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准狙击+番外 by 卡布琪诺(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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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准狙击+番外 by 卡布琪诺(4)
·“没问题·”展炀轻笑,挂断电话,嫌弃地看了一眼楚俞,“你还不走我睡觉呢·”·“……”楚俞挑了挑眉,“我今天晚上睡这儿呢。”
“请滚,我不欢迎·”展炀的声音冰冷无情,像一个木有感情的机器人··“艹……”楚俞小声嘟囔,又扬声说道,“我睡沙发还不行。”
“……”展炀瞥了一眼沙发,勉强接受提议,扔给他一身衣服,“洗澡去·”·“……噢·”楚俞拿着衣服看了看,变态似的闻了闻,“小毅毅的味道——”·“……”再次听见那个名字,展炀恍惚了一下,思绪似乎回到十九年前那个雨夜,第一次与他们相见,哦对,还有顾羽那个鬼灵精怪……·他嘴角若有若无地噙上一抹笑,低眼掩盖住情绪。
楚俞的猪蹄不知道什么时候伸过来,勾起了展炀的下巴,“啧啧,还是那么帅·”·展炀面无表情地拍开他的咸猪蹄子,楚俞的脸上闪过一丝- yin -郁,撇了撇嘴,抬腿走进浴室。
夜色降临,但是展炀却怎么也睡不着,在床上思绪纷飞,最多的画面就是关于于弛的画面··明天就要不辞而别,不知道于弛这家伙会不会抓狂,又会不会……·想着想着,睡意便席卷全身,展炀的呼吸在昏暗的房间里逐渐平稳,楚俞睁着一双精明的眼睛,定睛看着展炀的睡颜,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他拿出手机发了个定位出去,也睡过去了··展炀总是在第一束阳光照进卧室时醒过来,躺在床上睁着眼不想起,看了看那边的沙发——空无一人··强强悬疑推理·展炀一骨碌爬起来,楚俞靠在门栏上,戏谑地看着他,“怎么,这么紧张我”·展炀翻了个白眼,“放屁——要不是怕雷军过来问我把你搞哪儿去了,我才懒得管你。”
楚俞嘴角上扬,“嗯,一会儿有人来接……你要不要先吃个饭”·“不了·”展炀下床去卫生间洗漱,换好衣服后出来道,“走吧。”
“……”楚俞定定地看了展炀一会儿,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来接展炀他们的是上次跟踪展炀的黑色比亚迪,车身鬼魅般从监控下消失,也消失在车流和人海里。
展炀人没来上班,电话也打不通,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一点儿消息也没有,于弛烦躁地皱了皱眉,想起来还有顾羽,打过去电话··顾羽一看号码,就知道这货想问啥,漫不经心地接起电话,“喂”·“展炀在你那儿”于弛直接了当,彻底把顾羽噎住。
·顾羽的舌头打了个转儿,“找不着人就问我要我还没问你要呢”·“……”于弛的脸色晦暗不明,- yin -沉的声线极具穿透力,从话筒那边传过来,“你知道他在哪儿”·“我不知道好吗”顾羽提高音量,挂断电话,呼出一口气,这还只是第一关,鱼翅那家伙不会罢休的。
顾羽已经做好了跟鱼翅大战十八回合的心理准备,暗搓搓地磨刀··比亚迪行驶一上午,下午的时候到达黄海直辖市,又行驶一段时间,悄无声息地钻进一个隐秘的巷子里。
所有的行程都躲避了摄像头,基本上无迹可寻··展炀慵懒地抬了抬眼皮,用沙哑的声音开口问:“咱们这次去做什么”·“跟以前的任务一样,找出罪证,解救无辜群众,然后炸岛跑路……”·楚俞一本正经地扯犊子,戏谑地瞥了一眼展炀,“没事,见机行事就行,你配合我。”
“……”展炀嘴角抽搐,疲惫地捏了捏眉心,跟着这个不靠谱的队友,没事儿的可能- xing -似乎接近零··展炀不在办公室的时候,于弛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平时在办公室就是不说话,展炀在自己这里也是有存在感的,这人一下没了,办公室似乎恢复了往日的冰冷,所有的温情和心里的微妙感觉都灰飞烟灭,那人的温度不在了。
原来他已经那么重要了··于弛心下一惊,原来自己一分一秒没有他在身边就会焦虑,原来他已经成为自己生活的一部分··缺少他就好比缺少一颗会跳动的心脏,所有的一切都黯然失色,像是被抽干所有的力气,再也无力去做别的事情,因为脑子里都被他占据。
徐浩拿着剩下的尸检报告走进办公室,看见于弛的状态,大气都不敢出,试探- xing -地开口,“死者身份还没有确定,这边没有调查方向,你去展哥家看看”·“……”于弛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下意识看了看那边空荡的办公桌,咬了咬牙,“先不管这个……”·徐浩呼出一口气,“反正你也看不进去,我给你说吧,死者年龄二十五,死于十天前,死后被抛弃在海里漂流,已经确定是高空坠落造成死亡,我之前说过,死者生前有被虐打的痕迹,另外我发现,死者手脚尸表磨损严重,也是最先腐烂的部分,生前应该从事什么重体力工作。”
“嗯,我知道了·”于弛心下焦躁,还强装淡定,给了一个回应··“……”徐浩默不作声地退出办公室,悄咪咪地对柳梅说,“老大跟失恋似的。”
“嗨呀,昨天表白,今天跑路小别胜新婚”柳梅弯弯的眼睛似乎闪烁着什么,“展哥这波- cao -作妙啊。”
……嗯,确实妙不可言·· · ·第39章 黑匣子·于弛压下内心的不安和焦躁彻底失败,拿上车钥匙从办公室出来,与柳梅的眼神撞上,顺便问了句,“让你调查的失踪人口什么时候出来”·“噢,”柳梅尴尬地移开目光,“晚上”·“查到后发我手机上。”
于弛丢下这句话后走出警务室,柳梅伸长她的鸭脖子往外看,被韩旭给敲回去了··“啧,干嘛”柳梅揉了揉狗头·“人家去追夫,你羡慕啥”·“……”柳梅翻了个白眼,不打算跟这个智障交流。
于弛的奥迪A6L在车流中呼啸而过·他知道展炀在潞豫市有两套房子,最常回的是那套别墅·他上次去过展炀的别墅,记住了位置··别墅很静谧,呼啸声和刹车声撕破安静凝固的空气,于弛再一次发挥他流氓技艺,从别墅的精美铁门外翻过去。
别墅门锁着··后花园没人··露天水池也没人··他知道展炀在门口安了个针眼监控,只是不知道这会儿怎么调出来,看了看周围,似乎完全不可能存在目击者……·“艹……”于弛忍不住口吐芬芳,只好在别墅到大路的途中找监控,终于在拐角找到一家有监控的4S店。
4S店小姐看了一眼于弛的奥迪A6L,以为碰见了金主爸爸,带着标准的职业微笑,热情洋溢地迎了上去,“欢迎光临”·于弛微微颔首,拿出证件,“我想了解一些事情。”
店员小姐的职业微笑僵在脸上,生动形象地演绎了皮笑肉不笑的最高境界,但还是弯着眼角问:“您想了解什么呢”·“能麻烦你调一下今早的监控吗”于弛声线冷凝,并没有平易近人的感觉,反而像是调查嫌疑人似的冰冷语气。
强强悬疑推理·4S店小姐拼命保持自己脸上的微笑,以至于面部肌肉抽搐,点了点头道:“好的,请稍等·”·随后她转身去电脑前调出早上的监控··早上七点左右,一辆尾号是豫xxx的黑色比亚迪从展炀别墅那边驶过来,于弛精锐的眸子眯了眯,盯着屏幕给韩旭拨了个电话,“查一下尾号是豫xxx的这辆车。”
“好嘞·”·之后于弛跟4S店小姐道别离开,那小姐还是一脸职业微笑,看着于弛的奥迪走远,脸都黑了,伸手揉了揉僵硬的脸进去了··展炀被带到一个偏僻基地,银色的铝合金门需要刷脸才能进入,基地直接建在地下室,所有的高级设施都与周围的破败成反比,楚俞下车走过去刷脸,“叮——”的一声,门开了,冰冷的机械声音说道,“大帅逼回来了。”
展炀:“……”·早已习惯的司机依旧是一张棺材脸,淡定地把车开了下去··“走吧·”楚俞挑了挑眉看着展炀,边往下走边说,“我给你讲解一下这次的任务。”
“嗯·”展炀鼻子出气,生生被刚刚那句大帅逼吓到··“据我调查,黄海直辖市最近失踪十几个人口,差不多都是二十几岁,警局查不到任何信息,你也知道雷军爱管闲事,还专爱这种案子,就接了下来,”楚俞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回荡,有微弱的回声,“我顺着警局的线索查到一艘船,今天晚上出发,前往泉甸,我怀疑是黑工。”
·展炀顿住脚步,皱了皱眉,“黑工”·“嗯,”楚俞也停下来,精明的眸子正视着展炀,“目前不知道与毒蛇有联系没,但是我猜联系不大,毒蛇用不到这些人,他的玩儿法不会这么幼稚。”
“……”展炀并没有反驳,算是默认了·的确,如果真的是他,不会这么幼稚··两人一同走到一扇门前,又是刷脸,楚俞对着镜头扬了扬眉,只听门又发出一声沙哑的机械声音:“欢迎回来。”
好在这一次正常,展炀几不可闻地呼了口气··展炀下意识环视一圈,整个空间就好比一个实验室,设备俱全,往里间走,当看见那一屋子的东西时,展炀的身形一顿,有片刻的失神。
“怎么样怀念吧”楚俞走到里间,拿起一把狙. 击步. 枪,亲切地摩挲着,“好久没碰枪了吧”·展炀笑了,“没,一个月前还打了一场枪战呢。”
楚俞挑眉,“看来我们的狙. 击手.枪法还没有退步·”·展炀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赶紧的,准备什么”·“喏,其实不用怎么准备,到时候有人接应,让顾羽开个天眼。”
楚俞扔给展炀一把他最顺手的枪··顾羽的天眼跟空中监控器差不多,基本上能看见世界上的每一个角落,除了毒蛇的屏蔽仪扰乱后找不到他的准确位置,其他的还是很轻松搞定。
但是展炀可不想一直被顾羽看着,挑了挑嘴角,“任务结束再说·”·“……”楚俞盯着展炀,好一会儿开口,“你想做什么偷鸡摸狗的事”·“……”展炀的表情瞬间扭曲,扯了扯嘴角,“摸你大爷……”·同一时刻,于弛已经开车回到局里,柳梅拿着自己的调查迎上去,“老大,潞豫市最近没有上报失踪人口,倒是黄海市,像是突然外星人侵犯似的,一下报了十几个失踪人口……咱就一个尸体啊。”
于弛神色一凛,身形明显一僵,眼神晦暗不明,沉声道,“嗯,我知道了·”·柳梅顶着个星星眼,“看来这次要去黄海出差了”·于弛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往赵局办公室走去。
柳梅激动地站在原地搓手,怀着崇高的敬意目送于弛的背影··如果于弛能看到柳梅的表情,那么警局可能要少一朵警花,从此真的沦为同. - xing -消化……·当然,有没有这朵警花,结果似乎都一样。
“咳咳……”于弛靠在门栏上,看着里面沉思的赵局,贼贱地咳嗽一声··“……”赵局的眼角跳了跳,扯了扯嘴角,“什么毛病。”
“赵局,这次的案件可是跨市了,你是不是考虑下让我出个差”于弛走进办公室,双手撑在赵廷峰的办公桌上,耐人寻味地看着他。
“……”赵廷峰慵懒地抬了抬眼皮,沙哑的声音却透出威严感,“你是想去办案啊,还是想度假啊”·“……”于弛叹了口气,“办案,不排除办完后再玩儿两天。”
“唔……”赵廷峰沉吟一声,“我批给你半个月时间·”·于弛挑了挑眉,他办案还从没有这么长时间,最长的五天也就结案了,但是他没有反驳,算是同意了。
“好,等明天身份比对出来了,我就去黄海了·”于弛淡淡道,出去之前又折回来交代一声,“别让我爸知道·”·“……喔。”
赵廷峰沉吟一声,点点头答应了··韩旭迎面撞上从办公室出来的于弛,耸了耸肩道,“老大,这车没法查,全部都设有干扰信息,监控都查不到·”·于弛脸色- yin -沉,两颊绷紧,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身朝停车场走去,开上车直冲浪里白条。
浓重的夜色逐渐吞没整座城市,黄海市的夜空比潞豫市的更美,因为黄海市环海,环境更好,空气也比潞豫市的更加清新··展炀从基地地下室走出来,他们还没有到出发时间。
出发时间是晚上十一点,第二天凌晨到达泉甸半岛··强强悬疑推理·他仰头看了看星空,不由自主地喃喃道,“潞豫市都没有这么美·”·“没有这么美,那就离开吧。”
冷不丁地,楚俞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展炀没有回头,继续看着星空,楚俞与他并肩站在一起,叹息般几不可闻地说道,“真不打算回来”·“……”展炀没有答话,直接问,“有烟吗”·“喏……”楚俞从怀里拿出烟盒抖出来一根噙上,然后递给展炀,点上火后狠狠地吸一口,将打火机递给他,从嘴里缓缓吐出烟雾,掩盖住- yin -鸷的表情。
两根烟头一明一灭,烟雾从口鼻里吐出,缓缓飘至上空,被和缓的海风吹散··“展炀,”楚俞的喉咙因为烟雾而变得沙哑,声音略有些疲惫,“你没发现你变了吗”·“……”展炀眯了眯眼,将烟雾在嘴里转了一圈,缓缓吐出,“人总会变……在遇见某些人后。”
“……”楚俞叹息一声,“那时候我就应该冲下去找你,这样你也不会消失五年·”·展炀勾了勾唇,“我要是不想让你找到我,你有机会吗”·“嗤——”楚俞冷笑,随即发自内心地笑了,喃喃道,“确实没有机会……”·两人的目光和思绪都飘向遥远的时间轴上,似乎落在了一个点上。
展炀的目光略带清凉,却又闪烁着关于未来的坦然和期待·似乎因为他遇见了于弛,所以看见了希望……否则,他不敢去想未来·“我曾经想过我们最后的结局,”楚俞笑了,声音低沉。
“……”展炀不语·“我以为,你,我,顾羽还有白易,会一直结伴同行,却没想到,一个永远离开了,两个隐退·似乎这条路上只剩下我一个人。”
楚俞叹息一声,不管展炀有没有听,自顾自说道,似乎终于找到合适的人倾吐五年来的烦闷和压抑··他咬咬牙,似乎不知道再说些什么,转身离开。
只留下展炀一个人站在辽阔无边的星空下··斗转星移,哪有亘古不变·展炀叹息一声,似乎又想起来那个雨夜,自己和顾羽跟白易和楚俞第一次相遇,都是七八岁的毛头小子。
顾羽还是最好欺负的那一个,不论是在孤儿院那段黑暗的日子,还是跟着雷的那段辛苦坚强的日子,都已经翻了页··展炀别无选择,他只有跟着翻页的人生走下去,将不可磨灭的记忆加上书签,继续前行。
 · ·第40章 黑匣子·顾羽知道于弛总会不请自来,早就准备好了··“呦,看看这是哪个大忙人·”顾羽懒洋洋地吆喝,当作迎接词了。
“……”于弛眼神- yin -鸷,敲了敲柜台,“展炀在哪儿”·“我怎么知道我在他身上安摄像头还是追踪器了”顾羽莫名其妙地说道,开启演戏装傻模式,演技炸裂的恨不得给自己颁个奥斯卡影帝奖。
“……”于弛死死盯住顾羽,无形施加压力,“韩旭查不到那辆比亚迪的任何信息,除了你,还有谁”·“……”这回顾羽沉默了。
