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维公约[无限]+番外 by 方便面与调料包(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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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维公约[无限]+番外 by 方便面与调料包(上)(5)
·看来,这张卡唯一的价值就是500金尘了··渝州看着这第一次出现的货币单位摸了摸下巴,虽然它与“尘”只差了一个字,但十维公约并没有给出这两者的兑换比例。
也就是说,“尘”是无法兑换成“金尘”的··而【属魔】卡上提出了升级的概念,说明某些种族牌可以一步步提升实力,而升级所需的东西想来便是金尘。
如果尘与金尘无法兑换,那么,玩家想要强化升种族,只能想尽办法获取通关奖励中最后一行卡牌··而这样的方式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怕是比登天还难··虽然前路漫漫,但总算是有了一个开门红,渝州也不着急,整理着手头上已有的16张卡牌。
【锚】,【弹- she -起步】,他将这两张战斗类的卡牌移至空间最上手,其余则依次排在后方··没有攻击类的卡牌,渝州叹气,也不知是出卡率本就低到发指,还是他太过倒霉。
就在渝州整理专属空间时,突然发现了几个被他遗忘在角落里的图标··“私人医生”便是其中一个·此时,渝州的总资产已经达到2350尘,堪堪能够点开这项服务。
“昨- ri -你对我爱答不理,今日我求你颐指气使·”·渝州认命般地点了进去,只见漆黑一片的界面上写着一句话:·本服务由“救死不扶贫医院”特约提供,玩家只需花费两倍的尘,无需亲临医院,即可治疗一切伤势。
ps:本院概不赊账,有尘欢迎光临,没尘慢走吧您··(由于你的资产过低,本服务仅开通治疗外伤功能,若需开通体检,排毒,放化疗,基因整容,基因改造等额外功能,请努力获取更多资产。
)·本服务无法在副本,特殊场景及战斗状态中使用,请玩家酌情订阅··渝州耳边想起系统提示音:该项服务每月将收取100尘服务费,包年1000尘,一次- xing -购买1年附赠一个季度,玩家是否开通该项服务·“是,一个月。”
渝州心中虽暗骂公约吸血鬼,杨白劳·但看着那光秃秃的左臂,还是两眼一闭忍痛买了一个月··“服务已开通·已检测玩家缺少手臂x1,是否耗费200尘重塑断臂。”
“200尘,呵呵·”渝州用极其和善地语气问候了“救死不扶贫医院”全家老小·但即便这样,还是无法减轻他失去300尘的心痛。
在渝州同意这次交易后,一股暖流自断臂出涌出,他的手臂就像树木抽枝发芽般重新生长,断骨重铸,肌肉纤维轻柔地包覆于其上,先是手臂,关节,手掌,最后是修长的指节与贝壳般的指甲。
渝州虽已猜到了这样的结果,却依然忍不住为之动容·他摸了摸那根全新的手臂,无论是肤色,粗细还是力量都与从前别无二致,甚至是手肘内侧的一个小黑痣也还原地一模一样。
奇妙地技术·渝州一边开合手指,一边返回上一页,研究其余的项目··“高能地图”,“十方天气”,“快乐约炮”,“恋爱星座”,“电子宠物”,“宇宙时间”。
渝州一个个点开,前面两个,服务内容不详,包月费需要100尘,他买不起,后四个虽然只要10尘,但他不想买··如此,十维公约的事便告一段落,渝州给大表哥韩九立和李阿姨报了个平安。
N市,自杀事件愈演愈烈,韩九立忙得脚不沾地,李阿姨也担心得白了好几根头发,在两人絮絮叨叨中渝州开始了他新一轮的锻炼计划··又是2天过去了,萧何愁没有出现,无论的竖着的还是躺着的。
渝州的生活逐渐趋于平静·除了一件事,他的脖子上长出了一簇红斑,嘴上也出现了一大丛燎泡,平时不痛不痒,可一旦用手指触碰,便有一种酥麻感瞬时爆发··渝州一开始没当回事,该吃吃,该睡睡。
可后来红斑愈演愈烈,逐渐扩散到了肩膀,他才有了几分警惕,去医院看诊,5页彩色打印的理化结果提示,细胞形态不太好,但具体的,还要进一步化验··渝州的心情有些沉重,他从主治医师惊疑的目光中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他追问了一句,但医生只冷静地告诉他,不要瞎想,一切等免疫组化出来再说··离开医院后,渝州直接将图发给了学校一位医学专业的学长,对方告诉他,细胞骨架紊乱,体积增大,且从H-E 染色结果看,细胞中除了正常核以外,还多了一个折叠成伞状的细胞核,它沉睡着,不知何时会苏醒。
一体双核··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渝州知道部分免疫细胞拥有这样的形态,但学长的意思,那多出来的核明显不属于人类··那么,它是如何出现的,又是否会侵蚀他,改变他,将他变成一个不人不鬼的怪物·渝州不知道,从医院到酒店的那一段路,他陷入了一种没有实际内容的沉思。
直至酒店电梯口,依然浑浑噩噩,忧心忡忡··“这人好怪啊·”一个穿蕾丝荷叶裙的女子挽着男友的手臂小声道··“别乱说。”
男人搂了搂女人的腰,对渝州突然袭来的锐利目光有些紧张··“你觉得我哪里奇怪”渝州的语气很干涩,他怔怔地看着两人,难道异变这么快就发生了吗·女人先是吓了一跳,但见渝州并没做什么出格的举动,便大着胆子说道:“这走廊这么长,你为什么要原地打转你都撞到好几个人了。”
渝州一愣,迷茫的眼神瞬间收敛,朝远处扫去··这是一条长约10m,宽约1米的走廊,左侧并排安置着3架电梯,属于又长又窄的类型,在这样局促的空间里,一般人即便是思考问题,也会选择来回踱步,而不是原地打转。
那么,只是巧合吗渝州尝试着直走了几步,并未有任何阻碍,也未见任何生理上的不适,他思索片刻,没有结果,便只能当是一次意外了··回到房间,他拿出笔记本,准备好好整理一下思路。
所有的怪事都是上一个副本结束后发生的,因此,症结一定出在那个副本中··他拿出笔,圆润的笔尖在细腻的浆纸上发出悦耳的沙沙声,记录下他的推测与疑惑:·第一:莱奥德的噩梦庄园中隐藏着很多多余且冗杂的线索。
高度怀疑它是某个系列副本中的一环,且极有可能只是一个外传,而前传,正传还未浮出水面··第二,卩恕身上所有关于【那件东西】的线索,全部来自于卜魂人,一个占卜家。
然而【那件东西】已经消失了很多年,期间一定有很多人寻找过它(包括卜魂人),但没人发现它藏在一个低级副本中·So,为什么这次突然就被人侦测到了·黑色的墨水在纸面晕开一朵花,渝州沉思片刻,迟疑着下了笔:所谓的熔心咒真的能封印【那件东西】吗,又或者它是自愿被封印·而现在,它想苏醒了。
渝州疑惑又起,为什么近期内发生了什么大事吗又或者它的天命之人出现了·比如说我··渝州咳嗽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划去了这行字。
见识越多,越觉得自身渺小,他深知在十维公约中,自己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一环,【那件东西】不可能因他而苏醒··陀螺最后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也说明它根本没把渝州放在眼里。
最后的最后,副本结束,没有人得到【那件东西】,渝州在“天命之人”上打了个叉,并将“大事”两字圈了起来,打上了勾··第三,旧神与碎纸。
渝州盯着那两个词头疼不已,他只觉自己陷入了一场不属于他的交锋,冷冽的兵刃从他身边飞过,滴落艳红的鲜血,他匍匐在衰草连天的荒野中,找不到离开的路途··没有任何头绪,渝州烦躁地涂去了它们。
然而就在他想甩掉笔,将自己扔进柔软的床铺时,却发现了一件令人胆寒的事,两个被涂抹的单词成了实心的墨色圆点,而他从前的习惯却是用三四根交错的线条划去错误字词。
·即便心情烦闷,想要发泄时,也更习惯用直线平涂,而不是画圈··渝州再也不能说服自己这只是个意外,那种神秘的基因代码在修改他的行为模式,他在慢慢改变,变得不像他自己。
现在只是习惯- xing -的绕圈,那么以后呢,会不会彻底被另一个人取代·【那件东西】,道路终点的旧神,破碎的神秘纸片,究竟是哪一样东西在作怪,它们又有什么目的·渝州感觉世界奔流的脚步在此停歇,三个不可名状的庞然大物定格在白皑皑的雾气中,只囫囵透出几个模糊的影子,这些影子时而飘过他的耳畔,时而触碰他的发梢,发出空旷而诡异的窃笑声。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需要想办法自救·渝州咬着嘴唇,然而苦思冥想之后,却只找到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渝州找人破译了李子玉的电脑,那是他已知的唯一和高级玩家打过交道的人。
电脑里面很干净,属于大多数男生电脑的岛国爱情片并没有出现在其中,网络上的痕迹也乏善可陈··更别说氪金游戏了,除了电脑自带小游戏,几乎找不到任何娱乐项目。
学习用文件倒是不少,看得出来,李子玉在这样一种家庭环境中不仅没有长歪,反而养成了极其自律的- xing -格··渝州一边吃着外卖,一边点开电脑中的各个文件,像李子玉这样的人,家庭支离破碎,平时受人冷眼,- xing -格- yin -沉,没什么朋友,几乎没有诉苦之地。
写日记或许是他唯一可以发泄的方式,渝州找过他的卧室,没有日记本,他便想到了电脑··或许,李子玉将他所有的经历留在了电脑中,包括神秘女郎口述的地球之外的广阔世界。
然而现实让他失望,李子玉并没有留下关于那个女郎的只字片语,有的只是一些少年般稚气又中二的承诺··“她说她喜欢强大又果决的人,而我还不够资格……。
她错了,我会证明给她看,我的决心不输于那个叫湮灭之镜 厄德斯的男人……现在的我给不了她安全感,他日,当我站在顶峰时,必将挽起她的手,告诉她,我就是她心目中的那种男人,而她将是我一生的唯一。”
“这傻孩子怕是到死都不知道那个女人是在利用他吧·”渝州叹了口气,“你的死亡毫无意义,你所坚持的一切不过是一个骗局……”·感慨之后,渝州继续往下翻看,在这份文件的最后,有一排用初号加粗的黑体字:·“绝对不能弃权,即便等待你的归宿是死亡”·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渝州能感觉出李子玉在留下这排文字时,内心的激荡不安。
为什么,为什么即便死亡也不愿意弃权难道真的只是中二少年的中二执着渝州咬着筷子陷入了沉思··***·又是5天,萧何愁依然没有回来,渝州照常去街边买了一个杂粮饼,前脚还走在回旅馆的路上,后脚就跨入了一片黑暗。
叮-任务发布·· · ·第56章 拯救乔纳德(一)·【拯救乔纳德】自乔纳德醒来已经过了7天,他不得不承认一个十分严峻的事实,他失忆了··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岛屿上,也不知道如何离开,虽然这里的岛民们看上去很友善,可他们无意间的一些举动还是让他遍体生寒。
乔纳德躲了起来,努力减少与外界的接触··但渐渐地,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日益疲乏,呼吸也困难起来·天呐,他是不是中毒了·四面环水,没有出口的岛屿,古怪的岛民,消失的记忆,强烈的恐惧感塞满了他的大脑。
“谁能救救我”乔纳德发出了来自灵魂的呐喊··【主线任务】在乔纳德死亡之前,找出拯救乔纳德的方法并助其脱离险境··说明1:玩家将组成一个小队共同完成挑战,通关评分将以贡献度计算。
说明2:该副本为角色扮演类副本··跨出黑暗的渝州一跟头摔倒在平实的土地上,他扶着差点脱臼的颈椎,龇着牙想要站起来,可脚底却像踩着肥皂一般,一个滑步又向后摔去。
就在渝州闭上眼准备迎接祖国大地的怀抱之时,一条胳膊揽住了他的腰:·“你没事吧·”·“没事,谢谢·”渝州扶着男人的手站稳了身体,眼前男人足有2m高,20来岁,下巴上长着一丛稀稀拉拉的胡茬,棕黑色的眼睛微微下垂,眼角挂着一坨摇摇欲坠的眼屎。
他一身套头衫配破洞马甲,长长的衣袖没过了手掌,仅露出最长的中指指甲,也不知是哪国的时尚··男人脖子上挂着一镶嵌着绿宝石的项链,此时正担忧地看着渝州。
“真没事刚才那个摔得腿都折了·”男子说着就拉起渝州的袖子和裤脚,帮他检查伤势··“别,真没事·”渝州浅笑着拒绝了这个过于热情的家伙。
他抬眼望去,一个50岁左右的男人正病歪歪地躺在地上,脚踝肿的老高,嘴中还不停地哼哼唧唧··想来就是那个摔折了腿的人·渝州低下头,用脚磨蹭了一下地面,阻力很小,轻轻一蹭就能推起一层不知名的粘液,又滑又黏。
“这是什么东西”渝州蹲下身,用手扣起了粘稠液体,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有股淡淡的腥味,而那个被挖去一块的小坑很快就被四周缓缓流入的粘液填平。
“不知道啊,到处都是这种鼻涕一样的东西,你说,是不是有一只巨型蜗牛在到处爬啊”高大男子将手放在额头上,向远处眺望··渝州也不清楚,他放眼望去,远处无山无水,无草无木,一望无际的平原上有的只有一个个坟包样的拱起,看不清是什么东西。
他又抬头望了望天空,墨一般漆黑,无星无月,竟又是一个与噩梦共舞的夜晚,但这一回,他似乎拥有了夜视的能力,可以很轻松地看清周围的事物··角色扮演所带来的能力·渝州拿出放在空白卡中的手机,点开镜子,可奇怪的是,他的容貌并未发生改变。
怎么回事·就在渝州疑惑之际,一声惨叫传来,半空中又摔下一个小巧的身影,高大男子健步如飞地赶了过去,渝州迟疑了片刻也紧随其后··“疼,疼疼”掉下来的是一个15,6岁的少女,她扎着两支俏皮马尾辫,一身乳白色泡泡袖t恤配红蓝色格子裙显得格外明艳动人,虽然狠狠摔了一跤,但手中却死死拽着“守护全世界最好的kdy”应援条不肯放开。
·一个追星少女··“这是什么东西啊啊啊啊好恶心啊”少女看着手掌上透明的黏液尖叫,并惊恐地跳了起来,差点把前去搀扶她的高个子一起带趴下。
少女的整条短裙已经被液体濡- shi -,滴滴答答的垂落在白皙的大腿上··少女已经带上了哭腔,她发疯似的甩着身上和手上的粘液·身子抖地厉害··一侧的渝州和高个男子就遭了殃,猝不及防间被甩了一脸。
不少还灌入了嘴中··渝州在受过莱奥德的洗礼后,对这种不明粘液已经淡定了许多,他默默地将粘液吐出,用袖子抹了一把脸··而渝州身边的男子就没这么淡然了,他像是享用美味佳肴时,在饭菜中发现了一条仅剩一半的青虫,弯着腰疯狂干呕起来,眼泪和鼻涕瞬间糊了一脸。
有那么夸张吗渝州砸吧了一下嘴唇,虽然闻着只有腥味,但尝起来居然有种干蘑菇配熏肉的独特香味,比起莱奥德的那一身脓,简直就是中华美食和暗黑料理的区别。
“你没事吧”渝州从空白卡中掏出一桶纯净水和一个陶瓷锅,倒了一点水递给男人··“谢,谢谢·”男人擦了擦眼泪,接过了印着西湖断桥的瓷锅。
然而水才喝了一口,就被少女抢去了,她将锅放在地上,将那满是粘液的双手伸了进去,用力搓洗着手指··“再来一点·”少女昂起头,毫不客气地指挥着渝州道。
渝州蹙了蹙眉··男子也握紧了拳头,“喂没看见这是给人喝的吗”·“你们,你们想干什么”少女退后一步,色厉内荏地看着两人,“我警告你们,我身上有很厉害的攻击卡,你们可别乱来啊。”
“你有个屁的攻击卡·攻击卡是那么好拿的吗”男子双眼喷火,但那紧握的拳头到底还是没挥出去··“好了好了,你们小年轻就是太冲动,大家都是都受过高等交育的人,有什么问题,坐下来好好聊,总有办法解决的,况且这次是个团体任务,大家也别把关系别得搞这么僵。”
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只见那个扭伤脚的50岁男子已经站了起来,一步一拐地朝他们三人走来,他穿着得体的衬衣西裤,肚子有点凸但并不明显,牙齿边缘发黑,说话时有很重的烟味飘出,显然是一个几十年烟龄的老烟枪了,他在现实世界中的地位应该不低,言行举止间流露出老派领导的架势。
“行,只要她道歉,这事就算过去了·”男人本来举着拳,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这会儿有了台阶下,也松了一口气,放下了拳头··倒是那个原本还有些瑟缩的少女突然大胆了起来:“哪来的地中海,你谁啊,凭什么听你的”·渝州没有说话,他静静地站在一旁 观察着他的队友们以及这一场闹剧。
