几人无力可借,被同时甩上了天空·牛素珍离众人最远,一下就消失没影了··“走”穆欣再次冲着渝州喊到,这一回两人之间已经相隔数百米。
那声音落在渝州耳畔,显得既模糊又遥远··渝州嘴唇蠕动,想说什么,却最终咽了下去·他知道自己已经错过了最后的选择机会··又一个“巨浪”打来,将他连同背上的乔纳德一起推往天空。
“我家在x市xx公寓2,503,告诉我爸妈,我爱他们,但是成为他们的孩子,对不起·”穆欣流着泪嘶吼道,她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最后用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喃喃道,“还有,告诉他,如果我与他的初遇能在20岁那年,我一定……一定……一定会爱上他。”
·渝州嘴唇轻抿,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穆欣那平凡无奇的身影在他眼中越来越小,他被“巨浪”席卷,一重一重推向高空·翻转,腾空,再翻转,再腾空,他忍着晕眩,死死拽着乔纳德,世界呈180°倒转,海岛小村在他面前展现出了全貌,那是一个个破壳的虫卵。
渝州闭上眼,却没有掉下去,而是被另一重巨浪拍打,再次高高飞起,摔入了一个仅供一人通过的狭小窄道··那是母虫的产道··果然,乔纳德是成熟体,只要他不躲闪,母体自然会将他排出体外。
而他出生的那一刻,就是副本结束的信号··得救了,渝州背着乔纳德,心中怅然一片·危机还未过去,事到如今,他只能向前看了··由于生产时,产道的肌肉会疯狂痉挛,一直将人往外挤压,届时就会形成一个单向通道,可出不可进。
为了杀光所有的人,刘国郁势必会先去追杀留在母虫腹中的穆欣和牛素珍·渝州就安全了,甚至,他的动作迅速些,或许还能救下两人中的一个··当然,这一切都建立在刘国郁没有和【锚】一样的特殊卡牌上,如果这个前提不成立,那么渝州将会首先面对刘国郁的怒火,逃生无门。
幸而,从目前的状态看,刘国郁似乎并没有这样的卡牌··渝州摸了摸脖子上的六月雪项链,最后看了眼黑黢黢的- sheng -殖腔·穆欣,牛素珍,我会尽全力结束副本,你们,自己保重了。
 · ·第77章 拯救乔纳德(二十二)·产道中,为了让幼虫顺利生产,母虫分泌的黏液量大大增加,一脚踏下,几乎能漫过整个膝盖·渝州浑身上下都- shi -透了,脚底使不上劲,手掌上的掌纹也被不停涌出的黏液覆盖,滑的像泥鳅一般。
好几回,乔纳德都差点从他手心滑走·他咬着牙,趁着产道痉挛一个回身用脚夹住了乔纳德的身体,双手使劲一提,才总算将其牢牢圈紧在怀中··四周,岩石般坚硬的肌肉层层叠叠,如菊花般皱缩在一起,渝州甚至不需要奔跑(其实他连站立都无法做到),那暗棕色的肌肉群就会推着他一路向前,黏液越积越多,从产道的四面八方涌出,渝州整个人都浸泡在其中,口鼻处被掩地严严实实,一张口就是那咸腥的滋味,渝州换不了气,憋的满脸通红。
可他抽不开手去抹开那些糟心玩意,产道的痉挛在正反- she -的作用下来得又急又密,他和乔纳德就像是一艘漂流船,在水高浪急的奔流中急速前行,好似一不注意,就会被惊涛打成碎片。
前方,亮光愈来愈强,在渝州紧闭的视网膜上投下浅黄色的光影·他心知这段路途已经走到了尽头··然而就在他万般欣喜之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枪响。
渝州下意识向右偏了偏脑袋,一枚激光打在了肉壁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坑洞·刘国郁的身影噩梦般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怎么会这么快,渝州愕然,牛素珍可是第一时间就溜走了。
刘国郁不可能这么快杀了那两个··除非他没有杀牛素珍,或者……·渝州发现刘国郁的衣服也很干净,除了被穆欣咬出的伤口,其余地方丝毫没有血色…… 他连穆欣也没有杀。
没等渝州多想,第二发激光弹接踵而至·橙红的激光弹打在渝州的左臂上,留下了一个直径1cm的贯穿伤,周围的皮肤瞬间被烫成了焦黑色·没等痛觉神经传来反馈,第三发激光弹又朝他袭来。
渝州也来火了,他眯着眼,猛力一蹬母虫的肉壁,像一条灵动的海豚,180°翻身,将自己脆弱的胸腔暴露在刘国郁面前,同时暴露的还有被他抱在怀里的乔纳德··“来啊,互相伤害啊。”
“砰--”·第三发激光弹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乔纳德的背心·被那副金属铠甲挡下,发出一声脆响·昏迷中的青年闷哼了一声,强大的推力推动两人向前俯冲了一大段距离。
渝州甩了甩脸上的黏液,威胁般地朝刘国郁笑了笑,那意思很明确··要是不怕乔纳德死亡,你就开枪吧,你敢打我就敢挡·看看是你打得准,还是我挡得准。
刘国郁果然放下了枪·他从空间中拿出另一张卡,刚想用,身后一开一合的肉壁就猛然推了他一把,卡牌落在了黏液中·而他则被推出了好几丈··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渝州笑出了声。
刘国郁- yin -冷的眼神朝他看来,仿佛要把他撕成碎片··这样的眼神渝州见得多了,自然没放在心上,反而礼貌地朝他笑了笑··狭窄的产道越来越明亮,就在两人僵持中,比太阳还要明亮上数倍的强光打进产道。
- sheng -殖孔一开,母虫的痛呼声响起,渝州率先被抛了出去,落在了一片巨大的布满绒毛的叶子上,·他滚了几圈堪堪停在了叶片边缘,怀中的乔纳德也落在了一旁··“不好。”
渝州刚爬起来,就看见同样飞出产道的刘国郁,正利落地调整落地姿势,双脚站定后,就立马用那把闪烁着荧荧微光的枪对准自己的脑壳··渝州可不敢小瞧这道光芒,他想去拉乔纳德,却被一枪劝退。
激光打在翠绿的植物上,叶片剧烈抖动,将本就站在边缘的渝州甩了下去··刘国郁走到叶片边缘,像每个电影中的反派boss一般,背着光,冷冷地朝下坠的渝州补上了几枪。
两枪打在了他的大腿上,鲜血喷涌,一枪打在他的胸口,被那件【凤凰羽衣】所挡··渝州知道机会来了,为了防止刘国郁还有后手,他即刻捂住胸口,唤出瑞士军刀,暗扣在手掌之下,用拇指挑开刀锋。
没有犹豫,冰冷的锋刃划开手掌,触骨而止··霎时,血液染红了整个胸膛,血雾散在空中,开出了一朵凄美的红色烟花··“不”渝州伪装出心脏中弹的模样,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天际,为这一场屠杀画上了终点。
