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准狙击+番外 by 卡布琪诺(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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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准狙击+番外 by 卡布琪诺(3)
·展炀咬咬牙,从座位上站起来,- yin -沉着脸出来,撞上于弛的目光后,脸上的- yin -鸷消减下去一些··“她才十四岁,就算承认是故意送董晓星去兼.职,也不能让她负刑事责任,只能送去管理所……”于弛拍了拍展炀的肩膀,安慰道。
展炀闭了闭眼,压抑地呼出一口气··同一时刻,另一个审讯室,柳梅对着吴梦瑶,气得牙痒痒,这个小姑娘目中无人,比陈雨萱还嚣张··“三个星期前,你跟陈雨萱她们,在学校后面的小巷子,说了些什么”柳梅盯着吴梦瑶,问道。
“三个星期前我不记得了·”吴梦瑶眉头上挑,抱着手臂,还翘着二郎腿,笑吟吟地看着柳梅··柳梅受不了她这个目中无人的态度,低吼道:“给我坐好”姐可不是吃素的。
吴梦瑶面色僵了僵,翻了个白眼,换了个顺眼的姿势··另一个审讯室··韩旭直接明了,把上次的监控录像放出来,- yin -鸷的眸子观察着郭鑫宇的反应,出口吓他,“你们那天说了什么老实交代还能让警察叔叔轻一点。”
郭鑫宇心理素质不是很好,这会儿看监控看得脸色苍白,完全忽视了监控没有声音这一致命的破绽··“说吧,是不是陈雨萱说了给董晓星找了一个兼.职”·郭鑫宇浑身颤抖,轻轻点头,“是。”
“那她有没有说兼.职地点或者是哪个公司”·“没、没有·”·“什么类型的公司也没说”韩旭提高音量,逼问道。
“说、说了·”郭鑫宇被吓得一抖,“物流、流,公司”··强强悬疑推理韩旭唇角一勾,声音轻下来“真乖,还有吗”·“没、了。”
韩旭含着一抹笑从三号审讯室出来,看见柳梅铁青的脸色,得瑟的对于弛说,“交代了公司类型是物流公司,可以缩小侦查范围了·”·“嗯。”
于弛看了看莫小庄··莫小庄接到消息,点了点头,开始查找潞豫市的小型物流产业··于弛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了,陈雨萱、吴梦瑶还有郭鑫宇被家长都带回去了,于弛想到下午忙到现在,还没有吃饭,于是问莫小庄,“吃饭了吗”·没想到于弛问一句这样的话,莫小庄以为老大开花了,感动哭了,“没有”·“自己买去。”
非常果断……·“……”·于弛嘴上拒绝,身体却很诚实,跑出去买饭了,带了几份阳春面,一人一份,拿着展炀和自己的那份走进办公室。
“吃饭了展警官·”于弛淡淡瞄了一眼展炀,打趣道··“嗯·”展炀舒展开紧锁的眉头,淡淡回应··“不许挑食。”
于弛突然想起来上次在展炀家做饭,那么丑的菜他都能吃,怎么到了外面这么挑剔,于是挑了挑眉问道,“你是选择- xing -挑食”·展炀先是怔了一下,随后像是默认般笑了,“嗯,老婆做的就不挑。”
“……”于弛装作听不懂,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柳梅坐到座位上吃了一口面条,问对面的韩旭,“嘿,你今天跟着陈雨萱,发现什么了吗”·韩旭也吸溜一口面条,含糊不清地说道,“没有,两点一线,毫无破绽。”
“嘿好小子我也是”柳梅激动地拍了拍韩旭··韩旭:“……”怎么有种当儿子的既视感·吃完饭,莫小庄就又开始了狗仔生活,一夜没睡,凌晨一点的时候轻手轻脚地跨过横七竖八的人,走进办公室,“队长,惊爆消息,保准你听了精神振奋。”
于弛瞄了他一眼,“什么”·“三年前有一个亵渎案,还来不及浮出水面就被压下去了,是华氏公司的员工,更有意思的是,华氏集团跟陈氏是有合作关系的,两公司跟亲兄弟似的,”莫小庄眉飞色舞,一扫之前的昏昏欲睡、要死不活。
“继续,”于弛果然精神了,挑了挑眉,下意识看了看趴在桌子上假寐的展炀··“华氏为了公司的名誉,托陈廷松办事,硬是把事情压下去了。
当事人赵辉,被关了三年放出来,用自己的身份开了家物流公司,”莫小庄说道,“就在城南,公司叫南交物流,从董晓星的郊区出来,走不远就到了·”·物流公司……于弛眯了眯眼,低头看了看表——凌晨一点。
“还有还有,这个公司大部分都是童工,一年前一个女生跑去当地的警局报案,说赵辉摸了她屁股,因为事不大,也就闹闹了事了·”莫小庄声音陡然一转。
于弛的脸色- yin -沉得要滴出水,咬咬牙道,“查出那个女孩的事件起始和过程,给我详细分析·让韩旭去调监控 ·”·“好·”莫小庄应声出去,终于看到了希望,整个人精神焕发。
董浩天被莫小庄的轻微动静吵醒了,莫小庄看见他后,露出一个笑容,用口型告诉他,“有线索了……”·董浩天浑浊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我们披星戴月的奔波调查,不是为了什么,只是想给那些处于绝望中的人,带去希望,给那些无辜失去生命的人,讨回公道。
 · ·第26章 昌茂·韩旭加班加点地跑到城南交通大队调监控··交通队一般都挺闲,没事的话都睡觉了,没想到凌晨杀出一个韩旭,吓得瞌睡都没了,顶着黑眼圈调监控。
韩旭一双敏锐的眼睛盯着星期日上午的南交物流公司门口的监控画面,看见董晓星出现的身影……·韩旭快进监控,发现这一天董晓星都没有出来,晚上十点的时候,赵辉拎着一个黑色的大袋子鬼鬼祟祟地锁了门,开上车走了。
韩旭神色一凛,如果袋子里装的是董晓星,按照死亡时间是凌晨三点,那么那时董晓星还活着·赵辉关了董晓星一天,留着晚上折磨她·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找到杀人分.尸的现场.·韩旭又调出星期一的监控,发现晚上十点,赵辉正常开车下班。
“查一下这辆车·”韩旭沉声道··“噢,稍等·”小交警正打盹儿呢,被这句话吓得一个激灵··如果赵辉没有逃,还正常生活的话,那么这会儿这辆车最有可能在他家里。
韩旭想都不敢想,一个披着人皮的畜.牲,在做出那种事情后,还能悠然自得地生活……·“这辆车车主叫赵辉,目前位置在……城东的成安小区。”
小交警定睛看了看,回复道··“定位发给我·”韩旭面色一沉,没有停留片刻,立即转身走出去,回市局里汇总信息··莫小庄查完一年前的案件经过后,突然脑门一亮,马不停蹄地去查了赵辉的私人财产和账户,发现他在潞豫市有两套房,一套在城南,一套在城东。
消费账户显示,星期日晚,他在城南的嘉乐超市消费,那么星期日那天晚上,他回的是城南的那套房··莫小庄拿着调查结果和资料走进办公室,看见于弛用手撑着额头,脚步顿了顿。
“说·”于弛抬了抬上唇,轻声道···强强悬疑推理莫小庄吓得抖了一下,“噢,这是一年前案件经过,我刚刚查到星期日晚,赵辉在城南的嘉乐超市有消费记录,说明他案发当晚在城南。
他名下的资产有两套房,城南的那套在永和郊区,郊区地广人稀,适合杀人分尸·”·凌晨三点,距离董晓星消失,已经两天,距离董晓星死亡时间,整整24小时。
韩旭从外面回来,瞥见办公室里叽叽喳喳的莫小庄,也走了进去,等莫小庄说完,他开口道:“监控显示,星期日晚上十点,赵辉拎着一个黑色布皮袋从南交物流公司出来,形迹可疑,如果我没有猜错,袋子里装的就是董晓星。”
莫小庄心里“咯噔”一下,看向于弛问,“先去抓人还是先去案发现场”·于弛沉思片刻,开口,“先扣住人再说……”·韩旭微微颔首,将定位和拷贝好的监控交给于弛。
“去成安小区抓人·”于弛嗖地一声站起来,展炀像是条件反- she -似的,在于弛站起来时醒过来··董浩天自从被惊醒就没睡着,这会儿隐隐约约听见于弛说抓人,彻底醒了,从沙发上坐起来。
沈曼也激动地坐起来,迎上从办公室出来的于弛,含着眼泪问,“警官,找到凶手了”·于弛面色沉静,声音却有着无比确定的自信,“目前是嫌疑人,等找到证据,就可以定罪了。”
沈曼点了点头,让开位置,看着于弛一行人的背影,拉着董浩天的手都是颤抖的··赵辉没想到凌晨四点还有人敲门,烦躁地从床上爬起来,来不及整理自己的鸡窝头,拉开门的那一刻,脸色僵了僵。
“赵辉”于弛- yin -冷的眸子眯了眯··“是·”赵辉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沉声回答··“警方办案,跟我们走一趟吧。”
“……”赵辉看了看外面的一群人,沉声道,“我换个衣服·”·于弛挑了挑眉,“请便,请在我眼皮子底下换。”
展炀不悦地皱起眉头,推了一把旁边的韩旭··韩旭毫无心理准备就被推了一把,一个趔趄扑过去,于弛挑了挑眉,“干嘛”·韩旭尴尬地笑了笑,不敢说是展炀推的,自告奋勇地说:“老大,我看着就成,你别看了,又没有腹肌……”·赵辉:“……”·于弛扯了扯嘴角,什么时候这种事情还争着干了于是他下意识看了看展炀……·展炀波澜不惊地对上于弛的视线,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笑容……·在于弛跟展炀对视的空档,赵辉颇为无奈地在韩旭的注视下换好了衣服,低着头走出来。
凌晨四点,审讯室··“4月21日晚,你在哪儿”于弛双手环抱在胸前,看着赵辉问··“我从公司下班回家。”
赵辉声音沙哑,脸色晦暗不明··于弛一挑眉,“你回城东的成安小区居多,为什么那天晚上回了永和郊区”·“……”赵辉脸上五花八门,“我想回哪里,是我的自由吧”·“监控显示,董晓星从进了公司就没再出来过,接着就遇害了,这怎么解释”于弛步步紧逼。
“她没出来,就是我干的”赵辉继续死皮赖脸··于弛被气笑了,韩旭一行人已经去城南的永和郊区撬门了,再耗下去没意思,于弛索- xing -站起来不跟他玩儿心理游戏了,冷冷地丢下一句话:“是你的跑不了你。”
展炀打了个哈欠看着于弛从审讯室出来,问:“找韩旭”·“走·”于弛看了他一眼,拿上外套和车钥匙走了出去。
韩旭一行人到达永和郊区,找到郊区负责人,查到赵辉的户口,拿出十八般武艺撬开了赵辉的家门··一股漂白.粉的刺鼻味道……·韩旭心里“咯噔”一声,拿出鲁米诺试剂撒满整个地板——干干净净。
“给我仔细看·”韩旭咬咬牙,还是不甘心,恨不得拿出放大镜找一丝丝的荧光··韩旭走进厨房,怔住了——厨房的墙上,挂着一把泛着冷光的镰刀,而墙角,还放着一个黑色的袋子。
他几乎没有思考,只是凭第一感觉,往上面撒了一点儿鲁米诺,但还是没有发光,韩旭两颊肌肉被自己咬的生疼··于弛到达现场,闻到漂白.粉的味道,皱了皱眉头,问韩旭“怎么样”·“我说赵辉那王八蛋犊子怎么这么淡定,原来早就准备好了,房间和凶器都被漂白.粉洗过,提取不到任何血迹。”
韩旭掐着腰,满面愁容··“凶器是一把镰刀,如果进行分尸,必须要借力砍,所以——”展炀的声音悠悠地响起来··“所以墙上会有喷溅,而墙角,是最容易忽视的地方,找墙角”于弛接过话尾。
刑侦组人员听见后,纷纷趴下了找墙角一丝半点的荧光,恨不得把脸贴在墙上··“于队找到了”一个小刑警激动地指着一个墙角。
于弛跟展炀对视一眼,走近小刑警指着的墙角,一点儿幽幽的绿光在墙角散发着冰冷诡异的光芒……·韩旭小心翼翼地拿着取证的东西,将那点荧光粘贴到物证板上,呼出一口气,“终于能定那个老畜牲的罪了。”
终于不负众望,终于拨开云见日,能给董晓星和董爸董妈一个交代了……·清晨五点,韩旭带着物证回去拿给徐浩检验,检验结果需要时间才出,于弛跟展炀索- xing -不回去了,蹲在嘉乐超市等着开门查赵辉买漂白.粉的监控证据。
强强悬疑推理·展炀不像于弛那样的夜猫子,习惯了一夜不睡·五年来的正常作息,使得展炀的生物钟一时半会儿调不过来,跟着办了两次案,还是没习惯一夜不睡的作息,这会儿坐在于弛身边,顶着个疲倦的眼皮昏昏欲睡。
“睡吗我的肩膀借给你·”·“……”展炀因为这句话怔愣片刻,那熟悉的场景和话语,不过是换了一个更成熟的声线和一个字——·-哭吗我的肩膀借给你。