“你·”中年男子有些秃顶的脑门上拱起了一条青筋,显然很久没人敢这么和他说话了··就在众人僵持不下之际,半空中又摔落下2个人,一个40来岁的中年妇女,手上拎着刚买来的蔬菜和猪肉。
一个20来岁,邻家女孩类型的清纯妹子,她的黑色双肩包落在地上,洒落了一地考研教材··高个男子见状,抛下那个少女就跑去救人··考研的妹子身后有个背包垫着,没什么大碍,渝州帮她从黏液中捡起了散落的四本书。
陈述,某985大学z大金融系··他不着痕迹地翻开书本一角,看到了一个娟秀的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号码是座机,区号指向z大所在的城市,看样子应该是辅导员办公室的电话号码。
渝州将教材还给妹子,并附送一个善意的微笑·虽然学习成绩在公约中什么都不是,但至少意味着她是个聪明人··而妹子身边的中年妇女就惨了,她的身子骨本就没年轻人那么强壮,这一摔更是闪了腰,老半天都站不起来。
“诶呦,诶呦·”中年妇女疼的直叫唤··“阿姨,你别急·”高个男子拿出一瓶没有标签的液体,撒在中年妇女的腰上替她做推拿。
有没有效果不说,那架势还真挺像渝州楼下盲人推拿的陈师傅··“小伙子,你人不错啊,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在哪工作,有没有女朋友啊”中年妇女一边诶呦一边追问道。
高个男子尴尬地说不出话来··追星少女冷哼一声:“大妈,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是先惦记惦记自己的小命吧·说不定,你女儿在参加婚礼前,就得先参加一个葬礼了。”
“诶,你这个小姑娘,怎么说话的·”中年妇女的火气也上来了··眼瞅着矛盾再起,中年男子一手扣了扣皮带,沉声道,“好了好了,相逢即是缘分,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地方,我们可以依靠的只有彼此,我们必须团结在一起,拧成一股绳,才能劲往一处使,智往一处谋。
合力破解隐藏在神秘村落背后的秘密,一起从这个地方活着走出去·”·“废话连篇·”短裙少女白了个眼··中年男人咳嗽了一声:“这位小同志,如果你不想与我们合作,现在就可以离开,但如果你想留下来……”·“就得乖乖听你们的话吗凭什么”·中年男子正色道:“不是听我们的话,而是少数服从多数。
我们所有的决策都投票决定,你是我们的一员,自然也拥有神圣不可侵犯的投票权·”·见少女神色忿忿,却挑不出刺来,中年男子满意地点点头,对着大伙道:“以后我们投票决定方案,你们同意吗”· · ·第57章 拯救乔纳德(二)·高个男人第一个同意,中年妇女躺在地上,也堆起满脸的褶皱,笑着附和:“老大哥决定就好,我没意见。”
渝州和沉默至今的考研女子也点了点头··“那好·”中年男子显然已经成了他们这群人的首领,而他也对这种情况驾轻就熟,处理得游刃有余:·“既然要在这待上一段时间,大家就先介绍下自己吧,鄙人不才,先抛砖引玉了,我叫刘建民,51岁,一个普通的人民公仆,在市政办公厅工作。
如果你们在嘉市有什么麻烦,可以来找我,一定尽心尽力为大家解决麻烦·”·渝州刚才没注意,现在一看,果然是嘉市某位高官,他还曾在新闻报道中见过对方侃侃而谈的身影。
·中年妇女也认出了刘建民,她眼睛一亮:“真的吗领导我也是嘉市人,最近,我小儿子中考成绩出来了,差二中录取线5分,不知道您可不可以……”·“诶,婶子你可别这么说,哪有有什么领导不领导的,都是为人民服务嘛。”
刘建民摆摆手,亲切的笑容如同春风融化冰雪,“看婶子的模样,儿子一定也是聪明伶俐,别说二中,一中也无不可·”·“什么,一中”牛素珍又惊又喜,顿时腰也不疼了,腿脚也利索了,一骨碌爬起来,拉着刘建民的手就道:·“太,太好了,刘领导,我叫牛素珍,47岁,有两个孩子,大女儿23岁,小儿子16岁,为了照顾我那两个孩子,好几年前我就辞去了工作,专心在家培养他们两个,我是日也思,夜也盼,谁知道那个小兔崽子一中没考上不说,连二中录取线都差5分,要不是有您,我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哼,公权私用·”短裙少女嘴角一挑,勾出一个嘲讽的笑容,“我叫秦文雅,15岁,秦海涛是我爸·魏国勋是我外公·”·听见这两个名字,刘建民面色一变,精明的眼中先后闪过惊愕,忌惮与老谋深算,可最后却只扯出了一个亲切却不谄媚,完美得恰到好处的笑容,“原来是秦书记的女儿,果然人中龙凤。”
牛素珍也看出了端倪,舔着脸想要和秦文雅套套近乎,却被秦文雅几句话刺了回去··渝州在一旁已观察许久,心中不由好笑,看来这三位前几次任务过得很轻松啊,居然还有心情讨论这些有的没的,·“我叫李子玉,25岁,研究生刚毕业,待业中,目前通过了3次副本。”
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渝州没有说出真名,主要是考虑秦文雅家庭背景雄厚,人又蛮横不讲理,要是在任务途中不小心得罪了她,怕是麻烦重重··“我叫穆欣,23岁,gz大学的学生,目前在准备研究生考试,刚过了3次副本。”
考研少女细声细语道,她长相普通,气质又不出众,算是丢在人群中就找不出来的那种类型··而此刻更是唯唯诺诺,一副当惯了绿叶的样子··好演技·渝州投去一个欣赏的的眼神,要不是翻了少女的教材,他差点就被唬过去了。
gz大学,渝州在脑海中搜索了几遍,才隐约想起这似乎是偏远地区的一所三本院校··最后只剩下那个高个男子了,他摸了摸脑袋,豪爽地笑道:·“我叫刘国郁,24岁,垃圾大学的研究生,刚过了3次副本,我这人没什么本事,就是一身使不完的力气,以后大家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尽管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好好好,都是高材生·我们这些老家伙脑子转不动了,这次任务需要你们多担待了·”刘建民笑着拍了拍刘国郁的肩膀··牛素珍附和: “是啊是啊,你们牛阿姨小时候穷,上完小学家里就不给念了,到现在大字都不识几个,更别说什么解密副本,总之这次任务就靠你们了。”
“少蹭鼻子上脸,你是谁的阿姨啊·”秦文雅冷哼一声··“你”牛素珍憋着一肚子火气,但想到秦文雅的爹,还是忍了下来,她受点委屈不要紧,可别让儿子输在起跑线上了。
“好了,大家安静一下,我们现在的处境大家也都明白,合则两利,分则两伤,没必要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弄得大伙儿都不开心·”刘建民收起了笑容严肃道,·“这么久没人进来,看来这个副本参与者已经全员到齐,大伙儿也都观察过四周的情况,有什么发现就直接说,不要怕出错,我们这么多人集思广益,总能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
刘建民说完,环视了一周,并没有人开口,除了秦文雅在低头玩弄她的指甲,其余人都紧闭嘴唇看着彼此,好不尴尬··刘建民见气氛不对,便给牛素珍使了个眼色,牛素珍搓了搓手,硬着头皮道:·“这地方怪的很。”
一句没什么营养的废话,渝州掏出一块口香糖,双手插兜朝四周看去·这是一块被神诅咒过的荒芜平原,光秃秃的大地上无花无草,连那些- yin -生的苔藓也不曾生长,地上无走兽,天空无飞鸟,浑浊的空气中徘徊着干涩的风声,吟唱着空洞的没有灵魂的曲调。
好一片生灵禁绝之地··这样的地方真的会有人的居住吗渝州嚼着口香糖,远处大片平整的土地上偶尔有坡度极缓的地势起伏,但视野依然开阔,天的尽头有很多小拱起,如同带状疱疹般密密麻麻聚集在一起,看不清是什么东西。
但即便如此开阔的地势,渝州仍然没能发现海洋的踪迹,这不应该是一个四面环水的岛屿吗·“你在说废话吗”秦文雅尖锐的嗓音将渝州拉回了现实,“谁都知道这地方不正常,特别是地上这种恶心玩意儿。”
秦文雅抬起脚跟,嫌恶地看着像鼻涕一样挂在鞋底的黏液,“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没人知道这是什么··“会不会是地底渗出来的”渝州嚼着口香糖迟疑道,“地面上毫无生机,没有吃的,这里的岛民靠什么生存,就算是捕鱼也解决不了维生素的匮乏。
所以我想地底下或许另有乾坤·”·“说得好,说得好·”刘建民鼓掌道,“不亏是高材生,祖国未来的栋梁·脑子就是转得快。”
渝州不置可否地笑笑,他蹲下身子,手指穿过粘液层,触及棕色的地表,这触感不是野外疏松的泥沙地,反而有些像水泥·渝州皱起了眉,他用拇指指甲在地面划刻,指甲磨掉了一层,但地上连个印子都没有。
“我来·”刘国郁从自制卡中掏出了一把兵工铲,一铲子铲在地面上,粘液飞溅,但地面却纹丝不动,连片石屑都没蹦出来··“好硬·”刘国郁又试了好几次,手臂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但依然不见任何动静。
“用这个试试·”牛素珍也从空间中拿出了一把菜刀,渝州扫了一眼,刀柄上的橡胶已经有些老化,字迹磨损了大半,但刀口很锋利,显然是近期刚打磨过的。
刘国郁掂了掂菜刀,让所有人退后几步,弓起身,一个箭步直挥,便将菜刀重重砸向了地面··一声闷响,刀刃卷了,地面却一丝破口都没有出现··“这……”刘国郁擦了擦鬓角的汗水,“可能是我没吃饱,要不你们试试。”
·刘建民摆了摆手,“身强力壮的小伙子都没办法,我这四五十岁的老头能有什么招·”·刘国郁又看向渝州··渝州也摇了摇头。
“行了,耍来耍去也不知道你们在耍什么玩意儿·”远远躲在一边怕被粘液溅到的秦文雅没好气道,“我们的任务难道不是去找乔纳德吗”·众人面面相觑,突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渝州在一旁既好气又好笑,这一趟怕是前途堪忧了··“不错不错·”刘建民道,“你们几个先分头去找乔纳德,其余的事以后再说·”·秦文雅嗤笑:“我们去找,那你呢”·“我”刘建民一愣,这才想起这里不是他的市政办公厅,这里的人也不是他可以呼来唤去的手下,“我的腿扭伤了,走不快,只能麻烦各位同志了。”
“我的腰也闪了,诶呦疼死了·”牛素珍也扶着她的腰连声叫唤了起来··秦文雅嗤笑:“行啊,你们就留在这吧,要是出了危险,可别指望我们来救。”
牛素珍缩了缩脖子,一下慌了神:“那,那还是一起吧·”··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你不是腰疼吗”·“不疼了不疼了。”
“我们真的要分头找吗,会不会太危险”一直默不作声的穆欣怯生生地开口道··“要不……还是一起走”刘国郁提议道。
“胆小鬼·”秦文雅瞪了刘国郁一眼,“岛这么大,一起找得找到何年马月,你们几个胆小鬼一起吧,我一个人走一条路·”·刘国郁同穆欣对视了一眼,两人本来就拿不定主意,这会儿更不知怎么办好了。
牛素珍急了,她一点都不想单独面对这陌生而诡异的环境:“一起啊,没看过恐怖片,第一个死的永远是单独行动的人·”·秦文雅高傲地抬起她光洁的下巴,正要说些什么时,渝州开口了:“不需要单独探查,你们看,四面八方的景致都差不多,除了那边……”·渝州伸手指向了那一丛丛密集的拱起,“虽然不知道那些东西是什么,但显然与这地方的自然生态格格不入,应该是人类改造过的,乔纳德大概率就在那里。
我们先一起去那边看看,如果没有,再分头寻找·”·“对,对,就去那里·”牛素珍频频点头,打死她也不和大部队分开··刘国郁和穆欣也点头同意这个方案。
“少数服从多数,既然这样,我们就去看看吧·我的脚伤了,还请各位帮衬帮衬·”刘建民拍板,他的脚踝还肿着一大圈,看起来确实伤得不清。
刘国郁主动扶过刘建民,五人整了整衣物,向约定的方向进发··“你要一个人走吗”渝州扭头问没有跟上来的秦文雅··“我……”秦文雅看了眼这个死气沉沉的小岛,一跺脚,还是跟上了大部队。
渝州的眼神动了动,秦文雅说她有一张强力攻击卡,这句话,或许并不是谎言·· · ·第58章 拯救乔纳德(三)·古人有云,望山跑死马··渝州六人已经在这片荒芜的土地上走了近2个小时,比冰面还滑的地表让每个人的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而这样的谨慎也给他们身体带来了额外的负担。
疲惫,困顿一涌而上··鞋底带起的液体溅- shi -了众人的裤腿(秦文雅受不了也换上了长裤),却没有人喊停,因为他们的目标地依然那样遥远··又是一个小时。
“我不走了·”秦文雅突然爆发,她歇斯底里地跺着地面,像是要把大地跺碎才能一解她心头之恨··“你这小姑娘,你怎么·。”
牛素珍离她最近,立马被溅了一身··刘国郁早在秦文雅停下脚步时,就远远地躲开了她,这会儿却也受到了波及,他嫌恶地擦去身上的黏液:“以后你发疯前能先给个提示吗”·“说什么蠢话,你离我那么远,怎么可能被溅到,你别信口雌黄,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
秦文雅指着刘国郁的鼻子骂到··“我哪有胡说·”刘国郁抹了抹肩膀上的那坨粘液··刘建民安抚地拍了拍刘国郁的肩膀,“文雅啊,不是叔叔说,你年纪小,我们帮衬点是应该的,可你要明白,这里的人都不是你的亲人,你也别太孩子气了。”
“你是谁叔叔啊你配吗”·“行了,安静·”渝州无奈地按了按眉心。
“难道你们都没发现……”他指着黑暗的天空说道,“下雨了·”·众人抬头,只见渝州所指的方位,那没有边际的穹顶,正在不停向地面抛洒着液体。
那不是透明的闪着太阳光辉的水珠,而是--·密密麻麻的粘液··所有人身上都起一层鸡皮疙瘩,秦文雅反应最大,她扯着头发惊声尖叫,像一只无头苍蝇般地四处乱窜。
“雨伞,雨伞,谁带了雨伞”·并没有人带这种东西,雨越下越大,所有人的脸颊,口鼻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黏液,与那潮- shi -粘稠一同降临的还有挥之不去的恐惧。
“我受不了了,我受不了了”只见秦文雅拿出一张卡,寒光闪过,人已消失不见··“文雅,文雅”穆欣惊骇地叫到,但她一张嘴,就有咸腥之物倒灌入喉,穆欣咳嗽了两声,不敢再张嘴了。
“我带了帐篷,先进去休息一会儿,等雨停了再走·”危急关头还是刘建民站了出来,他从空白卡中掏出一顶鼓鼓囊囊的帐篷,里面堆满了各种食物与工具。
甚至还有黄金,钻石这样的硬通货··渝州嘴角一抽,十维公约别的不说,在隐蔽- xing -方面确实有不少得天独厚的优势,至少,某些人不用再害怕他见不得光的钱财被搜出来了。
刘建民找出一个塑料袋,将值钱的东西装了进去,放入空白卡中,他表现的极为自然,似乎并不担心众人会拿有色眼镜看他··刘国郁一脸菜色,急匆匆地帮忙将帐篷支好,又将里面的东西暂时搬到了外头。
众人如鱼贯入,将一个三人帐篷塞得鼓鼓囊囊,渝州拉上拉链,拿出手机打开手电,明亮的光晕照亮了这一方小天地,也照亮了众人惶惶不安的心··一时间,大家看着灯光紧挨在一起,没有人开口。
渝州从萧何愁替他准备的空白卡中掏出了几件干净的衣物,又拿出了那桶刚开封的纯净水··“都擦擦吧·”·“文雅不会有事吧她怎么突然消失了”穆欣担忧地揉着自己的衣摆,“我们要不要去找她”·“这大半夜,又下那么大雨,上哪找她去”牛素珍毫不客气地拿了一件大衣,擦拭她- shi -漉漉的头发。
刘建民则挑了一件棉质的:“没事没事,她应该只是用了自己的卡牌,不会有危险的,现在外面雨下那么大,不好走,等雨停了,我们再去找她吧·”·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刘国郁动了动嘴唇,他想说将一个15岁的小女孩丢在外面是不是太危险了,但想到秦文雅的态度,还是闭上了嘴。
渝州坐在最边上,他没有异议,虽然这个联盟中的成员都不太靠谱,但秦文雅连保持表明和谐都不愿意,离开了对双方都有好处··况且,渝州也不认为她会出事,她的家世可以为她赢得常人得不到的筹码--用钱--虽然很多人在十维公约中活得十分苟且。
但不得不承认,也有那么一小部分人在现实中的处境比公约中更为糟糕,比如家人重病,儿子买房,iPhone 又出新款等等,他们会为了现实中的钱财,而放弃一些公约中的物品。
刘建民拿着渝州的手机定了3小时的闹钟:“大家休息一会吧·养好精神再上路·”·高强度的行走让本就身体虚弱的渝州气乏体倦,他本来只想闭目养神,但在这个人挨人的狭小空间中,还是没能抵挡睡意侵袭,沉入了梦乡。