“还有,展炀丢了,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于弛的眼神咄咄逼人,紧逼着顾羽··“……哈哈哈哈”顾羽没法回答,只好瞎笑,惊雷的笑声成功雷到于弛。
他怎么会不着急呢,但是有什么办法呢,展炀从小就这样,决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于弛察觉到顾羽的情绪,尽量放低声音,柔声问,“你是不是知道他在哪儿”·“……”顾羽叹了一口气,“别问了,我不会告诉你的。”
“……”于弛听语气就知道,顾羽是不会再开口了,于是捏了捏眉心走出浪里白条,丢下一句话,“我会自己找到他·”·“……”顾羽没再说话,刚好有人来点酒,注意力很快就转移了。
晚上十一点,展炀随行楚俞来到黄海市的金潞港口,跟着差不多大,呸,比自己小的年轻人上了一条“贼船”,消失在黄海市……·顾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泉甸是非法黑工的聚集地,超级乱,工头对那些“劳. 奴”更是不当人看,鞭打、虐. 待的都有,说他们把人当畜牲都是轻的,如果展炀想混进去,最直接的方法是混进那些“劳奴”,那么他面临的事情,将是顾羽不敢想象的,即便知道展炀不会吃太大亏,但是顾羽一颗心还是提到了嗓子眼儿。
不管脑子如何乱,最终是战胜不了睡意的,顾羽陷入沉睡,似乎是因为最近的事情有点儿多,梦中的他又回到了展炀七岁、他六岁的时候……·孤儿院的日子暗无天日。
顾羽可能是一朵奇葩,父母没有去世却被送来孤儿院·对,他是被抛弃的,跟展炀的- xing -质不一样··展炀是被一位警察叔叔送来的,样子顾羽也记不得了。
他三岁被送进孤儿院,五岁的时候遇见展炀,那时候他还不叫展炀,叫展毅··在遇见展毅之前,已经被欺负了两年,因为他跟周围的人有些不一样,他可爱、软绵绵的,看着像棉花糖,很好吃的样子,所以大家都欺负他。
关小黑屋,往他身上撒尿,还有拿石头砸他··虽然只是恶作剧,但是顾羽心里着实委屈,直到遇见小展毅··小展毅很强势,孤儿院的小朋友除了老是欺负他的那几个都怕他,因为他的脸像雕塑,从来不笑,很可怕。
这就是顾羽对展毅的第一印象——很可怕··强强悬疑推理·但是可怕的小展毅却成为他唯一的依靠··每当他被欺负,总是展毅站出来维护他,所以,他连累展毅被关小黑屋、被挨揍,还被倒了饭饿肚子。
于是那时候顾羽就发誓,如果自己长大了,就换他保护展毅··两个人被欺负整整一年,直到那年夏天的一个雨夜··突如其来的狂风暴雨让睡梦中的顾羽很不安生,展毅轻轻拍醒他,拉着他走出寝室,顾羽睡眼迷蒙,不知道展毅要干什么,之后他们撞见了雷军。
那时候雷军应该三十出头的样子,看了看展毅问,“你就是小展毅”·展毅将他护在身后,- yin -鸷的鹰眼死死盯着雷军,散发出陌生人靠近时的危险气息。
雷军怔愣片刻,突然笑了,轻喃,“眼神真像啊·”·暴雨冲刷了那句话,小展毅没听太清··展毅皱了皱眉,“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你当然不认识我·”雷军笑了,语气平缓,“但我认识你父母·”·“”小展毅毕竟还小,提到父母时浑身颤抖,激动起来,“你怎么认识他们”·“……”雷军悲凉地看着展毅,展毅很不喜欢那样的眼神,像是怜悯、同情。
同情他这么小就失去父母吗·“我来接你·”雷军没有回答小展毅的问题,直接开口,语气不容拒绝,似乎不论展毅愿不愿意,都会被带走。
展毅抓着顾羽的手紧了紧,“我为什么要跟你走”·“你不想知道你父母怎么死的吗”雷军问,居高临下地看着颤抖的小展毅。
像一个大坏蛋,小顾羽当时就是这么想的··“……”小展毅咬了咬嘴唇,“我凭什么相信你”·“凭我认识你父母。”
雷军语气从容不迫,似乎笃定展毅会跟自己走··顾羽感觉展毅浑身颤抖,拉着他的手拽了拽,展毅回过神来,坚定地看着雷军,“我要带他走·”·“……”雷军的眸子盯着顾羽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笑了,“这崽子鬼灵精怪,也是个好苗子,走吧。”
两个人在雨夜被带走,悄无声息地消失··孤儿院、警察局全都找不到这两个孩子的信息,像是人间蒸发了··孤儿院莫名其妙地出了个关于他俩的鬼故事。
后来他才知道,雷军是特种兵,执行任务的过程中结识小展毅的父母··小展毅的父母是被毒蛇所杀,毒蛇故意放他走,纯属因为好玩儿,还放话二十年后要展毅找他报仇。
展毅被培训成没有感情的特种兵,甚至连怎么笑都忘记了·而顾羽,成了最厉害的技术员··二十年后,展毅因白易的死隐退特种兵,怕被雷军查到而改身份为展炀,从此与雷军他们不再有联系,没想到五年后又被楚俞查到。
二十年前的展毅已经是过去,现在,他只是展炀··顾羽从雷军那里回归正常社会后才听说孤儿院流传的鬼故事,还是关于他们两个的·竟生生不息地当圣经传了下来,可把顾羽笑死了。
这个梗让他笑了一个星期,不定期地提起来笑笑,而展炀那张冰霜脸还是纹丝不动,只有顾羽乐得跟个二哈似的……·梦很长,却又很短,似乎就在眼前,又似乎是虚无缥缈的历史,经历许久,已经模糊了。
凌晨三点,东方泛起了鱼肚白,“贼船”靠岸了··“醒醒了,醒醒了”开船的人拿着一条粗糙的鞭子粗鲁地赶着船板下的一群“劳奴”,有几个没被叫醒的还被打了,再叫不醒的就拳打脚踢,赶下船。
展炀冷眼旁观,不动声色地握紧手心,跟着劳奴下船,由于他长得太过“精雕玉琢”,所以一路上惹了不少瞩目,这会儿下船,又被那些带工的人上下打量,惹得他不悦地皱起眉头。
楚俞含糊不清地对他耳语:“忍住啊·”·“……”展炀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皱着眉在注视下跟着那群劳奴走进分配的住处。
“这是人住的吗”·“这怎么住人”·“狗窝都比这个好”·住处是一个牢房一样的逼仄空间,像牢房一样的构造。
门就是几根扎在一起的木桩,木桩间隔很大,晚上漏风··里面没有床,只铺了一层干草··劳奴们不乐意了··经过一路观察,展炀发现这些年轻的劳奴大多数都是小时候跑出来混社会的,社会水深,混得久了也就跟那些三四十岁的不相上下,连语气模仿的都一个样儿。
随行中只有展炀和楚俞默不作声,其他人都小声抱怨起来··领路的人不乐意了,挥舞着鞭子大叫:“嚷嚷啥爱睡不睡就这两间,你们随便分配,六点起来干活”·领路的人走之前,还略有些不怀好意地看了一眼展炀。
展炀浑身升起一股恶寒,在心里把楚俞骂了个遍··楚俞看出展炀的不爽,在注视下拉着他进了右边的“牢房”,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来都来了,再不爽也要执行完任务再离开。”
“……”展炀拧着眉头甩开楚俞,自己走进去,自顾自选了墙角的地方,宣布这个地方我占了··其他人看着嚣张的展炀,也不敢上去说道,都无奈地选了其中一个牢房进去,该睡睡,该坐坐,该收拾东西的收拾东西。
大约两个小时后,一个人拎着一桶饭过来,大声嚷,“吃饭了吃饭了”·展炀紧锁着眉头看着那桶勉强说得过去的饭,但还是接受不了现实,不可思议的目光投向楚俞。
强强悬疑推理·“……”楚俞捏了捏眉心,小声道,“我知道我对不住你,出去后任你打行吧大哥咱们忍忍”·“……”展炀强行压下将要冲出天际的怒火,咬牙切齿道,“尼玛,你等着”·展炀放弃了米粥,只吃了一个烙饼,他实在接受不了桶装的饭……感觉像喂猪……·潞豫市。
日夜不停班的DNA数据库终于比对出来死者的身份,参与比对的三十个工作人员都累瘫了,还要马不停蹄地查死者身份,然后发给于弛·还好现在科技发达,可以利用数据库比对,不然按照以前的速度,还需要二倍的时间。
死者黄鑫宇,二十五岁,黄海市居民,初中学历,可能是因为初中从家里跑出来闯荡社会·父亲母亲都无固定职业,就是普通的蓝领,干一天活拿一天工资··于弛在上午十点接到信息,拿出来看了看后确定了就是要去黄海一趟,把死者信息发到刑侦群里,附带了一句:“走吧,去黄海浪一圈。”
 · ·第41章 黑匣子·展炀他们吃过早饭就被迫营业,主要就是搬成袋的沙子还有一些成箱的东西到船上,这些还好,都是些重体力活,只要不是违法的造假. 药,展炀还是可以忍受。
那些劳奴有累得不行想跑的,都被鞭子给吓退了··监工的动不动就对他们拳打脚踢、鞭子伺候,简直把人当狗使唤,呼来喝去,自己拽的跟个二五八万似的··但奇怪的是,那些人下意识地都有些怕展炀。
似乎是因为展炀与生俱来的危险气息,但这也不代表他们不敢碰展炀,毕竟有些人觉得人多势众就能占上风··“喂,”楚俞与展炀擦肩而过的空隙,小声对展炀说道,“过会儿去溜达溜达,探探工头的住处在哪儿。”
“嗯·”展炀不动声色地沉声应道,与楚俞擦肩,自己另有打算,他好像知道漂流谷的那具尸体的来源了,但是他需要找出罪证··工头压根不会在意他们的工作时间,从早上到中午,没有一刻停歇,这会儿等饭的间隙才歇下来。
“哎呦,累啊·”·“哎呀,肩膀疼·”·“害,我脚疼,腿疼,浑身疼·”·展炀留意观察一下,似乎十几个工头里还有一个领班的,是那个姓朱的。
还有几个姓,展炀记不住,只是靠体型记住了那个姓猪的··姓朱的似乎察觉到展炀在看他,走过来递了根烟,还拍了拍展炀的肩膀,“小伙,挺硬朗哈”·“……”展炀接过烟,并没有点的意图,反而避开了姓猪的咸猪手,默不作声地坐着楚俞身侧。
“……嘿,给脸不要脸是吧”姓朱的有些怒了,开始冷嘲热讽,但是他还不知道展炀的水平,不敢动他··“……”展炀爱搭不理,全当狗吠。
叫骂的人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不给力,又不敢动展炀,所以只好骂骂咧咧地走开了··午饭不像早饭那样惨不忍睹,好歹是盒装的米饭和菜,展炀匆匆吃了几口,利用中午的时间在岛上游荡。
·楚俞不远不近地跟着,“你是不是想帮助那小警察查案”·“……”展炀没有回答,“整个岛只有三处高建筑,那么搜查范围就缩小了。”
“……”楚俞知道他想查那具尸体的死因,“死者叫黄鑫宇·我之前查过·看时间,于弛他们应该已经知道死者身份,不出意外的话,他们正在往这边赶。”
“……”展炀眯了眯眼,“我倒是不希望他查到这里·”·“打住,咱们不是来查这一个案子的,我们是查整个案子的好吗黄鑫宇的案子就当是附带。”
楚俞不悦地皱了皱眉头··展炀轻描淡写地瞥了他一眼,难道两个案子不是同一个吗·他对楚俞的智商确实堪忧,淡淡地说了句,“诺贝尔智障奖应该给你留一个名额。”
“……”·岛地潮- shi -难走,而且这个岛的面积并不小,展炀不敢再耽误时间,因为他是个惹人注目的家伙,消失一会儿可能就有人注意到。
“草……”想到这儿,展炀烦躁地捏捏眉心,妈的我为什么这么帅·楚俞似乎看出来展炀担心的问题,拍了拍展炀的肩膀,“晚上睡觉的时候再说。”
“嗯,”展炀惆怅地看了看远处的灯塔式建筑,“只有等晚上……回去吧·”·吃过午饭,继续工作,那些刚刚歇美的人这会儿腰酸背疼腿抽筋,腿差一步抽筋。
因为酸痛的肌肉突然放松下来会更加难受··展炀跟楚俞受过训练,这些疼痛简直跟蚊子叮似的不打紧,全队只有他俩跟两朵奇葩似的一声呻. 吟都没有··于弛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开了五个小时的车,还是没有到黄海,拧着眉头问开车的司机:“还要多长时间”·“一个小时左右。”
司机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的道路,声音也是沙哑疲惫··柳梅靠在车后座上,一副孕妇快吐的表情,“老大,太难受了·”·于弛白了她一眼,用鼻子哼笑一下,“哼,也不知道谁之前还暗搓搓地期待。”
莫小庄跟韩旭已经不行下线了,请自行忽略两人·也就心理强大的徐浩跟于弛是整个队的顶梁柱··“柳梅,你汇总一下失踪人口的全部信息,韩旭………”于弛看见韩旭那死狗样子,无声地叹了口气,“算了,到了再说。”
下午四点,于弛他们才到黄海市市局,市局局长张勇超亲自出来迎接,韩旭莫小庄终于从车上下来,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还好张局迎接的不是他俩··强强悬疑推理·“于警官。”
张勇超伸出手与于弛握了握··“张局怎么亲自来迎了”于弛略显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嗐,你们不远千里来协助办理案件,我怎么不能出来迎接,”张局转了个身,带着于弛走进市局,给他介绍本次案件,“这次案件复杂程度超乎我们想象,失踪的人口完全没有联系,但是有一个共同点……”·于弛下意识地看向张勇超,挑了挑眉,“什么共同点”·“所有失踪人口都是很早出来打工闯社会的年轻人,说不好听的,就是混小子。”
“嗯,好,情况我了解了·”·说着说着就走到警务室门前,张勇超笑了笑,领着于弛进去,“这位是潞豫市的刑侦科大队长于弛,由于在潞豫市发现黄海市一名失踪男子的尸体,现在这个案件由我们合作办理。
齐乐,”·张勇超叫了一个人的名字,挥挥手让他上前来,对于弛说道,“这是我们局队长齐乐·”·“齐队好·”于弛伸手跟他握了握·“不敢不敢。”
“哈哈哈,既然于警官是前来办案的,那么齐乐就当个副队长辅助办案好了·”张勇超深知这其中的道理,自然是顺水推舟,客为上嘛··“好。”
齐乐笑了笑,应了一声,给于弛介绍警务室的人员··张勇超交代后就离开了警务室··“咱开个会”于弛确实不喜欢现在这样,毕竟不是自己人,还没打熟,干什么还要问意见 。
“全权交给于队长负责,不必拘束·”齐乐看出于弛的别扭,拍了拍他的肩膀··“对,您尽管把这里当做自己警局,兄弟们都听你安排。”
“对,于队不必拘束,放开了使唤·”·“哈哈哈哈,他最爱干活,就使唤他”·于弛眼底闪过一丝不明显的笑意,看来不难打熟,于是开口说,“拿上所有的资料和线索,开会整合一下信息。”
“好嘞·”·“莫小庄来说一下潞豫市的死者信息·”于弛沉声开口··“死者身份信息想必大家都清楚,是失踪人口中的黄鑫宇,家在黄海市的陇川县,建议一会儿去走访一下他的父母了解情况。”
“你们队谁整理的失踪人口信息”·“我我我,”一个清秀的女警官举手站了起来,是苏果果,很可爱的一个女孩子。
“嗯,你跟柳梅的信息整合对比一下,然后放到大屏幕上·”·“没问题·”·会议持续了半个多小时结束,于弛整理好所有失踪人口的身份信息和家庭住址信息,给每个人都分配下去走访任务,自己带着韩旭他们去死者黄鑫宇家。
