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强警察]暴雪Yu来 by 田烁(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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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强警察]暴雪Yu来 by 田烁(2)
·还没等他妈妈的小蜜蜂停下来,又一群大马蜂来蜇他了·他听见姜怿恒清清楚楚地说:“是史向天先踩了廉州的床,廉州早- cao -回来后上手打他,然后您就来了。”
卧槽廉州目光炯炯地瞪着姜怿恒,心想我们几个还没说话呢,你在这告什么状,要负荆请罪也是我和史向天先上啊,还能博点同情分什么的。
姜怿恒话说到这里,沈可屹明白了大概,重新坐下问:“你们两个,有什么要解释的吗”·之前表演的高贵冷艳和宁死不屈就这么被姜怿恒拆了台,还解释个屁啊。
想着昨晚好心好意帮他做值日,结果这家伙倒打一耙,廉州心生不忿,为了控制恼火的表情,嘴角都快抽筋了··“好吧,默认就算承认了·”沈可屹看着他们,主要是看廉州和史向天。
强强悬疑推理业界精英制服情缘·“你们两人每人写5000字检讨,这周每天20圈- cao -场·下次再出现这种情况,期中考评总教官评分这一项,我全给零分。”
说到这,几个人才明白上当·沈可屹根本没权利开除他们,之前说的话纯属吓唬,还是谁蠢谁信的那种··廉州心中的小火苗又蹿了一个高度,头也没回摔门出了办公室。
剩下几人在“- yín -威”下都有些恍惚,史向天说了句“谢谢沈教官”走了,姜怿恒意识到自己“出卖”了廉州,向沈可屹点了个头也立刻离开。
出了办公室就去追廉州,姜怿恒快步跑到他身边,自讨没趣地拉住他胳膊··“小廉你别急着走,我有话跟你说·”·哎哟,谁允许你去掉名字直接叫我“小廉”的廉州站在原地,甩开姜怿恒的手。
“你刚才也被他打了,没事吧”·廉州蹙着眉,欣赏对方“出卖队友”后的丑恶嘴脸·心想靠靠靠靠靠靠,能不能把你眼中深深的关切给挖出来。
这时徐嘉迅走过来,姜怿恒不好意思再说,廉州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仗着自己的朋友在场,想看姜怿恒还有什么下文,就想静静看着他装逼··姜怿恒拿不准他的意思,顿了片刻,竟上手去摸廉州的脸。
“你没被打伤吧”那个“吧”字没发出来,廉州看这货事前拆台事后还做戏,简直演心机boy上瘾··“你装什么好人,刚才谁在沈可屹面前说我动手的”·“难道,你没踹史向天吗”·“那混蛋先往我床上踩的”·“……你可以踩回去,你却踩在他身上,这不对。”
廉州聚集在胸口的一连串“卧槽槽槽槽槽槽”就要喷薄而出了,徐嘉迅急忙制止道:“算了吧廉州,别吵了,再被沈教官看见怎么办·”·沈可屹的名字对廉州还有一丝丝威慑力,他脸上铺满“我不爽”,还是心一横眼一闭憋了口闷气,没搭理那两人,扭头走了。
他一边走一边开启强大的心理建设功能,心中默念:他妈的这么多人侮辱我、背叛我、伤害我,那肯定是因为,- xing -感可爱的我,又完美得让人嫉妒了呀·---------·这件事结束后,廉州和姜怿恒的梁子算结下了,他和沈可屹更是“相看两生厌”。
从他第一天报到见沈可屹,就预感到同这人不合拍,但他以前没觉得姜怿恒讨厌,或者说以前对他没什么感觉··姜怿恒成绩不突出,- xing -格不张扬,很难惹人注意。
凭廉州的心气,要不是两人床位近,他可能训练两个月都不和他讲话··廉州是那种张牙舞爪的人,和史向天公开闹掰,反而彼此立场站定,不用虚与委蛇·而像姜怿恒这种做事严谨,所有课都不逃、所有训练按时参加、所有规则熟记于心的人,廉州真没办法对付他。
四年后廉州能成为刘佰瓒的左膀右臂,因他经历过姜怿恒的洗礼·四年前刚从警校毕业的男生,还没日后那般放荡不羁下的小心翼翼,此刻他还是个肤浅的小孩,与学员关系闹僵,与教官两两相烦,除了好基友徐嘉迅,廉州发泄不掉的精力,都用来亲近项镜淇了。
自从上次- she -击场比枪,廉州对项镜淇的崇拜简直如滔滔江海,奔流不息·他本来- she -击成绩就好,也喜欢枪械,每次上完课都缠着项镜淇指导自己··项镜淇是个爽快随- xing -的人,廉州热情好学,再加上他选拔时- she -击成绩满分,底子好,项镜淇很喜欢教他。
他们在一起混熟了,项镜淇经常给廉州讲特警队的行动,让男生听得心生敬仰··项镜淇加入特警队可以说是顺理成章·他家里有人在警队工作,小时候跟着大人去靶场、训练场玩,久而久之对警察这个职业产生向往。
他警校毕业时,所有科目里- she -击成绩最好··毕业后他曾在刑侦队待过一段时间,而后参与特警队选拔,是当年那批参考人员里的第一名,毫无疑问入选·特警队的工作十分辛苦,反恐、侦测、特大活动安保,二十四小时随时待命。
除了这些,“特警队”也会给人带来荣誉感和成就感,越城特警队战绩卓越,能力超群,是越城警队的王牌··项镜淇每每和廉州说起这些,眼中都闪着亮光,嚼口香糖的样子也变得帅气有型。
廉州常常大言不惭地说,你等我结束暴雪行动的培训,去特警队当你徒弟·两人除了聊天、练枪外,还有一大兴趣,就是吐槽沈可屹·· · ·第20章 你辣么可爱3·自从沈可屹惩罚写检讨和跑圈,廉州对他的不满达到了新高度。
可悲的是徐嘉迅那厮变为沈可屹小跟班的属- xing -逐渐明朗,他把每天监督廉州跑圈,作为除训练以外的一项大任务,使得廉州能抱怨的对象只剩项镜淇··项镜淇曾在刑侦队工作过一年,尽管和沈可屹不在一个部门,没一起共事,但流言蜚语总听到一些。
·廉州一直好奇沈可屹这种- xing -格的人怎么能在警队混下去,还做到刑侦队队长的职位·项镜淇这时会分他一片口香糖,故作老成地说:“你啊,还是年轻。
“这大千世界什么人都有,警队也一样·而且警察这个职业自带高危属- xing -,严肃纪律部队体系出来的人,- xing -格会比一般人更极端些·”·沈可屹能当上刑侦队队长,靠的是冷酷和严苛。
他办案侦破时一丝不苟,重装上阵时临危不乱,枪林弹雨中勇往直前·靠着这股狠绝和拼劲,沈可屹在刑侦队连破重案、要案,从普通警员一路晋升到队长··沈可屹还是典型的,认为生活会影响工作的人。
眼见奔三,听说他入队以来没交过一个女朋友,他高大威猛,长得不算难看,追他的女人不少··项镜淇给廉州讲了一个段子,传说在刑侦队时,有个同事在健身房遇见沈可屹,他训练汗流浃背,却还穿着长袖运动服。
·强强悬疑推理业界精英制服情缘同事心生好奇,上去闲聊几句,随口问他为什么不交女朋友·沈可屹没回答,同事没心没肺地开玩笑说,你不会不行吧,然后猥琐地瞧了瞧沈教官腰以下不能描写的部位。
结果沈可屹的冰山脸瞬间进化到究极体,二话没说脱了外衣运动服,露出胳膊和腹部给那人看·同事以为他要展现腹肌以彰显男- xing -荷尔蒙旺盛,谁料运动服脱下,入眼的都是伤痕。
同事惊讶地张大嘴·沈可屹没心情继续健身了,套上运动服,对那位脸色发白的同事说,我就是不忍心,让追我的人也看见这一幕··项镜淇讲到这,听故事的廉州忽然想起一部电视剧。
他问项教官看没看过美剧《欲望都市》,那里面女主角有句话说,I don’t need sex,life fuck me everyday.·项镜淇不觉一笑,随后正了表情道:“你看,沈可屹虽然惹人讨厌,却是个厉害的家伙。
“我在刑侦队一年,参与扫荡的帮派三个,围剿过犯罪团伙四个,侦破案件大大小小的几十个,打击犯罪嫌疑人上百个,追回赃款赃物上百万·沈可屹能在刑侦队当上队长,他的战斗力,只会比这个成绩高上千倍,万倍。
“他罚了你,你不该冷脸相对,或者在背后说三道四·你能否继续参加暴雪行动,培训总教官的态度有很大作用·”·廉州听了,收起调侃的心思问:“那我该怎么办呀”·项镜淇拍拍他的肩膀说:“问你自己啊。
你想过什么样的日子,现在就动手去创造·”·------·廉州被沈可屹罚写的5000字检讨已经上交,每天20圈的- cao -场跑步也坚持到最后一天·这天,徐嘉迅照例督察他跑圈,夜灯亮起,廉州在- cao -场连呼带喘地跑着,在餐厅吃完饭散步的项镜淇也来到- cao -场。
他是来恭喜廉州惩罚结束的,在- cao -场边转悠时看见徐嘉迅,对方略显生涩地跟他问好,项镜淇掏出口香糖递给他··徐嘉迅不喜欢这个古怪苹果味的口香糖,教官的人情他不敢不接,拿过一片口香糖,光包装纸就撕了一分钟。
项镜淇注意到他的小动作,也不拆穿,想看这家伙能装到什么时候·当廉州跑到这边来冲他们打招呼,徐嘉迅使劲挥手大喊“还有四圈、四圈”,有个小东西自空中向后落下,等再收回手,口香糖已经不见。
项镜淇默默一笑,觉得这男生也算机智··暴雪行动三十号人,一下记住每个学生的名字、样貌和- xing -格有些困难,像廉州这种“活泼”的很容易注意到,像姜怿恒那种内敛的,或像徐嘉迅这种没什么特点的,很难印象深刻,于是项镜淇趁机跟他攀谈起来。
他问他对目前的训练有什么想法,之后想去哪个部门·徐嘉迅是个耿直boy,面对特警队教官,执意说自己最想去刑侦队··项镜淇问为什么,徐嘉迅说他觉得沈教官很优秀,能力超群,严格认真。
他希望去刑侦队,最好跟在沈教官身边,多学东西··他一口一个沈教官,叫得崇敬,让项镜淇想到张口闭口指名带姓叫那人的廉州,进而又想到沈可屹·他觉得徐嘉迅十分有志气,想问他“你能不能接受life fuck you everyday”,犹豫了一下还是算了。
那边廉州结束了最后四圈,气喘吁吁跑到他们身边,张口就说:“他妈的沈可屹,以后绝不会让他逮到把柄,这一周简直累死我了”·徐嘉迅成为沈教官脑残粉的局势已定,对廉州说:“你以为沈教官喜欢罚你吗,说不定人家还嫌你烦呢。”
项镜淇认为此话有理,以“相看两生厌”这个角度来说,廉州和沈可屹估计早就达成共识··说曹- cao -曹- cao -就到,三人这么聊着,不远处沈可屹气势汹汹地走过来。
 · ·第21章 你辣么可爱4·沈可屹也是来“祝贺”廉州惩罚结束的,顺便提醒他多长记- xing -,别再闹事,结果发现项镜淇也在··太清山训练场每晚都有门禁,除了暴雪行动的学员和长期教官,其他人不能留宿。
现在时间已晚,项镜淇还优哉游哉和学生们谈笑,沈可屹当然不满··“哎呀,沈教官,你怎么来了”·徐嘉迅看见沈可屹,第一个热情地打招呼,正好多多接近一下偶像。
偶像冲徐嘉迅点了个头,又问廉州:“你跑完了”·廉州真不想理他,但上次听完项镜淇的劝话,他对沈可屹的态度也稍微改变了一些。
他先用沉默的方式,在心里骂了沈可屹一遍,然后认真答道:“嗯·”·沈可屹感觉到他的变化,想是被罚这几天自行反思过了·见他额上都是汗珠,气也没喘匀,便说:“你记住教训,没事的话,和嘉迅回宿舍吧。”
廉州心说记你妹的教训,之后一脸孙子相地拽过徐嘉迅,跟项镜淇拜了个拜走掉了··项镜淇瞧那家伙装模作样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来,沈可屹听见了,扭头看他。
- cao -场的夜灯有些暗,项镜淇恰好站在灯光下,温暖的光源打在头顶,沈可屹能看清他纤长的睫毛,有夜晚黏稠的风吹过,空气中飘来淡淡的热浪··自从上次靶场- she -击被项镜淇秒杀后,沈可屹还没在正式和他谈过,当然了,现在黑洞洞的- cao -场也不是什么正式场合,这不是伴着悠然的晚风,作者想煽情一把吗。
被项镜淇五发十环打败后,沈可屹对这位特警队教官很感兴趣,私下查了他的背景·不查不知道,这家伙也在刑侦队任职过,算自己一个同僚··沈可屹在刑侦队是出了名的工作狂,平时一心查案,应酬不多,朋友圈窄,认识的人没几个,项镜淇对他有所耳闻,他却完全不知道项镜淇这号人物。
有次回刑侦队向同事打听起他,大家都知道项镜淇,因为他算个有背景的关系户,现任刑侦队大boss秦定怀秦局长,是他亲舅舅··沈可屹未当上队长时,和秦定怀接触没那么频繁,他只知秦定怀是个优秀和蔼的上司。
以沈可屹这种愤世嫉俗的- xing -格,定会对所谓“官二代”的项镜淇嗤之以鼻·见识过那人真正的实力,又得知他是秦定怀的外甥,却产生“果然是将门出虎子”的感慨。
强强悬疑推理业界精英制服情缘·他后来了解到,项镜淇在刑侦队任职一年,然后通过选拔去了特警队,多次参加重大任务,在特警队屡立战功,是名符其实的“豪杰”。
难怪他当初说自己常在一线,很久没参加过训练··沈可屹对优秀的人才向来惺惺相惜,不过他有亲近之心,项教官未必有接受之意··项镜淇发现那人直直望向自己,赶紧收回笑意道:“怎么沈教官,有指教”·本想降下身份,夸一句你笑起来很好看。
听项镜淇话里似有挑衅之意,融化一半的冰山脸立即冻成全冰,出口的话变了台词:“这里有门禁,你快走吧·”·项镜淇嚼着口香糖,戏谑笑笑:“沈教官你真不会聊天,怪不得没有女朋友。”
两人并没有熟到一定程度,项镜淇贸然提出此事,像沈可屹这么严肃的人,当即变了脸色··他小声斥了一句“你说什么”,随后又觉哪里不对。
他对恋爱之事看得很轻,上司问他都骄傲地答说“以工作为重”,被项镜淇挑了这根神经,不知为何紧张起来··控制了一下情绪,沈可屹满不在乎地说:“关你什么事。”
“是跟我没关系,不过你的学生也是我的学生,你心情不佳、脾气不好发泄到你学生身上,他们就会传染给我·我年纪轻轻大好年华,还想找个爱人快快乐乐过日子,不想每天被戾气缠身,被抱怨淹没呐。”
项镜淇话有所指,沈可屹头脑运转也是风暴速度,很快找到攻击点讽刺道:“项教官这么优秀,竟然也是单身”·对方笑而不语,嘴里的口香糖嚼得带劲,眼见着又吐出圆圆的泡泡。
等泡泡啪的一声破裂,项镜淇逗趣道:“哎,你不知道吧,我单身很久了·因为我们神仙呐,和凡人谈恋爱,是要触犯天条的·”·---------·廉州和史向天的事告一段落,他和沈可屹、姜怿恒的关系从僵局进入淡化区。
自从被项镜淇教育后,廉州对教官的态度从明里不满发展为暗中比拼·而对姜怿恒,刚开始拐弯抹角、指桑骂槐、含沙- she -影,对方都忍了,那人一脸无怨无悔、无欲无恨,只有廉州一头热,久而久之也失去了攻击他的兴趣。
就这样,暴雪行动进行到第三个星期,学员们迎来了第一次实战任务··整个联合培养行动周期只有八周,第一个月结束淘汰15人,淘汰规则根据期中考评排名,包括枪械- she -击、近身格斗、司法知识、警政理论等等。
在前途未卜的期中考评来临之前,还能体验一线行动,廉州分外兴奋··班上有部分人拥有一线经验,那些刚从警校毕业的学生,从未参加过实战·廉州觉得施展才华和能力的机会终于到来,夜里激动得睡不着,生怕自己表现太过优秀,马上就要在越城警界名声大噪了。
实战任务把30名学员分成六组,六人一队,分别接到来自刑事侦查队(刑侦队)、特警队、缉毒队、经济犯罪侦查队(经侦队)和网安队的五项行动任务,由不同教官带领执行。
廉州拿到分组名单后,欣慰的是他和徐嘉迅在一组,不爽的是他和姜怿恒也在一组,愤怒的是,小组领队是他最抵触的沈可屹,不是他最喜欢的项镜淇··分组确定后,学员们到领队教官所在的部门报道,参与为期一周的实战训练。
廉州第一次走进刑侦队办公大楼,因为看队友不顺眼,赶上的领队不顺眼,连带看刑侦队的警员、设备、环境,处处都不顺眼·那时他就想,自己日后绝不来这里工作,结果多年后他预想成真——他无法来刑侦队,只能被沈可屹和徐嘉迅抓到这里审讯。
彼时的廉州翻着白眼,走在一行人最前面,身后是看什么都新鲜、恨不得进来就不出去的徐嘉迅,和默默观察环境、一言不发的姜怿恒,还有另外三名作者太懒不想具体描写的其他学员。
一位年轻女警员接待他们,说沈队长正在开会,让他们到小会议室稍等··六个人坐进会议室小声聊起天,徐嘉迅和其他几个人,兴致勃勃说起正式警员佩戴的证件,说到办公桌上堆积的材料档案,畅谈警队工作的种种设想,聊得不亦乐乎。