刘国郁看着这一场盛景,陶醉地吸了一口满是血腥味的空气··“完美·”他神经质地大笑起来,“下面,就轮到那个老女人和……”·说到穆欣名字时,刘国郁的表情明显一变,犹豫浮上了他的面庞。
“不,不行……都杀了那么多人了·”刘国郁痛苦地抱着头颅,额角冷汗直流·表情也在张狂和犹豫间来回变换··“该死,时间又到了吗……不行,我不能……”刘国郁颤着双手,从卡中拿出一盒药片,吃了下去。
三个呼吸内,他的表情逐渐变得冷淡,直到失去温度··“真是个废物·”他淡淡地说道,“还剩两个·”·说完他便将激光枪上的旋柄转了120°,纤细优雅的5mm枪口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直径12cm的黑暗深渊,他掏出另一张卡,口中默念它的名字,一只布满红色兽眼的恶魔之手,带着黑色的浓雾,从卡中缓慢伸出,一下扎入了刘国郁的腹腔,在他的体内恣意搅动,吞食他的内脏。
鲜血从唇角流下,刘国郁似乎毫无痛觉,依然表情淡淡··等恶魔之手离开后,他喝下一瓶药剂,腹腔内的器官很快重新生长··而那只饱食血肉的手臂却没有回到卡中,而是取代刘国郁,握住了那把枪,一团前所未有的高压能量出现在了枪口。
……·那边,成功欺骗过刘国郁的渝州在不停地向下坠落,下面是一片白茫茫的云层,完全看不到大地的影子··他有些疑惑:“奇怪,按理说乔纳德离开产道,副本就该结束了。
难道说,还得找点吃的给他”·他没有急着使用【锚】·而是左右张望打量着这个新奇而壮丽的世界·他所坠落的这棵树很奇特,像一把巨伞,只有伞盖处长着几片叶子,下面是光秃秃的树干。
远远看去,这样的树木只有一两棵,在云层中若隐若现,也不知是不是长得太高了,把它的兄弟们甩在了下面··也不知道这里的生物是否都是这般体型·渝州抬头望去,本来,那个有县级市大小的- sheng -殖腔,已经让他有所联想。
然而亲眼见到母虫的身躯后,他只能感叹自己还是太保守了··那遮天蔽日的黑色虫体悬停在云层中,像覆盖一座城池的雷雨云,连绵至远方,从渝州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它摩天大楼般的一对后足。
无数菌类和叫不出名字的绿色植被覆盖在它坚硬的外壳上,俨然形成了一条完整的生态链·所有依附着它的生物呼吸着,赞美着这片犹如大陆般庞大的栖身之所··“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
渝州喃喃道,在这里,虫族占领天空,而人类才是那微不足道的昆虫··母虫圆润的尾部呈30°向上倾斜,它以这种独特的方式,在叶子上产下那些肥头大耳的幼虫。
幼虫出母体后很快就会结茧·从渝州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清叶片下方挂着的青灰色虫蛹·密密麻麻,与足球场般的绿叶组成了一把致密的“梳子”。
母虫肚里还有近200个孩子,或许她会保持这个姿势在这里停留很久··渝州四处观察了一会儿,就发现那庞大树干上蠕动的肥虫,那兢兢业业啃着树皮的样子,嗯,与乔纳德一定不是一个种族的。
渝州估计,只要刘国郁给那个倒霉的乔纳德吃上一口热乎的,这副本就算通关了··他一路向下,这才发现这里的引力比地球要小上好几倍,所以坠落速度不算特别快。
不时还有一阵对流风托他一把··或许在这世界中他就相当于一粒微尘吧,渝州突然想起了一个笑话,蚂蚁从喜马拉雅山上掉下来,问它是怎么死的···他笑了一会儿便不笑了,他想起了牛素珍和穆欣,想起了那个一心求死的女孩。
她们会死吗渝州心中已经有了答案·树上的素食昆虫很多,刘国郁要结束游戏太容易不过了,但到了现在,系统还没有传来通关讯息,说明他有信心可以击杀还在母虫腹中的两人。
“抱歉·”渝州轻声说道,“但是我能做的也仅仅只有抱歉了·”· · ·第78章 拯救乔纳德(二十三)·就在渝州五味杂陈之际,天空中突然爆发出了一声惊天巨响,他抬头望去,只见天际火光冲天,连绵无际的云海被染上了血色。
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母虫庞大的身躯被炸开了一个口子,藏有- sheng -殖腔的尾部被直接炸平,穆欣两人连同母虫腹中200个孩子全部化为焦炭四散在了空中,犹如一场飘灰的雪。
熊熊烈火灼烧着她的身体,她发出了渝州从未听到过的悲鸣··如怨如慕,如泣如诉··比生产时绝望百倍·这个女人永远失去了为人母的资格··“好大的手笔,难怪,他敢先出来追我。”
渝州感慨之余,又不禁有些后怕,还好没急着拉锚··就在这时,一阵沉闷的嗡鸣声响起,从云海上方,又潜下了一个庞然大物,渝州看不清它的模样,只勉强辨认出它与母虫是同一个物种,或许正是她的配偶。
公虫落在母虫的尾部,不知做了什么,火很快就熄灭了,仅留下一丝升腾的余烟··安抚好悲鸣的母虫,公虫昂首向天嗡鸣一声,恐怖的声波震荡云海,连几千米外的渝州也受到波及,七窍流血。
通过十维公约的翻译器,渝州听懂了他的语意··“你”·公虫话音一落,太阳隐去,天空被乌云笼罩,黑暗吞没阳光,世界陷入一片死寂。
不,那不是乌云,那是数十只身披黑色玄甲的巨虫,他们从望不到尽头的高空陆续潜下,视野之内,渝州只能看到他们如獠牙般的四对口器,透明的薄翅搅弄风云,每一次扇动都能引来一片飓风,尾部则延伸到了视线无法到达的地方。
渝州张开了嘴,既惊叹于造物主的鬼斧神工·又感慨于世事变幻,不到最后一刻,没人能料到究竟谁是猎人,谁是猎物··他默默地注视着刘国郁所在的叶子,不知这个入侵者是否还有什么底牌,可以帮助他脱离险境。
……·然而,渝州想象中的世纪大战没有发生,数十只巨虫围着那片叶子,发出令人心魂俱裂的声波,即便他死死捂着耳朵,依然能听见那如深海般恐怖的嗡鸣。
“轰,轰,轰-”·三声震爆之后,天空中落下了一场血雨··被巨虫撕裂成碎片的刘国郁,在他们愤怒的抽打下,如流星雨一般快速朝地面下坠··短短3分钟,就追上了渝州。
漫天血雨夹杂着 心,肝,脾,肺,肾的碎屑,以及一些不属于人类的器官纷纷落下,一些从渝州身边擦过,一些则直接砸在了他的身上·在空中无处借力的渝州不得已,只能默默接受了这一场突如其来的腥风血雨。
“你没死”一个声音突然从渝州头顶传来··渝州抬头一看,只见一个被削去一半的头颅飞落下来,它失去了上半部分,仅留下半个鼻子和一·张沾满血的嘴。
白花花的脑浆如同刚开锅的稀粥,顺着切口往外流淌··看着那一开一合的嘴,渝州在心底咒骂了一句,直接掏出枪支,对准它扫- she -··虽然渝州的枪法并不准,但如此近的距离,那张半个头颅还是被扫成了马蜂窝。
渝州稍稍有些安心,却见那头颅微微颤动,就张大了嘴,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该死·”渝州拼命去拽那半个头颅··“安静,我没有恶意,只想跟你做一笔交易。”