-不需要,我才不会哭··展炀笑了,回复道,“不需要,我才不会睡·”·说完便倒在了于弛的肩头··于弛皱了皱眉,“什么毛病——”·他突然听见展炀平稳的呼吸声,温和的气息从脖颈一侧掠过,刺激着于弛敏感的神经,于弛屏住呼吸,稍稍把眼球转向展炀。
展炀的睫毛很长,乌黑的睫毛垂下来,覆盖住整个眼睑·他睡觉的面容极其平静,像一个瓷白的玉翠花瓶,冰冷清凉,永远一副不近人情的样子,似乎永远不会自己有温度,需要一个带着热情和温暖的人,抱着将他暖热。
于弛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移开目光··早上六点的时候,来开门的经理被于弛吓了一跳,还以为是遇见找事儿的,下意识看了看周围,正打算叫人呢,于弛出示了证件阻止了她。
“警方办案,找你了解一些事情·”·“噢,好·”经理开了门,问道,“什么事需要调监控吗”·“劳烦调一下4月21日晚的监控。”
于弛轻轻点头示意··小经理走过去打开电脑,调出了前天的监控··于弛把时间点调到十点以后,展炀跟他凑到一起看着监控画面··赵辉那天在超市买了漂白.粉——所有的线索都对上了,再怎么开脱也没用。
于弛带着线索和展炀回市局,恰好赶上徐浩的检验报告出来··“血迹是董晓星的,镰刀上还有赵辉的指纹·”徐浩下意识看了看一旁紧张的董爸董妈。
“准备一下,提审赵辉·”于弛面色- yin -沉··莫小庄将转椅转了一圈,面向电脑,道,“好,等我整理一下信息·”·董浩天知道已经尘埃落定了,起个一大早去买早餐,拿着豆浆和包子走进警务室。
于弛怔了一下,皱了皱眉,“董叔,怎么又去买饭了”·“害,我不知道能做些什么,你们为了晓星的案子,不吃不睡的不行啊,我就想着买个早餐,多少表示感谢。”
董浩天边说边将豆浆和包子塞给于弛··于弛欲言又止,只好把早饭给兄弟们分了,“吃饭,吃完干活·”· · ·第27章 昌茂·展炀拿着莫小庄整合的信息,不疾不徐地走进审讯室,但是并没有坐下,手撑着桌子居高临下地看着赵辉,唇角一勾,“赵辉,华氏集团的副经理,哦——三年前的。”
赵辉脸色僵了僵,下意识闪躲目光,审讯室外的韩旭看见这一幕,默默给展炀点了个赞,直击主题,上去就戳人痛处,这个审讯开端可以啊··于弛露出一个微笑,戳了戳韩旭,小声说:“看见没有,学学。”
韩旭脸都黑了,于弛那表情就好像在炫耀自己老婆似的……·展炀欣赏着赵辉脸上五颜六色的表情,缓缓拉开凳子,刺耳的刮擦声在空荡- yin -冷的审讯室里回荡。
“三年前,你正处于事业的黄金时段,步步高升,眼看就要上位经理,却因为一个亵渎案,失去一切……”展炀缓缓开口,眼睛死死扣住赵辉,施压无形的压力。
赵辉脸上五花八门,勾着头不看展炀··“从此以后,你恨透了那个报案的女人,她砸了你的饭碗,还把你送进监狱……”展炀徐徐缓缓的声音源源不断地钻进赵辉的耳朵里,完美地与赵辉的心路历程对上。
展炀唇角一勾,往后一靠,- yin -冷地看着赵辉,“你用自己的身份注册一个物流公司,但是,公司童工居多——你对那些孩子,做了什么还有一年前的那件事”·赵辉脸色变了,瞳孔急缩。
展炀后背离开靠背,身体前倾,- yin -冷的眸子死死盯着赵辉,危险地眯了起来,“你不敢对那些成年的女人下手,所以,你把目标转移到肯忍声吞气的未成年女孩身上你还是个人吗”·赵辉冷笑,“女人都是贱.人”就因为这些事情,赵辉对女人偏见这么大。
展炀身体蹿生出一股寒意,语气冰冷,“所以当你第三次得知,又一个被你亵渎的人想要报警,你怒了你要杀了她泄愤呵——畜牲也知道再一再二不再三再四”·赵辉死死盯着展炀,“那种女生,明明内心很龌.龊,还装出一副白莲花的模样……”·展炀的眉头下意识蹙紧,不等赵辉说完便控制不住,起身抓住赵辉的衣领,压抑着声音怒道:“你再说一遍”·于弛脸色突变,快步跨进审讯室,拉开失控的展炀,森冷的目光- she -向赵辉,赵辉扯了扯嘴角,不屑地看着展炀。
展炀极力想挣脱于弛,于弛咬咬牙,低吼,“展炀”·展炀调整一下呼吸,- yin -鸷的眸子死死盯着赵辉,“故意杀人,加上三起亵渎案,我他么感觉判死刑都是轻的……”·赵辉笑了,没管展炀说的话,“你想听我的杀人过程吗我扒开她的衣服,她哭着求我,我问她还要报警吗,她竟然还点头,于是我拿起镰刀……”·“混蛋”于弛终于拉不住展炀,让他冲上去挥了一拳,韩旭知道那是于弛故意松了一下。
强强悬疑推理·论谁都会忍不住想揍这个畜牲,连外面好脾气的莫小庄都气得脸色发白,紧紧攥住了拳头··董爸董妈听不见里面说了什么,只隔着玻璃看见愤怒暴起的展炀,紧张地相互看了一眼。
于弛拽着展炀出来,两人的脸色都爆表级不好惹,恐怕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的人看见了都想避着,只怕下一秒这俩人就拿刀砍.人了··董浩天犹豫不决,不知道该不该上去问,拉着沈曼不知所措。
于弛深吸一口气,“赵辉承认了·”·董浩天激动得颤抖着手握了握于弛的手,“谢谢你,真的谢谢你……”·“……”于弛没有说话,他听过太多这种沉重压抑的道谢,但是几年来却一点也不能让他高兴起来。
因为逝去的人不能回来,即便将这样的罪犯就地正法,也不能弥补那些生前地狱般的折磨带来的不可磨灭的伤痛……·不可磨灭的精神伤害——压得喘不过气,大概就是如此吧。
凶手赵辉因恶意杀人还不知悔改而被判死刑,三个月后执行,421案宣布结束·董晓星的尸体听从董爸董妈的安排,被火化了——或许那些伤害,能化为灰烬呢。
如果烧成灰烬的事物更容易忽视它的存在,那就燃烧吧……于弛看着董爸董妈蹒跚的身影,眯了眯眼,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对于陈雨萱,因未满十八岁,法院决定对其进行批评教育,并让陈家给董晓星父母一些赔偿作为惩罚。
上次的审讯记录还保存着,于弛看了看展炀,勾勾唇角问,“想欣赏欣赏陈廷松的表情吗”·展炀笑了,“嗯·”·于弛带着审讯录像到陈家的豪宅,这位优秀的父亲看完录像后脸色铁青,展炀好整以暇欣赏着这位父亲良好教育的结果……·“我会好好教育这孩子的。”
陈廷松语气尴尬··展炀扯了扯嘴角,“要不然我们帮你管教”·陈雨萱爱偷听的毛病一点儿都没变,听见这句话后,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死死咬住嘴唇。
陈廷松的面部肌肉僵了僵,生硬地说道,“孩子我会好好教育,不劳烦你们,我们会相应地赔偿董晓星父母一些损失·”·展炀轻描淡写地瞄了一眼陈雨萱的方向,淡漠的声线回旋在客厅:“必要时还是送到政府收容所……”·陈雨萱浑身一颤,包括陈廷松也猛地一惊,冷汗差点儿掉下来,讪讪地笑了。
从陈家出来,太阳刚好从云里出来,早晨的阳光温和而不伤眼,于弛眯了眯眼,对上那柔和的太阳光,久违地舒了口气··展炀下意识地笑了,开口道,“看吧,这就是你说的正义必胜”·于弛挑了挑眉,“还没完呢,还有一场持久战呢。”
展炀知道他指的是跟毒蛇的持久战··展炀难得目光柔和,目光不知道飘到了哪里,“嗯,这场持久战,我陪你打……”·回到局里已经是上午九点了。
柳梅噙着棒棒糖与韩旭聊家常,莫小庄还是日常啃书,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与柳梅这边的烟火气大相径庭··徐浩与尸体为伍,教徒弟去了,打算把自己毕生所学传授出去,好有一天对于弛说退休,当然,只要于弛在位一天,就不可能让这货六十岁前退休。
顾羽趁这时发过来一大堆消息,展炀的手机叮咚叮咚响个不停,于弛不悦地皱起眉头,敲了敲桌子,“静音”·“噢……”展炀把手机调到静音,看了看顾羽发来的消息——半个月前的那场缉毒案的45ACP子弹,有结果了·展炀眯了眯眼,看着S国的子弹走.私记录,基本上都到了M国……·顾羽最后一条消息:【老大,我查到那天跟我对抗的黑客,似乎是在M国,毒蛇很可能就在M国,剩下的查不到。
】·【还有就是,最近毒蛇在暗网上特别安静,像是消失了一般·别忘了,你不找他,他也会找你的,就看他什么时候玩儿够了想见你·】·展炀放下手机,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等他玩腻想见我了,又不知道要轰动多大范围。
于弛精锐的目光- she -过来,眯着眼问:“你又瞒着我干什么了”·展炀笑了,“没有·”·于弛波澜不惊地移开目光,“你说了陪我打这场持久战的,不许丢下我。”
展炀隔空注视了他片刻,缓缓开口,“这真是我听过的最美的情话·”·于弛:“……”轻轻地翻了个白眼,全当你在放屁。
韩旭又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鬼鬼祟祟地进来,大有一种女干臣谋划祸国计划的样子,色眯眯地看着于弛,“老大,你看案件破了,好不容易闲下来,为了狗子们的终身大事……是不是考虑放个假”·于弛挑了挑眉,扯了扯嘴角,“别想了,你看咱这儿的同志,拉一个回家吧。”
“……”韩旭怀疑自家队长脑子烧坏了,不可思议地问:“老大,这儿除了梅姐一个女的,可都是男的,梅姐我可不敢·”·“……”于弛再次挑眉,目光若有若无地瞥了一眼那边的展炀,“警局一般都是内部消化,习惯就好。”
“……”韩旭翻了个白眼,看了看展炀,“你当然不愁……”·于弛一个森冷的目光- she -过去,韩旭立马像个鹌鹑似的闭嘴了,悻悻地出去了。
“这群孩子怎么老想着放假……”于弛极其轻微地叹了口气··展炀抬了抬眼皮,轻描淡写地扫了他一眼,波澜不惊地掀了掀嘴皮,“那是因为你每次都惨无人道地滥用队长职权占用周末时间。”
强强悬疑推理·“……”别说得好像我是个罪大恶极的上级好吗……·展炀显而易见的目光:你就是··下午的时候,市局万万没想到林浩辰突然光顾。
办公室里,于弛和展炀面容沉静严肃,平静地看着这个温和的男孩··“谢谢你们为晓星讨回公道·”林浩辰平静地开口,声音柔和··“本职工作,不必谢,”于弛轻描淡写地瞟了他一眼,问道,“为什么突然来市局”·林浩辰温柔地笑了,却有种清凉的感觉,“她走了,我也没有什么留恋了,我要转学了……”·“……”展炀默不作声,但是听到这句话却抬眼看了看这个男孩。
“她是个很好的女孩,我本该早就转学的,但是她让我留了下来·如今这里没什么值得留恋的了,我打算转到梦宇中学——”林浩辰话锋一转,“来这里想告诉你们,校园欺凌任何时候都不会消失,你们惩罚一个陈雨萱,还有千千万万个陈雨萱……”·展炀和于弛同时心下一凛,他们比谁都清楚,一方面要保护未成年人,然而当恶意的一方是未成年人,却是除了教育别无他法……·“希望这种事情会减少吧……”林浩辰目光悲凉,不知道思绪飘到了哪里。
一阵微风隔着半开的窗户吹了进来,撩起他额头前的三分短发,他眯了眯眼,似乎想与这阵春风融合在一起,飘到虚无缥缈的远方··“你们能告诉我在哪个火葬场火化的晓星吗我可以,去看看吗……”·潞豫市有两个火葬场。
展炀莫名心下一堵,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城北天基区燕灵路的火葬场·”·“嗯,”林浩辰起身,温柔地笑了,“再见·”·展炀和于弛将他送到市局门口,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说不上来的沉重。
展炀正打算转身离开,出于神经敏感以及十几年的训练条件反- she -,他森冷的目光突然- she -向某个方位,看见并无异样后,危险地眯了眯眼……·“怎么了”于弛看展炀没跟着一起走,转过身皱了皱眉顺着展炀的目光看过去,不过是一堵墙。
“……没事·”展炀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转身离开··于弛在他之后又狐疑地扭头看了看刚才的那堵墙,后背莫名一凉……·重影· · ·第28章 重影·“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韩旭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老大——”·“滚,叫魂儿呢”于弛皱了皱眉。