3小时的铃声响起,所有人从沉梦中醒来,渝州眯了眯他惺忪的睡眼,眼前是刘国郁僵硬的大脸盘子,他一愣,才闪电般地将脑袋从刘国郁的肩膀上挪开,“不好意思,我睡糊涂了。”
“没事,没事·”刘国郁做了几个肩周运动,活动了一下麻木的手臂··刘建民对着最边上的渝州道:“小李啊,你看看天晴了没。”
“好·”渝州侧着身子去拉帐篷的拉链,拉至1/3处时,他的心中咯噔一声,彼时他拉上帐篷时,曾在此处悄悄夹了一根发丝,而现在,头发不见了。
有人进来了,或者有人出去过,在这个大雨滂沱的夜晚··渝州不动声色地继续手上的动作,上个副本的16号曾告诉过他,玩家在副本中是不会有排泄需求的··那么,拉开帐篷拉链的那个人会是谁·渝州的眼神滑过众人的眉眼。
刘建民点上了一根烟,一点火光染红了他的瞳孔··穆欣沉默地收拾起行囊,半张脸孔藏在- yin -影里··牛素珍还在不切时宜地絮絮叨叨,推销着她的女儿,很难想象,在这样的环境中,她居然还有这样的闲情逸致。
刘国郁则在一旁尴尬地听着牛素珍的吹嘘,哀求的眼神不时瞥向渝州,但拳头上的青筋显然不像他表现出的那般窘迫··不,别多想,或许只是有人憋闷才开了帐篷透透气。
渝州抿了抿唇:·“雨停了·”·无星无月的夜空依然一片漆黑,放在外面的吃食与工具被冲走了大半,剩下的也七零八落,漂浮在各处··渝州与刘国郁两人帮忙捡回来不少,但依然杯水车薪。
“丢了就丢了,都是身外之物,大家没事才是最重要的·”刘建民十分慷慨地说道··渝州知道这是刘建民有意做出的姿态,但他不得不承认,他们确实欠了刘建民一个人情,危难关头另当别论,至少平时,能帮忙的会尽力帮忙。
好一个笼络人心的高手··5人继续上了路,他们在附近一大片区域内寻找失踪的秦文雅,但毫无收获··渝州:“朝目的地走吧,如果她不傻,一定会去那跟我们汇合。”
没人有意见,刘国郁边走边喊着秦文雅的名字,走了大半个小时,也喊了大半个小时,嗓子都哑了,但依然没有回音··“用这个吧·”渝州点开手机的录音机,录制了一段短音频。
他按下循环播放键,随着沙沙的电流声,“秦文雅”三字响彻了整片天空··刘国郁摸了摸干哑的喉咙:“…”·“咳…”渝州扣了扣脸,“那啥,刚才没想起来。”
五人继续赶着路,手机喇叭不间断地喊着秦文雅的名字,但奇怪的是,小女孩就好像凭空消失一般,再无踪迹··“不会吧,我们说好了往这个方向,目标物也很清楚,她不可能走错方位啊。”
刘国郁有些急躁地挠了挠头··“我看,她就是不想和我们走一块·”牛素珍道··不远处,那些拱起物的真面目已经露出水面,交织密布的半球形房屋毫无章法地堆砌在一起。
说好听点,是水泥版的爱斯基摩冰屋,说难听点就是坟包,还是那种加点泥巴随手抹两把就凑活着用的··无论是房屋的大小,形状,朝向都没有个制式·有两间屋子的大门甚至都抵在了一起,若是一者开了门,另一者就别想出来了。
活脱脱一个史前社会的原始部族··刘建民拿着望远镜,对准村落不停逡巡:“文雅她一个小姑娘应该不会只身一人进入这么诡异的村落,我们先在外面等一等。
或许她很快就来了·”·“等她做什么·”牛素珍小声抱怨道··“牛阿姨,文雅就是- xing -子躁了点,也不是什么罪大恶极之人。”
渝州道,“我想您落单时也会希望有人能停下脚步,拉扯您一把吧·”·刘建民道:“不错,我们多少人来,就要多少人回去·”·牛素珍无话可说。
众人在距离村落不远处坐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对准了村落,只有渝州与他们完全相反··他为秦文雅说话,自然不是吃饱了闲着想当白莲花,他只是回想起了那被拉开又关上的帐篷,想要验证某些猜想。
秦文雅虽然脾气不好,但似乎并没有那么笨,她很强势,喜欢把主动权握在手上··这样的人遇事不会当缩头乌龟,她一定会来查明乔纳德的真相·可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村子里寂静一片,村外也廖无人迹。
她,去哪了呢·如果她还活着,那么拉开帐篷的人是她吗渝州脑海中出现了一幅画面,黑暗与潮- shi -碰撞,黏液做的雨大滴大滴地落下,女孩站在雨中,深黑色的影子在帐篷上扭动,拉链拉开,她冰冷的眼睛在熟睡者身上扫了一圈,又默默退去。
··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拉链合拢,一层薄薄的布料将双方分置于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她什么也没做,是因为时机不对吗渝州咬了咬拇指,所以现在她消失了,或者说隐于暗处,偷偷窥伺着几人。
如果这猜想为真,那么秦文雅一开始表现出来的任- xing -全部都是伪装,她想降低众人的戒心,并借着胡搅蛮缠趁机脱离大部队··可是为什么,这个组队副本,什么样的人需要做这种节外生枝的事·渝州摇了摇头,告诫自己不可以先入为主。
他开始思考,如果帐篷是从里面拉开的,那情况就完全相反了,有人在大雨之夜,绕过所有人,偷偷离开了唯一的庇护所··等他回来后,秦文雅就彻底人间蒸发了。
但真会是那样吗没有深仇大恨,为什么要下死手·况且秦文雅手上又有一张强力的攻击卡牌,如果有人能够杀了她,那是不是意味着……·不不不,别这么悲观。
或许,杀了秦文雅和拉开帐篷的人都是副本中的怪物,按照小说的一般套路,不都是这样吗·渝州忍不住祈祷,危机千万不要来自内部··时间在等待中流逝,空旷的大地上却再也没有响起人类的脚步声。
牛素珍耐心耗尽的抱怨声越来越频繁··刘建民也终于发话:“走,去村子里瞧一瞧那个需要拯救的乔纳德·”· · ·第59章 拯救乔纳德(四)·被刻意压低的脚步声打碎了古旧村落的平静。
兴许是因为夜晚的缘故,整个村落寂静无声,空荡荡的街道不见人影·几人走入了凌乱的建筑群,这才发现这些房子都没有窗户,所有大门都紧紧闭合,不见一丝灯火。
“噜-噜-噜-”·一种细微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是血液流过耳膜的闷响,刘建民一挥手,所有人都停了下来,微弱的声音顿时清晰了不少,空气像是有了质量,不断驱赶着诡异的声音涌入耳孔。
“噜-噜-噜”·放大的声音让周围的寂静变得更加浓稠,若有似无地挤压着每个人的肺腔,呼吸变得艰涩起来··“这是他们打呼噜的声音吗”穆欣瑟缩着躲到了刘国郁的身后。
“好,好像不是·”刘国郁的牙齿也开始咯咯打颤··“声音好像是从屋内传来的·”渝州上前几步,将耳朵贴在了一间屋子的大门上。
“噜-噜-噜”·低沉的声音一下变得清晰,声源很近,似乎就在门背后·渝州脑海中不可抑制地浮现出一幅画面,整个村落的人此刻都趴在门上,正用嘴贴着门,发出野兽般模糊不清的低吼。
眼中是晦暗不明的光芒··渝州被自己的想象吓了一跳,直接倒退了三步·就在他惊魂未定之际,穆欣却突然惊呼了起来··“你们看,那有个孩子。”
她指着一座墙体底部布满黑点的屋子说道,那些黑点连成了一排大雁,正向着远方飞翔··极富艺术气息的房子·然而渝州几人却无暇欣赏··他们朝穆欣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一个孩子直挺挺地倒在小屋边上,他身高不足1m,浑身赤裸,脸面朝下趴在满是黏液的地面上,不知是死是活。
“不会是乔纳德吧”刘建民喃喃道,他没有贸然上前,反而小退了一步··渝州也没有贸然上前,这大半夜的在屋外横躺着一个孩子,活着还好说,要是死了,他们就是有一万张嘴也解释不清楚。
然而事情发展总不如人意,渝州还没想好怎么处理,穆欣便犹豫着走了过去,她本就离孩子最近,腿下又使了几分力·愣是在众人喝停之前抱起了孩子,“小弟弟,你没事吧”·孩子被整个翻了过来,平躺在穆欣的怀中,一个诡异的脑袋瞬间暴露在众人眼前。
巨大而又肥腻,占据了身体近2/3的体积··层层叠叠的肥肉像是炸开的爆米花,被强行塞进脸部每一寸可以长肉的地方,眼睛被肉瘤般的肥油挤压地只剩下一条细缝,眼距很宽,乍一看就像得了21三体综合征,浑身散发着痴愚的气息。
孩子毫无焦距地看着穆欣:“变态杀,杀……人狂·”·他的嘴中吐出了几个模糊不清的词语·浑浊的黏液从他口中流出,滴滴答答落到穆欣的衣袖上,昭示了他刚才趴在地上所做之事·--喝那黏稠的液体。
穆欣被这非人非鬼的东西吓傻了,她尖叫一声,孩子脱手而出,飞向了半空··遭了,渝州心头一跳,别管这孩子长得多畸形,要是摔在地上,怕是活不成了,而穆欣那一声尖叫极有可能把村民引来,麻烦大了。
况且,还不能排除这个孩子就是乔纳德的可能··想及此处,渝州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想要接住那个孩子··刘国郁,刘建民也有相同的想法,三人七手八脚,终于在孩子落地前合力接住了他。
“呕·”孩子似乎是呛到了,他眼白上翻,窄细的眼缝中看不到半点瞳孔·嘴中发出模糊不清的低吼,瘦小的身体像筛糠一样不停抖动,面色也开始发绀。
“他是呛着了,你们让开,我来·”牛素珍作为两个孩子的妈,对这种情况十分了解,她撩起袖子,当仁不让地从三个男人手中接过了孩子··一双结实的胳膊环住了孩子的腰部,一手握拳,再用另一手抓住拳头。
快速向上重击压迫孩子的腹部·重复几次··“呕”七八根灰白色的“宽面条”从孩子的嘴中喷- she -而出,带着浓浓的酸臭味,挂在牛素珍的胳膊和鞋子上。
很快,那被呕吐物触碰的地方就变成了青灰色·牛素珍心头一慌:“这,这是什么·”·孩子缓过气来,却没领这救命恩情,一口咬在了她的胳膊上。
“你这小兔崽子·”牛素珍疼得松开了手,作势要打,却被那个怪异的孩子轻巧躲过··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发生什么事了”一个病殃殃的身影从两座房屋的夹角中走了出来,他咳嗽了一声,带出一点血丝,“安,你是不是又惹事了”·果然把人引来了,渝州抬眼看去,来人大概20几岁,长得普普通通,头发梳成古板的中分式,上面还有两根呆毛。
他穿着古希腊那种半披肩长袍,面容憔悴泛黄··只来了一个人渝州疑惑,侧头朝来人后方看去·空荡荡的,还真只来了一个·奇怪,一般这种村落,邻里关系应该是比较融洽的。
说句一方有难,八方支援也不为过·可是为什么只来了一个·不等他多想,那个被称作安的畸形儿摇晃着他的大脑袋,毫无焦距的眼睛对着渝州四人,梦呓般说道:“骗子,小偷,强盗,猎人。”
渝州四人的脸色一下难看起来,毕竟初入此地,便被捏造上这样的罪名,这对以后的调查十分不利··“别伤害他,他不是故意的·”病秧子歪歪斜斜地跑过来,想要从四个人高马大的外乡人手手中抱起弱小的安。
然而却被安提前闪躲开了·他从众人的裆下穿过,一溜烟跑进了离他最近的房屋··大门关上之前,那颗硕大的脑袋突然回首,幼嫩的脖子像是支撑不住如此恐怖的重量而呈90°弯曲,脑袋完全挂在了胸口,似乎风一吹就会滚落下来。
- yin -影中,那窄细的瞳仁若隐若现,一半痴愚,一半邪恶··他以这样的姿势盯着众人,眼睛以下的部位都被藏入了- yin -影中,但渝州知道他笑了··“骗子,小偷,强盗,猎人。”
“骗子,小偷,强盗,猎人·”梦呓般的声音带着稚童尖细的笑声消失在大门背后··门关上了··渝州几人后脊心发凉,这究竟是什么生物啊。
“他走了”不知何时藏起来的穆欣怯生生的走了出来··“不好意思,各位,安从小和别人就不太一样,他比较- yin -郁。”
病秧子咳嗽了几声,“所以只能看见别人的负面特质·”·“什么意思”·“这里的人和外界不太相同·他们能看穿每个人的一部分本质,并给出一个独属于他的单词。”
病秧子说道··“你是说那个小孩不是在胡编乱造,他能读心”刘国郁问出了渝州的心里话··病秧子被刘国郁高大的身型吓退了几步:“也,也不能算读心吧。
我问过安,他说,他在看到某一个生物时,眼前浮现的第一个影像不是他的长相,而是他某一部分特质的化身·这里的村民都有这样的能力·”·“这么说……”除渝州外的三人同时看向了穆欣,锋利的视线像探照灯般同时聚焦在了她的脸上。
“胡,胡说·我根本没杀过人·”穆欣极力辩解,她脸涨得通红,似乎被这种突如其来的可怕指控吓坏了,“你们,你们要相信我啊”·“哈,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牛素珍鄙夷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看抹布··渝州看着穆欣快哭出来的样子,不由疑窦丛生,确实,“杀人狂”这个词一出口,无疑验证了他的猜想二,他们之中有入侵者的存在,而这个人已经除掉了秦文雅。
但是,怪婴指认的对象却与他的想法背道而驰,如果他们4人中有一个是入侵者,那么嫌疑最大的绝对不是穆欣··可是穆欣的确也很奇怪,她的教科书字迹工整,解题思路清晰,加之一上来就冷静地抛出了“穆欣”这个假名,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
从哪方面看都是一个很有章法的女孩·可就在刚刚,她连续犯了两次致命失误,每一次都足以搅黄整个副本的走势,除了入侵者,谁会那么丧心病狂··那么是他想错了,还是……·他们中间出现了两位来自不同阵营的入侵者。
这个想法一出现,渝州就在心底大骂自己乌鸦嘴,或者事情根本没这么悲观··“会不会是孩子看岔子了”他以某种祈祷句的语气问道。
“看错不会·”病秧子非常肯定,但接着却又好似动摇般补了一句,“应该不会吧·”·“到底是会还是不会啊”牛素珍皱着眉追问道。
“牛婶·”刘建民拍了拍牛素珍的肩膀,示意让他来,他走到青年面前,和蔼道:“小兄弟啊,不会和应该不会这两者间,可差了十万八千里啊。
要不,你再好好想想·”·“我,哎,其实我不是这里的人·”病秧子叹了口气··这话激起了千重浪,众人反应过来眼前人的身份,莫非他们找到乔纳德了·果不其然,病秧子接着说道,“我叫乔纳德,来自……不好意思,我记不清楚了,自我苏醒那天起,我的大脑就一片空白,不知从何而来,也不知要往何方。
刚才各位的问题是我潜意识告诉我的,我也不知道是否正确·”·“原来是这样·”刘建民看了眼满脸泪痕的穆欣,也觉得这事棘手了··“那个,各位是外乡人吗你们是怎么来的走得时候,能带上我吗”乔纳德吞吞吐吐问道。
“这个……”刘建民一时语塞··“我们本是泰坦尼克号的乘客,坐船去美国参加一个朋友的订婚宴,谁知天有不测风云,船撞上了冰山,沉没了,我们几个不幸掉入海中,不知怎么就被冲到了这个小岛上。”
渝州帮他把谎圆上了··“没错没错,就是这样·”刘建民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悄悄给渝州竖了个大拇指··“怎么,你在这里住不惯”渝州试探道,“我看你和那位名叫安的小朋友关系不错。”
“他们很好,待我也很热情,但是我总觉得这里有些诡异,而且……”乔纳德沉重地咳嗽起来,泛青的唾沫中夹着嫣红的血丝,从指缝中不断滴落,他苦笑一声,“我不得不走了。”
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渝州:“你这病”·“刚醒来时只觉得有些呼吸急促,后来慢慢成恶化成这样了·”乔纳德无奈地摇了摇头,“或许是我的身体适应不了这里的空气吧。”
“别紧张,我们已经在联系外面的人了,很快救援队就会来的·”刘国郁安慰道··乔纳德苦涩的笑了笑,“怕是晚了,这个地方可没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渝州还想再问,却听乔纳德落寞地咳了两声:“算了算了,说这些有什么用呢,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好·给你们一句忠告吧,找个空房子住进去,太阳升起时千万不要出来。”
说完,他便忧心忡忡地转身离去··渝州看着他的背影,突然问了一句:“等等,你有看见一个小女孩吗,15岁的样子·”·乔纳德停下脚步,背着身子摆了摆手,就消失在了凌乱的夹道中。
渝州:“奇怪,他就这么走了”·刘国郁:“有什么奇怪的”·渝州道:“你不觉得他太冷淡了吗他失忆了,而我们是和他一样的外来者。
为了寻回记忆和逃出生天,于情于理,他都应该迫切的找我们攀谈·可他没有·他这个样子给我一种错觉,似乎……·渝州顿了顿,组织了一下措辞:“他并没有那么渴望被拯救。”
 · ·第60章 拯救乔纳德(五)·刘国郁想了想:“确实很怪·”·“你们年轻人想问题就是太复杂,那姓乔的连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住了,还有什么功夫管失忆啊。”