廉州平时那么聒噪的人,这会竟受不了他们吵闹··他单独走出来,右拐去了茶水间·拿了纸杯却鼓捣不会饮水机里,想着连刑侦队的饮水机都跟他不对付,竟有一口气吞了纸杯的冲动。
忽然不知哪里伸出一只手,按了饮水机上面的按钮,水流哗哗流入纸杯·廉州斜过眼,姜怿恒把接完的水的纸杯递给他,廉州傲慢地说:“我不是来喝水的,我只是喜欢收集,一、次、- xing -、纸、杯”· · ·第22章 不是没以警员身份,去过刑侦队1·姜怿恒快要被这个答案憋出内伤了,为保全对方面子忍住不笑。
廉州也认为这次强行装逼失败,想撤离现场·转念一想,会议室还有徐嘉迅等一群对刑侦队和沈可屹无限崇拜的家伙,他一心希望同项镜淇去特警队,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三观不和的人怎么能共处一室,于是暗自生气,还是待在茶水间。
“怎么,不喜欢刑侦队”·姜怿恒一边慢悠悠地喝水,一边望着他·廉州不答,脸上写着把“生人勿扰”四个大字,那人只能配合他,不再说话。
前文说过,姜怿恒来暴雪行动最想去的部门是经侦队·他对沈可屹没有过甚推崇,也不像廉州那么厌恶,他一直是个顺势而为的人··随遇而安的意思不是到哪里都得过且过,而是根据现有情况,改变逆境,通过努力转败为胜,化险为夷。
平凡与卓越之间,有时只差一点额外的努力·姜怿恒刚好是个做任何事情,都愿意付出额外努力的人··这次实战是集体任务,廉州的- she -击实力是小组中最强的,即使他不喜欢刑侦队,不喜欢沈可屹,姜怿恒依然要说服他接受现状,不要把对刑侦队或对沈可屹个人的不满带到工作中。
·毕竟一周后的期中考评要淘汰15人,排名14的姜怿恒和排名15的廉州,怎么看都是处于危险边缘的人,行动中每一个过失都会影响成绩··强强悬疑推理业界精英制服情缘·带着这种想法,姜怿恒凑到廉州身边,即使对方一副“我躲过来就是为了远离你、你特么还坐过来干嘛”的表情;即使姜怿恒这串缜密的逻辑链中,并未将“希望廉州不要把对自己的偏见也带到工作中”这点算在内。
姜怿恒那时就看透廉州的个- xing -,自知身份不对,尽可能同他保持距离,不过分交集,不随意牵扯··可惜姜怿恒懂的太多,懂他的太少·日后廉州不顾一切要向他心上闯,姜怿恒很想制止他,对他说别过来,我在地狱,离你太远。
“这次去不了特警队,以后还有机会的·”姜怿恒安慰廉州道··姜怿恒大多时候是个沉默的人,这是廉州抵触他,却没发展到嫌恶地步的原因。
可他此时一副没话找话的架势,就让廉州忍不住发厌了··上次帮他做值日时聊了彼此的情况,感觉上好像熟悉了一些,后来不知是谁当着沈可屹的面告状·廉州端着“举世皆傻逼,唯我独明白”表情,偏头不看姜怿恒,完全不知“我见诸君多傻逼,料诸君见我应如是”。
姜怿恒看他爱答不理,不好再说什么,两手半握纸杯外围,食指有节奏地敲击杯面,左一下右一下,发出细小的“哒哒”声音··哦,哒哒哒,哦,哒哒哒~·廉州脑袋里飘起哪首歌的前奏,跟着姜怿恒敲纸杯的节奏越哼越上瘾,脚下都忍不住打起节拍。
忽然,姜怿恒停了动作,猛地站起身··廉州比他慢了半拍,眼睛向门口看去,茶水间走进来一个中年男人··那男人穿着一身西装,外形矍铄,目光炯炯。
廉州不知姜怿恒为什么站起来,猜对方应该是领导级别的人物,也站起身··走进来的男人凝视着他们,三个人明显都在互相猜测身份,也在等对方先开口··最终姜怿恒打破了沉默,先开口道:“您,您好。”
廉州听他结巴还奇怪,没多想赶紧大声道:“您好警官·”·比起姜怿恒的小心翼翼,廉州大胆很多·对方明显级别不低,廉州一点也不见外。
走进来的男人看他们二人很是礼貌,拿起纸杯接水,顺便问道:“你们是新来的警员吗”·姜怿恒斟酌着如何回答,廉州抢先一步说:“不是,我们是暴雪行动来这里实习的学员。”
“哦,暴雪行动,那你们都是优秀的人才啊·”·廉州听到夸奖当然开心,假装谦虚道:“哪里,现在还不是,不过通过选拔以后就是了。”
他断定自己会走到最后,中年男人唇角一抿,继续问:“你原来是哪个部门的”·“我警校刚毕业,还没去过一线呢·”·“这样啊……你呢”男人并没冷落一直不说话的姜怿恒,亲切地问。
“我以前在网安队,干过两年文职·”·“哦网安队啊,我有老同学也在那里·要是你们都通过了暴雪行动,想去哪里工作啊”·男人随意一问,虽是无心之举,却让两个人犯了难。
任谁都看得出,此人在刑侦队有一定位置,高层警官询问两个新人未来的就业意向,一个是看教官不顺眼从而看整个刑侦队都不顺眼的廉州,一个是全心奔着经侦队的姜怿恒,不管是爱说话的还是不爱说话的,都同时沉默了。
看他们尴尬的样子,男人才明白过来,赶紧说:“没事没事,别紧张,你们好好训练·”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口香糖,分给一人一个,温和地笑笑走了··廉州发现那人给的东西,竟和项镜淇的口香糖是一个牌子,瞬间对他好感度增加,连带对刑侦队的喜好度提升不少。
姜怿恒拿着那块口香糖,面上没什么表情·廉州道:“看来刑侦队也有正常人,不都像沈可屹那样面瘫·”·姜怿恒看了他一眼,廉州把口香糖扔进嘴里,不耐烦地瞪回去:“干嘛”·“没事,咱们回去吧。”
姜怿恒摇摇头,把口香糖放进衣服口袋··姜怿恒注定不会像廉州那样轻松·廉州不知他们遇的人是谁,姜怿恒却在那人进门时一眼认出了他··他在义胜堂时,曾有过一项训练。
罗盛让他记住警队各个部门核心人物的名字,职称,还有背景··姜怿恒在网安队干了两年,除了带他的小领导外,一个高级别的警员都没见过·他刚到暴雪行动,立刻就遇见刑侦队的关键人物。
作者在这里提醒大家,请你们记住秦定怀这个人,日后要考的,他不仅是越城刑侦队队长沈可屹的顶头上司,还是项镜淇的亲舅舅··两个月后暴雪行动结束,廉州离开警队,项镜淇被迫调职,秦定怀凭借多年的人生阅历,既教育项镜淇,又给廉州的事件做了精炼的总结。
他说不管是谁,决定当警察的那一刻,都应该想到未来承受的代价··成年人的社会一直非常残酷,很多人都是赌上全部,到头来输个精光·· · ·第23章 不是没以警员身份,去过刑侦队2·廉州和姜怿恒回到小会议室,沈可屹已经在里面坐着了。
廉州一看见他,身体里就生产“排斥”分子,主动停了半步,让姜怿恒坐在靠前的位子,自己坐到后排··沈可屹早看穿他的小动作·赶上廉州这样的学生,是倒霉也是幸运。
倒霉是廉州这家伙有点小能耐、小激灵、小野心,然而他目前的实力还远远配不上那点小能耐、小激灵和小野心·幸运在于,沈可屹或者用心训练他,让他的实力配上他的天赋;或者挫挫他的锐气,让他的实力永远配不上野心。
英雄或狗熊,全凭教官一念之差·想到廉州的成败掌握在自己手中,对他的傲慢与偏见,沈可屹也忽略不计了·你知道老鼠能活多久吗这要看猫的心思了。
比起倨傲自满的廉州,坐前排的姜怿恒,倒引得沈可屹注意··警队是个人才辈出的地方,也是个奇葩俱全的地方·你在警队能遇见形形色色的人,他们每天与命相搏,二十四小时经历的大风大浪比普通人一辈子的经历的戏剧- xing -都多,这种极端状态最能展现人的- xing -格。
强强悬疑推理业界精英制服情缘·廉州这种- xing -格的家伙是最常见的·当警察的要没点霸气、没点横冲直撞的精神,遇上犯罪分子还不知道谁抓谁·徐嘉迅这种中规中矩的人也不少,警队有大量行政、事务- xing -的工作,脾气火爆的人未必能做好。
·若按工作- xing -质将警员分为两类,一类适合前线工作,一类适合后方支持,徐嘉迅属于后者,廉州、沈可屹和项镜淇都属于前者·尽管沈可屹面冷,平时板着脸孔,关键时刻却毫不留情,绝不手软。
项镜淇平日里云淡风轻,看他那天在- she -击场打枪的样子,想来在实战中也是个厉害角色··而姜怿恒呢沈可屹在暴雪行动开始的一段时间里,独独看不透这个学员。
这人成绩不突出,却在稳步上升;- xing -格不特别,却总有教官提名器重他·沉稳、内敛,不骄不躁又审时度势,作为教官或团队领导,沈可屹对有他几分欣赏,几分期待。
等廉州和姜怿恒坐定,沈可屹道:“我们这次以小组行动,我将亲自带你们展开任务·”·他冰冷的目光一一点过在场学员:“这次任务关系到中期考评中,‘领队评分’一项,希望你们认真对待。”
沈可屹讲了半天都没涉及任务内容,廉州最讨厌这种废话:“沈教官,能不能说重点啊”·沈可屹白了他一眼,冷漠又轻蔑,随后向其他人介绍任务。
这次派给学员们的实战任务,是捕获一位从北方来越城的军火走私贩·此人名叫陈吉,东北人,贩卖枪支挣了小钱,来越城挥霍并和地下社团牵扯到一起,意欲合作走私。
学员们负责跟踪陈吉,由他引出越城境内的走私团伙·至于之后顺藤摸瓜一网打尽的事情,交给刑侦队正式队员完成··沈可屹给六人放出陈吉的照片,这男人个头极矮,身高才163CM。
廉州一听是跟踪不是枪战、飙车,兴趣大减,心想我特么在警校和训练场练枪、考试、拼体力,最后就为了跟踪一个“侏儒”,顿时有种大材小用的无力感··沈可屹将六人分成两组,每次带三人盯梢,每天一组。
非常凑巧,廉州、姜怿恒和徐嘉迅分在同一组··至此,你明白作者为什么没在前文介绍同行的另三名学员了吧,在“伟大的戏剧冲突必须由主角构建”的定律中,那三人统统是炮灰啊。
廉州对这次实战,从领队到组队到任务分配都十二万分不满意·回到太清山训练场,他第一件事就是打听项镜淇带队的情况··听说项教官一组的行动,是押送一位柬埔寨越境毒贩离开越城,不仅接触国际毒贩,而且全程武器戒备。
廉州抓耳挠腮,心痒难耐,分分钟昂首问苍天“为什么我没分到口香糖不用愁的项教官”··他给项镜淇发信息道,为什么不是跟你一组为什么不是跟你一组为什么不是跟你一组,重要的事情要抱怨三遍。
然后扔了手机躺在床上挺尸,晓得这件事项镜淇也无能为力··在他之后回来的徐嘉迅关心地问:“你没事吧,跟踪不是挺好吗,起码不那么危险·”·廉州一听从床上蹦起来:“我就要危险、要刺激、要速度与激情要生死时速要谍影重重好吗,谁特么要整天跟踪霍比特人”·徐嘉迅见他火气太大听不进劝,悻悻离开了。
廉州滚回床上看项镜淇有没有回复,对方半天没回音·廉州又发过去一连串抱怨,诸如“沈可屹的面相一看就是五行缺揍”、“我同组成员还有姜怿恒那个明人装着暗逼的家伙”等等,充斥着强烈人身攻击的句子。
过了好久,项镜淇才回一句,这么想来特警队啊末尾附带一个机智的表情符号··廉州抱着侥幸心理,觉得夸夸特警队,也许仍有丁点被换组的可能,语气在“牢骚辱骂”和“阿谀谄媚”间无障碍切换,搜肠刮肚送上一堆夸赞特警队的词,感情真挚,行文流畅,就是内容太假太大太空。
项镜淇又隔了半天才回,不过这次回复后,廉州不再折腾他了··小廉同学和项教官的点滴相处中,发现项教官除了专业能力超群外,还有另一项技能杀伤力满值,就是嘴炮力MAX。
当廉州因分配任务不爽提前吃完晚饭,自暴自弃放弃晚训练独自回到宿舍,他收到了项镜淇的回复··项教官说,廉州啊,如果你想变得更厉害,就去接触不喜欢的人,做未知的事,不断开拓自己。
这世上没有年少成名,都是百炼成钢··人生没有彩排,每天都是直播,不仅收视率低,而且工资不高··廉州在项教官心灵鸡汤的鼓舞下暂时放下偏见,但一想到要面对沈可屹和姜怿恒,连徐嘉迅都无法提高整组的友好度了。
抱怨归抱怨,正经的任务还得完成·这天下午,廉州、姜怿恒、徐嘉迅三人在刑侦队集合,沈可屹开车把他们拉到秀塘街一处豪华社区外,廉州坐副驾驶,姜怿恒和徐嘉迅坐后座。
 · ·第24章 刘佰瓒出场1·沈可屹指指小区门口戒备森严的安保说:“线人爆料,陈吉就住这里·这房子是地下社团给他暂住的,小区里肯定有社团的人,出入都需要证件,我们只能在外面盯。”
廉州从车窗望过去,连小区安保都看不清楚:“这距离能盯住人、查出行踪才怪·”·“所以你们的任务来了·”沈可屹拿出六个针孔摄像机,两套类似维修水电工的衣服,几只微型麦克风。
徐嘉迅睁大眼睛望着这些东西,姜怿恒似有所领会··“这个小区的维修物业叫中怡公司·”沈可屹把衣服发给廉州和姜怿恒·“你们装作维修人员混进去,查出陈吉的住址,把摄像头按在楼道里。”
“有没有搞错”廉州嚷道,“这里这么多楼,上千个住户,你让我怎么查,挨个敲门”·他是个善于用武力解决问题的人,假如手上有枪,他肯定冲着小区扫- she -然后大喊“陈侏儒你给我滚出来”。
不过他的领队毕竟不是特警队项镜淇,他遇见了沈可屹·沈教官没给他辩解时间:“自己想办法·你跟姜怿恒进去,我和徐嘉迅在外面等着·”·强强悬疑推理业界精英制服情缘·卧槽槽槽槽槽槽。
廉州一听见这个分组,内心的机关枪不想对着小区扫- she -了,真想把对面的沈可屹- she -成筛子··“我不,我要和徐嘉迅去”廉州伸手去拉徐嘉迅,从没觉得自己如此需要这个战友。
沈可屹一个冷眼扫过去,徐嘉迅顿时怂了,像甩掉流浪猫流浪狗那样使劲往旁边撤,整个表情都在无声地诉说“你谁谁谁啊”··“快下车,别耽误时间。”
沈可屹在执行任务时更严厉,他们不是在学校训练,真枪实弹地和罪犯打交道,一分一秒都耽误不得··姜怿恒没有疑义,快速穿上衣服道:“如果陈吉不在家,我有办法打听出他的地址,如果他在家……”·姜怿恒思考着如何行动,而廉州呢他套上物业维修服,在衣领处别上微型麦克,对着前视镜整理起“仪容仪表”。
沈可屹用力把他推出车外道:“不管陈吉在没在,你们都要进去·在警队,没有如果·”·那句著名的广告词怎么说来着·不不不,不是李宁的那句“一切皆有可能”,是阿迪达斯的,impossible is nothing。
二人从车里出来,廉州恨不得照着车门踹一脚,忽然,姜怿恒两手抓住他的衣领··有一只手在廉州脖颈处稍微碰了一下,男生一抬头看见对方浓密的睫毛,这恶俗言情剧的镜头直直扎进他心里,突如其来的亲密让他招架不住。
“哎哎哎,你干嘛”·姜怿恒非常细心,只想把廉州的麦克藏进衣领,被他一嚷觉得哪里不对,退后半步指指他脖子道:“把这个藏好。”
廉州领会他的意思,弄着麦克风问:“待会怎么进去,你有办法”·姜怿恒好歹在一线干过两年,职位有些鸡肋,经验还是比毕业生充足。
他示意廉州试麦,与车内的沈可屹联络顺畅后说:“待会进去,我说什么,你别说话,听着就行·”·廉州讨厌被人轻视,绝不唯命是从,然而这次他没动怒。
要么忍,要么狠,要么滚,他要忍一忍,看姜怿恒有多“狠”··姜怿恒和廉州向小区大门走去,车内的沈可屹仔细听着耳机·等那两人走到小区门口,门卫探出头来问:“你们干嘛”·“中怡物业,来修电表。”
姜怿恒一板一眼看着门卫,廉州心想这家伙装得还挺像··门卫点开电脑里的一个列表问:“哪户叫来的”·廉州的目光倏地转到姜怿恒脸上,略显促狭。
姜怿恒想都没想就说:“5单元212,陈吉·”·廉州一惊,脑电波顿开·难不成沈可屹这家伙本来知道陈吉住哪,只告诉了姜怿恒而孤立他·正想往小区门口停车的地方瞪一眼,门卫又说:“陈吉……你确定是5单元212我怎么查出来是7单元418。”
“哦……对对,是7单元418,我记错了·”姜怿恒表情诚恳,并低下头对领口处的麦重复道,“是7单元418·”·廉州顿时内心狂吼,妈蛋这样也行,作者写剧情是不是太脑残了,这么没智商的情节简直是浪费我的演技好吗。
拜托,作者写情节有用脑好吗·为了反击男主角的人身攻击,作者号召上帝视角,决定给门卫加戏,不让他扮演普通的路人甲乙丙丁··门卫打量着两个人,想了一下道:“你们稍等,我联系陈先生,确定后你们再进去。”
姜怿恒还似之前那般淡定,廉州就有些不知所措了,眼睁睁看门卫拿起话机,拨通住宅内线,按下免提··电话那边一阵嘟嘟声,每一声都像延长的心跳,要是再不接电话,廉州的心脏就要跳出来了。
可若接了电话,他的心恐怕也不会安生待在心房··姜怿恒微抿嘴唇,听着电话的忙音,眼睛从话机移到门卫,又慢慢移回话机··“嘟嘟”声大约响了五次,廉州简直想上去拔掉电话线。