那张嘴松开牙齿,淡淡道··“我不觉得我俩有什么交易可做·”渝州捂着肩膀上的伤口,有些忌惮地看着它··“我只有7分钟的时间,长话短说。
我以20张卡牌作为报酬,委托你将一件东西送往编号C0468276号星球,5区22座,怡秀 潭伽萝手中·”那张被渝州打烂的嘴一开一合:·“签署十维公约,信鸽寰宇联属a级契约文书,20张牌在东西送达后一次付清。
契约文书上有怡秀的三滴血,会指引你找到她·”·这种口吻,渝州思索了一会儿:“交代后事”·“是·”刘国郁没有否认。
渝州:“你这样暴露信息,就不怕我怀恨在心,拿到卡牌后就杀了那个女人泄愤”·那半张脸笑了笑:“你不会,而且,你杀不了她。”
渝州也跟着笑了笑:“20张卡太少了,谁知道C0468276星球有没有危险·”··“新手副本每局得卡率在2张左右·我给出的数量是10局游戏才能得到的。
别太贪心了·”·“那是他们,不是我·”渝州淡定地掏出毛巾,擦了擦脸上的血污··“我没时间跟你讨价还价,这是我能拿出的全部卡牌。
你若不愿,那便算了·”刘国郁的半个脑袋说道··渝州耸了耸肩··两人面对面沉默着,以相同的速度从高空下坠··过了一分钟,那张嘴狠狠咬了咬牙齿,气急败坏道:“该死,你个贪婪的家伙,20张卡还满足不了你吗”·渝州笑笑没有说话。
刘国郁:“你到底还想要什么”·渝州饶有兴味地发现,短短一分钟,刘国郁的- xing -格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刚才的他冷静,从容,而现在冲动,暴躁,这很显然不是在演戏。
“30张·”·“30张20张牌已经是我全部家当了,上哪给你30张”那张嘴大吼道,带血的唾沫飞溅到渝州脸上。
渝州默默地擦了擦脸,其实他也没想要30张,他就是想试探下对方的底线:“只有20张的话,我要先验卡·”·“不行·”·“那没什么好说了。”
“等等,该死,不是我不想,我现在这个状态给你验卡就等于把卡送你了·”·渝州凝视那张嘴,想从他胡子拉碴的唇畔看出一丝端倪,但这似乎有些困难。
渝州反复思虑:“我可以答应你,但是我有三个条件,第一,我要我要收三张定金,你刚才所用的那把枪必须是其一,第二,本次委托不能有时间限制·第三,我要知道,你让我送的是什么。”
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刘国郁怒极反笑:“没有时间限制那岂不是等于白送了你三张·你当我傻啊”·渝州强硬道:“第一,现在只有我可以接受你的委托,你没得选择。
第二,如果我动身前往外星域,说明我已经是资深玩家了,那时的我,或许已经不需要你的卡了·第三,谁都不知道C0468276与怡秀的将来的状况,我可以做一个信使,但绝不会为了你冒险。”
刘国郁:“……”·渝州深知打一棒子给一枣子的道理,语气也逐渐缓和下来,极尽蛊惑道:“好好想想,如果你剩下的17张卡牌中,有我想要为之一搏的诚意,我自然会竭尽全力为你办好这件事。
当然,如果定金太糟糕,让我有一种受愚弄的感觉,你知道后果·”·刘国郁的嘴唇绷成了一条直线,封住了所有想要说出口的话··渝州等了很久,见对方依然沉默不语,便提醒道:“4分32s过去了,如果你的时间计算精确的话,你还拥有2分28s来考虑这件事。”
“哎,”一声幽幽的叹息从那张粗犷的嘴中发出,像在喧嚣尘世中开出的朵朵幽兰,显得极不协调,“我答应你了·20张金卡,我要你运送的是20张金卡。”
“金卡”·“就是能分解出金尘的种族卡·”·“果然是这个·”渝州点了点头,“把契约拿出来吧,你的时间应该不多了。”
一张契约出现在了空中,还附带了一支优雅的羽毛笔··“我还以为你会狮子大开口,索要金卡·”那张嘴幽幽道··“如果我开口,你会给吗”·它笑了,是从未有过的柔和坚定,“不会,那是留给她的。
只留给她的·”·“那你还问·”渝州埋首细细阅读了上面的条款,与他所述一模一样·刘国郁的真名已经签在了下方··索讫潭伽什,字体方方正正,规规矩矩。
 · ·第79章 拯救乔纳德(完)·渝州:“对了,你既然是入侵者,为什么没有逆羽标记,是用什么卡牌遮掩了吗”·“逆羽标记没法遮蔽,什么卡牌都不行,当然,如果你的左手是假肢,标记会上移至肩膀处,问题自然就解决了。”
“原来如此·”渝州提笔,在乙方的位置上签上了他的大名,一瞬间,40张卡出现在了他的专属空间中,其中20张金卡的被存放在一封金边信封中,用信鸽模样的黑色火漆粘合。
而剩余的20张,有16张是灰色的,提示不可用,剩余四张提示可用··那四张是【ZFJ0945三用榴莲枪】,【人格药片--我是杀手,莫得感情】,【人格药片--紫藤花下的诗与忧郁】,【波纹-定】。
“奇怪·为什么是4张·”渝州皱眉·他看向那半张脸,然而那个可以替他解答疑问的人,似乎在一生积蓄化为泡影之后疯了··“cnm十维公约,这不是0危险的f级新手副本吗为什么会出现SS级生物cnm怡秀,要不是你,老子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步”刘国郁对着天空,破口大骂道。
渝州摇摇头,继续回到卡牌上,剩下的16张牌中,有6张是【人格药片】系列的,7张是与战斗无关的功能- xing -卡牌,其中便包括了【滑板鞋】·只有剩下三张,能稍稍勾起他的兴趣。
·第一张:·【死亡宣言】·【类别】:功能类--特殊型·【等级】:A·【属- xing -】:“亲爱的,这太假了,无论主角受了多重的伤,永远都能说完遗言才over,这不科学。”
“哦,亲爱的,我想你只是没见到过【死亡宣言】·”·ps:玩家死亡后将强行保留10分钟的意识,同时保有作为玩家的一切财产交割权··死亡时自动使用。
【说明】:·本卡无法分解,无法交易,只可在原主人死后继承··渝州嘴角抽了抽,原来是这么个情况啊··“错了,都错了,我怎么可能死在这里,我是神注定主宰世界的神莎拉维尔的那些杂种算什么,不过是跪在我的脚下的可怜虫,我不能死在这,不能死在这里”刘国郁,不,应该叫他索讫潭伽什,依然在疯疯癫癫的呐喊。
渝州没理睬他,又接着看了第二张··【图兰朵之手】·【类别】:物品类--辅助型·【等级】:s·【属- xing -】:深渊魅魔 图兰朵的左手,被勇士卡曼拉砍下后封印于此。
千万不要打开封印,不然你将坠入深渊--最后一个见过图兰朵真容的恶魔猎人莱恩.卡迪夫留··ps:吞食宿主内脏,大大增加宿主下一次攻击的威力,增幅与吞食的数量有关。
【说明】:·分解本卡得50000尘··呐喊骤停,索讫的嘴由不忿的怒张变为了惊恐地下垂,一声歇斯底里的哭喊从这张没有血色的唇中溢出:“我不想死,不想死,我也不想杀人,你知道吗,每次杀人,我的食指就不停地抽搐。