牛素珍嚷嚷道,“你们不会没看出来吧,那个小屁孩他不是人类吧·”·渝州撇了眼牛素珍胳膊上留下的齿印,上下各两排,没有切牙和磨牙,只有尖锐无比的尖牙。
“确实不是人类·至少不是正常人类·”·“况且除了那个畸形儿,我们这还有个大麻烦呢·”牛素珍朝着瑟缩在一旁的穆欣努了努嘴。
……··距离进入副本已经过了12个小时··渝州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在一间摇摇欲坠的破房子里,聚着5个人·其中4个站在一边,另一个则跪坐在地上。
穆欣啜泣:“我真没有杀过人·”·“呵,每一个罪犯都是这么说的·”牛素珍双手叉腰,“要我说,还是把这个变态杀人狂弄死,她要是活着,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给我们背后来上一刀。”
刘建民阻止了牛素珍的危险言论:“我们毕竟是法治社会出来的,即便她有罪,也不该由我们来审判,还是把她绑起来,至于之后的生死,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我真的没有杀过人,你们宁愿相信一个怪物的话,也不愿意相信我吗”穆欣崩溃了,她哭着爬到渝州脚下,“李子玉,你也不相信我吗”·渝州没有吭声。
虽然吱儿说过,只有走投无路的人才会成为入侵者,但他见过的入侵者哪个不是高高在上,将人命当作戏耍的玩具,何需这样奴颜婢膝,摇尾乞怜··穆欣这真的是在演戏吗她有必要做到这一步吗就算她不是入侵者,只是个普通的杀人狂,也不会这样崩嚎啕大哭吧。
但若说是那个孩子撒了谎,却也未必·穆欣前后矛盾的举止着实引人怀疑·渝州陷入了深深的思索··刘国郁有些不忍心:“或许,或许真的是误会呢”·“误会,一定是误会,我真的没有杀过人。”
穆欣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扑向了刘国郁··牛素珍粗糙的脸上扬起一个鄙夷的笑容:“误会什么,那明摆着就是系统提示,你们也不想想,姓乔的NPC会出错吗”·“小刘啊,你还年轻,耳根子软,不知道有些人他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刘建民也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点了一支,闷头抽了起来··“可是……”刘国郁想要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把话吞进了肚子里,闷声道,“你们决定吧。”
刘建民:“小李,你什么个想法”·渝州沉吟片刻道:“既然大家都没异议,那我也不反对·”·“那就好。”
刘建民从空白卡中拿出了一根登山绳,交给了刘国郁,“小伙子力气大,绑得结实些·”·穆欣看着那根绳索,突然瞪圆了双眼,“你是8号上一局【猜猜我是谁】的8号对不对”·刘建民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大疙瘩。
“别否认了,虽然当时我们用了别人的脸,但我认得出那根登山绳,德国EDELRID Dynamite ,蓝红双色,左端被瑞士军刀砍出过一个缺口,”穆欣激动地说了一长串话,“你就是用这条登山绳结束了12号的- xing -命。
你才是杀人凶手·”·面对穆欣的指控,刘建民沉默片刻,似乎在努力回忆过去的情景:“原来是你啊2号,难怪那个小鬼叫你变态杀人狂,一口气杀了4号,6号,7号,13号,还真是厉害。
怎么,你这是辩解不成,想嫁祸我”·穆欣气得浑身发抖:“你胡说,你撒谎,6号7号13号根本没死,4号也不是我杀的·我连只鸡都没杀过,你们要相信我啊。”
渝州双手环胸,单从对话的内容,他更偏向于穆欣一些,从这几人入副本后悠哉游哉的表现看来,他们过去的副本难度显然不高,死亡率也在可以承受的范围内·如果刘建民真的经历了变态杀人狂1个砍4个这样的副本,他在一开始就不会如此放松,毫无保留地透露自己的身份。
可是,穆欣前后不一的言行和npc的指证……·“好了,别听这杀人魔废话了,小刘,你不绑,我绑,我可不想背后被捅一刀·”牛素珍一把从刘国郁手中夺过绳索,按住了穆欣,穆欣想要逃跑,可她一个长年坐在自习室里学习的考生哪里是干惯粗活的牛素珍的对手,很快就被制服,双手双腿反绑在后头。
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刘国郁于心不忍:“会不会弄错了,她看上去根本不像是变态杀人狂啊·”·牛素珍勒紧了绳索,又在上面打了个死结,喘着粗气道:“小刘啊,你就是没见过女人,这么个黄毛丫头就把你迷住了。”
“我,我不是·”·刘建民重新点上了一支烟:“好了,别再讨论不相干的事了,我们还是想想怎么把乔纳德救出去吧·小李,我观察了你很久,你做事向来冷静,对于这次任务你有什么看法”·“看法没有,疑惑倒是有几个。”
渝州靠在墙边,他想了很多问题,却没有一个可以解答,“第一,刚才穆欣的尖叫声十分尖锐,为什么只引来了一个外乡人--乔纳德,这里的岛民为什么冷眼旁观。
第二,刚才我们一路走来,有许多大门敞开的屋子,里面都无人居住,那么房里原来的人去哪了··第三,不知道你们注意到没有,这里的屋子极其简陋,差不多就是个毛坯,必要的生活用品--床,凳子,衣物,碗碟,光源一样没有,而且我观察过房子的构造,大门不能隔水,也就是说,不只这些荒废的屋子,连那些有人居住的,都无法阻止黏液从门缝中入侵。
你们不觉得这样的生活条件很不适合居住吗·第四,那种‘噜噜噜’的声音,我发现,它来自于房屋本身,不清楚是不是材料问题··第五,安所说的骗子,小偷,强盗,猎人各自对应了谁”·第六,牛素珍为什么对穆欣有那么大的成见几乎到了欲杀之而后快的地步。
渝州心中默道,却没有说出口··刘建民提了提有些下坠的皮带,被岁月洗练过的老辣眼睛深深注视着渝州·这些问题在他脑海中只有些许混乱的碎片,完全没形成如此清晰的脉络,这个年轻人有点东西。
“你好厉害啊,这些问题我都没想过·”刘国郁挠了挠他乱成一堆的头发··“前面四个确实是疑点 ·”牛素珍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话锋却突然一转,“但最后那个没必要分那么清楚吧,进了这个游戏谁没干过点坏事,只要不杀人,其余的就别计较太多了。”
“牛阿姨说得是·”渝州谦和地笑了笑,心中却不是这般轻松,小偷,骗子,强盗这些都无所谓,但是最后那个猎人却勾起了他的猜疑··这词乍一看,是4个词汇中最正面的一个,但渝州没有忘记,乔纳德说过,安只能读出每个人的负面特质。
一个负面词汇的“猎人”指代的是什么·偷猎者这应该是最贴切的答案··但渝州却心有疑虑·原因就在于他心目中的入侵者不是穆欣,而那个人目前的行为,完全无法打消他心中的疑虑。
于是,在猎人这个词的解释上,他放下了“偷猎者”,拾起了“入侵者”,意为猎杀新手的高级玩家··渝州叹了口气,希望一切都只是他多虑了。
“小李,小李·你觉得怎么样”牛素珍的大嗓门将渝州从沉思中拉了回来··渝州茫然地抬起头,“不好意思,刚才你们说了什么,我有点走神。”
刘国郁替他解答:“刚才我们讨论说要去出去转转,找找海岸的位置,再看看有没有办法做出一条小船,离开这个鬼地方·”·“小李啊,你是不是累着了,你也别为难自己,这个游戏,完不成任务是死不了人的,别为了一堆虚拟的东西苦了自己。”
牛素珍用一种过来人的口吻劝解道··渝州露出腼腆的笑容:“牛阿姨不用为我担心,我只是对解密类游戏比较感兴趣,说不上为难·”·牛素珍听着满意地点点头,同样都是年轻人,这秦文雅和小李比起来差的可不是一点两点,“你牛阿姨的腰伤还疼着,就不和你们一起去了。”
渝州想起了刚才牛素珍对付穆欣的矫捷身姿,失笑道,“那是自然,牛阿姨你好好养伤,这种累活我们男人干就好了·”·刘建民将抽完的烟头扔在地上,还没踩,火星已在弥漫的黏液中熄灭了:“我的扭伤也没好,就不拖累你们了,况且这还有个大麻烦,牛婶一个人恐怕看不住。”
像垃圾一样被扔在一边的穆欣红着眼睛转开了脸,她的的半个身子已经浸泡在了黏液中,泪水顺着狼狈不堪的脸颊落入其中,她没有开口,因为她话语再也不会停留于世,驻足于心,她已是个失语的人。
渝州深深看了眼背对着他们的穆欣,就喊上刘国郁,离开了这间摇摇欲坠的屋子·· · ·第61章 拯救乔纳德(六)·渝州与刘国郁走在夜晚的街道上,说是街道,其实就是房屋间的夹缝。
夹缝间依然没有人,空旷得仿佛是个空城·那种低沉而富有节律的噜噜声还在持续,像海浪一样缓慢地冲刷着两人的心防坚石,将它们碾为粉末,吞入深不见底的海洋之中。
“你真的觉得穆欣她是那个吗”刘国郁突然开口问到··“什么”·“杀人狂·”刘国郁道,“你说,会不会是那个小鬼故意误导我们穆欣看上去根本不像杀人狂。”
“我也这样认为·”渝州点点头,“她怎么看都只是个普通的大学生·不过光我俩认同没有任何意义,牛婶那样子你也看到了,没有证据,她是不会放人的。
我觉得我们该去找那个诬陷穆欣的孩子聊聊,他和穆欣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却突然口出恶言,必然有其原因·”·刘国郁皱眉:“他可不像是能好好聊天的类型。
算了,左右穆欣没有生命危险,我们还是抓紧时间,想想办法拯救乔纳德吧·”·渝州思忖片刻:“也是,等救了乔纳德,回到现世,把穆欣上交给国家,自然会有城管大队去裁定她的罪孽。”
“啊”刘国郁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城管大队”·“你这人真没有幽默感·没听过一句话吗,z国最具执行力的暴力机构就是城管大队。”
渝州的双手插兜,说笑了一句,很快便收起了不正经,“不开玩笑了,你觉得我们下一步应该如何调查”·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刘国郁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去海岸线逛逛,看看能不能找到出去的路。”
渝州道:“也未必一定要离开,或许我们可以尝试找出让乔纳德身体不适的原因,这应该也算是拯救吧·”·刘国郁眼睛一亮:“不错·”·渝州道:“那我们分头行动吧,我负责询问村里的居民,你负责找出路。
这岛屿面积看起来不小,想要环岛一周,怕是得耗费不少时间·”·刘国郁脸色有些犯青:“这……”·渝州凑上前,狐疑问道:“你,该不是害怕吧”·刘国郁如同被当面戳穿了心事,脸涨得通红:“这,这很奇怪吗,难道你没看过恐怖片,落单的人死得最快。
况且那牙尖嘴利的小姑娘这么久还没找过来,我看估计是悬了,这岛上一定有我们还没发现的危险·”·他瑟缩着脑袋,探头探脑地朝四周望去,好像- yin -影中藏匿着一只怪兽,随时准备将他拆吃入腹。
渝州沉默了片刻,点头道:“也是·那我们先在村里找找线索·之后一起去海岸线找出路·”·说着,他的步伐停在了一间大门紧闭的房屋前,抄在口袋中的手伸了出来,摸上光滑溜溜的门沿,上面沾着一个清晰可见的粘液手印。
有人刚进入不久··渝州唤出【弹- she -起步】,伸手轻轻敲了敲门··“子玉你在干什么·”刘国郁紧张地拉了拉他的袖子。
“嘘·”渝州示意他安静,“想要知道这里的秘密,必然要同这里的人交流·至于危险,应该在能够接受的范围之内·毕竟乔纳德虽然觉得这里很诡异,但他至少活着,说明这里的人应该不会直接动手。”
·“可是……”刘国郁还想再说些什么,门却已经打开了,一个巨大的脑袋探了出来··“安”渝州吃了一惊,这里可不是安的房子。
“吹风机,棉花糖·”“安”垂着脑袋说道·一串串葡萄般的脂肪粒挂在脸上,随着他的音调不住抖动··渝州反复观察,才敢确认这不是安,虽然长得很像,但安的眉眼似乎要更细长一些。
他弯下腰:“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你家的大人呢”·“吹风机,棉花糖·”古怪的孩子痴痴傻傻地笑着,仿佛是只会说这两个单词的机器人。
吹风机和棉花糖,听起来是两个褒义词·渝州很快又露出了哄小孩的笑容··“你没有名字吗要不就叫你棉花糖·”渝州从口袋里掏出剩下的口香糖,撕了一小段,“这个给你吃,让哥哥进去参观一下你的家,好吗”·“棉花糖,棉花糖。”
棉花糖突然张开了嘴,臃肿的脑袋裂出一个贯穿整张脸的巨大口子,团团脂肪被硬挤到了一边,鼓胀着仿佛要爆开一般·他没有用手去接,就这么一口吞没了渝州整只手。
“子玉”刘国郁的惊呼道··黏腻的触感从指尖传向渝州大脑,粘稠得仿佛在油堆里游泳·一阵恶心从渝州胃部翻涌而出,他想抽回手,可那四排抵在他手腕处的锋利牙齿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长满舌苔的巨大舌头不停在渝州指缝间划过,很快就卷走了口香糖,棉花糖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似乎对这个礼物很满意,他巨大的舌头继续舔舐渝州手心留下的甜味,每舔一次,都会带走一层皮肉。
毛细血管被迫打开,血液顺着纤薄的皮肤渗出,混入了棉花糖的唾液··突然,棉花糖松开了他的牙齿,舌头伸出口腔,唾液像瀑布一样往外呕出,渝州趁机抽出了手,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居然在棉花糖那根本看不出的眼缝中瞧出了一丝嫌弃。
手上的口香糖已经没有了,连同还未剥干净的糖纸··渝州的右手火辣辣的疼,他赶紧在屋子墙上蹭去了恶臭的唾液,正要取水冲洗,却见棉花糖扒着门,向后退了两步。
屋门被完全打开了··这是一个邀请的姿势··渝州给刘国郁打了个眼色··“真的要进去吗”刘国郁看着黑洞洞的屋子,缩头缩脑。
“放心,应该不会有危险·”渝州说道·棉花糖最后一个举动表明他并不喜欢血的味道,进而表明他不知道皮肤破了会出血(否则就不会舔破渝州的皮肤),简单来说,这个孩子或许根本没见过“血”这种东西。
他们是安全的··渝州率先进入了屋子,屋子里除了棉花糖就没有别人,他刚走了两步,一股热流就扑面而来,整个屋子的温度比外面高了将近20℃,就像是一个大蒸笼,- shi -热的空气蒸烤得渝州有些喘不过气来,想想也是,这种屋子的形状和爱斯基摩冰屋相仿,在遥远的北极,冰屋里的温度甚至能高达15℃。
“这里什么都没有啊·”刘国郁贴着渝州小声说道··“确实·”渝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荒废的屋子空空如也也就算了,怎么连有人住的屋子也空旷成这样。
除了人和空气以外,一无所有··难道说,他们是挂在天花板上睡觉的渝州询问道:“棉花糖,你平时睡在哪啊”·“棉花糖。”
“你父母去哪了”·“棉花糖·”·“你平时吃什么”·“棉花糖·”·“他好像是个傻子”刘国郁小声道。
“未必·”渝州不死心地又问了几个问题,可得到的回答永远只有“棉花糖”三个字··渝州烦躁地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热量如有实质地炙烤着他的肺部,他如同搁浅的鱼喘不上气来。
渝州明白这是中暑的前兆··“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没有的话,就走吧·”他强忍着晕眩说道··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刘国郁:“走吧,我看你不太舒服。”
渝州什么都没问出了,有些不太甘心,但身体确实受不住,就匆匆和棉花糖到了别··然而,刚想离开屋子,棉花糖却先两人一步,堵在了门口,那双间距极宽的眼睛迸发出兴奋与饥饿的光芒,喉咙口漏出一连串含糊的“呜呜”声。
“怎么回事”刘国郁将手伸入了口袋,浑身肌肉绷得紧紧的··渝州也想要拿出卡牌,但他的身子摇晃了一下,突然眼前一黑,就倒了下去。
“李子玉”·耳边传来刘国郁的惊呼,模糊间门打开了,渝州感觉自己被人架出了蒸笼,凉风钻进他的毛孔,驱赶了燥热的- shi -气。
渝州很快睁开了眼,看着替他扇风的刘国郁,问道,“我晕了多久”·“不多,就1分钟吧·”·“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你自己看吧·”·渝州见刘国郁语焉不详,也来了兴致,他扶着刘国郁的手臂艰难地撑起了身子,却见到了令他毛骨悚然的场面··整个村落就像是受到了某种奇特的召唤,所有屋门齐齐打开,上百个大头怪孩齐步走出了屋子,没有少年,没有青年,没有老人,只有孩子,他们有着极其相似的身形,完全分辨不出的容貌,肿胀到极致的脑袋以及挂满脂肪瘤的脸颊。