突然,电话那边滴的一声,一个男声问:“边个丫(谁啊)”·“陈生呀,有两位物业维修人员,话系你叫来修电表嘅。”·(陈先生吗,有两位物业维修人员,说是你叫来修电表的)·语音刚落,对方沉静了两秒。
短暂的空隙像执行死刑前的煎熬,廉州认定事情败露,心想暴雪行动结束后他绝不来刑侦队,直接拿机关枪扫- she -更适合简单粗暴的他··门卫更加怀疑地盯着两人。
廉州低头不与他对视,姜怿恒则坚定地望着他·廉州那一刻觉得,姜怿恒这般演技,不去当演员真的亏了··就在我们的男主角断定任务失败、怨恨分组赶上沈可屹、赞叹姜怿恒演技一脑三用时,话机另一边的陈吉,似乎经历了几个世纪的苦思冥想,终于道:“系呀,我叫物业嚟嘅,等佢哋入嚟啦。”·(是的,是我叫物业来的,让他们进来吧)· · ·第25章 刘佰瓒出场2·廉州认为自己不适合刑侦队,所有转折都不如子弹正中靶心来得直截了当,尤其门卫换作一副客套语气说“请进”时,姜怿恒却拉着他离开小区,回到车里。
车内沈可屹仍是一脸面瘫,徐嘉迅大惑不解,想问“你们怎么回来了”以及“陈吉家的电表真坏了”还有“这事是不是太凑巧”,被姜怿恒一个问题挡住:“沈教官,陈吉不住这里吧”·刚上车的廉州,眼珠一转就明白过来。
连姜怿恒这个网安队的文职,都能想出混入小区、探得住处的方法,刑侦队警员怎可能毫无进展··廉州一阵来气,脱了那身难看的物业服本想扔到沈可屹身上,对方拉手刹时回了一个犀利的眼色,廉州顿了半拍,还是把衣服扔给一脸懵怔的徐嘉迅:“沈教官,你能解释一下吗”·沈可屹自然不理他,只问姜怿恒:“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强强悬疑推理业界精英制服情缘·“陈吉接电话时。”
姜怿恒道,“你说过他是东北人,刚才接电话,怎么会说那么熟练的粤语·”·沈可屹的表情似笑非笑,挂了档开上主路··“哎哎哎,能不能解释清楚再走。”
坐他旁边的廉州嚷道··“有什么可解释的·若陈吉真住这个小区,你和姜怿恒真是刑侦队警员,门卫真给陈吉打电话确认是否有物业上门·”·沈可屹终于转头给了廉州一个正眼:“若上述一切假设都成立,你和姜怿恒的任务,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不知是沈可屹眼神犀利,还是语气严肃,总之廉州莫名安静了·他自以为是的骄傲遭了挫折,正沉下心“吾日三省吾身”:矫什么情,装什么逼,作什么死。
沈可屹的车再次停下,是在中兴路附近的一处小区,他指着窗外道:“这才是陈吉真正的住所·”·所以刚才那些傻叉行为到底是什么·廉州忍着不发怒,沈可屹继续说:“陈吉在8单元1013,给你们个补偿机会。
这个小区没有严格的安保,你们还是在楼道里按摄像头·”·姜怿恒似有犹疑,廉州巴不得一雪前耻,快速穿上维修工的衣服下了车··廉州走进小区,扯了麦克风就开骂:“我忍不了,沈可屹用生命演冰山上瘾啊是不是,要不是素质拦着我早把他揍成方的了”·姜怿恒跟上来道:“别生气,沈教官好歹给了我们第二次机会。”
廉州撅着嘴大踏步地往8单元走·上了电梯,想着越来越靠近“走私贩窝点”,渐渐消了气·这是他第一次亲自执行任务,以前在警校也有实战,不过都有高级别的警察带领,他和同学只是打个下手。
电梯升到10层,廉州迫不及待要出去,站到了姜怿恒身前·然而银色自动门打开后,他的眼睛立马瞪圆了··他看见三个男人站在对面那辆电梯里,有个子矮小的男人和穿黑皮衣的男人站在前排说话,黑皮衣去按电梯按键,另一个年纪较轻的男人站在他们后面,背靠着电梯墙壁。
廉州突然转身,用身体紧贴姜怿恒,把他往电梯墙上顶,快速反手按下关门键··电梯门徐徐关上,越来越小的视域却逃不过姜怿恒的眼睛·他看见了陈吉,还看到穿黑皮衣的男人左眼有伤疤。
两扇电梯门都缓缓关闭,在门完全闭合之前,他的视线落在年轻男人身上·那人目光游移,注视他和廉州二人,含着轻笑··电梯门彻底关上,姜怿恒靠在墙上,身前是气息不匀且毫无自觉离他超近的廉州,那人脸色微红,呼吸拂过姜怿恒脖颈。
我们的男主蹙眉观察起廉州,但我们的男主不是一般的杰克苏男主,他不会想到“哇原来这家伙皮肤如皑皑白雪,睫毛如密密枝叶,嘴唇如莹莹红樱”··我们的男主出于警察的本能,飞快思考着廉州为何如此慌张,他的表情、行为、颤抖,以及眉眼每一处细微的变化。
姜怿恒认真审视着那人,没有一丝一毫逾越的想法,倒是廉州意识到哪里不对,猛地抬眼对上姜怿恒的视线··四目相对,呼吸相闻,廉州第一次发现姜怿恒的眼睛特别好看,眼神深邃,好像有个银河。
哦不对不对,那会廉州还不喜欢姜怿恒呢,他眼睛里那个应该叫“黑洞”··“黑洞”推开他道:“你干嘛”·电梯正在下行,失重感让廉州怔了一下:“啊”·“刚才门外那个是陈吉,你为什么躲”·“我,我……对对对,我看见他了,一下懵了,还以为他知道咱们是警察,怕动行曝光,一着急就关门了。
哈哈哈哈哈哈·”·廉州欲盖弥彰的六个“哈”没起到任何效果,姜怿恒面无表情,又按下10层··两人具是沉默,姜怿恒盯着小屏幕滚动的数字不出声,廉州同样没说话,一会瞅瞅姜怿恒,一会看看滚动数字,一会又盯着地面。
二人到达1013后,很快在楼道完成安装任务·重新和沈可屹、徐嘉迅汇合,姜怿恒对廉州的异常举动只字未提··等沈可屹把车开到刑侦队,不走心地说了句“辛苦”,让三人自行回训练基地。
廉州和徐嘉迅二人要走,姜怿恒说:“我有事,想单独和沈教官说·”·廉州一听,心想凭姜怿恒那点“度量”,肯定是要给沈可屹打小报告了。
他是典型的“不仅自己不social还特瞧不起social的人”,拽着徐嘉迅就下车了··沈可屹带姜怿恒去了刑侦队自己的办公室,进门后道:“你要讲电梯里的事吧。”
姜、廉二人执行任务时,车里监听的沈可屹当然捕捉到一切·廉州突如其来的变化和漏洞百出的借口,连姜怿恒都心生疑惑,又怎会瞒住沈可屹··“今天廉州很古怪,我们出电梯时看见陈吉和两个男人,他立刻关了电梯门,我认为他有所隐瞒。”
“隐瞒什么”沈可屹问··“我有个大胆的想法·我不清楚廉州的背景身份,但是,如果那两个人与陈吉走私有关,廉州慌忙躲避,会不会因为他认识其中的人”·姜怿恒话音刚落,沈可屹没有想象中的凝重,反而露出一丝轻松。
从白天行动开始到现在任务结束,沈可屹一直观察着每个人··“我对你非常感兴趣,怿恒·你沉稳、踏实,在入学志愿里写了经济犯罪侦查队,证明你十分清楚自己的目标和优势。
那么下面,我给你安排一项任务,只给你的任务·”·姜怿恒没有沈可屹那般放松,他嘴角不自觉下沉··“首先,你继续照常参加刑侦队的任务考核。
第二,你跟踪廉州,把你的怀疑证明给我看·”· · ·第26章 刘佰瓒出场3·这边厢廉州离开沈可屹,并没和徐嘉迅回训练基地,他一人坐车,去了环时路。
强强悬疑推理业界精英制服情缘·他在环时路找到一家舞厅,舞厅门口有几个小混混对他吹口哨·廉州很久没来这种地方了,自从参加暴雪行动,他的时间都花在打靶、上课、练体能上。
炫目的灯光,躁动的音乐,喧闹的人群,廉州刚进去还有几分不适··门外盯上他的几个小混混跟着进来,截住廉州问他的名字··“你们有完没完,没事让开,没时间跟你们玩”·“哟,臭小子口气挺大的。”
为首一个小流氓捏了他一把,“长这么嫩,成年了吗敢来舞厅,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是洪信帮的”·小混混一群人发出猥琐的怪声,以为报出洪信帮的名号这家伙定会吓得半死,谁知廉州冲那群人吐口痰骂道:“滚远点。”
“- cao -臭小子给脸不要……”·“住手·”·小流氓们刚要动怒,混乱的人群中一个声音响起,那帮家伙赶紧变了神态对来人叫:“硕超哥好、硕超哥好”·胡硕超走近他们,能看清他脖子上的星星纹身。
他指着廉州道:“这位是佰瓒哥的朋友·”·小混混们一听神色大变,讨好的、谄媚的,个个都责怪自己有眼不识泰山·廉州懒得理他们,对胡硕超说:“我要找佰瓒哥,他忙吗”·“你跟我来。”
胡硕超把廉州领到里侧包厢,廉州推门一看,屋里光线暗淡,一个相貌英俊的男人孤单地坐在沙发上喝酒··“真的是你”·廉州一阵怪叫,那男人放下酒杯招呼他进来。
·“你是不是应该先叫我一声哥”刘佰瓒笑着递酒给他··“搞什么,刑侦队在调查陈吉走私枪支,你不会是他的合伙人吧”·廉州没心情喝酒。
今天他和姜怿恒调查时着急关上电梯门,因为他认出陈吉旁边的人是刘佰瓒,他怕对方也认出自己,破坏行动··“这么说你真从警校毕业,去刑侦队当警察了”刘佰瓒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没有,我只是参加一个项目培训,被分到刑侦队做事·你别转移话题,洪信帮是不是和陈吉做生意”·刘佰瓒给自己添满酒道:“唉,洪信帮是有能力走私枪支,不过没这个心情。”
“怎么讲”·刘佰瓒语声玩味:“……老家伙快死了,帮里的人都盯着他呢·”·他口中的“老家伙”是指洪信帮现任坐馆。
廉州想了想问:“你要争坐馆”·“我不该吗”刘佰瓒长叹一声,“我快三十了,忍了多少年·我爸死的时候我太小,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是当时那些人没一个在乎我,坏是我还得隐忍这么多年,才能为我爸报仇·”·他有太多化不开的情绪,廉州一时难以回答··“怎么,怕以后我当上坐馆,你去了警队,咱们相爱相杀”·廉州不是没这个担心,这会被人看穿,恼羞成怒道:“你要真做坏事,我当然抓你”·“哈哈哈,怎么跟哥哥说话,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刘佰瓒笑得开心,眼角有细纹堆起,不知触动廉州哪根心弦,忽的有点心酸··古人有句话说,十年离乱后,长大一相逢··廉州和刘佰瓒,大概就是这种缘分。
刘佰瓒的爷爷和廉州的爷爷,是血缘疏远的表亲·之所以说疏远,因着刘老爷子自小在黑道上混,廉老爷子离开越城去加拿大打拼··两家大半辈子几乎没有什么联系,直到廉州的爷爷去世,从小生活在加拿大的廉爸爸忽然来越城探亲。
那会儿廉爸爸算衣食不愁的“小康之家”·加拿大是枪支自由的国家,他在加拿大经营一家专业枪店,只是婚姻大事没有着落,又逢亲人去世,一时“恨别鸟惊心、感时花溅泪”,决定去越城散心,也算寻亲之旅。
廉爸爸在越城当真联系到了刘爸爸,那会儿刘爸爸在洪信帮算重要人物,手下不少小弟,好爽又仗义·听说有亲戚回来探亲,立马组织了一大帮人给廉爸爸接风洗尘,这其中有他老婆,还有他老婆的一个闺蜜。
没错,你猜对了·这闺蜜姑娘是个大方激情的人,饭局上看上了廉爸爸,随即展开迅猛的追求攻势,半个月后两人正式在一起,三个月后闪电结婚,跟老公去了加拿大。
一年后,小廉州就活蹦乱跳地出世了··廉妈妈生了孩子后有产后抑郁,她在加拿大没什么朋友,气候、饮食、生活习- xing -等等又诸多不适,刚生孩子前几年特别想家,总带着小廉州回越城。
那会刘佰瓒有十三岁了,廉妈妈一回越城就去找刘妈妈,甩了孩子各种吐槽,于是小廉州就落在小佰瓒手里··刘佰瓒算道上这些小孩中,极有名气的家伙,敬他的有的是,看他不爽的也有的是。
敬刘佰瓒的巴不得恭维廉州,看刘佰瓒的不爽的,都把火气撒在廉州身上··小佰瓒会保护小廉州吗当然没有·刘佰瓒嫌他年纪小,不爱跟他玩,小佰瓒当时正处于“自己一无所有,还自觉所向披靡”的状态中。
有一次两位闺蜜妈妈聊得热火朝天,让刘佰瓒带廉州出去玩·小佰瓒一出门就甩了跟屁虫,好巧不巧,廉州被一群刘佰瓒常常欺负的小孩围住了··那会廉州刚五岁,被那帮小孩揍了一顿,脖子上、手臂上都是淤青。
刘佰瓒赶到时,抱着哭得起哩哗啦的廉州,头一件事就是害怕他向大人告状··不过刘佰瓒低估了这个小孩·廉州是典型的“有朝一日倾权在手,定会杀尽负我之狗”的家伙,他跟刘佰瓒保证不告状,条件是他必须给自己报仇。
刘佰瓒当然点头答应,找了一帮兄弟围殴了那伙小孩·廉州却说不过瘾,要把自己脖子上、胳膊上的伤,原封复制到那些人身上·刘佰瓒一听惊了,说都替你收拾了这帮家伙,你就算了吧。
廉州不依不饶,拿了石头块,照着自己身上的伤,往对方为首的孩子身上戳··强强悬疑推理业界精英制服情缘·听着那小孩喊破喉咙的叫声,破喉咙始终没出现,刘佰瓒看不下去制止了廉州。
小廉州在一人身上“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渐渐消了气,觉得自己的伤口一点也不疼了··因为这事,刘佰瓒不排挤廉州了,几个小孩一起玩时也会叫上他。
廉州年纪小、皮肤白、看起来弱不禁风,骨子里却十分要强·再加上他有一项特殊技能,让刘佰瓒十分羡慕,就是廉州的“- she -击”能力··前文说过,廉爸爸在加拿大是枪支店店长,打枪、- she -击、练靶这些自然不在话下,廉州很小就接触这些东西,在刘佰瓒还用树枝做弹弓时,他早摸上真枪了。
因为拿到刘佰瓒用树枝做的弹弓,廉州不屑地- she -倒了对面六个空易拉罐,表情十分牛逼··从此以后,刘佰瓒再也不嫌弃廉州了,还把他作为自己的秘密武器。
和其他小朋友打架斗殴时,经常让廉州藏在暗处,拿着弹弓袭击那些小孩的脑袋··那个时候,冲在前面打架的刘佰瓒,和藏在后面伺机“开枪”的廉州都不会想到,他们幼时部署的位置,会决定之后人生的方向。
随着廉州妈妈年纪渐大,加拿大到越城十多个小时的长途飞行实在疲惫,廉刘两家的关系慢慢淡了·廉州在加拿大上了正规学校,再不去越城跟刘佰瓒“鬼混”。
可惜天有不测风云,廉州初中毕业时,他们家的枪支店被打劫,廉爸爸被匪徒- she -杀·这件事对廉妈妈打击很大,她关了老公的店面,带着儿子回到越城··父亲去世对廉州造成很大影响,直接结果就是,廉州回来后更换了国籍,报了警校。
他在入学后的个人信息收集表上写的未来理想是,我想维护社会治安,惩戒坏人,让全天下的小孩不再失去父亲··廉爸爸去世时,远在越城的刘爸爸,也发生了意外。
这意外说白了就是洪信帮内斗,争当坐馆,刘爸爸在内斗中输了,被人干掉··他的尸体是在一艘破渔船上找到的,刘妈妈为此哭了三天三夜,想让儿子离开地下社团找份正经职业,刘佰瓒倔强地说,我不走。
·我要替他,当上坐馆··廉州一家回到越城后,刘妈妈听说了这事,同病相怜的女人互相生出几分感慨·本想帮廉家在越城重新立足,但廉妈妈一听刘佰瓒仍在混地下社团,廉州报考了警校,终归道不同不相为谋,谢绝了刘家的亲近,不过廉州和刘佰瓒到没有断绝联系。
有天刘佰瓒单独约他吃饭,两人多年未见,小时候的记忆涌上来,加之两家相同的遭遇,让两个人没来由的生出亲近··廉州劝他“混地下社团没前途”,刘佰瓒说“别以为我们就不会惩恶扬善”。
最后他们在争吵中纷纷喝醉,醉前一起立志,刘佰瓒搞定地下社团、廉州爬上警队高位,二人携手治理社会··以上这些,就是廉州和刘佰瓒的前尘种种了·刘佰瓒回忆起过去,嘲笑廉州道:“我要努力争坐馆了,你还没进警队,到时怎么和我联手治理社会。”
廉州总被他贬低,脾气上来连说几个“滚滚滚”,拿起酒瓶就要灌··刘佰瓒大笑着制止他道:“别生气,为了日后我们合作愉快,先爆个料给你。”
“什么”·“你们在找陈吉的合伙人……我知道是谁·”·刘佰瓒狡猾一笑,廉州果然上钩问:“谁啊”· · ·第27章 大戏1·暴雪行动训练时间有限,学员们完成第一次实战任务后要进行期中考评,分数低的后15名直接淘汰。
在跟踪陈吉的最后一晚,收工时沈可屹对廉州、姜怿恒、徐嘉迅三人道:“这几天辛苦你们了·我对你们的能力都心中有数,下周该期中考评了,你们好好准备。”
回到太清山训练基地,大家都在讨论这一周的实战任务,也有人为下周的期中考评担心·一方面淘汰的人数过多,另一方面听说第二个月的训练,会分配学员到各个部门执行任务。