“我饿了,让孩子吃饭吧·”韩旭委屈巴巴··“又没拦着你吃饭·”于弛不解,这孩子莫不是傻了··韩旭撅了撅嘴,突然兴奋地问道:“今天正常下班”·于弛眼皮都没抬,“嗯。”
“那我就走了——”韩旭看了看表,冲莫小庄和柳梅扬了扬下巴··“怎么回去”展炀看了看于弛问。
“开车·”于弛看了看展炀,扬了扬眉,“你先回吧·”·“嗯·”展炀想起来好一阵没去酒吧看看了,打算回去看看顾羽。
SUV驶出市局,一辆鬼魅般的黑色比亚迪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展炀从一开始就知道被跟踪了,轻车熟路地拐进一个四弯八绕的小巷子里,从车上下来,跟踪的人并没有傻到跟进巷子里,而是感觉不对劲时就停在了巷子口。
黑色的比亚迪上下来一个英俊的、五官凌厉的,如雕刻般的英俊男子,然而上挑的眼角却让他的凌厉看上去多少有些调皮与纨绔··他悄无声息地跟着展炀的踪迹钻进巷子里……·展炀咧咧嘴,想着是谁这么不要命,不动声色地在巷子里胡乱穿行,然而身后的人穷追不舍。
跟踪的人一个转角,发现跟丢了,四下张望,突然被展炀扳过肩膀,压在墙上,“嘶——草·”·那人痛呼一声,呲牙咧嘴,几乎是一瞬间反应过来,弯一下手臂,巧妙地挣脱了展炀的钳制,与展炀过了一招。
展炀眸子突然凌厉,厉声问“你们怎么找到我的”·“你丫的还有脸问”楚俞趁展炀问话的时候露出的破绽,反把他压在了墙上。
展炀叹了口气,面无表情,“放开·”·楚俞撇了撇嘴,缓缓放开他,展炀上下打量一下许久未见的楚俞,皱了皱眉头··“你丫的消失五年,如果不是毒蛇那一个炸. 弹,我们到现在都没有你的消息,更别说找到你。”
楚俞伸手往展炀肩膀上锤了一下··“……”展炀疲惫似的捏捏眉心,无声骂了一句什么··“不打算归队吗”楚俞看了看展炀,不悦地皱起眉,“好小子,还换了名字,我说怎么一直查不到——你个狗。”
展炀冷漠地瞥了他一眼,薄唇轻启,“我不回去·”·“……”楚俞眼神- yin -鸷,“因为他一个人,你都隐退了五年,还打算继续沉寂”·“……”展炀的羽睫微微闪了两下,不知道突然想起了谁,突然笑了,叹息般说道,“或许,现在不是因为那个人了呢……”·楚俞的脸更黑了,咬咬牙道,“不会是因为那个小警察吧”·强强悬疑推理·展炀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有回答,楚俞知道他算是默认了,深呼吸一下,不知道为什么感觉酸溜溜的,- yin -鸷的眸子死死盯着展炀,扯了扯嘴角,“我还会找你的。”
楚俞转身走出巷子,拿出手机给谁拨了个电话,又转身看了展炀最后一眼,便再也没有回头了……·展炀的面色与夜色相融,看不出他脸上的任何情绪,顾羽一个电话打过来,展炀愣了一下后按下接听键,声音有些- yin -沉,“怎么”·“展、展炀,你没事吧”那边的顾羽抽了抽唇角。
“……”展炀调整了一下呼吸,轻声回复,“没事·”·“噢,那就好,我刚刚发现有人在查你,你可能被盯上了·”顾羽知道还没人能动的了展炀,语气轻松得好像在问展炀今天晚上吃了什么饭。
“我已经知道了·”展炀无声地叹息一声,“你电话打晚了·”·“……”顾羽翻了个白眼,转移话题,“你什么时候回来”·“过会儿。”
展炀挂断电话,缓缓走出巷子,启动SUV··顾羽无聊地坐在吧台上等着展炀回来,有人叫他调酒都没听见,那人烦躁地拍拍桌子,“叫你呢”·顾羽不悦地皱皱眉,冲那人吼了一嗓子,“干嘛”·亏得是老熟人也不见怪,打趣地笑着要了酒,展炀一手转着车钥匙,一边跟个纨绔子弟似的走进浪里白条,顾羽眼睛一亮,“老大”·“嗯。”
展炀微微颔首··“今天是不是遇见谁了”顾羽神秘地一笑··展炀知道有故事,凌厉的眸子- she -过去,吓得顾羽一个激灵,立马闭嘴了,深刻理解了什么叫做问的越多,死的越快。
展炀的眼睛倏地眯了起来:“你知道有人在查我,是不是还帮着透露”·“怎么可能”顾羽立马反驳,“我那是刚刚才知道是谁查你。”
“……”展炀咧咧嘴,“你的意思是说,如果先前知道了,就会提供我的信息”·顾羽眼神飘忽,刚好有人点酒,便打哈哈过去了。
酒吧关门后,展炀把顾羽送回家,自己也回到别墅的地方,开门进屋后,展炀并没有开灯,而是与夜色融为一体,思绪在深沉的夜色里缓缓像过电影般浮现··如果不是楚俞,他都快忘记为什么五年来悄无声息,也快忘记留下来的理由,关于白易的那段记忆,都被轰隆的爆炸声以及火海喧嚣着吞没,他却开始了另一段与那段刀尖舔血的日子毫不相同的生活。
展炀无声地叹息一声,在黑暗中拖着沉重的脚步缓缓上楼··第二天清晨,展炀的生物钟自动叫醒他,看了看时间,不疾不徐地起来洗漱一番,到停车场开车上班,打算顺路买早餐。
今天并没有与往常不同,街道还是车水马龙,拥挤的人流和平常千千万万个日子一样行色匆忙··但是一阵不同于往常的喧嚣和吵闹让展炀心下一颤,他精厉的眸子突然捕捉到远处一栋商业楼的天台上,站着一个人。
展炀心下一沉,迅速调转车头,以极其危险的方式与后面的车擦了过去,要是平时肯定好一会儿心疼,但这会儿来不及心疼自己的车,直冲商业楼下的广场,下车和拿手机的动作同时进行,几乎没有一刻时间差,迅速拨了于弛的电话。
“于弛华中西路购物中心商业楼顶有人要跳楼,带上消防队的人过来”展炀不等电话那边的于弛反应,就把一大堆消息一股脑塞给他,语气匆匆。
那边的于弛愣了一下迅速反应过来,第一时间交代,“你等我过去,不要擅自行动·”·挂断电话,于弛风风火火地走进办公室,带上人赶过去··下面的围观群众有拨打119的,也有拨打110的,议论声不断。
“这么高,摔下来还不成肉泥了·”·“哎呦,吓人,站那么高,有什么事情想不开啊·”·“这消防队要好一会儿来,还要布置现场,这万一没等到就跳下来,这个商业楼岂不是要破产”·站在她身边的人听见后也应声,“哎呀,比居民楼好一些,要是居民楼,那就没人住了,楼盘也不知道要降价多少。”
展炀逆着看热闹的人流跑进商业楼,按下电梯,看着迟迟停在30楼不动的楼层数,没有片刻犹豫,转身跑上了楼梯··展炀恨不得一步一层楼,飞快地往上跑,只希望自己能赶上。
佟梅目光清冷萧瑟,呆滞地看了一眼楼下逐渐聚集的密密麻麻的人群·对于她来说,这个世界似乎已经失去了原本的色彩斑斓,触目所及都是灰白的冷色调··她深吸一口气——自己的丈夫不在了,女儿又不明不白地不在了,她经过了一夜的思考,终于做了这个决定。
·她缓缓跨过去一只脚,楼下的人惊叫起来,“天啊她要跳了”·“消防队和警察怎么还不来”·“哎呀,吓人,走走走,不看了。”
一个年轻女孩拍了张照后拉着男朋友快速地走开了··一连上了二十六楼,展炀的腿都要失去知觉,但是他知道自己必须奔跑,因为他是在与一条即将消失的生命赛跑,他调整了一下呼吸,继续迈开因为片刻的停留而袭来酸痛感的双腿。
他推开天台的门,一阵风夹裹着清晨的凉气迎面扑来,顿时让展炀清醒,而面前已经跨出去一只脚的人更是让他清醒了··佟梅听见身后的动静,呆滞地转过头,淡漠地看了看展炀,依旧面无表情,刚想移开目光,展炀紧张地开口了,“大姐,你别动你先冷静一下。”
他不敢往前走,害怕佟梅再做出什么,只好站在原地··“……”佟梅浑浊无神的眼珠又一次转过来看着展炀,似乎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体般——她的心已经死了,看什么都是没有生命特征的。
强强悬疑推理·展炀怔了一下,尽量放平声音,“能先给我说说发生什么事了吗我们都可以帮你解决·”·又刮起一阵风,吹起了佟梅额前的一缕头发,她眯了眯眼,想动动嘴唇,却发现长时间的不开口,使得这会儿两个唇瓣像是被无形的胶粘住般难以分离。
展炀温和地开口,尽量让佟梅听他说,“没关系,我们慢慢来,放轻松,别紧张……”·佟梅艰难地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说出一句“谢谢你。”
她声音沙哑轻细,几乎刚说出口就被狂乱的风吹散,展炀愣了一下,心几乎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又重复一遍问题,“能告诉我你遇到什么事了吗”·于弛一行人迅速到达现场。
刚下警车,于弛的目光立即被扎眼的SUV捕捉,心下悚然,像是漏了半拍似的往楼上冲,还催促身后的韩旭,“消防队怎么这么慢”·“哎呀,上班高峰,你说呢”韩旭急得满头大汗。
楼下的人看见佟梅好一会儿没动,纷纷讨论“是不是有人上去了,你看她停住了·”·“就是,她身后有人吗”·“是不是刚刚那个SUV车主啊还挺帅呢。”
佟梅听见下面警笛的嘶鸣声,知道警察过来了,唇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看着展炀,“什么事情不重要了,我只知道我活着也没意思了·”·展炀做了一个下压安抚的动作,目光时刻注意着她的那只脚,生怕下一秒就会滑下去,“先不要这么说,能下来吗我们保证什么事情都能帮你解决,可以下来吗”·她没有回答展炀,而是转过头看着下面,目光清凉,挪动了一下双腿。
展炀呼吸一滞,声音几乎嘶哑,紧张的目光在她的双脚上从未离开:“你别动你先冷静先别动好吗我们可以帮你解决问题,相信我好吗”·当一个生命将要在自己眼前消逝,任谁都会声嘶力竭,所以,不要忘记身后为你声嘶力竭的人,毕竟生命只有一次,还有很多美好等你去发现。
 · ·第29章 重影·于弛一面祈求这个人不要在消防队到达之前跳下去,一面希望展炀不要冲动 ··消防队在于弛上到二楼时赶到,迅速疏散人群,开始对准下落点充气垫,佟梅冷眼旁观一会儿,嘴角以一种扭曲的弧度勾起来,纵身一跃……·展炀几乎是没有来得及经过大脑思考就冲过去拉住佟梅的手臂,自己也被惯- xing -拽的伸出了半个身子,脚与地面若即若离。
展炀抓着佟梅的那只手不敢使力往上拉,因为他现在只有半个脚面着地,如果用力,很可能会空翻过去,于是只好就这样拉着她,胳膊被重力扯的生疼··两个人就这样吊在半空,展炀两颊的肌肉被自己咬的生疼,一只手拉着佟梅,一只手死死拽住栏杆,楼下围观的群众都惊呼起来,现场的空气有片刻的凝固。
消防队长吓得心跳都停止了,这边气垫没充好,那边队员还没跑上去··于弛冲上来看到的就是展炀半个脚面已经离地的情况,浑身悚然,一个箭步冲过去拉过展炀,帮着他将佟梅拉上来,韩旭和消防队员气喘吁吁的跟上来,控制住挣扎的佟梅。
“放开我你们”佟梅彻底失控,与之前的沉默大相径庭,挣扎着想要挣脱韩旭··于弛示意韩旭把人带走,展炀的胳膊被扯得酸痛,这会儿被于弛拉着。
消防队忙活半天结果白忙活了,大队长冷眼旁观韩旭压着人下来,不悦地皱皱眉,“催催催·”·“……”韩旭耸耸肩,抬了抬眼腾出一只手指指楼顶,“不是我催,是于队一直催。”
于弛担心地看着展炀,不悦地紧锁着眉头,厉声厉色道,“不是说了我没来之前不许擅自行动”·展炀的嘴角若有若无地上挑,打趣地看着于弛,甩了甩酸痛的手臂,“没事,我命大。”
“……”于弛无端被噎了一下,心里像赌一块大石头般不舒服,到嘴边的话又被咽回去了:那是因为我及时赶到,不然看你能撑多久··韩旭找商业楼的业主谈话,发现轻生的人跟这栋楼并无关系,就是自己跑上去的,于是消防队和警队清理现场后就撤离了。
由于问话时佟梅一直不言不语,所以刑警队只好把人留在市局,等着莫小庄调查出身份,再考虑是否送回··于弛和展炀静坐在沙发上,对面的佟梅一直眼睛无神,盯着地面不知道在看什么,展炀眯了眯眼,柔声问道:“为什么选择跳楼”·“……”佟梅没有反应,甚至眼珠子都没有转一下,如果不是眼睛还在眨,展炀都要怀疑对面坐了一个静止的雕像。
展炀依旧不放弃,再开口时语气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冰冷:“你知道身处地狱是什么感觉吗”·这一句像是质问对面的人,又像是在质问自己,于弛浑身悚然,一股寒意从脊梁骨直蹿上来。
佟梅终于有了反应,眼皮抬起来,浑浊无神的眼珠锁定了展炀,但表情依旧木然··展炀无声地叹了口气,徐徐缓缓地开口,“喘不过气的绝望,仿若深陷泥潭,身体不得动弹,想要挣扎,却发现会越陷越深。