“叩叩叩——”·门开了,是一个面容憔悴的五十多岁的女人,黄鑫宇的母亲,柳玉莲,身后站着他的父亲黄昌盛··“警官,是不是有我儿子的消息了”柳玉莲激动的问,双手几近颤抖。
“……”所有人都沉默了,因为不知道怎么开口··你儿子死了·我们在湖里发现了你儿子的尸体·不管哪一种开口方式,对于这样一位母亲来说,都很残忍。
柳玉莲看他们都不说话,似乎是想到什么,声嘶力竭地问道,“我儿子在哪儿”·于弛深吸一口气,尽量和缓地开口,“我们在潞豫市与黄海市的交接海峡发现了你儿子的尸体。”
·“……”几秒钟死寂的沉默,却堪比一整个世纪··所有人屏息等待着柳玉莲和黄昌盛的反应,却等来寂静··寂静往往比声嘶力竭来得更可怕。
柳玉莲呆滞几秒钟,双腿一软,还好身后的黄昌盛接住了,将她扶坐在沙发上,请于弛他们进门··柳玉莲像是瞬间老了几岁,脸色苍白,浑浊的眼睛里即便没有泪水也让人揪心——可能她已经哭得没有泪水了。
于弛除了说“节哀”,再也说不出别的话安慰了··柳玉莲比他想象中的坚强,她抬手抿了一下留下来的眼泪,吸了吸鼻子,正视着于弛道:“警官是来找我了解情况的吗”·“是。”
于弛讶异了片刻··“您尽管问,我会积极配合·”·“您儿子失踪前有没有给过你联系”于弛问了第一个问题。
柳玉莲的思绪似乎飘到很远,语气也是飘渺的沉重,“鑫宇初三就出去打工,但是这孩子还知道隔一段时间打一次电话,一个月没消息了,我们就给他打电话,结果他没接,去他打工的地方问也没有,这才报了案……我们甚至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丢的。”
“……”于弛脸色晦暗不明,“他在哪里工作”·“在华海市区湄河西路的小刘面馆里面洗盘子。”
柳玉莲脸上露出幸福的神情,似乎他的儿子还在世,虽然不争气,却还是她的心头肉……·于弛的心像是堵了一块石头,话梗在喉咙里,艰难地开口问,“黄鑫宇有什么得罪过的人吗”·“……”柳玉莲的眼泪差点儿掉出来,“这孩子什么都不说的,在外面吃苦也不说,就给家里说好……”·柳玉莲的声音哽咽得不像话,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无力说出来,于弛知道她已经忍到极限了,便起身告别,黄昌盛将他们送出门。
“呜呜啊啊啊啊——”·强强悬疑推理·撕心裂肺的哭声在门关上的那一刻隔着门板传出来,于弛身形一顿,停在门前,忘记挪动脚步··我拼命忍住眼泪并不是我多坚强,而是我知道我还有未完成的使命。
我把所有知道的都告诉你,我的使命完成了,我的泪水也决堤了……·于弛深吸一口气,将内心的酸楚憋回去,沙哑地开口,“去湄河西路·”· · ·第42章 黑匣子·不把人当人看时,便无所畏惧。
——夏目漱石·小刘面馆的小刘看见于弛他们,第一反应就是黄鑫宇··在他这儿工作的只有黄鑫宇失踪了·黄海市本地警方都来问过了,只是小刘没想到这回竟然是出人命了。
“黄鑫宇什么时候失踪的”于弛语气不近人情,带着公事公办的冰冷··“好像是四月初吧,已经一个月没来了·”·于弛的眼神沉了沉,四月初失踪,死于十二天前,那么他失踪期间会去哪儿·“你最后一次见他,他跟你说过什么吗”·“好像没,就平常的回家啊。”
于弛神色一凛,“哪个家”·“这我就不知道了,他好像在市区租了个房子·”·身旁的小警察匆匆记上几个字。
于弛换了个话题,“他在你这儿工作多长时间有仇家找过他吗”·“少说也一两年了·黄鑫宇一般不招惹太大的人物,虽然有点儿痞,但是不存在仇家上门的情况。”
小刘皱着眉回答··“跟他结过梁子的有哪些”于弛心下一颤··“好像有西街的小混混,叫什么巨霸,来我这儿闹了几回,”小刘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摆摆手补充一句,“害,都是些小打小闹,不会闹出人命的。”
“……”于弛的眼神晦暗不明,“那个巨霸就住在西街”·“嘶——”小刘牙疼似的咧咧嘴,“这我不清楚啊,你可以去西街问问,他就在那一片儿混。”
“嗯,”于弛起身,“谢谢你的配合,如果有什么情况,请联系我·”·“好·”小刘起身送于弛他们出门,又去忙活了。
于弛一行人来到西街打听巨霸的住处,得知他们基地在一处废弃的工厂,于是动身前往··天色暗了下来,于弛顿住脚步,仰头看了看漆黑的天空·他现在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为了谁在查这个案子。
他总觉得,展炀的消失跟这个案子有很大的联系·他强迫自己不去想展炀,全身心投入到这个案子里,但是展炀的身影无时无刻不在他脑子里晃荡·像一颗毒瘤,深入腹地,拔都拔不出来。
深刻却又苦涩··随行的人都顿住脚步,潞豫市局的人都心照不宣地知道于弛又想起了谁·于弛深吸一口气,平稳了一下情绪,和缓地开口,“走吧。”
于弛他们到达时,工厂还亮着灯,一群小混混围在一起吸烟,看见于弛后,为首的那个走过来,粗鲁地问道:“干什么我最近可没犯事儿啊。”
于弛挑了挑眉,“别紧张,找你叙叙旧·”·“……”巨霸上下打量着于弛,确定自己没见过这个人,抽了根烟给他,“进来吧。”
于弛接过烟,并没有要点的意思,顺手扔给旁边的小警察,跟着巨霸进去了··“警爷,我又怎么了”巨霸靠在沙发背上,敲着二郎腿,把痞子的形象淋漓尽致地演绎出来。
“黄鑫宇死了·”于弛的语气出奇的平淡,但是一双狼- xing -的眼睛可不是平静的,正死死锁住巨霸··巨霸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后不屑地笑了笑,“哼——他死了关我什么事。
我就是在他死前找他闹了几回·”·“为什么找他闹”于弛眯了眯眼,脸上又凝结了一层冰霜,“你们有仇”·“哼——”巨霸鼻子出气,“别怀疑我,他欠我三百块钱,我神经病才去杀他。”
“他有工作有工资,为什么欠你三百块钱”于弛下意识皱了皱眉··“呃……”巨霸被噎了一下,尴尬地咳了两声,“那是医药费。”
“嗯”·“……”巨霸看着于弛,叹了口气,打算招了,“害,我就是……被他揍了,找他赔钱,他不给。”
韩旭不争气地笑了,原来巨霸是感觉自己被揍了很丢面子··“……”于弛眼角跳了跳,“他揍了你,你感觉很丢面子,所以咽不下这口气”·“那这也不能是我杀他的理由啊”巨霸急了。
“……”看智商确实不像,能把这次杀人抛尸做得这么出色的人,不会是面前这个五大三粗的混混··“我也没说是你杀了他啊,”于弛挑了挑眉,戏谑地看着他,“你这么紧张干什么”·“……”巨霸再一次被噎,哑口无言。
“带我去他家看看·”于弛放下交叠的腿,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巨霸··巨霸看了看天色,虽然不情愿,也没有办法,还是要讨好警察爷爷··同一时刻,泉甸半岛。
“- cao -. 蛋的,要干到什么时候”·“就是啊,这都九点多了·”·“嘀嘀咕咕什么呢”带工的拿着鞭子走过来,又开始对那些想偷懒的鞭打脚踢,“还不到休息时间,滚去干活”·强强悬疑推理·“妈的,再这样下去,会出人命的”·“哼——”工头不屑地哼了一声,“出人命又怎么了你让警察去查你能出去吗”·“……”不把人当人看时,便无所畏惧。
展炀站在一边,眼睛死死盯住那个工头,不动声色的脸上却是缓缓覆盖上一层冰霜,暗搓搓地想拿他第一个下刀··于弛他们跟着巨霸来到黄鑫宇租的房子处,房东开始抱怨,“什么人啊,走了也不说一声,这个月房租都没交……”·“……”于弛瞥了她一眼,语气淡漠,“他死了。”
“呃……”房东的脸色僵了僵,剩下的抱怨全部·卡在喉咙,沉默地拿着前几天才配好的钥匙开门,“我前几天稍微收拾了一下,但是他的东西我也没敢扔,都在。”
“嗯,”于弛点点头,跨进去看了看屋子··勘检科开始搜集有效指纹和脚印··现场的物证一般经历一段时间就会消散,历时一个月,确实不好提取,如果有血迹是最好不过。
但是搜集一圈下来,半点儿血星都没有··“李鑫宇消失的那天晚上回来了吗”于弛问··房东皱了皱眉头,语句模糊不清,“似乎四月初就没见他了,那天晚上……好像也没见他回来。”
“……”于弛眼角跳了跳,“附近哪里有监控”·“喏,前面小超市·”·“嗯,展……”于弛顿了一下,舌头在嘴里绕了一圈,“莫小庄,跟我调监控。”
莫小庄无声地叹息一声,“噢,来了·”·超市刚想关门大吉,结果于弛就上来拦住不让关,还让他调近两个月的监控超市老板打了个哈欠,“警官,这视频你们拿回去慢慢看,我回去睡觉呢哈,明儿个还要早起呢。”
“好·”于弛让莫小庄把视频拷贝下来,带着房间里搜集的指纹和物证回到黄海市局··“指纹鉴定还要明天出结果·”·“嗯,”于弛目不转睛地看着三月的监控画面,定在四月初的晚上。
四月之前,黄鑫宇都是晚上十点左右到家·面馆九点打烊,那么路上再耽误一下,十点到家是合理的,但是四月一号晚,他没有出现··于弛神色一凛,刚想转身出去,就意识到现在的时间,疲惫地捏了捏眉心,对韩旭交代,“去交通大队调一下黄鑫宇回家路上的监控。”
“好·”韩旭应了一声出去了··晚上十二点,还有一秒跨入第二天··于弛一夜没睡,把所有失踪人口失踪的信息整合,发现他们都是莫名其妙突然失踪,像展炀一样人间蒸发……怎么又扯到展炀了。
“唉——”于弛捏了捏眉心,叹了口气,高强度的工作像是一下把他压垮,他一面查失踪案,一边查黄海连接着桃花谷的水域·整个人不在精神状态,一下憔悴许多。
泉甸半岛的工头终于让他们停止工作,“去睡一觉,明天继续啊·”·“……”展炀看着工头消失的方向,一双鹰眼散发出精光,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楚俞不放心他,也跟了上去··展炀像鬼魅般跟着他们到达一个寝室所有工头休息的地方,这里的条件不知道比他们的好多少,简直一个地狱一个天堂·当然也不是真像天堂那么美,只是相对来说。
两个同行的工头一同进入一个房间,展炀屏息站在门外,听里面的动静:·“累死了·”一个工头说道··“嘿——你知足吧,那些干活的更累。”
另一个对他进行嘲讽··“明儿个咱们早点儿回来吧·”·“哼——你敢行了,洗洗睡吧,明天还要给他们送饭。”
房间逐渐安静,展炀朝楚俞做了个手势:我在这边,你去那边看看··楚俞点了点头,与展炀分开··展炀的行动像猫一样轻,悄无声息地爬上窗户,观察里面的动静。
两个人睡着了,很快就响起了呼噜声,展炀轻轻推开窗户,跳了进去··两根鞭子被挂在墙上,展炀拿出现场采集血迹用的工具,将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的血拓印下来,小心翼翼地打开柜子和抽屉翻了翻,并没有找到有用的信息,又悄无声息地钻了出去,恰好看见楚俞从对面的房间出来。
“发现什么了吗”楚俞低声问··展炀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接着楚俞拿出一张纸,“这个是所有工头的信息,找机会发给顾羽。
我看这个岛上不止我们这次来的十几个劳奴,应该还有一拨人,我想找出这个岛上的地图,或者哪个房间可能存在所有劳奴的信息·”·“嗯,今天晚上不可能全部搜完,我搜的房间没有找到有用的东西。”
楚俞才不管他找没找到,他知道展炀是来干别的,帮他只是顺带的而已,于是说,“你是不是傻了现在是北京时间凌晨两点半,还晚上呢……”·展炀:“……”· · ·第43章 黑匣子·于弛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时已经是清晨五点了,因为看视频而眼睛酸痛。
韩旭从交通大队回来,没忍心叫醒他,自己先去查监控中的那辆车了,就等着于弛醒后再说··“唔……”于弛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看见坐在对面的韩旭,诈尸惊起:“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刚回来不久。”
韩旭扯了扯嘴角,“看把你累的·”·强强悬疑推理·“……”于弛捏了捏眉心,“有什么发现吗”·“有啊,发现大了,”韩旭将视频放好,指着监控中的车,“看见没,这辆车,挺可疑的,徘徊在小刘面馆好几天,然后在四月一号晚拦住黄鑫宇,看似客气,是黄鑫宇自己跟着走的,但是我总感觉哪里不对。”
于弛的脸色- yin -沉下去,“查这辆车了吗”·“正在查,”韩旭叹了口气,“这只是针对黄鑫宇,还要看看其他失踪人口的监控里有没有这辆车的出现。
如果有,不是人口贩. 卖就是拉黑. 工、偷.渡的·”·“……”于弛的脸又裹上一层冰霜,起身道,“开会·”·警务室的成员昨天平均忙到凌晨一点,大早上还被拉起来开会。
但也都听过于弛的名声,自然是不敢明着抱怨,只能内心腹诽,哭丧着脸坐在会议室··于弛目光沉静,面容严肃,敲了敲桌子,“醒醒、醒醒·”·“……”众人精神一振,刚刚还打哈欠的那个哈欠打到一半顿住了,给憋回去了……·“昨天的调查汇总一下,开会总结。”
于弛的语气威严不可侵犯,透着一股冷峻和雷厉风行的感觉··“昨天兄弟们回来整理汇总了一下,”齐乐拿着U盘走到桌子前,吧啦吧啦说了一通,最后说出有用的一句,“有三个失踪的人失踪前是认识的,可能是结伴失踪。”
“嗯……”于弛沉吟一声,“今天,有线索的都跑去调监控,没有的就去找线索,把他们失踪前都见了什么人、跟谁说过可能去的地方,都找出来。”
于弛声音低沉,“尽量今天找出来……散会·”·警局又是一通鸡飞狗跳··.·展炀跟楚俞三点回到“牢房”,眯了一会儿就被送饭的人嚷嚷醒了。
展炀带着一脸“谁都别惹我,谁惹我砍谁”的狂妄从地上坐起来,烦躁地撸了撸头发··“吃饭吃饭”送饭的继续嚷嚷,劳奴从“牢房”里走出,盛了饭蹲在一堆吃了起来。
展炀深吸一口气,踹了一脚睡的像个死猪似的楚俞··“啧……踹我干嘛”·展炀瞥了他一眼,站起来走出去,顺手拿了个包子晃晃悠悠地找了个清净地儿蹲着了,生动形象地体会了一下什么叫做“住在猪窝时间久了,自己也会变成猪”。
这时候走过来一个还算清秀的少年,应该跟他差不多大,问了句,“兄弟,你哪儿的”·“……”展炀轻描淡写地看了他一眼,“潞豫的。”
潞豫的……展炀怔了一下,自己现在都说的这么顺口了,第一反应就是潞豫市·二十年前要是这么问,展炀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哪儿的··他突然想起来某个潞豫市警局的中二大队长,嘴角无意识地勾起一抹笑。
“潞豫的怎么跑来黄海了”那小兄弟查户口似的··“……没地方去,出来闯荡·”展炀咬了口包子,含糊不清地说道。