血,好多血,好可怕,好恶心·我不想,不想……”·渝州在失控者的惊惧声中又看向了第三张··【魔术师的一枚硬币(移形换影)】·【类别】:物品类--特殊型·【等级】:A·【属- xing -】:当代最伟大的魔术师 S的一枚硬币。
抛出后,将向指定方向随机瞬移1~10000m··ps:注意,请确保您选择的方向没有障碍物,否则,您的脑袋可能会卡在墙内,被硬邦邦的水泥和石灰取代整片脑浆··CD:60分钟。
【说明】:·分解本卡得5000尘··渝州看着卡牌画面上最后记录的那个数字--1m--陷入了沉思,看剩余cd,这张卡牌曾在5分钟前为了躲避巨虫的攻击使用过·1~10000米的距离,索讫刘国郁却抛掷出了最坏的结果,若说没有【一坨狗屎】的帮忙,渝州是万万不信的。
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细细思考,从他使用那张因果律卡牌起,先是刘国郁开枪时被穆欣所阻,偏离了要害,接着地动刚好发生在【锚】CD转好后,再后来乔纳德恰好滚落到了他的脚边,接着在他想告知穆欣“弃权”一事时,又被阻止,最后,入侵者在唯一的逃生路上掷出了最坏的结果。
不知不觉中,他竟成了这个副本中唯一的幸存者·过去,关于副本奖励的一切猜想都将迎来最后的宣判·渝州却高兴不起来,【一坨狗屎】不过是一张B级卡牌,真的能左右A级卡牌的走向,随意改写入侵者的命运吗·若它真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公约为什么只将它定为B阶可如果不是这张卡牌,又是谁在帮助他·渝州一时思绪纷乱,再次想起了那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己身上的基因和不属于他的习惯。
“没想到,居然让你活了下来,呵,当时不该心软,就该把你头颅做成酒盏·”索讫那张嘴依然在絮絮叨叨地说着,这回他的声音甜腻中带着- yin -毒,像极了苦杏仁的滋味。
“我不可能打偏,你为什么能活着”倏然,他的声音又变得寡淡之极,像一口走了几百年的古钟,“你的心脏长在右边”·“或许是吧。”
渝州敷衍地回答道··“你以为你很幸运吗哈哈哈哈哈哈哈,从你踏入这个世界起,你就再也没有希望了,再也没有希望了·”索讫转而又癫狂地笑道。
2分半的时间过得很快,转瞬就只剩下20s·渝州默默等待着索讫的死亡··那片嘴唇微微颤动,神情又发生了些许改变,从浑噩中晕开一丝幽幽的微笑,“渝州先生,我族之人,死于何方,便会化为何物。
在这狂风织就的莽莽林海中,我的躯体将化成他们的同胞,或许能载你一程·”·“哦,是吗·”渝州不置可否地说道··那张嘴上的笑容僵了僵,很快便又恢复原状:“我在穆欣的书上看到了她手抄的一首诗·我在千寻之下等你·水来·我在水中等你·火来·我在灰烬中等你。
你们的诗很美,我很喜欢·”他又微笑着说道··“抱歉,我是学理工科的·不懂诗人的浪漫·”渝州耸了耸肩··索讫的微笑僵在了脸上,但很快他又挤出了一丝笑容:“那三张您喜欢吗,我还额外赠予了一张。
或许您并不喜欢,但它对我来说意义非凡·”·渝州面无表情:“哦,谢谢……”·那半张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他抿了抿唇,近乎哀求地说道:“怡秀,她真的对我非常重要,渝州先生,我恳求你,把东西送到她的身边。”
渝州:“你杀人之前为什么不想想会有今天·又或者你觉得我是一朵盛世白莲”·那张嘴张了张,没有说话,风吹过云海,他像沙砾般消散在了风中。
渝州叹了口气:“如果那地方风景不错,我会考虑去度个假·”·前提是,那时候的他还需要索讫的16张卡牌··“谢谢,十合星很美,您一定会喜欢上那里的。”
风中传来了索讫,或许是【诗与忧郁】惊喜的回音,一阵狂风自渝州脚底逆冲向上,帮助他脱离了重力加速度的掌控·有那么一瞬间,他的身体悬停在了半空。
“还有,穆欣临死前说,如果,她能在20……”·最后几字如同断序的音符戞然而止。渝州身上沾染的血迹也随着这个音符,化风而去,从此,世间再不存索讫潭伽什。· · ·第80章 二合一·z市,轻纺街“陆家小炒”,包厢204。
“所以,索讫,不,穆欣想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呢”萧何愁坐在夕阳的余韵下,五官显得格外英挺··“如果我与你的初遇在20年之后,我一定会爱上你。”
渝州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入嘴中··阔别了半个月,他终于见到了他的老朋友--活得,两人喜极而泣之后,就结伴前往附近的商业街吃饭·闲谈中,他将第四个副本同萧何愁简单讲述了一番,当然,隐去了部分内容。
“你怎么知道的·”萧何愁问··渝州给自己倒了点冰镇西瓜汁:“自然是看到的,我与索讫初见穆欣时,她的教科书中夹了一支笔,教材落地,自然而然地翻到了夹笔的那一页,上面写满了详细的解题过程,空白处则突兀地写着这首诗,正是洛夫《爱的辩证》。
而诗的下方就留下了如上回复·不过,我当时犯了一个错误,由于书中其他文字写得极其娟秀,只有回复的那几行形如狗爬··我下意识认为书是穆欣的,诗也是她写的,而回复则来自于一个大大咧咧的男人。
于是,我抽空瞥了眼教材首页,首页上的名字不是穆欣,而是陈述,一个百里挑一的高材生·”·“所以,你才会怀疑她,同意别人把她绑起来”萧何愁说着挡下了渝州拿杯子的手,“这个太冰了,你先放一会儿再喝。”
对于友人的龟毛,渝州只是撇了撇嘴:“姓名,学校都是假的·教材上的解题思路又非常清晰,字迹工整,条理顺畅·这样一个逻辑缜密的人,居然做出了可能引起团灭的举动,我自然怀疑她。
直到后来,穆欣提及陈述这个人,我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经验主义的大错·”·“那牛素珍呢,我发现她似乎对穆欣也有很大的敌意·”萧何愁慢条斯理地剥着虾壳,又用牙签将背部断裂的虾线一点点挑出。
渝州看准时机,一筷子夹走了刚剥好的虾,放进嘴里,还笑着朝萧何愁眨了眨眼:“那一天在帐篷里,我与穆欣面对面坐在离帐篷口最近的地方,我估计,牛素珍出去捡金条时蹭到了穆欣,或许穆欣当时并没有醒,但牛素珍做贼心虚,疑神疑鬼,总觉得穆欣发现了什么。
而有些人,越是心虚,就越喜欢虚张声势·”·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萧何愁看着渝州美滋滋地吃着他的虾,只能默默地咬了一白菜帮子,“我们去x市吧,把穆欣的遗言带给她的父母。