四周都是冰冷的空气,自己的身体也逐渐冰冷·似乎这个世界都是灰白的色调,毫无生气,自己的心也是死的,看什么都缺少生命特征……”·展炀突然想起来刚刚佟梅看自己的眼神,挑了挑眉问道,“是吗”·佟梅的眼珠难得转了转,眼眶里竟含满泪水,无声的哭泣更让人压抑。
莫小庄查到了佟梅的资料,走进办公室,下意识看了一眼佟梅,于弛示意莫小庄进办公室,柳梅留下来看着佟梅··“佟梅,已婚,丈夫徐忠,女儿徐秋露,家在华安市,女儿在本市的政法大学读研,信息技术专业。
佟梅的丈夫徐忠早些年因为车祸去世了,女儿成为她唯一活着的希望,但是——”莫小庄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她女儿昨天在学校宿舍割腕自.杀了,但没有确切证据证明是自.杀。”
强强悬疑推理·“……”展炀眼神深了深,稍微颔首,“女儿离家几个月,接到学校的通知慌慌张张赶过来,却是一个再次将她推入深渊的消息,绝望之余,她才选择了跳楼。”
于弛眉头紧锁,问莫小庄:“知道徐秋露自.杀的原因吗”·“这个没有了解到,网上越传越离谱,有说是抑郁症,有说是因为室友的排挤,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莫小庄轻道··“……”于弛沉思片刻,下意识看了看展炀,挑挑眉问,“你觉得呢”·“去看看”展炀跟于弛对视一眼,眼角若有若无地挑了起来。
佟梅看到莫小庄出来,突然起身抓过他手里的调查资料,吓得莫小庄整个人傻愣在原地··跟在后面的于弛和展炀对视一眼,皱着眉头看着佟梅··“自杀”两个字刺痛了她的眼睛,佟梅崩溃似的摇摇头,似乎是在逃避现实,又似乎是在澄清捏造的事实,一个人独自喃喃细语,“不,她不是……”·佟梅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瞳孔急缩,激动地指着警务室的每一个人,目光来回飘忽,扬声叫道,“她不是自杀你们你们都是骗子通通都是骗子”·于弛跟展炀狐疑地对视一眼,韩旭起身控制住激动的佟梅,拍着她的背安抚她的情绪。
于弛顿时心下一凛,眼神凌厉起来,几乎没有反应时间,立马脱口而出,“去政法大学”·政法大学是全国排名前30的大学,在潞豫市排名第三,是数一数二的名校,警方接到的案子很少涉及到这所学校,没想到于弛中奖了。
韩旭哭都没地方哭,今天是4月25号,好死不死地赶上星期五,得了,星期天又泡汤了……·媒体记者永远会比警局快一步赶过来,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得知消息,大老远不辞辛苦过来挖料,生怕世界不毁灭。
于弛到达之前,看门的保安哭丧着脸拦着吵闹喧嚣的媒体记者,看见于弛他们来后恨不得飙泪扑上去··“警察来了警察来了”不知谁第一个起哄,那些记者一股脑都涌了上来,一大堆摸不着头脑的问题巴拉巴拉丢给带头的于弛和展炀。
展炀还没有被媒体的摄像头对着过,不悦地皱皱眉头,浑身正在释放危险的信号,- yin -冷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叽叽喳喳的记者··胳膊伸得最长的那个男记者看见展炀这个表情,整个人愣了一下,多年来职场察言观色的本领告诉他,这个人现在很不爽,再多一刻,恐怕这群人就要进牢里……虽然不至于这么夸张,但似乎也差不多了·男记者是个识趣的人——识时务者为俊杰嘛,所以他弱弱地把他的胳膊缩了回去,捣了捣身边扛着录像机的摄影师,使了个眼色。
于弛打趣地看着男记者的反应,下意识看了看展炀黑成煤球的脸,礼貌一笑,“目前警方正介入调查,不方便透露,谢谢·”·说完便拉着展炀的手腕挤出人群,看大门的保安将于弛一行人放进去后迅速关上校门,将人群关在了外面,记者恨不得长个鹅脖子伸进去看,纷纷遗憾地叹了口气,该散的都散了,回去只有继续坐马桶上找别的素材挖。
于弛直奔校长林世轩的办公室,林世轩的气质跟他的名字一样,清新脱俗的感觉,带着一股书卷气息··“于警官,展警官……”林世轩跟于弛和展炀握了握手,示意两人坐沙发上。
于弛做了个不用的手势,开门见山,“这一届研究生那个自杀学生的指导教授是谁能给我们提供一下她的资料吗”·林世轩愣了一下,尴尬地笑了笑,“这没问题。”
“警官,这是徐秋露的所有个人信息,我们在她自杀后整理出来,没想到还帮到警局的忙了·”林世轩转身从文件夹里抽出几张简历交给于弛,“她的辅导教授和班级宿舍信息都在上面,尸体本来是打算让她母亲带回去呢,可是听说今天早上……所以尸体应该还在宿舍。”
“嗯,多谢·”于弛沉吟一声,正打算走,却被林世轩叫住了··“冒昧问一下……”林世轩尽量礼貌地开口,“为什么警方要调查一起自杀案”·看得出来,校长以及所有学校的师生都认为这是一起自杀案,只有佟梅不相信,于弛的眼睛忽闪两下,不知道怎么回答。
展炀看出他的为难,冷硬的声线毫不留情地从胸腔里发出来,“或许调查之后,发现不是一起自杀案……”·他故意咬紧“自杀”两个字,林世轩的面部表情有一瞬间的失控,他可不想让学校再传出什么爆. 炸- xing -的新闻了,但是又不能阻止调查,只得讪笑两下,送于弛他们走出办公室。
于弛跟展炀找到徐秋露的指导教授陈芷薇,陈芷薇有一些不太乐意的样子接待了于弛跟展炀··“能带我们去徐秋露的宿舍看看吗”于弛开门见山,陈芷薇面色僵了僵,可能是不太想看见尸体,又不好拒绝,只好轻声答应“跟我来。”
由于校方要配合警方工作,所以徐秋露所在的宿舍楼都不允许有学生逗留,被封锁起来了··“徐秋露平常都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于弛边走边问。
“怎么说,”陈芷薇顿了顿,沉吟道,“她平时不怎么说话·”·展炀眼睛眯了眯,冷不丁地来一句,“低头走路”·陈芷薇奇怪又讶异地看了一眼展炀,“你怎么知道”·展炀没有答话。
·“这孩子确实喜欢低着头走路,不喜欢抬眼看人,”陈芷薇不解地皱皱眉,“按理说,信息技术专业的研究生的思维是很活跃的,她是我带过的最沉默的一个学生。”
“……”于弛的眼神深了深,联想到“抑郁症”这三个字,“你知道她最近跟什么人来往吗”·强强悬疑推理·“这我就不知道了。”
“她是什么时候被发现在寝室的”于弛又问··“昨天中午呀,下课后她室友回寝室发现的,应该是上午回到寝室自杀的。”
陈芷薇语气轻松,于弛的眼神却逐渐冰冷·· · ·第30章 重影·陈芷薇在一栋宿舍楼前停住脚步,打开被锁住的门,“六楼第二个房间,我就不跟着上去了。”
陈芷薇想了一路,终于想到一个万全之策,自己既不用上去,也能把人带到··于弛微微颔首示意,把位置发给徐浩,让他带上尸检工具过来,跟展炀上去了。
楼道里因为没有人显得静谧很正常,但是从楼道的走廊吹出来的风却是让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于弛跟展炀哒哒的脚步声回荡在楼梯间,显得异常诡异··六楼二号房间被于弛推开,一股刺鼻的尸臭味从里面传出来,展炀下意识皱了皱眉头。
徐秋露的尸体被放置在床上,由于这年四月的温度平均很高,她的口鼻耳内部经过一天已经有出现尸水的征兆,而她手腕上的割伤腐烂得更快,浑身散发着一般尸体独有的尸臭味。
韩旭跟徐浩带着剩下的人上来,一进门就被熏的差点儿转身折回去··徐浩皱着眉头进来,小心翼翼地掀开徐秋露的袖子,看了看手腕上的刀伤,清秀的眉头拧在一起,按压尸斑,感受一下尸体的僵硬程度,沉声开口,“徐秋露于昨天早上八点左右死亡,从手腕上刀口的形状来看,确实是自杀,应该是一把水果刀……”·“诺,这个。”
韩旭用两根手指捏着刀柄,放进物证袋··徐浩的眼睛眯了眯,沉静深邃的目光看向于弛,徐徐缓缓地开口,“徐秋露有自.残倾向……”·展炀呼吸一滞,眼神凌厉起来,“持续多久”·徐浩看了展炀一眼,转身拉开徐秋露整个袖子,“手臂上最早的是两个月前的,其余部位不知道有没有,回去尸检后再说。”
展炀微微颔首,陷入沉思,“自.残,内向,自卑·”·于弛扬了扬眉,等待着下文,但是展炀没再开口,径直走向床铺对着的书桌上,竟摸了一手薄灰,展炀下意识地一皱眉,“这书桌好长时间没用了。”
于弛闻声走过去,“你的意思是说,徐秋露很可能一直不住宿舍”·“嗯·”展炀颔首赞同,“我猜她是在外面租的房子。”
“……”于弛看着桌子上的薄灰,眯了眯眼··韩旭看遍整个寝室,耸了耸肩,走过来说道 “除了那个水果刀,找不到其他东西了。”
“嗯,”于弛沉声应道,“带上东西回市局,找她室友问话·”·展炀跟于弛找到徐秋露的室友带回去审问··徐秋露有三个室友,一个叫李欣欣,一个叫曹慧颖,另一个叫贾梦蝶,全都被带回局里审问。
柳梅被分配了一个不爱说话的李欣欣,警局小辣椒梅姐气得爆炸,只想踢桌子··“你知道你室友徐秋露最近跟什么人接触吗”柳梅沉住气问。
“……”回答她的依旧是沉默··“那她最近有给你说过什么吗”柳梅后背靠在座椅上,问道··“……”沉默是金啊。
“……”柳梅无声骂了一句,“嘭——”地一声拍桌而起,吓得旁边的小刑警一抖,手中的笔没拿稳,掉在地上··柳梅冒火的眸子瞥了他一眼,带着风走出审讯室。
曹慧颖一看就更活泼好动一些,就是脸上居高临下,看谁都像是蔑视般的表情很让人不舒服··“你知道徐秋露最近跟什么人接触吗”于弛敲着手中的笔,问道。
“不知道,我们不来往·”曹慧颖坐在于弛对面,双手抱在胸前··“那她跟你说过什么吗”于弛的眸子深了深,盯着曹慧颖。
曹慧颖被于弛的目光看傻了,怔愣片刻后调整一下姿势,“她都不说话·”·……·展炀并不着急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贾梦蝶,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曹慧颖的气质跟她有得一拼。
他勾了勾唇角,低沉磁- xing -的声音缓缓在审讯室升起,“你跟曹慧颖的关系较好”·“废话·”贾梦蝶被带到市局,本来就心里不爽,翻了个白眼说道。
“那么,你们寝室跟徐秋露关系好的,就是李欣欣了·”展炀眉梢一扬,打趣地看着贾梦蝶··“你怎么这么多废话啊”贾梦蝶露出一丝不耐烦的表情,皱了皱眉头。
展炀嘴角上挑,开口问“你很讨厌她”·“……”贾梦蝶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后挺了挺胸膛,“是又怎样,总是不回宿舍,回来了还死了,谁会喜欢她,也就李欣欣那个怪胎跟她好。”
“……”展炀的目光骤冷,盯着贾梦蝶的眼睛意味深长地眯了起来,看得贾梦蝶不舒服地动了动屁股··“怪胎”展炀挑了挑眉,上唇轻轻挑起。
贾梦蝶不敢看展炀的眼睛,但是依旧是一副心高气傲的样子,不屑地说道,“跟徐秋露那个怪胎一样,都是不说话,怎么了”·“……”展炀看了贾梦蝶一会儿,突然轻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贾梦蝶不得不承认,展炀笑起来确实好看,就好像清冽的蓝色蔷薇花瓣上的花露在月色下反- she -出的光芒,清冽冰冷。
强强悬疑推理·“没什么,”展炀收起上挑的唇角,身体微微前倾,- yin -冷的眸子在昏暗的审讯室下散发出精光,“她为什么不回宿舍”·“……”贾梦蝶皱了皱眉,“她在外面租的房子啊。”
“哪儿”展炀声音凌厉··“学校东边的白鹤公寓·”贾梦蝶斜着眼看了看目光紧逼自己的展炀··旁边记录的小警察迅速在本子上记下来公寓名称。
展炀精锐的眸子再次眯了眯,“她有什么社交软件吗”·“QQ,微信啊·”贾梦蝶莫名其妙地看了展炀一眼··“你加了她好友”展炀挑眉·“嗯。”
贾梦蝶沉吟一声,点点头··“她昨天发动态了吗”展炀语气陡然一转··贾梦蝶被这么一问,皱了皱眉,翻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会儿后抬起头,“发了。”
