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准狙击+番外 by 卡布琪诺(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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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准狙击+番外 by 卡布琪诺(5)
·吃饭过程,于弛也是冷眼旁观何敏女士的殷勤,一会儿夹菜,一会儿舀汤,恨不得长八只手·好容易送走于爸于妈,于弛终于松了口气,看着面带笑容的展炀,翻了个白眼,“对未来驸马比对儿子还亲热。”
展炀笑着揽住于弛的腰,在他嘴上啄了一下,“没事,晚上我跟你亲\热·”·“起开·”于弛耳根莫名一热,下意识躲开展炀,柔软的腰弯的角度更明星,都没意识到自己的姿势有多妖娆。
展炀喉头一紧,上去堵住了他的嘴,顺势把他压在了门上,抵了上去··“啊……展炀……”于弛痛呼一声,脸贴着冰冷的门,手腕被展炀攥住放在头顶,脸上的红晕有些迷离。
展炀凑到于弛耳边亲了亲,微微喘息,在他脖子上轻咬一下··于弛整个人往后仰了一下,呼吸微微颤抖,后背滑下来的汗水和***混在一起,空气都充斥着粘腻的感觉。
*****·何敏坐在车上,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消退,于廷瞥了她一眼,“差不多行了啊·”·“嗨呀,你不觉得咱儿子眼光真好吗,”何敏又开始喋喋不休,于廷发现自己搭话就是个错误,“当初小展炀来咱家的时候,一个可可爱爱,一个冷冷漠漠,小展炀背着他哭的时候,咱儿子还说把肩膀借给人家呢。”
于廷被说的也笑了,眼睛里泛上柔情,当初他送展炀去孤儿院时,于弛追着自己问了一个月小展毅在哪儿,不说就闹··“行了,或许就是缘分吧·”于廷叹息一声,从一开始,或许他们两个就注定交集。
·斗兽场· · ·第51章 斗兽场·五月中旬,距离上一个案件已经过去一个星期··由于上一次的任务伤及内里,赵局也没太跟他计较,也没给他扔多少案子,自己把事处理了。
于大队长难得清闲,这几日除了吃吃睡睡,还多了一项逗对象,全然把医生交代的“禁止剧烈运动”给忘的一干二净··于队长每天不是腰疼就是腿酸……看得韩旭差点儿想把那盒人参枸杞茶拿过来给于弛喝。
M国··MAS杰站在窗户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缓缓从嘴里喷出一圈烟雾··JOK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杰,还有半个月就是展毅……哦不,展炀父母的忌日。
你是打算那时候给他最后一个惊喜吗”·MAS杰低沉地笑了,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JOK,你知道我喜欢你哪一点吗”·JOK不屑地哼了一声,并没有搭话。
“就是恶趣味的这点儿……我们果然臭味相投·”MAS又说··JOK翻了个白眼,“十岁就在一起混,怎么不耳熏目染·”·MAS杰的面部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后他笑了,“这么说,展炀与我,也并没有什么不同。”
JOK没有说话··“行了,”MAS杰走过来掐灭烟头,“最后一次了,你去给他一个好玩儿的玩玩儿,算是开幕序曲……”·JOK唇角诡异地勾了起来,“我动作快,序曲现在放有点儿早,不急,先给他丢个别的。”
游戏开始,可以尽情狩猎了……·潞豫市京华广场··“砰——”一声枪响打破了有秩序的氛围,孩子和女人的哭声、尖叫声、慌乱的脚步声混杂在一起。
“啊啊啊啊杀、杀人了”·“啊啊啊快跑”·“报警啊”·“老、老公”·“走吧先走啊”·谁也没有注意到远处的那个男人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转身离开。
“叮铃铃——”柳梅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有接到电话了,差点儿不会说话,“你好,这里是潞豫市局·”·“警、警察,源于路京华广场发生枪、击事件已经、已经死了一个”那边说话的人声音都是颤抖的,正躲在两个高层建筑中间的过道,周围人生嘈杂,尖叫的尖叫,疯跑的疯跑,很容易发生踩踏事故。
“什么”柳梅一下站起来,“老大源于路发生一起枪.击案”·于弛与展炀同时神色一凛,立马站起来,“全部出警”·柳梅放下电话,立刻抓起外套。
警务室出警人员脸上都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与担忧·因为,潞豫市还没有发生过枪.击案··京华广场的游客基本上该跑的跑,该报警的报警,打119的,120的,乱成一窝粥。
不敢跑的人藏起来不敢出去,提心吊胆地等着警局的人赶来··死者的妻子抱着孩子躲在一边泣不成声,还要捂着孩子的嘴巴不让她吵闹··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下一次枪响……·莫小庄坐在车上调实时监控,现场的人已经跑的差不多,广场中央只剩下一具尸体和一些受了伤跑不动的。
打电话报警的人不敢动,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眼睛看着那边的尸体,越看越觉得毛骨悚然··一排警车在到达现场前关了警笛,悄无声息地包围现场,于弛正要下车,就被展炀拉住手腕,“小心,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下一声枪响。”
于弛定定地看着他,“没事,那不是有你呢·”·展炀唇角勾了起来,要不是看车里有人,他这会儿就俯身亲他了··强强悬疑推理·于弛交代一句后谨慎下车,柳梅跟着定位找到打电话的人,从后面拍了他一下。
“啊”那人吓了一跳,以极其惊恐的神情转过头来,见鬼似的看着柳梅,看见警服后拍了拍胸口,“哎呦警官,你吓死我了”·柳梅歉意地笑笑,莫小庄慌忙掏出笔记本,一副你说我记的架势。
“当时发生了什么”柳梅轻声问··“我也不知道,就走着走着听见枪响,有人尖叫杀人了,然后现场就乱了,我躲在这里不敢出去。”
“这之后呢”·“之后没听见枪响,倒是踩踏不少人·”·“好,谢谢配合·”柳梅点点头起身离开,莫小庄收起笔跟了上去。
“老大,看来凶手是明确过目标的·”柳梅轻声道,“枪响一声·”·于弛点头,做了个手势,出警人员都上前查看情况,119和120也及时赶到。
死者的妻子和孩子看见警察到达现场,满脸泪痕,拉着孩子走出来,跪在受害人的身旁,哭的喘不过气,孩子哇哇大哭,鼻涕眼泪混合在一起··徐浩把工具放在死者旁边,拍了拍死者家属,让柳梅把人搀扶过去,看了看枪口,叹息一声,小声对于弛说,“一击毙命。”
他在死者口袋里摸了摸,摸出钱包交给于弛··于弛拿出里面的身份证,顾远·他看了看那边的家属,情绪还没有稳定下来,叹了口气,“收拾现场,去调一下附近监控。”
消防队长指导群众离开,120把踩伤、摔伤的人抬进救护车,一边统计着数据··广场中央的小商铺在听见枪响后门一关,两耳不闻窗外事,于弛敲门的时候他还是颤抖的。
“警、警官·”·“商店有监控吗”于弛皱眉··“有、有·”店长调出监控,做鬼似的看看门外。
监控显示,下午三点整,枪响后顾远倒下,现场混乱,于弛在- she -击的那一个画面上看了好几遍才锁定方向··“喷泉正东300~400米·”展炀瞄了一眼画面,轻声道。
“………”于弛挑了挑眉··“狙击.枪·”展炀再次沉声开口··于弛捏了捏眉心,展炀的话都通过对讲机传过去了,搜查人员已经去搜查了。
“队长,这次死亡一人,发生踩踏事故的十二人,已经送去医院·”莫小庄道··“好,我知道了·”于弛点了点头,跟着搜查人员前往- she -击点。
- she -击点是一个天台,周围没有监控·现场很干净,连空弹壳都没有,大部分脚印也被破坏,展炀精锐的眼睛扫了一圈,突然抬步走向栏杆,顺着栏杆摸了一把,在一个地方反复摩挲后勾起唇角。
“枪的后坐力很大,凶手把枪口架在栏杆上- she -击,留下擦痕·”展炀看着于弛,“M24狙击步\枪·”·于弛眯了眯眼,笑了,“你当特种兵那会儿,是狙击手”·展炀扬了扬眉,“你猜。”
“………”猜你个大鸭梨··勘检组恨不得趴在地上找没有被破坏的脚印,眼快看瞎了才提取到半个脚印··于弛掐着腰,惆怅叹息,“回市局。”
潞豫市局·顾远的妻子赵云抽泣着坐在警务室,怀里的孩子哭累了,已经睡着了,柳梅轻轻接过孩子,把她放在沙发上,拍了拍赵云的肩膀··因为她不知道怎么去安慰一个孩子只有三岁就丧父的母亲。
柳梅叹了口气,“姐,我们会尽快找到凶手·”·赵云没有说话,点了点头,双眼无神,似乎一下子被抽走灵魂··“顾远很老实啊,”赵云突然开口,柳梅顿住要起身的动作,“他在公司努力工作,对家庭负责,不跟人结仇,甚至吵架都是他先道歉,怎么会有人想杀他呢……”·柳梅抿了抿嘴唇,再次拍了拍赵云的肩膀,起身离开。
莫小庄拿着死者信息走过来,“死者顾远,白鸽公司设计总监·”·很符合死者的艺术气质,平整的白色衬衫,笔挺的西装裤,还有一丝不乱的头发··于弛叹息一声,声音沙哑,“去他公司看看。”
白鸽公司··“顾远啊,顾远人挺好·”·“他就一老实人,还老是被欺负哈哈哈·”·“顾远怎么了”·枪击案发生的太突然,新闻媒体这会儿正在赶稿子,与时间赛跑,看看谁家爆料的更劲爆,白鸽公司员工一直在公司,不知道也是正常。
于弛沉声道,“顾远被枪击死亡·”·“……啊”顾远的组员一时震惊得说不出话,“不、不可能”·“为什么不可能”于弛皱了皱眉头。
“顾远对工作认真,也很爱妻子孩子,公司的酒会都不怎么去,不喜欢吵闹,只喜欢安静的地方,怎么可能有人要杀他”·于弛眼神深了深。
他不知道,此刻另一个地方,有人正在筹划一起纵火案……·晚上七点,新闻媒体穿的沸沸扬扬,恨不得把顾远家底扒出来,于弛本以为能找出来一些外人不知道的新闻,但是毫无收获。
连媒体都找不到他做的哪一件亏心事能让人去杀他··韩旭根据现场半个脚印还原出整个脚印,拿着分析报告走进来,吧啦吧啦说一大堆,“凶手男- xing -,身高一米八,体重六十公斤,年龄大概在三十左右。”
强强悬疑推理·“立刻排查顾远身边所有符合条件的人群·”·“收到·”·JOK合上笔记本电脑,嘴角勾了勾,“刺激。”
MAS杰瞥了他一眼,哼笑一声·· · ·第52章 斗兽场·晚八点··一个男人正在撒汽油,身后走过来一个拿枪的男人··浇油的男人冷哼一声,把油罐扔了,“喂,借个火,你往那边的油桶上打一枪。”
“自己弄·”拿枪的男人没有听他的,转身离去··浇油的男人拿出打火机,点了根烟,狠狠吸了两口把烟头朝身后一扔,扬长而去……·“轰——”·“着、着火了”·“嘭”·爆炸声四起,火舌吞没了整个汽油厂,所有未下班的员工都被困在里面……·“队队队长”柳梅慌慌张张地跑进办公室,“中原路汽油厂报案说着火了”·于弛神色一凛,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与展炀对视一眼,迅速起身。
警车、消防队、救护车再一次聚集到一起,八支消防队一边灭火一边进去救人··“咳咳……我、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在二楼”一个女人拉着救她下来的消防队员哀求道。
展炀脸色一沉,没等于弛伸手拉就冲进火海··“混蛋”于弛大叫一声,抓着一个消防队员的面具就跟了上去··灭火的消防队员空出来一个人也跟了上去。
“咳咳……”展炀被烟呛了一下,捂着口鼻往二楼跑,于弛跟在身后,一把拉过他把面具扣在他脸上,想说出的话堵在胸口,打算下去好好算账。
“妈妈呜呜——妈妈咳咳——”·孩子哭着,坐在火场里不知所措,很快就吸了一口烟,呛咳起来。
展炀循着声音过去,汽油厂一百般在一楼工作,二楼存在的易爆.炸物品少,孩子暂时是安全的··展炀打开二楼房间的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整个房间都被火海包围,孩子逐渐没有声音,睡着了一般安静地躺在火海中央。
展炀没有思考,想直接冲进去,手腕却被于弛紧紧扣住,那个穿着防护服的消防队员进去了··“你他么呈什么能,身体还没好,动不动拿命开玩笑,上次哪个狗跟我承诺不会再冲动”于弛把他压在墙上,怒斥道。
“………”展炀避开他炙热的目光,看见消防队员抱着孩子出来,松了口气··于弛也冷静下来,无奈叹息一声,拉着不听话的展炀下楼。
火势终于控制住··烧伤、砸伤的都被送去医院··还有一些永远不能挽回的生命……已经被炸的血肉模糊··韩旭柳梅忙了起来,寻找起火点。
“队长,厂房后面发现一个空的油罐,应该是在那里点燃的,后厂的汽油罐都爆炸了,很难提取到指纹·”韩旭掐着腰走过来,看着取证的警员,对于弛说道,语气中带有一丝丝的无能为力。
·于弛咬咬牙,“妈的”·“队长,”莫小庄看了看厂房外火舌没有吞噬到的地方,“这里有烟灰·”·“看来纵火的人是依靠烟头点燃的油罐。”
韩旭叹息一声,“烟头已经化为灰烬了,提取不到有用信息·”·“队长,”柳梅走过来,沉重地摇了摇头,“厂长说厂房的监控拍不到后面,附近空旷,找不到监控点。”
于弛疲惫地捏了捏眉心··等于说,他们现在什么都没有··“厂长怎么样”于弛问··“严重烧伤,但是可以问话,”柳梅顿了一下,又补充,“如果你不怕小护士瞪你的话。”
“…………”·“队长,提取到现场脚印了”·警队和消防队收拾完现场后陆陆续续回去了。
警局又开始忙碌··“莫小庄,你查一下这个汽油厂·”·“好的·”·两个棘手的案子偏偏碰到一起,于弛烦躁得睡意都没了。
晚上十一点,在充斥着泡面和烟味的办公室,韩旭拿着自己排查的顾远的社会关系走过来,“喏,我去根据他同事、家人、亲戚的描述,才找到这么几个人,但是——”·韩旭话锋一转,“完全没有作案动机。”
于弛眉头一锁··“万一是顾远倒霉呢,恰好就看着顺眼,被狙击手选中了·”展炀沉静的声线钻进于弛的耳朵里,于弛浑身悚然,抬头看着他。
展炀耸了耸肩,“我的个人经验,做任务的时候哪个看着顺眼杀哪个·”·于弛:“………”·感觉到可怕- yin -沉的气氛,韩旭缩了一下脖子,悄无声音地退了出去。
展炀眼角含笑,起身走过去,俯身在于弛嘴上啄了一下,摸摸他的头,宠溺道,“乖,慢慢来·”·于弛深吸一口气,拉下他的衣领,又堵了上去··“嗯哼……”展炀被于弛的莫名其妙弄得一头雾水,伸手揽住他的腰,把于弛整个人从座位上捞起来,一只手压住于弛后脑勺,不甘示弱似的纠缠着他炙热的舌头。
