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准狙击+番外 by 卡布琪诺(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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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准狙击+番外 by 卡布琪诺(6)
·没有毒蛇的命令,没人敢动展炀,黑衣人不知所措,只好抱枪看着那些倒下的观众,向毒蛇投去问询的目光··毒蛇在混乱中静坐不动,抱着双臂坐在原位,似乎不打算插手。
JOK抚了抚下巴,玩味地看了眼毒蛇,“你的人都被. 干了·”·毒蛇起身,握住展炀开枪的那只手的手腕,柔声道:“歇一歇,这样不累吗”·JOK:“…………”·黑衣人:“…………”·观众:“………………”敢情我们就是来陪葬的·尽管那些被邀请来观看的观众受了委屈,但是谁不知道这个人是毒蛇的贵宾,谁也不敢动展炀,都暗自磨牙,死死瞪住展炀和毒蛇这边。
展炀甩开毒蛇的手,毒蛇另一只手抬起来劈过去,被展炀挡住,扔了枪一拳挥过去··展炀出手招招往要害打,毒蛇则是见招拆招,旁人看得像是在玩过家家……磨牙声四起……·于弛深吸一口气,忍住了现在就想上直升机的冲动,看着屏幕上的展炀与毒蛇交手。
两者都很强,旁边的人都没法插手阻止,只好旁观,JOK带着兴致旁观,恨不得自己也飞过去交手··毒蛇扣住展炀劈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掌,另一只手锁住展炀又劈过来的手,控制住展炀后勾起唇角,凑近他轻道:“歇歇了……你忘了于弛在看这里吗”·强强悬疑推理·展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恨不得把毒蛇生吞活剥,听见于弛的名字咬了咬牙,往后扬了扬脸,避开毒蛇逼近的脸,挣开他的束缚,嫌弃似的甩了甩手,语气冰冷:“闹够了”·毒蛇看了看斗兽场的惨状,啧啧两声,语气带了些恶心人的宠溺:“好,听你的,闹够了。”
他散漫地挥了挥手,一群黑衣人走上去控制住人群和兽群,收拾了混乱的场面··JOK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没意思·”·JOK几不可闻地发出一声不满的冷笑,冷眼旁观黑衣人收拾残局。
斗兽场中央血色一片,金色的砖墙上折- she -出冰冷的血光,兽类死了三个,人死了一堆··啧·展炀移开目光,移到毒蛇身上,语气沙哑:“完了结束了还有什么把戏吗”·毒蛇兴味地看着他,挑逗似的扬了扬眉,“宝贝儿,你还在期待什么”·展炀拧了下眉头,定定地看着毒蛇,语气不近人情:“期待明天我把你的脖子拧断。”
“……”毒蛇含笑看着他,丝毫不生气,反而轻笑出声,“我等你哦·”·“……”展炀面无表情,内心把人骂了个遍,再次看了眼斗兽场的残局,不悦地拧起眉头。
警务室成员在这边看得快要吐了,碎. 肉、衣服残渣、血泊、皮毛,乱成一片,屏幕里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恶臭味似乎就要扑鼻而来……更别说是现场··这个毒蛇不是一般的变态,真的,变态本变。
于弛抬手看了看表,中午十二点,看了刚刚的血腥场面,他觉得两个小时的等待堪比两个世纪··那边处理完,毒蛇还是把饭给展炀送去,展炀觉得毒蛇脖子上的东西都不是人思考的玩意儿——经历了刚刚的血腥场面,还能淡定地坐在那里吃饭,他么的是人干的事吗·“亲爱的,吃一点,明天见着你小男朋友,发现你瘦了怎么办……”毒蛇徐徐缓缓的声音在房间上空盘旋,真的很欠打。
“……”展炀面色- yin -鸷,毒蛇算是捏住于弛不放了··但他还是为了于弛这俩字动了刀叉……·毒蛇眼底掠过一丝不明显的- yin -沉,转身离开展炀的房间。
楚俞每次都赶得巧,次次都在斗兽场的激烈战斗结束后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近警务室··警务室的气压极低,楚俞一进门就感觉不对劲,嘴角抽了抽,看了眼顾羽问:“这是怎么了不欢迎我啊”·顾羽的眼角抽了抽,“没事。”
楚俞“噢”了一声,不打算追问,跑进办公室烦于弛去了··“还有两个小时,期不期待激不激动”楚俞眉飞色舞,好像见老公的是他似的。
于弛皱了下眉头,“雷军让你这么闲的吗”·“………”关雷军什么事·其实准确算算,还有十二个小时,飞行要十个小时呢。
于弛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出去,让我静静·”·“……”惨遭驱逐的楚俞嘴巴一撇出去了,随后他拉住顾羽出去,沉声问道:“你们刚刚是不是看了什么瞒着我”·“没、没有。”
顾羽心理素质是真的不行,楚俞还没使用威逼利诱呢,这就舌头打结··楚俞轻轻挑了挑眉,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目光,“嗯”·“……”顾羽咽了口唾沫,“就、斗兽场的……画面。”
楚俞下意识拧紧眉头,“什么时候的事上次是不是也看了瞒了我两天”·顾羽叹息一声,“敢给你看吗于弛看完就要崩了,再崩个你”·“……”楚俞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鬼使神差地问了句:“你心疼我”·“”顾羽懵逼。
这个奇特想法哪儿来的他揉了揉楚俞的脸,问:“你……没病吧”·楚俞:“……”可能,没吧。
他松开顾羽,尴尬咳嗽两声,“就逗逗你·”·“噢,我想也是·”顾羽不冷不热地回应,重新回到警务室··楚俞疑惑、很疑惑、非常疑惑地皱起眉头。
最终卷· · ·第64章 最终卷·下午一点五十分,于弛再多一刻也等不了,直接上了直升机··雷军、楚俞、于弛和顾羽一个直升机,剩下的人都坐在别的直升机里,一共十个直升机,轰鸣着盘旋在潞豫市上空,前往加尼福亚岛。
警务室的莫小庄、柳梅被于弛的威压镇住,不让他们去,柳梅非常不服气,痛骂于弛- xing -别歧视,死缠烂打地跟去了,就剩下莫小庄不知所措,扯着嘴角呵呵笑着把人送走了。
·直升机上··雷军看着假寐的顾羽,一直没有移开目光,楚俞也来回在两人之间看来看去,不悦地皱皱眉,说实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皱眉··雷军发现楚俞的异样,不禁也皱了下眉头,移开目光,总感觉,有些微妙……嗯,说不上来。
这十个小时,对于弛来说是煎熬,对展炀来说也是··晚上六点,黑衣人准时送来晚餐,三天来总是如此,似乎他就是个人体闹钟,不会错一时一刻··晚上八点,毒蛇不知道发什么神经,来到展炀卧房,看了眼没动的晚餐,脸色- yin -沉下去,沉声问,“不合胃口吗”·展炀没有回答,连多余的眼神都不想给他。
强强悬疑推理·“去把做饭的人叫来·”毒蛇沉声对外面的人交代··“……”展炀转身,看着毒蛇,阻止了他们去找做饭的人,“只是不想吃。”
“……不想吃,不就是不合胃口·”毒蛇兴味地看着他··“……”展炀的目光- yin -沉下去,与他对视。
他会为了一个做饭的开口说话,也会为了那些阶下囚开口说话,会为了于弛吃饭,会为了自己呢什么也不会吧··毒蛇冷笑,“既然不合你的胃口,那厨师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够了,”展炀咬咬牙,“你还想做什么”·“三天时间还没到呢,这期间我想做什么都可以吧·”毒蛇扭了扭脖子,“如果没猜错,于弛这会儿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不打算给他一个小惊喜吗”·“……”展炀下意识皱了皱眉头,又想搞什么名堂。
“比如,送他一具尸体,一个人头,或者一滩血水……啊呀啊呀,你的脸黑了呢,”毒蛇的语气飘起来,“展炀,你知道你的表情有多迷人吗”·“……”展炀面无表情,哪儿来的表情。
“开玩笑而已……”毒蛇轻笑,“只是觉得,没有一个欢迎仪式多可惜啊……”·展炀移开目光,不搭理他突然的神经质。
“嗯哼——”毒蛇轻笑,“好了·亲爱的,你好好休息,明天见着男朋友了,别顶个黑眼圈·”·说罢,他离开展炀的房间,皮鞋与地板发出的清脆声消失在门口。
展炀在夜色里拧紧眉头,缓缓抽出一根烟点上··直升机舱里,平稳的呼吸声传来,楚俞窸窸窣窣地爬到顾羽躺着的座上··“小顾羽,你热吗”楚俞不知道发什么神经,捣了捣快睡着的顾羽。
顾羽下意识皱了皱眉头,小声问:“干嘛”·要不是怕吵到那两个人,这会儿顾羽就咆哮了··“我怕你热,”楚俞支着下巴,玩味地看着顾羽,“那你冷吗”·顾羽心说:我是有病吗还一会儿冷一会儿热·他懒得搭理楚俞个神经病,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楚俞靠着顾羽躺下,死皮赖脸地贴着人家··顾羽:“………滚、开”·楚俞又贴了贴,就差伸手搂住顾羽的细腰,嘟囔道:“不,我冷。”
顾羽眼角跳了跳,他么的六月天你哪儿来的感觉会冷下半. 身感觉吗·顾羽拿他没办法,只好又往里挪了挪,谁知道楚俞也跟着挪了挪。
顾羽:“………”妈个蛋蛋……·他叹息一声,刚刚的倦意袭来,不知不觉没了动静··睡梦中,顾羽总感觉一只手在他脸上游走,一会儿捏他的脸蛋,一会儿捏他的耳朵,还在他耳边吹气,过了一会儿感觉腰间一紧,那只手没了动静,一个温热的躯体贴了上来,顾羽梦里呓语一声,转了个身继续睡。
楚俞贴着顾羽,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放在头下枕着,也渐渐睡着了··夜里十一点多,顾羽醒了一次,看着腰间的手,脸上精彩纷呈,咬了咬牙把楚俞的爪子拿开,起身发现于弛正看着这边。
顾羽:“………”·于弛:“…………”·于弛扬了扬眉,“继续,当我不存在·”·顾羽内心OS:不是……你误会了……我没有……不存在……唉,算了。
他捏了捏眉心,看了看时间问,“是不是快到了”·“嗯·”于弛看着窗外的夜色,沉声道··雷军辗转醒来,揉了揉头发,看见楚俞还睡得跟猪一样,看了看顾羽,示意他把人踹起来。
顾羽接到信号,毫不留情地伸脚把人踹了下去··“啊”楚俞在舱板上轱辘一下,坐起来看着顾羽问:“你干嘛”·“快到了。”
顾羽面无表情,想到这个人对他做的事情,顾羽就气不打一处来··“嘶——”楚俞从地板上站起来,坐到顾羽身边,“真狠·”·顾羽仍然面无表情。
于弛眼底掠过一丝不明显的笑意,转头不看这两个人了··展炀自然是睡不着的,就等着于弛他们到,随机应变··十一点五十九分,加尼福亚岛的大灯亮了,灯光笼罩了整个岛屿,亮如白昼,展炀从屋里出来,毒蛇迎面走来。
岛屿边缘有直升机的轰鸣声,毒蛇挑了挑眉,身后的黑衣人像是接到指令似的举起枪,对准展炀··“……”展炀- yin -冷地看着他··毒蛇与他对视,朝身后的黑衣人挥了挥手,“带走。”
他只好在黑衣人的枪口威胁下往岛中央走··JOK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他们下来了,我带人去拦于弛和雷军·”·毒蛇唇角冰冷上挑,“我去见一见他。”
于弛一行人从直升机上下来,毒蛇已经站在直升机前,抱着双臂玩味地看着于弛和雷军他们,像是挑衅,又像是不屑··“展炀呢”于弛表情- yin -冷。
·“别急嘛……我还没告诉你三天后见到的是活的还是死的……”毒蛇欣赏着于弛逐渐扭曲的表情,语气越来越低沉,最后成功让于弛上前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提起来。
强强悬疑推理·黑衣人唰地一声整齐划一地举起枪,雷军的人也同时举起枪,韩旭柳梅下意识做出准备动作··双方对峙,但是谁都不敢动··“我再问一遍,”于弛咬牙切齿,恨不得把毒蛇手撕了,“展、炀、呢”·“哼——”毒蛇冷笑,抓住于弛提溜着他的手,语气徐缓,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不屑:“别急,我们慢慢玩……”·.·展炀没想到会被押到控制室,黑衣人示意他把门打开,展炀照做。
虹膜识别系统三秒后响了一声,沉重的铝合金门自动打开,黑衣人粗暴地推了展炀一下,把人推进去,门自动关上··展炀下意识拧紧眉头,走到控制台,调出斗兽场的炸. 弹控制画面,毫不犹豫地按了下去……·“轰——”·岛中央的斗兽场轰然爆炸,气浪席卷过来,于弛下意识松开手。
爆炸信号像是开战的序曲,雷军第一个开枪,随后双方展开了激烈的枪战,楚俞护住顾羽说:“你去岛中央找展炀”·“注意安全。”
顾羽语气平淡,楚俞却因此愣了一下,正想拉住顾羽说些什么,却被一颗擦肩而过的不合时宜的子弹打醒,他推了一把顾羽,转身应战··“队长你去找展哥”韩旭在枪林弹雨中对于弛大叫。
于弛点点头正打算往岛中央跑,被JOK拦住了··“我是你的对手,小警察……”JOK转了转手里的匕首,活络了一下脖子,朝于弛出手··于弛早就料到了,他扔掉手里的枪,从手臂那里抽出匕首挡住JOK的第一刀。
毒蛇站在原地,眸子- yin -鸷,身后是火海,身前是枪林弹雨,他静站片刻,消失在明晃晃的火海里……·展炀不是没有尝试着打开控制室的大门,但是他发现,控制室的大门不能从里面打开,准确来说,是只有他不能从里面打开。
他突然想起来上次进控制室,出来的时候是因为毒蛇在外面站着,门不是自己打开的……·展炀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听见徐徐缓缓走过来的脚步声,转身与毒蛇- yin -鸷的眸子相撞。
“于弛他们呢”展炀- yin -沉的声音在控制室上空回荡··毒蛇笑了一声,“不说这个……你自己都自身难保,血的代价,是要还的……展、毅。”
展炀眯了眯眼,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里相撞,似乎下一秒就会爆. 炸··“今天这里,只能走出一个人·”毒蛇远远地看着他,扔下手里的枪,朝展炀勾了勾手。
展炀眸子一狠,三两步迎上去,手里瞬间多了把SK匕首,腿风一扫,几乎没有给人反应的时间,把毒蛇手里的十字架刀片踢掉,接着跃起来,拿着SK匕首垂直划了下去··“呃……”毒蛇闷哼一声,他的整个小臂都被刀划开,温热的血从20厘米长的伤口里喷涌而出,溅了展炀一手。