她犹豫一下,把手机递给展炀看··动态简简单单的两个字:结束··她在结束什么死前发动态,这么有仪式感的自杀仅仅是仪式感吗……·展炀的眼神潭水般深沉,起身道“多谢你的配合。”
贾梦蝶知道盘问结束了,从座位上站起来,先展炀一步走出审讯室,对上外面站着的面色- yin -沉的于弛,怔了一下后走出警务室··“徐秋露在学校外面的白鹤公寓租了一间房。”
展炀跟着贾梦蝶出来,对于弛说··“走,去看看·”于弛利利落落地转身,出了警务室··白鹤公寓··“你好,你们公寓有一个叫徐秋露的吗”于弛问公寓门口的人员。
“不好意思,我们不方便……”于弛不等她说完就拿出证件,前台愣了一下,又道“噢,稍等·”·大约三分钟后,前台小姐给了回复:“在二楼的二号房,这是备用钥匙。”
于弛跟展炀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拿上钥匙上楼了··房间采光不是很好,凌乱得不像一个女生的房间,床头贴着小丑的海报,壁纸是深到发黑的蓝色··“喜欢小丑的人,一般都是内心极其孤独而又渴望快乐的人,”展炀瞟了一眼床头的海报,看了看徐秋露的书桌,桌子上凌乱堆着一沓纸,每一张上面都是凌乱没有逻辑的线条,旁边放着笔记本电脑。
展炀伸出手,拿起了那些纸,皱着眉道,“她可能有精神疾病……”·“……”于弛没有说话,走近看展炀手里的画纸,凌乱的线条毫无逻辑地在纸上形成一个不规则形状,下面还用红色的笔画了几个叉,不知道想表达什么。
“线条凌乱,说明她脑子紊乱,下面那几个叉,是她的愤怒与不安,她可能每天都处于精神崩溃边缘,只是在学校不能发泄出来,只有回到公寓发泄·”展炀看着于弛,朝笔记本电脑扬了扬下巴,“里面可能有些什么,但我猜肯定有密码,拿回去破译吧。”
展炀放下手中的画,环视一圈整个屋子,挨着窗户的那边是一种清新的风格,往里面是- yin -冷黑暗的风格,简直像是一面天使一面恶魔·他脊梁骨生出一股寒意,沉声开口,“她可能有精神分裂症。”
于弛转身看着展炀,“怎么看出来的”·“精神分裂症患者第一是与环境分离,表情冷漠,不与人交流来往;第二是个人分裂,精神混乱,不安,焦虑,紧张,自残;第三,情感混乱,自哭自笑,突然愤怒,生活懒散。”
展炀冰冷的眸子在昏暗的房间散发着幽光,有一种摄人心魂的力量,“从徐秋露自残、不与人说话、房间凌乱,还有那些画以及房间布置可以看出,她很可能是精神分裂症。”
“……”于弛捏了捏眉心,眼睛猛地瞥到书桌旁边的垃圾桶里的某样东西浑身悚然,弯腰捡了起来··“阿普. 唑.仑片”于弛皱眉,沉吟道。
展炀快步走过来,“阿普.唑.仑片是治疗焦虑症的精神类药物,吃多了容易出现幻觉和精神疾病·”·于弛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眼神- yin -冷,“去旁边的药店看看。”
于弛拿着药瓶和电脑走出房间,展炀又看了一眼房间,锁上门,跟着下楼,于弛将电脑往车上一扔,拿着药瓶往附近唯一的那家药店走去··“这种药卖的不多,所以我记得,是我们店的药。”
店员看了后说道··“是一个女生买的”于弛问··店员皱了皱眉头,“好像不是,是一个男生吧……这两个月就卖一瓶,所以我有印象。”
于弛心下一凛,语气都变了“能调监控吗”·“不好意思啊,我们店调不出一个多月前的监控,只能保留一个月·”店员歉意地笑了笑。
“嗯·”于弛看了展炀一眼,走出药店··展炀出了药店的门,看见对面的鱼粉店,顿住脚步,“喂·”·“嗯”于弛莫名其妙,回过头看他,扬了扬眉。
“我饿了·”展炀朝对面的鱼粉店扬扬下巴··“……”于弛低头看了看表,确实中午了,捏了捏眉心后道,“那就吃饭。”
展炀很不合时宜地笑了·· · ·第31章 重影·展炀心情颇好地走进鱼粉店,于弛黑着脸跟在后面··“酸辣鱼粉,”展炀看看后面的于弛,问“你吃什么”·“随便。”
于弛皱了皱眉··强强悬疑推理·“两份酸辣·”展炀扭头,对服务员说道··于弛:“……”·年轻的女服务员面带微笑,应了一声。
等餐的时间,于弛问:“你怎么看”·“我怀疑,有人在对徐秋露进行精神控制·”展炀沉声道··“是买药的那个人”·“或许。”
展炀顿了顿,“可以调一下学校的监控,如果是男生买药给女生,最有可能的关系就是情侣·”·“……嗯·”于弛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不知道由情侣两个字又想到了什么。
“来了,两份酸辣鱼粉·”·展炀微笑着朝服务员点点头,服务员的脸“唰”地一下红了,腼腆地说一声,“慢用·”·于弛看得脸更黑了。
“等等·”展炀在服务员转身的时候叫住她,“你是兼. 职”·服务员讶异地张开嘴,随后反应过来,腼腆地点点头,“嗯。”
“是政法大学的学生”展炀挑挑眉··“嗯,是·”服务员点头··“嗯,你是什么专业”·于弛沉默地吃着饭,眼神若有若无地瞥着两个人。
“软件工程新生·”·“软件工程的女生很少呢·”展炀温柔一笑,于弛的脸彻底黑了……·“是呢·”服务员不好意思地笑了。
“我能向你打听一件事吗”展炀突然话锋一转··“什么事”服务员收起笑容··“你知道住在对面公寓的那个女生吗”·“知道,”服务员怔了一下,压低声音说,“听说她昨天在学校自杀了。”
“嗯,”展炀点头,“你有没有看到过晚上有人送她回来”·服务员脸上露出一个笑容,似乎问了她知道的问题,“嗯,有的,我每天都能看见一个男生送她回来,好像还是我们专业的一个很厉害的学长呢。”
于弛神色突然一凛,“你认识他吗”·“不认识,只是知道似乎是我们专业·”服务员摇了摇头··“嗯,谢谢。”
展炀又一次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服务员的脸上泛上一丝红晕,低头走开了··于弛:“……”·展炀心情很好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吃了一口鱼粉,看着黑脸的于弛,问“你怎么了”·“没、事。”
两个字几乎是从于弛的牙缝里挤出来的··展炀用鼻子哼笑一声,不再管于弛了,还喃喃自语“你看,这一问省了不少事·”·“……”于弛不动声色地翻了个白眼。
回到市局,于弛将笔记本电脑交给韩旭,让他找技术人员破开密码,自个儿拉着展炀去学校调监控··“能调出最近一个月教学楼的监控吗”于弛问陈芷薇。
陈芷薇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头,“你去四号楼找楼层管理员·”·“好·”于弛点点头,转身离开,对展炀说:“你要不去软件工程”·于弛知道他想这样快一些,只要找到一个两人碰面的画面,就能定下来这个人,于是淡淡点点头,转身朝六号楼软件工程教学楼走去。
展炀跟楼层管理员协商好后调出近一个月来的监控,发现在4月20日晚,徐秋露沉默地走到六号楼前,似乎在等什么人··展炀聚精会神地看着监控画面,徐秋露一身黑色的搭配,扎着不高不低的马尾辫,两只手捏着肩上的书包带,紧抿着唇低头等待着,大约有十分钟,一个男生从教学楼的人流中走过来,微笑着问了句什么,然后跟她一起走。
展炀的眼眸深了深,问旁边的管理员,“这个人……”然后突然想起来管理员跟学生也没有交集,就把剩下的话咽了下去··管理员看他指的那个人,会意的笑了笑,在展炀收回手前回答,“他是软件工程的研究生,是个很厉害的学生,好像叫什么……俞宏浩,我总是看见他到办公室来跟教授谈论问题,时间久了也就认识了。”
展炀笑了笑,冲他点点头,道了声谢从教学楼走出来,恰好碰上往这边走的于弛,两个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碰撞,于弛突然怔住了,那种似曾相识的奇妙感觉再一次席卷全身。
他快步走过去,问道“怎么样”·“软件工程的俞宏浩,研究生·”展炀声音平淡,毫无波澜··两个人一同前往负责软件工程研究生的教授赵机锋的办公室。
“噢,俞宏浩那孩子啊,思维挺活跃的,也爱研究,”赵机锋边说边转身找学生资. 料,“我挺喜欢这孩子,有时候他设计的软件思路都很新奇,确实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噢,找到了,这里。”
赵机锋从一大堆学生资.料中抽出来俞宏浩的那张递给于弛,于弛淡淡地“嗯”了一声后问道,“你知道他这会儿在哪儿吗”·赵机锋低头看了看手腕儿上精致的瑞士腕表,沉吟道:“这会儿……刚吃完饭的话,应该是在实验室或者寝室,又或者……图书馆……嗨呀,我给你打个电话问问吧。”
赵机锋捉急地拍了拍脑门,都忘记了自己有他的电话,拿出自己的手机拨了个电话,许久后才被接起··“喂,教授·”那边的男声很清澈。
赵机锋下意识看了看于弛和展炀,“宏浩啊,这会儿在哪儿呢”·强强悬疑推理·“噢,图书馆,有事吗”·那么久才接电话,可能是到图书馆厕所接的。
“哈哈哈哈哈,这孩子就是好学,”赵机锋先回应一下前面的话,随后引出话题,不显得那么突兀,“你来办公室一趟吧,有些事情找你·”·“……”手机那边突然沉默,之后俞宏浩点点头,“嗯,马上。”
挂断电话,俞宏浩抿了抿唇,走出去收拾了自己的书,往六号楼走去·“叮咚——”于弛兜里的手机震动一下,看见是徐浩发过来的尸检报告,眼神深了深,潭水般的目光耐人寻味,将手机递给展炀看。
“叩叩叩——”·办公室的门被叩响,展炀离门最近,起身开门··门外的俞宏浩在看见开门的人的瞬间,表情有些僵硬,但很快就被无懈可击的微笑替代,朝展炀示意一下,走进办公室,看见沙发上的于弛后,礼貌- xing -地点点头,看向办公桌,轻轻叫了声,“教授。”
“嗯,”赵机锋答应一声,看了看展炀和于弛,“这是两位警官,找你想了解一些事情,你们是……在哪里谈”·于弛起身,笑了笑,看着俞宏浩,嘴唇上挑,“回局里谈,打扰了。”
赵机锋起身,将他们送出门,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摇摇头走进办公室··展炀跟着俞宏浩坐在了警车后座,两腿交叉起来,一副大老板的傲气样,前面的于弛有种自己给人当司机的错觉。
“你是徐秋露的男朋友·”展炀在死一般凝固的空气中开口··仔细听能听得出来,不是问句,是肯定句··“嗯·”俞宏浩抿了抿嘴唇,轻轻点头承认。
“你们关系挺好·”展炀开启废话模式,于弛听得都想堵住他的嘴··“嗯·”·“你还挺喜欢她,每天下课都去教学楼等她”展炀用眼角瞥了他一眼,风轻云淡地说道。
“嗯,有时是她等我,看谁下课早·”俞宏浩的语气不疾不徐,似乎还不知道他女朋友自杀的消息··“她挺不爱说话的,你们怎么认识的”展炀往后背一靠,打趣地看着他。
“……”俞宏浩抿了抿唇,“图书馆经常遇见,就认识了·”·“哦”展炀的尾音意味深长地上扬,一副感兴趣的样子,问道,“是她先说话的”·“是我。”
俞宏浩道··“噢,也是,”展炀点了点头,“一般都是男生先开口,她那么腼腆的女生,确实不会先开口·那也是你追她了”·“嗯。”
俞宏浩点点头,眼睛不敢看展炀的眼睛··“怎么追的”展炀唇角上挑··“……”俞宏浩又抿了抿唇,似乎这是他下意识的动作,呼出一口气,“就……每天送她回宿舍,然后就在一起了。”
“噢——”展炀拖长声音,点了点头,“别人很羡慕你们的感情吧,还送她回公寓……”·展炀加重了“公寓”两个字,透过后视镜看俞宏浩的面部表情——他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却很快就被掩饰过去,恢复正常,露出一抹笑,“嗯,是呢。”
“她是有什么精神疾病吗”展炀突然问道,打的俞宏浩措手不及··“……呃,有点焦虑症·”俞宏浩眼神飘忽不定。
“她亲口告诉你的”展炀挑了挑眉··俞宏浩似乎是忍到极限,深吸一口气道,“警官,我可以保持沉默吗”·“可以。”
展炀平淡地移开目光,语气也是出乎意料的平淡··柳梅在市局里安慰佟梅,平定她的情绪,反复给她说警方已经介入调查,吧啦吧啦地灌输生命珍贵的思想。
警车缓缓开进市局,徐浩等于弛从车上下来后,拿着尸检报告走过来,下意识看了看俞宏浩,展炀对俞宏浩礼貌一笑,“你先去审讯室等候,我们有话要问·”·俞宏浩轻微地点点头,在一个小警察的带领下进入审讯室等候。