“……展炀”于弛被展炀压在了办公桌上,嘴里微微喘.息着,紧张地看着他,提醒道:“这里是办公室”·强强悬疑推理·展炀凑到他耳根,呼吸炙热,麻痒痒地喷洒在耳根,声音略微沙哑,“你先惹我的……”·“呃……”于弛颤抖了一下,身.下的快.感电流一般席卷全身。
(渣作者又来和谐了)·展炀凑到他耳边,顺着耳朵亲了亲他的脖颈,在他锁骨上轻咬,伸出手捂住了于弛喘.息的嘴巴*(和谐)·***·“草……”·事情过后,于弛还不可思议,自己竟然在办公室与展炀做了一次,真他么刺激……·他瞄了一眼展炀,这货跟个没事儿人似的,比从容不迫还从容不迫。
于弛看了看时间,真他么玄幻,这都凌晨两点了……亏得刚刚没人进来,警务室的兄弟该回的回,该睡的睡了··凌晨四点,莫小庄累的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他找了所有可能干杀人放火抢……啊呸,炸油厂的可能人物,却都没有太大的仇,不足以构成放火动机,这可把莫小庄难住了。
清晨七点四十··警务室的成员渐渐醒过来,顶着一张懵逼脸四下看了看,还是没有头绪往哪个方向调查··韩旭回去分析了两起案件,完全联系不到一起,顾远个设计总监跟油厂有半毛钱关系。
于弛迷迷糊糊地从桌子上抬起头,睡办公室确实不太舒服,下次还是回家睡吧··韩旭顶着熊猫眼走进来,“脚印分析出来了,男,身高一米八二,三十岁左右。
但是奇怪的一点,现场似乎发现了枪击现场的脚印·”·“什么”于弛心下一颤··“我也想不通啊,”韩旭摸了摸下巴,“两起案件八竿子打不着,可能只是巧合。”
于弛沉思了··展炀从桌子上抬起头,呆呆地看了一会儿前方,站起来走出办公室,韩旭嘴角抽了抽,也走出办公室··不一会儿,展炀就提溜着早饭回来了。
给警务室成员分了早饭,拿给于弛一份··“怎么样有想法吗”于弛挑了挑眉问··展炀扎开豆浆,喝了一口,摇了摇头。
的确,两起案件的受害方太干净了,媒体、新闻都挖不出黑历史,完全不存在报复- xing -犯罪·就好比罪犯找错了目标··警局没有一点头绪··吃完饭后,于弛拉着展炀去医院看厂长,问了一些事情,毫无收获,还抱有一丝希望去拜访了韩旭排查出的顾远的社会关系,仍旧没有一丝破绽。
下午三点··喧闹的游乐园··一个男人点了根烟站在湖边一个隐秘的荒废亭子里,拿枪瞄准喧闹的人群,枪口来回换了几个人,都不满意,最后他嘴角挑起一个疯狂的笑容,“死掉吧,通通死掉吧哈哈哈………”·他随便对准一个人开了一枪——·“砰——”·“啊啊啊啊”一个男人应声倒下,他的妻子尖叫起来,怀里的宝宝被吓哭了……·游乐园乱了……男人在混乱中不着痕迹地消失了。
于弛刚从医院出来,就接到柳梅的电话,那边的柳梅语速飞快,“老大,梦奇乐园再次发生枪击案”·于弛浑身悚然,与展炀对视一眼,快步走向警车,恨不得把警车开成飞车。
疯了……游乐园是什么地方于弛两颊被仅仅咬住,额头上青筋暴起·跟柳梅通着电话,“报案人有没有说死者是谁”·“男- xing -,有妻儿。”
柳梅声音沉重,心下捏了把汗,如果子弹威力足够,那么旁边的宝宝受伤怎么办畜牲·于弛眼神深了深,这次掌握到凶手的目标了,成年男- xing -,已婚,有妻儿。
展炀眼神- yin -鸷,不知道此刻在想些什么··消防队队长宋龙辉觉得自己这两天在玩过家家,两天出了三次队,堪比去年的一年··医院也没想到自己这是摊上什么事儿了,三天两头地来回跑。
最惨的是警局,要来回跑不说,还担负着案子··韩旭快要被折磨疯了,这会儿坐在车上咬牙切齿,发誓如果找到那个畜牲绝对把他大卸八块·宋龙辉开着车来到现场,让队员组织着游客们有序疏散,死者的妻子抱着儿子蹲在丈夫的旁边泣不成声,孩子着实被吓着了,哇哇大哭。
于弛到达现场的时候,宋龙辉已经组织游客疏散的差不多了,警队的其他人员也陆续赶到··死者的妻子哭着拉住于弛,“警察,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一定要找出凶手,孩子、孩子还这么小啊啊啊呜呜……”·于弛拧着眉头,目光凄凉悲伤,他此刻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来,她怀里的孩子看着只有几个月大,哭的鼻涕冒泡,看见于弛后把脸埋在她妈妈的胸膛前蹭了蹭。
柳梅上前把女人拉开,搀扶到一边儿安慰,孩子一直哭,哭的撕心裂肺,柳梅的心也要跟着碎了··于弛咬咬牙,去监控室调监控··既然在游乐园,那肯定会找地方进来,那么就会有蛛丝马迹。
徐浩大致看了看伤口,判断了一下枪击方向和距离,带着人去- she -击的小亭子里取证··韩旭眼神- yin -鸷,这个脚印他认得,还热乎着呢……·于弛让监控室的管理员调出监控,发现人群中有一个可疑的黑衣男子,戴着鸭舌帽,走进了一个荒凉的小亭子,但是鸭舌帽却遮住了他大半张脸,所以看不清他的长相。
于弛把视频拷贝下来,打算回去交给技术人员进行人脸还原··莫小庄拉着几个人问了几个问题后,一无所获,灰溜溜的走回来,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 · ·第53章 斗兽场·强强悬疑推理·于弛处理完现场回警局,立刻把录像送去声像检验科,拉着警员召开会议。
第二位死者的妻子孩子也被带回市局,两个女人见了面,泪水就绷不住了,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赵云又哭了,孩子也跟着哭,警务室一下乱了套,柳梅一张嘴两只手忙不过来,还好一个会议拯救了她。
“第一位死者,男- xing -,顾远,三十一岁,已婚,有一女·第二位,男- xing -,三十岁,已婚,有一儿·”莫小庄站在台上说两起案件的共- xing -,“但是死者没有仇家,怀疑是反社会型人格障碍凶手。”
“啧,”于弛下意识拧眉,这种人最难对付,就是个疯子··这种人杀人是对准社会上某一群体的人,越乱他们越兴奋,这也是案件棘手的原因,如果是仇家还有侦查方向,但是对于这种人,连侦查方向都确定不了。
“会不会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韩旭摸了摸下巴,神经质似的抖了一下··于弛眼神- yin -冷,没有说话。
“我怀疑纵火的和枪击的两个人认识·”柳梅突然说道··于弛也怀疑过··这种破案的感觉就像是在跟神经病赛跑……·“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保护好每一个人多的场合,或者,控制人流量,尽量别让人民出门。”
展炀沉静道,声音低沉压抑,打断了于弛突然显现的想法··于弛摸了摸下巴,找不到凶手,只有这一个降低伤亡率的办法了,“通知全城,加强警戒,所有游乐场所限制人流,直到找到凶手。”
“收到”·此刻,潞豫市精神病院··院长崔健震怒,拍了一下桌子,质问面前的人,“还没找到”·“没、没有,根本不知道两个人什么时候跑出去的。”
前面的员工耸了下肩膀,小声道··崔健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院、院长,近两天播报的新闻,会不会是……”那人弱弱地问。
“不,不会,”崔健沉思片刻,“他们没有枪,也没有这个胆·”·员工缩瑟了一下,“要不要上报警局”·崔健再次陷入沉默,“再等等,如果还找不到,就去报警。”
“好·”员工应了一声,退出院长休息室··晚上七点,柳梅可算把两个妈妈劝回去,警务室一下子安静了许多,只剩下翻资料和敲键盘的声音。
韩旭- yin -着脸走进办公室,开口就是,“我猜的没错,两次枪击现场脚印比对结果显示,确实是同一人·”·于弛的眼神深了深··游乐园附近和广场附近的监控都没有拍摄到那个可疑的男子,似乎他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
晚八点··加工生产一天的棉花厂正打算关门下班··厂长出门的时候想起来仓库门没有关,绕到后面打算关门,看见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靠在铁门上,悠哉悠哉地吹口哨。
“你干嘛的”厂长狐疑地问··那个男人笑了,后背离开铁门,“没干嘛,送你一个礼物·”·厂长不解地拧了下眉头。
男人一个弹指——“嘭”·身后的厂房爆炸,厂长脸上的血色还来不及消退就被炸到三米开外,直接昏迷了。
男人吹了声口哨,离开棉花厂··火舌蔓延到整个厂房··“队、队长,新华路棉花厂发生爆炸,厂房着火………”柳梅都不敢开口了,这已经是两天来第四次出警了。
于弛不悦地起身,“出警·”·消防队、警队、救护车再一次戏剧- xing -地聚在一起··于弛从一开始眉头就没有舒展开,直到晚上十点火才被扑灭,所有伤亡人员处理完毕。
勘检组在爆炸点提取物证··韩旭掐着腰看着地面的脚印,“我看跟昨天纵火的那个一样,鞋底花纹没变·”·“还是那样,厂房监控拍摄不到后面。”
柳梅走过来,警花脸上少见地爬上愁容··已经发生四起案件,但是所有的案子都找不出有效的线索,凶手很仔细,很有反侦察意识··于弛咬咬牙,眼神- yin -鸷,“通知全城,明晚七点以后,所有厂房停工关闭,凡是易燃、易爆的厂房都给我派人蹲守,非逮住他不可。”
·“收到·”·晚上十一点,人像还原科的结果出来了,于弛把人像放在网上,发布全城通缉后才下班··展炀坐在副驾驶座上假寐,突然开口,“我怀疑,JOK加入了这次案件。”
于弛杨杨眉,“你的第六感”·展炀笑了,睁开清澈的眼睛,看着于弛,“第一,他的枪哪儿来的;第二,谁教唆他们的;第三……”·展炀顿了顿,于弛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第三”·“第三不重要。”
展炀弯了弯眼角,躲开于弛的目光··第三,马上就是二十年期限——这个可能是序曲··于弛眼神深了深,扭头看着前方,开口道,“展炀,记住,现在的你,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展炀没有搭话··正是因为不再是一个人,他才变得不知该如何抉择……·M国··JOK盯着电脑屏幕,“啧啧”两下,“啊呀呀,这就不好玩儿了,小鱼这么快就落网了。”
MAS杰慵懒地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强强悬疑推理·JOK起身,“亲爱的,我要去一趟了·这次,你想送他什么礼物”·“你随意。”
他的声音低沉冰冷,又带了几分漫不经心··“好,那我随意了……”JOK笑了,清冽而又冰冷··次日··全城因为最近的枪击案和纵火案而搞得人心惶惶,潞豫市加强警戒,每一个大市场和游乐场所都派了至少十名特警蹲点,一旦发生事故,能第一时间抓捕。
展炀来到市局前给顾羽打了个电话,让他调出所有卡点处的监控,此刻他正坐在屏幕前观察着每一个点儿的变化··突然他的视线里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还朝摄像头挥了挥手,像是能看见他,在跟他打招呼——JOK。
展炀突然从桌子前站起来,看了看地点后厉声道,“去广贸市场”·车速飞快,展炀一路都- yin -沉着脸,JOK敢出现在监控下,就笃定自己不会被抓,他给展炀一个信号——我有话对你说。
于弛已经让守在广贸的特警疏散人群,可是只有一部分人听话回去了,大部分人只是嘴上说着“知道知道”,然后继续逛··一个男人蹲在广贸广场的花园,往地下埋东西,“一会儿我的炸.弹炸了,你再开枪,那样会很有趣。”
“我已经迫不及待了……”男人脸上几近病态的疯狂··JOK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一会儿我吹口哨了,你们就炸·”·于弛的警用大奔停在广贸广场外,警员从车里下来。
展炀第一时间是往大厦里跑,于弛拉住他,“你疯了给我呆在这儿”·“嘭”·几乎是话音刚落,身前的大楼突然爆炸,接着轰然倒塌。
“啊啊啊啊”·“砰——”·所有的变故都在一瞬间发生,展炀瞳孔一缩,眼睁睁看着广贸广场的大厦坍塌,里面的人群来不及撤离,外面的游客被碎石砸到……·于弛咬咬牙,警告展炀“跟着我别乱跑”·他转身指挥群众撤离,消防车在爆炸后半分钟内到达,在废墟里援救被困人员。
警队循着爆炸声和枪声在花园和废墟后抓住两个男人··展炀- yin -沉着脸,走进废墟··JOK站在两根柱子支撑起的安全空间内,似乎是他测量好了专一为两个人留的空隙。
头顶的一根柱子已经裂开,似乎下一秒就承受不住上面碎石的压力,坍塌下来··展炀面不改色地站在他面前,- yin -冷地盯着他··JOK吹了声口哨问:“这个礼物满意吗”·展炀没有说话,冷冷地看着他。
“我都已经送了三次礼物了,你什么时候回我一个”JOK耸了耸肩,似乎是两个老朋友之间的对话··展炀咬牙,嗤笑一声,“你们的目标是我,大可不必这么兴师动众。”
“啊呀呀,是不是很无力看着这么多人为你死去为你受伤”JOK 笑了,声音极其活泼,看着周围的废墟,唏嘘道,“别急,只是为兄弟们还给你罢了。”
展炀攥紧手心··“你是不是想到了白易”JOK笑看着展炀,“多么好的一个兄弟啊……我还真的把他当兄弟,可是怎么就养不熟呢他竟然是个叛徒……”JOK眯了眯眼,语气平缓:“跟你一样。”
“闭嘴,你不配提他·”展炀压制住直蹿上来的怒火,脸色晦暗不明,隐藏在碎发下的眼睛死死盯着JOK··“啧啧,生气了·”JOK没意思地耸了耸肩,“我把罪犯送到你们口中,你还生气,真没意思。”
他看着展炀,笑了,转身离开,“礼物送完了,杰托我带你一句话,二十年期限,希望如期赴约·”·展炀紧紧攥住手心,咬牙切齿地看着JOK的身影消失在废墟之外。
那些久远到就要遗忘的声音,此刻又一次浮现出来——·“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跟白易是谁的人你把我当傻子”·“那些兄弟们流的血,受的伤,他么的都喂狗了”·“白易,我只是抱着一线希望,希望你还记得我们假装称兄道弟这几年,可惜,你跟展毅就是两匹养不熟的狼……”·“杰,我当初就说了,你偏偏不信。”
“两匹狼,一养了三年,一个养了两年,还是没有养熟,我还有什么可说的”·“啧,只是没想到,这个仔竟然是十八年前的那个小崽子。”
“展毅,我原本打算给你两年时间,如此看来,养不熟的狼,不能留……”·“兄弟们流的血,有一天我会还给你……”·两年的卧底,他确实为毒蛇流过血,卖过命,毒蛇的人也确实为自己流过血,卖过命。
可是……该揭开真相的时候,就不能犹豫,不然伤疤就永远难以愈合··但揭开真相总需要代价想,代价就是白易为自己挡的命··他用两年的时间摸清楚毒蛇所有的买家卖家,掌握了毒蛇所有的组织,最终捅了他的中枢,双方都元气大伤,还是没有彻底控制毒蛇。