廉州铁了心要跟项镜淇,期中考评前倍加认真··期中考评一共持续三天,考试科目有- she -击、体能、格斗术和刑事司法制度四大类,第四天公布成绩,后15名直接回家,剩下的人连放四天大假,回家休息。
考试那三天,廉州不是在- cao -场跑圈,就是在- she -击场打靶,或者窝在图书馆温书··- she -击考试当天,项镜淇过来“巡场”·廉州跟沈可屹执行任务这段日子,好久不见项镜淇,开心地跑过去打招呼。
项教官还是老三样,口香糖笑眯眯加嘴炮,廉州嚼着他递过来的口香糖道:“你等着,待会我绝对要拿满分·”·果然,慢- she -、速- she -、立- she -、卧- she -四项,廉州全部满分。
其它科目结束,周四这天公布成绩,当天全体学员在阶梯教室集合,组织暴雪行动的五个支队的分管负责人也来了,讲了一堆废话,主要是安慰即将被刷掉的人··最后由沈可屹这个冷面冰山公布最终结果,他面无表情、声无起伏地念着被淘汰者的编号,廉州听着听着就发现,这个人如果不当警察,去殡仪馆做司仪也许蛮合适。
排名公布后,有人欢喜有人忧·我们的主人公都不在淘汰名单里,廉州和徐嘉迅心照不宣地交换了眼色,瞥见独自坐在一边的姜怿恒,又拱拱鼻子以示不屑··等被淘汰的学员离开教室,沈可屹继续公布前15名的考核名次。
暴雪行动最终只留五人,这五人按两次考核的名次顺序选择最终就职岗位·最开始被叫到的前五人,成为大家关注的重点··各位猜猜看,咱们三位主人公,有哪些人进了前五呢是沉着稳重的姜怿恒,还是- she -击考试满分的廉州,亦或是看似中庸,其实稳中求胜的徐嘉迅·这次期中考核,只有一人进了前五——徐嘉迅是第四,廉州是第九,姜怿恒是第十一。
廉州明白自己的弱项,他- she -击是满分,近身格斗成绩不好·他在警队的人里,身高和体格没什么优势,近身格斗拉低了他的排名,这一项比较吃亏·他对徐嘉迅如此靠前小小惊讶了一番,不过听到姜怿恒连前十都没进,又得意了一把。
强强悬疑推理业界精英制服情缘·你们可能会问,戏份不多、- xing -格亦不出彩的徐嘉迅,为什么名次这么高你们忘了吗,最初来暴雪行动时,廉州、姜怿恒、徐嘉迅三人的初选排名,就是徐嘉迅最高啊。
更何况他可是四年后要入职刑侦队的人,作者此刻不铺垫一下他的能力,如何对后文交代呢··顺便说一句,之前跟廉州闹矛盾的史向天也留下了,且排名紧随姜怿恒,是第十二名。
看似紧张激烈,实则仅是过场戏的期中考核,就这样波澜不惊地结束了,被留下来的学员们将迎来四天休假··在太清山训练场憋了一个月,网络管控,娱乐全无,大家早就不耐烦了。
那些被淘汰的还要回宿舍收拾东西坐大巴离开,留下的学员中有些迫不及待的,离开阶梯教室教室直接打车走了,让人意外的是,这其中竟有姜怿恒··廉州和徐嘉迅离开教室,后者问前者什么打算,廉州说没什么想法,回家瞧瞧,睡一天觉,再约朋友出来玩玩。
至此为止,暴雪行动过半,咱们的主人公想着未来四天,等待他们的应该是间歇- xing -混吃等死,然而事实并非如此··戏剧是由矛盾构成的,若这几人当真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怎么能构建冲突呢接下来作者必然安排他们,在原本平静的四天内,发生点大事情。
这个世界如此忙碌,有些人忙着生,有些人忙着死,你必须,做出选择··好,首先让我们把视角转向生与死的边缘,看看那些半梦半醒的人——一直没什么机会登场的特警队教官项镜淇,放假在忙什么呢·自从项教官去暴雪行动当教官,队里给他安排的一线工作少了。
特警队是个非常忙碌的地方,24小时待命,任务状况极端危险,好不容易有休息时间,项镜淇在家里云淡风轻地看着外国电影,忽然接到秦定怀的电话··秦定怀是项妈妈的弟弟,家里只有姐弟两人,关系好的没话说。
秦定怀忙于工作始终没有结婚,对小孩的感情都寄托在外甥身上··秦定怀来电话说,周末和警队同仁,还有其他几个朋友一起打高尔夫,听说项镜淇放假,问他要不要一起来。
以项镜淇的- xing -情,陪领导谈笑不是他的风格·不过这次看在秦定怀的面子上,再加放假的确无事可做,就答应了··周末秦定怀开车接他,去高尔夫球场的路上忽然说:“这次一起打球的,还有一个江水道的人。”
·项镜淇听过江水道的名号,从口袋里掏出口香糖问:“你这是工作还是打球娱乐啊要是工作应酬,不应该叫我的·”·秦定怀解释道:“这次来打球的是江水道的话事人,宋会锋。
他早年在加拿大学习军火制造,加入加拿大国籍后又回到越城·这边不是枪支自由,他的军火买卖都在加拿大投资·不过他在越城依然要维持江水道的地位,会给警方一些其他社团的信息,一方面向我们示好,一方面借机打败其他竞争对手。”
项镜淇明白,在警方和地下社团中间,经常有一些处于灰色地带的人·比如警队的线人,还有像宋会锋这类,表面上是地下社团大佬,实际和警方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人。
“所以呢,就这样”· · ·第28章 大戏2·自己的外甥果然聪明,十字路口灯色变红,秦定怀停车道:“当然不止这些。
这段时间刑侦队在跟踪一个东北来越城的男人,他和越城社团牵扯到一起,要走私枪火·我想借这次机会,跟宋会锋问些信息·”·“这案子很大吗,轮到刑侦队大boss亲自出马再说你这样解释,好像更没必要叫上我。”
秦定怀笑道:“这次打球一来是见宋会锋,二来有意提拔下属,牵动一些社会关系·”·“下属,你说我”项镜淇略显意外。
“当然不是,你在特警队工作,不算我的下属·今天有我刑侦队的人过来·”·红绿灯变了绿色,秦定怀挂档启动说:“我那个下属啊,约他一起打球时他突然问,你外甥也会去吗。
我一想对啊,反正你们那个暴雪行动放假,不如约你一起咯·”·这下项镜淇明白了,原来这个局,自己是因某人才被勉强纳入的··项镜淇的- xing -取向早就和家里公开了,他家里还算开明,虽然不是满心接受,但好歹没闹出什么“父离母散”。
秦定怀一直在警队工作,更是阅人无数,不但不会疏离外甥,偶尔还会给他介绍··项镜淇嚼着口香糖莫名好笑,沈可屹真是“有趣”,上司给他牵线关系、助他破案,他到关心起自己。
莫非他的取向也是男看不出来啊··项镜淇默默地思考,秦定怀一边开车一边问:“你和可屹相处的怎么样,他为人如何”·项镜淇收了调笑的心思道:“你这么看重的下属,是想听我的真实想法,还是想听我恭维”·“我当然想听实话了。”
项镜淇正经地说:“讲真,我和他相处,还不如跟那群学生处得好·”·“怎么说”·项镜淇摇摇头:“我不愿在人背后讲这些。
人与人之间讲缘分,我跟他大概没什么缘分,不过依我看,跟他有缘分的人不会太多·”·他想起廉州对沈可屹没完没了的吐槽,还有从学生那里听到的闲言碎语,沈可屹这个人作为警察很优秀,做人方面估计连幼儿园都没能毕业。
秦定怀遗憾地说:“唉,可屹入队以后从没交过女朋友,大家都传他可能喜欢男生,不过介于他的- xing -格,又不敢明着问·我就想,你单身,他也单身,看看是不是有机会……这下听你一说,估计没戏。”
项镜淇不置可否·别说秦定怀,他爸他妈一直在- cao -心他的终身大事·特警队这个职业危险大、工作时间不固定,就算他喜欢男人,家里也希望他能有个固定伴侣,别变成“单身贵族”。
偏偏项镜淇对这事不疾不徐·不管工作还是生活,他都是“静心忍耐,盛装以待”,他相信卡夫卡说的,你站着不动,大千世界会向你走来··强强悬疑推理业界精英制服情缘·车子开到高尔夫球场,约好的几个人都没到,秦定怀先去车库停车,项镜淇在前台大厅沙发上玩手机。
过了一会儿,外面走进来一个人,不是秦定怀,刚好是沈可屹··那人不像平日在训练场穿着警服,他穿了件短袖上衣,头发稍微搭理过,露出精神的额头·若配上平时在警队的氛围,叫沈可屹冰山面瘫倒也合适,只是此刻阳光正好,他像个爽朗的少年,英气逼人。
啊,怪不得秦定怀想撮合他们,项镜淇望着挺拔的沈可屹朝自己走来,大概能理解那种心思··乍一看,像是能放心依靠的人··然而“放心依靠”看到大厅里只有项镜淇一人,不知怎么生出尴尬。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工作场合以外的地方见到,沈可屹走过去问:“秦局呢”·“他去停车了·”项镜淇微微一笑,掏出口香糖递给他。
这个动作沈可屹见过很多次,他十分好奇项镜淇这个毛病从哪来的·为了保持他一贯高傲的人设,他既没问过,也从不吃他的口香糖··就在今天,沈可屹不知中了什么邪,犹豫了几秒,伸手接过口香糖。
别说他自己,连项镜淇都惊讶,惊讶之后很快反应过来道:“沈教官,刚才来时我舅舅说,你在电话里提到了我,他才想起约我·”·这话本没有错,不知是项镜淇的措辞有点模糊,还是沈可屹想多了。
总之这么摊开来讲,沈可屹竟有些挂不住,往嘴里送口香糖的动作忽的停下··“哦,我随便一问·”沈可屹继续维持着高冷人设,把口香糖送进嘴里。
"那沈教官,你是不是也喜欢男生呢"·“什么”·项镜淇道:“我嘛,- xing -取向是男。
来的路上我舅舅说,你沉稳踏实,年纪又和我相仿,好像对女生也没什么兴趣,就有意撮合我们·不过我看,他大概是开玩笑吧·”·沈可屹的脸色突然黑了,很显然被戳中精神G点。
项镜淇这话一箭三雕,先表明自己的身份,又点破他舅舅秦定怀的小心思,最后暗示沈可屹有事没事别瞎cue自己,一番话下来,竟显得沈可屹的- xing -取向根本不重要了。
沈大队长瞥着他戏谑的表情,明白自己被耍了,却觉心口有种怪异的感觉··项镜淇给的口香糖,在嘴里化成一块柔软的海绵,缠住口舌,纠缠不休··-----·那边沈教官和项教官在高尔夫球场悄然暧昧,这边廉州趁着放假这几天,回了自己家。
自从他和廉妈妈两人回到越城,廉妈妈开了间面条店,生意十分热闹·廉州不是那种为钱拼命的人,说矫情点,在他眼中,理想最重要·廉妈妈为迁就他,上了年纪依然努力赚钱。
儿子念警校不容易,廉妈妈对他事事忍让,造成廉州无法无天的- xing -格··廉州放假回家,刚待两天就受不了,也不去妈妈的店里帮忙,一到周末就没影了。
他去之前找到刘佰瓒的那个舞厅,两人开车到达陈吉住处··车子停在路边,刘佰瓒道:“我手下人打探到陈吉会和社团见面,他的合伙人,你今天就能见到了。”
刘佰瓒眼中有复杂的光,廉州没注意·· · ·第29章 大戏3·那天在舞厅,刘佰瓒坦白了陈吉和洪信帮的关系·陈吉来越城后,道上几个社团都联系过他,陈吉和洪信帮有过饭局,不过酒桌上的商谈到底没有落成。
恰好这时洪信帮坐馆去世,陈吉立马断了生意往来的念头·刘佰瓒再次拉拢他,想靠陈吉的军火,巩固自己的地位·谁知陈吉态度强硬,透露自己在越城早有势力,洪信帮这种小社团他根本看不上。
刘佰瓒从小在黑道长大,仇恨心强,廉州找上门来,他灵机一动,不如把陈吉这条线卖给廉州,一来帮了自己人,二来打击陈吉··二人在小区门口等了很久,陈吉才走出来,打了车往南边开。
天色渐暗,刘佰瓒立刻挂档跟上,而在他们车后,还有一辆黑车默默跟上··下午六点,陈吉的出租车开到神树岗一栋旧楼楼下·旧楼墙皮脱落,人声寂静,零星亮着两三盏小灯。
小个子陈吉下了车,径直走进大楼··刘佰瓒把车停在街道一侧,廉州解开安全带要下车··“你不上去”·“你去吧,我在这等你。”
廉州略有迟疑,刘佰瓒凛冽一笑:“我跟你不一样,我是地下社团的人·我以后得在洪信帮混,在18门混,这种场合,我得为自己留条后路·”·“……你想的倒挺周到。”
刘佰瓒忽略他的讽刺,廉州下车后他摇下车窗:“喂,小心点·”·那人毫不在乎地比了个OK的手势,刘佰瓒透过车窗,看着他小心地走进旧楼。
大概过了一分钟,有人打来电话:“佰瓒哥,他进去了·”·刘佰瓒眼睛陷得很深:“盯紧点,廉州和陈吉碰头后,立刻按警铃·”·手下人答应完,刘佰瓒挂了电话,毫不留恋地挂档离开。
车子掉头驶向对面马路,人行道上一个穿黑衣的年轻人,刚好和刘佰瓒的车擦身而过,那人神色低沉,向旧楼大门走去··廉州走进旧楼,眼看着陈吉上了电梯,电梯门上方的显示屏,数字不断变化,最终到达“16”,廉州立刻走近电梯,按了向上的按钮。
此时此刻,廉州既兴奋又紧张·陈吉这个案子上,他和姜怿恒安了摄像头,但刑侦队掌握了什么情报、案子进展如何,他不算警队正式编制,无权过问··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英雄梦,廉州自然不例外。
他- she -击技术那么好,迫切地渴望追车、枪战这种荷尔蒙爆棚的戏码·刘佰瓒说可以带他探得陈吉的交易伙伴,廉州打算单独跟进这个案子·他没有枪,没有队友支援,不知敌方深浅,但他胜负心作祟,只想凸显自身价值。
所以此刻,电梯把他送达16楼,电梯门打开时,一股寒气逼迫而来··强强悬疑推理业界精英制服情缘·楼道里幽暗的灯光在闪,时明时暗·从窗户望出去,天色渐沉,越城这个喧嚣又庞大的地方,即将迎来夜晚。
廉州踏出电梯,背靠墙壁,小心翼翼环顾四周,尽力用眼睛去看,用耳朵去听··忽然,右侧走道尽头发出类似金属落地的声音,廉州敏锐地看向那边,沉重的黑色铁门,近乎脱落的油漆标着“1615”。
廉州一点点向铁门走近,呼吸急促·头顶的灯闪烁的频率越来越快,黑色铁门像被施了魔法,带着强大且恐怖的吸引力,引人靠近··若他有枪就好了·假如此时廉州手中有枪,就能帅气地掏枪,无论铁门后面是什么妖魔鬼怪,都能一击即中。
“啪”·楼道的灯突然熄灭,浓重的漆黑弥漫四周·廉州听见金属撞击声、铁门开关声、混乱的脚步声,思维在一瞬间短路,紧接着钝物袭击而来。
灯光再次全亮,廉州头晕眼花,双腿不稳,整个视线后仰,他看见楼道窗户外云层下压,变换形状的云朵,像带了狰狞的面具··与此同时,在旧楼一层电梯前,一个男人走进电梯,按下16层。
这个人是姜怿恒·他谨记沈可屹的任务,放假四天依然跟踪廉州·今天那人从家里出发去了舞厅,再出来时,身边跟了刘佰瓒··电梯到达4层··刘佰瓒这个人,姜怿恒略有耳闻。
几年前,18门内部帮派出了点事,一个叫洪信帮的社团为争新任坐馆,内部乱斗死了一个小头目,刘佰瓒恰好是死去头目的儿子··电梯到达8层··廉州和刘佰瓒开车去了陈吉住所,姜怿恒开车跟着。
他查过廉州的背景,单亲,母亲是越城人,父亲是加拿大华裔·几年前父亲去世,母子二人重回越城,且廉州报考了越城警校··电梯到达13层··廉州平时大大咧咧,在警校成绩不错,朋友不少,人缘很好。
一个励志成为警察的人,怎么会认识洪信帮小头目的儿子,又为什么会和这个人一起跟踪陈吉·电梯到达16层··两扇电梯门徐徐打开,姜怿恒目视前方,前脚刚一迈出,楼道灯光骤灭,他听见右手边传来袭击、殴打等混乱的声音,紧接着电灯再亮,一声尖叫传来。
--------·晚上七点多,神树岗有好几辆警车连续开来·警车的鸣笛不断响着,红蓝两色的顶灯交替变换,车前灯晃得耀眼,行人纷纷让路··警车在一栋旧楼前停下,四辆警车一字排开,早有巡逻警员在待命,在旧楼周围摆好警示桶,拉上警戒线。
警车停好后下来许多警察,沈可屹戴着警员证从第一辆警车出来,车外几名警员立刻上前··“你好,我是刑侦队队长沈可屹·现在负责这个案子,这些是我的同事。”
有小警员替他们拉起警戒线,沈可屹带领同事走进包围圈··“楼里什么情况”·为首一个方脸警员向沈可屹汇报说:“这栋旧楼是一座废弃的家具厂,一共18层,因为做旧被废弃,基本无人居住。
半小时前大楼警报响起,我们随即赶来,路过行人说听见枪响·我们封锁了大楼出口,楼内闭路电视大多损坏,只能调出一楼的画面·”·说着一行人移步一层管理员办公室。
屋里有台电脑,上面是一层四个闭路电视的画面,其中一个画格停在16分38秒,方脸警员指着画面上的人说:·“我们核对过这个人,确定是陈吉,所以联系了刑侦队。
从闭路电视显示,他坐的电梯最后到达了16层·”·他说着又把画面向前调,一群黑衣男子出现在画面中·他们显然比陈吉有经验,“全副武装”,尽量躲避摄像头,看不清容貌。