“徐秋露的全身旧伤新伤加起来一共60道,不多不少,两个月·”徐浩压低声音,跟着于弛走进办公室··听到这句话的于弛从脚底板直蹿上来一股寒意,脚步倏地顿住,整个身形由于升起的恶寒而有些僵硬,展炀挑挑眉,伸手戳了戳于弛。
“还有呢”于弛反应过来,眼角挑了起来,问道··“她长期服用精神类药物,可能有精神疾病·”徐浩声音沙哑低沉。
展炀唇角一勾,“两个月,60天,不多不少,完成任务后自杀有精神疾病的人这么有仪式感”·于弛的眼神- yin -沉得要滴出水来,沉思一会儿道,“去审俞宏浩吧。”
展炀上挑的嘴角没有收回来,起身拿着尸检报告看了一眼,转身往审讯室走去·· · ·第32章 重影·俞宏浩镇静地坐在椅子上,一张白皙理- xing -的理工男的脸在昏暗的审讯室下显得有些暗沉。
展炀清晰徐缓的脚步声接近审讯室,在审讯室上空回荡一圈后消散,他拉开椅子坐下,精锐的眸子在昏暗冰冷的审讯室里锁定对面的俞宏浩,上唇轻轻挑起,“徐秋露自杀,你知道吗”·俞宏浩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并不惊讶,反而平静得异常,“我知道。”
“你这么平静——”展炀哼笑,多少有一些讽刺的意味,话锋一转“她最近有什么异常举动吗”·强强悬疑推理·“我知道她很反常。”
俞宏浩的语气激不起一丝波澜,似乎是冰冷的机器语言,没有任何情感··“……所以,你很贴心的给她买药”展炀神出鬼没地拿出一个白色小药瓶,推到俞宏浩面前,一双鹰眼打量着他微小的反应,像是捕猎者狩猎前的恶趣味。
“……”俞宏浩瞳孔急缩,垂下眼皮,掩盖住眼底的诧异,开口,“我只是关心她的精神状况·”·“嗯,可以理解,毕竟身为男朋友嘛——”展炀唇角上挑起一个冰冷的弧度,身体靠在椅子的靠背上,“你们平时都聊些什么”·“……”俞宏浩笑了,“她什么也不说,我也什么都不知道。”
“……那她自残呢”展炀眯了眯眼,危险地看着俞宏浩··“……我不知道她还自残·”俞宏浩轻描淡写的语气似乎展炀在询问一个与他毫不相干的人,“我也不知道她会自杀。”
“……”展炀身体离开靠背,耐人寻味地看了一眼俞宏浩,“你是她男朋友,她在想什么,你不知道”·“……”俞宏浩笑了,似乎展炀说了一个惊天笑话,“男朋友又不会读心术——可能最近要考试,她太焦虑了吧。”
“……”展炀简直穷尽所能,轻轻拍了一下尸检报告,“你们在一起多长时间”·“两个多个月。”
俞宏浩淡淡道··“两个多月的时间,她自残了两个月,身上60道刀伤不多不少,每天一道新的·按照开学时间计算,开学后不久你们就在一起了,那么她每天的举动你都不知道她每天的精神状态你都不了解她每天跟你说过什么,你都不记得那你这个男朋友是个摆设”展炀的语速飞快,似乎带了些火\药味,一双鹰眼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出瘆人的精光。
“……”俞宏浩被噎得哑口无言,他选择保持沉默··展炀调整了一下呼吸,问道,“目前警方找不到徐秋露的手机,你知道在哪儿吗”·“这我怎么知道。”
俞宏浩不悦地皱起眉头··“很好,”展炀被气笑了,“或许需要给你颁个最佳男朋友奖·”·说完就脸色铁青地从审讯室出来,于弛沉吟道“你没发现他过于平静吗”·“盯紧他。”
展炀咬咬牙,两颊的腮骨因力的作用鼓了起来,对莫小庄说,“查一下这学期徐秋露的实验成果报告和成绩走势,如果一个人开始抑郁——她最先放弃的就是学业。”
“好嘞”·于弛跟展炀又找俞宏浩的室友、同学和老师了解情况,发现对这个男生的描述大多就是“会关心人”、“温柔”、“思维活跃”、“聪明”、“理- xing -”、“沉稳”这几个代名词,似乎在他周围人的眼里,他是一个完美无缺的人。
晚上八点的时候,韩旭拿着破开密码的笔记本电脑走进来,脸色似乎不太好··“太、太吓人了,我、晚上可能要做噩梦……”韩旭无端升起一股恶寒,浑身抖了一下,扔炸. 弹似的将笔记本电脑扔给于弛。
于弛跟展炀心下同时升起一股狐疑,对视一眼打开笔记本电脑——极具视觉冲击的壁纸让于弛心下一颤——一张充斥着暴力血腥的壁纸映入眼帘,整个画面的残酷像是要透过电脑屏幕溢出来,血腥味似乎也从中飘了出来……·展炀都升出一股寒意,更别说于弛了。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韩旭神经质地颤抖一下,“你看她的网易云音乐·”·于弛点开网易云,什么“红衣xxx”、“xxx”这些被禁的- yin -郁音乐竟然都在播放列表上。
于弛翻看了一下播放时间,每天都是清晨五点播放,那么徐秋露肯定是每天固定的时间起床··“典型的精神控制步骤——”展炀直起身,声线- yin -冷不悦,“固定的时间起床,起床者得不到足够的睡眠,容易焦虑、暴躁、精神涣散;固定的时间听这些音乐,加上浓重的夜色和静谧的氛围,很可能让人产生幻觉,精神崩溃;还有每天的自残、乱涂乱画,是发泄的方式,磕药是唯一缓解痛苦的方法,却也将她一步步推入深渊。
她似乎是在进行一种使命,每天都是重复的生活,重复的任务,像是有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她结束自己的生命……”·“……”于弛深吸一口气,“电脑上所有的社交软件都被卸载,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徐秋露的手机,或许上面藏着什么。”
……·李欣欣回到学校安排的另一个寝室,眼神呆滞无神,似乎联想到徐秋露生前对她说的种种··于是秋露真的选择了离开·她掀开自己的衣服,肚子上是一个彼岸花的纹身,绝美凄凉,似乎黄泉在召唤她,彼岸花在风中摇曳,散发着魅惑向她招手……·需要查的东西都要明天等结果,于弛让兄弟们都下班了,拉住展炀道,“送我回家。”
展炀诧异地挑了挑眉,“于队今天这么主动”·“去你大爷的·”于弛拿上外套,翻了个白眼··坐在车上,于弛还紧锁着眉头看案件,沉吟道,“你怀疑俞宏浩”·“……”展炀精锐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起幽光,“有点儿怀疑,自己女朋友自杀,这个男朋友也太淡定了,像个泰山一样,不愧被人形容为沉稳……”··强强悬疑推理“……”于弛嘴角抽搐,展炀的形容总是能让你在严肃庄重的氛围下生出那么一点儿微妙的——不可思议。
展炀发现于弛在跳着眼角看自己,侧过脸跟于弛对视,“看我干什么你放心,要是我男——咳,对象出事,我是不会太淡定的·”·“——”于弛没有错过展炀的口误,挑了挑眉,被逗笑了,“展警官你知道吗,所有的口误都是潜意识里存在的。”
“……”展炀破天荒地没有反驳,反倒是接下了这句话的下一句,“所有的玩笑都是带着几分真心的·”·“……”于弛被噎了一下,不再说话了,目光再次集中在案件上,“哎——你有没有发现,李欣欣的情绪也有点不太对。”
“李欣欣”展炀下意识皱了皱眉头,“是有点儿不太对,她有点儿太沉默了,不论问什么都不回答,而且她是除了俞宏浩,与徐秋露接触较多的一个人。”
于弛眯了眯眼,隐晦地说:“她可能知道些什么·”·展炀将车停在于弛家门口,扬了扬眉问:“明天用接你吗”·于弛有种错觉,怎么好像男朋友送对象回家的即视感·于弛被自己这个突如其来的、神来的奇特想法吓得浑身一个激灵,神经质地耸了一下,冷淡拒绝,“不用。”
展炀唇角上挑,深不见底的眸子定定地看着于弛,深沉得像是无边的黑夜,但是这时候却有一丝半点的光点在里面闪烁,熠熠生辉,一反往常的冰冷- yin -沉,反而有一丝几不可见的柔和。
他突然意味深长地凑近于弛,一双深沉的眸子依旧锁定着于弛的眼睛··于弛下意识往车门上靠,拉开距离,后背抵上冰冷坚硬的车门,莫名其妙地看着展炀·两个人离得极近,几乎再稍微往前一点儿,于弛的嘴就能摩擦到对方的唇瓣。
于弛的呼吸一滞,所有的动作几乎一瞬间同时完成,在展炀伸出手的那一瞬间摸上车门把手,与展炀的手好死不死叠在一起··“……”于弛扭头看着展炀,扬了扬眉,“你干嘛”·“没看出来吗给你开车门。”
“………”·空气有一瞬间的死亡凝固··“噢,”于弛捏了捏眉心,后背从车门上离开,这一举动拉近了他与展炀的距离——他整个人被展炀的手禁锢在一个很小的空间里,展炀温和的鼻息喷洒在于弛的脖颈间,游走于他的耳根下面,若有若无地撩拨着他。
于弛顿时感觉车里的温度开始升高,也许是他自身的缘故而产生的错觉,车里充斥着一股暧. 昧的气息··“咔哒”一声,展炀的手扳开车门,微凉的风从狭小的缝隙里钻进来,吹散了刚刚不明所以的暧. 昧与温热,于弛回过神来,看着唇角上挑的展炀,从车上下去。
“早点儿睡·”于弛淡淡道,关上车门,将刚刚所有的幻想与突然升温的情感关进车里··看着展炀的车消失在视线内,于弛松了口气,下意识地摸了摸脖颈,用手烦躁地撸了撸头发。
于弛冲了个温水澡就躺在床上,一双眼睛却大睁着,脑子里像一团乱麻,思绪纷飞不定··他对展炀,到底是一种什么情感一种兄弟情还是超越兄弟情的另一种感情·那展炀呢他对我呢为什么他三番五次几乎是舍命就我,仅仅是因为我们是战友吗·于弛百思不得其解,最后总结为——我们是感天动地、社会主义兄弟情……·睡意温柔地吞噬了他,于弛闭上眼睛,沉沉地睡去。
梦里,二十年前那个小男孩又出现了,给他的感觉跟今天在校园里与展炀对视的那一刻很像,却又很朦胧·父亲拉着他走出宅门,他回头看了于弛最后一眼……· · ·第33章 重影·第一道晨曦冲破地平线,照亮了东边的半个城市,逐渐蔓延到整个城市,潞豫市被暖黄色的日光温柔地笼罩着,静谧柔和。
于弛睁开惺忪的睡眼,柔和的光洒在他挺立的鼻梁上,他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换上了浅蓝色的笔挺制服··今天是星期六……·于弛迈着徐缓的步子走进市局,警务室的人基本上都到齐了,他看了眼莫小庄,问,“徐秋露的课题做的怎么样”·“唔……”莫小庄像一个老前辈似的捏着下巴沉吟一声,“从一个多月前开始,有下滑的痕迹,许多课题都没有完成,要么就是没交,这样下去,可能平时分会很少,除非考试中拿到很高的分数。”
于弛心下了然,移开目光,转身走进办公室,还没有坐下呢,突然被一声电话铃吓得姹紫嫣红,一脸茫然地与展炀对视一眼··柳梅接起电话,“你好,警局。”
“这里是政法大学四号教学楼,有一个学生要跳楼”那边声音嘈杂,柳梅隐隐约约听见有人说了声,“打消防电话”·她心下一颤,放下电话,语速飞快,“老大,政法大学有人要跳楼。”
“让宋龙辉那家伙快点儿”于弛面色- yin -沉,迅速拿上车钥匙走出办公室··宋龙辉是消防队长,上次的迟到让于弛给记上了,动不动就要讽刺一番。
消防队长知道于弛这人的尿- xing -,准是因为展炀差点儿从楼上摔下来才记仇,也就不跟他计较,随他自个儿自说自乐去··警车和消防车同时到达现场,刺耳的警笛声引来了无数人的目光,很快就有别的教学楼的学生跑来围观。
宋龙辉从车上下来,朝于弛扬扬下巴 ,像是在得意,于弛翻了个白眼,“得瑟屁,也就这一次比我早了·”·强强悬疑推理·“……”要不是消防队长素质高,被誉为国民男神,这会儿就轮着消防锤锤他了。
展炀率先跑了上去,教学楼只有六楼,不像上次跑了三十楼,腿差点儿软下去··刚拉开天台的门,李欣欣就大叫:“别过来”·展炀顿住脚步,伸手做了个安抚的动作,稳了稳呼吸,柔和地开口,“好,我不过去,你别动。”
李欣欣已经站在了护栏外,但好在护栏外的平地能容下她的两只脚的长度,还算平稳,她缓缓动了动脚,展炀声音沙哑地开口:“冷静,李欣欣,你别动,什么事我们都可以帮你解决,先过来行吗”·于弛跟着上来,被展炀拦在身后,他给了李欣欣一个安抚的眼神,“你别怕,冷静,别动,我们不过去……”·突然吹起一阵柔和地风,展炀看着李欣欣摇摇欲坠的样子,似乎风再强劲一些,她就会摔下去,李欣欣的衣角被吹起来,那朵邪魅鲜红的彼岸花暴露在展炀的眼中,展炀呼吸一滞,试探- xing -地开口,“你以为跳下去就能摆脱一切,轮回后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李欣欣像是被撞破了内心不堪的想法似的惊慌失措,于弛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对着对讲机小声道,“救生气垫准备快点儿”·展炀深吸一口气,继续对李欣欣说,“那你就想错了,横死之人不能轮回。”