“呵——”毒蛇疼得没有力气笑了,笑都是靠吹出的一口气,“真狠啊亲爱的……”·他握住刀柄,连带着展炀的手,一起往后掰过去,生生把自己的伤口撇出一个大口子·展炀扭开毒蛇的手,往后跳了两步,- yin -冷目光在碎发的间隙里盯着他,血顺着银白的匕首往下流,很快染红了一片,他挑了挑嘴角,“论狠,自然是没有你狠。”
“呵——可我还是狠不过你这匹养不熟的狼啊·”毒蛇看了眼自己的伤口,血顺着手臂滑到手背上··“废话真多……”展炀再次拿刀冲了上去。
毒蛇手里也多了把匕首,与展炀挥过来的匕首相碰,盯着展炀问:“SK,是白易的吧”·展炀不为所动,像是没听见一般与毒蛇的匕首错开,迅速仰躺躲开毒蛇的刀锋。
“怎么还惦记着报仇呢”毒蛇继续话多··展炀依旧不说话,冷冷地看着他,调整后再次冲过去··“现在你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白易”毒蛇又一次发出疑惑,交手几个回合,一点儿也不喘。
“你话有点儿多,”展炀压住他的手臂,把他控制在自己的臂弯里,另一只手的匕首划过去,两人分开,展炀的上臂被划开一个血口··“呵——你是不是想说,反派都是死于话多”毒蛇看着他上臂的伤口,又看了看自己刚刚被划的那一道,语气轻描淡写:“第一刀,还你的。”
展炀没有感情的眸子透过碎发看着毒蛇,紧了紧刀柄,血在力的作用下喷涌而出·· · ·第65章 最终卷·顾羽在火海的掩护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抱着笔记本电脑溜到岛中央,身后的枪林弹雨似乎都被他屏蔽了,他靠着感觉往控制室方向走。
JOK与于弛对战,第一刀被于弛挡下了,他横腿一扫,于弛迅速反应,另一只脚绊住JOK扫过来的腿,死死拧住,侧身九十度,把人绊倒,JOK顺势拉了下于弛,两个人一起滚到地上,迅速分开。
JOK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盯着于弛,捏了捏鼻子,握紧刀柄冲上去··那边黑衣人双双交锋,都是黑衣,也不知道毒蛇的人怎么分清敌我,楚俞反正一个也没错杀,雷军从后面抄过来,拍了拍楚俞说:“你去找顾羽,有情况你自行解决。”
楚俞求之不得,恨不得在枪林弹雨里给雷军一个爱的抱抱,接触到雷军嫌弃的表情,讪讪地收回手,立马站好军姿来一句响亮的“收到”。
“赶紧滚”雷军把楚俞推开,躲了一颗子弹,朝子弹飞过来的地方举枪,看都没看一眼就开枪,还不偏不倚地打中了··强强悬疑推理·楚俞踉跄一下,避开飞舞的子弹,朝顾羽刚刚消失的地方跑去。
.·控制室的地板上已经染红了一片··分不清到底是谁的血··展炀的手臂上已经有六道刀口,与毒蛇手臂上的相等,毒蛇的两个袖子都被鲜血染红,还不停地往下滴血,展炀滴血的速度好在比毒蛇慢一些,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展炀扔掉手里的匕首,看着毒蛇说,“我怕你失血过多而死·”·“呵——”毒蛇也脱下藏暗器的外套,留下黑色背心,“那我们慢慢玩。”
说罢就两步冲过去,快接触到展炀时迅速旋转180度来了个后踢腿,展炀用手臂挡住头,往后退了两步,展炀心下悚然,刚刚那一脚如果被头接住,自己不死也要被踢成植物人。
展炀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在死亡线上徘徊一次··胳膊上传过来痛感和麻感,刺激着展炀的神经,手臂上的刀口再次喷血,顺着手臂像是细自来水水管似的往下流血,地上很快就形成一片血泊。
毒蛇扭了扭脖子,散漫地甩了甩出脚的腿,“谁先失血过多而死,还不知道呢·”·展炀- yin -着脸劈过去一掌,被毒蛇握住手腕,他转了下手,也握住毒蛇的手腕,把人死死锁住,随后腿风一扫,毒蛇被展炀绊倒在地,身躯猛地震一下,胃里一阵翻腾,嘴里泛上鲜血特有的铁屑的腥味。
他伸腿以一个扭曲的动作锁住展炀的脖子,展炀锁住毒蛇用胳膊肘撞击毒蛇的胸膛,骨头的哀鸣和喉咙里的血气刺激着耳膜和神经,毒蛇的腿逐渐松开,展炀狠狠一踹,两个人拉开距离。
毒蛇喘了口气,嘴角勾起一个扭曲的弧度,终于咳出一口血,展炀喘着粗气看着他,摸了摸刚刚被锁住的通红的脖子··毒蛇嘴角扯了一下,再次冲过去,手上的动作朝展炀脖子上劈过去,同时抬腿,来了个侧踢,展炀飞快挡了一下躲开。
毒蛇的腿法很要命,整个人的重量再加上奋力使出的力气,少说也有二百八十公斤,被踢中了头就等着黑白无常来领人吧··控制室外面··JOK和于弛挽着对方的手臂,刀尖对准对方的脖颈,于弛挣不开,飞身一个旋踢,把JOK踹出去,刀尖顺着他的脸划出一道小口。
“草”JOK吐出一口血,抿了下嘴角,- yin -鸷地盯着于弛,骂了句脏话··于弛咧了咧嘴角,抿了把脸上的血,“怎么不服气”·JOK拧了下眉头,他有点儿小看于弛的体力和武力了。
“不要多余的武器……我们空手对打·”JOK扔掉手里的匕首,朝于弛勾勾手··“求之不得·”于弛扔匕首的同时也冲了过去,一个刀掌劈过去,被JOK用小臂挡下,JOK的另一只手锁住他的手腕,把于弛整个人提溜起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咳——”于弛整个人脑子空白一下,喉咙处泛上血腥味,还来不及咳嗽就被震力震得没了声音,鲜血不由自主地从嘴角流出··他吃力地锁住JOK的手臂,腿勾. 住他的腰,把JOK反压过来,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
整整八十公斤的重量再加上冲力和力道,这一拳JOK很不好承受,血沫都被打了出来,他吃力地后抬腿,把于弛踢开,抿了把嘴,看着于弛的眼神恨不得当场把他锤地下去。
然后……于弛挑衅地朝他勾了勾手……·妈的………·两个人肾上腺素分泌飙升,扭打在一起,也忘记疼痛,于弛狠狠朝JOK头上砸了几下,JOK回过神来朝于弛脑袋上也砸了三下,于弛头昏脑胀,满眼金星,眼前一片血红,血珠顺着额头滑落在睫毛上。
JOK甩了甩头,正打算甩开于弛,“咔哒”一声,手腕上突然一凉,他心下一惊,已经来不及踹开于弛了——他被拷了手铐··“JOK先生,一会儿跟我回去坐坐吧。”
于弛拉了下手铐,稳了稳身体,差点儿倒下去··JOK挣扎一下,用手铐锁住于弛的脖子,把他捞到自己面前,气得眼里充血,骂道:“靠卑鄙。”
于弛勾了勾唇角,韩旭带着雷军的人拿枪过来,对准JOK,于弛握住JOK的手腕,把他的手从脖子后面拿开,拉着手铐的短链子,无力地笑了一下,“对你这种人,卑鄙一点才好玩……不跟你玩了,我要找展炀去了。”
松开JOK,于弛身形一晃,差点儿朝后倒去,被韩旭扶了一下,担心地问:“怎么样”·柳梅站在一旁紧张地看着··于弛抬手示意没事,朝岛中央走去。
他还没有见到想见的人,不能倒下……·韩旭跟上去,拉住于弛说:“先把你头上的伤包扎一下再去”·于弛拧了下眉头,血顺着眉毛留下来,浸染了他眼前的一片,于弛的视线一片血红,他声音沙哑:“找到展炀后再说……”·韩旭欲言又止,与柳梅对视一眼,只好作罢。
JOK被黑衣人押着,手铐被拷在手上,不方便反抗,只好忍气吞声地被押着··控制室的两个人不分上下,展炀压着毒蛇,在他头上、脸上锤了几下,被毒蛇反压过来,一拳一拳还给他,毒蛇头上的鲜血滴在展炀脸上,手臂上的鲜血往四面八方喷。
展炀被打得意识模糊,毒蛇的力道逐渐减小,展炀知道是他快不行了,伸手握住他的手臂,一拳打在他的脸上,把毒蛇打了过去,踉跄地从地上站起来··毒蛇踉跄一下,手臂撑着地,一时半会儿站不起来,展炀走过去踹了他一脚,被毒蛇抱住腿放倒,两个人又纠缠在一起,在血泊里格斗。
展炀的手肘撞上毒蛇的下颔,毒蛇一口血沫咳出来,疼得几乎要停止呼吸,他奋力往展炀的胳肢窝锤了一下,骨关节的碰撞和叫嚣让展炀大脑一片空白,都不知道怎么扭了一下身体,与毒蛇分开。
强强悬疑推理·浑身的酸痛几乎要将展炀生吞活剥,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散架,不用撕开衣服就知道自己身上的伤肯定已经青紫··顾羽好一会儿才找到控制室,直觉告诉他展炀在里面,他看了看开门的扫描系统,只有毒蛇的□□能打开,他打算通过数据采集毒蛇的虹膜信息。
华涛远程发现数据扫描系统有了动静,悠哉悠哉地喝了口茶,开始千方百计地阻挠顾羽··“日. 你个熊爷爷”·“怎么了”楚俞刚好走过来,听见这句话,揉了揉顾羽的头发。
“我给你找出华涛的位置,你给我过去揍他”顾羽紧锁眉头,不悦地敲键盘··屏幕上出现几个字:·正在获取信息———信息获取失败———系统检测遭到攻击———请重新启动设备·顾羽恨不得把这个破电脑捶死,一想到展炀在里面等着开门,小拳头捶到了楚俞的身上。
“嗷”突如其来的攻击让楚俞惨叫一声,揉了揉胸口后道:“没事,打吧·”·顾羽深吸一口气,重新整顿旗鼓··于弛一行人在JOK的指示下来到控制室,看见禁闭的门,于弛牵动全身力量转了半个身子问他:“怎么开门”·JOK嘴角诡异地勾起来,“炸开啊。”
于弛眉头一锁··我信你个鬼·“可以炸·”顾羽沉声道,“控制室通过地下道建立,我刚看了,炸. 弹安放地点如果合适,不会破坏里面,如果华涛一直干涉,我破开大门需要时间,展炀……等不了太久。”
于弛紧锁眉头,抿了抿唇,柳梅拿着纱布走过来,“我刚让人去拿了这个,先包一下·”·于弛没有动,柳梅把纱布缠上于弛的额头,拉了一下固定住,于弛全程眉头都没有皱。
雷军解决了那些碍事的人,带着剩下的十几个人赶过来,“怎么样”·“最快的开门方式是炸开·”于弛抿了抿唇,“但是展炀在里面,我们无法判断他的方位,我怕……”·“这个简单,”顾羽切换电脑窗口,“我利用红外扫描仪判断里面的人体,你们去找爆. 破点……对了,韩旭,你会追踪”·韩旭被点名,愣了一下“噢”了一声,与楚俞的目光隔空对上,眨巴眨巴眼睛看向顾羽。
顾羽语速飞快,“直升机里,我的设备拿出来,帮我找一个碍事的人的位置·”·韩旭点点头往直升机方向跑去,楚俞不悦地拧着眉··虽然顾羽对韩旭抱的希望不大,但好歹是个帮手。
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JOK脸上- yin -沉的笑容··“你还能坚持多长时间呢”毒蛇吃力地站起来,身形不稳··展炀也晃了一下才稳住,扯了扯嘴角,“最起码是你死后。”
“哦”毒蛇感觉颇有意思,“留最后一口气等着你小男朋友来救你”·展炀还有力气做了个挑眉的动作,稍微动一下就是钻心的疼痛,毒蛇也好不到哪里去,已经没有力气发笑了。
展炀看准时机,一个箭步冲过去,扭住毒蛇的脖子,把人挂在他身后朝毒蛇头上砸拳头,毒蛇伸出手抓住他锁喉的手臂,弯下腰把展炀撂在地上,又是用腿锁住展炀的喉咙。
展炀脸被憋得青紫,喘出一口气挣脱出来,这个人身形一晃,倒在地上··毒蛇伏在地上喘息,看着对面的展炀,扯了扯嘴角··“根据两个人的位置,最合适的方位是东北45度方向,注意轰炸力度。”
顾羽沉吟道··接到指示,雷军的人迅速拿着炸. 药,把炸.弹安装在顾羽指定的位置,挪出一段距离··顾羽边撤离边问忙着追踪华涛的韩旭:“怎么样追踪到了吗”·“没有,对方好强。”
韩旭急得满头大汗,把电脑塞到顾羽手里,“你来·”·顾羽拧着眉头,跟着韩旭的追踪跟进,嘴角勾起一抹笑,“你可以啊,我收你做徒弟吧。”
韩旭挤了挤眼睛,对上楚俞的目光,嘴角抽了抽,“你先忙正事吧·”·“找到了,”顾羽沉吟,看向楚俞,发现这货就在看他,“维多利亚港湾,具体位置我发给你了,从这里到那里,直升机不出二十分钟,你尽快搞定他。”
楚俞挥了挥手离开,没有多说一句话··“轰———”·身后的炸弹爆炸,控制室的大门雷打不动,爆破地点也完好无损,顾羽的眸子深了深,看着JOK咬牙切齿。
 · ·第66章 最终卷·控制室整个儿振动了一下,顶上的吊灯摇摇欲坠,展炀本来就站不稳,又被晃了一下,单手撑住地面··“呦,你男朋友来炸控制室救你了。”
毒蛇邪魅地勾了勾唇角,牵动了伤口,以至于疼得表情扭曲··“呵——”展炀笑了一下,“炸控制室你乐什么”·“能拉上你陪葬,似乎也不错。”
毒蛇沉静地看着展炀··“不好意思,我不想陪你的葬·”展炀说罢,腿风扫过去,毒蛇朝后仰躺一下··经过刚刚的一会儿缓解,他体力恢复得差不多,又一次能跟展炀交手了。
两个人一个特种兵,一个雇佣兵,实力不相上下,只看谁能耗死谁··“可惜,他打不开门……”毒蛇扭着展炀,喘了口气说道··“你话真多。”
展炀胳膊肘一撞,把毒蛇撞出去··强强悬疑推理·控制室外··接触到顾羽咬牙切齿的目光,JOK耸耸肩膀,抬了抬被拷着的双手,无辜说:“我没说炸一下就开啊。”
顾羽拧了下眉头,沉声道:“不炸了·”·“呵——”JOK不屑地错开目光··于弛的脸色极其不善,恨不得下一秒就把JOK撕了。
“这个门炸不开,恐怕是那种炸了几次就承受不住的材料,”顾羽一边沉吟一边敲键盘,“我尽量破开门禁……娘的,只要楚俞早一分钟到,我就能早点破开。”
顾羽又一次觉得华涛真他娘的碍事,只想把他提溜起来痛揍八百回合··“呵——”JOK刚开始是一声轻笑,随后这个笑放肆起来,“哈哈哈哈哈……”·顾羽的眼角跳了跳,瞪了他一眼,“你可闭嘴吧。”
“你以为这个门禁是好破的”JOK扬了扬眉,刚刚的笑牵动了脖子上的筋骨,让他说话有些吃力··“你他娘的……没有维多利亚港的那个狗东西,我分分钟破开。”
顾羽马不停蹄地敲着键盘,华涛莫名被骂,打了个喷嚏后发现被顾羽占了上风,赶紧跟上··顾羽:“………”奶奶个熊··“你再不抓紧,展炀就死在里面了……”JOK的语气平缓,却带着一种病态的- yin -沉。
·于弛身形一顿,顾羽愤怒得想摔电脑,“于弛,让他闭嘴”·于弛正有此意,二话不说拿着柳梅手里剩下的纱布塞到JOK嘴里。
生平第一次被人这样对待的JOK:“………”·“我还不信黑科技干不过黑科技呢……”顾羽小声嘟囔,突然他感觉对方的气势下去了,应该是楚俞上去了,华涛慌了。
JOK的眉梢跳了两下,被于弛又拖又拽地站在控制室门口··“叩叩——”·华涛的门被敲两下,楚俞只是出于自身素质敲两下,并没有等他开门的打算,直接踹门进去。
“呦,涛哥·”楚俞转了转手里的弹簧. 刀,玩味地看着还在敲键盘的华涛,走到他身边压住他肩膀,声音极具诱.惑力:“别敲了,歇歇手·”·“……”华涛没有反抗的能力,平淡地看着门外的几个黑衣人,不屑地勾了勾唇,问楚俞:“跟我对着干的是顾羽吗”·楚俞不悦地拧了下眉头,“关你屁事,带走。”
“呵——”华涛打算听天由命,挣扎都没有,跟着黑衣人走出屋子,“挺有意思的小朋友……”·楚俞:“………”有你个鬼的意思,滚,别打顾羽主意。