此时所有人都浑身赤裸,发着“呜呜”的怪声,步履蹒跚地朝着北方而去··“这是……”·一个个低垂着头颅的畸形儿从四面八方涌出,成群结队地越过渝州两人的身体,连瞧都不瞧他们一眼,机械似的走向北方。
诡异与震撼交织在渝州心中,短短5分钟之内,拥挤的街道再次回归寂静··“这是·”刘国郁张大嘴,有些不敢置信··“跟上去。”
渝州摸着口袋中的【弹- she -起步】,跟了过去··“这……”刘国郁有些犹豫,这场面太过诡异·但是渝州并没有等他,一马当先地冲在了前头,刘国郁握了握拳,还是跟了上去。
渝州远远坠在大部队的后头,心思却放在了刘国郁身上,他的后脑勺疼得厉害,说明刚刚晕倒时,就在他身边的刘国郁选择了防备棉花糖,而没有帮扶近在咫尺他,眼睁睁看他摔倒在地。
·这样的处理太冷静,似乎与刘国郁仗义的人设不太相符··渝州回想起刚认识刘国郁的时候,那时的刘国郁热情洋溢又乐于助人,可短短几个小时,他的这个特质就渐渐模糊了,冲动,心软,开朗,沉默,胆小似乎每一种相悖的- xing -格特点都能在他身上找到似是而非的踪迹。
明明人就在身后,可渝州却说不上来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如果不是人格分裂,那就是在演戏··渝州不停告诫自己演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只是保护自己的一种手段,可是某个盘踞已久的猜测还是让他心中的天平不断倾斜,直至完全倒向怀疑。
不错,如果他们中有一个人是入侵者,那么刘国郁就是他心目中的不二人选·· · ·第62章 拯救乔纳德(七)·理由很简单,地球上的反常自杀是近期才出现的,说明十维公约登录时间并不久,地球上的玩家大部分还处于新手期,应该很难接触到入侵者这一层面的力量,如同【扫雷】中的兄弟俩 ,入侵者很有可能是外星来客。
基于这个猜想,首先排除刘建民和牛素珍·刘建民上过电视,与副本中这位在措词谈吐上基本统一,而牛素珍聊到了许多生活细节,家长里短,这些都不是一知半解的外星访客可以伪造的。
穆欣和秦文雅的证据稍弱,穆欣提及gz大学,手上也确实拥有考研书籍,但这说明不了什么,任何一个造访过地球的外星生物都能弄到·秦文雅则扯来了两位领导的虎皮做大旗,且由刘建民间接认证,但很可惜,刘建民显然并未亲眼见过秦书记的千金,因此也不能完全排除嫌疑。
而最站不住脚的就是刘国郁,首先,他的职业--研究生,是顺着穆欣和渝州说的,其次他名字中的每一个字,都非常巧妙的与众人撞了车,“刘”来自刘建民,“国”来自魏国勋,“郁”来自于李子玉。
三个都来自于男- xing -,连取用的位置也完全相同·就好像这个人不懂z国的取名规则,所以根据众人的名字现编了一个··了解到这一点,渝州很快做出判断,如果这个刘国郁真是入侵者,那么他极有可能根本没到过地球。
为了验证猜想,渝州隐晦地为刘国郁准备了三道题,第一题:你敢不敢和我一起面对安,在仅有两人的前提下·第二题:你是否愿意分头行动·第三:你是否知道“城管大队”并不主持罪犯的抓捕工作。
第一,入侵者自知身份,做贼心虚之下必然不愿意让猎人这个词落到自己脑门上,因此若刘国郁是入侵者,那他必然会拒绝渝州的提议··第二,入侵者的目的就是在任务完成前杀死所有人,因此不可能放任其余玩家在他视线以外寻找破局的方法,否则,一旦乔纳德得到拯救,入侵者所有的筹谋全部付诸东流。
第三,刘国郁极有可能没来过地球,因此,大概率不会知道“城管大队”的职责是什么,也就无法勘破渝州话语中的诡计··而刘国郁交上来的答卷是1、(√);2、(-);3、(×)·第二题(-)的原因是,虽然刘国郁最后的选择偏向入侵者,但他的解释是站得住脚的。
而最后一题,却让渝州直犯嘀咕,既然刘国郁识破了他话中陷进,说明他对z国有一定了解,不可能不知道z国的起名规则,难道真是自己多虑了·这一轮试探下来,怀疑没有缩小,但也没有扩大。
不管怎么说先做最坏的打算,渝州塞在口袋中的手握紧了【锚】,银色卡牌上不断闪烁着一个红点,那是已被投下的安全坐标··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你怎么了,走得这么慢,还头晕吗”刘国郁从后面揽住了渝州的肩,声音平静得像一滩死水,听不出喜怒哀乐,“要不要我背你”·那如- yin -风吹过的声音让渝州心头一跳,他知道这是自己心中有鬼,可浑身鸡皮疙瘩还是起了大半,被揽住的半片肩膀已然失去知觉,只留下一片麻木。
“还有点头晕,你要背我那是再好不过·”渝州很快调整好笑容,让自己僵硬的身体看起来自然些··他敢单独和一个高度疑似入侵者的家伙出来找线索,自然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除了穿戴在身上的【凤凰羽衣】和最后一手【锚】,他更深知“不怕别人利用你,就怕你连利用的价值都没有”这个道理··因此,在小破屋中,渝州展露了一丝锋芒,为的就是告诉四人中可能存在的那位入侵者,他很聪明,能帮忙找出拯救乔纳德的方法。
所以,请尽情地利用我,将我留到最后吧·渝州无声说道··刘国郁似乎没注意到渝州心中千回百转,他双腿微蹲背起了渝州,语重心长道:“你这身体,以后可得多加锻炼了,不然太吃亏了。”
他的话中带着一股老实劲,让人很难怀疑他··“哎,从小就这样,没救了·”渝州趴在刘国郁的肩头,像老朋友一样调侃叹气··他知道所谓万全的准备有一个前提,那就是绝对不能让入侵者发觉自己已经开始怀疑他了。
一旦没了这个前提,他必将粉身碎骨,坠入深渊··渝州的身子颤了一下,那双被夜色染黑的眸子却更加深沉··他不会永远处于下风,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是副本总会露出獠牙,鹬蚌相争之刻,就是他渝州借刀杀人之时。
刘国郁还在絮絮叨叨,像是被牛素珍附体:“放心吧,有了公约,你会好起来的·”·渝州浅浅微笑:“也是,古语有云,坏人不长命,好人遗千年,我相信我能活到最后。”
“哈哈哈,你这玩笑·”·“呵呵呵·”·两人如同亲密无间的战友,你一言我一语,空气中流动着欢快的气氛··***·浩浩荡荡的几百人队伍从村口一直向北行径了数千米,在一个巨大的海湾停下了脚步。
这是一片一望无垠的蓝,碧波在海风中潮起潮退·绵长的海岸线一直延伸到了天边·那盈盈的海水不是黏液,而是恣意流动的清澈之美··“好美啊”刘国郁赞叹道。
渝州却敏锐地发现,这里的海岸没有沙滩,在现实中,大部分的海洋边缘都会有沙滩,这首先是海水的基岩剥蚀作用,不管岩石多么坚不可摧,但在海水的反复拍打,摩擦之下,总会有石屑破碎,而这些石屑会随着波浪,一起拍打海岸,加剧岩石的破坏,往复循环,海水中的沙砾在进退流与沿岸流的作用下便会逐渐沉积在海岸线上,最终形成海滩。
·而这里,不仅没有海滩,连腐蚀的痕迹都没有,那种坚硬的棕色石块与海水泾渭分明,丝毫没有融入其中的打算··渝州歪着脑袋,眼前数百个怪孩叫得越来越兴奋,声音中藏着一丝焦躁和不耐,可他们却没有下一步的行动,只是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海面。
就在这时时一个高耸入云的巨浪自天边涌来,仿佛是某种特殊的信号,只见所有的孩子齐齐高呼一声,像下饺子一般,同时跃入了海中··“这是什么奇怪仪式他们不会有事吧”刘国郁瞠目结舌。
渝州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指向了另一侧:“你看那是谁·”·刘国郁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乔纳德赤着脚蹲在海边,伸出一只手艰难地够向漂浮在海水中的一颗圆球状物体。
他的手臂不够长,指尖将将触碰到小球,但还来不及用劲,潮退就顽皮地把小球推向了深海··一时失去平衡的乔纳德就这么摔进了海里··“救,救命,我,我不会游泳。”
乔纳德在水中毫无章法地拍打着水面··“没事吧·”渝州和刘国郁急忙赶了过去·可还不等两人出手,乔纳德就被4,5个大脑袋顶出了海面。
与此同时,渝州与刘国郁两人一人拉着乔纳德的一只胳膊,将他拉到了海滩上··“咳,咳·”乔纳德跪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了好几声,海水从他的口腔中涌出,落在了他宽松的长袍上。
“你没事吧”·“没事,没事·”乔纳德擦了擦嘴边混着血丝的海水,有些不好意思地摆弄着脏污的衣角,“谢谢你们,你们也是来找吃的吗”·“吃的,是这个吗”渝州手上拿着一颗白色圆球。
这是刚刚才飘到海岸上的··“是啊·”乔纳德点了点头,态度称不上殷切··“送给你吧·”渝州将东西递给了乔纳德。
“你们不吃吗”·“不用,我们身上还带着吃的·”·乔纳德闻言也不再客气,一口咬向了那个圆球·“啪叽”,圆球抖了抖,露出了灰色的内腹。
芝麻馅的果冻啊,渝州摸了摸下巴,“你就靠吃这东西果腹吗”·“嗯·”乔纳德抽了抽鼻子,满脸嫌恶·虽然他吃得很快,但看得出来他并不喜欢这圆球的滋味,只是抱着一种吃完了事的想法,“这里除了这个,就没有别的吃食了。”
渝州看着那些在海中扑腾的孩子,所有人都吃着这种圆球状的果冻,渴了便直接饮用海水,看来食物源找到了··只是,直接喝海水,不会出事吗渝州下意识地舔了舔指尖蘸到的水珠,一种接近红糖的淡淡甜香味在他味蕾瞬间爆开,·“如果不喜欢那果子的味道,你可以喝水,这水很甜。
糖分的含量应该很高,足以补充能量·”渝州说着又舔了舔手指,他完全没有考虑乔纳德不喜欢红糖的可能- xing -··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乔纳德舔舔嘴唇:“我也想喝,小球果太少了,飘得又远,每次潮涌都捡不到几个,就算有安帮我,还是填不饱肚子。
可是我天生畏水,每次站在水边就感觉一阵晕眩,看着那荡漾的水波,灵魂都要被抽走了,我曾强迫自己喝过几口,但并没有饱腹感,也不知是不是我喝少了·”·天生畏水……副本这是直接将坐船逃离的选择消灭在萌芽状态。
渝州这样想着,还是不甘心地问了一句:“消息已经传来,搜救我们的船只明天就能到港,你愿意上船和我们一起离开吗”·乔纳德的脸瞬间冷淡下来。
 · ·第63章 拯救乔纳德(八)·渝州看着神情冷淡的乔纳德,疑惑在脑海中打了个死结··什么意思,就因为恐水症,这个家伙要放弃自己的生命·“我,”乔纳德坐在海边焦岩上,双手指甲在小腿上留下了6个半月形的痕迹,沉默良久才道,“哎,到时候你们通知我一声吧。”
“抱歉,我刚才表达得不太清楚·”渝州试探道,“搜救船可能要先去马岛转一转,最早是明天,最迟可能得一个月后才到·”·乔纳德松了口气,洁白的指骨舒展开来,饶过了饱受摧残的小腿,那情景如同高考放榜时苦守在电脑旁的学子终于得到了一个还算满意的成绩,浑身都舒坦了。
但紧接着他又愁眉不展地将脑袋埋入腿间,在一阵小声的咳嗽后 ,鲜血从唇间滑落··渝州暗暗观察着一切,乔纳德不想死是真,但同时,他也在畏惧着什么,结合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那东西应该不是水,而是离开岛屿,这甚至比死亡更让他恐惧。
为什么,为什么这座岛屿能在死亡面前拉扯住一个人,让他犹豫不前·刘国郁站在一旁,也发觉乔纳德的态度有点古怪,但他没有多想,只以为是晕水症,便放缓语气安慰道:“别想太多,要不试试我带来的食物。”
“可,可以吗”乔纳德抬起头,眼睛很是明亮,连头上的呆毛也竖了起来·看起来是真的没吃饱··“当然。”
刘国郁将手伸向空间中的空白卡,正要拿出来时,却突然一顿,有些不好意思地凑近渝州耳边,尴尬道:“我食物不多了,你有多余的吗”·“有。”
渝州回答得很爽快,“我带着不少压缩饼干,军用罐头还有补充维生素的水果和药片·”·他假装低头在空白卡里翻找,心中却对刘国郁的怀疑又重了一分,不愿意拿出食物,是因为外星的食材与地球上不同,怕露出马脚吗·食物放在最显眼地方,可渝州的动作却越来越慢,或许他应该趁机探一探乔纳德的底。
想到这,他手势一停,笑着从口袋中掏出了一片口香糖,塞入了乔纳德手中:“东西放得有点深,你先吃这个,我再好好翻翻·”·“要是找不到的话,就算了。
我再去捞一点小球果就好·”乔纳德以为渝州临时变卦了,虽然有些失望,但想到这地方食物匮乏,还是表现出相当的理解··渝州笑了笑,没有说话,静静看着乔纳德将口香糖放入了嘴中。
“这个,”乔纳德慢慢嚼着口香糖,脸上却逐渐浮现出了一种极其微妙的表情,就好像受友人相邀,结果却在汤中吃出了一只蟑螂,但碍于友人的面子,还不得不把蟑螂吞下去的感觉,那种窘迫让渝州都有些不忍心了。
·“不合胃口就算了,我这还有不少别的食物·”渝州拿出了各种罐头和压缩饼干··“合,合胃口·”乔纳德一口将口香糖吞了下去,脸上满是勉强的笑容,“这些,这些都给我吗”·“是啊。”
渝州一连开了三个罐头,一个牛肉,一个黄桃,还有一个八宝粥··乔纳德的眼睛扫过三个罐头,很快就将目光锁定在了牛肉罐头上,切成四方小块的软糯牛肉整整齐齐地躺在红澄澄的汤汁中,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乔纳德咽了下口水:“我真的能吃这个吗”·“当然·”渝州递给了他一个不锈钢勺子··乔纳德还想客气一下,可那种香味勾得他无法自制,一头扎进了美食的怀抱。
“他看上去喜欢吃肉·”刘国郁接过渝州给他的八宝粥,没用塑料小勺,对着瓶口灌了下去··“是啊,可是这里并没有肉·”渝州坐在没有沙子的海滩上,死死地盯着乔纳德,他发现乔纳德的牙齿虽然只有上下两排,但没有磨牙。
奇怪的地方,奇怪的人,渝州陷入沉思,突然身后有人碰了碰他··“”渝州转过身··一个大脑袋的孩子举着一颗果冻放在了他的嘴边。
渝州看了他很久,才不确定地喊了声“棉花糖”··“棉花糖·”棉花糖咧嘴,又把果冻往渝州嘴边递了递··“拿着吧。
阿尔很喜欢你·”乔纳德嘴里塞地鼓鼓地,像一只饿惨了的仓鼠··渝州接过那颗果冻,在棉花糖,也就是阿尔灼灼的眼神中舔了一口,一种混合着生物组织和羊奶特有的腥骚味直冲天灵盖,顿时,他有些理解乔纳德的感受了。
“好吃吗”乔纳德问道··“很特别·”渝州几乎是捏着鼻子吃下了这顿不怎么美味的食物··两人相视一眼,露出了同病相怜的目光。
“这里的孩子永远那么热情·”乔纳德看着手舞足蹈跳回海中的阿尔,打了个饱嗝,“我刚醒来时,什么都想不起来,是安帮助了我,他替我找了房子,还帮我在海中找小球果,即便后来,我因为生病怀疑他,无法控制情绪打骂了他,但他依然不计前嫌地帮助我,我……”·乔纳德放下手中的罐头,凄楚地笑了笑:“或许死在这里,就是我的宿命吧。”
·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刘国郁擦去唇边的米仁,掷地有声道:“不会的,我们一定会把你救出去的·”·渝州没有搭话,他坐在一边端起黄桃罐头,小酌了一口,“所以你认得出他们每一个人”·“是啊,一开始我也叫不上他们的名字,但相处久了,自然就认得了。”
“这样啊,你在这呆了多久”·“7天·”乔纳德回答道,“怎么了”·渝州疑惑,7天内认全几百个长得差不多的孩子很简单吗。
是乔纳德拥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还是说,他从前就生活在这里·乔纳德又问了一遍:“怎么了,这么奇怪地看着我·”·自从吃了两人提供的牛肉罐头,他热情了许多。
渝州为了确认他话中真假,便假模假样地问道:“没事,我就是有个问题想找安解答一下,但一下找不到他人·你能帮我们找找吗”·“哈哈,你一定是近视吧,你看,游得最远的那个就是。”
乔纳德揶揄了一句,“他比较孤僻,每次吃饭都会离别人远远的·”·渝州很想让乔纳德把安叫过来,但碍于刘国郁,还是掐灭了蠢蠢欲动的心:“还真是孤僻的- xing -子。”
“为什么不把安叫过来,我们不是有事要询问他吗”刘国郁却直勾勾地看着渝州道,他的目光平静,言语更是波澜不惊,但这声音落到渝州耳中却如平地响起的一声闷雷,糟了,他开始怀疑我在怀疑他了。
“他没吃饱前,谁都叫不动他·不过吃饱了之后,他就会带着小球果过来,到时候,你们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吧·”乔纳德无意间的回答替渝州解了围。