展炀深吸一口气,那些刀尖舔血的日子最终是过去了,背叛也好,恨意也罢,该走的路还是要走,该报的仇还是要报·· · ·第54章 斗兽场·于弛交代过展炀呆在自己身后别动,这人还是不听话,一转身就发现人不见了,顿时心下一空,绕着废墟找了一大圈还是没见人,结果发现某人直接从废墟里面走出来,气不打一出来,上去拉住展炀,扔下队友二话不说就走。
强强悬疑推理·展炀倒也没有挣开手,可能是懒得动,就跟着走了··于弛人压在墙上,- yin -鸷的眸子难以掩饰的怒火,炙热的呼吸喷洒在脸上,“展炀,谁他么前几天还跟我保证不再单独行动都是放屁你自己数数多少次了”·展炀没有反应。
怎么可能保证不再单独行动··想解决事情,还想推开你··展炀深吸一口气,垂眸掩住情绪,声音沙哑,“下次,不会了·”·“有多少个下次”于弛气不打一出来,他这会儿很想给他一拳。
“……”展炀没有说话··他也不知道还有多少个下次··或许就快没有下次了··于弛看着展炀,咬咬牙,无声骂了一句“去你妈妈个大鸭梨的”。
然后他松开展炀,转身离去,他是真的生气了··还是不好哄的那种生气··展炀捏捏眉心,还不打算出去··于弛可能不太想理他,这个人真生气的那会儿,怎么哄都没用。
新闻媒体不要命地围在警戒线外,于弛黑着脸出来,这会儿看谁谁不顺眼,就是想踹人,只想让全世界的人都变空气··韩旭看自家老大拉着展哥去了一会儿就变了气场,浑身一个激灵,强烈的求生欲告诉他这会儿需要离开他老大至少八百米的安全距离,于是讪讪地跑去赶媒体了。
中午警队直接在外面吃饭··展炀还是没有出来··“队、队长”莫小庄试探- xing -地叫了一声··“嗯”于弛黑着脸看过来。
莫小庄:“……”其实没事··他其实想问展哥去哪儿了,这么一看,咽了咽口水,似乎不提展炀才能保命··所有人都下意识避到安全距离外,没人不识趣这会儿去惹于弛。
甚至想去汇报情况的人都识相地闭嘴了,直接去报给韩旭了··韩旭捏捏眉心,勉强胜任了“临时队长”的职位··展炀也不知道自己在赌什么气,反正就是不想认错,一个人蹲在废墟后面吸烟,一上午没出来,也没人敢进去。
下午一点的时候,韩旭过来叫他回警局,展炀深吸一口气,从地上站起来,声音沙哑,“我坐你车·”·韩旭:“………”放过我吧……·就这样,两个人莫名其妙地分开回市局,沉默,沉默,还是沉默。
所有人都感觉到这个微妙的气氛,但是都不敢开口··爆破和枪击案的罪犯已经抓住了,跟画像有七分像··核对后潞豫市精神病院院长吓坏了,谁知道跑了两个人就闹出这么大的事情。
院长跑来市局认人,因为看管不周被革职了··两个病人也承认自己的罪行,鉴于是精神病人,被送去监狱,判十年有期徒刑,出来后还送进精神病院··警局突然停止了忙碌……死寂般的安静,连粗一点的呼吸声都没有——因为展炀在警务室坐着……关键还是顶着一张棺材脸,谁刨了他家祖坟似的,浑身散发出- yin -森森的气场,坐在警务室中央充当中央空调。
韩旭、莫小庄还有柳梅要哭不哭的,都不知道上午到底发生了什么,导致两位大佬一个比一个脸黑··展炀决定不在市局待着了,回去睡觉,给顾羽发了一条消息:来接我。
顾羽眼珠子快掉出来,难以置信地看着屏幕上的信息,隔着屏幕都散发着“这会儿谁都别惹我”的气息,他收起手机,开着车去市局··顾羽前脚刚跨进市局就后悔了——这个气氛极度不对劲……似乎是马上就爆发世界第一大战的压抑氛围。
韩旭看了一眼蹑手蹑脚的顾羽,更加惊悚了……他敢肯定,如果顾羽敢把人接走,那么明天不是世界第一大战就是世界末日……·“展、展哥,”韩旭舌头打结,打算帮自家老大一把。
“嗯”展炀黑着脸抬起眼皮··韩旭:“………”我、我要说什么来着·顾羽捏了捏眉心,看着紧闭的办公室门,关不住里面- yin -岑岑的气场。
他用嘴型问韩旭:“什么情况”·韩旭用嘴型回答:“我也不知道·”·顾羽指了指展炀:“那人……我是带不带走啊”·韩旭耸了耸肩,“如果你想看明天的世界大战,请便。”
顾羽:“………”·便你个大鸭梨的………·韩旭快哭了,他觉得现在最快的解决办法就是让两个人打一架……·巧了,顾羽也是这样想的。
于是顾羽使出了二十五年来的最大勇气,故意大声说:“啊哈哈,展炀,咱们回家哈·”·“嘭”·办公室里不知道是砸的桌子还是凳子。
顾羽:“………”·韩旭:“……………”·众人:“…………………”·展炀还是面色不善,听见办公室砸的那一下,下意识皱了皱眉头,直接起身,“走。”
顾羽:“………”你可放过我吧,我还是个孩子为什么我要经历这些·还不等顾羽第一步迈出去,办公室的门开了……·强强悬疑推理·众人立马埋头,该干嘛干嘛去了,没事干的也假装有事干,总之不抬头不呼吸就对了。
于弛黑着脸拉住展炀的手腕,快步走出警务室,展炀被拉得踉跄一下,被于弛塞进车里,黑色奥迪扬长而去··众人面面相觑,一起懵逼——队长这是翘班了·于弛把车停到自己家,打开车门,展炀倒是没有自己下车,于弛走到展炀那边,打开车门把人拉出来,怒气冲冲地开门,不知道的还以为于弛拿了个刀上门砍人呢……·刚一进门就把展炀扔到沙发上,展炀憋了一路的气,想着这人幼稚就幼稚吧,自己让着点儿,这会儿被摔了一下,疼得倒抽一口气,怒瞪着于弛压了过来,咬咬牙问道:“撒够气了没”·于弛压在他身上,双手支在他两侧,眼里满是怒火,“还不打算认错”·展炀扭头咧嘴笑了一下,似乎是挑衅,于弛更气了,俯身在展炀脖子上狠狠咬了一下。
“嗯哼……你………于弛”展炀没想到小狼狗发作了还是会咬人的,一个翻身把人压在身下,狠狠吻了上去。
这哪里是吻,简直就是连撕带咬,不知道谁的嘴先破皮,两人唇齿之间泛起了血腥味……怎么有点儿苦涩……·爱展炀真的有点儿苦涩了……明明想跟他一起面对,但是他却总是想把他一把推开……一点儿都不管别人的感受。
于弛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竟然哭了,直到展炀的拇指肚抿上自己的脸,他才意识到自己哭了,妈的,从小到大就没哭过··羞耻心作祟,他别过脸,用手挡开展炀。
展炀咬了咬牙,直接把人拦腰抱起··“混蛋放我下去”于弛脸色不知道是气红的还是害羞红的,正怒瞪着展炀。
展炀没有照做,抱着人上楼,声音有点儿沙哑,“有些人缺乏管教,有点儿不听话了·”·于弛诧异地看着他,去你奶奶个大鸭梨的,这句话不应该他来说·“呃……”于弛被暴力地摔在床上,展炀欺身而上,吻住了他将要开口说话的嘴。
一个强上,一个不给上,两个人就这样翻了一个下午,于弛感觉自己在跟一个傻逼较劲··警员知道自家老大不会回来了,晚上八点陆陆续续都自觉下班了··“- cao -……展炀你放开尼玛”于弛挣扎着手,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展炀手里多了一条领带,把他手捆在身后。
展炀笑了,坐在他对面,指了指自己脖子和嘴巴,“哪个狗咬的”·于弛怒瞪着他,展炀与他对视一会儿,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伸手环抱住他,把于弛捆在身后的手解开了,轻轻说了句,“对不起。”
“………”于弛本来打算推开他的动作顿了一下··展炀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一直想把你推开,却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因为我不想再失去了……我怕他会盯上你……白易为我而死,我不能再拉上我爱的人为我而死。”
“………”于弛闭了闭眼,抬手拥住展炀,“我知道,可是我想跟你一起面对,我爱你,所以我们要一起面对不是吗”·展炀怔了一下,“我爱你”这三个字,对他来说是多么奢侈,却从于弛的嘴里说出来,毫不保留地扔给他,他二十年前,已经不奢望从任何人嘴里听见这三个字了……·“我也爱你。”
展炀堵住于弛的嘴,两个人来了一个绵长的吻··不管前路多么危险,因为我爱你,所以别推开我,我们一起面对··.·“于弛,”展炀环着于弛的腰,躺在他身侧,轻唤一声。
“嗯”于弛应道··“再说一遍你爱我·”展炀在于弛的背上蹭了蹭··于弛笑了,他翻了个身,正视着展炀,“展炀,听着,你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我想跟你过下半辈子,不管你再怎么推开我,我都不会撒手。”
展炀看着他,在他眉心上吻了吻,“好,记得带我回家·”·在我支离破碎之后,记得带我回家·· · ·第55章 斗兽场·第二天,于弛酸着腰起来了。
“嘶——”他揉了揉酸痛的腰,踹了一脚身旁的人,“滚起来·”·“大队长,今天是星期天·”展炀含糊不清地回道,伸手捞于弛。
“………”于弛“啧”了一声,“星期天你也给我起来”·鉴于昨天自己占了下风,于大队长很不爽,这会儿想方设法给展炀找茬儿。
本来大队长是打算三天之内不理他的,结果来了个顾羽,倒是把于弛给气着了,硬是没忍住给人拉回来了,还搞得一片狼藉··展炀起身,拉着人在嘴角亲了亲,“大队长什么时候上班这么积极了”·“去你奶奶的我一直很积极。”
于弛翻了个白眼,说出来自己都觉得心虚了··展炀嗤笑一声,起床穿衣服··两个人一起开车去市局,这转换有点儿大,警务室的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况且他们队长还是扶着腰过来的,展哥嘴唇上还有被咬的伤,更要命的是脖子上的咬 .痕,虽然只露出来一点,但是看得出来当时咬的不轻··韩旭看了看两人的行装,心下了然——害,夫妻就是床头吵架床尾和,没有什么事儿是睡一觉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睡一觉。
顾羽得知消息后翻了个大白眼,差点儿把眼珠子翻过去··强强悬疑推理·搞半天把他叫过去当和事佬了··下次再叫我,我信你奶奶个鬼··屁股刚挨着办公室的座位,于弛好像突然打开脑灵盖儿的某个开关,问展炀,“昨天你怎么跑废墟里了”·“唔……”展炀没有立刻回答,含糊不清地嘟囔。
于弛翻了个白眼,唔你个大鸭梨啊唔··“你是不是遇见什么人了”于弛下意识皱了皱眉头,眸子凌厉起来··展炀垂下眼皮,掩盖住眼里的情绪,没有出声。
于弛咬了咬牙,“展炀,你忘记你昨晚说的话了”·“我说什么了”展炀突然抬起头··于弛:“………”滚你妈的你爱我。
他么的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没谁,就……遇见JOK了·”展炀酝酿了一下语句,开口道··听见这个名字,于弛的眉头锁的更紧了,似乎能夹死一只蚂蚁。
展炀眼底掠过一丝不明显的笑意,“聊了一些过去的事情·”·结果于弛脸更黑了··展炀:“………”我哪句话惹着他了·一想到过去的展炀还有那么复杂的关系,那么纠结的情义与背叛,他心下就是不太爽。
没有原因,纯属是醋王打翻盘子了··展炀笑了,他没打算说二十年期限的事情,反正于弛早晚会知道··到时候也是他一个人去··没错,一个人。
但是这一次,他不会瞒着于弛,他会告诉于弛,等他回来,带他回家……·展炀嘴角若有若无地上扬了一下,看着于弛桌子上的水杯,问了句,“你喝水吗”·于弛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茶杯,不冷不热地回答,“凉的,谢谢。”
展炀:“………”您……喝水败火呢·展炀拿过他桌子上的杯子接了杯凉水放下··没一会儿,韩旭拿着资料走进来。
昨天老大突然翘班,资料全扔给他了,今早整理好了打算拿给于弛的,结果被展炀脖子上的牙印给惊飞了,一下子忘记了··韩旭无声地叹了口气,他怎么跟个爸爸似的瞎- cao -心·韩爸又叹了口气,走进办公室。
“喏,昨天的伤亡人数还有各类损失,给你汇报一下·油厂的厂长恢复得不错,马上就能出院了·”韩旭停顿了一下,“昨天你走后,两位死者的老婆带着孩子来了一趟,我给劝回去了,没闹太大。”
“嗯·”于弛沉声应道··韩旭放下资料走了出去,前所未有的轻松啊,脚步都是飘起来的··加尼福亚岛,MAS杰看着自己的成果,满意地勾起唇角。
JOK走到他身边,“搞定了·展炀似乎很不高兴呢·”·“二十年之约,他不开心吗”杰讶异地看了他一眼,似乎他期盼的,就是展炀应该期盼的。
JOK翻了个白眼,“我在他面前提了白易,所以他毛了·”·杰勾了勾唇,声音有几分慵懒,“哦——那个小可爱啊·”·JOK看着MAS笑了,似乎在他眼中每一个猎物都是可爱的。
“你看,游戏接近尾声了,马上我们就能见面了,真期待·”杰指了指远处金碧堂皇的场所,眼睛里跳动着迫不及待的光芒··JOK有时候觉得,他总是在提起展炀的时候,杰眼里才会闪过一丝光亮,像是喜悦,又像是期待着什么……但是都不明显,别人很难察觉到。
他从十二岁陪着杰一路走来,二十年过去了,现在他三十二岁,杰三十五岁,看起来却像二十多岁的样子··二十多年刀尖舔血,勾心斗角,一个不小心就可能吃了别人的子弹,每天的肌肉神经都是紧绷的,没有一刻是放松的。
因为多少人,都想取他- xing -命··唯一不同的,就是有展炀的那段日子,或许他应该说是展毅……管他展毅还是展炀,反正他现在是最想取MAS- xing -命的人。
他是在MAS身边潜伏最久的线人,或许是因为MAS本就不想动他··结果还是撕破了脸……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做太过··“唉……”JOK叹了口气,他也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叹起气来了。
MAS看他一眼,转身离开··看着窗外突然- yin -沉的天空,展炀下意识拧了下眉头··马上就是他父母的忌日了··是于叔帮忙安葬的展爸展妈,安葬在青华路华凌墓园。
那天突然就下了雨,展炀忘记自己哭了没有··或许没有吧··因为从那时起,他就忘记哭和笑是什么感觉了··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怪物··展炀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于弛桌子上的电话响了。
看了看来电,于弛叹了口气,这才几天啊……这么积极··“喂,爸·”于弛接起电话,下意识看了看展炀··展炀也正往这边看。
“儿子啊,展炀在身边不”于廷看着何敏,试探- xing -地问道··“在·”于弛含笑看着展炀··“噢……我给你说一声啊,快到展炀父母的忌日了,最近说话注意点。”
忌日……·话说,他似乎没有过多去问过展炀父母的事情··要说印象,也都是七八岁时候的,具体的也记不清楚··强强悬疑推理·“嗯。”
于弛突然感觉有些沉重了,声音突然就低沉下来··外面的黑云压着,似乎有种透不过气的压抑无力感··“好——哎,你给我”·得了,听见这个,于弛就知道是何敏女士把手机抢走了。
“你都说完了,起开……”·电话那边隐隐约约听见何敏女士嫌弃的声音··于弛这边黑线··“儿子啊,记得要多给展炀补补,多照顾他,多心疼心疼人家哈。”