然后,再去十合星,完成索讫的遗愿·”·“x市无所谓,十合,呵,八字没一撇的事……”渝州喝了口牡蛎汤,含糊道··“可你答应过的。”
一双黑色金线的筷子压住了渝州夹菜的手··渝州:“哎,我的小何愁啊,这都什么时候了,朝不保夕,哪还有空管别人的事·以后的事有以后再说吧。”
萧何愁:“可你答应过的·”·渝州吐出贝壳:“那刘国郁……索讫,差点把我弄死,你居然还帮他说话·”·“他确实不是好人,你可以不用答应他。”
萧何愁的眼神清亮透彻,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执拗,“但你已经答应了·”·渝州的笑容垮了下来·两人之间好似出现了一堵看不见的墙,气氛一下变得晦涩起来。
“……”·“……”·“抱歉,我……”萧何愁垂下眼睑,“索讫确实杀了不少人,但我一直认为人死灯灭,一个人的罪孽会随着他的死亡一起消散,而他的遗愿,他最美好的感情,应该获得救赎。
我想帮他·如果你没有空,就把这事交给我吧·”·渝州在心底呵呵了,但萧何愁是什么样的人他早就心知肚明,甚至可以说,如果萧何愁不是这样的人,他也不会选择他做搭档。
还好,何愁记- xing -差,渝州暗搓搓地瞄了友人一眼,等他们过了新手模式,估计何愁早把这事忘了:“好吧,一起去,就当是旅游·”·他不想为了一个外人与萧何愁心生嫌隙。
“那真是太好了·”萧何愁满目愁苦终被舒朗的笑意所取代,他拿出了手机,点开了备忘录·刚想记录,却见渝州睁大了眼看着他··萧何愁微微一愣,随即不好意思地指了指脑袋,“你知道的,我记- xing -不好。”
mdzz,渝州感觉跟日了狗一样难受,索讫的那16张卡对他来说只是可有可无的饭后甜点,如果他心情好,就帮着做一回信使,而不是现在这样,像一副枷锁·他有些心烦意乱:“你知道吗,这个世界对好人太残酷,又对恶人太慈悲,无论他们干了什么丧尽天良的坏事,只要表现出一点点悔改之意或是做了一两件好事,人们总会心生同情,既往不咎。
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你犯了错,又或者仅仅是没能达到别人期望的样子·你就会被千夫所指,万人唾骂,没人会记得你从前做了什么,你知道吗”·“那你会原谅我吗”萧何愁停下了打字的手,却没有抬头,“如果我犯了错误。”
“会--”渝州拖了个长音,“就怪了,你这家伙,不吃点亏,就不知道世事险恶·到时候我第一个骂你,一定把你喷得狗血淋头,不想做人。”
“那就好·”萧何愁抬起头,微翘的唇角勾起一个朦胧的笑容,“做错事就该受到惩罚,如果当真有那一天,我不奢求任何人的原谅·”·“”渝州抓了抓头发,总觉得他这个友人的脑回路有问题。
萧何愁似乎不想再聊这件事,话题转得比钢筋还硬:“你说,索讫的人格变化是由药物催生的,那么他的真实人格又是什么呢”·“和穆欣差不多的- xing -子,普通,胆小怕事,毫不起眼。
也因此受人嘲笑,心理压抑却无处发泄·一个普通到极致的可怜人·”渝州用手托着下巴随口道,一双狭长的凤眼却开始狐疑地打量起萧何愁,不对劲,太不对劲了,这货有事瞒着他。
萧何愁:“确实,他对穆欣的态度非常特别,应该是在穆欣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那自然是其一,但是更重要的是,人格药片没有胆小这一款。”
渝州审视了片刻,最终没有刨根问底,一是知道萧何愁口风紧,问是问不出个所以然的·二,也是因为他自己做过的腌臜事太多,对探究别人的黑历史没兴趣。
提到人格药片,萧何愁也来了兴致,“我还从来没有见过系列卡牌·”·“想看”·“嗯·”萧何愁点点头。
“那就替我剥虾·”·一只只白里透红的大虾被拧去脑袋,脱去外衣,裹上浓稠鲜美的酱汁摆放在渝州碟中··渝州被伺候得异常舒爽,他满意地点点头,从系统中取出那八张【人格药片】,放在桌上一字排开。
其中两张正常,另外六张呈灰色,显示不可使用··为首的第一张正是【人格药片--我是杀手,莫得感情】,它的尺寸有ipad那么大,放在7个IPhone中,显得格外突出。
萧何愁也被这种尺寸惊着了,他拿起卡,想看看这张牌究竟有什么不同··【人格药片--我是杀手,莫得感情】·【类别】:物品类--功能型·【等级】:c·【属- xing -】:在锡兰的布谷小镇上,有个名为坎帕托的少年,他天生畏水,每当周末去教堂做礼拜时,总要握着母亲的手才敢过那座吱呀响的小木桥。
为此,所有的小伙伴们都嘲笑他,还用坚硬的板栗砸他的脑袋··坎帕托很难过,他忍着眼泪跑进了黑森林,在一棵巨大的榕树下放声痛哭··“你怎么了”就在这时。
榕树树干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如同肥皂泡般绚丽的七彩漩涡·一个柔和的声音从漩涡后传来··坎帕托一惊,他想起了这片森林中关于黑巫师的传言,传闻他喜欢诱拐那些迷路的小男孩,将他们的心脏切成12块,抹上松茸酱和罗勒叶,煎成5分熟,趁着血丝还冒着热气,一口吞入腹中。
坎帕托的腿肚子直打哆嗦,他没有多想,转身就跑,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身后的小路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正是那七彩漩涡··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六神无主的坎帕托没有看清,一头扎进了漩涡中。
一阵头晕目眩之后,他来到了一个点着小油灯的木屋内,油灯漂浮在半空中,映照着一口清泉,明镜般的泉水表面不停循环着一个画面,两位看不清容貌的人站在有着12个交叉钟塔的恢宏建筑下方,正开心地挥着手,与画面外的人告别。
而他们身后,沉重的大门已经打开,留下一片晦暗不明的黑色··就在坎帕托愣神之际,一个好听的声音响起··“你好,冒失的孩子,欢迎来到旅行商人--衔枝信鸽 肖·格莱兹的小屋,你有什么需要购买的吗”·他抬起头,发现一名身着黑袍的巫师坐在泉眼旁,将清澈的泉水纺成了细纱。
坎帕托被这场景深深震撼了,他咽了咽唾沫,讷讷说不出话··“你有想要达成的心愿吗,别害怕,大声说出你的愿望,我这里,应有尽有·”煽动人心的话语再次响起。
“我·”坎帕托也不知是哪来的勇气,开口道:“我想要变得无所畏惧·”·“简单·”巫师神秘一笑,带着鹿角符文的手套,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一个巨大的盒子落在地上,里面装满了五颜六色的小药片。