“唔……”少年喝了口粥,“跟我一样·”·展炀看了他一眼,想着是个好机会,问道,“你怎么被带到这儿的”·“害,那是有人找到我,说这里有一个好活儿,工资高还轻松,我傻逼了信了,这才被骗到这里,”少年看了看周围,喃喃道,“他们还不让给别人说,感觉像是人口. 贩子似的。
我害怕,跟我两个兄弟说了,我们三个一起过来的·我当时怎么就答应了来呢……”·“……”展炀没有说话··“哎,你怎么被骗来的”·“跟你一样。”
展炀三口两口吃完了包子,起身打算走,少年叫住他,“你喝点儿粥,不然对胃不好·”·“……”展炀眯着眼看了他一会儿,“我喝水就行。”
“噢……”少年又重新蹲回去了··上午八点,黄海市警局··“老大”韩旭激动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这辆车的车主查出来了,而且还是监控视频中的人,车现在停靠在金潞港口”·金潞港口……于弛眼眸深了深,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风一般地站起来,“去一趟金潞港口。”
港口连接的就是海,那么那些失踪的人很可能都通过黑船被运往某个地方,那么黄鑫宇的案子可能就有线索了··黄鑫宇的母亲柳玉莲是在于弛他们走后来局里的,听说找到线索了,老两口激动的不行,偏要坐在警局里等着。
坐在车上,韩旭开始给于弛汇报车主信息,“车主名叫周天兴,年龄三十五,没查到他干什么的,应该是无业·”·于弛跟韩旭风驰电掣地来到金潞港口,找到那辆车,问了好半天才问出来车主的住处。
于弛到达周天兴的住处,敲了敲门··周天兴顶着鸡窝头出来开门,看来是刚醒,于弛下意识看了看时间,这都九点了··“警官,有事”周天兴看了看于弛身上的警服,扯了扯嘴角问道。
·“嗯,最近一起人口失踪案想找你了解一下·”于弛换上一副礼貌的假笑脸··“喔……进来吧·”周天兴看了看外面的三个人,开大了门。
于弛将截取的监控片段放给他看,“监控显示黄鑫宇上了你的车,然后我们在潞豫市找到他的尸体·”·“……噢·”周天兴的情绪没有太大起伏,“我不知道这些,我只负责找人。”
强强悬疑推理·“找人”于弛皱了皱眉,“什么意思”·“找年轻能干的小伙子啊·”周天兴声音慵懒,有几分散漫。
“为什么找这些人谁托你找的”·“我怎么知道·反正我就负责拿钱办事,这不犯法吧”·“找人是不犯法,但是——”于弛的眼神一沉,“如果你知道找这些人是做什么而不交代的话,那就是帮凶。”
周天兴上半辈子没进过警局,一听脸色都变了,“这……我是真不知道,那人就直接说,找些小伙子做事,工资高还轻松,找一个五十块钱,我一天找两三个就有饭吃了。”
“那人是谁”于弛皱了皱眉··“我不知道是谁,就见了一面,还是蒙着脸,我只负责把人带到港口·”周天兴不悦地皱皱眉。
“带到港口,然后呢”于弛步步紧逼,他感觉就快接近真相了··“……”周天兴要了咬嘴唇,想了想自己为了瞒住进警局可不划算,于是说,“好像是有一艘船。”
“……”于弛眯了眯眼,“什么船”·“应该是黑. 船,把我找的人都运走了,具体往哪里我也不知道。”
周天兴勾着头,“别的我真的不知道了·”·于弛起身,走出周天兴的家,沉声道,“韩旭,你去查查黄海有几个岛屿·”·“好嘞。”
于弛目光清凉,看着平静的黄海海面,思绪不知道又飘到了哪里,怅然地叹了口气··.·中午的休息时间很短,展炀基本上走不远就要折回去,根本脱不开身,照这样下去,也不知道要在这里生活多久。
楚俞小声对他说,“可以找人聊聊天了解一下·”·“……”展炀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要我出卖. 色相”·“……”楚俞嘴角抽搐,“没,不是不是。
那你随意·”·展炀捏了捏眉心,再抬头又发现那个姓朱的工头在看自己,皮笑肉不笑地露出一个“平易近人”的微笑··“嘿——”姓朱的乐了,“小兄弟有意思。”
“……”展炀咬了咬牙,没有回话··“你长这么好,怎么还来这里”姓朱的开始搭话··“我……”展炀想起来刚刚的那个男生说的话,复述一遍,不过是把两兄弟改成一个兄弟。
“害,我看出来了,你跟那个人,”姓朱的朝楚俞扬扬下巴,“对吧”·“嗯·”展炀试探- xing -地问,“咱们这个岛有多大啊 ”·“害,大,八千四百多亩地呢。”
“噢……为什么要找我们这种小伙子来呢”·“嘿——你们小伙子干活儿快·”姓朱的透露,“你们之前还有一批人,在那边,加在一起少说有一两百人,带工的有二三十个。”
“噢,”展炀点点头,不再说话··姓朱的也不知道说什么了,转身忙活别的了··大家吃过午饭,坐了一会儿就被叫起来干活,那个姓朱的老是留意展炀,惹得展炀总想揍人。
.·于弛开车回到市局,柳玉莲迎面走来,“警官,听说有线索了”·“嗯,”于弛点点头,“稍安勿躁,你们可以回去等着,一有消息就通知你们。”
老两口相互看了一眼,“好,就是不放心,过来看看·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啊·”·“嗯,慢走·”·送走了两口子,一个小刑警拿着几张照片走过来,“所有失踪地点都有这辆车,侦查方向没有错。”
“好·”于弛沉声应道,现在,只等韩旭对黄海的调查了·下午三点··韩旭拿着调查走过来,“黄海有三个岛屿,一个叫泉甸,是最大的岛屿,一个叫闵洋,排老二,还有一个叫粟沟。”
于弛的脸色沉了沉,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顾羽百无聊赖地坐着柜台前,展炀已经走了三天了,自己也是一点儿消息也没有··未经展炀允许,他可不敢擅自开天眼,只好顶着一张忧郁脸。
一阵惊悚的电话铃声突然在空荡荡的酒吧里回荡,吓得顾羽浑身的毛儿都炸起来了,一看来电,毛儿炸的更高了,按下接听键,“喂”·“展炀去了哪个岛”于弛沉静- yin -冷的声线顺着电话线传过来,果断而又凌厉,杀人于无形·“……”突如其来的发问让顾羽噎了一下,他舌头打转,半天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泉甸”等了半天没有声音,于弛眯了眯眼,打算试探出来··“……”顾羽呼了口气,“好吧,我可以告诉你,就是泉甸。”
“……”问出来的于弛反而沉默了,咬了咬牙问,“他怎么去的”·“……有人接他啊。”
“……”于弛呼出一口气,“给我弄个身份,我也去·”·顾羽沉默了,之后沉声道“很危险·”·“那他么的就丢下我”于弛怒了,一下没忍住那句芬芳。
“……”顾羽咬了咬嘴唇,“我可以帮你,但是你不能告诉展炀是我帮的你·”·强强悬疑推理·“可以。”
听到顾羽妥协,于弛终于松了口气··“我过会儿会将泉甸的所有信息发给你,然后给你伪造一个身份,送你过去·展炀他们是最后一批劳奴。”
听见“劳奴”两个字,于弛拼命压制住想要发火的冲动,淡淡地“嗯”了一声,挂断电话··韩旭目瞪口呆地听完全程,下巴差点儿掉下来,“劳、劳奴”·于弛的脸色晦暗不明,捏了捏眉心道,“我离开的时间,你们想玩了去玩,等我回来。”
韩旭突然悲壮凄凉,眼中含满革命的泪水,含情脉脉地注视着他老大……· · ·第44章 黑匣子·夜色降临,海上的风吹到岛上,展炀叼着烟站在一个小山丘上,透过茫茫大海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缓缓吐出眼圈,精明锐利的鹰眼蒙上一层晦暗的颜色·鹰眼,当初雷军给他的代号·因为他爸的代号就是鹰眼··楚俞走上来与他并肩,“不吃晚饭”·“没胃口。”
“你可想好了,晚上还要翻箱倒柜呢·”·“烦人·”·楚俞:“……”·晚上九点钟,顾羽发来消息,给他打了个电话,“我给你伪造的身份是一个监工的带班,安排到展炀那一班。
一会儿这个人所有的信息我会发给你,明天晚上十点,到金潞港口等着,四个小时后会到泉甸·”·“好·”于弛淡淡回应,给黄海市局的警务人员开了个会交代一声,齐乐想自告奋勇,被于弛给拒绝了。
于弛看泉甸信息的时候,顾羽发过来他的身份信息:于淳……·真他么妙啊……你怎么不直接来个愚蠢啊·于弛脸比碳还黑,韩旭突然感觉周围空气不对,强大的求生欲让他退到了墙角,默默地看着老大给顾羽打电话,“你他么……”·“闭嘴,你有意见”·于弛黑着脸,咬牙切齿,“没有。”
韩旭:“……”爱情真伟大,能战胜杀意··“其实用你自己的名字就行,哈哈哈哈……”逗完于弛,顾羽说出了实情。
于弛挂了电话,- yin -沉着脸坐在办公桌前,韩旭都不敢看他的脸色··今天晚上,工头让他们十一点半就回去了,这对展炀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因为那些年轻人睡不着,一般过了十二点才睡,他还要陪坐聊天……但也不是坏事。
“嘿,兄弟,怎么称呼”几个人主动找展炀和楚俞搭话··楚俞挑了挑嘴角,“我叫鱼,他叫……羊·”·展炀:“……”·众人:“……”着实被这猎奇的名字给雷住了。
展炀不动声色地翻了个白眼,不打算理这群聒噪的人,起身离开,又站在了小山丘上,摩挲着顾羽给自己的通讯器··采集的血液根本送不回去,只有等把他们老窝捅了再带回去。
他打算今晚去灯塔那里看看,找黄鑫宇的跌落点··楚俞跟那群人聊嗨了,展炀几不可闻地“啧”了一声,楚俞像是有感知似的,给他们说,“不聊了不聊了,明天还要早起呢,早点休息啊。”
“牢房”逐渐安静下来,那些说话的嘀嘀咕咕,慢慢的也睡了,楚俞悄无声息地从里面出来,“今晚去哪儿”·“我去灯塔那里看看。”
展炀声线沉静,目光清凉··“……噢·”楚俞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声,“那我继续爬人家卧室去·”·“……”展炀挑了挑眉,“你还缺一个诺贝尔语言创意奖。”
“……”楚俞半天蹦不出来一个屁来反驳,之好转身离开,挥了挥手道,“注意安全·”·展炀与黑暗融为一体,穿着一身黑在灯塔上寻找蛛丝马迹。
他夜间的视力很好,训练出来的··第一个灯塔下,他没有找到血迹,但是不排除已经被清理了,所以他爬上灯塔找其他线索··晚上岛上有巡视的,展炀尽量避开挥舞的灯光,用黑暗掩饰自己,鬼魅般爬上灯塔。
灯塔上有一个护栏,如果要跳下去,必须翻过护栏,那么就能提取到有效指纹··展炀不管是不是黄鑫宇的指纹,只要有就提取,完了又从灯塔上下来,跑到另一个。
两个灯塔相隔至少两百五十米,晚上的岛地可不好走·展炀为了防止被发现,选择在小树林里穿行,一个没注意被树枝划了一道,他没顾得上伤口,继续往前走··他必须在晨曦来临前完成三个灯塔的搜查,显然时间很紧。
第二个灯塔下,有一滩清理的不算太干净的血迹,展炀伸手抿了一下,感觉一下干度,神色一凛——很可能就是黄鑫宇的··他观察血迹周围的地面,有明显的拖拽痕迹,一直延续到那边的灌木丛,他提取了现场血迹,顺着一路被折断的树枝和干草过去,眼前豁然开朗——黄海。
展炀意味深长地眯了眯眼,那么就是这个灯塔了··“什么人”·展炀神色一凛,大意了··海滩很空旷,没有掩身的地方,很容易被发现。
他迅速转身,轻车熟路地消失在灌木丛中,让追过来的人扑了个空··楚俞老远听见动静,无声骂了句什么,从卧室里出来,迅速撤离··他一点儿也不担心展炀,根本没有要去接他的意思,直接往“牢房”跑去。
强强悬疑推理·晨曦来临,海平面泛起红色的光芒,红蓝融合在一起,形成一副美丽的画面··“卧槽……你他么怎么受伤了”楚俞闻见血腥味,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的手臂,压低声音问。
“不小心被树枝划了一道·”展炀出奇的平静,好像受伤的不是他,淡定地用止血草按住伤口··“……”楚俞移开目光,“我只是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见你在这种情况下受伤。”
“……”展炀无语凝噎,说的好像他是金刚葫芦娃似的··“都怪你,我还没翻到有用的东西就出来了,因为你,我们要多留一个晚上。”
楚俞抱怨道··展炀挑眉,没有说话,他不打算进“牢房”,想直接睡在山丘上··要不然他的一身腥味,绝对能熏醒一堆人,再遇见一些话多的,那么他晚上“偷鸡摸狗”的事情就不保了。
楚俞也不打算进去了,还添了句,“我陪你一起喂蚊子吧·”·“……”·知道接下来计划的警局终于安顿下来,于弛向赵局提交申请后,就等着晚上的接应。
“咦——那两个人呢”第一个起来的人发现了展炀和楚俞的缺席,惊诧地叫了一声··“嗯”因为这如雷贯耳的一声恶龙咆哮,“牢房”里的人陆陆续续醒过来。
展炀带着起床气从山丘上坐起来,拧着眉头朝“牢房”走去,“这儿呢·”·“你去哪儿了”·一个精神小伙看了看“门”外,鬼鬼祟祟地说道,“我还以为你跑了不带我们呢。”
“……”展炀挑了挑眉,“你知道跑的后果吗”·那人浑身颤抖了一下,“我,我可不想知道·”·“……”展炀精明犀利的眸子看着这一群人,压抑地沉下目光。
这时,送饭的人过来了,一声吆喝把楚俞吆醒,迷迷瞪瞪的从山丘上下来,跑到那边的水池洗了洗手和脸,直接顺了个包子··送饭的人想说什么,但是想到展炀的- xing -格,识趣地闭嘴了。
工头拿着鞭子走过来,“注意了啊,昨天晚上巡逻的时候发现海边有一个可疑人影,别想着跑我告诉你们,进来的人,就别想出去,想出去,简单,”·那人挥了一下手中的鞭子,鞭子与地面发出刺耳响亮的一声,“那就是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这不是玩笑··展炀- yin -鸷的眸子覆上一层冰霜……·吃过早饭,劳奴都被叫去干活了··“噗通”一声,一个人突然昏倒在地上。
“咦,你怎么了”·“累着了来人啊,这里有人晕倒”·“起开起开”工头听见动静赶过来,毫不怜惜地用鞭子抽打地上的人,“起来啊装什么装”·地上的年轻人几不可闻地痛呼一声。
他再次扬手,却被一股力抓住手腕,挣脱不开,一扭头,对上的是展炀冰冷- yin -鸷的眸子··楚俞就晚了一步没拉住他··展炀身高目测一米八. 九,比工头高了一个头,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工头浑身悚然,似乎在与地狱对视,手中的鞭子也失去嚣张,差点儿腿软··“松、松开”那工头舌头差点儿打结,慌张地说道,眼神投向旁边的工头求助,但是他们都不敢上前阻拦,这个工头现在是孤立无援。
这人姓熊,展炀神奇地发现自己能记住的都是动物,跟畜牲有的一拼··“你先答应让他休息·”展炀连带着声音也有些- yin -鸷可怕,让人如同行走在薄冰上,随时可能堕入无尽的冰冷深渊。