何敏女士亲切的声音沿着电话线传过来,隔着一个手机都能感觉到她扑面而来的热情··于弛:“………”·果然是假儿子,亲驸马。
展炀看着于弛逐渐黑下去的脸,错开目光,嘴角噙上一抹笑··“我知道了·”于弛嘴角抽了抽,挂断电话,把何敏女士喋喋不休的声音断在电话里。
展炀看着于弛黑着脸扔下手机,挑了挑眉,“怎么了”·于弛瞪了他一眼,“某些人亲驸马比儿子都亲·特地为某个人的事情打了个电话,我看以前也没这么积极,一年也没见打电话问问儿子。”
·展炀笑了,有些轻,有似乎很重,落在于弛心上,像是被挠了一下,又像是被压了一下··说不上来,有时候展炀的话和语气就是这样,很轻,却又很重,像是一字一句从喉咙里震出来,又像是轻描淡写地飘出来,让人捉摸不透。
于弛看了看窗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展炀说话,“快下雨了·”·窗外暗沉的天色压到潞豫市边缘,不一会儿就狂风大作,夹裹着闷热干燥的空气,拍打在窗户上。
顾羽坐在吧台上,看着外面狂风大作,心下不宁,总觉得要发生点儿什么……他鬼使神差地拿出笔记本电脑,打开了一个外国新闻网页··网页上的记者拿着话筒,流畅地说着中文——·“今日播报,维多利亚港湾的监狱被洗劫一空,所有罪犯集体越狱,怀疑有人暗中帮助。
“罪犯不是无期徒刑就是死缓,都是特别危险的罪犯,如今越狱对社会安全是一种空前的威胁·”·“目前M国联邦政府正加入调查,尽快查出缘由,把罪犯重新抓捕回来。”
顾羽又点开另一个视频,这次是一个男记者——·“经过一系列的追踪,联邦政府陷入死局,似乎犯人是凭空消失……”·看完所有视频,顾羽感觉自己浑身悚然,莫名其妙地抖了一下,颤抖着手拿起手机。
“怎么了”展炀的声音使他冷静下来,顾羽咽了口唾沫,眼睛依旧盯着屏幕,把自己看到的说给展炀··“………”电话那边陷入沉默。
于弛奇怪地看着展炀··顾羽也死寂了,他都快死机了好吗·如果是毒蛇干的,那么犯人都被他控制住还好,但是如果犯人真的是被放了出来,那么整个社会可想而知。
突然的自由会使人发疯……无所畏惧地发疯··展炀眼神深了深,隐晦地藏在碎发下,于弛觉得这几根头发突然有些碍眼··“别急,他不会疯到这种程度。”
展炀终于有了声音··顾羽松了口气,不管展炀是不是在安慰他,但的确起到了作用··再一想,毒蛇似乎也不会为了给展炀找麻烦而自找麻烦··把犯人放出来,似乎对他也没什么好处,除非他生意不想做了。
“我会持续关注的,”顾羽顿了顿,看了看日期,“后天是叔叔阿姨的忌日,你……”·“我知道·”展炀沉声应道,挂断电话。
他感觉到于弛问询的目光,笑了笑,把顾羽说的告诉他··于弛的眼神深了深,M国的事情确实不是他们能插手的,但要是危害到本国群众的安全,那是不能坐视不管的。
“你觉得是不是毒蛇干的”于弛拧着眉头问道··展炀抱着双臂,“可能- xing -很大·全国……哦不,全球能有这样手笔的,除了雷军,就是毒蛇。
雷军不可能,那就只能是毒蛇·”·.·雷军肯定不会错过新闻,楚俞敲着二郎腿看着屏幕,笑了笑,转了一圈手中的匕首,看着雷军问,“有意思,这回玩大了,毒蛇可能活腻了”·雷军的脸色晦暗不明,“不会……”·楚俞变了脸色,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楚俞浑身悚然,“还有多长时间到展炀父母忌日”·“后天。”
雷军声音沙哑低沉··后天……楚俞心下一惊,喃喃道:“真快啊·”· · ·第56章 斗兽场·潞豫市突然天黑,现在是下午三点,却像晚上七点的天色,整个城市的夜灯亮了起来,像是在驱赶黑暗,寻找内心的平衡和安宁。
韩旭坐立不安地在凳子上扭,看着外面的天色,问对面的莫小庄,“小庄啊,你有没有感觉外面的天气很可怕啊”·莫小庄被这么一问,看了看门外,狂风呼啸,拍打着门和窗户,席卷着黑压压的乌云覆盖住阳光。
云层厚得让莫小庄有种错觉,似乎会有一段时间都看不见阳光……·莫小庄波澜不惊地移回目光,“哦,正常吧·”·韩旭:“………”正你个大头鬼的常。
警局如果没有什么事情,下午六点正常下班,于弛拿上外套递给展炀,问了句,“去墓园看看吗”·强强悬疑推理·展炀愣了一下,随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嗯。”
提前看看也行··压抑的天色,冰冷的墓碑,墓园的土有些潮- shi -,周围种着白色的小菊花,拥簇着墓园,格调是冰冷的灰白色··展炀站在墓碑前,看着墓碑上英俊和温和的两个面容,伸出修长的手摸了摸冰冷的墓碑。
天色又暗了,雨点在展炀的手指触碰到墓碑时滴落下来,先落下的雨滴迅速干涸了,接踵而至的雨滴逐渐打- shi -墓碑··于弛仰头看了看天,捏了捏展炀的肩膀问,“走吗不走我去车里拿伞。”
“………”展炀仰着脸没有说话,于弛倒也不催促,静静地看着展炀的侧颜,目光从他刻板的嘴角滑到紧绷的颈线,滑进他一丝不苟的衬衫里。
于弛几不可闻地动了动喉结,错开目光··“走吧·”展炀轻道··两个人并肩走出墓园··展炀之所以提前来看,是怕真到后天,自己已经没有机会来了。
一路上展炀都很沉默,没说几句话,回到家于弛到厨房做饭··他才不会承认,自己为了展炀特地去学了做菜··展炀去洗了个澡,出来就看见摆了一桌子的菜,眼底掠过一丝暖意,走到于弛身边俯身在他嘴角亲了亲,戏谑道:“贤良淑德于队长”·“滚”于弛翻了个白眼,“坐下吃饭。”
展炀笑了笑,拉开椅子坐下··“展炀,”于弛塞了一口饭,突然叫道··“嗯·”展炀抬了抬眼皮,看着他··于弛顿了一下,似乎在酝酿语句,过了一会儿说:“有什么事,记得给我说,不能……”·“不会丢下你了。”
展炀打断他,果断道··干脆利落得让人想哭··“嗯·你说的·谁先放手谁是狗·”于弛垂下眼皮,掩住情绪,一连说了三个断句。
展炀笑了,伸头把于弛筷子里夹的食物含进嘴里··于弛:“………”我看你是不想吃饭了··展炀看于弛脸色顿时难看,更加放肆了,直接从凳子上半站起来,弯腰在于弛嘴上啄了一下。
于弛黑着脸,眼角跳了跳,低吼道:“给我坐回去吃饭”·展炀饶有兴趣地看着他,“能吃你吗”·于弛嘴角抽搐,客套礼貌地说道:“请滚谢谢。”
展炀笑了,看了看碗筷,扬了扬下巴,“饭是吃饱了,还有点儿不满足·”·于弛:“……”这句话真的是细思极恐……·展炀放下碗筷,低头扒拉手机,等到于弛吃完,他起身收拾碗筷,于弛扬了扬眉,以前没见他这么积极过,都是自己又打又骂的才去刷碗。
“某个人说过,他做饭,我刷碗·”展炀嘴角勾起一抹笑,弯着眼角看着于弛··于弛心下一跳,竟不好意思地避开了展炀的目光··他么的感觉两个人是老夫老夫似的……·于弛捏了捏眉心,“你去刷碗,我擦桌子。”
“好·”展炀顿了一下,扭头看着于弛微微翘起来的屁股,“……于弛,别翘屁股·”·“滚”某人暴怒。
翘你大爷的屁股………·展炀笑了,拿着碗走进厨房··于弛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压下去刚刚的心烦意乱,对展炀说,“我先上楼洗个澡。”
“嗯·”展炀应道··展炀刷了碗,擦了擦灶台,转身上楼··于弛洗了澡出来,坐在床上看书,看见展炀进来只是抬了抬眼皮,继续看书,结果书被某个人抽走。
于弛:“………”·展炀俯身在他额角亲了一下,“别看书,看我·”·于弛翻了个白眼,给他腾出来位置,“安生行吗”·展炀勾了勾唇坐下来,环腰抱着于弛,下巴抵在于弛肩膀上,“嗯,抱抱你。”
于弛被噎了一下,他还没见过展炀这么柔和的一面,突然见到了,反倒心神不宁了··展炀在于弛后背蹭了蹭,于弛身形一顿,心上爬上一阵酥麻,像是在被小猫挠痒痒。
“坐回去·”于弛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展炀又蹭了蹭,把书扔给他,“你看书,我就抱一会儿·”·于弛:“………”这谁看的进去啊·于弛咬牙,把自己注意力放在书上。
两个人贴在一起,他的脊背能感受到展炀微微起伏的胸口,展炀平稳的呼吸声若有若无地游走在脖颈间··于弛叹了口气,放下书问,“你是不是又想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他总觉得,展炀现在这个样子就像想做坏事前的小猫,先讨好你,好争取缓刑。
展炀含糊不清地回答:“没有……”·“呃……”于弛还想说什么,展炀就在他的脖颈上轻咬一下,于弛呼吸一紧,顿时忘记要说什么了。
房间悉悉索索地响起来布料摩擦的声音,展炀的手不安分地探进于弛的胸膛,嘴唇在于弛后颈蹭着··于弛的呼吸逐渐急促··熄灯,和谐··早上醒来的时候,展炀看了看手机,是顾羽发来的几条消息:【M国边境的那利亚保护区莫名其妙丢失了几头狮子,我又去查了查其他的,丢失的野兽共二十只。
】·强强悬疑推理·“叮咚——”·手机又震了一下:【我怀疑毒蛇想玩斗兽场这种烂大街的游戏·】·展炀的脸上逐渐上了一层冰霜,顾羽又发过来一条。
【暗网有了动静,毒蛇放话今天会在暗网直播·】·于弛醒来后看见展炀拿着手机,面色冰冷,于是把头凑过去看了看,顿时清醒了,“他想干什么”·展炀笑吟吟地看着他,“别激动宝贝儿,不过是游戏结束,来了一个尾声罢了。”
于弛:“………”·或许是因为展炀熟悉毒蛇的方式,并没有表现出激动和意外,反而淡定得让人觉得他脑子不正常··“毒蛇选择监狱里的人,还算有人- xing -”展炀扬了扬眉,像是在为这位毒蛇先生求情。
“那也是罪犯·”于弛面色冰冷,还觉得不够,又加了一句,“还是穷凶恶极的罪犯”·展炀唇角一勾,抱着于弛亲了一下 ,“嗯,穷凶恶极,我给你抓回来。”
“起来·”于弛还是没好气,翻了个白眼··展炀笑着给顾羽发消息:【今天来市局·】·【没问题·】·于大队长跟展炀吃了饭就去了市局,韩旭一看见顾羽过来,心里“咯噔”一声,感觉今天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哎呦,小祖宗怎么跟过来了”柳梅看见顾羽就想逗逗他··“因为想姐姐了·”顾羽个机灵鬼立马回答··柳梅被这句话暴击,一时答不上话。
韩旭个狗笑得肚子疼,指着柳梅:“你也有今天·”·柳梅:“………”·顾羽没有理会警务室的哄笑和玩笑,淡定地走到沙发前,把笔记本电脑打开放在腿上,打开了暗网界面。
“去办公室·”展炀看他一眼,轻道··“噢·”顾羽应了一声,拿上电脑进办公室··“你看,”顾羽指着一个账号,ID是鬼魅,“这个账号是MAS的,他放话今天直播,一个小时就已经有一千多万人预约看热闹,还在评论区刷各种主题。”
展炀- yin -沉着脸看着黑色的屏幕,没有反应··于弛则是咬住两侧的肌肉,不动声色地攥紧手心··“直播间预约人数不断上升,MAS说人数破亿就开始直播。”
看着不断飙升的人数,顾羽沉吟,“一个小时增加一倍,按照这个速度,不出下午,直播间人数会破亿·”·楚俞这边自然是有了消息,雷军盯着屏幕,脸色晦暗不明,“能查到毒蛇位置吗”·“哼——”楚俞冷哼一声,“顾羽都没办法,你让我查”·雷军瞥了他一眼,“去潞豫市局。”
“怎么,担心你徒弟了”楚俞打趣道,不停地在作死的道路上前行··雷军黑着脸瞪了他一眼,默不作声地走出地下基地。
办公室的三个人屏息看着直播间人数随着时间推移,速度加快,不出四个小时,已经破亿了··展炀下意识看了看时间,中午十二点··直播屏幕上突然显现出来几个字——【欢迎来到直播间,游戏开始。
】·下面的评论区立马炸了,七嘴八舌的什么语言都有··【大家都来猜猜毒蛇的直播是什么】·【油炸. 活人】·【荒野.猎人】·【还有更刺激的不直播杀人】·【毒蛇的手段还不够你看】·展炀看着那些评论,脸都黑了。
顾羽眼疾手快地定位了几个地址,到时候联络信息局抓人去,算是顺带为他们的工作做出一丢丢贡献··接着屏幕上出现一个画面,空拍,场景是环海港湾,中间有一个巨大的斗兽场……·所有人都呼吸一滞。
评论区立即像烟花般炸开,一发不可收拾··展炀的脸色更难看了,顾羽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于弛压根就没脸色了,都黑没边了·· · ·第57章 斗兽场·【欢迎来到加尼福亚岛——狩猎开始。
】·屏幕上血红的字迹钻进眼球··镜头换到斗兽场中间,铁栅栏里面关着狮子和野狼··知道了地址,展炀咬牙,“备直升机·”·话音刚落,屏幕上出现一句话,【亲爱的别急,你先看一会儿。
】·下面评论区再次爆炸——·【亲爱的是谁】·【哪位行走的亲爱的】·【还有特殊嘉宾】·【不会是鹰眼吧】·【鹰眼五年前重创毒蛇的那个鹰眼】·【我都五年没听见消息了】·【鹰跟蛇果然是天敌啊】·顾羽浑身悚然,展炀的脸色- yin -沉得要滴出水来。
以毒蛇的手段,能监视他也不难,而暗网知道这些消息,他也一点不惊讶··于弛下意识拉了拉展炀紧攥的手,展炀身形一顿··MAS杰坐在控制室,含笑看着屏幕上的展炀,对身边的JOK说,“我太爱他这个表情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丧心病狂的病态和疯狂,似乎血液都在沸腾。
JOK冷笑,“那你好好爱,或许三天后就是死人了·”·MAS杰冰冷地勾了勾唇,“我会把他做成标本·”·JOK神经质似的抖了一下,毒蛇的恶趣味他忍了二十年也没适应。
强强悬疑推理·直播屏幕上画面动了,铁闸门打开,一个人被推了出去,对面关押着野兽的笼子门打开,狮子喘着气从里面走出来,步伐沉稳,像是在欣赏猎物的垂死挣扎……·展炀咬咬牙,对空气说话,“你他么想要我就直说,别搞这一出。”
于弛下意识紧了紧拉着展炀的手··MAS笑了,邪魅地笑了,即便知道展炀听不见,还是说了一句,“别急啊,看戏·”·即便是监狱里穷凶恶极的危险罪犯,也没有对峙过这么凶猛的野兽,那个人在看见狮子出来的那一刻就腿软了,吓得站不住脚,评论区又开始炸了——·【重现斗兽场】·【刺激】·【上去咬他】·【上啊】·【干起来】·接着屏幕上又打出一行字:·【亲爱的,刺激吗我现在正式邀请你前来现场观看。
】·下面评论区又炸了,现场观看,有些人还挺羡慕现场观看的待遇……·展炀眉心一跳,于弛刚想起身,屏幕上又出现几个字··【一个人,特邀嘉宾。
如果有其他人插手——我不知道会有什么样惊喜的礼物噢·】·最平和的文字,却像毒蛇似的扎进眼睛里,于弛整个人怔了一下,下意识看向展炀··“我自己去。”
展炀挣脱开于弛的手,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展炀”于弛怒了,“你当初说过什么”·“……”展炀躲开于弛紧逼的目光,垂下眼眸,“我不是想推开你。”
顾羽知道自己不适合呆在原地了,拿着电脑退出去,准备直升机··警务室围在电脑周围,呼吸一滞,屏幕上的狮子冲了上去,叼起面前的人甩了出去,旁边有个人扔过来一把刀,让他上去跟狮子搏斗……·一个小警察看见下面一条自己认识的评论,问道:“特邀嘉宾是谁”·“难道是展、展哥”·“为什么变态吗”·“不行展哥不能去”·警务室炸开了,办公室却冷静得不正常。