阻挠信号突然消失,顾羽用脚趾头都能想明白发生了什么,立刻打开另一个窗口进行解密··JOK不动声色地翻了个白眼,看了看电脑上的时间,展炀跟毒蛇已经在控制室两个多小时了,少说也半死了,顾羽再花半个小时解开门禁,差不多死绝了。
他越想越兴奋,嘴角疯狂上扬,看得于弛想把他按地下去··控制室充斥着血腥味,展炀浑身是血,身上数不清的伤口,由于失血过多,嘴唇有些发白··毒蛇本来就有一半的俄罗斯血统,脸色惨白,又失了那么多血,如果不是强大的意志,这会儿可能就倒下了。
展炀不知道他依靠着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倒下,展炀不倒,毒蛇自然放松不了,硬撑着,偏偏等着展炀先不行··两个人都死死盯着对方,谁也不知道下一秒对方会不会再次攻击。
毒蛇舔了舔嘴唇,舌头被血浸红,喘了口气,踉跄着站起来,展炀手半扶着墙,透过沾血的碎发看着毒蛇的一举一动··“展炀,我收回之前的话……”毒蛇声音嘶哑,不聚精会神地听就听不见,“我说我们两个只能走出去一个……现在,我改变主意了,谁,都别想出去……至少,那个人不会是你。”
展炀眯了眯眼,第一反应是毒蛇刚开始扔到角落里的枪,毒蛇似乎看到展炀一丝的异样,跨步过去拿枪,展炀一个侧滑过去,把枪又踢远了,没给毒蛇反应的时间就把他绊倒在地,死死锁住他。
两个人都用尽最后的力气想把对方搞死,展炀再一次听见了骨头碎裂和碰撞的声音,撕心裂肺的疼痛传到神经,展炀都忘记了怎么呼吸··没了华涛的干扰,顾羽成功提取到毒蛇的□□信息,使用虚拟红外线技术把门打开。
“叮——”·铝合金门沉重地向左右两边拉开,于弛立刻冲了进去··顾羽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一转身看见楚俞带着华涛回来了,眼角露出一丝笑意。
控制室两个扭打的人听见动静,纷纷看向门口,毒蛇拼死扭开展炀,展炀一口鲜血喷出来,捂着胸口半跪在地上··于弛进来看见的就是这一幕,喉咙一哽,冲到展炀身边。
展炀都是浑身是血,已经神志不清,看见于弛进来的那一刻,紧绷的神经一松,眼前模糊,只看见跑近的模糊身影,之后眼前一黑,失去知觉··随后进来的人呼吸一滞,刺鼻的血腥味从堪比一个河流的血泊里传来,展炀安静地躺在血泊里……·顾羽拧着眉头,一时间喘不上气,身旁的楚俞拧着眉拍了拍顾羽,算是安慰他,也安慰自己。
柳梅的表情都要哭了,死死咬住嘴唇,怕自己的哭声打扰到两个人··空气静止了··“展炀”于弛抱住展炀轻唤,像是生怕打扰了他的休息一般不敢喘粗气,一双手无处安放,不知道该碰哪里,不该碰哪里,不知道他伤了哪里,哪里在痛,不知道他脸上的鲜血和身上的鲜血是他的还是毒蛇的,不知道他为了见自己一面忍了多少痛,以至于看见自己就毫不留情地昏了过去,不给自己喘息的时间……·强强悬疑推理·于弛屏住呼吸,颤抖着手把展炀抱起来,- yin -沉着脸朝门外走去,双腿像是灌了铅般沉重。
身后的毒蛇- yin -沉地笑了起来,笑到肩膀颤抖,他跪在地上被黑衣人押着,盯着于弛的背影,目光有掩盖不住的得意··于弛咬咬牙,这会儿压根不想搭理毒蛇这个神经病,径自走出控制室。
毒蛇笑得胸口发疼,以至于岔了口气,剧烈咳嗽起来,JOK想冲过去,却被压制住··他们两个在黑衣人的押送下出了控制室··“展炀你说句话好不好……”于弛压住哽咽,声音沙哑,眼圈微红,抱着展炀步履沉稳,他怕惊了展炀,怕把他弄疼……·“展炀,你说等我的。”
于弛继续自言自语,身后跟着的人都极其压抑,自觉放慢脚步,整个世界似乎只剩下这两个人,暖风吹过来,第一道晨曦冲破海平面,打在于弛的侧脸上,镀上一层金光。
“我来接你回家了·”于弛尽管压住情绪,声音还是有些颤抖,展炀身上还在不断滴血,温热从于弛指缝间溜走……于弛瞳孔一缩,突然不知所措了……·“你不是说要跟我回家吗”于弛看着怀里的人,脚下的速度提了一点,展炀已经等不起了……·顾羽沉着脸打了个电话,动用了手头所有资源,打算把就近的医护人员和所有医疗设备搬过来,顺便交代了带够O型血,就差说一句把血库搬过来。
可是这是个荒岛……最快的也需要三个小时……虽然随行而来的医务人员可以临时救治……·顾羽深吸一口气,雷军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担心,展炀能挺过去,我已经打了电话,不出一个小时就有人到达。”
·顾羽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雷军关键时刻发光发热,心下的焦躁和不安多少有了点儿安慰,抿了抿唇跟上去,对于弛说,“先上直升机,医务人员马上到。”
于弛没有说话,他感觉到展炀的生命正在流逝,手里的温热正在溜走,怀里的人呼吸逐渐微弱……·毒蛇被押出来的时候就昏了过去,被拖到直升机上,雷军看了他一眼,觉得不能让他就这样死了,让人对他做了简单的处理。
于弛把展炀轻放在直升机的床位上,白色的被单迅速殷红一片……于弛眼里的泪珠滚落下来,滴到展炀脸上,混着血水流到耳边……·“展炀……我来接你了……我带你回家……可是你醒醒好不好”于弛语气哽咽含糊不清,泪水汗水已经血水混合在一起流下来,看起来比满脸是血的展炀还狼狈。
随行而来的医务人员拉开于弛,一些人忙展炀一些人忙于弛头上的伤,于弛伸手挡开,声音粗厉沙哑:“我没事·”·“按照你这个程度,不出三个小时就会发烧,这会儿是没事,你难道想在展炀救治期间晕倒”医生强制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于弛静静地看了展炀一会儿才妥协,医务人员叹了口气给他换药包扎,还让开于弛的视线所及,不遮挡于弛看展炀的目光··医疗设备被接上,医务人员没有接触过这么难搞的病人,一时间也慌了,声音都是颤抖的。
“动脉血氧60%·”·“心率50·”·“滴、滴、滴……”·电子设备的每一声响都揪着于弛的心,他喘不过气,胸口剧烈起伏,希望能从死神手里夺回展炀。
“你说了跟我一起回家……可是你不遵守诺言……”于弛把脸深深埋在手里,声音明显颤抖··顾羽转身抹了把脸,走到雷军身边问:“毒蛇呢”·“晕过去了,我让人看着他,死不了。”
雷军语气冰冷,这会儿恨不得立即把毒蛇千刀万剐……·如果眼神能杀人,毒蛇已经死了几万次了··顾羽不顾阻拦,硬是要去看毒蛇,楚俞不放心,只好跟着去。
经过JOK身边,楚俞咬咬牙,一拳挥过去,提溜着他的衣领眼睛充血,咬牙切齿道:“展炀要是有事,你们一个也活不了……”·JOK吐了一口血,“呵——好歹有人陪葬。”
于弛听见这句话,唰地一声站起来,楚俞扬起的手还没落下去,人就被于弛拉了过去,狠狠揍了他两下··JOK冷笑,楚俞拉住于弛,韩旭也冲上来把两人拉开,“冷静,展哥不会想看到你这个样子……”·于弛无力地向后倒了一下,被韩旭架住,他一步步走向展炀所在的直升机,眼里像是遗失了什么蒙上一层灰暗的颜色。
顾羽眉目凄凉,紧锁的眉头从看见展炀的那一刻就没有舒展开,这会儿多了些悲伤和难以言说的堵塞,压得他喘不过气,只想逃离,可是无处可逃……·“暂时稳定住了……还要等一些设备到了才能救治……”医生抿了抿唇,在心里说了那些不敢说出来的话:全身二十六处骨折,颅骨轻微碎裂,大脑严重震荡。
急需输血,否则……熬不过两个小时……·于弛坐在床边看着展炀的睡颜,伸手抚了抚他冰冷的脸颊,不敢动展炀的其他部位……他怕一动就听见了心碎的声音……· · ·第67章 最终卷·等待的一分一秒都是煎熬,这比等待死亡还难熬……等待死亡还知道结果,但是对于展炀这种情况,于弛想都不敢想结果。
雷军焦急地看了看时间,下一秒就听见直升机的轰鸣声,一架直升机上下来医务人员,剩下的两架把能拿的设备全部搬过来,就差搬个医院过来了··“在哪儿”为首的医生姓苏,急匆匆问了方向,神色急促地走过去,拉开于弛后“嘭”地一声把门拉上,开始争分夺秒地救治展炀。
强强悬疑推理·顾羽交代了,这个人不能死··再难也要救活··于弛怔愣片刻后看向雷军,开口问,“毒蛇呢”·雷军压抑地呼出一口气,沉声道:“我让人吊着他一口气……撑到回去差不多,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于弛咬咬牙,再不情愿,这个人目前还不能死,给剩下的医生交代:“留住他,不能死。”
医生点了点头,进去对毒蛇进行抢救··两个人状况差不多,这个也需要输血……可是顾羽没说这个是什么血型啊·顾羽对上医生投来的目光,不耐烦地拧了下眉头,“也是O,他不急,先就着展炀来。”
医生难为地开口,“等展炀用完就来不及了·”·顾羽抿了抿唇,“暂且能保住命就行,不需要他活着·”·医生:“………”那行,让他听天由命吧。
展炀在直升机舱里一边忙着输血,主刀医生拿着手术刀在骨折的几个地方开皮,所有人都倒抽一口气——碎骨压着血管,挤压着完好的骨头断裂处,皮组织被扎的千疮百孔……主刀医生稳了稳心神,小心翼翼地用镊子把碎骨夹出来……·展炀满身插的都是冰冷的管子,他平静地躺在那里,似乎去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那里有阳光,有溪水,有靶场,有山丘……还有兄弟。
“展毅你快点儿怎么又调皮了”小白易站在坡上催促他··“来了来了”展毅满身泥巴,抿了把脸跑过去。
“每次都是你这回再倒数第一,我就要被雷军罚了”·“罚就罚呗,那个老头儿还能使出·什么花样”小展毅嘴里叼了一根狗尾巴草,含糊不清地说道。
“雷才三十不是老头儿”·“三十就是奔四十了就是老头儿”·“管他呢你快点儿拖拖拖下回不跟你组队了我要跟楚俞组”·“组就组,我跟顾羽还美呢,我们去河里摸鱼”·“你……”小白易气得不行,转身真的不管小展毅了。
这是他十四岁的时候,他已经来这里六年了,跟着雷军成天特训,他总是拖后腿的一个,每次罚的都是他,谁跟他组队谁倒霉,这也就是楚俞躲着他的原因··画面换了一下,火海和枪林弹雨,尸体和毒蛇的身影……·喧嚣和怒吼,轰鸣和爆炸一股脑涌进展炀的脑海。
听说人死前会回忆自己的一生,我是快死了吗·“糟了病人急- xing -出血”·“拔血管”主刀医生迅速吩咐,这是因为输血过程出现意外,他自身在排斥……·“复查血压”·“血压急剧降低”·“递给我一支肾上皮质激素”·苏医生额头上浸出一层冷汗,继续刚刚的手术,旁边的助手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展炀的变化。
.·不,不对,我好像忘记了什么……展炀停住脚步,往身后看了一眼··画面又切换,柔和的光春风一般抚过展炀的脸颊,远处有一个身影背对着他,对他说,“我来接你了……”·“我……”展炀轻喃,有片刻的失神。
“对啊,接你·”于弛的背影逐渐远去,强光包裹住他最后的身影,展炀下意识去追逐··.·“体温和血氧回升了病人接受了刚刚的输血”·“心率恢复正常”·“呼吸逐渐平稳”·十个小时过去了,下午三点,直升机舱门还是没有打开,于弛抿着嘴唇坐在外面,像是在地狱走了一遭,身上一会儿冷一会儿热。
但是他不能倒,展炀还没有脱离危险……·经过十二个小时的急救,终于稳住了,直升机舱门打开,于弛站起来,紧张地看着苏医生··苏医生摘了口罩,擦了擦额头的汗,“稳住了,能熬过今晚就脱离危险了。
暂时不要动,过了今晚观察过后再启程,回去转进医院·”·于弛心下一松,压下去泛上鼻尖的酸楚,缓缓走进机舱··所有人跟着也都松了口气··“那个人呢”苏医生问顾羽,“不救就死了。”
顾羽不悦地拧着眉,朝毒蛇所在处扬了扬下巴··苏医生板着脸走过去,一天两次手术,还是同类型的,顾羽可真是会给自己找麻烦··怎么说他也是医生,不能见死不救,再罪大恶极的罪犯,也不是这个时候死的,要死也要在刑场上死。
于弛静坐在展炀身边,还是不敢动展炀,声音沙哑地开口:“你听见了吗熬过今晚,我就能带你回家……你醒过来好吗爸妈在家等着你呢……”·展炀呼吸平稳,像一只沉睡的瓷娃娃,脸色苍白,瓷白的脖颈埋在被单里,手臂上骇人的刀口已经被包扎,脖子、胸膛都是青紫的伤痕,于弛不敢去看被子下的伤痕,拉了拉被子替展炀盖好。
晚上十一点,苏医生简单忙完毒蛇,所有人聚集在其他直升机上,把展炀那架留给两人··苏医生拧着眉走近于弛,拍了拍于弛的后背,“你给我过来·”·于弛看了眼展炀,跟着苏医生走出去。
苏医生二话不说把手背贴上于弛的额头,语气冰冷,“发烧了·”·强强悬疑推理·“……”于弛无话可说··下午坐在外面就感觉一会儿冷一会儿热,果然是发烧了。
“给我坐那里安生我给你处理伤口·”苏医生的语气不容反抗,粗暴地拎着于弛走进另一架直升机,“让展炀清净清净·”·于弛本想说些什么,听见这句话后把话咽了下去。
于弛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感觉混混沌沌,梦见很多场景,梦中的小男孩擦了擦眼角,于弛对他说,“我的肩膀借给你·”·“我才没有哭”·“哼,总有一天我会找到证据证明你哭”·“……”男孩怔愣片刻后,低声说:“不是所有的事情都需要证据的……因为我们彼此心知肚明。”
因为我们彼此心知肚明··于弛猛地睁开眼睛,喘了口气,拍了拍将要炸开的头,看了看时间,心下一惊,立刻跑出机舱,还好他只睡了不到半个小时,这会儿十一点四十。
他跑进展炀的机舱,苏医生在守夜··看见于弛慌慌张张跑过来只抬了抬眼皮,漫不经心地说:“别激动,没什么异常,问题不大,你守着吧,有事叫我·”·“嗯。”
于弛点点头,目光没有从展炀身上离开··苏医生走后,于弛替展炀拉了拉被角,触碰到展炀冰冷的躯体,身形一顿,俯身在展炀额头上吻了吻··太阳从海平面钻出来,展炀挺过去一夜,于弛打算回去了。
直升机平稳飞行,预计下午到达潞豫市··中途毒蛇的手动了动,很快又没了动静··JOK被拷着手,颓废地坐在机舱角落,脸上的伤口还没处理··晚上六点,潞豫市第一人民医院。
赵局、莫小庄、于爸于妈知道于弛回来的消息后风风火火赶去医院,看见了躺在病床上插满管子的展炀,何敏心里一紧,眼泪夺眶而出,又看见自己儿子缠的绷带,更是难受。
莫小庄难受地憋住眼泪,拉了拉队长的衣角问:“展哥怎么样”·“脱离危险,正在观察·”于弛已经连续十八个小时没合眼,声音嘶哑得不像是自己的。
雷军楚俞去安排毒蛇和JOK的后续,毒蛇也被送进医院,里三层外三层的看管,确保他醒来后插翅难逃··赵局拍了拍于弛的肩膀说:“这么熬不是办法,休息一会儿去。”
于弛刚想说没事,于廷就过来说:“我跟你妈帮你看着,去吧·”·于弛抿了抿唇,“我想,让他醒来后第一个看见的人是我……”·于廷非常理解这种心情,不知道怎么劝他,何敏抿完眼泪后对于弛说:“有动静会第一时间叫醒你,难不成要展炀醒来看你黑眼圈的样子啊”·于弛又看了展炀一眼,思索片刻后点了点头,在隔壁安排一间房,打算眯一会儿。