姓熊的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你先放开”·“……”展炀眯了眯眼,不动声色地加大手上的力气··“嗷嗷嗷——疼疼疼——”姓熊的叫了起来,堪比熊的惨叫,“妈的,我答应行了吧。”
展炀这才放开他,不疾不徐地擦了擦手,好像刚刚碰了个万年病菌繁. 衍体……·姓熊的示意几个人把那个累瘫的人扶过去休息,继续监视其他人工作。
楚俞咬了咬牙,对展炀道,“孩子,你有点儿嚣张啊·”·“我不能看着他们当畜牲·”展炀语气平淡··“……”楚俞翻了个白眼,不想搭理他。
.·黄鑫宇父母在得知于弛要去泉甸调查时,下午又跑来市局送行,还带了一盒什么……人参枸杞茶……·于弛的嘴角抽了抽··但还是收下了。
可能年龄段不一样,这个思想上……有点儿转不过来··“于警官啊,一定要注意安全啊·”柳玉莲拉着于弛的手,像是拉着亲儿子。
“嗯,我会·我还要回来给你说明真相,我还有未完成的事情·”于弛声音柔和,没有一丝波澜起伏,但是却莫名的让人感觉很安心··柳玉莲跟于弛唠了会儿,也就起身离开了。
于弛把这个茶拿给张局,“我用不上,倒是您,年纪大了,注意点儿身体,我听说您经常跟着熬夜·年轻人熬熬夜还受得了,您啊,就多休息休息·”·“哎,好,哈哈哈,还是年轻好哇。”
张局笑得像朵花儿,拍了拍于弛的后背,“想当年……”吧啦吧啦一大堆,很快就到了晚上··强强悬疑推理·展炀的心一直很不安定,总觉得今晚要发生什么,但是又说不上来什么,似乎是隐隐约约的第六感在作祟。
他惆怅地叹了口气,烟圈从嘴里喷出·自从来到岛上,他吸烟的次数增多了,但他也知道克制自己,平均一天两根··楚俞的鸡爪子从后面伸过来,夹走了他手里的烟·展炀:“……”·“害,又是偷鸡摸狗的一上。”
他吸了一口烟,叹气·展炀淡淡瞥了他一眼··“你俩站在那里干嘛呢”一个工头早看展炀不顺眼,这会儿可逮住机会了,“让你们来度假的”·“先看看你们这儿有度假设施吗……”楚俞清凉的眸子看着那个工头,一本正经地不要脸,缓缓吐出一口烟圈儿,从高地下来。
那工头被莫名其妙的噎了一脸,看他下来了也就没再嚷嚷··展炀摇了摇头,也跟着下来··晚十点,于弛等在金潞港口,烦闷地叼着烟,烟圈飘到眼前,他眯着眼看了看茫茫大海。
这时,有一个硬朗的黑衣人走过来,机械般的声音问道:“你就是俞池”·于弛下意识皱了皱眉,“嗯·”·“跟我走。”
黑衣人说罢转身,似乎跟不跟上来只是于弛的决定,他只负责人到了,交代了,就算完成任务··于弛不悦地皱起眉头,跟了上去,“不是说前些天那批是最后一波人吗”·“你懂无中生有吗”黑衣人瞥了他一眼。
“……”于弛低头不语··“你去了,怎么做看你自己·”·翻译过来就是:是生是死我们不管··十点安排的很好,四个小时后靠岸,那么就是凌晨两点,这时候岛上的人基本上都睡了,悄无声息地混进去不是难事。
展炀还不知道,他离于弛越来越近了,这种不安在心里放大··楚俞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你怎么了磕药了”·“滚你妈的磕药……”展炀翻了个白眼。
“你要不今晚别去了我自己去·”楚俞皱了皱眉,不放心地小声说道··展炀挑了挑眉,“没事·”·今晚又是十一点半。
展炀压根没有往“牢房”回,直接坐在了小山丘上··还是上次那个小伙子过来了,“还没问你叫什么·”·“……展炀。”
展炀眯了眯眼,淡淡的语气像是喟叹·“火字旁的”年轻人问了之后又说,“我叫魏伟·”·“嗯,”展炀平淡地应了一声。
“你好像每天都没有回……”魏伟似乎也不知道怎么形容牢房,下意识看了看“宿舍”,叹了口气··展炀神色一凛,语气生硬,“我睡外面。”
“噢,”魏伟似乎感觉到展炀周围散发出的危险气息,含糊不清地嘟囔一声“我回去了·”·楚俞笑着走过来,眼神在与他擦肩而过的魏伟身上停留一刻。
“呦,命犯桃花啊·”·展炀:“……”去你妈的桃花··十二点,小岛基本上安静了,展炀闭眸躺在小山丘上·每天都只睡两个小时,白天还要干活——娘的。
凌晨一点,展炀从小山丘上坐起来,楚俞已经没影了,他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再一次隐没在夜色中·· · ·第45章 黑匣子·展炀负责东边的卧房,楚俞主要跑西边。
因为不清楚到底哪一个屋里有线索,只好一个一个跑··他悄无声息地撬开窗户,跳了进去,小心翼翼地翻看屋里杂七杂八的东西··一张彩色的图纸吸引住了他的眼球。
展炀神色一凛,用手夹起图纸——泉甸岛的劳奴分配表··“嗯……”床上的人不安地翻动身子,展炀面不改色地合上抽屉,从窗户钻了出去跳到两个房子中间的过道里,刚想抬腿离开,就被一股力道扳过,狠狠地将他压在墙上。
于弛胸口有些起伏,呼吸逐渐平稳,正想开口说话,就被一道光闪得睁不开眼睛··“你俩干啥呢”·展炀第一反应是将于弛的头按在胸前,拧着眉头不悦地看着说话的人,声音略微沙哑,却带着愠怒,“没看出来”·“呦……”那工头看展炀长得还不错,又看了看他怀里的于弛,紧张地看了看周围,小声说,“不如加上我更好玩了……”·展炀的眸子渐冷,死死盯着他,危险地眯起眼睛。
那人被展炀看了一会儿,咽了口唾沫,骂骂咧咧地走了··于弛趴在展炀胸前,静静地听着两人的心跳··展炀放开于弛,叹了口气,摩挲着于弛的耳根,“你怎么来了”·于弛扯着展炀的领口,仰着头逼近他,咬牙切齿道,“我他么来告诉你,别想甩开我,你先惹我的……”·“……”展炀怔愣地看着于弛,突然笑了,眼底闪烁着光芒,淡淡地“嗯”了一声,“就当你告白了。”
没有等到于弛说话,一个夹裹着怒气和思念的情愫,还有压制不住的冲动和渴望的吻落在了展炀凉薄的唇上··展炀整个人怔住了,身形明显一僵,随后抬手按住某人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舌巧妙地滑进于弛的口中,恨不得把眼前的人吞进腹中,禁锢在体内··强强悬疑推理·两个人的唇齿交缠,泛起了淡淡的血腥味,那是于弛咬的··于弛肺中的空气被展炀悉数掠夺,呼吸逐渐急促起来。
展炀放开于弛,最后还在于弛嘴唇上咬了一下,一双带雾气的眼睛看着于弛··“怎么了”展炀喘息着问··“我来宣誓主权。”
于弛下巴支在展炀肩膀上,轻声道··展炀眼角弯弯,轻笑道:“好·”·***·“是不是顾羽”因为于弛的到来,展炀不得不放弃今晚的行动,拉着他在海边散步。
“……”于弛没有说话··展炀心下了然,无声地叹息一声,“我就不该跟他说·”·“娘的,”于弛不悦,开始发火,“你要是不跟他说,是想等回去了再给我说你失踪这些天去了哪里吗”·展炀愣了一下,又笑了,“就是这样打算的。”
“……”于弛停下脚步,静静地看着展炀,目光有些愠怒,拧了一下眉头,“你他么来之前就没有为我想过狗东西的刚惹完我就跑路。
突然人间蒸发,还想完事儿后凭空出现你这什么骚. - cao -作***……”·展炀:“……”·他敢打赌,于弛把他毕生所学都用在这会儿骂他了。
楚俞正打算往回撤,但是眼角余光瞥见海滩边的两个人,脸都黑了,酸涩地嘟囔,“秀恩爱还不要命了,跑海边秀,只怕别人看不见·”·之后他轻快地走过去——·“嘿,小展炀——”楚俞的鸡爪子伸过来,夹在他俩中间,巧妙地把他俩分开,还把胳膊搭在展炀的脖子上。
·于弛:“……”当我是空气是吧这谁·展炀捏了捏眉心,拍开楚俞的鸡爪子,“滚。”
“这谁啊”于弛不悦地看着楚俞··“你好,我是他前男友·”楚俞笑吟吟地看着于弛,一副欠打的模样。
于弛:“……”·展炀:“……”被这个无中生有的“前男友”雷到了··“他瞎扯的·”展炀嘴角抽搐,看着于弛轻笑,解释道。
于弛还是不悦,紧皱的眉头依然没有舒展开,展炀敢肯定,如果他手里有刀,这会儿他跟楚俞两个人都会被砍··先砍他,然后砍楚俞……·“行了,回去了。
顾羽给你怎么安排的”展炀拍了拍于弛的肩膀,打破这微妙神奇的气氛··“带班的,”于弛淡淡应道,“还是你这一班的。”
展炀:“……”·楚俞莫名抖了一下,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看,觉得自己一个8000瓦灯泡可还行·“走走走。”
楚俞拽着展炀的胳膊,不悦地拧起眉头,“聊什么聊”·展炀:“……”·于弛:“……”·楚俞拉着展炀回到“牢房”外的小山丘上,现在是凌晨三点,还有两个小时会有人来送饭,展炀经常趁着会儿眯一下。
于弛抽出一根烟,站在海边等着被人发现··“哎,那边的,干嘛呢”一个人拿着手电筒走过来,照着于弛的脸看了看。
“噢,刚遇见一个人,手电筒被借走了·”于弛眯了眯眼,一本正经地瞎扯··那人走近,皱了皱眉头,“没见过你啊新来的”·“对,昨天来的。”
于弛抖了抖烟灰拿出烟盒给他递了一根··“喔……”那人接过烟,沉吟一声,就着于弛的火点烟,“哪个区的”·于弛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顾羽给的岛上信息,平静地说道,“东区,带新来的一班。”
“喔……这样啊·”那人放下心来,突然想起来东区前几天走了一个人,应该是补的,哼了一声,“明天你去送饭·”·“好。”
于弛淡淡回应,看着他消失在视线内,清凉的目光落在泛起白光的海平面上··清晨五点··于弛拧着眉头拎着饭走过来,叫醒牢房里的劳奴,将自己伪装得看不出破绽。
他若有若无地看了看那边的山丘——展炀正坐在那里,含笑看着他··于弛:“……”·楚俞伸了个懒腰,凑到展炀耳根,眼神却是跟于弛对视,充满挑衅,说了句,“秀恩爱死的快。”
于弛脸都黑了,目测两个人的距离不到一寸,再往前一点儿,楚俞的嘴唇就碰到展炀的耳根了··展炀笑着躲开楚俞,从山丘上下来,走到于弛身边,跟往常一样顺了个包子,不着痕迹地在于弛腰上摸了一把,戏谑地瞥了一眼于弛,咬了口包子,挥一挥衣袖离开了。
于弛:“……”·楚俞:“艹啊……”·楚俞不悦地走过去,“我要吃包子·”·于弛:“自己拿。”
楚俞:“你不是送饭的”·于弛:“……你没长手”·楚俞:“……娘的。”
楚俞在肚子的叫嚣抗议下还是妥协了,伸手拿了个包子,翻了个白眼离开了··另一个工头看见这一幕,走过来问了句:“怎么你认识啊”·强强悬疑推理·“不认识。”
于弛面色- yin -沉,语气生硬地答道··“小兄弟不怎么爱说话啊”工头姓张,看着于弛笑了笑,“东区新来的那个”·“嗯,”于弛轻哼。
“叫什么……浴池”张工头眉头一蹙,不理解这种奇葩名字,难不成是家里缺浴池才起个这种名字·由于两个字读音太像,于弛也不知道张工头有限的知识水平下脑子里出现的是哪两个字,眼角抽了抽,深吸一口气道,“……是。”
“喔……好好干·”姓张的拍了拍于弛的肩膀,朝聚堆吃饭的劳奴扬扬下巴,“这群年轻人总是想偷懒,你也别放水,该打的时候就动手。”
“……”于弛的眼神晦暗不明,沉默地点了点头··姓张的轻哼一声,转身离开,“还是太年轻啊·”·中午吃饭的时候,展炀、楚俞跟于弛凑到不起眼的角落,暗搓搓地开会。
“我在中间的那个灯塔下发现血迹,还在几个工头的鞭子上提取血迹,等拿回去进行检验·”展炀轻声道··楚俞翻了个白眼,“我就知道你肯定是为了黄鑫宇才来的。”
“一样·”展炀拧了拧眉头··“不一样·你是为了于弛,不是为了我”楚俞开启无聊模式。
展炀:“……”·“闭嘴,无聊·”于弛皱了皱眉头,“怎么计划到时候还要把这群人送出去·”·“还能怎么计划,炸了呗。”
楚俞转着手中的筷子,不以为意地说道··于弛:“……”·展炀捏了捏眉心,“只有暗渡过去·先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人都送出去。
我看那个魏伟不错,到时候可以让他组织一下·”·“呦呵,这都用上人家了”·展炀:“……”·楚俞敲了敲饭碗,活像个要饭的,于弛捏了捏眉心,他么的别说我认识这个人。
“那样不行,”于弛沉声道,“这样做只能送走一部分,送太多会被发现·”·“那还有一种方法,”楚俞插嘴,“我早就计划好了,暗着不行明着来——炸岛抢人。”
·展炀:“……”·于弛:“……”·展炀再次捏了捏眉心,叹了口气,“如果那种办法不行,只有这个办法了。
我到时候让顾羽接应一下·”·于弛跟着叹了口气,“见机行事,记住不能冲动·”·“哼——”楚俞莫名其妙地哼了一声,“差不多了,现在我手中有工头的信息,昨晚展炀还找到了所有劳奴的分配表,基本上够了。
今晚还剩最后两个房间,再去搜一次,找出来所有劳奴的信息·明晚通知顾羽来接一部分人走,炸岛收工·”·展炀下意识看了看于弛,“赵局那边可以吗”·于弛叹了口气,“没事,大不了挨一顿骂。”
展炀笑了,弯弯的眼角跳动着从来没有过的光辉,于弛怔了一下,移开目光··晚上七点··展炀独子一人站在小山丘上,手里夹着一根烟,缓缓吐出烟圈。
顾羽开了天眼,在这边看着展炀,对着通讯器说道,“明晚没问题吗”·“基本上可以了·”展炀轻道,“回去再找你算账。”
顾羽立即反应过来是什么事情,强烈的求生欲让他立马解释:“不、不关我事是他威胁我·再说了,是他自己查到了那里·”·“如果你不给他伪造身份,他能过来”展炀下意识拧紧眉头·“……”顾羽被噎,“我不管,反正他要去凑热闹。”
展炀没接他的话,沉声道,“明晚先炸了中间那个灯塔,岛上东西两边的大部分工头绝对会因为这一炸聚过来,你派人在海上接那些劳奴,黄海市局的人到时候会在岛上接应。”
“噢·”顾羽闷闷不乐地应了一声,也不知道自己争取到死缓没··楚俞笑着走过来,“怎么顾羽说什么啊”·那边顾羽听见楚俞的声音,一下咬到舌头,“啊呀——嘶——疼死我了。
臭楚俞你一来就没好事·”·“他说,臭楚俞,你个王八蛋·”·楚俞:“……”·顾羽:“……”· · ·第46章 黑匣子·晚上十一点半,展炀和楚俞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于弛跟在那群工头后面,故意慢了一截,回头看了看展炀。
展炀笑眯眯地站在原地,目光没有从于弛身上离开过··于弛莫名感觉这人有点儿傻,轻皱一下眉头转身离开了,刚一转身嘴角就忍不住上扬··楚俞翻了个白眼,“够了啊,你那星星眼收起来吧。
可把我的狗眼给闪瞎了·”·展炀收回目光,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就是赤. 裸裸的挑衅·“晚上我跟于弛一起,你自己去西边·”展炀声音清冷,毫不犹豫地把爱情放在了兄弟情之上。
楚俞:“……”·十二点多一点的时候,跟于弛同屋的那个人睡下了,他鬼鬼祟祟地从床上爬起来,轻手轻脚地打开门··还不等他人完全从屋里出来,就感觉身后一个人拉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拽,下一秒于弛就感觉自己的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接着展炀的腿夹在他的两腿之间,热烈的唇出其不意地覆了上来,几乎不费力气就撬开了于弛的贝齿,微凉的舌头滑进口中。