巫师拿出了一盒青灰色的放到了男孩的手上,蛊惑的声音地在男孩耳畔轻轻响起:“20尘,你将无所畏惧·”·ps:从属【人格药片】系列,序列号001。
一次一片,服用后,将在1小时内丧失所有主观感情,变得冷漠异常··注意:所有人格药剂在1日内不得过量服食,7日内不得混用,否则将会造成未知且不可逆的人格改变。
【说明】:·1盒10片,每片20尘,用完后可续购··分解本卡可得140尘··“这是……”萧何愁面露疑色,他看向渝州,渝州神秘地笑了笑,将第二张卡推到他的面前。
【人格药片--紫藤花下的诗与忧郁】·在药片的帮助下,坎帕托成了布谷村庄最最勇敢的孩子·日子一天天过去,6年后,他变成了一个阳光四- she -的健硕青年。
与此同时,他也不可自拔地爱上了隔壁面包店主的小女儿--萨莉,那个百合花一样纯洁的女孩··他摘下清晨第一朵盛开的火语花,在露珠还未消失前,攀上了姑娘的窗台,将这一抹赤诚的爱意献给了他最爱的女孩。
然而,·“抱歉,我喜欢的是那个远方来得吟游诗人,他吟诵诗歌的侧脸,低头微笑时的温柔,和那化不开的忧郁气质都深深地吸引着我·”女孩如是说道。
坎帕托逃走了··时隔6年,他再次进入那片森林,忐忑不安地来到那棵树下,说出了自己的心愿··巫师接待了他··“所以你要变成雨夜中的雾霭流岚,夜灯下的愁思百转。”
巫师抽了口烟草,袅袅的烟雾在空中盘旋成了一只白色信鸽··坎帕托点头··“那么,不妨试试这个·”巫师拿出了一盒天蓝色的药片。
“这套牌是一个完整的故事”萧何愁接着拿起了第三张··【人格药片-蜮】·坎帕托赢得了女孩的芳心,为了让女孩过上衣食无忧的幸福生活,他只身前往河谷郡,加入了当地的造船厂。
一年过去了,虽然他的吃苦肯干受到了老板的赏识,但工钱却比不上那个只懂溜须拍马的懒惰虫布朗··愤怒的他想找管事理论,等来的却是一纸公文,他被送往了审判庭,原因是泄露工厂机密,离开时,布朗- yin -森的笑容,让他知晓了一切。
“我要复仇,我要变得像他一样- yin -冷狡诈,舌灿莲花·”被保释的坎帕托再次找到了巫师··“这很容易·”巫师惬意地躺在一张不停哀嚎的躺椅上,拿出了一盒紫色的药片,“来自神秘东方的药物,我想,它会满足你的要求。”
“没有004”萧何愁看着桌上那几张牌,有些恋恋不舍地拿起了第5张牌··“行了,后面都是一个套路·”渝州说道,他的指尖划过人格药片--暴风狂想曲,阳光与麦穗,12诗篇,黑猫与绅士……·“总之,坎帕托搞死了布朗,搞垮了河谷造船厂,之后前往首都撒斯坦,加入了麦穗工会,经过服用一系列的药片,像开挂一样打倒了各路敌人,生活过得越来越好,此时,见惯了首都娇嫩丰腴的贵族少女,坎帕托开始嫌弃身边的萨莉,之后他便设计甩了初恋,迎娶了伯爵家的女孩,最终功成名就。”
“就这样”萧何愁皱起了眉,“他干了坏事,为什么没有收到惩罚·这不是一个童话故事吗”·“是你妈,你不会指望十维公约传播真善美吧。”
渝州笑出了声,“不过看完这张,你可能会好受些·”·他将最后一张牌递给了萧何愁··【人格药片--自我】·【类别】:物品类--功能型·【等级】:c·【属- xing -】:年近40的坎帕托取代了坎贝拉大臣,成为王国最年轻的内阁首席,那年,他拒绝了夫人派翠西亚的陪同,只身一人回到了布谷小镇,回到了一切开始的地方。
巫师依然那样年轻,仿佛岁月格外优待于他··“我忘了很多事,脾气也变得很怪,有时暴躁得想要毁灭一切,有时又开心地想要来上一曲·”坎帕托说道,“有十几种声音在我脑中嗡嗡作响,时高时低,我开始分辨不清现实与虚幻。”
“我曾警告过你,这些药片不能混着用·”巫师闭着眼侧躺在椅子上,那把有着7条腿的躺椅已经不再哀嚎,而是发出类似猫咪般的呻吟··“我知道,可是我的敌人太过难缠,我不得已……”坎帕托低声下气地说道,“有办法解决吗,我有钱,很多很多。”
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巫师睁开了眼,如泉眼一般波澜不惊的双眼中倒映出了坎帕托的过往·他倏然一笑,“无名者的不落之羽,无际海的黄金钥匙,如果你能拿到它,我就替你解决这个小麻烦。”
“好·”坎帕托暗暗记下了这件物品,“我一定替您找来·”·巫师嗤笑一声,用一种坎帕托看不懂的嘲弄眼神望着他,“你知道那是什么吗”·“虽然我不知道,但请您相信,整个王国的势力都会为您效力。”
坎帕托微微鞠躬··“也罢·”巫师叹了口气,重新闭上了眼睛,“有些事不能强求·”·说着他拿出了一盒纯白药片,“它可以帮你摆脱困境,但比起从前那些,它贵重得多……”·ps:从属【人格药片】系列,序列号020。
服用后,所有本系列药剂及其带来的后遗症全部永久失效··【说明】:·1盒1片,每片0尘,用完后可续购··分解本卡可得0尘··……。
“0尘·”萧何愁动容,“果然是这个系列最贵重的一味药,你说,坎帕托会服用它吗”·“这个世界最痛苦的事,莫过于得到之后再失去,他不会吃的。”
渝州说道··“我觉得他……”·“即便会,那也是年老之后的事了·他现在还有很多政敌,可离不开那种药物的帮助。”
渝州截住了萧何愁的话头,“况且,我给你看这些卡牌,不是让你来看故事的,而是为了……”·渝州用筷子点在了【人格药片--自我】的某一句话上。
“无名者的不落之羽,无际海的黄金钥匙·这句话怎么了”萧何愁不解道··“在一张卡牌的说明中,出现了与之毫无关系的话语,你认为这是为什么”渝州问到。
“这只是为了引出【自我】药片吧·”萧何愁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你的高考语文到60了吗满分150的那种·”渝州无语道,“与其说是为了引出【自我】,不如说是强行插入了这一段对话,其实,巫师根本没有指望坎帕托能找到那件东西。”
“那你觉得是为什么”萧何愁老老实实地问到··“不知道·”渝州看着窗外路灯下飞舞的蚊蝇,想起了莱奥德庄园的【那件东西】,“但是,我相信它的出现一定是有意义的。
何愁,记住这个关键词,这一定是一件极其特殊的非凡之物·”·“好·”· · ·第81章 茶余饭后·就在这时,包厢门突然被打开了,“先生,你的馋嘴牛蛙锅不放辣,菜上齐了。”
萧何愁有些慌张,下意识地要去遮挡放了一桌子的卡牌·倒是渝州表现得很自然,“哟,终于上了,再不上,我都要打电话替你们主厨报警了·”·服务员仿佛没看到桌上奇奇怪怪的卡牌,面露尴尬道:“客人您说笑了。”
萧何愁收好卡牌,严肃道:“不是说笑,现在每天都有人不明不白的自杀·如果你发现大厨迟迟没有做好菜,一定记得去厨房看看情况,说不定他的脑袋已经泡在煮沸的汤锅里,咕噜咕噜的冒着泡了。”
渝州差点没一口西瓜汁喷在他脸上,服务员小哥也脸色铁青,但碍于顾客就是上帝的服务业准则,没有破口大骂,赔笑了两句,称以后一定会准时上菜,就推门离开了。