“这批人和陈吉同样去了16层,我们查到陈吉在东北走私枪火,结合附近路人的证词,也同特警队取得了联系·”·沈可屹仔细观察起电脑,发暗的画面让他费神,就在这时,屋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哪位是负责人,我是特警队项镜淇·”·狭窄的小屋容不下那么多警员,几个穿着特警队制服、拿着头盔和□□的警员站在门外,其中一个大步走进来,其他人稍微退后给他让路。
沈可屹第一次见到项镜淇穿特警队装备的样子·那人个子不算太高,站在一群人高马大的特警队员里并不显眼·但一个人的魅力与他的长相无关,一个人的气场也与身高无关。
项镜淇嚼着口香糖,唇上挂着怡然自得的笑,精神抖擞·他不慌不忙把在场的人审视了一遍,最终目光落于沈可屹··那一刻他们眼中都放出异样的光,又选择隐去心绪。
方脸警员走上前道:“项警官你好,我是最早到达现场的警员,现在案子由刑侦队沈队长接手·”·项镜淇点点头:“没问题·沈队长,怎么布置”·“情况是这样。”
沈可屹亦直接进入工作状态,一句废话都无··“闭路电视显示陈吉和另一方人马去了16层,根据路人的证词可能发生了枪战·现在不知另一方是谁,确切有多少人,武器装备如何,陈吉是否安全。
陈吉是刑侦队最近在追查的枪火走私贩,希望特警队上楼查清人数和火力情况,捕获陈吉一干人等·我会在楼下设立临时指挥点,我查过这栋楼高层某些单元没有窗户,对特警队的观测哨可能有限制。”
沈可屹到现场仅有几分钟时间,就立刻分析清楚情况,配置人员并拟定作战,方脸警员在他身边听得一愣一愣··项镜淇神思清明,听完沈可屹的话,右手一点,圈了四个人。
“你们两两一组,守住15层和17层,其他人跟我去16楼·所有人记住”项镜淇提高了声音,“我们这次是支援,要随时跟刑侦队指挥中心保持联络,有情况立刻向我汇报,禁止私自行动,明白吗”·“收到项队”·整齐划一的话语从特警队员口中喊出,沈可屹望着项镜淇,能感受到他作为指挥官,作为一名警察的干练和优秀。
就在特警队员准备出发时,一名反复回看闭路电视的警员报告说:“沈队长,还有其他人也去了16层,至今没下来·”·强强悬疑推理业界精英制服情缘·“可能是我们自己的人。”
沈可屹拿出手机,看了眼下午收到的一条来自姜怿恒的信息,叫住正要走的项镜淇道:“楼上可能还有,姜怿恒和廉州·”·是不是很久没有群戏了不光廉州觉得无聊,作者也觉得不写写飙车、枪战、对峙,对不起“警匪”二字。
小打小闹的学员生活暂告一段,作者要整一出中场戏份,把目前为止年少部分里出场的人都号召出来,好好演上一出大戏··让廉州发挥他永不枯竭的精力,让姜怿恒展示他临危不乱的魄力,让沈可屹体现他优越的领导才能,让项镜淇露一下神枪手的本事,让陈吉真正的合伙人露面。
天堂未必在前方,但地狱一定在身后··别转身,向前行·· · ·第30章 龙潭虎- xue -1·姜怿恒眼睁睁看着廉州被绑走··他躲在过道拐角,稍一侧头,就看见廉州被屋里出来的两个人撂倒。
那人近身格斗本来就弱,有人拿棍子照着他脑袋猛打,廉州想再还手,一个左眼带疤的人冲他肚子狠狠踹了一脚··姜怿恒有0.01秒想冲过去制止·楼道里微弱的灯光亮起,一丝光线刺进伤疤男眼中,他敏锐地回头,姜怿恒迅速回身,紧闭呼吸,握紧拳头。
“放开我,放开我”·不死心的廉州仍在嘶吼,两个大汉同时绑住他,一个人扯着他的脑袋对上刀疤男··“你是谁的人”·廉州呲牙咧嘴地叫:“你爷爷的人”·“呸”伤疤男吐了口吐沫,“带进去”·两个大汉把骂骂咧咧的廉州架走,楼道里的灯晃了一瞬。
伤疤男向前走了两步,侧耳凝听,某处突然发出“喵”的一声,有只黑猫快速蹿过·伤疤男看清是野猫后骂了一句,重新回到屋里,关上铁门,躲在拐角处的姜怿恒,拳头渐渐松开。
他跟踪廉州时,看见他与刘佰瓒同进同出,怀疑他与陈吉的军火案有关,不过如今看来,这伙人并不认识廉州··姜怿恒下午跟踪廉州时,向沈可屹报告过情况·不过此时他拿出手机,给另外的人发了信息:帮我查一个左眼带疤的男人,还有陈吉。
过了几分钟,手机传来回信:鸡皮,镇叔手下·陈吉来越城找合伙人,镇叔瞒着社团跟他接触,罗爷睁只眼闭只眼·谁知陈吉联系了多个社团,坏了规矩,镇叔可能要干掉他。
姜怿恒扫完信息按了删除,脸色发白·他落于一个十分微妙的处境,伤疤男鸡皮是镇叔手下,而镇叔是罗盛手下··当初和廉州在电梯里遇见陈吉,姜怿恒就发现了这个伤疤男。
好几年不在义胜堂走动,他看那人眼熟,谁料果然是义胜堂的人··镇叔是罗盛手下的干将,帮助罗盛料理军火生意,老练城府,名气很响·陈吉这种东北来的无依无靠的家伙,罗盛不会把他放在眼中,让镇叔捡个便宜,挣些外快,也无不可。
姜怿恒沉着脸,盯向紧闭的铁门··这一单既是镇叔背着社团接下,那铁门内一定不会有罗盛·或者镇叔亲自在场,或者派手下鸡皮解决陈吉·他能想象出屋里的情景,廉州误打误撞跟踪陈吉,不小心落入小混混手中,免不了要吃些苦头,甚至可能身首异处。
姜怿恒在完全意外的情况下撞见义胜堂的人,上上之策是先走为妙·可他亲眼看着廉州被抓,若不出手相救,那人多半命丧黄泉··要不要救呢·他和廉州相识一月,情未必深,终究有义;他清楚自己的真实面目,但现阶段的表面身份仍是警察;他在义胜堂露面甚少,可以肯定,鸡皮不会认识他。
·这么多理由,姜怿恒看来非救不可了·他模糊地认为,自己有责任和义务,搭救一个落难的“同事”,同时放走他的真正同伙·他决定不把这件事,第一时间通知沈可屹。
他花了几秒钟构想一套完整的说辞和行动方案,如何安全带走廉州,如何在不让他察疑的情况下放走鸡皮,以及如何隐瞒自己的身份··姜怿恒最后看了眼楼道窗户,夜色已黑。
夜是敌人,是坟墓的秘密·①他带着坚定神色,迈步走向黑色铁门··姜怿恒决定救廉州,这将是他这辈子做的最错误的决定··很多事看起来是对的,一旦做了又变成错的。
换句话说,很多事情理论上是对的,实践上却是错的·②·廉州被两个大汉架着,稀里糊涂绑进了屋··屋里有几个小混混,有人亮出明晃晃的刀片,有人女干笑看他。
这些人的另一边,廉州看见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陈吉,颤抖着坐在地上·他身旁有几个木头箱子,上面盖了好多棉花,隐约能看见|狙|击枪··“鸡皮哥,鸡皮哥我真的不敢了”廉州等人一走进屋,陈吉立刻上前抱住伤疤男的裤腿,“拜托你告诉镇叔,我真的没有二心,洪信帮我绝对不会给他们货的”·“滚开”·鸡皮踹开他,指着廉州问陈吉:“这是不是你的人还敢派人盯梢”·“不、不是……鸡皮哥,我不认识他,我根本没带人……”·陈吉本来个子就小,这会儿蹲坐在地上,浑身颤抖。
廉州心想他这副可怜虫的样子,怎么会有人认他当老大··“哼”鸡皮不耐烦地瞪着陈吉,目光转向廉州,一把掐住他脖子··“你他妈是谁的人,说不说”·眼前这帮人都是穷凶极恶之徒,廉州不说话,顶多挨顿拳打脚踢,他要说自己是警察,下一秒就得吃枪子。
可处于这般不利局面,廉州也不能输了气势·他脑袋刚被人打完,伤口生疼,意识格外清醒,冲着鸡皮道:“都说了是你爷爷的人,乖孙子怎么还问啊”·“- cao -|你|妈”·鸡皮照着他的脸又是一拳,力气不小。
廉州吐了嘴里的血,脑袋嗡嗡作响·施暴还没结束,鸡皮扭过他的脑袋说:“你是不是洪信帮的人哼,刘佰瓒那小子,当我傻吗”·强强悬疑推理业界精英制服情缘·廉州飘过一些混沌的意识,来不及细想,只见鸡皮抄起桌上一个空酒瓶。
“你嘴硬是吧,我有一千种方法,让你服软”·他示意手下让廉州半蹲在地,扬起他的头,扯开他的嘴巴·鸡皮表情邪恶,廉州不知他要做什么,他第一次面对流氓地痞,气势有了收敛。
鸡皮把啤酒瓶塞进廉州嘴里,好像要找什么东西,左右回头·廉州被两个大汉按住无力反抗,嘴里的啤酒瓶冰凉刺骨,他猜到鸡皮要做什么,寒噤沿着脊背而下··不过厄运没这么快降临到他身上。
陈吉大概也料到鸡皮要干什么,他怕自己遭此罪过,赶忙哀求道:“鸡皮哥、鸡皮哥,先放我走吧,放我走吧……”·“想走”鸡皮指着箱子道,“说好了五箱军火,怎么只有三箱镇叔是你能耍的人吗”·“我真不知道为什么会少……可能是刘佰瓒,我回去问他,一定给镇叔要回来”·“回去,你还想走出这个门”·鸡皮的目光落于桌上的烟灰缸,像得了什么宝贝似的,目光狰狞。
 · ·第31章 龙潭虎- xue -2·他叫来另两个手下按住陈吉,捡了另一个啤酒瓶塞进他嘴里·陈吉嘴巴被撑大,五官扭曲,口水从嘴角流出来··鸡皮拿起烟灰缸,在手里掂了掂,冲廉州道:“臭小子,看好了——要是不说出你的混蛋老大,你就跟这家伙一个下场”·他全身力气集中到上手,甩起烟灰缸,照着陈吉嘴巴狠狠抽下去。
玻璃酒瓶瞬间碎裂,陈吉口中一团血肉模糊,酒瓶变成碎渣,掺着血和口水·他尖声怪叫,声音撕心裂肺··陈吉无力地倒在一边,他想掏出嘴里的碎玻璃,但刺喉扎舌的疼痛实在难以忍受。
他浑身麻痹,动弹不得·廉州看着他血红的下颚,听着他凄厉的声音,身体里一团滚热··鸡皮的快感得到爆发,视线转移到廉州身上,他掂起沾着血的烟灰缸,恐怖地笑着向廉州走近。
“到底谁派你来的,说、不、说”·廉州眼神骚乱,牙床都在打颤·牙齿磕上口中的啤酒瓶,发出细微的砰砰声·他只要肯点一下头,随便说是被谁派来的,都能免去陈吉那份痛苦。
可他做不到·一方面他害怕痛苦降临,一方面又侥幸地想,他能承受这份痛苦··事实证明他太年轻,自负抵不住懦弱·当鸡皮挥起烟灰缸准备砸向他时,廉州控制不住生理盐水,吓得流出眼泪。
好在他不用泪水混着血水一起吞下肚中·视线模糊中,他看到鸡皮的烟灰缸快速下降,耳边突然响起一句:“鸡皮哥,有人要见你”·角落里的陈吉仍在瑟瑟发抖,整张嘴血红无比,不停咳着玻璃渣和血水。
这副光景印在廉州脑海,他想象出一万种自己悲惨的样子,鸡皮的烟灰缸没落下来,他已是一团瘫软··两个大汉依然架着他,他不停急喘,嘴里的玻璃酒瓶顺着口水掉到地上,眼睛盯着地板,呆滞无神。
直到鸡皮扔掉的烟灰缸“咣当”一声落在面前,他才回过神来看向门口··“你谁啊”·鸡皮盯着进来的人不客气地问,那人谨慎地说:“我是……罗爷手下。”
廉州来不及辨认那人是不是姜怿恒,来不及细想罗爷是谁,鸡皮迫不及待地问:“罗爷有你这个手下我怎么没见过”·“镇叔都未必见过罗爷所有人,你又怎么会全见过。”
对方镇定异常,在场几个小混混都掏出枪严阵以待·鸡皮眼睛转了一圈道:“呵呵,口气挺大·好,那你说,罗爷他老人家让你来做什么”·“你先把那人放了。”
“他……你是说,他也是罗爷手下”·鸡皮揪起廉州的头发,戏谑道:“小子,你要是罗爷手下,怎么不早跟我说啊罗爷的人我怎么敢动。”
廉州满头大汗,眼睛瞥着姜怿恒,什么话都说不出来·鸡皮甩下他的脑袋,毫无征兆又捡起烟灰缸,照着他太阳- xue -猛地砸了三下··“啊——”·廉州痛苦大叫,按住他的大汉这回送了手,他两只手捂住眼睛,太阳- xue -火辣辣地疼。
好像有千百根细密的针在扎,明明闭着眼睛,却觉眼前大片刺眼光亮·等他再睁开眼睛,眼眶周围一片- shi -漉,眼球惊惶地转了一圈,却是一片黯淡无光,什么也看不见了。
“这年头义胜堂江河日下啊,随便什么鸡啊猫啊狗啊,都敢自称是罗爷手下了·”·只听鸡皮的声音响在耳边,随后“咔嚓”一声,应该是上了膛的手|枪,抵住廉州的太阳- xue -。
鸡皮提高了嗓音,对着不明身份的男人说:“你他妈到底是谁,不说,我就毙了他”·廉州不知此刻被威胁的人是什么表情,亦来不及细想姜怿恒为何会出现于此地,他只因身在遍地黑暗中,感受到极度的恐怖。
或许是鸡皮的攻击和过度紧张导致暂时失明,反正廉州全凭血与肉的躁动,失声叫道:·“姜怿恒……救我”·人类都活在一种奇特且变动的混乱中,廉州这一声引起鸡皮莫名的触动,他盯着对面那人问:“你叫什么名字”·姜怿恒站在那里,阒无声息,他在思考对策。
他不是光明大道中生存下来的人,他进到这个旧楼、得知鸡皮身份后,千百次都在迟疑,为什么要救廉州,为什么要在地下社团的人面前暴露身份,能不能任由廉州被害就廉州那种不安分的- xing -格,姜怿恒能救他一次,还能救他千百次·可换一个方向想,他有没有这个能力,在救下廉州的同时不暴露身份;鸡皮会不会曾在义胜堂听过他的名字,从而放他一马;他是不是已经足够机智、足够勇敢、足够坚强到应付各种情况,同时换得廉州的信任,以备日后不时之需·强强悬疑推理业界精英制服情缘·姜怿恒身体里有一个地方,装着黑暗的大陆,各种各样的情感都在那里惊涛骇浪地颠来倒去。
①他心中有一团好胜的火,与廉州选择自燃不一样,姜怿恒心中烧旺的火,不想让任何人陪葬··他要赌一把,赌自己能全身而退··“我叫姜怿恒,我说过,是罗爷派我来的。”
 · ·第32章 龙潭虎- xue -3·“铃——”·突然间,门外警铃大作,古惑仔们顿时慌成一片。
“怎么回事你们去门口看看”·鸡皮着急之下撤了指向廉州的枪,指挥两个手下去门口,又叫几个人清点军火·他做这些事时不断瞟向姜怿恒,姜怿恒想,鸡皮或许真的听过他的名字,所以既忌惮又惶惑,不敢贸然动手。
姜怿恒壮了胆子,趁那些小混混乱作一团,走向倒地的廉州·刚抓住那人,就见他瑟缩着叫:“是谁是姜怿恒吗”·“是我……你怎么了”·廉州太阳- xue -流着血,眼球惊恐地四下转着:“我,我看不清了,都是灰的……可能是刚才被打的……”·姜怿恒一时没说出话来。
没想到命运如此眷顾他,鸡皮有所畏忌,廉州短暂失明,这样他不管做什么都多了几分余地·也许他能赌赢··就在这时,有手下向鸡皮报告,大门的锁被破坏,所有人都被困在屋里,没法走了。
鸡皮认定是陈吉背后算计·警铃大响,不多时警察就会赶来,他当下大发雷霆,冲陈吉一连开了五枪,那人血管破裂,鲜血喷涌而出··姜怿恒不理这些,他环视屋子,扶廉州进了卫生间,锁上屋门。
隔绝开吵闹和枪声,廉州蓦地蹲坐在地·他眼前一片灰黑,只有恍惚的人影,加上刚才鸡皮的种种刺激,他紧紧抓着姜怿恒的手··姜怿恒的危急不比他少,当下他要应付三种情况。
首先,鸡皮是镇叔的人,说到底还是罗盛的人,他不能看着他们被抓,必须想办法搭救·其次,他环视屋子时发现这里没有窗户,让这帮人跳窗逃走绝无可能,更何况还有几箱军火。
最后,若待在这里束手就擒,他就得混淆廉州视听,日后才有机会独做假证··想到这,姜怿恒松开廉州的手,走到浴缸边打开喷头,把水量调到适中,听着好像似有似无的沙沙声。
混着屋外的枪鸣和吵闹,廉州根本没细听水声,只是姜怿恒的离开让他惶恐,心惊胆战地挥着胳膊··“你去哪了,姜怿恒,姜怿恒”·那人听见呼唤去抓他的手,廉州的手凉到彻骨,姜怿恒不觉愕然。
他没见过这个样子的廉州,他像被拔光了利刺的刺猬,满身的怯弱都展现出来··在已然促狭的三种局面下,他还需应对第四种状况,就是保护这个再无利刺的小刺猬。
这个决定不至让他慌忙,但至少令他不安··“你在这好好待着,我就在门外,看能想什么办法拖住他们·”姜怿恒反握住他的手,安慰说··廉州心下了然。
坐以待毙绝对不行,警察不知什么时候赶来,成箱的军火,丧心病狂的地下社团,他和姜怿恒很可能随时被- she -成筛子·他此刻是个半瞎,太阳- xue -生疼,陈吉满嘴玻璃渣的样子还在脑中,他刚才被吓哭的生理盐水,涩涩的味道犹在舌尖。
廉州第一次意识到,他是一个十分无力的人·在面对真的坏人、真的枪支、真的敌情时,他真的没有自己想的那般英勇无敌·警校学的技能,对敌措施,缜密心思,面对突发事故和狂暴的地痞流氓,廉州统统忘了干净。
而比年纪大的、沉稳内敛的姜怿恒,冒充着什么地下社团大佬的名义来救他·他如今能做的只有安静听话,放开姜怿恒的手,一个人面对黑暗和未知,嘱咐道:“……姜怿恒,你千万,要小心。”
姜怿恒走出卫生间,一眼看见躺尸的陈吉·那矮个子的人倒在血泊中,眼皮做了最后一下挣扎,终于去往地狱··鸡皮的人开始分抢枪支,不知谁叫了一声“妈的楼下好像有警车了”,鸡皮一把扯过两个大袋子,拼命往里装枪。