强强悬疑推理·空气逐渐暧. 昧,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那人带着炙热的体温毫不留情地侵蚀于弛的领地,展炀的腿还不安生地往上顶··“嗯哼……”于弛闷哼一声,来不及招架展炀突如其来的攻势,胸口因为缺乏氧气而不住起伏,他趁着展炀的唇与他分开之际轻吟,“- cao -……放开”·最后一句有些愠怒了,展炀嘴角勾了勾,在于弛嘴角落下一吻,缓缓松开放在他后脑勺的手,捏住于弛的下巴,欣赏着他带着雾气的眼睛,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
于弛的胸口剧烈起伏,好不容易平息下来,咬咬牙问:“……你是禽兽么”·“唔……”展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一本正经地回答,“可能面对你就是。”
“……”于弛翻了个白眼,低头看了看自己两腿之间的那条大长腿,眼角跳了跳,声音清冷,“起开·”·展炀不怀好意地跟着低头看了看,嘴角上挑的弧度更明显了,恨不得上扬到耳根,于弛心里翻了个大白眼,心说你怎么不笑到天上去。
“就不……”展炀突然凑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根,低沉蛊惑的声音让于弛从心底生出一股电流,浑身一个激灵,莫名其妙地红了耳根··看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红的耳根,展炀轻笑,打算结束对于弛的逗. 弄,与于弛拉开距离,含笑看着正怒视自己的于弛。
“真可爱·”展炀笑了笑,宠溺地划了一下于弛的鼻翼··两个人正享受着双人世界,偏偏有人不合时宜地打破——于弛屋里的人突然出来了,应该是起夜的……算他倒霉。
于弛:“……”·展炀:“……”·刘强:“……”·六目相对,相顾无言,展炀和于弛几乎同一时间反应,一个上去捂住他的嘴,一个转身开门,完美地把人又塞进屋里,于弛把人五花大绑扔在地上,还拿个臭袜子把人嘴塞上了……·刘强:“唔唔唔”·“啪——”地一声,于弛拍了下他的脑门,“唔什么唔”·展炀含笑站在旁边,看着自家媳妇可可爱爱,悄悄地给顾羽发了个消息,看来必须今晚速战速决了。
刘强噙着袜子看看展炀,又看看于弛,都快哭了,也不知道是谁的袜子这么够味,两只眼睛成斗鸡眼的形状往下看,哦,原来是自己的……·于弛又拍了他一下,把人头当皮球拍,“说,所有劳奴的信息都在哪儿”·“唔唔唔”刘强扬了扬下巴,示意于弛把袜子拿出来。
于弛拧着眉头,不悦地把袜子拽出来,“说·”·“我……”恢复呼吸的刘强还没缓过来就被问,换了口气后气喘吁吁地回答,“我不知道啊”·“那你手里有什么资料”于弛眼神渐冷,眯了眯眼,充满威胁。
刘强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我手里啥也没有啊”·“……”于弛挑了挑眉,声音冷淡,“哦,那你就呆在这儿吧。”
“啊”刘强扯了扯嘴角,一时不理解于弛在说什么··“别担心,”于弛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恐怖的笑容,“明晚你就可以出去了。”
”刘强嘴角抽搐,眉头拧的几乎都看不出来还有眉毛,睁大恐惧的双眼看着于弛又把袜子塞进自己嘴里,“……”·于弛环视一周,打算找一个地方,自顾自说道,“把你塞哪里好呢”·展炀笑了,指了指床底,“把他扔在下面看着我们。”
这句话细思极恐,于弛眼角跳了跳,恼怒地说:“滚”·展炀又笑了,清凉的笑声荡漾在于弛心底,像是一阵春风吹拂,说不上来的柔和感。
于弛听了展炀的话,把人塞到了床底下,还恐吓一句,“别想着搞花样,我有一百种死法让你选择·”·刘强:“……”我做错了什么·“走吧。”
于弛起身,看着展炀轻声道··展炀挑了挑眉,正打算走,楚俞这个狗就从门外进来,脸色似乎不太好,“没有劳奴的信息和交易记录·”·于弛第一反应是床底下的那个人,俯身把人从床底下拉出来。
楚俞目瞪口呆地看着于弛从床底下拉出来一个活人,面部表情都扭曲了··“你不知道”于弛提溜着刘强的领子,打算威逼利诱,上扬的尾音充满威胁。
刘强一副快哭的表情,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于弛伸手把他嘴里的袜子拽出来,“还不说打算黄泉路上忏悔”·“我……我其实也不太清楚。”
刘强难为情地说道,“似乎是在灯塔里面·”·“哪个灯塔”于弛提高了音量,气得冒烟。
“这、我就不知道了·”刘强下意识缩了下脖子··于弛再次果断地把袜子塞进他嘴里,起身看着展炀和楚俞,“楚俞在这里看住他,我跟展炀去看看。”
“卧槽”楚俞惊得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你再说一遍”·于弛拧了拧眉头,“我说让你在这里等着,有问题吗”·楚俞噎了一下,“展炀都不敢使唤我”·展炀无辜中枪,慵懒地抬了抬眼皮,声音不置可否,“你在这里等着。”
强强悬疑推理·楚俞:“……”绝对的塑料兄弟情·此时,加尼福亚岛··JOK把玩着手里的匕首,冷眼看着泉甸岛上的动静,- yin -恻恻地笑了,笑声在- yin -暗的房间里回荡。
本来他才不想管泉甸的闲事,但是展炀这个人真的很讨厌,他就是想管这个人的闲事··杰不让动他,可他却偏想动……·“鬼影,”JOK薄唇轻启,声音- yin -鸷而又狠辣,“看准时机,炸了灯塔——噢,别把人炸死了,还要留着命给杰玩儿呢。”
“收到·”潜伏在水里的鬼影悄无声息地上岸,在展炀到达前装上一个微型感应炸. 弹,一旦启动,只要有人在三百米范围靠近,就会自动爆炸。
鬼影人如其名,鬼魅般不着痕迹地消失在夜色里,红色的光点在夜色下闪着冷光……·顾羽接到消息后跟黄海市局的张局协商好派了一百二十个警员和特警过去,动用了黄海市五分之一的警队力量。
他舒了口气,目光转移到屏幕上,闪着冷光的红点让他浑身悚然,几近嘶吼地叫出来,“展炀后退”·展炀几乎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是什么,但是已经踏进爆. 破范围,他迅速拉着于弛转身,把于弛推了出去——轰·中间的灯塔像烟花一样爆开,瞬间坍塌,爆炸声、砖块的碰撞声一股脑涌进耳膜,展炀被气浪弹出去,接着其他两座灯塔也像烟花般爆开……·“咳咳……”于弛痛吟一声,脑子里轰鸣不止,被爆炸声和痛感占满,嘴里隐约泛起血气和铁锈味,当场咳出一大口血。
他只记得最后一刻展炀把自己扔了出去,接着就听见爆炸声,于弛心下一颤,浑身汗毛倒立,忘记自己身上的疼痛,直接坐起来,看见面前的景象时呼吸一滞——没有展炀的身影……·“展炀……呃……咳咳……”于弛慌乱地喊叫,从地上爬起来时牵动了腰上的伤,痛呼一声,捂着剧痛的胸口站起来,疼痛感撕裂者他的神经。
楚俞听见爆炸声,整个宿舍楼都被震了一下,他看都没看刘强,直接从窗户跳出去,往灯塔赶··岛上所有人都被这一声轰炸惊醒,睡梦中的人像诈尸一般坐了起来,满脸空白,一部分人反应过来,开始大声叫嚣:“爆、爆. 炸了”·“什么他们要、要杀人灭口”一个人搞不清楚状况就胡扯八扯,惊恐万状地瞪大眼睛。
“大家不要慌”说话的是魏伟,因为他个子比较高,所以有足够的气场压住场面,“我相信是有人来救我们所以大家呆在这里,不要出去添乱”·众人虽然镇静了一些,但还是忍不住恐慌,在下面响起了议论声。
“什么人来救”·“警察”·“警察有那个水平吗”·“那就是特警。”
“特警也不允许炸岛啊·”·“……”那人翻了个白眼,你成功把天聊死了……·“展炀”于弛声音几近嘶哑,顶着浑身的酸痛在废墟里寻找展炀的身影。
楚俞赶到时整个人愣住了,按住耳机问顾羽,“展炀去哪儿了”·“我、我没看清啊他趁爆. 炸气浪消失在我的视线里了”顾羽紧皱眉头,慌乱地说道,急得不行。
工头们也都匆匆套上衣服从卧室出来,姓朱的是头,有组织地带着人过去··展炀跳进水里了··他知道这种感应炸. 弹是谁的杰作,那么藏身的人,很可能在水里……他几乎顾不上自己浑身的伤,在水里寻找黑色的身影。
黑影接到命令,开始撤退,撞上蹲守的展炀··展炀即便是在水里,行动还是那么便捷,手中突然多了一把军用匕首,对准黑影的胸口刺过去,黑影从容不迫地应对展炀的进攻。
但是黑影没想到这一刀是声东击西,当刀尖快要刺住他的时候,展炀突然改变刀尖走势,往他的肩膀上刺去··黑影闷哼一声,水中泛起血气……他拉住展炀的手臂,从腰间拉出一把P119水下手. 枪·展炀自然不会白挨一枪,手中的匕首狠狠地转了一下,黑影又闷哼一下,一片水域立马被染成红色,血色开始往上浮。
JOK交代了不让取他- xing -命,黑影不敢贸然开枪,死死抓住展炀手臂,朝他手臂上开了一枪··展炀手臂被枪的冲击力打开,黑影又伸脚把他踹开,没有丝毫犹豫地上了来接他的潜艇。
 · ·第47章 黑匣子·楚俞对着耳机问,“你听不到展炀的声音”·“听不到啊,他把麦关了”顾羽紧拧眉头,突然神色一凛,“你去水边看看,水下好像有动静。”
楚俞来到水边,目光触及那一片血色,神色一凛,来不及思考就跳了进去,顾羽在这边着急得从凳子上站起来,紧张地看着屏幕··展炀在水下握紧匕首,另一只手捂着手臂,- yin -鸷的眸子死死盯着潜艇消失的方向,鲜血从指缝里不住地往外冒,从水下上浮。
楚俞屏住呼吸,看见展炀的身影后立马拉住他往上扯,展炀任由他扯着自己往上游··工头很快聚集在灯塔的废墟前,姓朱的拉着于弛问,“什么情况”·于弛眼神- yin -鸷冰冷,默不作声地甩开姓朱的,继续寻找展炀的身影,姓朱的- yin -阳怪气地“嘿”了一声,还不等他爪子再次伸出来,就听见头顶直升机机翼轰鸣的声音。
黄海市的增援队陆陆续续到达泉甸,从三个直升机上下来,拿着枪对准一群工头,“别动警察抱头蹲地”·强强悬疑推理·一群人吓得颤颤巍巍地抱头蹲地。
剩下的警力通过潜艇到达,组织解救劳奴··“于队”齐乐上前扶住于弛,紧张地唤了一声··“帮我找人·”于弛声音沙哑,有了支撑反倒让他站不稳了,他推开齐乐,目光清凉涣散。
楚俞拉住展炀浮出水面,上去就痛斥,“你他么……知不知道于弛找你找疯了”·“……”展炀的面部表情在听到于弛这个名字时好转,伸手撸了把头发,转身朝灯塔废墟走去。
楚俞站在原地掐腰,对着耳机说道,“你他么的就得在展炀身上装个定位动不动玩消失”·顾羽挤了挤眉毛,“不行,我、我不敢。
你行你上·”·楚俞翻了个白眼,“出息……”·于弛在展炀出现在自己视线里的时候,喉咙莫名哽咽一下,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放松下来。
展炀站在那里,含笑看着于弛,等着于弛过去抱抱他··于弛快步跑过去,狠狠地抱住浑身冰冷的展炀……·“- cao -. 你大爷,下次再敢玩消失,我把你关起来。”
于弛窝在展炀的颈窝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颈间,温暖了浑身冰冷的展炀··展炀笑了,轻轻的、温柔的那种笑,开了句不要脸的玩笑,“别想我大爷,想我。”
于弛:“……- cao -·”·齐乐皱着眉头在身后看着这一幕,似乎……哪里不对劲于队有男朋友了·于弛松开浑身- shi -透的展炀,发现自己手掌上都是血,身上也是血……那不是他的,都是展炀的·他瞳孔急剧缩小,紧张地看着展炀,不敢动了,声音略微颤抖,“你哪里受伤了”·“没事,不是我的血。”
展炀说的轻描淡写,好像真是那回事儿似的,但是微白的嘴唇却暴露了他··于弛咬咬牙,转头问齐乐,“带医务人员了吗”·“带了。”
齐乐应道,“在关押劳奴那边·”·于弛拉着展炀上直升机,沉声交代,超凶,“给我呆在这里别动”·展炀勾了勾唇,“嗯。”
顾羽看两个人的狗粮终于撒完了,跟楚俞神同步地同时翻了个白眼,楚俞往前走,顾羽直接讽刺开口,“呵呵哒·”·楚俞上了直升机,先是把展炀的- shi -袖子挽起来,看着血肉模糊的枪伤,作死地“啧啧”了两声,“看看这威力,你胳膊没废我就谢天谢地了,还有力气抱人”·展炀疲惫地半靠在座背上,没搭理他,等着于弛带人过来。
齐乐带着于弛去找何佳佳,边走边问,“那位是——”·“展炀,潞豫市局下调警督·”于弛脸色晦暗不明,沉声应道。
“哦——怪不得·”齐乐看了于弛一眼,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他也搞不懂自己在怪不得什么··医生叫何佳佳,一张清秀甜美的脸蛋,正紧锁着眉头为劳奴身上青紫的伤上药。
“佳佳,”齐乐轻声唤了一声,冲她招了招手··“怎么了齐队”何佳佳走过来,先看了看于弛,后问道··“那边有人受伤,这边先让果果看着。”
齐乐声线柔和,可能是因为对面是一个柔软的女孩子的缘故··“嗯,好·”何佳佳轻轻点头,转身收拾了医药箱,跟着齐乐离开··何佳佳到达现场看见展炀的伤口后先是怔了一下,然后才拿着医药箱蹲了下来,“除了手臂还有哪里受伤了”·“应该没了。”
展炀轻喃,不知道为什么头有些晕··何佳佳默不作声地拿出镊子,平稳了一下呼吸,颤抖着手朝展炀的伤口上伸去,楚俞紧张地看着,似乎这枪伤吓着小姑娘了。
·何佳佳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似的,“你忍着点儿·”·“嗯·”展炀全程都没有看自己的伤口,只是看着于弛紧张的表情。
“怎么伤成这样还跳进水里”何佳佳终于完成了夹子弹的使命,拿出纱布和双氧水,很自然地问道··“……”展炀下意识看了看于弛,这人的脸果然黑了,于是唇角扬了扬,“在水里受的伤。”
何佳佳皱了皱眉头,似乎不理解怎么在水里中弹,于弛脸色晦暗不明,但是展炀感受得到他此刻很不爽··“好了·”何佳佳起身,看着于弛跟齐乐,不放心地说道,“他手臂上有烧伤,身上其他部位应该也有不同程度的烧伤。
回去最好带他去医院看看·”·于弛点了点头,何佳佳注意到于弛手臂上的擦伤,叹了口气,弯腰拿起擦伤药,拉起他的手臂,“你还有哪里疼吗”·“没事,我的都是小伤。”
于弛警告- xing -地看着展炀··“你最好也去医院看看·”何佳佳把药瓶放进医药箱,“你脸色看起来没比这位好太多·”·于弛微笑着点点头,齐乐笑着送走何佳佳。