大门合上,走廊中,很快传来了某种聊八卦的窃窃私语声··“302包间……刑侦剧看多了的变态……大脑没发育好的神经病……”·“服务业不容易。”
萧何愁收回了视线,“现在又是饭点,客人多,你就别责备他们了·”·“不责备,不责备·我今天才发现服务业确实不容易啊·”渝州饱含真诚的点点头,夹起一筷子牛蛙:“你看,肉质晶莹饱满,入口紧实有弹- xing -,谁能想到这或许是大厨在生命最后一刻做出的最后一道菜,真是太感人了。”
“等等·”萧何愁拦住了渝州再次探入锅中的筷子,“这蛙有点辣,你不能吃·”·“不用这样吧,这点辣,估计就是粘在盐堆里的辣椒粉不小心入了锅……”·萧何愁没有说话,只是用某种责备的眼神看着渝州。
那种默默无声的痛心与失望,看的渝州浑身发毛,不由反省起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坏事,让这老妈子知道了··“好了好了,我投降,不吃了·”渝州道。
萧何愁这才收回视线,“我觉得,其实索讫和坎帕托不同,或许……”·“怎么回事·”渝州咬了口菜帮子,没有吃到牛蛙的不满让他打断了萧何愁的话语:“难道是我记错了你好友的名字不叫渝州,而叫索讫不然为什么我经历了这坑爹的副本,心灵饱受创伤,正需要人安慰之时,你却老提一个外人。”
·“……”萧何愁放下筷子,然后默默吐出了嘴中的蛙腿骨,“我在来的路上安慰过你,可没到2分钟,你就一脸不耐烦的打断我,说朋友间的安慰不需要肤浅的言语,只需要真金白银的请客。”
“何愁,你变了,变得不可爱了·”渝州痛心疾首道,“过去的你不仅会请客,还会温柔似水地嘘寒问暖,关切地问我接下去发生了什么事断然不会像今天这样,拆我的台。”
萧何愁:“……”·“接下去,发生了什么事”·渝州:“毫无诚意的发问,我渝州是不会……”·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一只剥了壳的大虾赤裸得躺在了渝州的米饭上。
“咳,自打刘国郁死了以后,我又往下坠了40分钟,那几棵高大的伞状树居然在底部合三为一,连成了同一棵树的某簇枝干·眼瞅着躲无可躲,即将摔在树干上,我立刻拉【锚】回到了起点。
此时,空中巨虫已散,母虫也被公虫驼走·【锚】设立的坐标点已是空无一物的天空·”·渝州喝了口西瓜汁继续说道,“我看见乔纳德躺在叶子上一动不动,他粗心的父亲把这个命途多舛的儿子给遗忘了。
此时的他已经化为了成虫模样,两根呆毛变成了长丝状触角,身披纯黑色哑光外壳,6对足,透明革翅自第一对足背后长出,延伸至尾部·体型也比在- sheng -殖腔中大了几十倍。
也就是他穿在身上的铠甲让我认出了他的身份·”·“那铠甲,不会涨破吗”·渝州:“应该是能自动调整大小吧,毕竟参与十维公约的种族体型各不一样,再加上战斗类的卡牌普遍难得,如果防具对体型还有要求,那估计大家都不干了。”
“那倒也是·”萧何愁咬着筷子点头道,“之后呢,乔纳德还是死了”·“本来是要死的,可谁让他遇到了我呢,那时我被【锚】拉回原点,虽然位置回到原点,但速度却没有归零。
眼瞅着离那片布满虫蛹的叶子越来越远,我抽出【ZFJ0945三用榴莲枪】,对着树干就是一阵扫- she -,树枝摇晃,上面的虫子纷纷落下,有不少就掉落在乔纳德所在的叶子上。
我一路下坠,一路开枪扫- she -,过了十来分钟,我又落到了三枝并路的地方,这回我无处可躲,除非弃权,不然必砸在树干上,就在危难关头,我想起了身上穿的【凤凰羽衣】。
我心想这是死海……”·“是一张a级卡·”渝州含糊道,“如果连地心引力都抵挡不了,是不是有损它的威名·于是,我没有喊弃权,而是抱着脑袋,就这么直直地坠落在了那直径几千米的交汇处。
霎时,天雷勾动地火,一声巨响后,羽衣碎裂成片,而我,毫发无伤·20来分钟后,系统提示我,副本通关·”·顺带,还看了一场凤凰化羽的免费3d烟花秀,渝州在心中默默吐槽了一句,这种别致的礼物怎么想也不会是卩恕那个24k纯处男挑的。
“还好赌赢了,下次别再做这种冒险的事了·该弃权时你就弃权·”萧何愁有些后怕··“我不是没想过,但是·”渝州瞒下了他身上出现的怪事,“很多迹象表明,弃权只是慢- xing -死亡。
之后的事,也证实了这一点·”·“什么事副本都已经结束了”·“嘘,你且听我慢慢说来·”·***·时间回到渝州通关的那一刻 。
叮-·完成副本【拯救乔纳德】,系统评分968174,sss·请玩家抽取奖励··想到前几次都是随机选了一列,渝州这回决定好好选择,最好能发现四列卡牌之间的优劣关系。
然而,当选卡界面出现在渝州眼前时,边界上方突然洋洋洒洒飘落下无数金色碎片··在一声乍响的礼炮声中,6行4列共24张卡牌的背面齐齐闪烁起花花绿绿的led灯光。
渝州还没搞清楚状况,这24张牌就像参加阅兵仪式般,整齐划一地翻开了··渝州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在做梦,这幸福来得太也突然了吧·24张卡牌,4张体质+2,4张50尘的卡牌,n张功能类卡牌,一张战斗类卡牌,以及最重要的4张金色种族卡同时落入了他的腰包。
“hallo,又见面了,你个扑盖仔咯咯哒·”熟悉的声音想起,鸡头人身的新手指导员出现在了渝州身旁,同时出现的还有一台高端灰玩家国度 GX800VH GX800VH电竞水冷ROG游戏本,以及一架老旧的超市抽奖大转盘。
“你怎么会来这,咯咯哒先生·”渝州既疑惑又惊喜,不知道这次能在咯咯哒那套出多少话来··“有什么就问吧,这是你的福利咯咯哒。”
咯咯哒淡定地打开漂浮在空中的电脑,点开lol图标·似乎已经准备好和渝州打持久战了··召唤师鸡霸天下 开启排位··呵呵,你永远不知道你的队友是个什么鬼东西。
渝州见咯咯哒如此说话,便也不再试探,直接问道:“咯咯哒先生,我想知道开卡的详细规则·”·“就知道你要问这个咯咯哒·”咯咯哒在辅助位秒选了诡术妖鸡,这回他不再隐瞒:“积极参与游戏,顺利存活开第一排;完成主线开第二排;按完成度和评分高低开第三至最后第二排;副本内当且仅当只有你完美通关时,也就是主支线任务全清,开最后一排;当且仅当只有你一人存活且完美通关时,全卡全开咯咯哒。”
“原来是这样·”渝州喃喃道·他终于明白了为何【扫雷】存活人数比大逃杀副本少,但奖励却没有第三局高的原因了,也知道入侵者处心积虑杀光全副本玩家的理由。
4张金卡,全卡全开··一局游戏不管参与人数有几个,永远都只有一人能得到金卡·而现在,只要杀光副本中的其他人,就能得到4张··4张金卡,·全卡全开·全卡全开·渝州在心中默念,似乎有一把贪婪之火自腑脏燃起,灼烧着他的灵魂,他晃了晃脑袋,稳定了一下情绪,道:“第二个问题,索讫说这个副本是F级0危险副本,什么意思”·“这都是玩家自己掰扯出来的,公约可没这种分类咯咯哒。