铁门前仍有两人,鼓捣着如何开门,要么开枪- she -击,要么用力撞门··这种情况警方肯定会调动特警队支援,鸡皮想带枪逃走等于自投罗网·姜怿恒赶紧走过去制止:“让你手下别开枪,你们放弃这批货吧。”
“滚蛋,我还不确定你是谁的人,少在这添乱”·“楼下来的是都是警察,你们用这些枪跟他们拼,除了两败俱伤,没有其它结果。
你想跟镇叔邀功,可你手下呢,他们跟你出生入死,你为了上位,眼睁睁看他们送死”·这句话不只是说给鸡皮听,更说给他的手下听。
鸡皮扫了一圈其他人,看出他们的犹疑神色··姜怿恒接着道:“放弃货,擦干净你们的指纹,全部事情都推陈吉身上·等警察炸开铁门,束手就擒,这是你们的唯一出路。”
“哼,怎么推”鸡皮白了一眼陈吉的尸体,“他已经是个死人了”·“就因为他是死人,他百口莫辩。”
楼下警车的鸣笛越来越响,鸡皮的手不自然抖了抖·他在掂量姜怿恒的话,嘴角一挑道:“……你那个手下呢”·姜怿恒一顿,意识到什么。
鸡皮放下装枪的袋子,伸手点了点姜怿恒的肩膀:“陈吉的死推到你那个手下身上,我就放弃货·”·姜怿恒第一反应是厌恶,他本能地躲开鸡皮的手·那人- yin -笑道:“你叫姜怿恒是吧,你贪生怕死,怕枪战嘛,我懂。
我当然不想和警方硬拼,我放弃货的代价也不小,怎么能再加一条杀人罪,你说呢”·他笑得狡诈,姜怿恒明白方才那种不安来自哪里·既要救鸡皮,还要保全自己,避开廉州已是不易,此刻又多加一项负担。
这个世界像一场漫长的比赛,斗争的角逐场是人心·姜怿恒一直都在战斗,他真实的身份和现今生活的环境,他真正追随的主人和他表面尊重的长官·此刻,他要在警方和义胜堂之外,鸡皮和廉州之间,做另一重选择。
强强悬疑推理业界精英制服情缘·那个看不见的小刺猬,和义胜堂干将镇叔的手下,他该选谁呢·“鸡皮哥外面有动静,可能是警察上来了我们怎么办啊”有小混混趴在铁门上听外面的动静,焦急地喊道。
鸡皮脸上的线条乱做一团,大叫着:“姜怿恒,到底怎样”·生活从来都是战斗,并且将永远战斗下去·姜怿恒没有杰克苏护体,他必须屈于强势。
“好·”姜怿恒说,“就推给他·”· · ·第33章 龙潭虎- xue -4·项镜淇带着特警队员来到16层,楼道里- yin -暗的灯不停闪烁。
九名特警队员,前排三人拿着防护板,快速走出电梯·项镜淇一个手势下去,其他几人两两一组,分别占领楼道两边··项镜淇有条不紊地领导队员前进,在铁门前大概几米的位置,特警队员呈“八”字,顺着墙壁站成两排。
为首有个特警队员拿着红外线观测仪,可以隐约看见浅色色块移动··整个楼道寂静无声,铁门像僵死的地狱入口·那道门后面有多少人,多少武器,多少危险,一律未知。
项镜淇无数次面对出生入死的情形,此刻的静谧很可能意味着之后的枪林弹雨,生死一线··他向一名队员点头,那人从掩护队员身后走出,跪在铁门前,将一个连接好几种颜色牵引线的方形物体,装在门上。
身后两排特警队员都屏住呼吸,注视铁门··那人装完炸弹后退回队伍,项镜淇冷静地对耳机说:“沈队长,准备完毕·”·同一时间,楼下刑侦队指挥车里,沈可屹盯着特警队红外线探测仪传回的图像,耳朵听着项镜淇的声音。
我们毕竟要推进副CP的戏份,所以请允许作者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顾及一下沈可屹的心理活动··沈可屹从没和项镜淇共同出过任务·在训练场见到的他,大多时候是一副无所依赖的样子,他很难想象项镜淇会身穿特警队队服,拿着狙|击|枪,带领多名警察勇敢对敌。
打高尔夫球那天,“撮合”的玩笑回荡在脑海,沈可屹心中莫名一亮··撮不撮合倒先不说,匹不匹配亦先不谈,就这份遇敌千万,勇往直前的气魄,他和项镜淇,还算义气相投。
沈可屹下了最后一道命令,沉着地对耳机说:“特警队,行动!”·“收到,倒数十秒,准备引爆”·项镜淇的命令一出,拿着引爆仪的队员正了表情,开始默数。
十,九,八——引爆仪上亮着绿色的小灯,在暗黑的楼道里尤为突兀··七,六,五——项镜淇在暴雪行动当了一个多月的教官,很久没有实战任务,他既亢奋又从容。
四,三,二——所有警察默然无声,严阵以待,包括临阵对敌的特警队,包括楼下指挥的刑侦队警员··一·“嘣——”·炸弹的爆裂声高鸣刺耳,夹杂在火焰中的渣滓、废屑哔剁作响。
待巨大烟雾慢慢散去,训练有素的特警队员迅速冲进屋内·令人意外的是,没有反抗、吼叫和呻|吟,预想中的打斗、杀害都不存在,迎接他们的,是一群跪地缴械的匪徒。
项镜淇指挥特警队快速制服这帮人,几名队员用枪指着高喊“我投降我投降”的男人,另几人发现军火后检查武器,还有几人搜查其它房间··项镜淇站在最中间,听着小混混们大喊“救命救命”、“别杀我们”、“警官警官我们都是好人”,心中升起疑惑。
暗影加烟雾再加谨慎,戴着特警队头盔的项镜淇,并不能立刻完全看清屋子的结构·那些潜藏在暗影中求饶的匪徒们,项镜淇也不能看清每一个人的面貌··预想中可怕的战场,一下变成救援现场,他目光点过一个个倒戈的小混混,想努力辨清他们是真伏法,还是假求饶。
“项队长,这里有人质”·去里间检查的队员架着一个人出来,项镜淇看清是廉州,暂时放弃对古惑仔的怀疑赶紧问:“廉州你没事吧我是项镜淇”·“项教官,项教官我没事……我、我眼睛看不清了。
姜怿恒呢,姜怿恒在吗”·廉州双眼布满血渍,慌乱地左右乱瞟,项镜淇顿时明白,方才那份困惑来自哪里··他再度把头转向轻易就范的一群匪徒身上,这些人虽然伏法,表情并不沮丧。
没有武力冲撞,更别提火力交锋,放弃走私军火,人质亦安然无恙,好像有人在暗中- cao -纵一个局,请君入瓮··还有一个警员,姜怿恒,他在哪里呢·姜怿恒偷偷藏了把小手|枪,躲在鸡皮一个手下身后,压低了身子。
他的心思非常复杂,这种复杂从他谨慎的面容窥不出一二··他看着特警队破门而入,为首的指挥官较其他警员个子略矮,不过威武霸气不输他人··——姜怿恒离开地下社团后,对帮派斗争经历甚少,除罗爷之外的义胜堂,他都是不熟悉的。
他很早之前见过镇叔,然而对镇叔手下的营生,对鸡皮,对他们和陈吉的勾当,一点都不了解··特警队冲进屋内挟制住匪徒,有个穿防爆服的人毫不留情遏制住姜怿恒的肩膀。
为首的带着头盔的警察在观察四周环境,姜怿恒垂下眼睛,尽量避免与他直视··——他是本着保护义胜堂的心思让鸡皮弃货,或者说,他是卖罗爷的面子保全鸡皮。
可镇叔、鸡皮,真的是他的友军吗也许并非如此·帮派内斗对地下社团来说如同家常便饭,18门里的社团,为争名逐利手刃兄弟的不在少数·同廉州亲近的刘佰瓒就是最好的例子,洪信帮为争坐馆,刘佰瓒的父亲被自家兄弟所杀。
有名特警队员从卫生间里带出了廉州,那人眼上是血,衬得脸色更是可怕的惨白·他问带队的警察——原来那人是项镜淇——问他有没有,看到姜怿恒。
姜怿恒参与这件事后,仅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千百次地后悔自己的决定·而这紧急关头的最后时刻,他终于为鲁莽的行动找到了一点理由··强强悬疑推理业界精英制服情缘·活在黑暗里的人很少见过善良和回报,仅一点热忱和关心,都会让他们感激涕零。
姜怿恒达不到为廉州小小的挂念恸哭流涕的程度,但起码他坚定了信念··他决定放弃鸡皮,放弃鸡皮的货,放弃镇叔的这些手下·他决定为廉州,暂时放下自己赖以生存的世界。
 · ·第34章 龙潭虎- xue -5·突然间一切都停止了,时间和意识都泯灭了,全部声音都静下来·在晃动的光影里,在廉州急虑的话语中,在项镜淇防护头盔的视野里,有一个半明半暗的视线,像点燃炸弹的火引,“突”的亮了。
只听一声突兀的枪声,屋内的情况像挣脱铁链的野狗,刹那间面目全非·匪徒们以为有警察开枪伤人,特警队员以为匪徒们暗中抵抗,一时间枪声、叫骂声、物体碰撞声此起彼伏。
“给我打给我打妈的不要脸的臭警察”·“特警队掩护保护人质——”·两方的指挥都在乱中作战,鸡皮手下的人分抢了枪支胡乱扫- she -,项镜淇一边躲避子弹一边指挥御敌。
廉州在混乱中被人拉到墙边,他耳边是特警队员的切齿声,那帮小混混的咒骂声,脑子里想象着枪林弹雨,又急又气··他刚才在卫生间独自待着,从鸡皮对陈吉迫害的恐惧中脱离出来。
眼睛瞎了,心却明白了·廉州承认以前太莽撞,太夸张,趾高气扬·一线战斗带给他的是恐怖和难堪,自视甚高的他竟会被吓得流泪,还脱口叫姜怿恒救自己,他真的太懦弱了。
不过他到底是刚离开警校的小年轻,和歹徒作战的经验少之又少·没有队友,没有救援,没有武器,除了求救也别无办法··此刻廉州是清醒的·他有队友,有师长,他想证明自己,想抹去方才胆怯的形象,还想着这危急情势中,仍有一人生死未卜。
一想到这,他在黑暗中有些着急·他手指胡乱地摸,刚触到身边人的警服,忽然被一只手牵引着,摸到了另一个身子··“项教官……”·他疑虑地问,入耳的声音说:“不,是我。”
廉州都没察觉自己笑了·在杀伐和流血中经历了许久,他身子没有脱离危险,心却先感动了·他不希望姜怿恒死,尤其不希望因他而死·他嘴上没说话,身子却倾向他一边,好像用这种方式固定住姜怿恒似的。
“项教官”姜怿恒叫了一声,他没有离开廉州的意思,示意对敌开火的项镜淇,想要一把枪··他方才引起混乱用的手|枪,早擦净了指纹扔掉。
项镜淇明白他的意思,从身上取下一把枪给他··姜怿恒接住手|枪,他目力极强,在硝烟弥漫中,一下找到鸡皮··有倒地的匪徒,有中弹的人怪叫,有濒死的哀嚎。
姜怿恒稳稳地伸出一只胳膊,举起枪,瞄准了对面的鸡皮··他的另一只胳膊被廉州紧抓着·那人由于看不见,咬紧牙关,像护着什么宝贝似的,死死抱住身边的人。
姜怿恒不知他怎么了,也许是害怕枪战,也许是害怕黑暗,也许是害怕身边没人··真正的安全感,在于清楚自己是谁·姜怿恒很清楚,他抽出廉州紧搂的胳膊,换了另外的动作,从后面,几乎是抱着他脑袋的姿势,用手挡住他的眼睛。
他忘了廉州本身就看不见·他对他说,亦是对自己说:·“别怕·”·姜怿恒瞄准鸡皮,开了第一枪·砰·——别怕,你是在保全自己。
姜怿恒瞄准鸡皮,开了第二枪·砰·——别怕,你是在维护罗盛··姜怿恒瞄准鸡皮,开了第三枪·砰·——别怕,你是在保护廉州。
砰砰砰三声枪响,隐没在特警队员和鸡皮手下的混战中·廉州被姜怿恒遮住眼睛,可全身上下都在颤抖,激动异常··那一刻姜怿恒都被自己感动了,以为自己真的是警察了,真的在做正义的事情,真的在惩治罪犯。
而事实呢·那三枪下去,鸡皮抽搐着身体,满身污浊的血迹,逐渐失去光亮的眼睛一直盯着姜怿恒·直到倒地最后一刻,那凶厉的目光,似诅咒一般。
他好像在说,姜怿恒,你为了一个警察伤了社团的人,你以为你在和旧世界决别吗·不,你的战争,才刚刚开始··-----------·神树岗旧楼的走私贩们,一共三人死亡,一个是陈吉,一个是鸡皮,还有一个鸡皮手下。
其他地下社团的余党们全被抓回刑侦队,三箱走私军火被警方缴获·沈可屹带领的人当晚几乎没睡,调查、审讯、记录,连被带回来做笔录的姜怿恒也熬了整宿··刑侦队调查后得知,这帮人属于义胜堂镇叔手下。
警方还没来得及问供,一个号称受罗爷之托的律师出面,要为这些人保释··镇叔手下被押到警局后,因为失去大哥,茫然无措,不敢吱声·直到律师接见,大约跟这帮人中一个上了年纪的小混混谈了半个小时,之后这帮人将军火走私、杀害陈吉的罪名全推到鸡皮身上。
审讯的过程异常顺利,鸡皮手下们口径统一,都说鸡皮觊觎镇叔的位置,偷偷联系陈吉走私军火,结果陈吉交货不实,鸡皮一怒之下杀人泄愤·至于姜怿恒和廉州,他们是偶然闯入的外人。
小混混说姜怿恒谎称自己是罗盛手下,鸡皮不敢轻举妄动,之后特警队闯入,枪战后鸡皮被- she -杀··姜怿恒是最后做的笔录,他的叙述基本无异·他说之前在网安队工作时,对义胜堂有所耳闻,也听同事提起过鸡皮、镇叔和罗盛,当时情急,为救廉州,只好谎报身份。
·整个案子基本没有疑义,受伤的廉州过后再录口供,当然还要等待特警队的行动报告·也有一些细节值得详查,比如谁拉响的警报,屋子的铁门为什么会被封死等。
说到廉州,他当天晚上被送进医院,医生诊断是暂时- xing -失明,视力没有大碍,会逐渐恢复·廉州为了早日归队,让加紧治疗,医生把他眼睛一圈全缠上纱布。
强强悬疑推理业界精英制服情缘·第二天下午他才打电话告诉老妈·廉妈妈火急火燎,想象中儿子身负重伤,血流成河,简直吓坏了·赶到医院后,廉州除了眼睛缠着纱布,身体基本无恙,还在跟刑侦队的警员交代情况。
刑侦队警察照例询问事件经过,尤其问到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陈吉和鸡皮的交货现场,廉州很诚实说是得了刘佰瓒的情报·他行得正坐得端,并不觉得透露和刘佰瓒的关系有任何问题,到是在一旁照顾他的廉妈妈听了,脸色有些不好。
警察走后,廉妈妈问儿子为什么还和那人见面·廉州仍记得和刘佰瓒“共治天下”的玩笑,不想与老妈多做解释,扯着别的话题瞒了过去··就在这时,病房外走进来一个人,跟廉妈妈说自己是廉州暴雪行动的朋友,来看他。
廉州眼睛缠着纱布,双手不停乱晃,第一反应问:“朋友,是徐嘉迅吗”·“不,是我·”·病床上的廉州安静了,这个昨天被拔去厉刺的小刺猬,今天刺还没长回来,耷拉着脑袋说:“妈,他是这次救我的人。”
 · ·第35章 我是内鬼1·廉妈妈一听表情立刻变了,赶紧拉过椅子让姜怿恒坐,眼里闪着温和的光,一遍遍道谢·她温柔又热情,跟廉州的- xing -子差着十万八千里,让姜怿恒颇感意外。
廉州估计受不了老妈如此大献殷勤,打发她去楼下买吃的··女人一走,病房里就剩两人,尴尬的气氛可以用某文学固定短语来形容——大眼瞪小眼·不过此时廉州缠着纱布呢,所以姜怿恒只能望着他的纱布。
“那什么……”廉州说话了,“你,在我对面吧”·姜怿恒要点头,想起他看不见,“嗯”了一声。
“不管怎样,我还是得谢谢你·”·廉州在姜怿恒面前从未服软·想起昨天他被鸡皮吓哭,眼睛又失明,还有刚才他妈妈的千恩万谢,姜怿恒觉得,这家伙有点可怜。
“没事·”·他答得简短,廉州话锋一转又问:“我很奇怪,你昨天为什么也会出现”·想起沈可屹下达的“秘密任务”,姜怿恒迟疑了一下。
“你不会是……你跟踪我”·瞒他无利,姜怿恒回道:“那次我们去找陈吉的任务,我发现你不对劲·我查到你和洪信帮的刘佰瓒认识,我跟沈教官报备,之后一直观察你的动向。”
“还有沈可屹”想他一心一意参加暴雪行动,这次差点把命赔进去,他的直接领导不仅不领情,还安插了小走狗跟踪他··小刺猬的刺瞬间立起来:“我身正不怕影子歪,你们凭什么在背后查我”·姜怿恒碍于他的伤不想吵,换了个语气道:“那你能说清楚,你跟刘佰瓒是什么关系吗”·“有什么不能说的。
我妈和他妈是好朋友,我们从小就认识了,他就是一个照顾我的大哥,我跟他那些帮派一点关系都没有,行了吗”·姜怿恒向来细致,又问:“那你们两个的妈妈,是怎么认识的”·“靠她们两个年轻时就是朋友了,我又没生出来我怎么知道。
你还想问什么……我爸在加拿大被人开枪打死了,我妈带我回了越城·我要当警察,刘佰瓒他混黑道,我妈和他妈就没什么联系了。
清楚了吗,姜、警、官”·廉州脑袋一颤一颤的,好像恨不得撕了纱布,狠狠瞪姜怿恒一眼才解气··姜怿恒一股脑听到他的身世,有些诧异。
不知哪个点触动了他,他想道歉又说不出:“不好意思,我……””·“你这次救我,和上次史向天那件事两清了——你滚吧”·他说话向来不客气,刚才还别扭地道谢,这会就“两清”、“送客”了。
姜怿恒没走,廉州看不见,他走或不走,他分辨不出·姜怿恒坐在那人床边,发现这家伙跟他一样,都是单亲·他想起小时候在东北的日子,想起自己的妈妈。
姜怿恒的身世同廉州一样,精彩曲折,简单得能用一两句话概括·他爸爸是越城人,年轻时去东北做生意,娶了他妈妈·可他爸爸嗜赌成- xing -,妈妈要离婚,姜爸爸带着儿子重回越城。