于弛坐在展炀身边,问了句:“还有哪里受伤不止手臂吧”·展炀扬了扬眉,前倾到于弛耳边,“浑身都疼。”
“……”于弛把他扒拉开,翻了个白眼,展炀语塞,自己说的是实话还被推开··楚俞汗颜,似乎自己再当个8000瓦灯泡不太好,还是撤了吧。
他跑过去帮齐乐的忙,在废墟中间的砖头缝儿里找到了纸质交易记录,还好没有被火焰烧着···强强悬疑推理黄海市局的警员把所有工头押上船,带着岛上所有劳奴从海陆返回黄海。
齐乐带着于弛跟展炀上了直升机,应该四十分钟后到达黄海市··展炀靠在座背上,头比刚刚还晕,甚至身体发热,神志也开始涣散,他抬手挡住眼,呻. 吟一声。
“展炀”于弛紧张地俯身看了看展炀,“怎么了”·“……”展炀闭着眼,紧拧眉头,似乎是没有听见于弛的呼唤。
“展炀”于弛急了,几乎是低吼出来··齐乐紧张地看着,拍了拍于弛的肩膀,“别急,好像是发烧。”
“唔……”展炀浑身发热,神志涣散,脑子里浮现出白易和火海交融的画面,他伸手揽住于弛的脖子,神志不清地轻喃··于弛身形一顿,叹息一声,拍了拍展炀道:“没事了,我在,马上就好了。”
齐乐发现自己跟着这俩人上来就是多余,怪不得楚俞死活不跟这俩人坐一架飞机,他假装自己不存在,问了问开直升机的师傅,“还要多久”·“我尽量。”
那师傅也很汗颜啊,很想自己不存在,没想到齐乐还插嘴问了一句··直升机直达医院,主治医生看见展炀这副样子,直接推进急诊病房,扒开展炀的衣服——浑身的烧伤、枪伤被泡水造成伤口发炎出脓,烧伤导致发热发烧。
主治医师姓方,一副不近人情的样子,看哪个病人都好像在看傻逼,尤其今晚的展炀傻的厉害,堪称医学界奇傻··方医生板着脸给展炀上药,消炎,嘴里还嘟囔,“这人绝对脑子有问题。”
于弛坐在冰冷的过道里,焦急地等待着,韩旭和柳梅听到自家老大平安回来,差点儿热泪盈眶,又听说直接送去医院了,一颗心又提到嗓子眼,可算是亲身体验了一次过山车般的心路历程,急急忙忙往医院赶。
“老大”韩旭看见自家老大是等在外面的那个,一颗心算是放了一半,想起来里面的那个是谁,突然浑身悚然,“里面的那个……”·“是展炀……”于弛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
柳梅心都碎了,好不容易追回来,还把人追到医院了··方医生板着脸出来,于弛“嗖——”地一声站起来,“方医生,怎么样”·“哼——”方医生鼻孔冷笑,一连几个太:“亏得不是太、太、太、大的问题,上完药就能转到普通病房了。”
“噢,那就好·”三人同时松了口气··“你给我过来”方医生拉着于弛进行检查,结果被检查出摔到手臂的小骨还震到内脏,这会儿医生正在对他进行惨无人道的接骨。
“啊———”于弛一声惨叫··那医生一副见过世面的镇静,不疾不徐地松开双手,声音严肃“都错骨了还没感觉”·“我那会儿没感觉啊……”于弛疼得嘴角抽搐。
“一个月内不许剧烈运动”·“啊”·那医生没管于弛张得比恐龙蛋都大的嘴,直接交代护士,“把两个人送到一个病房,让他俩对着傻。”
于弛:“……”·护士小姐看着于弛,“甜美”地笑了·· · ·第48章 黑匣子·于弛看了看表,这会儿清晨五点,他静静地看着对面的展炀,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呃……”展炀痛呼一声,神志逐渐清醒,闻见消毒水的味道,顿时反应过来身在何处,突然诈尸一般坐起来··“醒了呦呵,还不错,能诈尸了。”
于弛咬了咬牙,从自己床上下来,走到展炀床边··“……”展炀很想翻个白眼,但是克制住了,沙哑地开口,“我怎么来医院了”·“哼——”于弛丝毫没有表现出对刚刚追到手的男朋友的关心,反倒开始嘲讽,“自己烧伤了还没一点儿逼数,往水里跳你说你怎么来医院了”·展炀:“……”他好像有点儿生气……·于弛的眼神明显在说“对,我就是生气了,快哄我”。
展炀无声地笑了,“下次不会了·”·于弛翻了个白眼,“说吧,水下遇见谁了你又瞒着我什么了刚刚还梦见谁了”·展炀实在想不起来刚刚梦中说了什么,反问道,“我难道不是梦见的你”·“……”于弛捏了捏眉心,“那楚俞是怎么回事别告诉我他是你同事。”
展炀笑了,“不急,来日方长,会有一天告诉你的·”·于弛一把拽过展炀的领口,“不想说是吧”·“嘶——”展炀痛呼一声,戏精上身,奥斯卡差他一个提名。
于弛咬牙切齿,刚想松开他,就被展炀的长手揽过去,接着就被咬了唇角··于弛:“……”·两个人殊不知,赵局这会儿接到消息,一方面因为两人去了医院担心得不行,一方面因为竟然实施炸岛气的不行。
楚俞从泉甸回来就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回到了基地,雷军- yin -着脸坐在那里,“谁炸的”·“似乎是JOK的人·”楚俞转了转手里的匕首,心不在焉地说道。
“你们知不知道因为这个事儿接下来这几天我还要去赔多少笑脸”雷军气得冒烟··强强悬疑推理·楚俞笑了笑,“您老别激动,你看这不是个机会嘛,很快你就能看见展炀那个龟孙了。”
“哼……”雷军鼻子哼了一声,想笑还极力控制住嘴角,“谁想看见他·”·楚俞笑了笑,不再说话,心说你就嘴硬吧。
早上八点··“方医生,我什么时候能出院”展炀拧了拧眉头,愁眉苦脸地问道··早上醒来的时候他就提过一次了,方医生无情地拒绝了。
方医生瞥了他一眼,“明天·”·展炀拧了拧眉头,“不至于,今天吧·”·方医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能保证每天隔两个小时有人给你上药”·展炀下意识看了看于弛,笑眯眯地回答,“能。”
方医生拿他没办法,叹了口气,批准了出院申请··黄海市局··齐乐看见于弛跟展炀并肩走进来,立马迎上去,“怎么出院了”·“没事了,都交代了”于弛上来就问审讯情况。
“姓朱的交代了,那些失踪人口都送回去了·”齐乐叹了口气,“正在向法院递交申请,判三年有期徒刑·”·“嗯,”于弛点点头,“那我们下午就回去了。”
“好不容易来一趟,不在这里玩两天”齐乐笑了,看了看冰山脸展炀··韩旭在齐乐身后,点头如捣蒜··“不了。”
于弛淡淡道··韩旭:“……”笑容僵在脸上··于弛压制住想疯狂上扬的嘴角,“但是展炀这身伤需要两个小时上一次药,隔两天走也行。”
“那好,我去叫张局安排一下·”·“我去吧,这个事情要有个交代·”于弛拉住齐乐··齐乐想了想,炸岛这事儿大,确实需要一个交代,于是点了点头。
于弛扬眉看着展炀,“你在这儿呆着”·“好·”展炀点头,回答的干脆利落··于弛:“………”·张局愁眉不展,看见于弛走进来,立马站起来,“小于啊,回来了。”
“嗯,”于弛微微颔首,“我来给你一个交代·”·“噢,好好,你说·”张局点了点头,似乎猜到于弛想说什么。
“这次炸岛,不是我们的行动,所以存在另一方破坏,但这是潞豫市局的事情,你们黄海市局负责把这次案子结了就可以·”·简单来说,炸岛是私人恩怨,黄海市可以不用负责,只需要结了人口失踪案就行。
张局终于松了口气,“好好·接下来怎么安排在这儿玩几天”·“嗯,等两天后回去·”·“好好,我给你安排一下。”
于弛起身,跟张局客套几句出了办公室··潞豫的狗子们听说两天后再启程回去,都开心得像中了彩票,正暗搓搓商量着去哪里“度假”··“这儿这儿,五台山不错”·“不行,热死了。”
柳梅不看地方,只听名字就给否决了·“泉山漂流谷”·“……”一片死寂……·所有人像看傻逼似的看着说话的人,“你还没偶遇够尸体是吧”·“那、那你们看去哪儿。”
“我看,就广河沙滩·”韩旭指了指一个度假海滩,“玩儿两天就回去了,哪儿那么多事儿·”·所有人一致通过,之后看了看展炀,柳梅凑过来问,“展哥,你去不”·展炀愣了一下,本来是不想去的,但是又不能破坏人家心情,微笑了一下,“去。”
于弛悠哉悠哉地从张局办公室出来,碰见黄鑫宇的父母,顿在原地··柳玉莲看见于弛,慌忙上前拉住他的手,“于警官,能不能……再让我见一面儿子”·“……”于弛沉默了,尸体经过十天的漂流,早就溃烂得不成样子,所以,他做不到。
看见于弛为难的样子,柳玉莲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转移话锋,“谢谢你为我儿子·”·“本职工作,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于弛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微笑,“进去坐坐”·“不了,”柳玉莲叹息一声,“本来是打算抱着一线希望看看儿子,既然不能成全,那就算了。
儿子的尸体……你们想怎么处理都行,但是记得把骨灰送回来——”·说到最后,柳玉莲的声音有点儿颤抖,以至于哽咽起来,于弛什么话都没说,看着她抹了把眼泪,跟着黄昌盛走出市局大门。
“老大”韩旭像迎接自己爸爸似的迎了上去,“我们打算去广河沙滩”·“噢,关我屁事”于弛不冷不热。
“展哥也去·”柳梅也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句··“……”于弛总感觉这句话哪里不对,但嘴巴还是不听使唤地说了句,“我又没说我不去。”
众人:“……”刚刚还关我屁事··于弛浑然不知自己在所有人有色的眼光下走到展炀面前,俯身道,“上药了·”·“你上”展炀挑了挑眉,故意问道。
于弛下意识拧了拧眉头,“不然你想让谁上”·强强悬疑推理·展炀笑了,起身直接往卫生间走去··警务室的人都被狗了一把。
来的时候还没见带了男朋友,结果去了一趟泉甸,还拎回来一个男朋友,这是这么- cao -作·第二天清晨··“不带兄弟们去玩玩儿”于弛扬眉看着齐乐。
“不玩了,”齐乐笑了,“就在黄海呢,随时可以去,你们尽兴·”·“好·”于弛点了点头,上了车··黄海市局的人送走了于弛他们,少了这几个人,突然觉得警务室空荡荡的。
韩旭刚到海滩就撒丫子跑没影了,好像一辈子没来过似的,于弛捏了捏眉心,心说自己有这么一个傻逼队友也是醉了··展炀眯着眼看了看湛蓝的黄海,似乎在岛上都没有这么仔细看过,黄海还挺美的。
“走吧·”于弛扭头对他说道··“嗯,”展炀点了点头,突然开启话头,“那个人,是JOK的人·”·于弛身形一顿,拧紧眉头问,“你是说水下的人”·“嗯,”展炀沉声应道,“我想把他们交易的凭证找出来,上面或许有JOK的藏身地点,这是他炸灯塔的一个原因。”
于弛注意到那个数量词,“另一个原因呢”·“因为我·”展炀轻描淡写的语气,似乎顺着风飘到很远……·于弛没有说话,想等着展炀自己开口。
展炀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但是他不敢动我,因为——有人还在等我二十年后找他·”·展炀的话晦涩不明,于弛似乎明白过来是JOK身后的人在等展炀,而展炀,因为某些原因与JOK背后的人结下仇恨。
但是出于一种变态畸形的心理,他把这种复仇当做游戏,约定二十年后让展炀去找他报仇··那么,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二十年·于弛想开口问,结果展炀直接说了句,“走吧。”
把他要问的话堵在嘴里·· · ·第49章 黑匣子·广河沙滩··“队长你也下来吧”韩旭站在浅滩里,冲着太阳伞下带着墨镜的于弛叫唤。
于弛下意识看了看旁边躺着的展炀,“你展哥不方便下水,你们玩儿·”·展炀悠哉悠哉地拿起来桌子上的柠檬水喝了一口,继续看着沙滩··楚俞突然听见熟悉的声音,下意识皱了皱眉头,开始四下寻找展炀或者于弛的身影,看见展炀戴着墨镜,穿着花裤衩和花T恤,躺在太阳伞下……·“小炀子”·“噗——”明明叫的是展炀,也不知道于弛激动什么,一口水喷出来,抬头看着楚俞。
展炀闻声皱了皱眉头,“怎么哪儿都有你”·楚俞笑着没有回答,看着于弛说道,“于大队长看见我也不至于这么激动吧”·“小炀子背上的伤好了”楚俞扬了扬眉,就着旁边的座坐下来。
“滚·”展炀戴着墨镜,楚俞看不出来他翻了个白眼··楚俞笑了,起身挥了挥手,“走了,某人可是气得冒烟,可能会跑到市局见你一面。”
展炀心下了然,肯定是雷军··但是于弛可就不那么了然了,黑着脸看着展炀,“什么意思”·展炀勾了勾唇,“下次说。”
于弛欲言又止,赵局的一个电话横空出世,吓得于弛一个激灵,他下意识看了看展炀,觉得可能没好事··“喂,赵局·”·“什么时候回来”赵廷峰尽量压制住火. 药味。
“明天、下午·”于弛试探- xing -地回答··“明天上午给我滚回来”赵廷峰丢下这句话挂了电话··于弛:“………”·展炀扬了扬眉,笑了笑没有说话。
韩旭- shi -着上半身从海里出来,“老大,刚谁打电话”·“赵局·”于弛笑吟吟地看着他··“………”韩旭拿水的动作一顿,“当我没问。
我啥都不知道·”·“明天上午回去·”于弛皮笑肉不笑··韩旭要哭不哭地看着于弛,撒丫子生无可恋地跑了··展炀要笑不笑,嘴角都快抽搐了,于弛轻轻踢他一脚,“上药了”·“噢。”
展炀从躺椅上起身,跟于弛走进提前定的酒店··于弛看着展炀的后背好的差不多了,随意说了句,“恢复的挺快,明天就不上药了吧”·展炀不知道抽什么风,莫名其妙地“嘶——”了一声。
于弛:“…………”艹,这个不要脸的,每天碰瓷··.·M国··MAS杰站在昏暗房间的落地窗前,转着手中的酒杯,等着JOK回来。
“杰·”房门被人打开,JOK轻轻唤了一声,坐在沙发上,顺手拿起来桌子上的项链··“我说了,别动他·”MAS杰的语气有一丝丝不悦。
“我没动他,留着给你玩儿·”JOK笑了,“你等他二十年呢……”·JOK把玩着从桌子上拿起来的铁链子,“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是他不让我们查只是因为你知道结果。”
MAS杰眼神渐冷,“我只是不想破坏仪式感·”·JOK翻了个白眼,“噢——今年是二十年期限的最后一年·”·强强悬疑推理·MAS杰的嘴角上扬,转了转手里的酒杯,转身走过来,俯身把酒杯放在桌子上,声音充满兴奋和期待,“就快了……到时候一定很有趣……”·.·韩旭一下子玩到晚上七点回房间,路过自家老大的房间时,忍不住透过门缝瞄了一眼,好死不死地跟于弛对视……·柳梅跟莫小庄从身后冒出来,推着丢人的韩旭离开了。
于弛捏了捏眉心,放下手里的书,对展炀说,“你身上有伤,别洗澡了·”·展炀下意识皱了皱眉头,“拒绝·”·“………”于弛叹了口气,“那你擦一下,别碰水。”
展炀挑唇看着他,犀利的眉毛扬了扬,“你帮我”·于弛被噎了一下,“滚·”·展炀笑了,拿着毛巾自己走进浴室。