于弛咬咬牙,调整了一下情绪,“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毒蛇会让你一个人去”·展炀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斟酌了一会儿,“……嗯。”
于弛深吸一口气,提高音量问外面的顾羽,“他还有什么条件”·顾羽愣了一下,看了看屏幕,“他说给你们三天时间,不遵守游戏规则,这座岛就会变成美丽的烟花。
那个你们,是指警局成员·”·顾羽只怕于弛理解不了,还贴心做了解释:“意思就是,展炀是嘉宾,不会有生命危险,你们有三天时间准备救人,三天后你们才能上岛,其余任何时间,只要违反游戏规则,他就会炸岛。”
于弛沉静的眸子看着展炀,“三天后,等我·”·展炀喉咙一哽,揽过于弛的后脑勺吻了上去……·两个人吻得狂热,除了拥吻再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却是比任何一次都来的让人沉沦。
JOK看着屏幕,下意识看了看MAS的表情——脸比煤炭都黑··JOK十分理解,毕竟自家老大连恋爱是什么感觉都不知道,还要观看人家接吻……·展炀喘着气离开于弛的唇齿,抵着于弛的额头,声音略微沙哑:“我等你带我回家。”
展炀说完就果断走出办公室,于弛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他怕自己出去送,会忍不住把人拉进怀里,扔到屋里锁起来……所以他选择留在办公室。
韩旭看见展炀出来,脸上呆滞片刻,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来两个字,“展哥”·“没事,”展炀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看了一圈警务室神情紧张的兄弟们,“我等你们。”
韩旭一句话哽在喉咙里,抿着嘴唇点了点头··直播屏上的人已经浑身是血,屏幕前的人看得惊心动魄,也有人看得热血沸腾··狮子又一次冲了上去。
那人只有一把短刀,毒蛇说了,如果能赢,就放他自由··来到这里的人,只有两条路,要么放弃抵抗被吃,要么拼命,自由释放··他咬了咬牙,举起刀刺向狮子的嘴巴,狮子甩了下头,他被狠狠甩了出去,撞上斗兽场的围栏,咳出一口血。
顾羽都不忍看下去,别开目光··那个人又踉跄地站了起来,狮子张了张嘴,血从嘴里流出来,再次不甘示弱地冲上去……·直升机的轰鸣声在市局空旷的平地响起,所有人都低着头不说话。
“展哥,我相信你·”柳梅先打破平静,坚毅的眼神像是泛着光芒,让人莫名- shi -了眼眶··“等我们接你回家·”韩旭也伸手拍了拍展炀的肩膀,这一下像是承受了千钧的重量,拍的坚毅有力。
展炀没再说话,最后看了一眼办公室的门,咬咬牙走了出去··办公室里,于弛狠狠地攥住手心,深吸一口气,大步走了出来,在展炀一只脚跨上直升机时将他拽进怀里,沙哑的声音从喉咙里发出来,“展炀,我爱你。”
展炀笑了,笑意都要从眼睛里溢出来,紧紧拥住于弛,“嗯,我也爱你,等我回来,每天说一遍给我听·”·“好·”于弛把头埋在展炀的颈窝亲了亲。
展炀身形一顿,松开于弛,轻道:“走了·”·“嗯·”于弛几不可见地点点头··警务室的人一边难过,一边惊傻了,这有点儿犯规……展哥这么宠妻的样子……高冷形象好像崩塌了……·强强悬疑推理·直升机升入半空,展炀看着地面的人在视线里逐渐变成一个黑点,这才移开目光。
顾羽调出加尼福亚岛的地形和设计,分析怎么救人··于弛- yin -沉着脸走进赵局办公室,赵局才把座机放下··“坐·”赵廷峰看了他一眼,“我刚刚跟雷军和你爸通了电话,雷军会增援我方。”
“我爸”于弛拧了拧眉头··“……关心未来的驸马·”赵局一言难尽,一个头两个大,差点儿被于廷那炮仗嘴轰死。
于弛下意识看了看门外,叹了口气,“好,那我这几日筹备一下,三天后上岛·”·雷军他们在展炀走后一个小时到达市局,楚俞一听人走了,不悦地跳起来,“也不等我来了告别一下。”
顾羽翻了个白眼,“别把自己想得那么重要·”·楚俞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雷军、于弛和赵局又凑到了办公室··“三天后,要么毒蛇落网,要么……”·“不存在要么。”
于弛语气冰冷,打断雷军··雷军笑了,“好小子,别那么肯定啊,五年前那一次交锋都没有落网,只是将毒蛇重创·”·“那是你们,这次是我们。”
于弛还是一副不近人情的样子,语气冰冷却带着一股坚定和不容置疑的果断··雷军怔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不明显的笑意··展炀上直升机什么都没带。
当然,也不用带,没有什么是顾羽搞不到的··毒蛇也自然知道··警务室忙忙碌碌地上交申请和证明,准备三天后的岛上抓捕··夜十一点··经过十个小时的飞行,直升机落到加尼福亚岛。
毒蛇从控制室出来迎接··展炀从直升机上下来,正视着毒蛇和身后含笑的JOK··五年未见的面孔,还是说不出的冷冽和摄人心魂,就像黑暗里绽放的蔷薇花。
“亲爱的,你来了……”毒蛇张开双臂,想给展炀一个拥抱,展炀没有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嗤——真冷漠呢·”毒蛇悻悻地放下手,对身后的一群穿黑色西装的侍卫道“快,上宾招待。”
侍卫上前做了个“请”的动作,展炀面无表情地抬步跟上··“展炀到了·”顾羽盯着屏幕沉吟,于弛看着屏幕,脸色- yin -沉。
之后屏幕突然变黑,暗网直播结束··“啧……”顾羽烦躁地拧了拧眉头,“……我尽量打开天眼,破毒蛇的设备需要时间。”
于弛深吸一口气,等于说他将会三天没有展炀消息……·顾羽合上电脑,“你有三天时间熟悉地形和人力,展炀目前没有危险,你好好准备,到时候我也去。”
于弛看着他点点头,转身离开··加尼福亚岛··“我是多么期待这一天啊……”毒蛇感叹,略微慵懒的声线,却带着一丝病态,指着斗兽场说:“你看,这个是我为你准备的。”
回答他的只是冰冷的沉默··展炀从落地就没有一句话··“你理理我啊,难道只有我杀人的时候你才会开口”毒蛇挑了挑眉,从身边的人手里接过一把枪,瞄准斗兽场上的人。
十个小时,两头狮子,四条人命……·“……啧·”展炀拧了拧眉头,怒视着他··“你看,我猜对了·只有我杀这些没有价值的人命时,你才会对我说话,那我为了让你理我,是不是每天都要杀一个人”毒蛇挑唇。
“你到底想干什么”展炀面色不善,似乎下一秒就会咬人··“我不是说了吗邀请你现场观看·”毒蛇咬紧了“现场”两个字。
·展炀面无表情地移开目光,“我现在没心情·”·“噢,没心情啊,”毒蛇挑眉,微微侧脸,对身边的人道:“带他去休息。”
身侧的人微微颔首,又做了个"请"的动作,展炀下意识又“啧”了一声··毒蛇转身看着消失在视线里的背影,唇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 ·第58章 斗兽场·夜里十二点,于弛坐在电脑前看着顾羽发过来的地形截图,制定计划··展炀被安排在一个贵宾房,窗户外是一望无际的海洋。
两个人隔着一片汪洋大海··“咔哒——”门开了··展炀仍站在窗户前不动,听着清脆徐缓的脚步声靠近,那人递过来一个酒杯。
展炀看了一眼,接过来··“加尼福亚岛的夜色很美·”毒蛇抿了一口香槟,开启尬聊模式··“……”展炀眯了眯眼,没有回话。
“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你的场景吗”毒蛇也不在意展炀的冷漠,自顾自说道··“……”展炀目不斜视,依旧看着平静的海面,巨大的斗兽场在夜色下反- she -出冰冷的光芒。
距离第一次见面已经七年了··当时白易已经在毒蛇身边潜伏了一年,他跟JOK可以说是毒蛇最信任的左膀右臂··然后他就跟雷军提出自己要来助白易一把,他伪造身份,在一次跟毒蛇的交易中露脸,被白易发现,带到毒蛇身边。
七年前,他还是展毅···强强悬疑推理“MAS,这个是我兄弟白辞·”白易那时候的身份是白杨,毒蛇的人都叫他杨哥··他们的伪造身份无可挑剔,展毅从进入部队就充当白易兄弟的身份,就是为了有一天能用上,白易去做任务的时候,为了以防万一,假身份白杨里也有一个兄弟,就叫白辞,毒蛇甚至还问过,被白易含糊过去了。
毒蛇看了看展毅,放下酒杯,看着白杨问,“怎么又把兄弟带来了”·“不争气,外面欠了债,留在身边我也放心点儿·”白易拍了拍展毅的后背,笑道。
“哦——”毒蛇把目光移到展毅脸上,拧了下眉头,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展毅:“……”你当然见过,当时你还拿枪口对着我的额头。
十几年前的事情,这么快就不记得了·展毅控制住面部表情,皮笑肉不笑地说:“你当然见过,我们做过生意·”·“噢——有点儿印象。”
毒蛇点了点头,对身边的JOK说,“JOK,人给你了·”·JOK嫌弃地看了展毅一眼,“白杨,你兄弟你自己带·”·“好,没问题。”
白易自然没意见··说完毒蛇跟JOK就走出大厅,白易拉着展毅去了他的卧房··“你怎么回事”白易厉声问,“怎么跑狐狸那边了”·狐狸是跟毒蛇交易的一个商家。
“不这样怎么被你发现”展毅看着白易,表情冷淡··“唉——”白易叹了口气,“我说过我一个人可以的。”
“唔……我怕你不可以·”·“………”·怕你个熊爷爷……·JOK跟在毒蛇身后说:“杰,那个人我看着也面熟,可是不记得在哪里见过,这个人不可信。”
毒蛇勾了勾唇,“这样才有趣……你去查一下·”·JOK点头,“你别忘了,白杨也是不能全信的·”·毒蛇停下脚步,“行了,我有分寸。”
JOK“啧”了一声离开··有分寸个屁··JOK觉得他们两个应该跟雷军有关系,托华涛去查当年毒蛇父亲和雷军的恩怨··但白杨跟白辞的档案无可挑剔,从出生到现在,没有一个漏洞。
随着时间推移,毒蛇的生意也没发生什么大风大浪,但是JOK还是抱着戒心,他始终没有信过白易和展毅··所有跟毒蛇交易过的人的信息,白易都有记下来,雷军他们一个一个捅。
展毅来的那一年,有两次大型交易行动“暴露”,被雷军“围剿”,雷军也是个狠人,真打自己干儿子……·所以展毅跟白易还流了不少血,拼了不少命,毒蛇的弟兄倒是义气,从没有放弃过他们两个。
不过这两次已经断了毒蛇的两个主要的“胳膊”,毒蛇没有以前那么嚣张了,停息了一阵··JOK气得不行,跟毒蛇大吵一架,“你他么还不明白为什么他一来就出事”·毒蛇倒是淡定,“别急亲爱的,你不觉得养两匹狼很有意思虽然会咬你两口,但是还是很听话地趴在你身边……”·有你个熊的意思……·“我会去查查雷军身边的人,”JOK知道毒蛇的- xing -子,十四年前也是这样,不给自己找不痛快就心痒,“对了,你还记不记得十四年前你放走的男孩”·毒蛇挑了挑眉,“怎么了”·JOK沉声道,“我查白辞的时候,发现他小时候的照片跟那个男孩有八分相似,就去查了那个男孩,发现他八岁后的档案全部为空。”
“……”毒蛇眼神深了深,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那说明他活着,还被保护得很好……”·JOK无语,这是重点·“你会不会听话重点是,他很可能被雷军带走了。”
JOK捏了捏眉心,说实话,跟在毒蛇身边,感觉他都要当爸了,- cao -不完的心··“唔……那关白辞什么事”毒蛇一本正经装傻。
JOK:“………”·去你妈的,劳资不干了··JOK翻了个白眼走出去,走到门口时顿了顿,“养狼还是要注意点儿,他随时可能会咬你一大口。
这些小打小闹的就算了,别等他把你咬的元气大伤再出手·”·毒蛇勾了勾唇,“知道了·”·狼嘛,培育培育感情还是很好玩的。
只是这匹狼养不熟的,毒蛇一时间忘记了··半年后,JOK拿着几张资料摔在桌子上,气急败坏地说:“雷军身边有一个姓白的特种兵,叫白易,跟白杨一模一样,还有话说白辞最有可能就是展毅。”
毒蛇抬了抬眼皮,“我知道了·”·JOK“啧”了一声,“你打算养到什么时候”·“唔……”毒蛇还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养到我不会走路的时候。”
JOK:“………”·JOK捏了捏眉心,“你还要带着他们两个做生意”·“做啊,怎么不做,还要把大的留给他们……”毒蛇转了转手中的匕首,眼神- yin -鸷。
JOK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强强悬疑推理·毒蛇还有两条“大腿”,如果这个货源断了,那就不能忍·等于说,这是个赌注,赌他们两个还能不能留。
这就好比养了狼,咬你两口断了胳膊,但是很快就能恢复,无所谓,继续养着,如果再断了腿不能走路,自然要反咬一口··其实展毅也怀疑过,这么多次的死里逃生,毒蛇就没有怀疑过他们两个吗反而还把最大的两个货源和交易交给他们两个办理。
“毒蛇已经怀疑我们了,这可能是最后一次往外传信息·”白易神情严肃,他还不知道何止是怀疑,是已经知道他们两个的身份了··“嗯,知道。”
展毅沉静回答··也可能就要结束两年来的潜伏生活··交易当天,展毅站在一个凸出的小坡上,耳朵里的隐形耳机不仔细看外人发现不了··“维多利亚港湾,上午十点,大型交易。”
“总部收到·”·“甜心,你在跟谁说话”毒蛇的气息喷洒在耳根,展毅身形一顿,下意识躲开,却被毒蛇拉住,顺手把他左耳朵里的耳机拿了出来……·耳机那边的总部听见毒蛇的话,切断联系,立即汇报,“鹰眼暴露了。”
“准备前去增援”·展毅正视着笑吟吟的毒蛇,面无表情··“啧啧……暴露了·展——毅”毒蛇摇了摇头,“十五年前的小鬼现在……23岁”·“……”展毅的表情渐冷。
“不容易啊,雷军藏了你十几年,把你又送回来,可是……”毒蛇顿了顿,温柔地看着展毅,“宝贝儿,二十年期限未到,你怎么不守时呢”·展毅嗤笑一声,“你是有病吗”·“为了你,我可以丧心病狂。”
毒蛇几近疯狂的声音在耳边转圈··“只可惜,你不会有丧心病狂的那一天……”·展炀早就想到这次的任务不会那么简单,面容沉静地按下爆炸按钮……·“轰———”·炸弹席卷了港湾正中央的平地和厂房,轰炸的气浪呼啸着喷涌而来,白易心下一颤,气浪过后,下意识往沿海的小山坡上跑。
火海吞噬了半岛,逐渐往沿海蔓延,毒蛇- yin -鸷地看着展毅,脸色气得铁青,以至于声音有些颤抖:“展毅”·JOK在爆炸一瞬间就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啧”了一声冲进火海,寻找毒蛇的身影。