姜怿恒怀念跟妈妈在一起的日子,那时全家人会在雪天打雪仗,放假去爬美丽的雪山·但他只能忆起东北飘然的大雪,却一点不记得妈妈的样子··“哎,你走了吗”·廉州的声音打断姜怿恒的沉思,那个失明的小刺猬正侧着耳朵,想听出一点动静。
楼道里传来匆忙的脚步声,屋外有护士和医生在谈话,窗外有风吹着玻璃发出沙沙声,廉州唯独听不到离自己最近的人声··“喂”·他又叫了下,姜怿恒没动,故意屏住呼吸。
廉州不知如何是好,摸索地伸出双手·他左手往前探出一寸,没有人,右手往前挥了挥,快要碰到姜怿恒时,姜怿恒忽然后缩了胸膛··“切,让滚就滚啊……”·被自己瞎子摸象的动作气着了,廉州用力躺到床上,枕头上砸出一个大坑。
“查我,敢查我……姓姜的我记住了,还有沈可屹”·廉州掀起被子蒙住脑袋,自言自语说着什么·姜怿恒好奇,探起身,听见他在低声咒骂他和沈教官,觉得好笑。
世界上最有安全感的地方,大概就是被窝结界吧·姜怿恒想了想,调皮地揭开廉州的被子·他看见廉州因惊讶翘起的嘴,看清他脸庞肌肉些微的颤抖,感受到他因紧张深深吸了一口气。
廉州情绪还没缓和,表情还没管好,呼吸还没平稳,姜怿恒凑到他耳边,吹了口气··姜怿恒说:“喂,我还在这呢,别当着我的面,说我坏话啊·”·强强悬疑推理业界精英制服情缘·直到廉妈妈买来水果和外卖,姜怿恒才离开病房。
那女人挽留他吃点东西再走,姜怿恒客气地婉拒了··他离开病房后,特意在门口停了一会·他听见廉妈妈责怪廉州不洗手,那人想吃苹果,女人非强迫他吃橙子补充维生素C。
那种无意义、琐碎又透着真情的争吵,听在姜怿恒耳中,有另外一番滋味··只是他来不及回味个中情愫,下楼时恰好遇见项镜淇·对方看见他颇为意外,很快展现一张笑脸:“嗨,你来看廉州啊。”
姜怿恒点点头,盯着他嚼口香糖的动作,稍有几分紧张·他对这位项教官有特殊的谨慎,大概源于对方深藏不露··“口香糖,吃吗”·项镜淇笑着递给他一片。
姜怿恒发现,现在的口香糖大多是小罐圆筒的,这种纸包装的口香糖很少卖了·他是在哪买到这种口香糖的这个举动是不是表明,项镜淇是个十分独特的人他拒绝跟随时代潮流,这种独立、审慎的精神,是否也会体现在工作中·姜怿恒这么想着,抬手拿口香糖的时间慢了,项镜淇蓦地收回手:“嘿嘿,不吃算了。”
似乎有喧嚣在这一刻突起,项镜淇盯住姜怿恒的眼睛道:“我很好奇,昨天那件事,我闯进屋时并没有看见你·你做笔录时怎么解释的”·姜怿恒眼睛深处是一片黑暗,沉稳地说:“当时屋里光线太暗,我就在那群小混混身后。
特警队员进来时,把我也当成走私贩了·我为避免误伤,所以没有声张·”·“廉州是躲在卫生间里的,你却在外面;我的队员闯进屋时,你不反抗也不说话。
这种解释,刑侦队信了”·“当时我和廉州没有武器,如果两个人都坐以待毙,我怕在警方没赶来之前发生危险,所以谎称是罗盛手下,和那帮人周旋。
这些我做笔录时都说了,项教官要是不信,可以去查·”·“哈哈,我就是问问,别紧张……这案子属于刑侦队,沈可屹是总指挥,我们只是协助。
我刚打完报告,这件事在我们这边算结了,我不会查的·”·项镜淇放松了语气,但话没说完:“我在想啊,是不是应该在报告里夸一下你的枪法·”·他故意停顿片刻,瞧着姜怿恒不那么好看的表情。
“你开了三枪,枪枪致命·对方那个小头目叫什么,鸡皮……他碰上你,真是回天乏术·”·“项教官什么意思”·项镜淇的口气莫名其妙,好像怀疑他滥用武器似的,姜怿恒几分急色。
“你别急,我没别的意思·只想说,也许你比廉州,更适合做狙击手吧·”·项镜淇语声轻然,好似随口一提·当时两人都没有在意,姜怿恒也没理清,他对这位项教官为什么忌讳颇深。
大概,因他有一语成谶的本事吧·· · ·第36章 我是内鬼2·从医院出来,姜怿恒回了家·洗完澡、吃完饭,上网定了两张夜场电影票,发到一个邮箱。
晚上十点,他穿上一件深色卫衣,戴上黑色棒球帽出了门·电影院离他家很远,他开车花了四十分钟才到·电影演了一段时间,不过他进场时,影厅里的人少的可怜。
这是一部外国电影节获奖的文艺片,导演是俄罗斯人,讲的西伯利亚平原上发生的故事,镜头缓慢,故事冗长,姜怿恒窝在座位上越来越困·强迫自己不要走神,看看表,马上就到十二点了。
都说赖床是没有勇气开始这一天,熬夜是没有勇气结束这一天·从昨晚到今晚,即将迎来一天结束和新一天开始的姜怿恒,半睡半醒地盯着大银幕,脑袋也像过电影似的,回忆着过去。
下午去医院看廉州时,他想起自己的身世··姜怿恒的妈妈是东北人,那个热情豪爽的女人,跟儿子的- xing -格简直没有一丝相似·准确的说,姜怿恒十岁就来越城了,他血液里那一丁点北方人的- xing -格,都被越城这个温润的城市软化了。
他说着好听的粤语,喝着早茶,在海湾看海,帮他父亲还债·越城既热又多雨,姜怿恒能看见千千灿阳,能感受飘飘细雨,他对东北的印象越来越浅,唯一记得的,只有漫天大雪。
每到下雪时,妈妈都会带他出去堆雪人,打雪仗·那会儿姜怿恒个子不高,两条小腿全扎进雪地里,没迈几步就会跌倒·整个身板扎进雪地,脸埋在雪里,雪渣通过鼻端刺入呼吸,融入胸腔,把小男孩冻得够呛。
他妈妈一点都不照顾他,叫他的名字,让他快起来,还拿雪球砸他·那时小男孩躺在雪地上,望着一脸笑意、脸庞冻红的母亲,觉得心里特别暖,白雪特别美,东北特别好。
可他没来得及长大,身高还没超过母亲,父母就要离婚了·他爸爸一直嗜赌,输了好多钱,赔了房子,他妈妈选择离婚,而且,她没有要儿子的抚养权··姜怿恒当时太小,不明白抚养权是什么概念。
当年姜妈妈让他选跟谁,他傻呵呵地说东北好冷,听说越城是个暖和的地方,他想去看看··女人当时用那样一种眼神看着儿子,坚强中带点严肃,严肃中有些悲壮。
她从没去过越城,她想,那应该是个艳阳高照,四季如春的城市·应该让儿子跟丈夫走,不要在东北这个冰天雪地的地方受罪··姜怿恒是个内敛安静的男孩,半点不像北方人,跟东北小孩混在一起,往往显得不太合群。
女人忍着眼泪,摸摸儿子的头,笑着说,好,你跟爸爸去越城吧,也许那里,有你要的天地··小男孩在越城,找到他的天地了吗·十二点整,分针、时针、秒针重合,姜怿恒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按掉手机,拍了两下脸,稍微挺直腰板,好像在等待什么肃穆的时刻··这时,左边的过道走过来一个人·那人缓慢走进姜怿恒所坐的那排,好像拿票确认了一下号码,最终坐到姜怿恒附近,与他隔了一个位置。
那人一身黑衣,与暗光融为一体·姜怿恒几乎看不清他的身形,只听见深沉老练的声音道··“……电影好看吗,怿恒”·强强悬疑推理业界精英制服情缘·“……还行吧,罗爷。”
小男孩在越城,找到他的天地了吗·后来姜怿恒悟到,这世上哪有自由广阔的天地,不过都是些,脚上戴着镣铐的表演者罢了··“这次鸡皮的事是个意外,我在刑侦队接到的任务是跟踪陈吉,您没有这方面的指示,我以为他和您无关。”
姜怿恒眼睛盯着电影屏幕,慎重地选择每一个措辞··“昨晚的事,是我一个同事执行任务时,不小心碰到他们交货·我想了很久,还是决定救那位同事,被逼无奈谎报您的名字……”·姜怿恒的声音越来越小,罗盛没有反应,他只能继续道:“这次是我考虑不周,一旦鸡皮他们暴露我的身份,很可能……幸亏您及时补救,对不起。”
电影镜头转向雪白的西伯利亚平原,白色的光亮照着罗盛的脸,姜怿恒不敢转头看他一眼··过了好久,久到姜怿恒以为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滞,罗盛才缓慢地说:“你还在义胜堂的时候,见过邹镇男吗”·邹镇男就是镇叔全名。
姜怿恒不知他有何指示,只得照实道:“见过一次·几年前,有个帮派正值选坐馆,镇叔揽过事情,后来您给他收拾烂摊子教训他时,那次见过·说来也巧,最近我还见到那件事……”·“邹镇男是个不安分的人。”
罗盛打断他,“这次我出面,不是为帮你,而是为打压他·”·姜怿恒耐心听着··“你去警队这些年,义胜堂风雨变换,多少人前赴后继,多少人死不瞑目,就有多少人横行跋扈,多少人作威作福。
邹镇男这几年的气焰越来越大,私下背着我搞了不少动作·”·姜怿恒明知故问:“您是说,他们跟陈吉的交易,都是背着义胜堂”·“哼,不过几箱军火,算不上什么大买卖,我义胜堂根本不屑。”
罗盛话中霸气凛然,“我早看出那陈吉是个不中用的人,只想来越城发财,绝无远见·我故意让邹镇男推脱掉他,谁想他敢背着我私自交易·”·姜怿恒背后发凉。
亏得邹镇男私自行动,罗盛才原谅姜怿恒鲁莽泄露身份·他杀了鸡皮,等于遂了罗盛的愿,给邹镇男痛击·可若事情没这般凑巧,陈吉的货本就是罗盛的交易,姜怿恒面对这种情况时,要不要救廉州·他没有想,故意去回避。
罗盛又问:“这件事过去,我不追究你的错·你的暴雪行动如何了”·“期中考评结束刷掉了一半人,现在剩下15人,月末再进行一次筛选,淘汰十人。
最后留下的五人,可以自由选择去向·”·电影镜头离开西伯利亚平原,屏幕变黑,电影院也暗下来··“最后剩下的人,是单向选择”罗盛问。
“不,是双选·不过我有信心,只要我站到最后,应该能进经侦队·”·网络安全监察队是姜怿恒任职了两年的地方,经济犯罪侦查队是姜怿恒一直想进的地方。
网安队是协调、监督对本地机关和金融机构等重要部门,公共信息网络和互联网的安全保护管理工作·而经侦队则主要侦办经济犯罪案件,检查、监督当地经济犯罪情况,分析研究经济犯罪的动态。
“好·虽然你在网安队也帮了不少忙,总归还是在经侦队,能获得更多信息·”·罗盛整整衣服,准备要走·电影演到尾声,姜怿恒想再看一会,那些大雪的镜头,会让他想起东北。
“对了,你这次救的警察,是谁”·电影画面开始用一系列晃动镜头表现主人公的回忆,那晃动让姜怿恒晕眩,他失神道:“是暴雪行动里的一个学员,叫……”·“他是谁不重要。”
罗盛语气沉重,“重要的是,别忘了你是谁·”·电影镜头又回到雪白的西伯利亚,姜怿恒无法产生共鸣了,他明白,他回不去东北了··他昨天救了一个警察,或出于同仁之情,或出于怜悯不舍,或是别的什么原因。
“您放心罗爷·”姜怿恒在这种时刻,必须表明忠心··“我从来没有忘记,我是内鬼·”·生而不忧,死亦不怖·天下炽热,此心独凉。
①· · ·第37章 暗里有光1·廉州的视力逐渐恢复,基本确定下周重回太清山训练场··暴雪行动第二个月,训练课程变为每周参加一个部门的实战任务,廉州错过了一周的训练,但这一周对姜怿恒来说却意义非凡。
他终于赶上自己心心念念向往经侦队··这一周,姜怿恒和徐嘉迅被分到经侦队,带领他们的是一位老警员卢明国·二人去经侦队报道,卢警官十分负责,不但亲自带他们参观本部,还耐心讲解经侦队的历史和现状。
姜怿恒听得尤其仔细,不时和卢明国交流·他刚同罗盛表了决心,对这件事情十分重视·第一天熟悉部门结束后,他找卢明国谈起暴雪行动的最终选拔,说明自己非常想来经侦队,对方亦表示非常欣赏他。
第二天,姜怿恒和徐嘉迅正式在经侦队接手案子,由卢明国亲自带领,他们将在短暂的一周内,共同协助刑侦队,调查器官倒卖黑市··有线人提供情报,鹤源路一家夜总会,最近一个月内有三人连续失踪,包括两名女公关和一名男招待。
线报称,有黑社会在夜总会里进行黑市器官买卖以及人口贩卖,经手人是一个叫刘泊伟的人·刘泊伟早年是名私人医生,后来进入黑道,参与倒卖器官··经侦队已和线人联系,与刘泊伟搭上线,本周四将在夜总会见面。
卢明国安排姜怿恒假扮买器官的客人与刘泊伟周旋,尽可能获得黑市的信息,最好能找到失踪者··姜怿恒很感谢卢明国·经侦队的一线警员都相当优秀,暴雪行动来实习的两人,徐嘉迅的排名又比他高。
能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让其他人做后方掩护,姜怿恒深感卢明国的赏识··强强悬疑推理业界精英制服情缘·他不想让卢明国失望,最重要的是,他不能错失经侦队的机会。
罗盛那句“重要的是别忘了你是谁”,不是提醒,是警告··周三这天,经侦队在夜总会内进行部署·夜总会各包间内不得安装摄像头,恐侵犯隐私权,警队只能使用窃听装备。
为保交易安全,没有提前确定包间号,线人说可能在五层,到时自己会来领警察··卢明国在下一层定了包间,设为监控室,安装电脑和窃听设备·有四名警察混入夜总会假扮工作人员,两名扮演招待,一名扮演客人,另一名男警假扮门口安保。
徐嘉迅等人被安排在监控室,观察情况,随时调度··姜怿恒为避免穿帮,周三不去夜总会踩点,不过他仔细研究了夜总会设计图,还阅读了刘泊伟的详细资料·他以前在网安队有办案经验,不过都是笔录、整理档案的书面工作,这种和犯罪份子亲自打交道的任务尚属首次。
他再三确认刘泊伟同义胜堂没有关系,他的器官交易也和义胜堂毫无牵扯,才好一心一意帮助警方··周四晚上,经侦队警员全部到位·卢明国带领几名队员坐镇监控室,徐嘉迅调控音频台,假扮工作人员的警员或者为客人上酒,或者在门口等待目标现身。
·七点钟,姜怿恒准时出现,他穿着夹克外衣,里面别了麦克风,袖口佩戴了微型针孔摄像机·他进入夜总会时,先和门口安保交换了眼色,有小姐上来招呼,姜怿恒摆摆手,自己坐到远离吧台的一个位置。
三点钟方向,吧台调酒的是经侦队警员,扮演男酒保正和客人聊天;六点钟方向,帮客人引路的是女警员,带着客人去洗手间;九点钟方向,独自喝酒的是警察,假装等人。
姜怿恒要扮演器官购买者,见刘泊伟时不能佩戴耳机,所以他和监控室无法联系,如有意外情况或突发命令,要由这些假扮的警员传达··他在座位上观察着来来去去的人,有着装暴露的小姐递给他一个眼色,有醉酒的男人吵吵嚷嚷经过,有古惑仔装扮的人耀武扬威地瞪他一眼。
过了片刻,有个穿哈伦裤的小伙走过来问:“是怿哥吗”·应该是来接他的线人,姜怿恒点点头··那人鬼头鬼脑凑到他身边说:“待会见了泊哥,别提我。”
“放心吧,卢警官交代过·”·那人还不安心,左右看看才说:“508,敲门三长一短·”·他说完面无表情,低着头迅速溜掉。
姜怿恒站起身,和三位警员传了眼色,刚要上楼,迎面急匆匆走过来一个人,一边打电话一边说:“我知道了,我去接他……啊,不好意思·”·那人撞了姜怿恒赶紧道歉,姜怿恒摇头示意没事,瞥见对方脖子上,有个星星的纹身。
姜怿恒到了508,三长一短敲完门,迎接他的是一个陌生且危机重重的世界··包间里有七个人,五男两女·三个较为壮硕的男的站着,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坐在沙发正中,一个女人靠在胖子身边,最右边坐着一个小眼镜。
姜怿恒走进去时,有个女人在唱歌,鬼哭狼嚎,杀猪一般难听·胖男人听着起劲,自己也加入合唱·小眼镜男人谄媚地笑着:“泊哥唱的好,唱的好”。
这群人的欢闹并没有被姜怿恒打乱,小眼镜看见他进来道:“怿哥是吧,来来来,快请坐·”·他招呼姜怿恒就坐,胖男人刘泊伟也没什么架子,立刻指着一个小姐说:“你过去,伺候伺候阿怿。”
那女人娇媚地叫着“怿哥”就趴过来,姜怿恒暗暗挡了一下,神色如常问:“泊哥是吧”·“哈哈,既然你叫我一声哥,那你这个弟弟我就认下了”·姜怿恒查资料时,知道刘泊伟三十有五,照片上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高傲样子,本人倒并非如此。
那个小眼镜明显是他走狗,刘泊伟毫不作态,当真像大哥一般招待周围的人··“阿豪啊,叫服务生上酒,再找几个小姐来·”·小眼镜阿豪点头称“是”,姜怿恒赶紧客气地说:“不用了泊哥,还是谈正事吧。”
他这话说得有些着急,刘泊伟并没怀疑,至少没露出疑色,搂着小姐的肩膀道:“怎么,你不喜欢女的”·姜怿恒有些尴尬,但还是点点头道:“……是。”
“哈哈,怿哥原来你好这口啊”小眼睛谄媚道,“你早说啊,早说我们早帮你准备了·”· · ·第38章 暗里有光2·姜怿恒并不想在- xing -取向这个问题上跟他们继续探讨,刘泊伟说:“行了阿豪,说正事就说正事吧。”