“……”李欣欣瞳孔急缩,诧异地看着展炀,拉住护栏的双手忍不住颤抖,双腿也有点儿站不住了··“去另一个世界只会更加痛苦,没有所谓的轮回与黄泉,只有地狱与炼狱……”展炀清凉的眸子紧紧盯着李欣欣,观察她面部表情和动作,柔和地开口,“去哪里都摆脱不了现实,你先下来,让警方帮助你,好吗”·李欣欣的眼眶蓄满泪水,嘴唇颤抖着,在逼仄的栏杆外的平台上想蹲下来,可是这个狭小的空间容不下她,展炀看准时机,一个箭步冲过去将李欣欣拉了过来。
得了,消防队可是把救生气垫给充好了,又白忙活一回,这回该宋龙辉记于弛了··“好了,好了,没事了……”展炀轻轻拍着李欣欣的后背,于弛没有想到展炀还能这么温柔。
李欣欣哭得喘不过气来,在展炀的安抚下逐渐稳定,被展炀拉着下楼··于弛凄凄惨惨戚戚地看着两人下楼的背影,摇了摇头跟了上去··“你们队员都这么强的吗……”宋龙辉哑口无言,对于弛说话,眼睛却看着展炀,“两次行动都让我们落了个空。”
·于弛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看见没,就要这种身手敏捷的队员·”·宋龙辉:“……”看把您得瑟的,好像俺们都是狗熊似的。
“散了散了啊,别看了·”消防队员对围观的学生摆摆手,说道··人群叽叽喳喳地散了,于弛听见了两个女生的谈论:·“前天自杀一个,今天又要自杀,这回咱们学校可出圈了。”
“还是一个寝室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她俩关系好·”·“什么想不开的,非要跳楼,跳哪儿不好,选教学楼。”
“……”于弛觉得最后一句话需要给她配个Rap音乐才带感……·警方帮助消防队收拾了一下现场后,带着李欣欣回市局··展炀平静地坐着对面,沉静的声线问:“你是不是有什么想说的”·李欣欣咬咬嘴唇,点点头,“她最近在玩一款游戏。”
展炀下意识地皱紧眉头,突然想起来前几年俄罗斯的蓝鲸游戏,“游戏”·李欣欣点点头,“叫重影……这个游戏好像是俞宏浩介绍给她玩的。”
外面旁听的韩旭接到于弛一个眼神,会意地点了点头,给莫小庄交代去查这款游戏··“……”展炀眯了眯眼,突然问道,“你身上的彼岸花……”·“没有什么别有用心,我只是喜欢黄泉的花罢了……”李欣欣开口,声线平静。
展炀沉默地点点头,“除了这些,你还知道些什么”·李欣欣沉思片刻,语速飞快,似乎要把之前的沉默全都爆发出来,“俞宏浩似乎是个控制狂……偏执狂,他不允许秋露跟我们说话,还让她每天早上四点起床,完成游戏的任务……”·展炀的眼神逐渐冰冷,旁边记笔记的小警察莫名其妙地浑身一颤。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展炀沉声问,眼神森冷凌厉,像是随时准备剖析她的内心··“没有俞宏浩之前,一直是我陪秋露会宿舍,自从俞宏浩跟她在一起,她就很少跟我说话,要说每天说的也都是消极的话,”李欣欣语气平稳,不疾不徐地开口,“有一天我跟秋露走在一起说话,碰见俞宏浩,发现他的脸色- yin -沉得好像谁触犯了他的规则底线似的,死死盯着秋露,我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然后秋露就闭嘴了,丢下我沉默地走过去……”·展炀眯了眯眼,“继续。”
“秋露走过去后,俞宏浩温柔地笑了笑,像是突然戴上了一副面具……”李欣欣浑身悚然,竟破天荒地颤抖起来,声音也逐渐哽咽,“我从他眼中看见了控制欲,但这只是我个人的猜测,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查这些,我明明想帮助秋露的,明明想对她说俞宏浩的不对劲,是我的懦弱害了她,是我害了秋露……”·展炀深吸一口气,“你没有害她,与其在这里忏悔,甚至以死赎罪,不如好好活着,就是在帮助她。”
强强悬疑推理·这时,从外面回来一个小警察,在于弛耳边说了句什么,于弛眯了眯眼,点点头道,“我知道了·”·展炀从审讯室出来,于弛道,“盯俞宏浩的人回来说昨晚看见俞宏浩去了学校的莲湖,看了会儿湖面就离开了。”
“……”展炀目光精明而犀利,沉声开口,“他要么是对那里留恋,要么是在湖里藏了什么……比如——手机”·于弛身形明显一僵,迅速转身出去,“带上勘检打捞工具去政法大学”·警车又一次风风火火地进入校园,韩旭柳梅指点着勘检员拿着工具检查河里的金属,捞上来的有硬币、刀片、杂七杂八的金属,连戒指都捞了上来,柳梅看着那一排戒指,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你看看这纯银的……啧啧……还有钻戒,啧啧,真舍得,能拿去卖钱不”·打捞人员:“………”这位女警花怕是被公务员的那点儿工资穷怕了,开始暗搓搓地打小算盘。
韩旭掐着腰皱着眉看着打捞上来的一排手机,“你说这学生都这么时髦的吗……怎么手机都扔河里·”·湖大,校园还历史悠久,打捞上来的东西像老古董似的,都不知道几年前的手机了。
于弛捏了捏眉心,“兜回去·”·刑警队不知道的是,在一棵粗壮的柳树后,站着一个面色- yin -沉的人,与别人口中的人设大相径庭,似乎是他分裂出来的另一个人格……·“那个……”李欣欣指了指边上的紫黑色手机,“是秋露的。”
韩旭拿起手机,对于弛道,“浸泡过的手机数据不易恢复,需要找专业人员,还要时间·”·“嗯·”于弛点头示意,看了看柳梅,“你去查一下俞宏浩。”
“……”展炀站在原地,皱着眉头在深思什么,突然开口,“我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如果俞宏浩真的是偏执狂,那么他不会在看不见的地方对徐秋露进行控制……公寓外面,会不会有一双眼睛……”·于弛突然生出一股寒意,心下悚然,加上警务室本来就冰冷的色调,莫名其妙地让人感觉恐怖……·“再去徐秋露的公寓看看。”
于弛突然正色道·展炀眉梢一扬,跟了上去·· · ·第34章 重影·由于上次跟前台小姐打过照面,这回没有拦着他们上去,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把钥匙递给于弛。
再次来到徐秋露的屋内,光线依旧暗淡,像是打开一间关闭着一只野兽的- yin -暗房间,- yin -冷,压抑,与可怕的静谧··展炀走到书桌前,徐秋露放置电脑的地方,拉开凳子坐了下来。
徐秋露保持每天早上四点起床的习惯,洗漱完毕应该快五点,她会打开电脑,插上耳机,静静地等着五点的闹钟响起后播放列表里的音乐··凌晨五点,公寓外面店铺都没有开门,相对来说是很静谧的,她会在安静的房间播放- yin -郁的音乐,由于睡眠不足,在音乐的作用下,她可能会产生幻觉,比如——有人在对面看我……·展炀倏地睁开眼睛,像是真的对上一双- yin -沉的双眼,浑身悚然。
他知道,对面的某个地方,有一双眼睛正在观察着这边……·“于弛,”他眼睛定定地看着前方,平稳了一下呼吸,轻轻叫了声··“嗯”于弛的尾音有些上扬,应道,从阳台走过来。
“对面,还有一套出租的公寓·”展炀下意识地紧锁眉头,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于弛感受到展炀压抑的呼吸,将要说出口的一句话被他在舌尖转了一圈,转化为三个字:“去看看。”
当他走到门口时,突然折回来说了刚刚咽下去的话:“以后少用这些心理共情的方式……伤身体·”·“……”展炀眯了眯眼,看着于弛,唇角忍不住上扬,并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波澜不惊地与他对视一眼,“走吧。”
两个人来到隔了一条街的对面,找到与徐秋露家平行的那家公寓··“你好,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前台小姐看见于弛的警服,愣了一下,问道。
“嗯,能查一下这里住户的住房信息吗”于弛礼貌地微笑一下··“稍等·”前台小姐调出住户登记交给于弛。
于弛看了两遍也没找到与徐秋露有关的任何人的信息,于是问道,“这里的住户有政法大学的学生吗”·“有的,那个宋扬就是·”由于公寓不大,就十几家住户,哪一个多大年龄,在哪里工作,前台小姐都记着呢。
“……”于弛跟展炀狐疑地对视一眼,看见宋扬的房间租在二楼,二号房,确实跟徐秋露的房间相对,但是这个宋扬,确实没听过,于是他问:“住户登记都是拿身份证”·“是的,噢,对了,这个宋扬登记后就没来过,是另一个男生住进去的,我猜应该是他同学吧。”
前台小姐给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于弛跟展炀对视一眼,“有监控吗”·“不好意思啊,我们这里没有装监控,因为就没出过事儿……”前台小姐难为情地回答。
“嗯,没事·”于弛轻道,走出公寓··宋扬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请来警局,不安的屁股展现了他不安的内心,一直在凳子上扭,柳梅也不知道他在扭什么。
“宏源公寓那间房是你开的”警局一姐开启高冷模式,冰冷地问道··强强悬疑推理·“呃……是·”宋扬着实被吓着了,怎么租个房还被带局里了……又不是开酒店的房。
“为什么租房,反而住在学校”柳梅步步紧逼··“那不是我想租的,那是——”宋扬突然顿住,想起来那人不让说。
“嗯”柳梅眯了眯眼,声音尖细··“呃……同学让我帮忙租的,他在里面干了什么可不关我事·”·“怎么不关你事,你现在帮他隐瞒,就是共犯。”
展炀冰冷的声音灌入耳中,柳梅讶异地从凳子上站起来,叫了声“展警官·”·“不、不是,我没有,我不知道他在里面干什么”宋扬慌张起来。
“他是谁”展炀并没有坐在凳子上,两只手撑着桌子,俯身问道··宋扬顿时感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压得他喘不过气,额头上都浸出冷汗,“是、是俞宏浩。”
展炀唇角一勾,走出审讯室,柳梅跟在后面拍马屁,“嗨呀,展哥的气场就是强,进去一句话就问出来了”·展炀含笑的眼睛若有若无地瞥了她一眼,然后看向于弛。
“去学校问他要钥匙还是我们撬锁”于弛问··展炀的唇角若有若无地上挑,“随便,如果你觉得能要来的话。”
“……”行,展警官都发话了,咱们就流氓不装君子了,干就是了··于弛生动形象地演绎了一出什么叫做流氓式的做法,调了搜查令,带上令自己骄傲的撬锁绝活去撬锁了……·“咔哒”一声,锁应声而开,所有人在看见屋内的布置后都呼吸一滞——房间的墙壁上贴满照片,全部都是手臂上的新伤,照片上还写着阿拉伯数字,从1到60,不多不少。
而对面的窗户下,放置着一个数码摄像机,镜头对准了徐秋露的房间……·展炀咬咬牙,“提取有效指纹和毛发,非揪出他不可·”·于弛快步走到摄像机前,打开存储卡的盖子,呼出一口气,“存储卡被拿走了……”·展炀眼神冰冷凌厉,危险地眯起眼睛,“他控制欲这么强,几乎每时每刻都想观察着徐秋露的一举一动,甚至变态到收集她自残时候的60道刀伤,那么存储卡肯定不会留在这里。”
“不会是随身携带吧”于弛神经质地抖了一下,想想都浑身不自在··“……”展炀没有回答,而是低头沉思起来。
“老大,提取到毛发了”一个小警察像中了彩票似的··“嗯·”于弛淡淡应了一声··“等所有的证据出来再审,一槌定音……”展炀淡淡道。