雷军的增援赶到,到处都是枪林弹雨··“你知道我最后一刻还在想什么吗”毒蛇- yin -鸷地瞪着展毅··“关我什么事”展毅语气冰冷。
“你还真是狠啊,展毅……”·火海吞噬两人,谁都没有动··毒蛇看着他,把玩着手里的枪,“你断了我的左膀右臂,我都无所谓,但这里是大腿,我不会走路了,自然要咬你一口的。”
左膀右臂是毒蛇的其他两个货源和厂房,毒蛇的四个大厂都被展毅炸了·不,确切说,是间接被展毅炸了,展毅提供信息,雷军负责炸··“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动你”毒蛇看着他,唇角上挑。
展毅没有说话··“一方面,我觉得养一匹狼很有意思 ,另一方面,我们还有二十年约定,我不喜欢不守时的人噢……”·话音未落,毒蛇举起枪,展毅以最快的速度反应,可是毒蛇的枪口顺着他对准身后,展毅心下一惊,还没来得及转身,一颗子弹擦着耳根过去,身后的白易在展毅面前倒下了……·“血债血偿,用你兄弟的命偿。”
***·思绪被拉回现实,他忘记当时的那一枪到底是火海后隐藏的JOK开的,还是毒蛇开的,但是无所谓,两个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展炀,说实话,你到底有没有产生过感情”毒蛇喝进去的香槟在舌尖转了转,顺着喉咙咽下去。
“……”展炀几不可闻地吸一口气,果断回答,“没有·”·“……”毒蛇顿了一下,冷笑道,“呵——也是。”
展炀转身把酒杯放在桌子上,冰冷地看着他,“出去·”·毒蛇慵懒地动了动脖子,散漫地舔了舔唇,走到展炀身边,展炀下意识躲开··“呵——”毒蛇笑了,“别像躲瘟神一样躲着我行吗同样是人,你跟于弛怎么就能亲近”·展炀的眼睛里逐渐覆上一层冰霜,再一次重复:“出去。”
毒蛇看着门口笑了笑,“晚安·”·展炀很不喜欢别人提于弛,尤其是毒蛇这种人··“啧,”展炀烦躁地撸了把头发,转身走进浴室。
于弛被大洋那边的变态点了名字,后脊发冷,神经质似的打了个寒颤·· · ·第59章 斗兽场·JOK收拾了斗兽场,看见毒蛇从展炀房间出来,“啧”了一声迎上去,“你去他房间干嘛”·“叙旧。”
毒蛇把酒杯塞给JOK,轻描淡写道··“……”叙你姥姥的旧……JOK看了眼展炀的房门,“不找人看着他”·“不用,他想干嘛干嘛去。”
毒蛇唇角上扬··JOK:“……”·行,你是老大你说了算··强强悬疑推理·展炀自然不可能乖乖呆在房间,晚上肯定要去看看毒蛇在岛上设置了哪些设备,能搞的就搞掉。
毒蛇猜到他会这样做,站在窗前看着黑暗里的那个身影,一双冰冷锐利的眸子在黑暗里散发出幽光,凉薄的唇角勾起一个温柔的弧度··他还是那样,一点都没变。
像个小狼狗,夜间工作··毒蛇转身走到床边,没再看展炀去了哪个方向··JOK看着展炀消失在黑夜中,捏了捏眉心,MAS不管,他也不想管了··展炀随便在岛上转悠,研究了一下斗兽场。
明显是近两年新建的,看来毒蛇是特意为他准备的··斗兽场内一边关着猛兽,对面关着那些罪犯··彼此相望,都虎视眈眈··展炀动作已经够轻了,还是有人听见动静,从睡梦里醒过来,扒上铁闸门看着展炀。
展炀:“……”·众人:“……”·大眼对小眼片刻,展炀先抬步,那个人开始大叫,“这里有人跑了”·展炀:“…………”·去你妈的……叫屁啊。
接着对面的狮子大吼一声……·毒蛇刚想睡着就被这一声吼吵醒,眉心突突跳了两下,揉了揉微卷的短发,从床上爬起来··毒蛇手下的黑衣人听见动静都拿着枪出来包围展炀。
展炀:“………”·黑衣人:“…………”·……这个人好像是先生的贵宾……·黑衣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怎么办。
毒蛇顶着鸡窝头出来,斗兽场中央,展炀被围在中间,隔着空气,静静地看着他··毒蛇叹息一声,语气故作惊讶,“亲爱的,你怎么跑出来了”·“……”展炀眼角跳了跳,轻道:“散步。”
“噢——”毒蛇走近,黑衣人收起枪,让出一条路··在展炀面前站定,他环视一圈黑衣人,厉声厉色道:“怎么教你们的对待贵宾是什么态度”·黑衣人低着头,不敢看毒蛇。
毒蛇压低声音对展炀说,“你也真够笨的·”·展炀:“……”去你妈的··毒蛇嘴角满意地勾起一抹笑,看着黑衣人道:“行了,都回去吧。”
黑衣人点头离开,只剩下一个特殊的留在原地··JOK站在窗户前,看不见斗兽场里面,但是看见侍卫都出来了,就知道结果,又躺床上了··眼睛一闭,谁都不爱。
毒蛇在月色下静静看着展炀,眉头扬了扬问:“回去吧”·展炀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抬步走出斗兽场··毒蛇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抿了抿唇问留下来的那个黑衣人:“刚刚谁叫的”·黑衣人走到牢笼前,打开铁闸门后把人拉出来,扔到毒蛇面前。
“……怎、怎么了”那个人咽了口唾沫,看着毒蛇问··毒蛇邪魅地勾起唇角,“没事,你中奖了,明天那匹雪狼,是你的了。”
那个人大惊失色,咬咬牙没有说话,又被扔进牢笼里··第一夜就这样过去了··次日··清晨橘红色的日光从海平线上照- she -过来,透过透明的玻璃窗照进室内,如果忽视现在这个处境,柔和而又美好。
展炀从白色的大床上睁开眼,毒蛇靠在门口,笑吟吟地看着他,“起床了亲爱的·”·展炀烦躁地拧了下眉头,带着冰冷的语气道:“如果你不会称呼人,我可以教教你。”
毒蛇笑了,后背离开门框,饶有兴味地看着他,“那你想让我叫你什么展炀鹰眼展毅又或者……白辞”·展炀深吸一口气下床,“随意。”
毒蛇颔首笑了,“明明不想让人提起那些名字,你还是强忍着,怎么一点都没变”·“别说的好像你很了解我的样子·”展炀语气冰冷,带着疏远和抵制的意味。
“……”毒蛇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勾了勾唇转身离开,挥着手拖腔带调地说:“今天的比赛会很有意思,我在斗兽场第三排C位等你·”·“……”展炀咬咬牙,没有说话。
侍卫端着早餐走进来,一杯香槟,一杯牛奶,一个三明治··展炀看了一眼,没什么胃口,喝了口香槟换上衣服后出门··阳光刺眼,海面平静,斗兽场却是异常热闹,热闹得有些冰冷……·展炀面色- yin -沉地从侧门走进观众席,看见毒蛇向他招招手,JOK悠闲地坐在旁边,闭目养神。
毒蛇支着下巴看着展炀,“早饭吃了吗”·“……”回答他的是展炀的沉默··毒蛇移开目光,眼底掠过一丝笑意:“看来是没吃。”
他吩咐身边的人拿过来一盘水果放在展炀身边,笑了笑说:“看好戏不能饿着肚子看·”·“……够了·”展炀压抑住将要爆炸的怒火,咬牙切齿问:“这样很有意思吗”·“有意思啊,很有意思。
看人跟兽搏斗,你看他们多么拼命地想获得自由……我都感动了……”毒蛇看了看两边关押着的人和猛兽,嘴角勾起一个病态的弧度···强强悬疑推理展炀眉心跳了跳,“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情,不用大费周章搞这些。”
“任何”毒蛇挑了挑眉,不屑道:“嗤——为了这些将死之人,你可以忍受我对你做任何事情我没有抓正常公民来这里都是对你的仁慈了,你还不满意”·“……”展炀平稳了一下呼吸道:“将死之人也是人。
你没有权利决定他们的生死·”·毒蛇猛地抓起展炀的领口,两个人的鼻梁再稍近一点儿就挨着了,他咬牙切齿道:“决定生死的不是我,是那些畜牲……如果我看得不尽兴,不满意,我还可以把那些畜牲毙了,你要清楚这里是谁的地盘,再狂傲的狼,被关进牢笼里,也只能当宠物养……”·“……”展炀面无表情地正视着毒蛇充满血丝的双眼,铁闸门缓缓打开,毒蛇松开展炀,像川剧变脸一样勾了勾唇,“我说了,今天的比赛会很精彩,因为有你。”
展炀面无表情地看着斗兽场中央,从牢笼里放出来的是一匹雪狼……灰白色的皮毛,棕黄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对面的人··对面的人竟是昨晚大叫的那个人。
展炀不信是巧合,眼角不动声色地跳了跳··“这匹狼很猛,还很聪明,是我养的最好的一匹,算算……大概养了两年吧……”毒蛇玩味地看着展炀道。
展炀内心“啧”了一声··雪狼对面的人只有一把短刀,目睹了昨天惨烈的四个人,他这会儿双腿都是颤抖的,但还是雷打不动地站在原地··因为他一旦有逃跑的念头,上面的狙击. 枪,对准的就是他的脑门。
那人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紧了紧手里的刀,雪狼喘了几声,掌握好时间冲了上去……·“砰”一声枪响,子弹擦着展炀的侧脸飞过,打在了雪狼的前腿上……·雪狼表情痛苦地半跪在地上,鲜血从伤口涌出,它呻. 吟几声,颤抖着双腿再次站起来。
展炀的眉心跳了几下,愠怒地看着毒蛇··毒蛇笑了:“你怎么这么激动是不是很刺激”·展炀没有说话,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攥紧手心。
“这匹狼太强了,需要断他一条腿,不然对面赢不了……”毒蛇毒- xing -的声音扎进耳朵里,烈日之下,展炀竟浑身冰冷··对面的人看见雪狼受了伤,拿着短刀冲了上去。
“你看,你想救的人,可不会在这种时候生出怜悯心……”毒蛇玩味地看着展炀,挑了挑眉··“……”展炀暗自咬牙,脸上的肌肉紧绷着。
“嗷呜——”雪狼嚎了一声,冰冷凌厉的眸子看着对面的人冲上来,跳跃起来咬住那人的胳膊,在嘴里甩了几下松开,人被甩了出去··“啧啧……”毒蛇感叹似的摇了摇头,“这匹狼我更喜欢了。”
展炀眉心突突跳了两下,他现在想让旁边的人闭嘴··那人的手臂被咬穿,血像喷泉一样喷了一地,斗兽场中央一片狼藉·那人撑着身子站起来,雪狼占了优势,再次冲了上去——·“砰——”第二声枪响,子弹打在雪狼的后腿上,冲了一半的雪狼猛然摔倒在地,发出一声闷响。
展炀咬咬牙,- yin -鸷的眸子始终锁在那匹狼身上——它还要挣扎着站起来··毒蛇勾了勾唇,冷眼看着斗兽场中央的惨烈,问展炀:“你说,是狼赢还是人赢”·“……”展炀沉默。
“不说”毒蛇挑了挑眉,“那我替你回答我选狼赢,毕竟我爱的,不会那么弱·”·“……”展炀目不斜视,似乎隔绝了外界一切声音。
旁边的JOK烦躁地“啧”了一声··雪狼的承受能力要比人强,虽然喘着粗气,但是凌厉的眸子还是没有离开猎物,依旧犀利··雪狼与人同时站起来,再次斗争。
那人把短刀扎在了狼嘴上,雪狼嚎叫一声,把人甩开,不留给他喘息的时间再次冲上去,咬住他的脖子,那个人在狼嘴里挣扎片刻,没有动静了……·展炀全程面无表情,看到结果,毒蛇扭头看着展炀,自得地说:“你看,我猜对了。”
“……玩够了没有”展炀语气冰冷··“你累了”毒蛇杨杨眉,“那可不行,你要陪我三天呢,这才第一天。”
“啧·”展炀下意识皱了皱眉头··“别忘了你和你小男朋友的约定·三天内不许上岛噢,不然烟花会很好看·”毒蛇移开目光,看着远处眯了眯眼。
展炀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看够了·”·“送他回房·”毒蛇语气冰冷,听不出里面的情绪·· · ·第60章 斗兽场·展炀在陪同下回到卧房,坐了一会儿又站起来,刚出门就撞上了与JOK一起回来的毒蛇。
“亲爱的,你去哪儿”毒蛇挑了挑眉问··展炀下意识皱紧眉头,早上说过让他换个称呼,改了一会儿,这会儿又开始叫·他不耐烦地开口:“随便看看。”
“那怎么能少的了我呢·”毒蛇眼角含笑,看着JOK说:“你先回去,我陪他走走·”·JOK撇了撇嘴,看了眼展炀后离开··“我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记呢,我应该先带你参观参观这里的。”
毒蛇的声音徐缓,带着慵懒散漫在里面,听得展炀想打他··强强悬疑推理·展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毒蛇笑了,转身道:“好歹对你的导游热情一点啊。”
展炀默不作声地跟上··潞豫市局··顾羽用了一夜时间破解毒蛇的屏蔽设备,终于通过遥感卫星获取到岛上的一个画面··于弛顶着黑眼圈凑过来,紧张地看了看屏幕。
斗兽场满地是血……·血腥味好像透过屏幕都能溢出来,萦绕在鼻尖久久不能散去··于弛呼吸一滞,沙哑地开口问:“能切换镜头吗”·顾羽知道于弛这会儿不能刺激,尽量柔和地回答:“你别担心,血不会是展炀的。
换镜头还要破解其他区域的屏蔽信号,三天我都可以不用干别的了·”·于弛深吸一口气,雷军他们正在筹备兵力和军用作战装备,两天准备的差不多,潞豫市局已经向国家提交申请,问题不大。
·为了不让毒蛇冲动,这边一直按兵不动,于弛是心下最焦躁的那个,展炀还在毒蛇手里,怎么静下心来·“昨天地形分析了吗”顾羽转移话题。
“嗯,选了几个爆. 破点·”·毒蛇领着展炀到控制室面前,这是一个合成铝门,通往地下室,眼.角. 膜解锁,毒蛇看着镜头,绿色的灯光上下扫描一番,沉重的铝门从两边拉开,控制室的凉气迎面扑来。
“这里是控制室,中心枢纽,岛上所有设施的开关,都在这里·”毒蛇边走边说,沉稳清脆的步子与地板发出清脆的声音,扭过头来补了一句:“包括炸. 弹爆. 破开关。”
展炀:“………”他挑了挑眉,不理解毒蛇为什么告诉他这些,怕自己活的时间长·毒蛇勾了勾唇,鼻子里发出一声哼笑,继续说:“控制室是特殊材料合成,炸弹轰炸不开,唔……好像轰炸八次就会坍塌……解密系统嘛,就算里面被破坏,只要门不坍塌,还是可以解开,怎么样是不是特别棒”·展炀:“………”·毒蛇挑了挑眉,“怎么了”·“没事。”
展炀波澜不惊地移开目光,环视了一圈控制室,在屏幕上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下意识握紧手心……·才分离一天,就无比想念,想念他的胸膛,想念他的毅然,想念他的可爱……·“嗤——”毒蛇看见展炀的目光从接触到于弛就没有移开,不屑地笑了一声,- yin -狠的声音回荡在控制室狭小的上空:“三天后就能见着了,不过我不敢保证,你是活着见,还是死着见……”·展炀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个轻蔑的弧度,语气冰冷:“不需要你保证。”
毒蛇眼神- yin -鸷,“哼”了一声转身走出控制室,展炀跟了出去··“斗兽场是专门为你建的·”毒蛇抚摸着斗兽场的墙壁,含笑看着展炀。
展炀面无表情,“噢·”·“……”毒蛇下意识“啧”了一声,看向两侧的牢笼,“明天还有一场,或许更精彩呢……”·“……”展炀烦躁地拧了下眉头。
毒蛇玩味地看着展炀,挑着唇角问:“怎么了你是不是迫不及待了”·迫你个大鸭梨的……展炀几不可见地收回眼里的反感情绪,嘴角不悦地微微往下撇。