“好的好的·”小眼睛阿豪问姜怿恒,“你是第一次买吧”·“……是·”姜怿恒背着准备好的台词,“我父亲生病了,肝癌,特别急,医院没有匹配的肝脏,就托人找到你。”
“哈哈,你找我们泊哥算找对人了·”小眼镜阿豪殷勤地接话,刘泊伟摸着小姐的小腿,没制止他··“泊哥这里什么器官都有,而且能立刻到货。
不过你第一次买,不知道了解多少行情”·所谓行情就是价格·正规医院有志愿者或过世者捐献的器官,可是寻找匹配的器官和愿意捐献的人,需要很长时间,所以器官倒卖一直非常泛滥。
当然,黑市的价码也贵得惊人··卢明国的意思是沿着刘泊伟的线索,尽快查到倒卖窝点,姜怿恒道:“我只想找到匹配我父亲的肝,因为手术时间紧急,价钱好商量。”
刘泊伟同阿豪对视一眼,显然很满意“阿怿”的豪爽·刘泊伟没立刻出价,而是拿了酒瓶递给姜怿恒:“你别急,说说你爸爸的病情,我看看什么情况。”
姜怿恒猜他应该是套得有用的信息,好按急需情况定价·他将事先准备好的说辞娓娓道来,他们的对话、包间中的情景,自然都通过麦克风和微型针孔摄影机,传送到经侦队监控室。
强强悬疑推理业界精英制服情缘·楼下一层的监控室里,徐嘉迅坐在调音台前,主要负责系统维护和传达命令,卢明国坐他旁边,一边监听,一边根据现场情况调动其他警员。
屋里还有另外三人,一人负责监视夜总会有摄像头的画面,另外两人随机调动··姜怿恒和刘泊伟等人的对话通过耳机传来,他袖口上的摄像机拍下的画面有些歪斜,不过仍能看清包间里的情景。
那人按部就班地说着“父亲”的病情,徐嘉迅是个有心的小孩,一边听一边思考,若自己执行这种任务应该怎样应对··坐他旁边的卢明国,在经侦队工作了很长年头,对这种卧底作案的情况比较常见。
他耳朵里的两只耳机,频道不一样,既要关注姜怿恒的交易情况,也要随时掌握其他警员的动态,还不时分心出来,给徐嘉迅解释工作中的重点,比如怎样和罪犯交换信息,遇到突发状况如何面对等。
姜怿恒的交涉进展不错,他说话有条不紊,适当喝酒、碰杯调节气氛·刘泊伟没有立刻放松警惕,话中有话,跟姜怿恒太极连连·他旁边的小眼镜很快入戏,真当姜怿恒是豪爽的大孝子,一直安慰他家人肯定有救云云。
还有那个倒贴过来伺候姜怿恒的小姐,无论他怎么暗暗阻挡,那女人就是往他身上凑,搂住他的胳膊揩了不少油··那小姐语声娇喘,说出的话让监控室里的徐嘉迅脸红。
他刚想把耳机的声音关小,就听刘泊伟终于松了口,说了买卖价钱和交易日期··交易日期既手术日期,就是姜怿恒要把“父亲”送到指定地点,由刘泊伟的人负责更换器官,价钱是指器官和手术的总价。
·既然对方松口,姜怿恒自然展开进攻,装着担心手术安全问题,问了许多详情·谈得愈深入,得到的情报也愈多·卢明国早早叮嘱过,在最终敲定交易前,姜怿恒要找机会离开,卢明国会依照会面情况做出下一步指示。
姜怿恒迟迟没有点头确定,中途找了个借口去卫生间·卢明国给他打电话说任务完成的非常好,让他回包间答应交易,若这条线索不断,以后可能还需要他帮忙··姜怿恒自是愿意,心里中满是激动,好像这一件任务完成,他已经一只脚踏入经侦队似的。
他出了卫生间直直走回包间,都没注意身旁的人影·待他敲了门,突然有人从身后拉住他··“喂,真的是你”·姜怿恒一惊,惊的不是有人叫住他,而是叫住他的会是那个声音。
这时包间门开了,眼前的几个人,沙发里搂着小姐的刘泊伟,还有盯着门口的小眼镜,都看着姜怿恒··而姜怿恒呢,他好像被门框卡主似的,纹丝不动·他身后的廉州看向门里,一脸疑惑地问:“你在这干嘛呢”·“糟了,这,这是……”·监控室里,徐嘉迅摘了一只耳机,尴尬地看向卢明国。
那人警觉地问:“你们认识的人”·“嗯,是廉州,我们暴雪行动的学员……这可怎么办”·眼下的境况有些复杂,监控室里的人头疼不已,正面战场的姜怿恒亦是如此。
他对面的刘泊伟轻轻挑了眉毛,小眼镜起身问道:“怿哥,这位是……”·姜怿恒就站在门框的位置,身前身后是两个世界·他看看身后的廉州,陈吉那件事情他眼睛受伤,还没彻底恢复,太阳- xue -上贴着小块纱布。
是谁呢,这个人是谁呢包间里倒卖器官罪犯,监控室里经侦队的警察,都在等待他的答案·姜怿恒强装泰然,对刘泊伟道:“泊哥,这是……我男朋友。”
廉州咧着嘴,表情都要失控了·姜怿恒不等他回答,向门外推了他一把··“你就这么不放心我,还是跟来了·你看,我根本没背着你找人,都在谈正事呢。”
他反应机敏,监控室里的卢明国立刻对徐嘉迅说:“给那个人打电话,让他配合姜怿恒说几句,赶紧离开·”·“收到”·包间门口,廉州刚想说“你有病啊”,电话铃就响了。
姜怿恒趁这机会解释道:“泊哥,你别见怪,他这人总是疑神疑鬼,我马上让他走·”·“等一下·”刘泊伟第一次松了搂住小姐的手,目光望着接电话的廉州,准确的说,是望着那人太阳- xue -上的纱布。
“既然是你小男朋友,肯定担心你爸,有什么好疑神疑鬼的·来,进来喝一杯,泊哥给你作证,阿怿绝对是来这谈正事的,不是瞎玩·”·他一注视门口的手下,那人马上将姜怿恒和廉州都拉进来,重重一声关上包间大门。
廉州的电话刚好挂断,他一百八十度大变脸,拽住姜怿恒的胳膊,假惺惺地说:“泊哥是吧喝,我陪你喝,谢谢你救我未来老爸啊”·末尾这个词吓了姜怿恒一跳,可他不能表现出惊慌。
廉州实战任务也许胆怯,不动刀不动枪地同地下社团打交道,想他经验可能并不会少·· · ·第39章 暗里有光3·廉州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来夜总会做什么呢嘿嘿,他也是来见地下社团的。
他在医院住了几天,视力恢复的很快·没过几天拆了纱布看得见人,廉州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刘佰瓒··陈吉一事的线索,是刘佰瓒告诉他的·如今陈吉死了,廉州死里逃生,疑问却没结束。
廉州总觉得刘佰瓒瞒了他一些事情,具体是什么,他要问清楚··他来夜总会见刘佰瓒,门口接应的胡硕超带他到五层,路过卫生间时他一眼就看见姜怿恒··在神树岗旧楼,姜怿恒冒然出来救他。
当时廉州的意识很混乱,加上后来眼睛失明,他藏在卫生间时姜怿恒消失了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有多长、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廉州根本不清楚,为了报答“救命之恩”,他做笔录时含混一带,没跟警方细说。
此时姜怿恒出现在夜总会,廉州不得不生出好奇,所以上前搭话··他接到徐嘉迅的电话,得知姜怿恒是在执行任务,廉州激动了一下·好像证明他实力的机会又、再次、重新降临眼前,此刻他坐在姜怿恒身边,熟络地跟刘泊伟套近乎,发誓要弥补陈吉一事的失误。
强强悬疑推理业界精英制服情缘·廉州和地下社团的人不少接触,尤其和刘佰瓒·比起姜怿恒的严谨认真,他更能放开手脚说话·他又敬酒又恭维又唱歌,到让姜怿恒突然成了外人。
刘泊伟表面上亲切地招呼廉州,却一直暗暗观察他·这家伙说是姜怿恒的小男朋友,自从进了包厢,二人一个眼神对视都没有,交流甚少·再看廉州脸上的纱布,刘泊伟始终心有余悸。
试探的机会很快来了·酒过三巡,交易价码和治疗时间、地点都定好,刘泊伟说:“叔叔肯定能尽快康复,你们小两口还不举杯祝贺一下·来,廉弟弟,给阿怿敬个酒吧。”
廉州没多想,倒了一杯酒笑着递给姜怿恒,刘泊伟装着不高兴:“哟,弟弟你这就不对了·咱们这么熟,不用拘谨的·”·“不用拘谨”是什么意思,小眼镜阿豪立马倒了杯酒,交给伺候人的小姐。
那人妩媚一笑,樱桃小口喝了酒含在嘴中,对着刘泊伟的嘴亲了上去··刘泊伟毫不见外,大嘴张着·小姐口中酒液点点流出,刘泊伟满足地亲着香唇,品着美酒。
等亲完了,刘泊伟爽利地叫了一声,小眼镜跟着叫好,另一位小姐还争着叫:“我也要,泊哥我也要”··“哎,别着急嘛·”刘泊伟看向哑口无言的那两人,笑着说,“廉弟弟,你也来啊。”
廉州血液突突地滚,心中铺了一个繁体的“臥槽”··让廉州配合姜怿恒执行任务也就算了,让他假扮姜怿恒男朋友也可以忍,如今让他丧心病狂地“服侍”姜怿恒,那廉州可是一忍再忍,忍无可忍了。
“泊哥,大家喝喝酒就算了,这个,不用了吧·”·“怎么,弟弟还害羞·没事,这屋子里都没外人,是不是,阿怿”·他把话头递给姜怿恒,那人脸上呈现一种奇怪的表情,看似凝然不动,实际百般心思。
·姜怿恒很清楚刘泊伟的意图·廉州的突然闯入让他疑心,他借机试探,要么二人顺利过关,要么穿帮坏事··廉州那边还左右周旋,姜怿恒偷偷观望起在场的人。
两个小姐是局外人,没有战斗力,小眼镜是马屁精,没什么本事,只有站着的那三个家伙,人高马大·若真是撕破脸皮硬碰硬,姜怿恒胜算几何或者现在用暗号,通知其他卧底警员前来解围·姜怿恒想了一圈,还没决定如何行动,似乎廉州的态度太过强硬,刘泊伟不悦地说:“怎么,你们不给我面子……还是,你们他妈根本就不是一对”·他声音一高起来,有个人人高马大的汉子,手伸进衣服口袋,姜怿恒本能地想他要掏枪。
虽然不至于像鸡皮一样当场杀人,但照这个情况发展下去,他在经侦队执行的第一个任务,恐怕要以失败告终了··他怎么能失败呢他跟罗盛信誓旦旦说过的话,不是自信,是无奈。
“泊哥,他说话不中听,你别生气·”·姜怿恒终于开口,自顾倒了一杯酒:“怎么能不给你面子,只是我和他交往的时间短,他放不开而已·”·在场的人都盯着他,包括紧蹙眉头的廉州。
姜怿恒把杯子递给他,试图装出一个轻松的笑:“来吧,你先喝,还是我先喝·”·他说的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他没给廉州反驳的机会·刘泊伟一副戏谑神色,小眼镜准备看热闹,两位小姐掩着笑意。
而廉州由于固执和不肯就范,顽强地注视着他··“你不来那我先来·”·姜怿恒利落地干了酒,唇边闪着淡淡的光·他把空酒杯敲在桌上,那点点声响让廉州耳膜发震。
姜怿恒倾身过来时,廉州用一只手抵着他··一种莫名的烦躁缠着廉州·他不想搅黄姜怿恒的任务,也明白目前的境况不会持久,被人亲下又不会掉肉,他就大大方方挺过去,当被小猫小狗舔了。
心理上的建设完美无缺,但身体实践时全是漏洞·姜怿恒离他那样近,他凝视着他,有一种强烈和张狂压迫着廉州·这感觉部分是姜怿恒身上散发出来的,部分来自畏缩的自己,尤其是姜怿恒伸手扶住他后脑勺,廉州更是前所未有的惊讶。
那是个舒服的位置,也是个可怕的位置·舒服在于它让廉州有了后仰的依凭,可怕在于它切断了廉州最后的逃路··他脑子里嗡嗡地响,骂人和发怒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察觉姜怿恒有一种独特的力量,他能在训练基地被史向天欺负,平时能忍受廉州的张牙舞爪,在面临急迫选择时却不听任何人的意见·若他听得见,廉州内心早吼了一万遍“你他妈快给我停下”。
姜怿恒是果断的,他抚着廉州的后颈,又抓住他那只抵抗的手·他面上带了说不清的表情,呼吸越来越近·他没有闭眼,廉州也没有,在他深色的眼仁里,廉州看见两只小小的自己,呆若木鸡。
- cao -,你他妈被强吻时竟是这副呆样·廉州这么想着,心脏剧烈跳动,见姜怿恒挑起一边的唇角,似有似无地笑着,低头亲了上来·· · ·第40章 暗里有光4·温软的触觉,- shi -润的酒液,急促的呼吸——廉州想象当中的吻,竟全然不是如此。
姜怿恒口中的酒特别辣,炽烈的酒精让他难受,右眼皮不停地跳,太阳- xue -上的伤口阵阵疼痛·他胃里翻江倒海,本能地用舌头去顶姜怿恒,阻止酒液流入,也阻止这个人的进攻。
可姜怿恒的唇很热,像烧灼的火山洞口,廉州越反抗,他越急于让岩浆裹着烈酒肆意奔流·他压着廉州的唇,尽可能让他张嘴,对方发出愤怒的、细弱的叫声··假如廉州不反抗得这么强烈,姜怿恒本打算做做样子,自己把酒咽了。
此刻有酒液顺着嘴角流下,他分出一只眼睛去看刘泊伟,那人啧啧两声,好像很不爽快··这样僵持毫无意义,这次不成,刘泊伟很可能搞出更大的事来·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姜怿恒下了决心,用舌尖轻轻舔廉州的唇瓣,想让他妥协··原本只是单纯渡酒,这一来一回多了些许挑逗意味·廉州羞愤交加,毫不留情地掐了姜怿恒一下,甚至用牙咬他的舌头。
强强悬疑推理业界精英制服情缘·这大概是姜怿恒经历过的最艰涩、最辛辣的吻,有种欲望噌的一下被激起··廉州这个人太执拗了·姜怿恒的处事原则是以和为贵,廉州却是睚眦必报。
姜怿恒是内鬼,本质身份是地下社团的人,廉州却是真正的警察·以他这种- xing -格和处事方式,如何立足,如何制敌·姜怿恒想到这,心中发痒,有了教训眼前人的意思。
他抚着廉州后脑的手用了极大力气,强迫他向前·廉州感觉到他态度变化,打了个冷颤,姜怿恒抓住他失神的瞬间,猛然逼近,鼻梁撞到他脸颊··那人火热的气息喷到脸上,廉州手足无措,视线一片模糊。
他叫,声音被堵住;他牙齿胡乱地咬,姜怿恒的舌尖左右游回;他用舌头顶,辛辣的酒让他缴械·廉州像被征服了的兽,不得已瘫软下来,那口烈酒最终流入喉间,伴着姜怿恒的气息。
感觉到那人彻底服软,姜怿恒没过多停留,离开他唇畔,抚触的手收了回来·廉州脸上泛红,配合着激动的眼神,格外引人·姜怿恒不知为何,心中隐隐爽快,眼中点点得意,伸出一只手搂住他的腰。
廉州竟没反抗,眼睛有些茫然,露出孩子气的表情··刘泊伟看得几分满意,他笑了,说话了,继续和小姐调情了,但这些廉州都看不见、听不见了··他顺着姜怿恒那只胳膊的力气靠到他身上。
他预感到,一件改变他- xing -情的大事就要降临,他摸不着、看不透,这即将到来的预兆,是悲剧还是喜剧··姜怿恒吻过之后神色如常,又和刘泊伟、小眼镜谈了一番。
快到十一点,刘泊伟搂着两个小姐义气昂扬地走了,出门后还对姜怿恒笑说“这里留给你和小弟弟”,那种笑,好像默许了某种间男人的秘密··他们一走,姜怿恒立刻长长出了口气。
他先给卢明国打电话,得到对方“干得好”的表扬,这才安心挂了电话,去看旁边的廉州··那人靠着沙发,余光瞥见姜怿恒在看他,突然拿起酒瓶仰头就灌。
姜怿恒有些难堪,找不到话题开头只能问:“你……眼睛好了”·“嗙”的一声,廉州把酒瓶敲到桌上:“本来好了,现在又瞎了。”
知他有气,姜怿恒想不出安慰的话,又听那人说:“不过没之前严重,还能看见点光·”·姜怿恒想了半天,没懂他这句话什么意思,只能“哦”了一声。
谁能懂呢·若非心里有人,怎会暗里有光··经侦队的任务执行完,警察们都收队走了,只有廉州没离开夜总会,他还要去见刘佰瓒·临走时,徐嘉迅问他什么时候回训练基地,廉州说他跟沈可屹打了报告,下周回去。
他亲眼看着那群人离开,尤其盯着姜怿恒的背影·那人一直在同经侦队的警察说话,连句“拜拜”都没有·廉州想骂人,又骂不出来·不仅如此,他去找刘佰瓒时都十二点多了,那厮酩酊大醉,搂着小姐呼呼大睡,廉州什么也没问到。
好了,主CP的戏份暂时推进到这里,让我们来看看,很久没登场的沈可屹警官在做什么··暴雪行动从后期开始,学员被分配到五个支队实习·陈吉一案结束后,沈可屹一方面要带领实习的学员熟悉刑侦队,一方面作为总教官还要经常回太清山训练场,了解其他学员的情况。
周五这天中午,他要去太清山训练场,离开警队大楼时瞧见秦定怀正在提车·那人看见他招呼道:“可屹去哪里啊,我送你一程·”·沈可屹没有推辞,上了车道:“麻烦您了。
训练场比较远,把我送到附近就行·”·“你们那个暴雪行动,最近如何”秦定怀一边开车一边问,“陈吉案子里受伤的人,好点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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