刘国郁稍稍收回目光··渝州也镇定下来,问乔纳德:“安有撒过谎吗你别怪我直言,他看起来很- yin -郁,还有种邪恶特质·”·说着,他不着痕迹地对刘国郁摇了摇头,变相解释自己没找安询问的理由是想先和乔纳德了解一下情况。
“不会的,安是个诚实的人,他不会撒谎·”乔纳德急切地为安辩解道,“真的,他虽然孤僻些,但是心地很好,他曾经催促我离开,他希望我活着。”
渝州眉心一拧:“他听得懂人话”·刘国郁:“真的”·两人同时问道··“那是当然。
安他成年很久了·”乔纳德涨红了脸,似乎对这个问题极度不满,“而且,他很聪明·”·“什么成年人”刘国郁惊呼道,“他哪一点像成年人”·渝州错愕之下,想得却与刘国郁完全不同,他轻轻舔了舔嘴唇,玩味地说道:“你是怎么看出来……他已经成年很久了”·乔纳德抓了抓头发,用看傻子般的眼神看着两人:“你们看,安的个头比别人大一圈。”
渝州:“……”·刘国郁:“……”·乔纳德极力想要忍住上翘的嘴角,那实在太不礼貌了,但坚持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你们两个是三岁的孩子吗”·渝州&刘国郁:“……”·***·海中,浪声再起,银白色的细线从天边汹涌袭来,又是一个惊天巨浪,海中,那些孩子不惧反喜,他们高声呼喊着什么,一头扎进了巨浪中。
他们喝着甜甜的海水,吃着q弹的小球果··在这期间,渝州用萧何愁给他准备的潜水服下海探查,海很深,越到底部越显浑浊,像是有油滴混在其中·海底依然光秃秃的,珊瑚,海藻,贝壳,鱼群一样没有。
他回到海面透了口气,就向深海游去,游了很久,浑身气空力尽,还是没看见其余岛屿的影子,渝州没辙,只好原路返回··刚上岸,刘国郁就迎了上来:“有发现吗”·“没有,”渝州拿出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水珠:“没有皮筏艇,光凭人力想要游出这片海,太难了。”
“哎·”刘国郁也泄气地躺倒在地··渝州坐在了乔纳德身边,那有着两根呆毛的青年已经枕着空罐头沉沉睡去了,看着他孩子般的睡颜,渝州不由回忆起刚才的闲谈。
他问了很多,对方也答了很多,但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收获·通过交流,他发现乔纳德的想法简单到匪夷所思,世界在他眼中总是那么理所应当,笑就是开心,哭就是难过,个头大就是成年,走路慢就是腿短。
更可怕的是,他毫不做作的坦然与信誓旦旦让渝州开始觉得他的想法很有道理··“可怕可怕·”渝州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清醒一些··“你说,这乔纳德说得是真心话吗”刘国郁觉得乔纳德有所隐瞒,“总觉得有点……智障他是不是装的”·“嘘。”
渝州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唇尖,“如果他是装的,那现在一定醒着·”·刘国郁识趣地闭上了嘴··渝州看着乔纳德嘴角留下的涎水,突然想起了某个人,那人的脑瓜子似乎也挺简单的。
他在脑海中比较起两人谁更智障一些,嘴角也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想到谁了”刘国郁问到··“一个傻子·”·***·4个小时不紧不慢地过去了。
远处的嬉闹声不减,诡异的场景变得温馨起来,渝州闲着无聊,像数星星一般开始一个一个数海里的“饺子”··“他们可真能吃·”刘国郁道。
海中那些小鬼的脑袋肿了三四倍,活脱脱一个个吹涨了的气球,似乎用针轻轻一扎,就能爆出一团脓浆··“唔,感觉海平面都下降了一层·”渝州摸了摸下巴。
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海上,那些滚圆的孩子们似乎终于吃饱了,正朝着海岸飘来··“我的天,终于结束了·4个小时啊,比猪都能吃·”刘国郁起身动了动麻木的双腿,“走吧,我们该回去了,离开这么久,牛阿姨他们该担心了。”
“嗯·”渝州点了点头,在刘国郁的帮扶下站起了身,同时也轻轻踢了踢睡在一边的乔纳德··“嗯,结束了”乔纳德眯着惺忪的睡眼,对渝州两人绽开一个迷迷糊糊的笑容,然而,这笑容在到达最大弧度时却突然定格,如同一张滑稽的相片,紧接着便急速转化为了恐惧。
“日,出了·”他的牙齿咯咯打颤,五官扭曲在了一起·· · ·第64章 拯救乔纳德(九)·一道光芒从天而降,冲破万里黑暗,以摧枯拉朽之势将整个世界镀上金边。
云霞奔流,赤焰万丈··日出了··没有黎明,没有破晓,没有任何前奏,如同舞台剧中白天与黑夜的切换,只需要一句轻飘飘的台词--天亮了··于是,太阳便这样毫无征兆地在出现在了半空中。
渝州被这突如其来的光茫晃瞎了眼,刺痛的眼球流下了生理- xing -的泪水,眼前是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快,快跑·太阳出来了”耳畔响起乔纳德惊恐的高呼声,紧接着渝州就被人拉住了手,一股巨力传来,带着他的身体朝来时的方向狂奔。
渝州看不清眼前的道路,只能下意识地跟着乔纳德的步调前行,耳畔是凌乱的脚步声和咿咿呀呀的尖叫声,他被人流的浪潮推得东倒西歪,有人踩着他的脚掌冲到了前方,有人则摔在了他的脚下,再也爬不起来,一切都被染上了恐慌的色彩。
渝州无法思考,他的理智被眼盲和混乱冲垮,像一叶随波逐流的浮萍,涌向了未知的前方··然而,可怕的事情才刚刚开始··脚底传来了轻微的,不可察觉的震动,紧接着这震动的幅度成指数倍数放大,短短几秒间地动山摇,渝州如同置身于惊涛骇浪之中,踏身之处再无安定可言。
“快,快到了·”乔纳德的喘息声响起,手上的力度再次加大,渝州的手臂被拽得满是青痕,他看不见,不知前方是深渊巨壑,还是断壁残垣,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连恐惧都所剩无几,他就像是一块机械手表,只能本能地摆动双腿,跟随着乔纳德的步调不停向前。
不知过了多久,渝州听见一声“到了”,接着就被推进了屋子内,屋子已经成30°角倾斜,他滚了几圈,鼻子重重砸在了半拱形的墙壁上,鼻骨断裂,鲜红的鼻血瞬间就染红了地面。
同时摔在他身边的还有刘国郁,他运气更差,砸到了后脑勺,闷哼一声就晕了过去··“地震为什么要跑进屋内,外面不是更安全”·重新回到黑暗中,渝州的眼睛终于恢复了视觉,他捂着鼻子,大声问乔纳德。
乔纳德此时正在和大门做着拉锯战,他的手抖得厉害,门又被地动震得有些变形,怎么也无法严丝合缝地关上··“快,快,帮帮我,别让阳光照进来·”他焦急道。
渝州靠在墙角,几乎无法站立:“为什么”·“恶魔,恶魔会顺着阳光爬进来”·渝州:“可是……”·“你快别可是了,过来帮帮我,等太阳消失了我再和你细说。”
“好·”渝州扶着墙,在剧烈地震动中艰难爬到了乔纳德身边,替他托住了脱垂的门框··乔纳德一用劲,大门终于关上了,他擦了擦汗水,虚脱般地躺倒在了墙角:“终于……等等,这是什么”·一个1cm左右的光斑打在了乔纳德的腿上,他就像是被狙击枪的激光瞄准锁定一般,怪叫着缩成了一团,“这是什么”·“哦,这是屋顶上破了个洞。”
渝州淡定道,“我刚才就想跟你说这事来着·”·“快,快把洞堵上·”乔纳德欲哭无泪,呆毛都蔫了··然而在如此动荡的屋内想要站稳都很难,更别说是堵着房顶上的窟窿了。
“用这个将就下吧·”渝州拿出一件大衣,盖在了乔纳德的脑袋上,将他整个人笼罩在黑暗中··三件大衣,围成了一个相对密闭的黑暗空间,衣服上的粘液还没有干,散发着淡淡的腥骚味,顺着袖子滴落在几人的额头上。
·地动愈发强烈,几乎要将人抛飞到天上·没有人说话,恐惧已经占领了声带,从喉间漏出的每一个音节都将是惶惶不安的尖叫··幸运的事,这里的房子质量不错,在这般强烈的震荡中都没有倒塌,也不知是用了什么材料。
渝州颠簸的心终于安定下来,在不足一平方米的黑暗中他小声问道:“恶魔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你说他们会顺着阳光进来·”··乔纳德拉了拉大衣,让自己缩得更像一颗虾仁,他哆哆嗦嗦道:“我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时,也不知该怎么办,但我的潜意识告诉我,它很危险。”
渝州勉强稳住身形道:“它,是太阳吗”·“是,当阳光照- she -在我身上的时候,一种强烈的濒死感瞬间包围了我,我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危险,快跑。
我听从了心的指示,躲进了屋内,后来我知道每次日出,这里的岛民都会少上几个·没有尸体,没有血肉,就这么消失地无影无踪·他们一定是被恶魔抓走了,那些来自太阳的恶魔。”
“不会是掉进了海里了吧”渝州说完就想起了那些孩子在海中戏耍的样子,“好吧,开玩笑的·不过既然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你也不能断定他们就是死了吧。”
乔纳德苦笑道: “如果你听见了那个,就不会这么想了·”·“哪个”·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嘘,它很快就要来了。”
乔纳德的声音突然充满恐惧,他捂着耳朵,将脑袋埋在了双腿中,浑身颤得厉害··话音刚落,远处便传来了三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这声音绵长而又尖细,似远似近,像是在承受无比可怕的酷刑。
那是只有经历了修罗地狱才能发出的恐怖惨叫··锥心痛楚顺着声音蔓延到渝州的全身,他似乎能看到那幅画面,三个孩子不停挣扎,却依然逃脱不了死亡的宿命,而这一声惨叫便是他们生命中最后一声哀嚎。
满地打滚的牲畜,养殖,屠宰场·三个名词瞬间闪过渝州纷乱的脑海,正当他想要细细回味时,惨叫声戞然而止。几乎同时,地动停歇,头顶高悬的太阳也如它来临时那般突兀地消失了。·没有落日,没有西沉,就这么凭空消失了··“好了·”乔纳德虚脱般放下了大衣,躺倒在地:“恶魔抓了人·已经离开了·”·渝州缓了一口气,这才推了推晕倒在一旁的刘国郁,人没有反应,他眼神一动,用手指轻轻撩起刘国郁的衣袖,肌肉虬结的手臂是健康的古铜色,上面疯长着浓密的汗毛,但是并没有入侵者标记。
果然是他想多了吗渝州的食指摸上他手臂内侧的那块皮肤·很平整,没有丝毫伪装的感觉··就在这时,刘国郁眯了眯他的小眼睛,呻吟了一声。
渝州不紧不慢地收回了手,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你还好吧”·“唔……”刘国郁甩了甩脑袋··“别动,你的后脑勺出血了。”
渝州帮刘国郁裁了两块干净的棉布,缠在了他的后脑勺上··刘国郁一手捂着脑袋,一手撑着地面坐了起来,干哑道:“有水吗”·渝州摇了摇头,从空白卡中掏出了一瓶没有标签纸的碧绿色瓶子:“水留在穆欣那里了。
我这里只有可乐,你要吗”·刘国郁接过瓶子,先抿了一小口,接着大口大口灌了起来·喝光了半瓶,他才抹了抹嘴,将饮料还给了渝州,“谢谢。”
渝州笑笑:“都是队友,相互帮助也是应该的·”·他将雪碧瓶放回了卡中,神色渐冷,狼终于露出尾巴了·虽然不知道刘国郁是如何隐藏逆羽标记的,但他非人类的身份已经坐实了。
渝州咬了咬嘴唇,只可惜他刚刚错过了一个绝无仅有的杀人机会··渝州并没有太过懊悔,毕竟机会还会出现,- xing -命却只有一条·只是接下的事,该好好规划规划了。
目前副本展露出的杀机似乎只有日升,或许下一回他可以设计将人关在屋外··“这里的房子倒是挺牢固啊·这么强的地震都屹立不倒·”一个- yin -冷的声音响起,刘国郁不知何时贴在了渝州的身后,好似一条毒蛇在“嘶嘶”吐着蛇信。
渝州听出了不对劲,莫非刚才刘国郁一直在装晕他心头一颤,勉强控制住自己想要逃离的冲动,假笑附和道:“不止,这里的人也很皮实·刚才一路跑来,我分明感觉到有些孩子摔倒在地,被众人踩踏,但现在望去,地面上一具尸体都没有。”
不仅如此,大街上空荡荡的一片,一丝血迹都没有留下,所有人都在这短短的时间内躲进了屋内,一眼望去,这就像是一座荒芜了许久的空城·若非乔纳德说恶魔只抓走了三个人,渝州会以为这里的所有孩子都被抓走了。
“是啊,”刘国郁挠了挠头,似乎没发觉渝州的异样,恢复了从前的憨傻模样,“连个受伤的都没有,这么快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渝州松了口气道:“不知道刘叔他们怎么样了我们赶紧回去看看吧。”
刘国郁:“乔纳德怎么办”·渝州看着屋内已经陷入沉眠的乔纳德,转身替他盖上了一件大衣:“他身体不好,这回又带着我们两个跑了那么久,应该累坏了,就让他好好休息吧。”
“他刚才跑起来的样子,可不像快死的人·”刘国郁随口抱怨了一句··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确实,乔纳德又是吐血,又是咳嗽,一副林黛玉的模样。
可那种拉着两个人跑酷的身手,说是施瓦辛格也有人相信,确实不像将死之人,渝州将这个疑点记下,便和刘国郁离开了这间小屋··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黑黢黢的土地上- shi -滑一片,渝州揣着口袋中的【锚】一刻也不敢松手。
他们穿梭在房子间的夹道上,地动虽然过去,但轻微的余震仍时不时地造访这片多灾多难的土地·给步行的两人一个“友好”的surprise··两人扶着半圆形房子的外墙,一座一座确认。
然而,意外发生了,还未回到找驻点,两人就率先发现了安的住所·那个绘满大雁的漂亮半球形屋子··渝州顿时手脚冰凉,因为无论他选择进入还是装作没看见,都会引起刘国郁的警觉。
果然,刘国郁皮笑肉不笑道:“不是要找安问问穆欣的事吗择日不如撞日·”·听这凉嗖嗖的口吻,渝州心头一沉,看来刘国郁果然是在装晕,他故意卖了个破绽,好让我检查他的手臂。
可是他怎么知道我已证实了他的身份,他手臂上根本没有逆羽标记·不,或许这并不重要,光凭我在怀疑他,就足以让他撕破脸皮,痛下杀手了··“既然上天认为我们和安有缘,那就进去坐坐吧。”
刘国郁的右手已经搭上了渝州的肩上,五指渐渐合拢·· · ·第65章 拯救乔纳德(十)·渝州的左肩完全僵了,他的手抄在口袋里,死死捏着【锚】。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有人非要和他玩命,那他也奉陪到底··“走吧·”渝州朝刘国郁笑了笑,上前一步敲响了屋门·门在地动中挤压变形,没法关紧,这一敲,便“吱呀”一声推开了。
屋里空荡荡的,脚步落在夜色中的粘液上,带出一连串- shi -漉漉的回响,如同深海女妖诡异的尖笑··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没有人,渝州说不出是危机解除的放松还是审判延后的难耐。
“主人不在家,看来我们得下次再来了·”刘国拖- cao -着令人胆寒的口吻,露出一个- yin -森的笑容·就在他转身想要离开之时,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了他的脖颈之上。
刘国郁用手一摸,下意识地抬起头,紧接着他的脸色就变得煞白:“那,那是什么”·他指着天花板道··渝州猛然抬头,只见半圆形的房顶,安的身体失去了厚度,如同一张剪纸被轻飘飘地贴在那里,他被收拾的很好,内脏骨血被完全掏空,纤薄到透明的皮囊被擦洗得一尘不染,没有血污,没有破损。
失去肥油支撑的脂肪瘤,像干瘪的葡萄串垂挂下来,将黑沉沉的眼窝撕开了两个巨大的孔洞··而此时,那双没有眼球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看着他身下每一个来去的人。
渝州的呼吸停滞了1s,在海边时,他曾有意观察过安,这个- yin -郁的大脑袋鼻翼处有一条细小的L型疤痕,与眼前这张人皮一模一样,这具尸体就是安··渝州脑海中飞快闪现出几个嫌疑人。
第一个是刘国郁,他的猎人身份只有安可以确定,因此他有十足的动机,但不巧的是,自太阳升空起,人一直在渝州身边,一步未离·渝州就是他的不在场证人,第二个就是被安指认为变态杀人狂的穆欣,无端被挑明了身份,她足够的理由复仇,况且这样细腻的手法,如同艺术品般瑰丽的人皮,也确实只有变态杀人狂可以做出来,可穆欣已经被他们捆得严严实实,扔在了黏液滩里。