毒蛇收回在展炀身上的目光,继续带着展炀散步··正午的阳光火辣辣地烤着加尼福亚岛,牢笼里的猛兽在- yin -暗处发出一阵阵威胁的低吠,目光从黑暗里发出幽幽的危险的光芒,盯住对面牢笼的犯人,像是随时准备捕食。
潞豫市局··顾羽激动地大叫一声,“鱼翅展炀出现在画面里了”·目前顾羽只能获取斗兽场的画面,只要展炀出现在斗兽场范围内,就能看见他们的行动。
于弛身形一顿,风一般冲到顾羽身边,看着电脑屏幕,展炀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于弛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接着他发现跟展炀同行的毒蛇,眸子突然- yin -鸷下去。
画面上,一个黑衣人走过来,对毒蛇说道:“先生,午饭好了·”·“知道了·”毒蛇沉声道,看了眼展炀,唇角一勾,“吃饭吗小狼狗”·展炀拧了拧眉头,对这个称呼很不满意。
毒蛇更加愉悦了,直接抬步离去··顾羽发现周身的气场逐渐冷凝……于是他不动声色地挪了挪椅子……·展炀的身影消失在屏幕内,于弛这才移开目光。
顾羽试探- xing -地开口:“明、明天可能还有一场斗兽……呃……如果毒蛇不做手脚,我们能在线观看……”·“知道了。”
于弛语气冰冷,顾羽觉得,如果语气能杀人,这会儿警务室绝对一个活牲口都没有……·JOK坐在餐桌前等着剩下的两人,看见展炀过来,几不可闻地用鼻子哼了一声,漫不经心地说:“好长时间没有一起吃饭了呢,展……炀。”
JOK的话在舌头尖转了一圈,他差点儿叫成展毅··展炀默不作声地坐在他对面·毒蛇坐在左侧,右侧还少一个人··不过那个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哎呀——少了一个白易,还真不习惯·”JOK故意感叹,等着欣赏展炀的表情,奈何展炀面无表情,于是他没意思地撇了撇嘴,拿起刀切了块牛肉塞进嘴里。
展炀还是没什么胃口,不疾不徐地消磨时间··吃过饭后,展炀又被送回卧房,JOK跟毒蛇留在原地··强强悬疑推理·JOK看着展炀的背影道:“斗兽场那点屏蔽被顾羽破了。”
“无所谓,让他看·”毒蛇漫不经心地说道··“噢·”JOK默默翻了个白眼··他也不知道毒蛇到底打什么主意,不过确实是他本人的做法——就是让你看看展炀在这里发生了什么,让你恨得牙痒痒,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确实很恶趣味··JOK哼笑一声,起身道:“我去看看那匹白狼·对了,今天那匹雪狼腿里的两颗子弹已经取出来了,伤口也处理了·”·毒蛇心不在焉地点点头,“不管它也死不了。”
JOK掀了掀唇角,声音慵懒,拖腔带调地回答:“怕你不舍得——毕竟养了两年·”·毒蛇眼神渐冷,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另一个人说:“可是狼无情啊。”
“……”JOK瞥了他一眼,转身离开,留下毒蛇一人在原地··跟在JOK身后的黑衣侍卫试探- xing -地问道:“先生真的不舍得他”·“……”JOK眯了眯眼,“不是不舍得,是时机未到……那匹狼才不管你养了他多少年,该反咬你一口,绝不犹豫。”
黑衣侍卫知道JOK指的是展炀··他也知道,展炀和先生,只有一个能活着离开这座岛··JOK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走,去看看那头白狼。”
白狼是明天的那一场,三年前养的··JOK自然知道白狼代表了谁··一个白易,一个展炀,一个三年,一个两年··白狼被单独关在一个笼子里,翠绿色的眼睛幽幽地看着JOK,轻轻喘息着,弓着背随时准备进攻。
JOK与白狼对视片刻,挑了挑唇,悠长的声音在空旷- yin -暗的长廊里回荡:“明天啊……又是精彩的一天·比今天的还要精彩呢……”·***·展炀端着酒杯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海面,思绪不知道飘到哪里。
他叹息一声,放下酒杯,有人敲门进来,把晚餐放在桌子上··“先生交代,晚餐不在一起吃·”黑衣人一板一眼地交代完后退了出去··展炀看了眼晚餐,完全没有胃口,又移开目光。
“啊呀啊呀,真头疼呢——小狼狗不吃饭呢……”毒蛇的声音突然出现在门口,展炀拧眉“啧”了一声··沉稳的步伐走近,毒蛇站在展炀身侧开口:“你这样不吃饭,让我很头疼呢……万一于弛过来,发现你瘦了……我怎么交代呢”·他的语气好像展炀是寄宿在他家的朋友似的,展炀拧了下眉头,出于想让他闭嘴的原因,坐下来吃饭。
毒蛇环抱双臂,玩味地看着他,嘴角始终挂着一抹微笑,像是暗夜里幽幽生长的罂粟,魅惑而又危险……·“明天,还是老地方·”毒蛇挥了挥手,转身离开房间。
展炀又下意识“啧”了一声,脸上- yin -鸷的表情与黑夜融为一体··毒蛇跟JOK一起去了关押白狼的地方,看着牢笼里的白狼,毒蛇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伸出手摸了摸白狼的头,轻轻用手指点了两下,语气飘到很远,“最后一匹狼。”
JOK哼笑一声,“也不知道你在纠结什么,还来看看它·”·毒蛇挑了挑眉,声音极轻:“不,是送行,不是看望·”·“……”JOK眼角抽了抽,开口道:“回去吧。
展炀个夜行动物一会儿就出洞了·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给他机会消灭你”·“这样才有趣……”毒蛇的眸子- yin -冷下去,无形中透露着一丝狠戾。
展炀今天在控制室看见岛上沿海埋下的炸弹,决定今天晚上把它们挪挪位置……挪到斗兽场外围是个不错的选择··他在床上小眯一会儿,凌晨一点自然醒,悄无声息地隐藏到夜色里。
“嗯……嗯鱼鱼鱼……鱼翅展炀在埋什么”顾羽大半夜醒过来,慌乱地拍了拍沙发上的于弛。
“嗯”于弛睁开眼,看见屏幕上的人后,猛地坐起来,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他在干什么”·“呃……我猜……他是想把毒蛇的炸弹换个位置……”顾羽看着于弛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道。
于弛“啧”了一声,“他总是这么乱来的吗”·顾羽嘴角一抽,“貌似是吧……”·五年前也是一声不吭地炸了毒蛇的大厂……要不是突然的爆炸,或许部队就发现展炀了,也就不会有白易中枪……·顾羽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这一次不会了。
展炀一定能平安归来,因为这里,有等他的人·· · ·第61章 斗兽场·翌日··展炀醒来后发现早餐已经放在了桌子上,他眉心突突跳了两下,烦躁地起床去卫生间。
吃过早饭,黑衣人过来请他过去··展炀面色不善,跟在黑衣人身后,斗兽场周围已经站满黑衣人,还是昨天的C位,毒蛇已经坐在那里了··展炀默不作声地走过去坐下,毒蛇兴味地看了他一眼,勾了勾唇角问:“宝贝儿,好好吃饭了吗”·“……”展炀面色冰冷。
“呵——”毒蛇轻笑,看见跟他一起过来的黑衣人点了点头,于是又说:“吃了就行·真乖·”·强强悬疑推理·展炀:“………”·“亲爱的,今天是白狼噢……”毒蛇蛊惑的声音在耳根传来,展炀瞳孔猛地一缩,猝然抬头与他目光相撞。
大洋另一头,展炀再次出现在屏幕上··于弛看着展炀身旁的毒蛇和已经准备好的斗兽场,脸比煤炭都黑,恨不得下一秒就飞到展炀身边把他狠狠拉进怀里··“呃……”顾羽不动声色地远离了他一点,赶紧给他顺毛:“别急,明天就能飞后天刚好到达”·“啧。”
顾羽:“………”气场好可怕……·还是和昨天一样,一人一兽··不过今天的,是白狼··看见白狼,屏幕前的顾羽紧张起来。
展炀的脸色晦暗不明,死死盯着斗兽场中央,手心无意识地攥了起来··今天的对手显然比昨天的强,拿着短刀镇定地站在原地与白狼对视,似乎没有惧怕感··展炀的眸子沉了下去。
白狼轻轻喘息着,俯首看着对面拿刀的人,身体微微下压,做好进攻准备··拿刀的人紧了紧刀柄,先狼一步冲了出去··白狼大吼一声迎上去,那人手起刀落,不偏不倚地扎在它的侧嘴上。
“嗷——”白狼痛苦地嚎叫一声,伸出爪子把拿刀的人拍到地上,血溅了一地。
毒蛇全程含笑,对展炀耳语:“嗯,这个人很强,但是狼也不弱·”·屏幕前的于弛:我现在极度不爽·他么的就不会好好说话离那么近干嘛·屏幕前的顾羽:“………”·白狼舔了舔爪子,又往嘴角抿了抿,把脸上抿的都是血,嘴巴微微张开露出獠牙,眯起眼睛威胁地看着面前的人。
拿刀的人再次站起来,冷冷地看着白狼,啐了一口血··这次白狼先冲了过去··那人并不惧怕,脚后跟一蹬地,直接跳起来,但是白狼经过一次吃亏,第二次不会放松警惕,直接仰了下头,用嘴咬住他拿刀的手。
“呃……”那人闷哼一声,另一只手握成拳头朝白狼头上砸去··白狼狠狠咬住他的手臂,不停地甩头,似乎不咬断就不罢休,血像水枪般喷出来,在白狼用力甩的情况下,在地上画出一副残酷的画。
“砰——”·熟悉的枪响在斗兽场中央回荡,展炀不明显地“啧”了一声,屏幕前的顾羽和于弛倒是心下一惊,满脸不可思议。
白狼的前腿被打了子弹,踉跄一下松开了嘴里的手臂,那人立刻向后跳了两步拉开距离··毒蛇支着下巴,笑吟吟地观察着展炀的表情,“你看,今天的是不是很精彩”·展炀默不作声,一点儿多余的表情都不想给他。
毒蛇不在乎展炀的态度,自顾自说道:“一会儿会更加精彩·”·白狼委屈似的低声“嗷呜”,舔了舔受伤的前腿,颤抖着双腿站起来··拿刀的人再次冲上去,白狼没想到他会突然来一个侧滑,躺在地上滑过去,拿刀在白狼受伤的腿上又砍了一刀,不偏不倚地捅了白狼胸前一刀。
“嗷呜——嗷”·第一声是疼痛,第二声是愤怒。
白狼迅速转身,咆哮着冲过去,狠狠咬住还没来得及站起来的人的腰部,展炀下意识攥紧手心··“砰——”·第二声枪响,后腿。
白狼倒在地上,痛苦□□,嘴里的力量松开,那人挣扎着爬起来,已经有些站不稳了··白狼站起来,扭头看了眼自己颤抖的后腿,凶狠地看着面前的人··面前的人一手按住喷血的腰,也凶狠地看着它。
展炀声音有些沙哑:“够了·”·毒蛇“啧啧”两声,音色温柔,却让人不寒而栗:“还不够宝贝儿,看到最后——有惊喜。”
白狼呲了呲牙,再次冲过去··对面的人也鼓足劲,打算最后一搏……他用尽全身力气跳起来,把刀插进白狼眼睛里……·白狼呲牙咧嘴,猛一甩头,把人甩出去,立即冲过去咬住人腰,狠狠撕扯。
那人伸手把刀□□,白狼痛苦地咆哮,眼里的鲜血喷涌而出,溅在爪子下的人脸上,他把刀狠狠插在白狼头上……·“嗷”白狼再次咆哮,却死死不松嘴。
那个人也没力气了,这样死可能有些不甘心,又一次拔刀,在白狼头上插了几下··白狼没有那么容易死,可是人已经断气了……·“砰”·展炀下意识拧眉,他都以为结束了……没想到还有一枪。
最后一颗子弹打在了白狼的头上……·那只白狼低声嗷呜几声,想挣扎着站起来,却已经没有体力,之后它再也没力气挣扎,重重地压在了身下的尸体上……·“混蛋”展炀额头上青筋暴起,起身拉住毒蛇的衣领,把人从座上捞起来。
旁边的黑衣人想上去制止,却被毒蛇示意不要上前··屏幕前的于弛下意识拍了下桌子,恨不得冲进屏幕,顾羽默默给人让出位置……·即便是这样,毒蛇还是含笑看着展炀,一只手握住展炀拎着他的手臂,挑了挑眉问:“好看吗”·JOK抱着双臂看着这一场景,似乎他早就猜到了,就等着看戏。
“你什么意思”展炀因愤怒而呼吸炙热,充血的眼球死死看着他··强强悬疑推理·“你认为的意思。”
毒蛇唇角上挑,“他死了不是吗”·“你他么闭嘴”展炀另一只手挥了一拳,打在毒蛇嘴角,把毒蛇打得一踉跄,被身后的黑衣人扶住。
他撇开扶住他的黑衣人,动了动手腕,狠狠地擦了下溢出血的嘴角,冷笑一声:“别这么耐不住- xing -子,还不到我们交手的时候·”·展炀面色冰冷,甩了甩出手的手腕,语气也是冰冷:“我他么这会儿就想揍你。”
“嗤——”毒蛇偏头往旁边看了一下,错开与展炀的视线,轻道:“你男朋友在看这里·”·展炀身形一顿··于弛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展炀身体的颤抖,下意识攥紧手心。
“……我累了·”这是展炀唯一能逃避的理由··“呵——”毒蛇哼笑,对黑衣人说道:“送他回去。”
展炀下意识看了眼不存在的镜头,与于弛的视线隔着屏幕对上……于弛喉咙一哽……·他还没有这么思念过一个人,思念到想立刻出现在他身边,给他一个拥抱,把自己的温度都给他……·“他现在,一定很冷吧……”于弛声音沙哑,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顾羽说。
顾羽低着头不说话··他也说不出安慰的话来,只有沉默··冰冷,绝望,沉默··展炀就像是一个人质,被困在毒蛇身边,是最后的筹码……·于弛现在进不去,展炀也出不来,两个人隔着屏幕相望,却无法拥抱……·展炀甚至都看不见于弛……·屏幕上的展炀深吸一口气,跟着黑衣人离开斗兽场……·毒蛇看着展炀消失的背影,眼神深了深,散漫地朝天空看了一眼,似乎想看于弛。
他成功激怒了于弛··毒蛇嘴角不屑一勾,对身后的JOK说:“处理现场,处理干净了……”·“哦啦哦啦·”JOK心情似乎很不错,语气都是跳跃的。
毒蛇抬步不疾不徐地离开,脸上- yin -鸷的表情让人倍感压抑··展炀坐在屋里,疲惫地捏了捏眉心··如果于弛看见那一幕……他失控的那一幕,会不会担心……·于弛咬咬牙,问顾羽:“展炀那么激动,是不是因为白易”·“……”顾羽也猜到了,“可能是吧。”
“……”于弛表情- yin -鸷,把情绪全都摆在脸上··“小弛弛……”楚俞拉长声音走进来,于弛的眼角跳了跳。
“你怎么来了”于弛下意识拧紧眉头··“真冷淡呢,我来告诉你,我们准备好了,随时能出发噢~咦小顾羽也在,怎么样小顾羽你准备好了吗”楚俞挑了挑眉。
顾羽无声地叹了口气,他敢笃定,如果楚俞看了刚刚的视频,绝对笑不出来,还会是气压最低的那个··楚俞莫名其妙地看了两人一眼,坐在沙发上问:“怎么了”·顾羽捏了捏眉心,“没事。”
“噢·”楚俞不悦地回答:“上面的指示下来了,可以调遣兵力协助·”·“好·”于弛声音沉静,似乎刚刚的- yin -鸷只是顾羽的错觉。
顾羽不动声色地合上电脑,楚俞似乎注意到电脑的不对劲,问道:“你们刚刚在看什么”·“没什么·”顾羽立刻回答,随机意识到这样才可疑……·楚俞:“……噢。”
还好楚俞没有追问,顾羽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楚俞看着他的眸子也几不可闻地眯了一下··毒蛇一行人走回去的途中,一个黑衣人走过来,对毒蛇耳语,“先生,昨晚三点钟排位的炸. 弹被客人挪了位置,全部埋在斗兽场外围。”
毒蛇的眼神深了深,唇角勾起一个愉悦到几近疯狂的笑容,还是散漫低沉的声音,故意拖腔带调地说:“嗯,我知道了·”·他精利的眼神朝展炀的卧房瞄了一眼,冷笑一声离开。