.·华涛在进监狱前,特意跟顾羽打声招呼:“这两次交手很尽兴,希望还有机会领教·”·楚俞心想这个人怎么话这么多,只想一脚把人踹进去··顾羽翻了个白眼,我再也不想遇见你这样的对手谢谢。
“去医院看看展炀·”顾羽对楚俞说道··楚俞小步跟上,问顾羽,“这之后呢你还看酒吧”·“……”顾炀眯了眯眼看向远方,叹息一声道:“嗯,那样挺好的。”
“那我能去找你吗”楚俞表情亮了亮··“”顾羽一脸莫名其妙,下意识拧了下眉头,并没有说话。
对于那种刀尖舔血的日子,他想展炀再也不想回去了……过惯了安逸的生活,他也不想回去了··楚俞笑了笑,知道顾羽在想什么,他叹息一声,“或许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顾羽有些讶异地看了他一眼,他以为楚俞还是执着于以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弃挣扎,顺其自然了··“嗯,走吧,展炀等着我们呢·”顾羽弯了弯眼角,轻道,微风掠过他的发丝,夕阳在他耳边镀上一层橘红色的柔和光芒。
楚俞呆愣片刻,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跟了上去,揉了揉顾羽的头发·· · ·第68章 最终卷·医院里,毒蛇梦见许多场景··梦见他走在刀尖上,吞噬于火海中。
梦见白易和展炀,梦见自己的军. 火库被炸,制药厂被炸……梦见他那些无数刀尖舔血、勾心斗角的日子……还有跟那些恶心的走私犯周旋的日子……·他生于地狱,长于地狱,每天面对毒蛇般的人物,父亲离开的时候,他才十五岁,为了防止被那些人吞噬,他狠绝、冷酷、病态,甚至疯魔……成为人人口中闻风丧胆的人物……·梦中无数毒蛇吐信,缠绕着那个十五岁的少年,少年伸出手,想要做最后的挣扎和呼吸……·他累了,真的有些累了。
好冷··好黑··好累··我想睡了··“滴、滴、滴……滴滴滴——”·电脑平稳地发出机械声音,却突然急促起来,守在旁边的黑衣人一愣,立即大叫:“叫医生”·“医生203病房病人有情况”门外的守卫立刻去通知主治医生。
毒蛇病房的抢救灯又亮了……·他跟展炀不一样……他已经,没有家了··顾羽跟楚俞来到医院就碰见了这种情况,吓得浑身冷汗,一问是毒蛇病房的,立马松了口气,顾羽沉声道:“吊着命就行,反正还是要判死刑。”
强强悬疑推理·黑衣人:“………”这个人是我们可爱的顾羽吗·楚俞浑身也像是被拧了一把,耸了一记,推着顾羽走进展炀的205病房。
赵局、于爸于妈见来人了,站起来寒暄几句··“怎么样”顾羽看着病床问赵局··“没什么异常·”赵局沉声道,跟其他人说:“我就先回市局忙一些手续,有事记得跟我说。”
“好·”于爸把赵局送出医院返回··于妈叹息声连连,想给展炀擦手,又听见医生说全身二十六处骨折,一下子不敢碰了,指不定碰着哪儿就碰疼了,她的心也跟着疼。
于弛听见外面嘈杂的动静就醒过来,吓出一身冷汗,第一时间往205跑,看见展炀还好好地躺在那儿,松了口气··“怎么回事”于弛拧着眉头问顾羽。
顾羽撇了撇嘴,“可能毒蛇自己不想活了,这会儿在极力抢救呢·”·于弛面色不善,语气- yin -冷,“展炀醒来前,他不能死·”·“我交代了,会吊着他的命。”
顾羽耸了耸肩··于爸于妈不好再跟这一群年轻人待在一起,于妈说要回去熬汤,拉着于廷走出病房··看着展炀,顾羽的睫毛轻闪了两下,对于弛说:“那你看着吧,我跟楚俞出去看看毒蛇情况。”
“好·”于弛点头··顾羽跟楚俞走出病房,带上了门··病房一下安静了,床上的人罩着呼吸罩,微弱的呼吸基本上感觉不到,于弛就这样静静坐在那里看着他,最后一缕夕阳落下去,夜色笼罩了整个潞豫市,毒蛇的病房却是手忙脚乱。
“进行心脏复苏按压”·“怎么回事病人心跳直线下降”·毒蛇的生命体征逐渐消失,梦中的男孩快喘不过气,他确实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你疯了把自己跟他关在一起死”·谁的声音·小毒蛇努力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向漆黑的外面。
“你甘心就这样死去这不是我认识的毒蛇……”JOK朝他伸出手,“来吧,展炀还在等你·”·“他不等我。”
毒蛇轻吟,“他想让我死·”·“不,他想让你在他醒来后死,但现在,他还没有醒,你还不能死·”JOK顿了一下,目光清凉,“你还有我,至少别丢下我,我们一起。”
“一起……”毒蛇愣了,轻喃··“对啊,我陪你这十几年,不离不弃,丢下我也太不够义气了·”JOK笑了笑,“我还在牢里呢,这里也好冷。”
“好,你等我,我们一起死·”毒蛇堆里的小MAS伸出手拉住JOK的手,挣脱缠绕着他的蛇身··.·楚俞跟顾羽坐在走廊上,抢救室的灯光变绿,医生从里面走出来,“没事了,能活。”
“他当然要活着……这样死了,岂不是太可惜……”顾羽冷笑,把脸埋在- yin -暗的走廊里··楚俞不动声色地捏了捏顾羽的手,顾羽回过神来,瞪了他一眼。
.·于妈做着晚饭,悄悄抹着眼泪,“我以后啊,一定好好对小炀,谁敢让他受一点儿伤,我跟谁急·”·于廷苦笑一下,“行了,说不定明天就醒了,整这么严重。”
“你没听医生说全身多少处骨折吗”何敏跺了下脚,“开刀挑骨多疼啊……”·于廷沉默一下,把何敏揽进怀里拍了拍,“好了好了,知道你心疼,小炀会挺过来的。”
“我的汤”何敏推开于廷,转身关火,把汤盛到饭盒里,叹口气:“唉,走吧,去医院·”·205病房的门被打开,于弛抬眼看了看门口,何敏提着饭盒进来,声音柔和:“喝点儿汤,别把自己累垮了。”
“嗯·”于弛帮着何敏盛汤,问,“你俩吃了吗”·“路上来的时候吃了点·”何敏盛好汤,递给于弛,“吃完后你去休息一会儿。”
“不了,我刚交代了医生把床搬过来,我晚上睡这儿·”于弛顿了一下道··何敏与于廷对视一眼,最后达成一致,“那也行,你注意休息。”
“嗯,会的·”于弛喝了口汤,“刚医生来了一趟,说不出一个星期展炀就能醒·”·何敏脸上明显闪过一丝亮色,拉住于廷的手稳了稳心神,颤抖着声音说:“那就好,那就好,把汤喝完,妈走了。”
拉着于廷逃离现场,何敏的眼泪终于绷不住掉了下来,于廷替她擦了擦,“出息……高兴了还哭·”·何敏翻了个白眼,“女人的情绪你不懂。”
“行行行,我不懂·”于廷挑了挑眉··顾羽说要回酒吧,楚俞个死皮赖脸的非要跟着回,他拧着眉看着楚俞,“你抛弃了雷军”·“他不寂寞,不用我陪。”
楚俞摆了摆手··“哦·”顾羽冷漠,“我也不寂寞·”·楚俞:“………”我寂寞行吧·最终还是磨不过楚俞,顾羽妥协,把人带回浪里白条。
医生把床铺给于弛搬过来,于弛吃过饭收拾了饭盒,又坐在展炀床边守着,替他擦了擦手,掖了掖被角··“算算被你甩了多少次……”于弛轻声开口,“动不动就玩消失,动不动就丢下我,还动不动给我找刺激。”
强强悬疑推理·他亲了亲展炀的手,继续,“我怕是活不到五十岁就心肌梗塞死了·不是气死的,就是吓死的·”·展炀的手指动了下,于弛心跳像是漏了半拍,立马看向展炀的脸,“你能听见的是吗”·“我说的你都听见了”于弛眼里泛上星星,“宝贝儿老公亲爱的”·展炀的手又动了一下。
他想把于弛揽过来使劲吻,可惜浑身动不了,只有意识告诉他,他现在是醒着的··“宝贝儿,你想不想我”于弛半个身体趴在床边,看着展炀的睡脸,气息喷洒在他冰凉的脸上,在他脸上亲了亲,“我想你。”
于弛看见展炀睫毛微微颤抖,激动得要起飞,使劲儿叫“宝贝儿”,一声比一声甜··之后他把自己给叫睡着了……也是个人才。
凌晨一点的时候,展炀意识恢复片刻,手动了动,他能感觉到那个人的温度和气息,但是却睁不开眼睛,无论怎么努力都没有结果··于弛是拉着展炀的手睡在床边的,感觉到轻微的动静,立马诈尸弹起来,看向展炀,近距离观察,还伸手捣了捣展炀的脸。
展炀:“………”这是什么- cao -作试试我是不是真的·“亲爱的,你什么时候醒”于弛摸着展炀的手,柔声问,之后他从怀里掏出来一个银白色的圆环,套在手上,又轻轻给展炀戴上,两只手放在一起,于弛看着,笑了笑。
“……”展炀平稳地呼吸,胸口有规律地起伏,他有感觉,似乎是戒指··于弛把头埋在床边,含糊不清地说道:“虽然你总是吓我,但是我还是爱你。
非常非常爱你·”·于弛没了声音,展炀的意识再次陷入昏迷··晨曦透过窗户照进病房,柔和的金光洒在被单上,一切都是那么祥和美好——如果没有顾羽的咆哮的话。
“于弛你给我起开压着我展炀了”顾羽虽然尽量压低声音,在病房里还是像咆哮··于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揉了揉眼睛坐起来,“嚷嚷啥你妈没教你注意素质吗”·“不好意思,没教好,回去好好教。”
楚俞接话··顾羽:“………”滚你妈的··“还有,什么时候是你的展炀了”于弛不悦,拧眉看了楚俞一眼,“你家的怎么这么随便”·顾羽:“”·楚俞挂上一个迷之微笑,没有说话,揉了揉顾羽的头。
顾羽走过去问,“昨晚怎么样”·“嗯……动了两次·”于弛思索后回答··“动了”顾羽一脸金星,趴近瞧了瞧,恨不得拿个放大镜观察。
于弛嫌弃地把他扒拉开,丢给楚俞,“你俩去研究毒蛇去·”·顾羽嘴一撇,“小气·”·出了205,顾羽拉着正要去病房量体温的小护士问:“203那位怎么样”·“唔……”小护士思索一下,“昨天夜里没有异常,今天量了体温,正常,应该没什么事了。”
“好·”顾羽点点头,放小护士离开,看着楚俞问,“你确定不回雷军那里”·“雷军还没忙完,应该是打算等到展炀醒后再走。”
楚俞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好像不是他自愿缠着顾羽似的··顾羽:“………”·于爸于妈上来时看见这俩,打了声招呼,“顾羽楚俞是吧”·“嗯,阿姨叔叔好。”
顾羽立马嘴甜,楚俞微微点头示意··“哎,吃早饭了吗”何敏女士抬了抬手中的饭,问道··“吃过了,”顾羽弯了弯眼角,“于弛说昨天夜里展炀动了两下。”
·“动了”何敏果然跟顾羽反应一样,慌慌张张地拿着饭进去,于廷跟他们两个相视一笑,也走进病房。
“妈·”于弛站起来接过何敏手里的饭··“快让我看看小炀·”何敏激动得像是中了五百万彩票明天就要开奖,问于弛:“昨天动了”·“嗯,动了两次。”
于弛顿了顿,补充道,“有意识的时候能听见我们说话·”·“啊呀,能听见”何敏又激动了,于廷捏了捏眉心,觉得都是自己惯的,这么大个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小炀啊能听见妈说话吗”·于弛开盒饭的手一顿··这个妈………真顺啊··他眼角露出一丝笑意,问于廷,“赵局那边怎么样”·“噢,局里按照常规程序走完了,毒蛇醒了就能上法庭了。”
于廷抿了抿唇,看着展炀道,“还是等展炀醒来后吧·”·“嗯,我也是这么打算的·”于弛轻道,喝了一口何敏女士拿手的皮蛋瘦肉粥。
“咦咦咦”何敏一惊一乍,“刚刚小炀手动了”·“你淡定点儿,还让不让你儿子专心吃饭了”于廷把何敏从床边拉开,叹了口气。
何敏看见展炀手上的戒指,平稳了一下呼吸,突然问于弛,“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噗——咳咳……”于弛一下子呛到了,怎么何敏女士比他还急,他擦了擦嘴角,讪笑两声,“再说,再说。”
“妈帮你看看地址和日期吧·”何敏搓了搓手,不等于弛回答就一板拍定,“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强强悬疑推理·于廷:“……”·于弛:“………”·顾羽和楚俞:“”·床上的展炀几不可闻地动了动手指……· · ·第69章 最终卷·何敏送了饭,留了一会儿就走了,顾羽跟楚俞也回酒吧了,病房再一次安静下来。
又过了一会儿,小护士进来给展炀量体温,看了看他的各项指标,脸上挂上灿烂的笑容,“今天应该能醒,醒来后喂点儿清淡的粥就行·”·“嗯,知道了。”
于弛压住内心的狂喜,把护士送出去,转身坐在展炀床边,“今天能醒”·他趴近看了看,“今天醒不过来我瞧不起你噢……”·展炀意识模模糊糊,迷迷糊糊听见这句话,动了动睫毛,于弛眨巴眨巴眼睛,俯身在他睫毛上吻了吻。
展炀的睫毛颤了颤,眼睛稍微睁开一条缝儿,视线清晰后,嘴角勾起一抹笑,于弛哭了……笑着哭的,苦涩却又幸福,他声音有些沙哑,“亲爱的,你醒了”·展炀嘴角的笑没有褪去,他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但是于弛看口型,应该是“嗯,我也想你。”
于弛笑了,在他嘴角吻了一下,起身倒了杯水,自己喝了一口,俯身喂给展炀··两个人唇齿交缠,于弛只是轻轻地点着展炀,极其温柔,生怕把他弄疼。
展炀的嘴唇恢复- shi -润,于弛抿了抿他嘴角的水,轻问,“饿吗”·展炀张了张嘴,还是发不出声音,无奈地轻笑一下,于弛摸了摸他的下唇,“等着。”
他按了下床头的按钮,把护士长叫过来,护士长进来的时候明显怔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展炀这么快就醒过来了,笑着问于弛,“怎么了”·“帮我下去买一份清粥可以吗”于弛笑着问。
“可以啊·”护士长看了眼展炀,笑道,“恢复的不错啊,照这个速度,不出两个星期就能下床了·”·说罢她走出病房,下楼的时候碰见一个小护士,小护士打趣地问,“呦,陈姐,什么事这么高兴啊”·“205的那个帅哥醒了,我下去给他买粥。”
陈晨笑着回复··“这么快,”小护士惊呼一声,感觉不可思议,“我的天,送进来的时候都……这么快就醒了·”·“我看有另一位帅哥的功劳。”
“噢~~~我懂我懂·那你快去买粥吧,我去看看·”·“好嘞·”陈晨带着笑下去了··小护士走进病房检查一下展炀的指标,“真是奇迹,各项指标都接近正常,陈姐已经下去买粥了,需要通知其他人吗”·“过一会儿再通知。”
于弛自然不想那群聒噪的人这么快就跑过来打扰他们两个··看见两位手上的戒指,小护士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那行,有事按铃就行·”·“嗯。”
于弛看着小护士出门了,又看着展炀,生怕他下一秒飞走似的··展炀试着扭了扭脖子,疼··试着动动手,疼··哪哪儿都疼··“别动。”
于弛拧了下眉头,“你知不知道你开了多少刀”·展炀看着他,等着他下文··“全身二十六处骨折都开刀了,医生一点儿一点儿把碎骨夹出来,花费十二个小时抢救,熬了一夜终于稳定下来,这才回到这里。”