于弛起身,站在推拉门前,凝视着黑夜下的黄海,平静而又深沉,但是底下似乎又翻涌着不安和躁动··他撸了撸头发,点了根烟坐在阳台上··大约二十分钟后,浴室门开了,展炀走过来圈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头发上的水顺着发梢滴下来,滑进于弛的衣领。
于弛抬头看着展炀,叹息一声,“别闹·”·“嗯,我等着你洗白白·”展炀笑了··于弛:“………”去你妈的·于弛掐灭烟头,转身进屋,拿着毛巾进浴室,展炀抱着书坐在床上,看了看双人床的另一半。
那个人曾经对他说,床这么大,分我一半·展炀无声笑了,目光转移到书上,没想到真的分了他一半··“咔哒——”·展炀抬头看着于弛从浴室走出来,松垮的睡衣领口部分被脖子上滑下来的水滴打- shi -,一只手拿着白色的毛巾胡乱擦着头。
展炀喉头一紧,放下书走了过去,直接揽住于弛的腰,堵住他- shi -润的嘴唇··“嗯哼……”于弛猝不及防地被侵.犯,双手还停留在擦头的动作上,他被展炀吻的身体发软,毛巾顺着后背滑了下去。
有点儿招架不住展炀的攻. 势,一时间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展炀突然将他推在了墙上,欺身而上··“艹……”于弛低头看了看腿间,又抬头看着展炀。
展炀挑着嘴角,低头亲了亲他的耳廓··“去你妈的,医生说不让剧烈运动……喂——”于弛还没说完,就把后半句堵在了嘴里,愠怒地看着展炀。
展炀笑了··一面是冰冷的墙壁,一面是炽热的掌心,于弛感觉自己像是行走在冰与火之上,逐渐被攻陷··展炀的喘.息喷洒在耳侧,与他十指相扣,轻轻唤着:“……我们换个地方”·于弛喘出一口气回答,“你闭嘴吧”·展炀低低笑了一声,把人从地上捞起来。
,咬了咬于弛的耳垂,轻道:“好腰……”·于弛身上一阵电流掠过··“呃……”下半句被深入的侵. 犯堵在嘴里,嘴里发出一声剧.喘,汗水顺着脖颈流下。
“再叫一声·”展炀还是忍不住逗弄于弛··于弛死死咬住牙关,生怕自己再发出声音··展炀把身前的人吃得死死的,低头在他胸膛上吻了吻,停在他腰.部轻轻咬了一下。
于弛咬着牙,抓紧展炀的肩膀··……黑夜还很漫长……(和谐挺多的)·第二天一早··“嘶——”于弛动了动腰,倒抽一口凉气,昨天夜里展炀个禽兽硬是逼他就范,压着他翻云覆雨。
展炀动了动,一把揽过于弛,迷迷糊糊地把头埋到他的胸口··于弛:“………”他么的这会儿给我装小绵羊昨晚那个换了五种体. 位的禽兽是人格分裂·于弛叹息一声,推了推展炀的肩膀,“起来,一会儿回潞豫。”
展炀轻哼一声,揉了揉头坐了起来,白色的被单从身上滑下来,露出了光.洁的胸膛··于弛跟着他坐起来,掀开被单下床,收拾一下“犯罪”现场。
韩旭打着哈欠从屋里出来,在门口伸了个懒腰,于弛- yin -着脸从屋里出来,展炀带着笑跟在后面··韩旭眨巴眨巴眼睛,“老大今天真回啊”·于弛看傻逼似的看了韩旭一眼,“不走把你扔河里喂鱼吗”·韩旭:“…………”·柳梅和莫小庄:“噗——”·韩旭满头问号,自家老大这是起床气啊还是——昨晚展哥没满足他啊·韩旭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浑身悚然,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于弛回到黄海市局跟张局打了个招呼后就开车回潞豫··下午三点,潞豫市局··赵局没有在他刚到市局就找他已经够仁慈了,给他两个小时准备,然后给他一个解释。
这会儿,办公室里,赵局坐在办公桌前,沉着脸在展炀和于弛之间来回看··空气死一般的寂静,却是大有风雨欲来的气势··赵局突然拍了一下桌子,:“荒唐谁炸的岛开玩笑呢啊”·于弛:“………”·赵局脸色铁青,指着于弛:“你个龟孙,我告诉你,你完了,我绝对告诉你爹。”
于弛:“………”·强强悬疑推理·展炀动了动嘴唇:“我………”·赵局厉声打断他:“你什么你,你也跑不了你也完了。”
展炀:“………”·“小崽子长大了,有点儿看不住·”另一个声音从办公室门口传进来,听见声音后,展炀瞳孔骤然一缩。
雷军不紧不慢地迈着步子走进来,含笑看着展炀,于弛下意识皱了皱眉··雷军整个人结实魁梧,透露着四五十岁的年龄人特有的深沉和稳重,但却带着一股锋芒和凌厉,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赵局叹了口气,对于弛介绍,“这位是国防部特种部队队长,雷军·”·特种兵于弛下意识看向展炀,“那么展炀……”·“对。”
赵局捏了捏眉心··于弛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展炀23岁前的档案都为空,自己一点儿都查不到,原来是隐退特种兵··雷军笑了笑,拍了拍展炀的背,“这么多年躲着我,看见我招呼都不打”·“………”展炀眼神沉静,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笑容,轻唤一声,“叔。”
雷军点了点头,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看着赵局开玩笑似的问,“我这个徒弟用的顺心吗”·赵局笑了笑,“小子我是挺喜欢,就是太乱来了。”
“哼哼——”雷军笑了笑,“接他的时候就要知道有这么一天·”·赵局笑了,看了看紧锁着眉头的于弛,“嘿——这小子一直想问展炀的事儿呢。”
雷军看了看于弛,对赵局说,“行了,咱俩出去,留他俩在这儿,是时候说清楚一切了,好歹人家还是个队长·”·赵局翻了个白眼,搞得像给小两口单独相处机会似的。
于弛好整以暇地看着展炀,等着他开口··展炀的眼皮动了动,看着雷军走出去,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对于弛开口,“我八岁那年被雷带走,进行特种兵技能训练,十八岁开始出任务,之后部队的白易被派去在MAS杰,也就是毒蛇身边做卧底,一年没有消息,我申请前去查看情况,跟白易一起在MAS杰身边潜伏两年后,在给部队透露信息时被发现,我和白易在部队赶来救援前一直跟MAS 杰僵持着,因为火海的缘故没有被部队发现,枪战中白易中枪……”·于弛默不作声,他总觉得少了点儿什么,紧锁眉头问,“然后你就隐退五年”·“嗯,”展炀点头,回忆起那时候的白易,他现在已经能够坦然了,“MAS杰什么都干,除了毒品的贩卖制造,还有枪. 支或者其他违法交易,主要渠道和平台就是黑市和暗网,但是他五年来很安静,直到今年……”·展炀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声音戛然而止,瞳孔猛地一缩。
今年似乎是他二十八岁生日……距离他八岁整整二十年……· · ·第50章 黑匣子·于弛想起来缺少的是什么,开口问,“那你八岁之前呢”·展炀沉默片刻,笑了笑说,“孤儿院啊。”
孤儿院·于弛眼神深了深,继续穷追不舍,“咱们二十年前见过”·展炀笑了,并没有回答,也没有否认,于弛心下了然——于廷二十年前带回来的小男孩就是展炀。
想到于廷对他的隐瞒,于弛心下不悦,邪火乱窜··展炀好整以暇地看着于弛暗自磨牙·雷军跟赵局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从外面进来,看着于弛的黑炭脸,问了句,“你俩说啥了”·展炀露出一个迷之微笑,“没什么。
于队牙痒痒,磨磨牙·”·赵局:“………”·雷军:“………”·赵局清了清嗓子,“于弛,一会儿你爸妈会过来。”
于弛“嗖——”地一声站起来,“他俩来干嘛”·于廷- yin -着脸走进办公室:“怎么儿子差点儿死外面还不让老子来看看了”他后面跟着于妈何敏,赵局哼地一声笑了,跟于廷示意一下拉着雷军出去了吧,留这一家人在办公室·于弛无声地翻了个白眼,“不敢不敢。”
何敏几个月没见儿子,扒拉开于廷,热情洋溢地抱住于弛,“哎呀快让妈看看瘦了没·”·于廷鼻子轻哼一声,走到展炀身边问候一声,“身体怎么样”·“好多了于叔。”
展炀腼腆地笑了笑,一副人模狗样··何敏松开儿子,又去揉了揉人家展炀的脸,像是挑媳妇儿似的,“哎呀,白白净净的,还长的这么帅·”·展炀还是保持迷之微笑,任由何女士研究自己。
于弛:“……………”·于廷咳了两声,用眼神示意何敏注意场合,何敏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坐在于廷身边的沙发上,眼睛来回在于弛跟展炀身上瞟。
于弛看着自家太上皇,“二十年前的事,是时候交代一下了吧”·于廷哼了一嗓子,下意识看了看展炀,展炀点了点头,表示随意,于廷这才开口,“展炀七岁那年,局里接了个案子,关于展炀父母的——”·于廷顿了一下,看展炀没有太大的反应后接着开口,“那时间他叫展毅,小展毅的父母莫名其妙地死在家里,当时展炀就坐在他死去的父母身边,我到达现场时,确实被这一幕吓住了……”·- yin -冷潮- shi -的周围,冰冷- yin -暗的房间,四周充斥着血腥味。
强强悬疑推理·男孩跪坐在地上,惊恐地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身边躺着两个冰冷的尸体··毒蛇杀了男孩的父母,枪口此时此刻正对着男孩的脑门··那时的毒蛇只有十四岁,却已经是闻风丧胆的人物知晓,因为他背后还有一个不得了的父亲,不过他父亲在他十五岁时被雷军干掉,所以他恨死了雷军,也恨死了特种兵。
男孩眼珠都没有动一下,只是盯着两具尸体发呆,似乎还没有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毒蛇突然笑了,冰冷的声音毒蛇般扎进耳朵里,根本不像这个年龄该有的语气,“有意思——小朋友,你不怕吗”·展毅动了动眼珠,无神的眼睛透着冰冷与抗拒。
“多么吸引人的眼睛,是吧JOK”他问身边十二岁的JOK··JOK不屑地哼了一声,“要做赶紧·”·毒蛇又笑了,“不,我要留着他。”
JOK不悦地皱了皱眉头,“你疯了你忘记老先生的交代”·身后的一群黑衣人个个神色讶异,但是都紧闭嘴唇不敢言语。
“无所谓,我是他儿子,”毒蛇耸了耸肩,蹲下.身看着小展毅,勾了勾冰冷的唇角,“二十年后,我希望你找我报仇,那会很有趣·”·JOK“啧”了一声,似乎嫌毒蛇麻烦,但是自己又不能违抗。
身后的一群黑衣人更是不敢吱声··毒蛇起身上了直升机,最后看了一眼小展毅,“啧啧”了两声,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身边的JOK,“你说,二十年后他会记得吗”·JOK无声翻了个白眼,没有回答。
小展毅就那样坐着,双眼无神涣散,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于廷赶到现场时愣住了··展炀面容沉静,似乎二十年的经历已经将那段过往吹散,所有的伤疤愈合,再也不会戳痛他。
于廷倒是深吸一口气,“我把小展毅带回家,之后送去了孤儿院,没想到一年后就没有消息了,小展毅像是人间蒸发一般,之后我才知道,他是被雷军带走了·”·展炀勾了勾唇,接着补充,“雷叔是我父母在任务中结识的,所以雷叔也很照顾我。”
于廷轻轻点了点头,“展炀回来后我才有了消息,出于愧疚,我想着把他安排在身边,也就是市局警督的位置,好放心些,但这孩子不喜欢被束缚,我也交代了不要被规矩管着。”
全程于弛都没有说话,所有的一切都串起来了,怪不得他觉得展炀似曾相识,怪不得他一出现就这么多事情,这么多人牵扯进来··于廷看着自己儿子像是听傻了一般,咳嗽两声,严厉地问,“话说你俩怎么回事”·展炀无声地笑了,没有言语,笑吟吟地看了眼于弛,于弛叹了口气,打算直接摊牌,正视着自家太上皇,“我给你带回来的媳妇。”
于廷:“……………”·何敏开心得要起飞,还生动形象地演绎出来,生怕别人看不出来,嘴上的笑要咧到耳根去··于廷看着于弛,脸都黑了,厉声厉色道,“你这给我带回来的是媳妇还是驸马”·于弛:“………”·展炀:“………”·何敏推了一下于廷,“你有意见俩小子不好吗”·于廷拧着眉头看着何敏,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使劲跟何敏使眼色,他确实满意展炀,但是,身为一家之主,为了展示自己的权威,自然要那个那个一下。
何敏偏偏看不懂于廷的眼色,自觉忽略,面带笑容,乐呵呵地看着展炀,恨不得凑上来拉着展炀的手交代,吧啦吧啦一大堆,恨不得说上三天三夜的劲头,从于弛穿纸尿裤说到穿裤衩,展炀全程听着,于弛听得脸都黑了,直到下午六点,何女士才说完,看了看于廷来了句,“我说完了。”
于廷:“…………”你把我想说的也说完了··何女士看于廷不说话,哈哈笑了两声,看了看时间,直接替赵局做主,“时间也不早了,没事儿干回家吧,我给你们回家炖鸡汤补补身子。”
就这样,展炀莫名其妙被何敏女士拉到于弛的家里,还被安排的明明白白··“哎呀,这个被单换了换了,还有那个柜子腾出来给小炀炀用……”何敏女士一边烧着厨房的鸡汤,一边在二楼忙着换被单。
听见“小炀炀”这个称呼,于弛眼角跳了跳,还没听过何敏女士叫他“小弛弛”呢,他算是看明白了,原来驸马比儿子重要··“啊呀我的鸡汤”何敏女士一声惊炸,从二楼卧室出来,看见坐在客厅敲着二郎腿的于弛,气不打一出来,直接咆哮,“于弛去厨房关火坐在哪儿干什么”·于弛:“………………………”我不要face的吗在展炀面前就不能对我温柔点儿吗·展炀面带笑容,跟于爸面对面坐着聊天。
于弛无声地叹了口气,起身去厨房关火··接着何敏女士脸上又换上灿烂无比的笑容,问展炀,“小炀炀,你喜欢什么颜色呀”·厨房的于弛一个趔趄,差点儿摔个狗啃泥,一个人独自凄凄惨惨戚戚。
他还记得他当初买房子的时候,何敏女士来收拾房子,可没见她问过自己喜欢什么颜色…………·“伯母,你随意就好·”展炀笑了笑。
何敏女士灿烂无比,“好,这孩子真乖,我喜欢·”·何敏女士忙完二楼忙鸡汤和晚饭,在厨房絮絮叨叨,“于弛啊,你记住对人家好点儿,人家当特种兵已经吃了那么多年的苦,可别欺负人家。”
强强悬疑推理·于弛很想翻个白眼,嘟囔道,“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何敏女士“啧”了一声,瞪了自家儿子一眼,一转身就是一副笑脸,“来来来,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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