 · ·第62章 斗兽场·展炀心神不宁地坐在卧房··刚刚那没有实质的对视让展炀心下焦躁··他想拥抱于弛,想把头埋在他温暖的胸口蹭一蹭……·“呼——”展炀吐出一口气,沉重而又压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他已经两天没有碰于弛了,至今都觉得不可思议··展炀都不知道自己嘴角勾起一抹柔和的笑容,温柔得似乎看一眼就会沉沦……·他缓缓摩挲了一下指尖,想象那个人的温度,动了动喉结。
明天是最后一天,他不知道毒蛇这个疯子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只有等待和随机应变··斗兽场已经被JOK清理得差不多,他蹲下身拍了拍身体还有余温的白狼的头,嘴角勾起一个- yin -鸷的弧度,声音冰冷沙哑:“结束了……”随后他起身离开,回到毒蛇的房间。
毒蛇站在窗前,面朝展炀的房间,听见开门的动静,眼珠都没有动一下,开口问:“涛回来吗”·“华涛说他远程- cao -作,给你拖延时间。”
JOK挑着唇角,躺在沙发上··“……我不需要拖延时间·”毒蛇转身,看着JOK,眼角含笑··强强悬疑推理·JOK与他隔空对视,“别忘了,他可不好对付。
没有枪,你三个小时都不一定能制服他·”·毒蛇笑了,舔了舔唇角,“怕什么,大不了一起死·”·“……”JOK静静地看着他,深沉的眸子里让人看不出情绪,“某个人可不想跟你一起死。”
毒蛇轻笑一下,没有接话··JOK挤了挤眼睛,看了眼时间说:“一会儿吃饭·”·毒蛇扬了扬眉,不冷不热地“噢”了一声。
JOK挑了下眉梢,“一起吃还是把饭送过去”·毒蛇轻笑,“你觉得我跟他还能和平吃这个午饭吗”·“……”JOK轻轻翻了个白眼。
不用想,没可能·他想揍你·我怕吃着吃着桌子被掀了……·此刻,潞豫市局办公室··于弛、楚俞和顾羽正就着地形分析作战方案··“明天下午两点出发,第二天凌晨刚好到达。
我们打算先炸了斗兽场,展炀已经埋了炸.弹,问题不大·”于弛用笔头捣了捣地图,眼神犀利沉静,有种与生俱来的自信和笃定在里面··“炸了斗兽场,我跟雷就负责那些难搞的黑衣人,按照我对JOK的理解,这家伙绝对会找你单挑,”楚俞扬了扬眉,看向于弛,带了丝挑衅和玩味,“你可以吗”·于弛冷笑一声,“不要小瞧一个受过特训的小警察。”
他故意要紧“小”字,瞪了楚俞一眼··楚俞心下一笑,“嗯,那行,那么JOK就放心交给你了,顺带提醒你,JOK是雇佣兵出身,不好对付,不过你嘛……流氓手段使得那么六,可以耍个小聪明,我不会瞧不起你的。”
于弛:“………”去你妈的,给老子闭嘴吧··于弛看向憋笑的顾羽,语气冰冷面色不善,“你就负责搞定上次那个什么华……”·顾羽笑了一声:“华涛。”
于弛“噢”了一声,问楚俞:“还有别的吗”·“没了,到时候有情况可以随时变更·”楚俞特意对顾羽说:“华涛最有可能远程干扰,你尽快定位,我派人去搞定他。”
“没问题·”顾羽做了个“OK”的手势,两天以来前所未有的轻松,可能是因为终于能为展炀做些什么··于弛也是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
他想现在就飞到那个人的身边,一秒都不想等了··楚俞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打算说出的话在嘴边饶了个圈又咽了下去,只在心里叹息:没有那么容易,不可能去了就能见到展炀。
而且,还不知道见到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他并不是不相信展炀,而是因为,毒蛇真的不好对付,最好的情况,也就是两败俱伤……那么最坏呢·楚俞闭了闭眼,不敢想之后的事情,站起身来道:“我去找雷说一下。”
于爸于妈这两天如坐针毡,怕打扰儿子准备,不敢来市局,刚刚赵局一通电话打过来说准备完毕,明天可以出发,立马火急火燎地赶到市局··“爸,妈你们怎么来了”于弛略微诧异。
“明天就走了,还不能来看看”·何敏女士拧了他一把,“狗嘴吐不出象牙不会说话就闭嘴吧”·于弛心下一暖,眼底泛上柔情,语气也柔和多了,一下子卸下了这两天的紧绷和冰冷:“爸,妈,你们放心,展炀我会给你们带回来,我也会完整无缺地回来。”
何敏女士的泪腺一下子绷不住了,忍了两天的眼泪决堤而下,下意识扭头避开于弛的目光抿眼泪··“妈……”于弛走到她身旁,把她抱在怀里,拍了拍她颤抖的后背,看了眼于廷,“爸……”·于廷眼圈微红,眨了几下眼睛把鼻子里的酸楚憋回去,自作镇定,“我的儿子要是回不来,怎么对得起我这个行走的勋章墙。”
于弛一下乐了,柔和地笑了··对啊,怎么对得起这个拿了十次三等功,三次二等功,一次一等功的勋章墙呢……·“能获取展炀的消息吗”于廷问。
“顾羽暂时破了斗兽场的画面,出事也就在斗兽场,展炀目前安全·”于弛沉声道··于廷点了点头,“记住一定不能冲动……”·“我知道了。”
“把展炀给也我完整无缺地带回来,好不容易有个对象,再把人搞丢了,我过年不让你进门的噢·”于廷又交代一句,平淡的语气却像是压了千钧的重量在里面,喘不过气,却让人莫名安心。
于弛重重地点了点头,“会的……”·我还欠他一个承诺··一个带他回家的承诺··展炀离开前一直说等他带他回家,而他只是心里承诺,还没有口头承诺,他要当着展炀的面对他说,我来带你回家了……·于廷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拍了拍于弛的肩膀,抿了抿唇再也说不出什么话了。
何敏哭了一会儿缓过来,拉着于弛的手不停交代注意安全,不要冲动,于弛听多少遍也没有腻,抓着于妈的手频频点头··“今天妈去你那里,给你煲汤·”·“好。”
于弛轻笑··从中午到下午都没有再见毒蛇了,展炀倒也落个清静,闲来无事在岛上逛了起来··整座岛的设备也就是四间卧房,一个大型斗兽场和一个控制室。
简单的厉害,却辉煌得不可思议,如果忽略斗兽场黄金墙壁折- she -出的冰冷光芒,会给人一种度假岛的错觉··强强悬疑推理·展炀心不在焉地乱逛,回过神来发现已经来到了控制室。
“……”展炀沉静的眸子盯着控制室冰冷的铝合金门看了一会儿,有些失神……·来这里是因为在这里看见过于弛吗·他失声笑了。
正打算转身离开,冰冷的机械声音从大门上传来:叮——验证通过··随后沉重的大门自动打开,控制室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展炀下意识拧了下眉头,看了眼虹. 膜扫描仪——为什么会有我的眼.角. 膜数据·他没有多想,既然打开了,顺便进去看看,也好了解一下自己昨晚挪的那几个炸.弹的控制开关。
“啊呀啊呀,展炀打开了控制室大门·”JOK语气起飞,却并不是愉悦,反倒让人听不出里面的情绪··毒蛇的眼珠动了动,“嗯,随他去。”
“嘁——”JOK不屑,“当初非要华涛从展炀的照片里提取他的眼. 角.膜信息,就是为了控制室”·毒蛇轻描淡写地看了他一眼,“如果他打不开控制室,那么明天就不好玩了。”
JOK捏了捏眉心,知道毒蛇又打什么算盘,语气带了些愠怒,“你真是疯了把自己跟他关一起如果外面打不开,你打算跟他一起死”·毒蛇倒是满不在乎,“亲爱的别急嘛,或许出来的会是我。”
“啧·”JOK知道劝不动,索- xing -放弃,拧着眉头走出毒蛇的卧房,愤怒地摔上门··房间有片刻的死寂……毒蛇没有动,像是凝固了一般。
控制室还是冰冷的银白色调,刺眼的白炽灯安装在中央,把整个控制室照得如白昼一般明亮,面前有三个分屏··一个是斗兽场,一个是市局办公室,另一个是……妈个蛋蛋——他的卧房。
展炀的眉心突突跳了两下,控制好面部抽搐的表情,忍住了想一拳砸上去的冲动··市局办公室分屏上,于弛坐在办公桌前,认真地看着手里的什么东西,夕阳从窗户外打过来,在他侧脸上打下一片金光。
认真的样子跟平常没有什么两样,因为两日的不见,反倒让展炀觉得更是好看,眉目泛上一丝柔情··他移开目光,打开控制台上的笔记本电脑,找到炸.弹的控制信息,与控制台上的按钮一一对应,默默记下位置。
他决定后天于弛一到,就抽身来这里炸斗兽场··毒蛇的目的很简单,让人拖住于弛和雷军,与自己单挑··巧了,展炀也正有此意··有些事情,还是要私下里亲自解决才算结束,否则就能称作是结局。
他又看了眼屏幕,转身走出控制室,在门口碰见了毒蛇··“……”展炀的眸子- yin -鸷下去,盯着毒蛇,不耐烦地拧起眉头··“呵——”毒蛇莞尔一笑,“一头白狼而已,你现在看见我就是这个态度”·“你自己心里清楚到底是因为什么。”
展炀的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色彩··毒蛇笑了,邀请道:“晚饭前一起走走吗”·展炀没有说话,径直走出控制室,算是答应了,毒蛇转身跟上。
夜色降临,两人一同站在沿海的小山丘上,两支烟头一明一灭,眼前烟雾缭绕··“那时候,也是站在小山丘上·”毒蛇看着远处的海面,突然开口。
“……”展炀没有应话··“当时那一枪,我是瞄准你的……”毒蛇声音有些沙哑··展炀瞳孔一缩,咬咬牙攥紧手心。
“但是白易从你身后跑过来了……”毒蛇眼角一弯,看向展炀,“就算瞄准你,我也不会开枪·”·展炀目不斜视,只是看着海平面,缓缓吐出一口烟圈。
“明天是最后一天,你期待吗期待于弛还是斗兽场将要发生的事情”毒蛇挑了挑唇角,没意思地问展炀。
展炀瞥了他一眼,转身离开,留下一句话飘散在空气里:“你期待一下我怎么揍你吧·”·“呵——”毒蛇转身,看着他渐走渐远的背影,抖了抖烟灰,跟了上去。
 · ·第63章 斗兽场·今天于弛准时六点下班,于爸于妈跟着回家,于妈忙着给于弛煲汤··书房里,父子对坐,于弛语气沉静:“当初为什么选择把展炀送到孤儿院”·“……”于廷看了他一会儿,抖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后道:“案子一个月了还没结果,能灭一家的凶杀案,一个潞豫市三年也不会出一个,这背后绝对有什么,把他送去孤儿院是最好的选择。”
于弛倒也不是怪于廷,只是与展炀小时候短暂的相处,让他不甘心,总觉得错过了什么··于廷笑了笑,抖了抖烟灰说:·“等你们回来,我那里有照片。”
于弛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于廷,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果然最懂儿子的还是老爹··“楼上的两个人下来吃饭”何敏女士一声河东狮吼,把两个平和聊天的人吼了下来。
何敏给于弛盛了一碗汤放下,下意识看了看展炀的位置,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于弛自然是察觉到了,默不作声地喝了一口汤,“嗯妈,汤真好喝。”
“好喝多喝点……”何敏勉强笑了笑,不让于弛看出不对··于廷拧了下眉,看向何敏,“我的呢”·“自己盛去”何敏白了他一眼。
强强悬疑推理·于廷哼了一声,拿碗自己从汤盆里盛了半碗,嘟囔道:“有儿子忘了夫·”·于弛的眼角不明显地跳了跳,实在受不了这俩在他面前撒狗粮。
简直没人- xing -··“好好休息,爸妈明天再过来·”临走的时候,何敏还依依不舍的样子··“明天就……别来了。”
于弛酝酿一下,还是说了出来··“……”何敏知道,于弛是怕她哭·她垂了下眼眸,掩住情绪,点了点头,“我知道……我知道。
你好好休息·”·“嗯·”于弛把于爸于妈送到门口,看着车消失在夜色里,转身走进清冷的房子··没有那个人的房间,就像是瞬间丧失温度。
第二天,于弛被一阵电话铃震醒··“鱼翅你在干嘛斗兽场有动静了赶紧给我过来”顾羽咆哮的声音硬是把人咆哮醒了。
“我马上”于弛把手机夹在耳边,边说边穿裤子,换上衣服后直冲市局··斗兽场来了一些脸生的人,坐满了四分之一,展炀不悦地坐在毒蛇身边,不知道他又搞什么把戏。
“亲爱的,今天的观众有点儿多噢,这样更热闹·”毒蛇凑到展炀耳边轻道··展炀下意识拉开距离··一列黑衣人拿着几把枪走过来,展炀眼神- yin -鸷下去,冷脸看着他们把枪分给观众席所有落座人员。
一个黑衣人拿着一把手. 枪走过来,递给展炀··“……”展炀定定地看着他,没有伸手接,看向毒蛇,挑了挑眉··“接啊,你不玩吗”毒蛇扬了扬眉。
“啧·”展炀烦躁地接过来,扔到桌子上··“一会儿,我会把野兽和人都放出来,观众席的人负责- she -. 击……好期待。”
毒蛇的语气几近疯狂,激动得要颤抖起来··展炀则是紧皱眉头,下意识攥紧手心··毒蛇玩味地看着展炀,挑了挑唇角,“亲爱的,你会- she -击人,还是那些畜牲”·“……”展炀一双眼睛隐藏在碎发下,看不出其中情绪,这个人浑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似乎下一秒就会暴走。
毒蛇知道自己又问了一句没意思的话,失声笑了,移开目光··警务室所有人紧张地围在一个小屏幕前,韩旭忍不住问了句:“他想干嘛”·“干、干嘛分枪”莫小庄舌头打结。
“起开起开”于弛一来,围着的人就自动让出一条路··看见画面,于弛的脸就沉了下去··“我怀疑,他想把所有人和兽放出来。”
顾羽沉声对于弛说··“啧·这个疯子·”于弛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毒蛇··警务室的人都倒抽一口气,神色惊恐地看着画面……·毒蛇对身边的黑衣人交代一声什么,斗兽场两边的铁闸门打开了,兽蜂拥而出,对面的人缩瑟在里面不敢出来。
但是躲在洞里才是最危险的,那些人只好走了出来,还幻想着能活下来··斗兽场乱成一片,展炀冷眼看了一会儿,突然拿枪起身,对准了毒蛇的头,黑衣人的几十把枪也同时对准了展炀。
于弛屏住呼吸,下意识捏住桌沿,手上青筋暴起··“你到底想干嘛”展炀语气冰冷,- yin -鸷的眼神透过碎发居高临下地看着毒蛇。
毒蛇嘴角带笑,语气舒缓:“帮你解决难题啊·”·“……”展炀面色- yin -沉,压抑着语气,“停下来·”·“你不是要炸了斗兽场吗我帮你解决那些不该存在的东西,到时候好下手……”毒蛇语气玩味,带了丝挑衅,扬眉看着展炀。
“我叫你停下来”展炀的手紧了紧,抵了下毒蛇的额头··“游戏已经开始·”毒蛇与他对视,语气渐冷,“中途不能停止呢……”·“砰砰砰”·兽类的吼叫和人类的惨叫,夹杂着枪声,展炀脑子一片混乱,对准那些拿枪的人,一枪一个,偏偏不打要害,转往胳膊和腿上打,把人打倒在地就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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