于弛语气像是吓唬孩子似的,边说边看展炀的表情··展炀这会儿想笑,很想笑,非常想笑··最终他还是笑了··于弛眼里泛上柔情,该生的气生完了,该担的心担完了,他这会儿只想好好陪着展炀醒过来的时刻,他抬了抬手,让展炀看看戒指,转了转,炫耀似的问:“好看吗”·展炀笑着,用嘴型说:“好看。”
于弛低声说:“你的也好看·”·“我进来了——”陈晨提着清粥进来,贴心地把饭倒进准备好的小碗里递给于弛,一套服务行云流水,她虽然十分想留下来看怎么喂,理智告诉她不能明目张胆地看,所以她没有一丝犹豫地出了病房,顺手带上房门。
于弛用勺子舀了一勺粥,放到嘴边吹了吹,想了一下,还是靠嘴喂,于是含进嘴里,俯身喂到展炀嘴里··小米粥的香甜在唇齿间蔓延开,于弛舔了舔嘴巴,离开展炀的唇。
来来回回一共喂了十几次,展炀竟然把整碗粥喝完了··于弛认为这是他的功劳··必须是··“累了吗睡会儿”于弛放下碗,擦了擦他的嘴角,替展炀掖了掖被角。
吃饱喝足,展炀确实困了,不一会儿就又睡了过去··于弛这才拿出手机给于妈和顾羽打电话,吧啦吧啦一大堆自己喂了粥和水,这会儿又睡了··顾羽心理有多大,- yin -影就有多大,听得只想摔手机,二话不说挂断电话,风驰电掣地冲到医院,医生护士懵了片刻,迅速回忆了近期哪一次手术死了人,发现没有,不理解顾羽为什么一副要杀人的样子……·好容易平复了心情,心跳刚刚恢复正常,又一阵刹车声把各位刹醒了,惊恐万状地看向门外,从车上下来一个杀气腾腾的女士,两步杀进医院,迎面走来的一个医生差点儿给人下跪,发现何敏女士越过他上了二楼,腿一软扶住柱子,劫后余生似的拍了拍胸口。
经历这两次,医院所有人不敢掉以轻心了,生怕下一秒又冲进来一个,都畏手畏脚地卑微办事··果然下一秒又来一个……不过这次的气势显然没有刚刚两位的强,危机解除,医生护士都松了口气。
强强悬疑推理·“于弛”顾羽杀进来的下一秒,何敏女士也杀了进来,“兔崽子”·“嘘——”于弛早就想好了活命对策,“展炀刚睡着。”
巧了,顾羽何敏不吃这套,拎着于弛出了病房……这下不会打扰展炀了··“啊我、我错了”于弛躲着两个人的混合双打,“一会儿展炀醒了,看你们怎么交代”·顾羽:“………”·何敏:“…………”·去你个姥姥的。
何敏深吸一口气,被自家儿子的不要脸程度唬住了,想了想还是儿婿重要,放过了于弛,进病房看看展炀··顾羽锁着于弛的脖子,在他肩膀上锤了一下,楚俞上来的时候恰好碰见这一幕,不悦地撇了撇嘴,拉开顾羽,“突然冲出来也不带上我”·顾羽翻了个白眼,“不好意思忘记了。”
楚俞捏了捏眉心,问于弛:“展炀醒了”·因为只有这一个原因能解释顾羽突然的举动··于弛“嗯”了一声,三人一起走进病房。
展炀安静地躺在床上,吃过饭后,仪表上的每个指标从接近正常逐渐恢复到基本正常··何敏搓了搓激动的手,“我回去给小炀炀煲汤·”·于弛挑了挑眉,看着何敏开着花儿似的走出病房。
楚俞待了一会儿,出去看了看203,问守着的黑衣人,“没发现醒来的征兆”·“没,一直很安静·”黑衣人一板一眼地回答。
楚俞拧着眉头,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告诉顾羽自己去找雷军,顾羽不知道怎么感觉空落落的,但是还是压下去心里的失落,答应了··晚上的时候,展炀又一次转醒,顾羽哭得稀里哗啦,被于弛嫌弃地扒拉开,“一边儿哭去。”
何敏跟端着一个饭盒走进来,看见展炀醒了,差点儿没拿稳,都忘记怎么走进来的,“醒了快,妈煲了汤·”·展炀张了张嘴,于弛翻译:“他说谢谢妈。”
何敏乐的不行,盛了一碗,于弛刚想接过去喂展炀,何敏就护住碗,还瞪了他一眼,“我喂你给顾羽盛去”·于弛:“……”噢。
何敏看着展炀,温柔一笑,舀了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吹,语气柔和,“妈特地去查了查食谱,煲的汤不腻还能补身子,来慢慢喝·”·于弛发誓,他小时候生病的时候,何敏女士可没有这么温柔过。
于弛肚子凄凄惨惨戚戚一会儿,幽怨地看着“婆婿”两个的和谐画面··展炀一口一口慢慢喝何敏喂进去的汤,何敏还一边帮他擦嘴角,满脸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于弛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在内心腹诽何敏抢了自己的工作。
赵局、于廷还有警务室听说展炀醒了,一窝蜂都跑过来了,病房一会儿时间就堆满了水果、鲜花,各种补品,还有人……·由于展炀发不出声,要么就是发声只能趴在他嘴边才能听清,所有人都把对象转移到于弛身上,拉着他问东问西,于弛终于被问烦了,开始逐客,“别问了别问了,人又不能回答你,等展炀什么时候能说话再来走走走,都走,让展炀清净清净。”
莫小庄嘴一撇,看了眼展炀说,“展哥,走了啊,你好好休息·”·展炀笑着示意,目前他还……动不了脖子……·人走后,于弛舒了口气坐到床边,“终于安静了,你睡一会儿。”
展炀用嘴型问,“毒蛇……”·于弛幽幽地看着他,“还想着他”·展炀:“……”·“他死不了,比你严重一些,还没醒,”于弛语气冰冷,“谁让他那会儿还笑你,笑得岔气了。”
展炀:“……”那可真惨··“行了,什么都别想,睡吧·”于弛替他掖了掖被角,在他头上吻了吻,又不满足地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展炀挑眉看着他,心说我要是能动,就不是这么简单了··于弛又俯身舔了舔他的唇瓣,“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展炀嘴型:“嗯,晚安……”·于弛看着展炀睡着了才放心,护士姐姐在他睡前来了一趟,查看一天的情况,小声对他说:“问题不大,再歇几天就能动了。”
“好,辛苦了·”于弛把人送出去后关上门,去203看了一圈回来,躺在对面的床上看着展炀睡着了··晚上十一点四十,毒蛇的睫毛闪了两下,黑衣人相视看了一眼,走近观察,不放心地叫了护士。
“没事,病人有醒来的征兆了·”小护士给毒蛇打了管生理盐水后离开,“有事再叫我·”·于弛听见动静出来,黑衣人说明了情况,于弛幽幽的眸子在黑暗里散发出精光。
 · ·第70章 最终卷·JOK坐在- yin -冷的监狱里,看见楚俞走来,沙哑地问,“MAS怎么样”·楚俞扯了扯嘴角,“放心,展炀能下床之前,会吊着他的命。”
“……”JOK垂下眼皮,玩弄着手里的纸条,“把我跟他的死刑判在同一天吧·”·楚俞挑眉看了他一眼··JOK冷笑,“想通了,不想挣扎了。”
楚俞沉静地看着他,眸子有些凄冷悲怆··“他也累了·”JOK继续轻道,喟叹般的语气,似乎被尘封了很多年,终于吐出来,“二十年的生活,让他也厌烦了,或许他死后,那些大鱼小鱼就安静了,最起码不会那么嚣张……你们倒是会轻松不少。”
强强悬疑推理·楚俞不屑地讽笑,“好,我会满足你们死在一起的愿望……”·JOK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突然开口说,“多谢·”·楚俞怔了一下,转身离去。
***·“阿杰,记住,这个世上,只有强者能够生存·”老先生的声音徘徊在耳边,似乎经历了很久,在岁月的洗涤下显得有些苍老,“只有弱者,才在- yin -沟里哭泣。”
“嗯,我记住了,我要成为像父亲一样的强者·”六岁的小MAS杰坐在父亲的腿上,那时候他还有最纯洁的笑容··“这才对啊,JOK,以后你就陪在阿杰身边。”
老先生拍了拍JOK瘦弱的肩膀,把MAS交给了他··“是,老先生·”小JOK眼里无比坚定,似乎下了一个关乎一辈子的决定··***·JOK嘴角勾起一抹平和的笑,靠着冰冷的墙睡着了。
所有的冰冷似乎都融化了,只剩下一个男孩的承诺和初心,化作黑夜里最清纯凛冽的蓝玫瑰,风一吹,随风飘去不知所踪的远方……·次日,晨曦如期而至,于弛睁开眼睛,发现展炀侧着脸静静地看着他,心跳漏了半拍,起身在展炀唇上亲了下,“亲爱的,早。”
“嗯,早·”展炀发现自己能发声了,笑着道,“我想喝水·”·于弛肩膀高兴得吊起来,一口气吊着,半天说不出话,保持惊喜状态,之后才笑出来,放下提起来的肩膀,如果不是展炀身上有伤,恨不得抱着展炀飞起来。
他又在展炀嘴角亲了一下道,“等着·”转身倒了杯水,自己喝了一口试试热度后,端过去慢慢喂给展炀··何敏进来的时候看见这一幕,扒拉开自己儿子,“去去去,对我儿婿干啥呢”·儿婿……跟儿媳还是有差别的……何敏默认了自家儿子是受……·于弛嘴角抽了一阵,转换成太监模式,“喳……我给您盛粥,皇后娘娘。”
“真懂事的小池子,快去快去·”何敏把水果放在另一个桌子上,问展炀,“昨晚睡得好吗”·“好·”展炀轻笑。
何敏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核桃,眼睛冒星星,“我、我儿婿能……能出声了”·“别激动,喏,你儿婿的早饭。”
于弛波澜不惊地把粥递给何敏,一副见过大世面的样子,也不知道刚刚说不出话的那个是谁··何敏颤抖着手,差点儿把碗扔了,顺了口气,“来,妈喂你。”
于弛撅了下嘴,“明明是我的……”声音越说越小,生生被何敏女士瞪回去了……·展炀含笑看了眼于弛,张嘴含住何敏女士喂过来的粥。
“真乖,一会儿妈给你削苹果·”·“好·”·于弛:“……”幽幽怨怨……敢怒不敢言··“早啊各位。”
顾羽提着苹果走进来,对病房的各位打招呼··“早,顾羽今天来这么早·”何敏笑着回复··于弛接过水果,“别带了,昨天都堆了那么多。”
顾羽做了个鬼脸,坐到床的另一侧,问展炀,“感觉好些了吗”·“嗯,很好·”展炀轻轻点了点头··睡了这么久,脖子能稍微活动了。
“能、能发声了”看顾羽也是这个反应,于弛默默翻了个白眼:果然我才是见过世面的··展炀笑着没有说话··早上九点,病房堆满了人,赵局于廷、莫小庄、韩旭、柳梅、雷军也来看看自己拉大的小崽子,一堆人七嘴八舌,楚俞在七嘴八舌中缩手缩脚地走进来,拉着于弛说了些什么,两个人鬼鬼祟祟,像是干了什么对不起展炀的事情。
于弛:“我不去·”·楚俞脸上的肌肉明显抽搐一下,“你是队长,好意思把摊子都扔了”·于弛拧了下眉头,“你占用我跟展炀的相处时间”·楚俞“啧”了一声,“我没有两天前找你就是好的”·随后反应过来自己说这句话多畜牲啊……于是内心把自己谴责了一番,还是坚定地看着于弛。
楚俞是来找于弛办理捣鼓JOK跟毒蛇的几个据点的事情,打算把所有厂商都给捣了,不指望以后就没事,但至少会安生十年··顾羽成功偷听到后面的,扒拉开两个人,把头伸过来,幽幽地问,“你俩商量啥呢”·楚俞把顾羽的头扒开,继续问于弛,“去不去”·“我只负责问出来,剩下的事情你们自己干。”
于弛经过深思熟虑,无比严肃地说道··楚俞:“……”噢,也不算啥也没干··楚俞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叹了口气,于弛走回热闹的人群里,顾羽幽幽地看着楚俞。
楚俞揉了揉他的头发,“乖,没事·”·顾羽脸上泛起一丝丝,只有一丝丝泛红,挡开楚俞的爪子,“噢”了一声跑了··小护士进来看见这么多人围在一起叽叽喳喳,着实吓了一跳,“别挡着别挡着,挤这么多人不利于病人呼吸,来来来,让我量体温。”
·众人整整齐齐让开一条路,小护士拿着电子体温仪扫了一下,又看了看各项指标,“正常——你们该说的话说完了,就该忙啥忙啥,别堆着。”
小护士走出病房,何敏送走叽叽喳喳的人,于弛扬了扬眉问,“何敏女士,你不做午饭了”·强强悬疑推理·“……”何敏瞪了自家儿子一眼,“那你好好看展炀,让他休息一会儿,我做完饭来。”
“遵命·”于弛慵懒地答了一声,送走了最后一个“碍事”的人··展炀动了动嘴唇,“于弛,扶我起来·”·于弛拧了下眉,“你应该浑身不能动的。”
展炀抿了抿嘴唇,“我想试试·”·于弛轻轻敲了下展炀的额头,声音宠溺,“疼了怎么办我又不能替你疼一会儿。”
他边说边把床尾的摇把摇了两下放下去一点··展炀欲言又止,“你刚刚跟楚俞说了什么”·于弛看着他,认真回答,“楚俞想把后事处理干净,凡是跟毒蛇有牵丝的人,他都想捅一捅。”
“你去吧·”展炀平淡地移开目光··于弛挑了下眉,“我以为你会说舍不得我·”·展炀:“……”·于弛在展炀眼角亲了下,不依不饶,“真的舍得我”·展炀不说话,死死抿着嘴巴。
“真的想让我去”于弛又亲了一下,这次在嘴角,痒痒的··展炀扭了下脖子,“嗯·”·“你在逃避什么”于弛好笑地看着他,“不舍得就承认呗。”
“你去吧,我没事·”展炀再一次强调··于弛与他对视一会儿,俯身噙住展炀的薄唇,细细品味,像细细的溪流拂过唇瓣,一不小心就让人沉沦。
两个人纠缠了一会儿,唇齿分离,于弛抵着展炀的额头说,“我每天只花两个小时,其余时间都陪着你·”·展炀眼角弯了弯,“嗯·”·于弛把头埋在展炀的颈窝,声音沙哑,“你快好起来。”
“……嗯,我知道你想我·”展炀轻笑,语气耐人寻味··于弛:“……”你指哪方面做人了吗·展炀无声地笑了,看来于弛也没做人。
“休息一会儿,乖·”于弛在他脸上落下一吻,轻道··“嗯·”展炀闭上眼睛··于弛等展炀睡着后往203去了一趟,毒蛇的手指动了两下,于弛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后离开。
中午何敏又一次踩点儿送饭,于弛把展炀的床头摇起来一点儿,方便何敏女士喂展炀··小护士到203给毒蛇喂水,却发现他眼睛是睁着的,惊呼一声,拍了拍胸口,“吓我一跳……”·黑衣人听见动静才看过去,毒蛇的眼睛睁着,却一动不动地盯着天花板,像是定格在那里,一座死气沉沉的雕像。
“什么时候醒的”小护士边打吊瓶边问··“不知道·”·黑衣人一个跑去通知于弛,其他的都进了病房··黑衣人看了眼展炀跟何敏,跟于弛耳语一阵后,于弛微眯下眼睛,沉声道,“我知道了。”
“应该是刚醒·”203的黑衣人道,否则他们不会没有察觉··“醒了就好,205的都醒了两天了,这个才醒·”小护士打好吊瓶,看见毒蛇的眼珠转了转,可能是听见了205有了反应。
“记着吊瓶打完了换,好好看着病人,别动他,开窗通风后要再关上·”护士交代完后拿着剩下的吊瓶走进205··“我来给他换吊瓶,今天是最后一天打点滴,明天就可以摘针了。”
小护士对何敏说··“好·”何敏放下碗,起身给护士让位··“平时照看的时候,可以给他按按摩,肌肉有感觉了,就恢复的快。”
护士一边往展炀手上扎针一边交代··“嗯·”于弛点了点头··何敏喂完展炀,收拾了饭盒道,“我回去收拾一下,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于弛把何敏送出病房··看何敏走了,展炀开口问,“是毒蛇醒了”·于弛一笑,走过去捏了捏展炀的鼻尖,“什么都瞒不过你。”