第三个便是乔纳德口中所说的恶魔,但依乔纳德所言,恶魔杀人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很显然,这并不符合他们的行动特征··想来想去,最有可能作案的人全有不在场证明。
会是隐藏在黑暗深处的未知杀机吗渝州喃喃道:“终于忍不住了吗,这个副本的獠牙……国郁,你有棍棒类的东西吗不,那太粗暴了,我亲自上去,你托我一下。”
刘国郁脸色铁青,酸液上涌烧灼喉咙,又被他强忍着咽了下去:“你想干什么·”·渝州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一本正经道:“当然是把线索取下来啊。
找出拯救乔纳德的方法,你不想救他吗”·刘国郁无话可说,只能蹲下身,任由渝州踩着他的肩膀,再慢慢直起身··“喂,你能别抖吗”渝州有些站立不稳。
“别废话,动作麻利点”刘国郁紧闭着眼,眼珠在眼皮子底下乱滚,却不敢睁眼·他的肌肉不自觉地颤动着,连带声音也有些发颤。
渝州突然有一种冤枉了好人的错觉,这真的是入侵者吗但现在不是瞎想的时候,他伸出手,触碰向安的人皮··皮肤有着幼儿独有的滑嫩,在暖炉般的屋子里还留着原主人的体温。
胸腔干瘪,却随着轻微的余震有规律的起伏·好似只是陷入了沉睡··渝州和那双无神的眼睛对视,有些不忍心,便伸出手覆在安的眼皮上,想要帮他合上眼。
纤长的睫毛刷过渝州的掌心,无由来的一阵恶寒··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安的人皮被剥了下来,哪来的眼睛·那么,这双多出来眼睛是谁的·渝州闪电般的缩回了手,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人皮从天花板上撕了下来。
屋顶破了一个洞,正有风呼呼地往里吹·外面是寂静幽邃的夜空··渝州几乎在一瞬间就反应过来,刚才有人趴在房顶,眼睛对着人皮眼窝处的孔洞,正冷冷地监视着屋里的人·“谁”渝州惊呼一声,刚想去追,却忘了自己还站在刘国郁肩膀上,双脚一个趔趄,栽倒下来。
而此时,刘国郁也发觉了不对劲,抬头朝天花板看来··于是,一张人皮劈头盖脸地蒙在了他的脸上,柔滑的触感带着淡淡的血气,刘国郁嘴唇嗫嚅了两下,仿佛被下了定身术,呆呆地站在原地。
渝州揉着老腰爬起来后,刘国郁才一把掀开人皮,冲了出去··自知在这样的环境中独处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渝州捡起人皮也很快跟了上去·可刚跑出小屋。
却见刘国郁正扶着外墙角,双肩一耸一耸,下方是一滩冒着酸水的呕吐物··渝州挑了挑眉,不会吧,这个碰到黏液就哇哇叫,看到尸体就想吐的家伙真的是入侵者吗这素质也太低了吧,还是说他依然在演戏。
不应该啊,他们两个应该是互相掉马了··但不管怎么说,刘国郁确实是他们的最强战力·渝州警惕地朝四周看去,余震中的村落好似一个熟睡者的胸腔,在混沌黑暗中缓慢起伏。
房屋高矮错落,无数狭窄小径通向遥远的未知之所,而那个暗中窥伺的不明生物已经消失,不,或许正藏在某一条小径中等着给他们致命一击··渝州追逐的脚步逐渐停了下来,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他很有自知之明地退回了刘国郁身边:“刚才房顶上有人,可能是凶手·你怎么样,能追吗”·回答他的是胃酸涌出喉咙的呕吐声。
渝州不动声色地退后了两步,避开四溅的污液,却无意间发现呕吐物中有一片融化了一半的小药片,表面似乎刻着一只信鸽··刘国郁发现了他的目光,抬起一脚就踩在了药片上,将它踩得粉身碎骨。
渝州耸了耸肩,假装低下头翻弄起安的皮囊,心中却有了一个猜测,莫非这入侵者有什么不想被别人知道的疾病·“你有什么发现·”刘国郁终于吐干净了胃中的东西,他用衣袖擦了擦嘴,看向渝州的目光凶恶无比,似乎只要对方嘲笑一句,他就要把他的脖子拧断。
·渝州自然没有傻到去招惹一个入侵者,他递了块干净的黄色棉布给刘国郁,这是萧何愁特地替他挑的,说是颜色鲜亮,有助于调节心情:“如果你问的是那个偷窥的家伙,抱歉没有。
但你若问的是这张人皮,我只能说,口子开在头顶,不像是利器所为,好像是用手撕开的,十分暴力,但割肉去骨的手艺精湛,毫无碎肉黏连且并未损伤人皮一丝一毫··说着,渝州将人皮慢条斯理地折叠成了一个小方块,放入空白卡,那悠闲的态度就好像在叠一件衣服。
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刘国郁又有一种想呕吐的冲动:“你不怕吗”·渝州不明白:“怕我倒觉得他活着的时候更可怕。”
刘国郁嘴唇动了动,似乎是不想自取其辱,就转移了话题:“你觉得安是谁杀的”·渝州在心底噗嗤一声乐了·他算是明白了刘国郁的心思。
如他算计,这位有些另类的入侵者有心想要杀死所有队友,但又苦恼于无法破解副本中隐藏的秘密·于是便留下了5人中看上去最聪明的他,帮助解谜··不过刘国郁肯暂时放过他,不怕他把秘密宣扬出去,是不是代表刘国郁有自信可以以一敌五·“不好说啊,这里发生的所有事都很古怪,线索七零八落,看着像恶鬼的成了受害者,看着像好人的却是杀人狂。”
渝州意有所指··刘国郁:“先回去汇合吧,或许他们那边也遇到了什么奇怪的事·”·说着,他又意味深长地添了一句:“我相信你是个聪明人。”
渝州笑了笑没有说话··两人就这么各怀鬼胎地并肩行径在弯曲小道上,走过九折十八弯,突然左侧的房屋里飘来了一阵浓郁的肉香味··“咕噜--”刘国郁空空如也的胃发出了哀嚎。
“是我们的人·”渝州眼睛一亮,朝香味飘来的地方走去··走到屋子前方,他却突然停下了脚步,这不是他们原先呆的房子··“小刘,小李,你们回来了”屋内,牛素珍又惊又喜地跑了出来,围着两人东瞅西看,“那么大地震,我还以为你们回不来了。”
“让您担心了·”渝州浅笑道,“这不是我们早先呆的屋子吧,怎么突然换房子了”·“你可别提了·”说到这事,牛素露出珍惶惶不安的表情,“你不知道,刚才那场地震,屋子被震塌了,那个杀人狂魔也趁我们不注意,跑了。
刘领导已经去找人了,到现在还没回来·”·“什么,穆欣跑了”两人异口同声道·· · ·第66章 拯救乔纳德(十一)·莫非,真的是她渝州和刘国郁对视一眼:“刘叔是什么时候走的,地动一停他就出去找人了吗”·“那是自然,那小蹄子本来就嗜杀成- xing -,还被我们绑起来,现在一定怀恨在心,不知躲在什么地方等着给我们一刀呢。”
牛素珍愁容满面,为自己一时手快而懊悔不已,早知道就不去凑那个热闹绑穆欣了··“别怕,她一个人,我们四个人,怎么也轮不到她大杀四方·”渝州随口安慰道,心里却默默思忖另一件事,刘建民在地动停歇后就离开了,说明那段时间里,他,穆欣和牛素珍这三人都是只身一人,没有任何人能证明他们去了哪,做了什么事。
事实上,杀人狂能杀人,小偷也能,骗子也能,强盗也能·这三个人都有可能是杀死安的凶手·特别是刘建民,他有前科··“你们别说,这事还有点玄乎。”
牛素珍犹豫了片刻,才凑到两人身边小声道,“地震刚起来时,我和你刘叔被摇晃的地面放倒,在脏水里滚作一团,穆欣那小蹄子也被甩飞到门口··我们跌跌撞撞爬起来,刚要过去拉她的腿,门突然开了一条缝,然后一条白花花的胳膊就伸了进来。
它的五根指头像腿一样在地面上走动了几步,很快就触到了小蹄子的头发,然后,然后它拉起她的头发就把人往外拖,你没见到那场面,那蹄子惨叫的,就跟杀猪一样,房顶都差点被她掀了。”
“是秦文雅吗难道刚才趴在房顶的也是她”刘国郁脱口而出··“不是,不,我也说不清楚。”
牛素珍双手不停搓动,眼神很是慌张,“你们知道这里的门关不严,黏液能从下面的缝里来去自如,意外发生时我就倒在地上,从门缝里往外看,那本该站着人的地方根本没有脚。”
她越说越紧张,最后干脆从口袋里拿出一串劣质的玉佛,口中念念有词:“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佛祖保佑啊·”·刘国郁披上了他热心青年的羊皮,假模假样地安慰道:“牛阿姨,你别紧张,说不定真是你看错了,秦文雅不知道穆欣干了什么,见她被绑,过来救她也很正常。”
渝州一听这话顿时疑窦丛生,怎么回事,这位入侵者好像真的认为秦文雅没有死,难道说那天拉开帐篷的不是他这是不是表明自己过去的猜测成真,秦文雅也很有可能存在问题·他审视的目光在刘国郁身上逡巡,但没看出什么破绽,对方正被絮絮叨叨的牛素珍拉扯着,听那诉苦抱怨的话。
最后,刘国郁在假笑面具完全裂前说道:“牛阿姨,我好像闻到了一股焦味·”·“啊呀,我忘了在烧肉了·”牛素珍一拍大腿,冲入了屋子,一口不锈钢小火锅内正咕噜咕噜地向外冒着热气。
她手忙脚乱地打开锅盖,用勺子翻了翻已有些焦味的肉块,又尝了尝味儿··八角,桂皮,炒糖色,酱油,老酒,大葱段,还有那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这是大名鼎鼎的江南家常菜红烧肉。
渝州被勾得馋虫发作,索- xing -也不去想那些波澜诡谲之事,凑上前去··“好香啊·”他用手指在汤汁中揩了点油,舔了舔,“牛阿姨,手艺真好。”
“就你嘴甜·”牛素珍听了这话,不安的脸上也终于浮现出开怀地笑容,“昨天,我那个不争气的小兔崽子说他想吃干菜肉,让我去买,谁知刚出了菜市场,就被拉进了副本,哎,我想着这肉不吃就坏了,就问刘领导借了锅和固体酒精,没有姜和香叶,你们就凑合着吃吧。”
“已经很好吃了·”渝州不客气地夹了一块肉放入嘴中,肉有些烫嘴,但喷香的肉汁伴着焦脆的猪皮,每一口都是人间天堂·渝州大笔一挥,将牛素珍从他心中的嫌疑人名单上除去了,开玩笑,炖好一锅红烧肉的工序丝毫不比做一件人皮大衣来得简单。
·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牛素珍没有作案时间··“小刘,你也饿了吧,别跟你阿姨客气,快吃吧”牛素珍招呼刘国郁道。
“不不不,我……”刘国郁看着那一层白花花的猪油和软趴趴的猪皮,肚里的馋虫吓得全缩回去了·只剩下一阵反胃··“别管刘哥了,他刚才吃了几块压缩饼干,饱着呢。”
渝州说着又呼哧呼哧地消灭了好几块··“那你多吃点·”牛素珍闻言又热情地给渝州夹了好几块··“谢谢牛阿姨,你儿子真有福气。”
牛素珍脸都笑成了一朵菊花,嘴上却说:“那个小兔崽子,一天到晚就知道往外跑,他要是有你和小刘一半沉稳就好了·”·“……”·渝州和牛素珍两人边吃边聊刚才发生的事,刘国郁受不了出门透气去了,10来分钟后,出门找人的刘建民回来了,他带来了两个坏消息,一是穆欣没有找到。
二是他也发现了一具不知名的小孩尸体,尸体的内腹被取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张完整的人皮··渝州咬着筷子,距离地动结束才过了短短一个小时,已经死了2个人,都是杀人剥皮,就算是再娴熟的连环杀手,也没这么高的效率吧。
牛素珍没见过当时的恐怖场景,唏嘘了几句就又喜笑颜开地凑到了刘建民面前,谄媚地给他递上筷子,风尘仆仆的中年男子很快便加入了饭桌,他从自制卡中拿出一瓶茅台。
渝州:“这种时候喝酒”·“小酌,小酌而已·碍不了事·”刘建民拿出了三个青瓷酒盅,放在了三人面前,各满了一杯,“喝过了那么多洋酒,还是老祖宗的东西好啊。”
渝州偷偷瞥了眼门外,想到刘国郁可能正藏在某个地方,便咽下了入侵者的事,假意把玩起手中的杯子,它形如竹节,千峰翠色,瓷质细腻圆润,釉质素雅明澈,一看就是上品:“势如破竹,节节高升。
刘叔好品味·”·“都是些便宜货色,来来来,喝喝喝·”·“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了·”渝州抿唇浅尝了一小口·辛辣之感直冲喉口,烧得他剧烈呛咳起来。
“看来我们小李还有待进步啊,哈哈……”刘建民大笑道··“刘叔说的是·”·一时间,三人推杯换盏,一穷二白的毛坯房内,热气腾腾,气氛十分融洽。
酒过三巡,十分卖力的牛素珍已经酩酊大醉,絮絮叨叨地扯着渝州说她家那两个小兔崽子的故事,说着说着,就嚎啕大哭起来·刘建民虽然喝红了脸,但眼神中却没有一丝醉态,冷眼看着牛素珍又哭又闹。
渝州好不容易把牛素珍哄睡了,准备收拾收拾碗碟,却见锅中的红烧肉还剩下一小半,都没什么精神地横躺在锅底,这里没有冰箱,肉类想要存放并不容易··“乔纳德似乎喜欢吃肉。
这些,我给他送过去吧·”·“小李啊,有些话,我是投缘才和你说·”刘建民按住了渝州想要端锅的手,喷着酒气,语重心长道:“这世间万物自有定数。
判生判死那是老天爷的事,凡事尽力而为就可以了,千万莫要强求·”·渝州略一琢磨,就明白了刘建民的意思,一开始这地方虽然诡异但并没有出什么大事,顺手搭救乔纳德也无妨。
但现在诡异之事频发,甚至有人丢了- xing -命,说明这个地方开始不安全了,与其竭尽全力护着乔纳德,不如直接放弃,让乔纳德死亡·虽然众人的任务会失败,但至少副本会因此结束,几人的小命就保住了。
渝州:“刘叔,其实不用这么麻烦,只要你说句弃权就可以完全脱离这个游戏·”·“不不不,小李啊,你还是不懂·”刘建民笑得高深莫测,“每一次新兴革命都是那么的摧枯拉朽,它摧毁旧世纪,创造新世界,不顺应它的人都会死在历史的洪流下。”
“但同时,”刘建民话锋一转,“冲的太快,走得太急的人,除了在历史中留下他们光辉的大名,什么也得不到·空余一抔黄土,一声哀叹,两行清泪未亡人。
所以,我们z国上下五千年来,行事作风都信奉一个理·”·他打了个酒嗝,眼中却透着精光,慢慢地吐出了两个字:“中-庸-”·渝州眼眸闪烁,刘建民的意思很简单,他既不想弃权,又不想锋芒毕露。
“刘叔的意思我明白了,国郁还没吃东西,我把肉留给他吧·”渝州又偷偷朝门外看了一眼,他一点不怀疑,如果到了必要的时刻,刘建民会毫不犹豫地对乔纳德下杀手。
“小李果然是聪明人·这样刘叔就放心了·”刘建民咧着那口黑牙,满意地拍了拍渝州肩膀··渝州心中暗叹,他的5个队友,一个疑似杀人狂,一个入侵者,一个疑似入侵者,一个混子,最后一个,居然想要干死任务目标。
真是个个有才··但不得不说,刘建民的这个想法确实有可行- xing -,现在内忧外患,若是能和平终止这一局,保住自己的- xing -命,输了又何妨,“只是……”·刘建民官海沉浮数十载,一眼便看出了渝州心中的动摇,他点了一支烟,又甩给渝州一支,似醉非醉地笑道:“没有只是,酒过三巡,快梦一场,人间美事啊。”
他意味深长地拍了拍渝州的手,就拿出干燥的帐篷躺了进去··“真希望明早醒来又是一个艳阳天·”帐篷里蹬出了一双臭烘烘的鞋子,不多时便传来了三短一长的响亮呼噜声。
只是,小心刘国郁·渝州将那句话咽回了肚里,刘建民最后一句话说的很明白,他已经给出了方案,希望渝州成为那个行刑者··杀人吗渝州默默静坐,他想起了第三局游戏,如果每次遇到困难都选择放弃,那么,他又将如何在高手林立的正式副本中存活。
更何况现在,还未到必须要结束游戏的地步··想到这,他端起锅,起身前往乔纳德的住所·然而,手放在门上,还未推,门便开了:“你要去做什么”·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渝州一跳,只见刘国郁站在门口的- yin -影处。
他形容憔悴,但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冷锋··“是你啊,大晚上的,能不能别吓人·”渝州心中一沉,不知刘国郁什么时候来的,刚才两人的对话他听了几分。
·“牛阿姨的红烧肉还剩一些,我给乔纳德送去·”渝州提了提手中的小火锅,试探着说道··“是吗”·“怎么,不信”渝州心念疾转,“那你和我一起去呗,反正也就几步路的事。”
刘国郁的眼神扫过渝州的浑身上下,片刻后,他冷冷道:“不用了,我相信你是个聪明人·”·说完,他越过渝州,朝帐篷走去,“你可以离开了,”·“等等,你想做什么”渝州一惊,刘国郁眼中有难以掩藏的杀意,就像失去了耐心的恶狼。
刘国郁驻足却没有回头,空气中传来他金石般生硬的话语:“李子玉,你要阻止我吗”·果然,刘国郁动了杀心·渝州抿唇,也是,刘国郁要救乔纳德,刘建民却要他死。
两人的目标完全相反·而刘建民的威望很高,在这里算得上一呼百应·不杀他杀谁··渝州嘴中有些苦涩,阻止,他拿什么阻止,他没学过散打,枪也瞄不准,攻击类的卡牌更是屈指可数。
唯一拿的出手的,还是逃命··而刘建民与牛素珍两人睡的不省人事,根本指望不上·若他一意孤行,非要救人,他相信刘国郁的攻击会第一个瞄准他的心脏。