那些吃饱了没事干的玩家把副本危险度从F一直排到S级,F级0危险,S级九死一生咯咯哒·”咯咯哒双眼紧盯屏幕,头也不抬地说道,“我挺佩服你的,这样的副本你是怎么打出全灭结局的咯咯哒”·“都是入侵者的功劳。”
渝州谦虚道,确实,按正常攻略步骤,这是一个只可能失败,却不会死亡的副本·索讫估计也没料到所谓最安全的f级副本中,会存在这样可怕的生物,大意之下才丢了- xing -命。
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那么SS级生物呢是公约为那些虚拟NPC划定的等级吗也是从F级开始的吗”渝州继续问道。
“虚拟你在说什么胡话咯咯哒·”咯咯哒费力地用翅膀- cao -纵着屏幕中的那只小鸡,“我们十维公约可是有12亿种族加盟的巨联体,从来不搞虚拟那种掉价的low逼事咯咯哒。
90%的副本场景从各星球上实地选址,真人NPC·为您构建最真实的游戏体验·”·渝州的灵魂仿佛被人重重砸了一拳:“你是说那些人都是真实存在的乔纳德是真的,莱奥德也是真的”·“那当然,或许你们以后还能见面,那个叫乔纳德的小朋友,如果他能被公约选中的话咯咯哒。”
咯咯哒幸灾乐祸道,“当然,你也有机会成为NPC,只要公约乐意·”·“都是真的,居然都是真的·”渝州自言自语道,难怪当初润二十五说他用错误的推导得出了正确的结论。
逃杀副本,一个与解密毫无关系的副本,那本日记根本不是什么重要道具,它只是刚好在那里而已··自己误打误撞,捡回了一条命,现在想起来,不可谓不惊险·但渝州很快又发现了不对劲,【莱奥德的噩梦庄园】涉及魔法,封印阵,怎么看都是走奇幻路子的,一点都不星际,一点都不科学。
而且,如果副本真的实地选址,而非虚拟场景,那玩家没理由丧失排泄能力·毕竟,只是换了个地方,生理机能应该不会改变·想着想着,他便把问题问了出来。
“你想用你浅薄的智慧衡量整个宇宙吗”咯咯哒终于抬起头,面色古怪道:“而且谁告诉你副本内不用排泄的,他诈你的吧咯咯哒。”
诈我的渝州咬了咬嘴唇,有这个可能·当时9号曾装作无意地瞥了眼我手臂内侧,本意应该是想看看我身上是否有三羽徽记,确认我是不是降格者。
却意外发现了诅咒印记,疑惑之下便用这个人尽皆知的问题诈一诈我是否是新手玩家··想到这,渝州的脸色愈发难看,因为他意识到,他真的8天都没有上过一次厕所。
 · ·第82章 六局副本·怎么会这样又是那个神秘基因在作怪渝州眉峰紧缩,他不知道赋予他这种基因的人想做什么,也完全无法阻挡这种变化。
该怎么办回去找那个人吗虽然他们已经很多年没有见面了,但这件事她应该会帮忙吧·渝州抿了抿略显苍白的嘴唇,握紧了挂在脖子上的六月雪项链。
不,还是先去医院看看吧··就在渝州沉思之际,咯咯哒突然怪叫一声,一拳砸在电脑键盘上:“靠,什么垃圾队友,连走砍都不会咯咯哒·”·只见他双目一瞪,猩红的眼睛泛出一圈圈橙黄色的光晕,一瞬间,对面的ad就站立不动了,咯咯哒搓了搓翅膀,咯咯笑了几声,“哈,到头来还不是得靠我咯咯哒。”
“你把他怎么了”渝州可不认为对面只是单纯的掉线··“当然是掉线了·”咯咯哒轻快地扭着屁股,哼起了小调,“不过,是永久掉线咯咯哒。”
“……”渝州握紧了拳头,片刻才慢慢放松下来,“你可以随意杀人”·“玩家我当然动不了,可他只是一个拒绝征召的普通人咯咯哒。”
咯咯哒扭过头,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拒绝公约就意味着拒绝了希望……这样的行尸走肉还能算人吗”·这一瞬间,渝州汗毛倒立,好似有冷风从脚底直灌脑门,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知道我一个人效率太低了咯咯哒·”咯咯哒用翅膀捂着嘴,贱嗖嗖地笑道,“别急,报告已经出来了,很快你们地球就会加入副本选址地·到时候会有很多很多外星好兄弟来帮你们的咯咯哒。”
渝州脸色一变:“副本选址地,什么意思”·“这都听不明白,”咯咯哒鄙视地看了渝州一眼,“就是在你们星球的某些区域划几个圈,将其作为副本展开的地方咯咯哒。
就比如……”·他的视线从渝州的脸颊挪到了腹部,不怀好意地咯咯一笑··渝州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下意识地捂住了小腹·既然十维公约可以将副本地选在母虫- sheng -殖腔内,那么会不会有体型更娇小的外星物种被安排到人类的子宫内,不,不止,还有胃,肠,心,肺,脾甚至是大脑……·渝州的三叉神经开始抽痛,想到那些一炮一个城市的武器,遮天蔽日的庞大身躯,恣意杀戮,毫无自我约束力的外星物种,他就牙关发紧,心如万蚁咬噬。
“那么……”渝州的语气有些干涩,“那些被选中的星球,后来都怎样了”·“有些好好的,有些,”咯咯哒一摊手,“木得了咯咯哒。”
在对方损失一个c位的情况下,咯咯哒很快就获得了胜利,他合上电脑,吊了吊嗓子,“问完了”·渝州此时已心如乱麻,他有很多事想问,可却理不出一个头绪。
他张了张嘴,最后却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好嘞,那么下面,就让我们进入最重要的环节咯咯哒·”咯咯哒翅膀一甩,那架超市抽奖大转盘就飞了起来,降落在它手边。
“咦,这是哪个小鬼给我改的咯咯哒·”咯咯哒生气地看着扇形格中的奖品,“2g种子,1块肥皂,一条蓝白胖次……这都是些什么咯咯哒……谢谢参与,嗯,这个不错。”
“好了,”他大手一挥,上面的文字像蚯蚓一般扭动起来,除了“谢谢参与”外,全部组成了新的单词··5000尘·10000尘·随机合成三张碎片卡·随机合成五张碎片卡·本局所有卡牌x2·本局所有卡牌x4·本局所有卡牌x8·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以及圆心角仅为1°,用蝇头小字所写的:本局所有卡牌x16·“抽吧咯咯哒。”
咯咯哒拍了拍手··“为什么”渝州的大脑依然还有点混沌,但这不妨碍他质疑当前的状况,不对,这太不对劲了。
全卡全开已经极其破坏平衡,如果再翻倍,玩家之间的差距将会被瞬间拉大,这不合常理··“给优秀新人的一点福利咯咯哒·”咯咯哒拍了拍大转轮,“毕竟,十维公约都开服30年了,高手多得跟地里的韭菜花似的,再不给你们新人一点福利,怎么体现我们十维公约的公开公平公正咯咯哒。”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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