展炀波澜不惊地看向窗外,没有说话··于弛坐下来,捏了捏展炀的手臂,“能动吗”·“没试过·”展炀看向自己缠着绷带的手臂,平静地说道,想动一动,却被于弛按住了。
“别动,疼了怎么办”于弛有些紧张,转移话题,“等你能下床了,毒蛇交给你·”·展炀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其实也没什么事,无非是说一些废话恶心恶心你,他突然问于弛,“今晚能抱着你睡吗”·“”抱你个热气球。
于弛拧着眉头,“不行,就不怕我压着你”·展炀又叹息一声,不再说话·· · ·第71章 最终卷·毒蛇醒来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赵局和雷军的耳朵里,赵局还特地跑了一趟。
楚俞听到动静,第一反应是JOK,于是晃晃悠悠地跑到拘留所··“你来干什么”JOK憔悴不少,却透露着一股凛冽,看到楚俞走过来,只是慵懒地掀了下眼皮。
“毒蛇醒了·”楚俞声音激不起一丝波澜··JOK瞳孔一缩,下唇有些颤抖,却被他很快控制住,声音沙哑地问,“他怎么样”·楚俞依旧盯着他,“护士说正常恢复的话,一个星期差不多能动。”
JOK垂了下眼眸,“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不怕我越狱”·强强悬疑推理·楚俞笑了,不屑地笑了,“你还真是多变啊,昨天才说了放弃挣扎,”他话锋一转,“不过,我相信你不会,你也没这个打算。”
JOK没有说话,楚俞移步走出拘留所··晚上吃饭的时间,于弛抽出两个小时来到市局,对JOK面对面坐着··“别瞪我,当时要是没有手铐,我还要好一会儿才能见到展炀。”
于弛轻轻敲着桌子,问,“跟毒蛇有联系的都有哪些人”·JOK冷笑起来,“真是赶尽杀绝啊·”·于弛扯了扯嘴角,“为了十年的太平盛世,我也很苦恼,抽出陪展炀的时间来审你,你也理解一下,好好配合。”
JOK瞥了他一眼,“能让我去看看MAS吗”·“……”于弛与他对视,- yin -冷的眸子在- yin -暗的审讯室里,看不出里面耐人寻味的目光是什么意思。
“就一眼,我都告诉你·”JOK又补充道,“我也不介意让我一直陪着他·”·于弛挑了挑眉,“明天上午九点,我来接你,说到做到。”
JOK看着于弛的身影消失在审讯室门口,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被进来的小警察带走了··“队、队长,真让他去见毒蛇”韩旭弱弱地问一句。
“嘶——”于弛掐着腰,牙疼似的咧咧嘴,“他俩不至于还能擦出火花吧”·韩旭:“……”·擦你个热气球啊。
于弛回到医院,已经晚上七点了,他走向展炀病房门口的脚步突然一转,走进203,毒蛇看着他,眼珠子半天都不转··“JOK说想见你·”于弛突然开口。
“……”毒蛇动了动眼睛,“为什么要见我”·“嗤——”于弛冷笑,“为了见你一面,他跟我交易,供出所有与你有联系的人和团伙。”
毒蛇无神的眼睛看着天花板,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没有说话··于弛回到205,发现展炀竟是醒着的··“怎么醒了”于弛走过去,在他嘴上啄了一下。
“今天JOK说什么了”展炀想要坐起来,于弛叹息一声终于妥协,试着扶他起来··“这样坐起来还疼吗”于弛没有立即答话,小心翼翼地扶他起来,在他身后靠了个枕头。
“不疼了·”展炀轻道,又问,“JOK说了要来”·于弛挑了挑眉,“亲爱的,你是在我身上装了窃听器吗”·展炀笑了笑,“看你去了203,猜到是这样。”
“嗯,我的大宝贝儿真聪明·”于弛一边给展炀按摩,一边夸奖,语气腻死人不偿命··“真是衷心护主·”展炀声音沉静,语气有些沉重,似乎顺着时间飘到很远。
于弛捏过展炀的下巴,吻了一下,“别想那么多,交给我,你好好休息·”·展炀眉心跳了两下:这动不动就亲两下的毛病什么时候的·次日,何敏女士早上八点报道,给了于弛去接JOK的机会,九点,JOK从市局出来,双手还铐着手铐。
毒蛇在JOK来的时候,没有太大反应,JOK倒是有些恍惚··“杰·”JOK轻唤了一声··毒蛇偏了下头,没有看他,“你来干什么”·JOK垂了下眼眸,忽闪了下睫毛,“只是看看你罢了。”
毒蛇看向窗外,过了一会儿突然道,“我好像梦见你了·”·JOK有片刻的失神··“梦里你说,我们一起死·”毒蛇继续,语气平淡,听不出里面的情绪。
JOK嘴唇有些颤抖,“嗯,我对楚俞说了·”·“……”毒蛇的目光转移到他身上,“看过了,你走吧·”·JOK悲凉地看了他一会儿,转身走出病房,在黑衣人的押送下回到市局。
于弛坐在审讯室,看了看时间,与JOK对视,开口道,“二十分钟内速战速决,说吧·”·JOK没有拖延时间,直接交代了所有的人、厂房、产链,莫小庄两只手忙不过来,刷刷刷地往书上记。
从审讯室出来,于弛把小本子扔给楚俞,“我的任务完成了,别来找我了·”·楚俞挤了挤眼睛,“噢”了一声,表情复杂地看着于弛的奥迪扬长而去。
205病房··“事情处理完了,剩下的时间,我都陪你·”于弛一边削苹果一边道··“嗯·”经过昨天晚上的起身,展炀已经可以稍微动一动全身了,于弛扎了块苹果递给他。
“今天JOK跟毒蛇说了什么悄悄话,我没听见,不过感觉这两个人是想通了·”于弛扎了一块放进自己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嗯·”展炀笑看着于弛,抬手擦了擦他的嘴角,被于弛拉住手,亲了一下。
展炀:“……”·“咳咳……”何敏女士来的不是时候,站在门口咳嗽两声找存在感··于弛看了看时间,十一点半,何敏女士准点报道,送饭来了。
“妈,我来我来·”于弛忙接过饭盒,拿出小碗··何敏亲切地问展炀,“什么时候能抬胳膊了”·“刚刚。”
展炀轻笑,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抬起来,就试了一下,结果抬了起来··何敏向儿子投去一个“组织肯定你”的目光,觉得这两口子搁一起,有利于儿婿的恢复,马上就能下床了也说不定。
强强悬疑推理·于弛扬了扬眉,把碗递给何敏,何敏没有接,直接来了句,“你来,你来,妈出去一下,过会儿回来·”·“”于弛懵逼地看着前几天还抢他工作的何敏女士溜溜地跑了,对展炀眨巴眨巴眼睛,觉得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立马不要脸起来,“亲爱的,你想让我怎么喂”·展炀:“……”妈你快回来。
于弛勾了下唇角,喝了一口汤,堵住了展炀的嘴,骨头汤香醇的味道在唇齿间漫开,顺着纠缠的舌头滑进展炀的喉咙,一些汤从嘴角流出来,滑到脖子上,顺着优美的线条滑进展炀的病号服里。
轻微的喘.息在病房里蔓延,于弛松开展炀,在他嘴角舔了一下,又俯身舔了舔展炀脖子上的汤··“嗯哼……于弛,别动那里……”展炀闷哼一声,声音带有一丝沙哑和抑制。
·于弛见好就收,展炀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自然不能乱来,他的声音因为隐忍而比展炀的还要沙哑,“好,听你的·”·与展炀拉开距离,他抽出一张餐巾纸擦了擦展炀的脖子,把他的病号服扣好,正儿八经地坐在床边,用勺子舀了一勺汤送到展炀面前。
展炀叹息一声,含住勺子,于弛看着一张一合的唇瓣,动了动喉结,移开目光,又舀了一勺··于弛内心OS:真他娘的艰难……·午饭过后,何敏女士来取饭盒,看展炀睡下了,鬼鬼祟祟地问于弛,“怎么样”·于弛挑了挑眉,“好得很。”
何敏不知道为啥自家儿子有一丝丝的焦躁……好像是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时那种不满,通俗一点就是欲.求不满……她莫名其妙地收拾了盒饭,拎着离开病房。
.·近日M国港湾港口都处于恐慌状态,原本以为毒蛇被抓,自己低调一点就没有什么大事,谁知道雷军带着人横扫整个龙湾港口,所有与毒蛇有牵连的走.私犯都被抓,闹得人心惶惶,很多走.私商家都隐匿了,楚俞也舒心了许多。
一个星期后,展炀全身基本上都能动了,毒蛇也基本恢复,就是下床走路有些困难··“我什么时候能出院”展炀端着茶杯,问于弛。
于弛惊得差点儿把刀甩出去,声音都飞了:“你说什么”·展炀波澜不惊地重复一遍··于弛深吸一口气,“展炀,你什么时候能下床走路了再给我说这个。”
展炀撇了撇嘴,“那你倒是让我下床啊·”·“不行,过几天再说,护士都说不行·”于弛继续低头削苹果,不打算讨论这个问题。
展炀叹息一声,百无聊赖地找事,“不想吃苹果·”·“那吃什么”于弛放下苹果,看了看这几天堆积的水果,“梨香蕉还是橘子”·“橙子。”
展炀平平淡淡,理所当然,波澜不惊,无所畏惧··于弛:你在无中生有·于弛无奈叹息一声,自己宠的,自己受着,“乖,没有橙子,咱们吃橘子行吗”·“那柚子吧。”
展炀拿了本书,看都不看于弛··于弛:“……”我刚刚是不是哪一点儿打开方式不对·“榴莲也行。”
展炀继续··于弛眨巴眨巴眼睛,放下水果刀,起身走到床边,俯身堵住展炀的嘴,唇齿分离之际,于弛问,“你想干什么”·“我想下床走路。”
展炀与他对视,目光坚定,还有点儿中二气息··“……”于弛叹息一声,“答应你,只许下床……五分钟·”·“好。”
展炀揽过于弛的后脑勺又亲了一下,用跃跃欲试的样子看着于弛··于弛:“……”我惯的·· · ·第72章 最终卷·展炀在于弛的搀扶下站起来,一步一步迈出去,越走越带劲,还快了起来,于弛一阵低吼,“慢点儿急什么急”·展炀受制于人,能不能下床还要靠这个男人一句话,只好慢了下来。
于弛松了口气,“摔了碰了怎么办还想让我血压升到一百八”·展炀自知理亏,没有反驳。
五分钟过了瘾,又被于弛放到床上了··于弛看了眼削了一半的苹果,问展炀,“还吃吗”·“吃·”展炀波澜不惊,出奇平淡。
于弛:“………”好,我削··重新拿起泛着银光的水果刀,于弛对准苹果,一刀削下去……·展炀平静地坐在病床上,淡定的目光在书本上游走,比淡定本身还淡定。
“喏,祖宗,”于弛削好苹果,递给展炀··展炀伸嘴接住,没错,伸嘴接住··于弛:“……”懒癌犯了是吧·“儿子儿婿”何敏女士唰地一声出现在病房门前,拉着于廷无比激动。
于弛手一抖,展炀伸手接住苹果,看向门外··“妈刚刚看了几个地方,你们看看选哪一个”何敏走进来,把包放在那里,从里面拿出来一个小册子。
于弛:“”·展炀:“”·“你们看。”
何敏打开小册子,“这个地方,环境好,人好,还面朝大海……”何敏女士富有激情地演讲,只差个春暖花开了……·两个人定睛一看——结婚圣地。
强强悬疑推理·于弛:“……”·展炀:“……”·于廷“咳咳”两声,当做没看见没听见,前几天暗搓搓与老婆商量的那个不是他。
“妈……”于弛欲言又止,这还没出院呢,结婚就先办上了……虽说是自己先戴的戒指让何敏女士看见了……·“怎么没有看中的”何敏大吃一惊,坚定不移地认为如果于弛看不中,绝对是他的问题。
“不是……”于弛扯了扯嘴角··“小炀,你看怎么样”何敏放弃于弛,转攻展炀··展炀看了一眼,“都行。”
于弛:“……”行你个热气球··“那就这么办了日期我来定·”何敏一板拍定,十分愉快地合上册子,拿出晚饭,“今天晚上是燕窝。”
于弛捏了捏眉心,惊叹何敏女士的办事速度··展炀跟于弛对视一眼,弯弯眼角,于弛怔了一下,心跳突然漏了半拍··絮絮叨叨一小时,何敏才拉着于爸离开·展炀看书的时候,眼角瞥见于弛在转手上的戒指,放下书,玩味地看着他,勾起唇角扬了扬手道,“过来。”
于弛离他近了一些,展炀伸手捞住于弛的后脑勺,吻住他··于弛被吻得猝不及防,唇齿交缠,于弛哼咛了一声,仅存的一点儿理智让他推开展炀,“不行,你还不能……”·展炀在他锁骨上吻了吻,“我知道。”
于弛抱住展炀,笑着说:“今天晚上奖励你一晚,让你抱着我睡·”·之前展炀说了要跟自己睡,被果断无情地拒绝了,展炀没想到今晚于弛这么主动,揽着于弛的腰躺了下来,把头埋到于弛胸前。
于弛美滋滋,只有他知道,展炀还有小绵羊的一面,像是撒娇似的,会在他胸口蹭一蹭··想着想着就睡着了··半夜,于弛感觉有一只手不停地挑.逗他,于弛下意识抓住这只手,含糊不清地说了句,“别闹。”
展炀叹息一声,揽住于弛的腰,把他贴近了一些··次日醒来,于弛静静地看着展炀的睡颜,在他柔软的睫毛上亲了亲··展炀的睫毛忽闪两下,缓缓睁开眼睛,揽过于弛的腰,在他耳边轻道:“知道偷袭要付出什么代价吗”·于弛呼吸猛地一紧,展炀的手已经不安分了,“呃,松、松手……我错了还不行吗”·接着于弛把脸埋在展炀胸口,“你他娘的……”·展炀眼角含笑地看着他,伸手揽住于弛后脑勺,把于弛的脸又往自己胸前按了下,轻道:“马上就好。”
“……”·完事儿后,展炀把揽住于弛的腰,给他顺毛儿··“禽兽……”缓过来后,于弛掀开被子,瞪了展炀一眼,脚刚刚落地,腿就一软,险些滑下去,展炀躺在床上支着头,含笑看着他。
于弛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笑容,跑进卫生间自己解决……·展炀全程带笑,于弛从卫生间出来后,一直没有理他,直到何敏女士杀过来··“怎么了”看到于弛黑如煤炭的脸,何敏作为一名母亲,展现了对儿子的关怀。
不等于弛回答,展炀就露出一个谜之微笑,“没事·”·何敏再缺根筋也知道怎么回事了,交代展炀,“身体还没好呢,就不要乱来·”·于弛:“………”·何敏女士能理解,感天动地·“来,吃饭。”
何敏把早饭递给展炀,柔声道,显然把那一页翻过去了··“我已经交代设计人员设计婚礼现场了·”何敏看着展炀,满脸期待“出院后处理完事情,你们去飞去结婚吧。”
于弛:“……”飞……飞去结婚··展炀笑着点点头,“好·”·于弛瞪了展炀一眼,好你个热气球。
小护士日常进来看展炀恢复指标,高兴地对于弛何敏说,“如果病人感觉问题不大,可以试着站起来走走,也可以备个轮椅,推出去透透气,有利于恢复噢·”·展炀一听,表情立马亮了,看向于弛。
于弛:“……”他疲惫似的捏了捏眉心,这下没话说了··“203的那位恢复的也不错,”小护士低声说,“我看他都可以自己动了,过些日子可以让那些照看的人推他出去走走。”
“嗯,知道了·”于弛把小护士送出门,礼貌- xing -地笑了笑··何敏又留了一个小时撤了,楚俞屁颠儿屁颠儿地拉上顾羽跑来,进门就道:“垃圾清理完了。”
”展炀一下没有反应过来,拧了下眉头··“我是说,那些曾经跟毒蛇有牵连的人,我跟雷军合伙给捅了,”楚俞揽住顾羽的肩膀,“我退休了,以后跟顾羽一起看酒吧。”