“你不是想要完成这个任务吗我帮你,我一定让乔纳德完好无缺地离开这里·你给我几分钟的时间,让我说服刘叔离开这个游戏·”·刘国郁冷笑一声:“李子玉,你没资格和我谈条件,没了你我照样可以破解这个难题,我数三声,想死你你就留在这里。”
“一”·“二”·“……”渝州的身影如风中落叶飘零而去,消失在了屋中··天空依然是那样不辨昼夜的黑暗。
渝州悄无声息的走在寂静的小巷中,一座座坟墓般的房屋大门紧闭,冰冷地拒绝着每一个来人·渝州紧握着【锚】,从它们身边漫步而过,他知道在这些没有窗子的封闭小屋中居住着一个个头大如斗的诡异孩童,他们能看穿人心,说出每个人深埋心底不愿诉之于口的秘密。
夜色,隐没了所有的鲜血与哀嚎,背后,无数座坟墓一样的空屋,今夜将有人埋葬在此··渝州不再留恋,快步朝乔纳德的屋子走去··或许,他应该考虑考虑刘建民的提议了。
 · ·第67章 拯救乔纳德(十二)·因思考而变得粘稠的脚步声回荡在漫漫长夜,渝州很少有这样举棋不定的时候,他的思绪一会儿停留在引动副本中的杀机对付刘国郁,一会儿又劝告自己别再等待,若副本中的玩家减少到一定程度,那么刘国郁就可以肆无忌惮地盯梢他每一个举动,而今夜或许是他单独接近乔纳德的唯一机会。
突然,思考一滞,渝州的脚步停下了·天空开始飘落细小的不规则的雨点,如同昨天那个神秘的雨夜·一个细不可闻的步调声在突如其来的夜雨中失去了节律,传入了高度警惕者的耳中。
有人在跟踪他·是刘国郁吗为了试探他的真实想法渝州瞬间冒出了一个念头,但很快就否认了,没必要,若入侵者真想看看他对乔纳德的态度,直接躲藏在乔纳德屋子旁即可,何须如此小心跟随。
那么,是杀了安的人吗渝州的心揪了起来,不由加快了步伐,鞋底飞溅的黏液濡- shi -了房屋的墙根··他这一加速,显然扰乱了跟踪者的节奏。
“啪啪啪”·身后鞋底击打水面的声音变得凌乱,破绽放大·但跟踪者并未现身,依然不紧不慢地坠在后头··明知自己暴露,却不离去,也不突袭,这明显是一种猫抓老鼠的心态。
一股莫名凉意钻入骨缝,渝州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他竖起双耳,捕捉一切来自后方的信息·从黑市买的改制枪已经提在了手上,保险被拉开,但他明白,身后跟随的未必是可以用枪解决的正常生物,也有可能是恐怖故事中无差别杀人的恶鬼。
这个时候最佳选择就是找个空屋,然后将门堵死,然而安的死状却让他心有顾虑·犹豫了两秒后,他拔出枪,利落地朝空中放了一枪··枪声划破了雨夜的寂静,在天空中留下了一道弥漫硝烟味的白痕。
一枪结束,渝州毫不犹豫地拔腿就跑,刘国郁应该听见了吧,为了防止这颗子弹对准乔纳德,他一定会赶过来的吧·渝州心中祈祷,他单薄的身体穿过层层雨幕,并不流畅的液体顺着发梢滚落,心跳被无限放大。
身后的东西还在追吗,他不知道,耳畔只剩下不停迈动的脚步声和自己粗重的喘息声,跑,快跑,渝州用手抹去模糊他视野的黏液,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小心头顶”一个尖细女人的声音传来。
渝州下意识抬头,却见一根尼龙绳套索从半空垂下,朝他脑袋甩来,那绳子上头没有半点支撑物,如同空中生长的根须··没等渝州反应,那犹如活物的套索便勒紧他的脖子,一把将他提拉至半空。
而唯一的救命稻草【锚】也在这突如其来的偷袭中滑出口袋,掉落在了黏液中··渝州脸色发青,还好,他还没失去判断力,在升空的一瞬间伸手抓住了套索上的绳子,将全身重量挂在了手上,使脖子到手掌处的那一段绳索处于松弛状态,这才没有脊椎脱位。
见绳索不再动弹,他缓慢放开右手,颤抖着去解脖间绳索,左手则支撑着全身重量··这个姿势本就别扭,被黏液雨点附着的套索更是- shi -滑无比,他解了三次,又将手在裤子上擦了擦,却依然没能解开绳索,正当他准备拿刀出来试试时,一点寒芒自后背直刺向他的心口。
“噼噼啪啪-”一阵金属撞击的声音,刀尖与外衣相触的地方冒出了一串火花,却并未刺伤渝州一分一毫··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是【凤凰羽衣】救了他一命,渝州浑身冷汗淋漓,顺着雨水落下。
此时,他已经见到了攻击他的东西··那是一只握刀的手,洁白如玉,让每个男人都心生爱慕的纤柔·可若它没有与身体相连,并且还飘在空中,那就显得有些恐怖了。
渝州正面对着这样恐怖的事物·第二次攻击发动了,显然,手臂也发现了渝州身着防御类的物品,不再紧盯他心脏,转头攻向了他的脖子··千钧一发之际,渝州松开了已有些痉挛的左手,松弛的绳索瞬间崩直,连带他的身体也向下滑落了10公分,低头敛目。
寒刃擦过他头顶,砍在了绳索上,这一刀想是用了全力的,坚固的尼龙绳瞬间一刀两断,尸首分离··渝州的身体从高空坠落,砸在了黏液滩上·剧痛从四肢百骸传来,他顾不得擦去唇边腥咸的黏液,掏出【三型治疗药剂】就灌了一口。
奔涌而来的热流抚慰了他的疼痛,支撑他的身体再次侧滚,躲过了随之而来的挥砍··他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锚】,却没舍得用,而是拿出【弹- she -起步】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
寒光在白玉手臂中利落的挽了个刀花,紧追不舍··渝州退逃中开了第二枪,子弹擦过手臂,在鲜花般柔嫩的皮肤上留下一片焦黑·持刀的手指瑟缩了一下,似乎感受到了痛楚。
而同时不远处的一座小屋后,也传来一声被刻意压低的痛呼··那是女人的声音·秦文雅穆欣·密密麻麻的黏液雨吞没了声音的界限,让渝州一时分辨不清,但是他已经不害怕了,他的敌人并没有想象中的强大,它可以被枪支伤害。
自己应该反客为主,捉住这两个疑点重重的女人·渝州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可就在他停下逃窜步伐,准备迎战的同时,浮空手臂却已经转过一个弯,消失在两座房屋的夹道中了。
跑了渝州喘着粗气,拳头狠狠砸在了房屋外墙上,这手臂的实力不强,全凭着一手偷袭,应该不是入侵者·但就凭这一手拙劣的偷袭却能让他再也睡不了安稳觉。
为什么,为什么杀他,渝州不解,无论是穆欣还是秦文雅,最想除之而后快的人应该都不是他·她们到底是出于什么考虑才选择对他出手·想到这,他又记起了今晚的主角--乔纳德。
虽然知道3声枪响十有八九会招来刘国郁,可他依然心存侥幸,或许刘国郁是路痴,找不到路呢,那样的话,他就能赶在入侵者之前……·***·20分钟后,找不到路的渝州重新回到了起点,他脸色泛青,不愿承认自己是个路痴。
对,一定是那种外来基因搞的鬼,不然他绝不可能在这种芝麻粒大小的地方原地打转··“你在这里搞什么”最后还是刘国郁将渝州从永无止境的绕圈中解救出来,两人共同前往乔纳德的住所。
渝州将自身遭遇和刘国郁简述了一遍,并夸大了手臂的实力:“你觉得,她会是你的同僚吗”·渝州这一问,为的就是引起双方的冲突若是两方斗个你死我活那就更好了。
刘国郁什么都没说,脸色却像活吞了一只苍蝇般难看··很快,两人就来到不久前才造访过的小屋··“好香啊,这是什么·”渝州还未敲门,就见门内探出了一个脑袋,乔纳德双眼亮晶晶的,望眼欲穿地看着锅里的红烧肉。
活似一条见了骨头的狗·但即便如此,他还是矜持地等待渝州先开口··“这是红烧肉,给你留了点,快尝尝吧·”·乔纳德等的就是这句话,渝州一声令下,他就像见着鱼的猫一下扑了上来。
渝州筷子还没递上,乔纳德的脸就埋进了锅里·幸福的家伙,什么都不用担忧,渝州看着那个一耸一耸的脑袋,说不出是羡慕还是嫉妒··吃完肉的乔纳德精神明显好了不少,脸上也有了几分血气,他刚想留两人在屋里坐坐,就被刘国郁一句“身体疲倦,明日再见”给堵回去了。
告别乔纳德后,渝州又被刘国郁胁迫,马不停蹄地开始调查起副本线索··两人踏着一辆ufo的公共自行车,沿着海岸线绕岛一周,接着又打开强光探照灯,一寸一寸搜遍了岛上每一个角落。
耗时近5个小时,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这座岛平坦,空旷,一无所有·除村落以外,再也没有别的建筑,别的生物,以及别的乔纳德··排除了所有外部干扰后,两人达成共识,一切古怪的源头,拯救乔纳德的方法,一定就在村落里。
……·一夜辛劳·刘国郁终于放过了渝州,给了他3个小时的自由时间,自己则去找乔纳德··渝州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玩家驻地·本想给屋里两人收尸,可打开门,入眼的情景却与他想象的大不一样,没有尸体,没有血污,有的只是昨夜残存的肉香和酒气,他缓步走入,屋中,牛素珍正坐在矮凳上,佝偻着背刷碗,一边刷还一边唱《我爱北京天安门》。
那声音平铺直叙,毫无波澜,活像一个死人·每每唱到最后一个字时,那拖长的音节都如同要断气一般··“牛阿姨,你没事吧”渝州小心翼翼地问到。
“咦,是小李啊,”牛素珍回头,脸上哪有什么悲戚之色,全然都是笑意,“你们都去哪了,一觉醒来,一个人都没有,差点没把我吓死·”·渝州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他仔细瞧了很久,这才确定牛素珍的开心不是装出来的。
刘国郁就这么放过了她,不怕昨夜她是在装睡吗·“我睡不着,出去走了走,怎么,刘叔和国郁都不见了吗”渝州心知肚明得问道。
“哎,连个影都没有·”牛素珍话音刚落,刘国郁就从外面走了进来,他满脸风霜,眼睛黑沉沉的,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小刘也回来了,看到刘领导了吗”·“没有,他可能……找穆欣去了吧。”
刘国郁笑了笑,惨白的脸上拉出一个渗人的弧度··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饿了吗,牛姨替你们做碗面·”牛素珍没发觉异样,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重新摆弄起昨夜的那个小火炉。
“牛阿姨不用忙活了,我吃过了,正准备去外面找找线索·”渝州知道事情有变,干脆利落地回绝了··“我说你们这些小年轻,何必这么拼命呢,这游戏失败也不会……”·“好了,牛姨。”
渝州声音一下提高了好几度,“这事就别再说了,我喜欢探寻未知的事物·你要是不想动,就在这里等我们的好消息吧·”·没等牛素珍回话,渝州就径直离开了屋子。
身后,刘国郁鬼魅般的身影也跟了上来·· · ·第68章 拯救乔纳德(十三)·“怎么回事,你怎么回来了”渝州问道。
“乔纳德出事了·”刘国郁没有多做解释,便拉着渝州朝海边掠去··不多时,两人就来到了海岸线·老地方,老场面,一个个大脑袋的孩子你挤我,我挤你,在海中玩的不亦乐乎。
而刘国郁口中出事了的乔纳德正坐在岸上,他不仅没有事,还用文艺青年标准的45°角仰望迷梦的夜空·脚边端端正正放着4个小球果··这就是你说的有事渝州投去一个询问的眼光。
刘国郁从鼻腔中哼出一个气音·不信你上去问问··渝州揉了揉因疲惫而鼓胀的太阳- xue -,挤出一个笑容上前问道:“怎么了,这么不开心”·乔纳德瞥了眼渝州,旋即又恢复了原来的姿势,用诗人般的语气叹道:“哎,你说人出生就是为了饱尝苦难吗”·渝州差点没喷出来。
“怎么回事”他凑到刘国郁耳边··“不知道,一来就这样,问什么都一副看破红尘的样子,也不知道发什么羊癫疯·”刘国郁满腹牢骚,声音也越说越大。
“小声点·”渝州轻轻踹了他一下,然后扯了扯脸颊,以同样的角度同样的姿势坐在了乔纳德身边,惆怅道,“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我们在苦难中挣扎,同时也在观察苦难。”
乔纳德双眼无神:“哎,既以尝过甜,便再吃不下苦·”·渝州一愣,带着试探意味地小声问道:“你这又是文艺,又是忧郁·该不会是因为吃过红烧肉,就吃不下小球果了吧”·“呵。”
刘国郁对渝州的怀疑嗤之以鼻:“怎么可能……就因为这个”·乔纳德撇了撇嘴,拿起一个小球果,道:“昨晚那个太好吃了。”
刘国郁被光速打脸,青筋根根暴起:“又不是娘们,你矫情个什么劲”·乔纳德似乎从来没听过这样的训斥,眼泪顿时盈满眼眶,他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一口咬上了那个小球果。
果冻状的食物在他嘴中转了几圈,咀嚼的频率愈来愈低·他闭着眼睛,拼命把东西咽下去,然而胃中好似有一道闸门,将从喉咙中来的食物尽数挡在外面··“呕-”乔纳德嘴中的东西全被呕在了地上。
他双颊通红,一边向外呕吐,一边撕心裂肺的咳嗽·渝州赶紧给他拍了拍背··“好了好了,吃不下就吃不下·”渝州从空白卡中取出一个牛肉罐头,拉开盖子,“吃罐头吃罐头。”
乔纳德见了牛肉,突然神情大变,他双目泛红,一把推开两人,发疯般地扑向了那个铁罐头··“唔·”渝州被推到在地,脊柱发出了一声脆响。
可乔纳德就像无知无觉一般,死死抱着罐头,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两个被推倒的人站了起来,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他怎么了感觉不太对劲。”
刘国郁道··“不知道,或许是闸门开了,就再也关不上了·”渝州轻叹一声··“那怎么办,你手上还有多少罐头”刘国郁问到。
“不多,加上他现在吃的,一共6罐·”渝州说道,他带的最多的是压缩饼干,肉类罐头反倒不多··“我这里有些肉干,但最多只能吃三顿。”
刘国郁道,“当务之急,还是得找到离开这里的办法·待会去搜村吧,看看有没有什么别的出口·”·“你们两个在那边嘀咕啥呢”乔纳德舔了舔嘴唇,牛肉已经吃完了,连罐头也被他舔得油光锃亮,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发:“还有吗”·“给。”
刘国郁拿出了一块肉干,肉干的纹理很特殊,呈雪花状,颜色是葡萄霜般的青灰色·不像是地球生物·如果不是知道刘国郁是入侵者,渝州还以为他要毒死乔纳德。
乔纳德热忱地接过肉,啃咬起来·很快就消灭了一小半··渝州两人对剩下的食物有了些许担心,短短1天时间,乔纳德的食量好像增加了近1倍·那么点东西,能在乔纳德的深渊巨胃之下熬过一天吗·就在两人担忧之时,海中的孩子们似乎也吃饱了肚子,成群结队地上岸了。
“这怎么可能”渝州脸色一变,他一直认为,如果没有外力干扰,一个生物体的进食时间不会变化太大,按4小时来算,那么,这些孩子两次进食的间隔就只有3个小时。
也就是说,这些孩子,一天中,有超过一半的时间在吃东西··“他们是猪吗”刘国郁也情不自禁地说道··“胡说什么呢”乔纳德啃着肉干,含糊不清地抗议,突然,他像是发现了什么,起身朝海边迎了过去。
“安·”乔纳德来到一个陌生孩子的身边,一把抱起了对方沉重的身子··“安”渝州与刘国郁齐齐喊出了声。
怎么回事,安不是死了吗渝州惊疑之际,定睛朝乔纳德怀中看去,那个孩子十分乖巧地躺在乔纳德的怀抱中,不哭不闹,他的鼻翼侧很干净,并没有那个L型伤疤。
星际无限流悬疑推理升级流·虽然孩子们长得都很像,可脸上脂肪瘤的形状还是有细微区别的··渝州再三确认,这个孩子不是安··“你是不是弄错了,安他已经死了。”
刘国郁一脸懵逼··“死了”乔纳德歪着脑袋,疑惑地看着两人,突然他像是明白了什么,笑着捏了捏“安”的脸,“你们是认错人了吧,昨天被恶魔抓走的是莎莉,嘉和伍德,安他就在这里。”
“这……”刘国郁挠了挠头,昨日那人皮看一眼就让人作呕,他根本没仔细确认·但因为人皮出现在安的房子里,并且身边的李子玉喊了一声“安”,他才以为那是“安”,现在想起来,会不会是李子玉认错了。
他斜过眼看着渝州,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渝州敢确定他没有看错,因此见到乔纳德阳光明媚地抱着那个孩子时,一种无法遏制的诡异之感在他心中升腾··他怎么也无法说服自己,乔纳德认错人了。
可现在安死了,乔纳德丝毫不伤心,还拉了一个陌生人,指鹿为马,这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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