“……”看你个热气球··顾羽嫌弃地扒拉开楚俞的手臂,毫不客气地拒绝,“不需要谢谢·”·展炀波澜不惊地抿了口水,继续看书,突然觉得自己拉扯大的孩子被拐跑了,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
“哥,最近感觉怎么样”顾羽坐下来问展炀··“嗯,都挺正常·”·“出院后你是打算还在警局工作”·强强悬疑推理·于弛一听,立马看过来,扬了扬眉,威胁似的看着顾羽,似乎在说别打我老公的主意。
顾羽视若无睹,继续说,“毒蛇都落网了,警局事儿少了,你回酒吧吧·”·“……”展炀抬起头看了看楚俞,“我转给楚俞了。”
”顾羽满脸问号·你说什么认真的就这样把自个儿弟弟给卖了·于弛走到床边,当着两个人的面撒了把狗粮,给两位看了看戒指,还转了两圈炫耀炫耀,“看见没,以后展炀就是市局的人了,谁给你看酒吧。”
顾羽:“……”·楚俞:“……”·楚俞悄悄在顾羽耳边道,“没事,我也送你一个·”·“”顾羽觉得今天打开方式有些不对,怎么摊上这么个傻逼·“啊哈哈哈,展炀,没事我们就先走了哈,你注意休息,好好养身体,早日出院。”
顾羽觉得再这样下去,楚俞就更傻的离谱了,拉着楚俞离开病房··“搞什么啊你”出来后,顾羽叹息一声··楚俞跟上去,“小顾羽,我们约会吧。”
”顾羽一个大大的问号,约你妈··“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楚俞甩了甩头发,自认为很潇洒。
顾羽默默翻了个白眼,不,别给我机会··“去哪儿”楚俞拉住顾羽的手腕··“回酒吧,松开·”顾羽看了看被拉住的手腕,面无表情。
“不行,我就赖上你了·”·“……”顾羽表情复杂,一言难尽··赖就赖着吧……习惯了就好,反正也不是赖一天两天了。
又过了两个星期,展炀跟毒蛇的出院手续同时办理好,毒蛇被直接送去拘留所··两日后··展炀与毒蛇对坐在审讯室,于弛守在门外,以防万一··“展炀,如果抛开那些仇恨与背叛,我们可以相处的很愉快。”
毒蛇扯了扯嘴角,一双眼睛散发出幽光··展炀轻笑,“不,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自然不可能愉快相处,”他把面前的一份纸质罪证推过去,“把这个签了吧,不想跟你多费口舌。”
毒蛇瞥了一眼,勾了勾唇,“你就那么恨我”·“我争取让你三日内就枪决·”展炀声音冰冷,算是回答了问题。
“呵——真后悔那一枪没有打中你……”毒蛇冷笑,拿起笔在纸上签字··“MAS先生,你还有什么未完成的愿望吗”展炀语气没有波澜,似乎真的想帮他完成一个心愿。
毒蛇眼神深了深,目光- yin -鸷,“如果可能,我真想把刀捅进你的胸口,感受你温热的血液流动在手上……”·“……”展炀目光渐冷。
毒蛇静静地看着他,突然笑了,话锋一转,“遗憾的是,没有去白易墓前看一看·”·“……”展炀挑了挑眉,没有说话··“展炀,”MAS开口,“我不后悔遇见你,现在是,二十年前也是,再来一次,我还是会放你走。”
展炀内心毫无波动,起身拿走纸质罪证,冰冷的审讯室再次安静……·三日后的枪决执行后,这世界再也没有毒蛇和JOK,曾经在刀尖舔血的展毅也再也不会回来了。
于弛挠了挠展炀的手心,语气温柔,“走吧,回家·”·展炀眯了下眼,“嗯·”·从此人间滚烫,山河无恙·· · ·正文完——婚礼放出来,剩下的番外慢慢来~· · ·第73章 婚礼·环海半岛。
何敏一大早起来就开始化妆打扮,婚礼前选了好几件衣服,五分钟换了十件,一边换一边问于廷,“这件怎么样”·“嗯,好看·”于廷喝了杯水,目光从报纸上移过去,点了点头。
“敷衍·”何敏女士不悦地撇撇嘴··于廷:“……”老婆生气了,赶紧哄:“你穿什么都好看·”·何敏乐了,拿起那件宝蓝色的阿玛尼连衣裙换上,“那就这件吧。”
“嗯,可以·”于廷放下茶杯,起身替何敏整理一下领口,何敏也抬手替于廷系好领带··“走走走,去看看儿子儿婿·”何敏拉着于廷走出房间。
这是一个环海的中央半岛,请帖发出去的时候,何敏女士贴心地配上一句“专机接送”,果然有钱人就是不一样,专机接送、还有风景看,谁不去谁脑子有问题。
就这样在岛上筹备了婚礼,宾客满堂,这会儿是婚前两个小时,两位新郎还在准备中··“怎么搞的,这一缕头发给我梳上去……”造型设计师Mary一边设计发型和妆,一边叨叨小助理。
展炀抿唇坐在镜子前,任凭自己的头发被设计师摆弄··“好了吗”何敏走过来,看见于弛抱着双臂站在门外,上下打量一下,满意地点点头,对于廷说,“你别说,咱儿子真英俊。”
于弛挑了挑眉,“我本来就英俊好吗二十八年来您就没发现”·何敏撇了撇嘴,翻了个白眼,“那是因为基因好。”
于弛:“……”对,您说的没错,基因强大··强强悬疑推理·“先生,太太,已经好了·”Mary打开房门,展炀坐在镜子前,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听到门口的动静,扭过头来。
于弛愣了一下:他妈的我老公真帅,帅哭我··何敏于廷也齐齐愣了一下,眨巴眨巴眼睛缓过来,“噢噢,好了是吧·”·Mary骄傲地扬了扬嘴角,世界一流的设计师,不闪瞎你们的钛合金钢眼就对不起这个称号。
“先生太太,客人们到的差不多了,请到前面准备一下吧·”一个穿着礼服的小侍应生走过来轻道··“好好好·”何敏拉着于廷去前面招待,各路亲戚,七大姑八大姨的都跑过来凑热闹,闹着要见新郎。
“哎呦,敏啊,咱们小池子是男方女方啊”于弛的二姨拉着何敏问,一脸八卦··“女方女方,我们小池子风情万种,肯定是新娘子。”
何敏一脸姨母笑,生动形象地演绎一出出卖儿子的戏剧··“于廷,”赵局带着市局警队报道,跟于廷打招呼,“我可是把整个警局搬来给你捧场啊。”
“于前辈好”整个警队像是事先排练过,整齐划一地问好··于廷被好得一愣,拍了拍赵局的后背,“真够意思啊”·“于前辈,俺们队长呢”韩旭从赵局身后探出头问,接着莫小庄、柳梅的狗头也钻了出来。
“里面呢,你们快都进去·”于廷指了指里面,警局的一窝蜂都进了身后的城堡建筑··“卧槽,我老公太帅了……”于弛都惊呆了,还没从中反应过来。
展炀笑着揽住他的腰,“我媳妇也帅·”·“老大老~~大~~”·听见这个叫声,于弛的眉心跳了两下,推开展炀从房间里出来,“叫什么叫”·“老大我来给你当免费司仪了”韩旭狗腿地跑过去,拉住于弛的手,满眼金星。
柳梅:“”·众人:“”·韩旭刚刚说什么·“司什么”于弛扯了扯嘴角。
“司仪啊”韩旭继续星星眼··“别”于弛甩开他的手,打算关门。
“别老大你不能这样”韩旭扒住门,做最后一丝挣扎,柳梅捏捏眉心,深感丢人··展炀从屋里走出来,外面的众人倒抽一口气——卧槽,帅啊,帅瞎了。
“啊——展哥,你好帅,你快劝劝队长我要当司仪啊啊啊·”韩旭哭丧似的,于弛只想把他踹出去喂鱼··展炀:“………”·“队长队长队长您威风潇洒,英俊貌美,多才多艺,闭月羞花,沉鱼落雁……”韩旭把自己二十九年来的才艺都用上了。
·“停停停什么鬼东西”听着越来越离谱的形容,于弛立马打断,最终屈服于韩旭的死缠烂打。
“哦耶谢谢队长”韩旭一个隔空飞吻··展炀:“………”·众人:“………”·他奶奶的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顾羽跟楚俞到达的时候,展炀跟于弛刚从后面出来。
“哥”顾羽大叫一声跑过去,被两个行走的男模特帅呆了··楚俞拉了下顾羽,咳嗽两声,顾羽回过神来说:“真他娘的帅。”
楚俞:“……”你身边还有个帅哥你这么不看看·婚礼开始,韩旭当免费司仪,柳梅在台下笑得合不拢嘴,拉着莫小庄尖叫,声音都飞了。
莫小庄冷静地坐在那里,扶了扶特意戴上的平光眼睛,装的比谁都淡定··“今天这个婚礼,由我来主持啊,经历了各种磨难与艰辛,我们潞豫市公安局见证了两个有情人走到一起,下面由我们市局风流倜傥、帅气多金的新郎出场———掌声掌声”韩旭举着话筒,声音激扬,全场自由发挥,草稿都没打。
展炀在尖叫声和响彻云霄的掌声中上台,于弛的手死死被他妈拉住··于弛:“……”何女士你倒是松手啊拽我干嘛·看见展炀,柳梅激动地来了句,“我就知道我没站错”·莫小庄:“……”·“下面有请我们妖娆多姿,能有多sao就多sao的——新郎的新娘出场”韩旭顿了顿,已经做好了被于弛痛揍的准备,开始鼓掌,说实话,真的是韩旭多年以来的心里话,当司仪就是这个目的。
于弛一个趔趄,这特娘的是什么形容·下面一阵“嗷嗷嗷”,一阵叫嚷附和声,接着是震耳的鼓掌声,柳梅他娘的还是拍的最响的那个。
“新娘新娘新娘”场上的气氛立马上来了,气氛热烈起来,都开始起哄··于弛再一趔趄,抬头寻找声源,打算把这个乱叫的踢到海里去。
展炀眼里的笑都要溢出来,于弛走过去站在他身边··“下面有请两个新郎进行宣誓”韩旭说完就溜了,生怕他老大散发出的X光线把他- she -死。
何敏女士朝下来的韩旭竖起拇指,两个人交换了一个心知肚明的眼神··展炀伸手拉住于弛的手,正视着于弛,“是你教会了我如何去爱,是你给了我牵绊和希望,于弛,我爱你。”
于弛听得内心稀里哗啦,“我们一起走过艰难的时光,也一起度过美好的时刻,我想用剩余的时间与你一起度过,我也爱你·”·强强悬疑推理·两个人十指相扣,展炀缓缓靠近于弛,吻住他的唇。
摄影师的手一抖,立马来了个特写··“啊啊啊啊莫小庄,你快掐我一下,这是真的”柳梅使劲摇着莫小庄。
莫小庄头晕目眩,艰难地说道:“梅、梅姐,快松开……这是真的,但我也是真的快死了……”·“噢……”柳梅“唰”的一下松开手,眨巴眨巴眼睛,对莫小庄来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对不起”·莫小庄再次呼吸到新鲜空气,瞬间觉得活着真特娘的好……他摆了摆手说,“没死没死。”
“好了,宣誓结束,下面请我们两位新郎交换戒指·”韩旭的声音又响起来,拿着戒指上台··于弛背对着客人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道,“韩旭你给我等着。”
韩旭的手一抖,抱着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决心,打算作死到底··“说实话,这一路我看着就挺不容易……”韩旭声情并茂,吧啦吧啦一大堆后把戒指递给于弛跟展炀,“有请两位新人交换戒指。”
柳梅再次发疯··台下欢呼声不断,把柳梅的尖叫都盖住了··赵局跟于廷坐在嘉宾座上,眉眼含笑,“年轻人可真热烈啊·”·“多亏你的捧场,这群年轻人才能带动气氛。”
于廷笑着拍拍赵局的肩膀,神秘地对赵局说,“一会儿有个小惊喜·”·赵局:“”惊喜还是惊吓·展炀拿出戒指,还是之前的那个,牵起于弛的手,套在他的无名指上,于弛也拿出戒指,替展炀戴上。
摄影师又抓拍几下,顺带录了像··“嗷嗷嗷展哥祝你幸福”·“于队幸福一辈子”·“百年好合”·“咳咳,打住打住,”韩旭走上台,宣读致辞,“展炀先生,你愿意娶于弛先生,不论于大队长惨无人道扣工资,不要face耍流氓,都与他相濡以沫,不离不弃”(咳咳,真实司仪千万不要这个样子,容易狗头不保,这里纯属搞怪)·下面一下没忍住,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场上气氛再次活跃起来。
“我愿意·”展炀笑着道··“于先生,你愿意嫁给展先生,就算你每天上班直升机,下班迈巴赫,回家软萌小娇妻,上班无良队长装深沉,也愿意吗”·于弛看着韩旭咬牙切齿:“我愿意。”
“现在,我宣布你俩正式成为夫夫”韩旭说完,立马鼓掌,下面也爆发出掌声··“停停停,下面,是我们婚礼的重头戏来自我们新娘的父亲于廷先生的要求——”韩旭故意顿了一下,神秘地看了眼台下,台下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下文,“来,请看大屏幕”·说罢,韩旭一侧身,于弛跟展炀下意识让开屏幕,屏幕上出现两个小男孩的图片,一个在悄悄抹眼泪,只有一个侧脸,一个站在身后不知所措,不过这张显然是偷拍的角度。
展炀:“………”·于弛:“”·柳梅一下子捏住莫小庄的手臂,把莫小庄疼得倒抽一口气……·“这这这这是新郎新娘小时候吧”·“哎呦这个娃娃我认识,这不是我们小池子嘛”·“瞧瞧这可爱的脸,是我家小池子没错了。”
“呸呸呸,谁是你家的,分明是我家的·”何敏听着于弛七大姑八大姨张嘴闭嘴“我家我家”的,立马站出来宣誓所有权··“啊啊啊,好、好可爱啊太戳我了”柳梅激动得要抱住莫小庄,莫小庄欲哭无泪。
接着屏幕转变,又是另一张图,是两个孩子依偎在一起睡着的图片,夕阳打在他们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芒·画面和谐美好,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一丝柔和的笑容——或许他们两个,从那时候起就注定了今天。
展炀也逐渐露出一丝柔情,看着于弛,扣住他的手,两个人齐齐看向屏幕,脸上都是甜蜜的微笑··于廷说到做到,这都是他们两个小时候的照片,虽然于弛记不清了,但是他肯定,展炀记得……·“亲爱的,你是不是早就喜欢我了”于弛轻轻对展炀耳语。
“嗯,现在是爱你·”展炀轻笑,对着于弛的耳朵吹了口气··“啊啊啊啊我、我、我喘不过气了莫小庄”柳梅低声尖叫,场内空间太大,她的叫声显得不是那么明显。
“梅姐,你让我……喘口气行吗”莫小庄两行辛酸泪,低眼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又看了看柳梅··柳梅:“………对不起”·莫小庄:“………没……事……”·“婚礼仪式到此结束各位尽兴”·主持完婚礼,韩旭立马溜进人群里,碎碎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韩、旭………”·“……………”空气有片刻的凝固,韩旭艰难地扭头,对于弛招了招手,“嗨,队长。”
“你给我过来”·“队长新婚快乐,百年好合,早得贵子,白头偕老我走了”韩旭脚底抹油,说时迟那时快,立马溜了,跑到柳梅身后挡着。
于弛:“……………”·强强悬疑推理·展炀走过来,揽住他的肩膀,“怎么”·“没事。”
于弛对他笑笑··展炀轻笑,捏了下他的鼻子··何敏女士偷偷拍下捏鼻子的那一幕,激动地戳了戳于廷,“快看快看”·于廷无奈笑了一下,“偷拍毛病还是没改。”
何敏做了个鬼脸,“那你去拍,光明正大地拍”·于廷笑了,摆了摆手,“好好好,我不说·”·两个人戴戒指的手十指相扣,站在台上看着下面热闹的宾客,相视而笑。
番外· · ·第74章 番外二·周六,浪里白条··“展炀,刘海发来一个请帖·说是黑市的拍卖交易,拍卖品是一种叫红色幽灵的走私物,似乎是文物类。”
顾羽噙着棒棒糖坐在吧台上,含糊不清地对展炀说··刘海是展炀酒吧结识的人,他有点儿怕展炀,同时又对展炀毕恭毕敬,生怕得罪了他,什么事情都有他的一份请帖。
“……红色幽灵……啧,什么时候”展炀不耐烦地拧了下眉头··“这周末晚九点,在潞海的一座游轮上。”
“准备一下,去看看·”展炀语气轻描淡写··“好的·”顾羽看了看拍卖简介和注意事项,“还需要准备面具……也好,这样就没人认出来你。”
过了一会儿,顾羽突然道,“对了,于弛最近好像在追查一个什么失踪案,据说跟黑市有关,要不要通知他”·展炀瞥了他一眼,“不通知。”
“噢·”顾羽嘟囔一声,“这几天也没见你往市局跑了·”·展炀愣了一下,是哦,他有一段时间没有跑市局逗于弛了··“需要我跟去吗”顾羽问。
展炀扬了扬眉,看着他问,“你觉得自己去是给我帮忙还是添乱”·顾羽:“………”·别问,问就是不知道。
潞豫市局··“队长,据我了解,这次拍卖会需要请帖或者邀请函才能进去,极其神秘,还不能露脸,不能暴露身份……”韩旭拍了拍手里的资料,吧啦吧啦一大堆没用的。
于弛抬眼看了他一眼,扬了扬眉问:“所以呢你给我有用的信息在哪儿”·“………”韩旭缩瑟了一下脖子,舔了舔嘴唇,“我……尽量给你无中生有、凭空捏造……”·在于弛的死亡注视下,韩旭渐渐没了声音……太他娘的可怕了……·“我立马给你造出来一张请帖”韩旭立马立正,转身溜出办公室。
于弛正看着手中的资料,突然想起来展炀跟黑市有些接触,拿起手机又放下,像个姑娘似的扭扭捏捏……·“他娘的……”于弛捏了捏眉心,骂了自己一句。
韩旭跑了所有设计公司,搜集了各路资料,总算在下班前险险地完成了一张请帖交给于弛,“老大,别忘了还有面具·”·于弛扬眉瞥了他一眼,“知道了。”
打开那张通红的请帖,上面画着一个白脸面具人,黑洞洞的眼睛深得可怕,隔着纸张都能感觉到诡异··第二天,市局开了个会,安排了一下潜水增援兵和还上救援队伍,为了更好的隐藏,只有于弛一个人混进去。
周末晚九点··巨大的游轮在潞豫市的中海上方站定,所有拿着请帖的人都有专用的船接送到海中央··展炀戴着一个金丝面具,身上是黑色的西服,里面的衬衫是英国中世纪贵族的那种风格,白色的领花整整齐齐地塞在西服里,配上金丝面具,透露着一种冷峻的诡异感,很符合拍卖会的气氛。
于弛一身正装,上下通黑,面具也是黑的,与黑夜融为一体,不仔细看,都看不到这里有个人,按于弛的话说就是——方便逃跑··……·展炀还不知道于弛参与了这场走私拍卖会,他来的早,排在前面,迎接的侍应生礼貌地对展炀微微鞠躬,展炀颔首示意,两根手指从怀里夹出来请帖,举止投足间把英国贵族的气质模仿得淋漓尽致,侍应生因此也多了一丝敬意。
侍应生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动作,展炀抬步上船,皮鞋与夹板发出一声声脆响··待到人快齐的时候,船缓缓启动,朝海中央行驶,展炀站在客船的甲板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海风吹来,铺面而来的腥味和红酒特有的香醇。
“嗨,先生一个人”一个优雅的男士端着红酒走过来,他注意展炀很久了··展炀侧脸淡淡瞄了他一眼,是一个戴着黑色金丝面具的男人,不是他的菜,展炀兴趣厌厌,沉声应道,“嗯。”
“我叫迈克,先生呢”男人开始套近乎··“瓦尔拉斯斌基汾城劳拉多斯炀·”展炀随便编了一个惊了他自己的名字。
男人:“…………”真长啊··展炀抑制住想要疯狂上扬的嘴角,决定放过他,“你可以叫我炀·”·“噢,炀,很高兴认识你。”
迈克继续客套··“嗯,Me too.(我也是)”·“炀来这里是为了哪一件拍卖物呢”迈克问,偷瞄展炀一眼··“……”展炀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今晚的所有拍卖物,开口,“鹤之缘凌。”
强强悬疑推理·鬼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男人轻笑,“原来炀对中国传统文化感兴趣·”·“喔·”展炀抿了口红酒,应道。
“我是为了红色幽灵来的·”·“………”展炀嘴角挑了一下,本来打算结束对话的他硬生生又提起兴趣了,“哦”·“红色幽灵是从瓦尔拉黑市流出来的一件失踪文物,复制品随处可见,世上仅有一件真的,就是今晚的这个。”
迈克道··“先生很有眼光·”展炀开启尬聊模式··“让我诧异的是,炀竟然不是为了这个而来·”迈克饶有兴趣地看着展炀,勾了勾- xing -感的唇角。
展炀轻笑,没有接话·当然,老子是为了抓你们这些打红色幽灵主意的人而来的……·一身黑于弛正靠着墙壁,站在客船的大厅角落里,手里端着一个酒杯,低头沉思,由于一身黑的缘故,别的嘉宾都感觉很奇怪,没有人上去搭话,他晃了晃酒杯,正打算起步换个位置,眼角的余光瞥见甲板上那个熟悉的背影还有……一个男人·谁啊于弛不悦地皱起眉头,快步走过去,把手臂搭在展炀肩膀上,来了个无比热情的打招呼,“嗨,亲爱的。”
展炀:“………”·迈克轻声笑了一下,“炀,朋友”·于弛更不爽了,叫得可真亲密啊……·“嗯,朋友。”
展炀抿了抿唇,弯着眼角对迈克说,心情似乎很愉悦··隔着面具都能感觉到于弛面部肌肉的抽搐,他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迈克说:“你好,我是他朋友马尔克斯和根达斯多隆拉斯弛。”
展炀:“………”·迈克:“………”·迈克干笑两声,心下感叹不愧是朋友,找了个借口离开甲板。
于弛松开展炀,低声问,“你怎么来了”·展炀挑了挑眉,“于大队长都来了,我为什么不能来”·于弛眼角一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展炀嘴角诡异地勾起,俯身在于弛耳边轻道,“那声亲爱的叫得可真亲切·”·于弛嘴角几不可闻地抽了抽,躲开展炀温热的气息和无形的威压,晃了晃酒杯。
客船接近巨型游轮,展炀他们陆续下船··游轮的大厅金碧辉煌,水晶吊灯足有一百八十厘米长,从二楼天花板垂下来,亮着柔和的黄白色光芒,照亮了整个大厅。
“于队长,你们的任务是什么”展炀对于弛耳语··“带走文物,抓获盗取文物的人·”于弛不明显地掀了掀嘴皮。
“噢……不难,抢就是了·”·于弛:“………”·嘉宾聚集在拍卖会中央,一个戴着黑金色面具的西装男上台,拿着话筒说:“欢迎各位嘉宾受邀来到拍卖会场,拍卖会开始前,我们会先举办一场舞会,各位尽兴。”
悠扬的华尔兹从音响里传出··展炀:“………”顾羽没说这个啊……·周围的人都非常配合地找舞伴,尽情玩乐,展炀捏了捏眉心,看向于弛。
于弛:“………”你要跟我跳华尔兹·展炀挑了挑眉,“这不是很明显吗”·说罢他揽住于弛的腰身,自己贴了上去,于弛一个猝不及防,惊诧地看着展炀。
展炀勾了勾唇角,趴在他耳边轻道,“乖,配合一点·”·于弛眼角跳了跳,咬咬牙把手搭在展炀的肩膀上,展炀的嘴角若有若无地上挑了一下··于弛没跳过华尔兹,总是踩到展炀,展炀耐心地一步步教他,他把腿放在于弛两腿之间,轻道,“左脚后退。”
于弛嘴角抽了抽,左脚后退一步··“右脚·”·慢慢地,于弛能不在展炀的指导下就能配合他了,展炀揽着他的腰,又近了一些··于弛:“………”·感受着展炀贴近的呼吸和温度,于弛脸上泛起一丝丝不自然的神色,轻声对展炀说:“太近了。”
“什么太远了”展炀挑着嘴角逗他··于弛:“………”去你大爷的。
展炀轻笑··大厅的灯突然灭了,音乐声戛然而止,于弛慌乱中想要推开展炀,却感觉唇上一软,接着灯亮了··“”于弛眨巴眨巴眼睛。
·刚刚谁亲他了- cao -,不要脸的··于弛甩开展炀的手,脸比碳都黑,眼睛扫视一圈,想找出亲他的那个不要脸的流氓。
“展炀,刚刚黑暗中有人介入我们两个之间吗”于弛小声问··展炀挑了挑眉,“太黑了,没看见,怎么了”·“………”于弛深吸一口气,他总不能说有人趁黑亲他一下吧“没事。”
主持人走上台,拿着话筒激扬文字,“热身结束,下面我宣布,拍卖会正式开始,请各位按照请帖上的座位和房间对号入座·”·展炀拉着于弛的手腕上二楼,近了一个编号为“003”的房间,白色透明的纱布将他们与外界空气隔离开,展炀走过去把纱布吊起来。
房间是一个下面悬空的圆形平台,二楼一共有十个这样的平台,绕着大厅一圈,每个平台中央都放着一张圆桌,桌子中心放着一个青铜熏香炉,熏香缭绕的烟雾从精美镂空花纹里飘出来。
强强悬疑推理·拍卖会开始,主持人拿着话筒,“下面请各位看好第一个作品——水- xing -杨花·该作品是画家宋老先生的最后之作,名字虽随意,内容却惊艳了世人,画上一个女子临水而坐,长发……”·吧啦吧啦一大堆没用的,展炀移开目光,自动屏蔽,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桌子上的小陶瓷杯。
“于大队长,”展炀自己一个人没意思,就想骚扰骚扰于弛··于弛拧着眉看向他,“怎么”·展炀把手里的陶瓷杯转了一圈,“没事,叫叫你。”
于弛:“”怕不是有病·于弛看了眼那张画,实在无法估计这张画的起价,结果主持人的一句话惊得于弛手里的陶瓷杯差点儿摔了——起价七百二十五万·“我- cao -……”于弛喃喃,这是他一个公务员一辈子也挣不到的人民币要不是老爹于廷资本雄厚,他这会儿还在吃土,哪儿还能开个奥迪蹦哒。
展炀倒是无比淡定地继续把玩陶瓷杯,说到价格时眼睛都不带眨一下,挑着唇角戏谑地看着于弛,“喜欢吗喜欢我给你拍下来·”·于弛眼角狂跳,扯了扯嘴角,“不需要。”
展炀低声笑了,“如果你不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红色幽灵我可以拍下来,送给你当聘礼·”·“”于弛扬眉看他一眼,表情精彩,声带起飞:“最后一句”·展炀哼笑,“没什么,开玩笑。”
接着他的目光又转移到了拍卖会场上··起价七百二十五万的国画,现在已经抬到一千五百万了,主持人神采飞扬,恨不得抱着话筒当场来一个蹦迪,“一千五百万一次一千五百万两次一千五百万三次成交”·三锤定音,主持人跟交易人非常愉快的完成第一场拍卖。
展炀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儿,突然喃喃道,“我来之前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办法呢………”·他勾着唇角看过来,这笑怎么看怎么瘆人诡异,于弛打了个激灵,“有屁快放。”
“我把它拍下来,既不用动用武力,也不用怕伤及无辜,文明和谐,脱贫致富……”展炀的眼角弯弯的,淋漓尽致地演绎了什么叫笑里藏刀,让人看了毛骨悚然。
于弛:“………”和谐你妈··拍卖会进行到后场,现在在拍鹤之缘凌,展炀看过名单,红色幽灵前面的那个就是鹤之缘凌,下一个就是红色幽灵。
鹤之缘凌的起价是一千二百万,对面的迈克看展炀没打算出价,倒是若有所思地摩挲下巴,抬起一个数字——三千万··价继续往上涨,展炀没打算拍这个,关他屁事,刚刚的聊天纯属是因为离红色幽灵最近,方便说。
价位上涨到四千三百万时,已经很少有人愿意出价了,展炀还是没有动静,迈克轻笑,举起牌子——五千万··“五千万还有人愿意出更高价吗五千万一次五千万两次五千万三次成交”·展炀每眉头都没有动一下,气定神闲地等着下一个拍卖品上台。
侍应生拿着鹤之缘凌走到迈克的隔间,迈克对他勾了勾手,轻声道,“送去给003号客人·”·侍应生诧异地直起身,还是点头照做,拿着拍卖品走进展炀所在的隔间。
“先生,这是006号先生送的·”侍应生放下东西就退了出去,生怕展炀又让他送回去··展炀:“………”·于弛挑眉看了眼拍卖品,轻轻哼了一声,不知道什么意思。
“下面一件拍卖品,是最后一件,也是今天的重头戏,是从瓦尔拉流下来的珍贵文物——红色幽灵”主持人掀开红色幕布··透明玻璃罩中的红色幽灵是一个龙头蛇身形状的雕刻物,精美惊艳,在灯光的映- she -下散发出幽幽的红光,红得要滴出血的龙眼似乎是活的,正对着展炀清冷的眸子。
展炀眯了眯眼,抬头与对面的迈克视线相撞,于弛下意识把身体往前倾,低声问展炀,“确定不动武”·“多伤和气……”展炀没有与迈克错开目光,看着他勾了勾唇角,像黑夜里绽放的罂粟。
“起价一个亿各位请出价”主持人说完,于弛倒抽一口凉气,震惊地看向展炀··展炀不动声色,似乎胜券在握,一点都不着急出价,等到价抬到六亿时,抬价的人声音明显都弱了下去,展炀仍不动声色,根本没有出手的意思,对面的迈克似乎跟他杠上了似的,沉静地看着这边,两个人目光相对,似乎擦起了无形的火花,于弛不悦地拧起眉头。
“六亿八千万一次,六亿……八亿一次006号房间出价八亿,还有更高的吗”·迈克看着展炀,终于沉不住气了,展炀抬了抬手,主持人当场都想晕过去,“九亿一次003号客人出价九亿”·于弛:“……”·迈克的眉心几不可闻地跳了两下,再次抬价。
“九亿两千万九亿两千万一次,九亿……”·“十个亿”主持人看着展炀手里的牌子,“这位贵宾还要出价吗”·迈克嘴角一抽,- yin -鸷的眸子死死盯着展炀。
“十亿一次十亿两次十亿三次成交”主持人敲定价格,红色幽灵从台上落了下去。
展炀的唇角上挑,像是对迈克的挑衅,迈克的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冷冷笑了一声,喃喃道,“何必呢,你知不知道有一个字叫做抢”·于弛顺着展炀的目光看向对面,与迈克的目光相对,下意识拧了下眉头,抿了抿唇。
强强悬疑推理·侍应生拿着红色幽灵和协议书上楼,拍卖会结束,所有宾客都陆陆续续离场,但是外界的喧闹似乎与展炀无关,他还是气定神闲地坐在原地,对面的迈克也一样,无形中似乎形成一股不可见的强大气流,只需要一个火星,就能瞬间爆发。
展炀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几乎是同一时刻,拍卖场的灯灭了,整个会场瞬间陷入黑暗,没走的人都叽叽喳喳地问发生了什么··适应黑暗后,于弛拧着眉在黑暗里看了一圈,勉强辨认出展炀定坐的身影,迈克跟他谁都没有动,似乎谁先动谁就输了。
侍应生站在楼道里手足无措,手里的红色幽灵在黑暗里竟发出了诡异的红光,很是亮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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