潞豫市局,小刑警将毛发送去检验,晚上可以出结果··柳梅拿着自己调查的俞宏浩道资料小步跟着于弛,嘴里滔滔不绝,“俞宏浩的家庭条件优越,父亲是一名科研人员,研究啥不重要,母亲是一名大学数学教授,姓张,听说对俞宏浩严厉苛刻,我看他妈的面相,俞宏浩小时候没少挨打吧——”·柳梅眉飞色舞,说到这里眉毛都恨不得飞起来,继续她的吧啦吧啦:“为了方便儿子上学,他们在潞豫市买了一套房子,就在滨海路,我看了俞宏浩的账户,奶奶的刚出完事这孙子就买了车票回家一趟,也不知道干啥去了,可能是干了亏心事觉得要回去面对一下自个儿妈进行深刻的自我反省似的——我告诉你啊,如果这次案件主谋真的是这孙子,我要跟张女士说,让他儿子回炉重造去。”
·“……”于弛顿住脚步,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喋喋不休的柳梅,挑了挑眉,“怎么你给他塞回去重造”·“……”柳梅翻了个白眼,把自己浓缩的资料塞给于弛,“再见,老娘忙到下午三点还没吃饭呢”·“……”于弛看了一眼手表,已经下午三点半了,他奇妙地看了一眼展炀,“你今天怎么没说饿”·“……”展炀哑口无言,好像他就是于弛的饭钟似的,“没感觉到饿。”
“吃饭去吧,别饿坏了·”于弛淡淡道,将资料放进办公室后出来,“走吧·”·“嗯·”展炀轻声应道。
坐在餐桌前等的时候,展炀快速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所有的线索,发现证据全部都指向俞宏浩,展炀沉吟道,“如果我没猜错,重影这款游戏就是俞宏浩设计的·”·于弛怔了一下,皱皱眉,“进行精神控制的游戏”·“嗯,”展炀眯了眯眼,“你知不知道蓝鲸游戏这款游戏被叫做死亡游戏,在特定的时间完成特定的任务,用户的精神逐渐崩溃,患上抑郁症后走向死亡……”·于弛倒抽一口凉气。
展炀依旧徐徐缓缓地开口,“俞宏浩的母亲很严格,在那样苛刻的环境下成长的孩子,如果把握适度可以培养成才,但还有一种极端,就是心理逐渐扭曲,甚至成为偏执狂。”
“……”于弛的眼神隐晦不明,看不出里面的情绪··“啪嗒——”服务员端着他的盖浇饭走过来,放在他面前的清脆声音打断了展炀的话。
“先吃饭,”于弛淡淡道,“晚上'重影'的调查应该能出来·”·“嗯·”·晚上六点,小刑警交去的毛发检验有结果了,拿着检验报告冲进办公室,“老大,毛发检验与俞宏浩对上了”·于弛神色一凛,那就说明住在屋子里的是俞宏浩,即便他不承认,那也证明他去过那个房间。
强强悬疑推理·晚上七点左右,莫小庄拿着整理好的关于“重影”的调查走进办公室··“老大,这款游戏明显是一个变态设计的嘛”莫小庄的嘴吧啦吧啦,“游戏设计人是叫双重的人,我顺着他的ID查到,是俞宏浩没跑了。
游戏按照典型的精神控制步骤进行,让用户在特定时间起床、完成特定的任务,简直跟个洗脑组织似的,我怀疑徐秋露是第一个试验品……”·于弛眯了眯眼,两颊的肌肉被自己咬的发疼。
展炀眼神深了深,如潭水般深沉黑暗,开口问,“韩旭的手机数据恢复得怎么样”·于弛沉吟,“还需要时间,应该明天会出来,毕竟已经在水里浸泡了两天。”
“嗯·”展炀移开目光,深沉的眸子里发- she -出精光:“那不急,等全部把柄都出来了,让他连理由都没得找·”·于弛突然发现展炀这个人特别有心机,跟他在一起容易被带歪带坏……·佟梅在柳梅两天的思想灌输下可算是放弃了轻生的念头,浑浊的眼珠里多少有一些生命体征,不再无神,饭量也明星增多了,她答应柳梅,一定要等到凶手落网,然后把自己女儿的骨灰带回去守着,好好活着。
柳梅擦了擦额角不存在的细汗,解脱似的呼出一口气,还寻思着哪天找于弛给自己加个鸡腿好好犒劳自己·· · ·第35章 重影·晚上九点多的时候,于弛本来打算走人了,韩旭拿着恢复了一半的手机数据走过来。
“老大,只恢复一部分,找到了徐秋露丢失的QQ账号,聊天记录应该可以恢复·”韩旭一脸愁容,像是谁欠他八百万没还似的··“嗯,好,今天先回去吧,剩下的明天再说。”
于弛沉吟道,抓起外套看了看展炀,“下班了展警官·”·“嗯,”展炀的嘴角若有若无地上挑着,一双带笑的眼睛看着于弛,问,“今天还用送你回去吗”·“不用,我开了车。”
于弛淡淡道·展炀含笑看着他,扯了扯嘴角,“于队缺司机不”·“……”于弛的眼角跳了跳,“不敢,你还是别给我当司机。”
“为什么”展炀低沉磁- xing -的声音强行灌入耳中··于弛被问得心烦意乱,不悦地皱皱眉,“不让就是不让,哪儿那么多废话。”
展炀眼里的笑都要溢出来,柔和的目光在于弛身上打量,慵懒的声音在房间飘荡,有意无意地撩拨着于弛“我以为于队认为我会对你图谋不轨……”·“………”于弛扯了扯嘴角,额上青筋跳动,大步走过去,伸手将展炀禁锢在凳子中间,蜷起腿介在展炀的双腿之间,逼近他小声耳语,“别惹我……”·那人结实的胸膛带着炙热的体温压了过来,口鼻中喷出来的温热气息在展炀的脖颈间游走,调皮地钻进衣领内,两个人的姿势极其暧. 昧。
展炀不动声色,脸上的表情丝毫没有改变,呼吸依旧平稳,但是却带了点儿炙热,连带着周围的温度也上升了,空气突然微妙起来··于弛咬了咬牙,强行压住心下突然升起的莫名感觉,腿从展炀的两腿间离开,身体与他分开一段距离,捏了捏眉心,连带着声音都是沙哑疲惫的,“回去吧。”
于弛迅速逃离现场,清冷的晚风从屋外吹过来,席卷全身,于弛才感觉好受一些,喉结不明显地动了动,转身朝停车场走去··展炀极其压制地呼出一口气,这才从凳子上站起来,无声地骂了句什么后从办公室出来。
于弛刚到家,手机恢复数据就被发过来,看了看时间,十点多一点,于是他潦草地冲了个澡,开始加班··最先看到的是徐秋露的聊天记录:·俞宏浩:宝贝,今天玩游戏了吗·徐秋露:嗯。
俞宏浩:今天任务完成了吗·徐秋露:嗯··俞宏浩:照片发过来··徐秋露:.jpg·一张血淋淋的刀伤,前几天的刀伤痕迹还在,没有痊愈就又多了一道……·聊天记录除了一直重复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于弛看完后将聊天记录发给展炀,配了句“所有线索都齐全了,明天抓人。”
于弛想了想,又发过去一句“早点儿睡·”·展炀从浴室出来,刚坐到床上就看见于弛的三条消息,嘴角下意识地上挑,回了句,“嗯,你也早睡。”
于弛在草稿纸上随意画了几笔,整理好所有的线索后拿起手机,看到了半小时前展炀发过来的消息,唇角无意识地上挑起一个柔和的弧度,关了灯睡了··展炀也是没有就这样甘心睡着,拿着笔在纸上写下所有的线索——游戏设计人俞宏浩、房间的毛发、手机数据、精神药物,还有现在都没有找到的存储卡……·展炀在存储卡上画了个大圈,拿着笔敲了敲桌子,沉吟道,“他会放在哪儿呢……”·展炀眉头紧锁,凸起的眉峰在光下打下一片- yin -影,长长的睫毛覆盖住整个眼睛,在光下忽闪两下,眼睛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散发出精明犀利的光芒……·黑夜终将散去,白昼如期而至,所有的真相都会浮出水面,内心的肮脏与不堪在阳光的照- she -下,无处遁形……·于弛拿了逮捕令,到政法大学请俞宏浩,他笑吟吟地看着俞宏浩,薄唇轻启,“跟我们回去叙叙旧……”·展炀与俞宏浩对坐在审讯室里,目光针锋相对,展炀的嘴角若有若无地噙了一抹笑,淡定地将他与徐秋露生前的聊天记录念了一遍,轻轻挑眉,极具穿透力的声音问道,“这怎么解释”·强强悬疑推理·“不过是关心一下。”
俞宏浩面不改色,睁眼说瞎话还能脸不红心不跳·“那任务呢什么任务啊两个月六十天,每天一道血淋淋的刀口”展炀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将他公寓里悬挂的六十张照片推到他面前·俞宏浩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些血腥的照片。
“我们查到徐秋露最近一段时间在玩一款叫重影的游戏,”展炀故意停顿了一下,“真巧啊,游戏设计者就叫俞宏浩,政法大学软件工程的研究生……”·展炀的语句毒蛇般扎进俞宏浩的耳朵里,一点点吞噬他仅剩的理智。
展炀身体微微前倾,“我们在你的公寓里发现了一个对准徐秋露的公寓的数码摄像机,你在记录什么满足你内心畸形的欲望你把储存卡藏哪儿了”·“……”俞宏浩咬死了不说。
展炀笑了,“你这么变态你妈知道吗”·“关我妈什么事”俞宏浩突然厉声道。
展炀得逞地唇角一勾,“你这么变态,晚上看视频不会做噩梦”·“不会·”俞宏浩不打算做无用的挣扎了,凭他设计这款自杀游戏的罪名,就能让他锒铛入狱。
“唔……”展炀沉吟一声,“你把它放在床头啊晚上睡觉时,幻想着绵羊绝望挣扎的喘\息声入眠”·俞宏浩没有否认,一双- yin -鸷的眸子死死盯着展炀,片刻后他讽刺地勾了勾唇角,声音徐缓邪魅,“展警官,你跟我是同一类人,我们并没有什么不同……”·“……”展炀没有说话,凌厉的眸子与他- yin -鸷的目光在空气里交锋,外面的于弛听见这句话,脊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僵直。
“不,我们不同……”展炀淡淡地丢下这句话,起身瞥了他一眼,走出审讯室,对站在外面的于弛道,“存储卡藏在他家里的床头·”·于弛挑了挑眉,等着展炀解释。
展炀露出一个笑容,“徐秋露自杀后,俞宏浩回了一趟家,我猜是要把存储卡带回去,刚刚的审问确定了我内心的想法·我提到他的母亲,他明显地皱了下眉头,证明他很怕被他母亲发现,说明存储卡在一个能被张女士找到的地方,我问他晚上看视频会不会做噩梦,实际上是想确定是否在他的房间,看来确实如我所想。”
于弛挑了挑唇角,“你早就猜到了存储卡被他藏在了家里吧”·展炀笑了,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于弛,并没有回答··于弛带着人来到滨海路俞宏浩的家里,吓傻了刚刚从学校里回来的张女士。
“警官,这是……”张女士有些不知所措··于弛公事公办地亮出搜查证,语气冰冷“你儿子涉嫌一起精神控制谋杀案,我们来带走最后一个证据。”
“什……”张女士惊讶地张大嘴巴,迅速反驳,“不可能”·展炀挑了挑眉,“你身为一个大学的数学教授,习惯了严谨的作风,所以对自己的儿子很严格,甚至是苛刻,所以他从小活在你的- yin -影下……”·展炀非常不礼貌地走到茶几上,拿起了一张全家福,照片上的俞宏浩面无表情,眼神- yin -郁,“你万万没想到,你的严格要求却造成了俞宏浩感情的缺失……他变成了一个偏执狂、控制狂,甚至于心理扭曲……”·展炀轻描淡写地瞥了张女士一眼,进去搜查的警察在他话音刚落就出来,“队长,找到了。”
“……”张女士不可思议地看着那张小小的储存卡,惊诧地看着带笑的展炀,想再确认一遍,“我儿子犯什么罪了”·“你儿子很优秀,”展炀眉眼含笑,却是散发出凌厉刺骨的冰冷,“他设计一款自杀游戏,对他最爱的女朋友进行精神控制,逼她自杀……”·展炀对语气和语速把控的很好,咬重了“优秀”和“最爱”两个词,彻底让张女士哑口无言,腿一软跌坐在沙发上。
“你要去见见你儿子吗”展炀又来了一句··“……”张女士摇了摇头,声音难掩的倦怠,“你们走吧。”
于弛跟展炀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从俞宏浩家出来,刺眼的阳光迎面扑来,于弛眯了眯眼问道,“为什么对张女士说那么过分的话”·“……”展炀深吸一口气,思绪似乎飘到很远,“她需要知道是自己的偏执造成了今天的结果,张女士并不无辜……”·“……”于弛哑口无言,看着展炀走向警车的背影,眯了眯眼,呼出一口气后起步跟上。
储存卡里的视频全部都是四点到六点间的视频,也就是从徐秋露起来到自残的挣扎过程··画面上的徐秋露闭着眼戴上耳机,听了一会儿音乐后突然睁开眼,神经质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指着身后的空气在大叫什么,然后她抓起自残用的水果刀,指着对面的空气,神情惊惧慌张,脸上惨白得不像一个活人。
之后她开始神经质地颤抖,以至于刀拿不稳掉在地上,她崩溃地蹲了下来,手抱着头,头发被她抓得凌乱,这时镜头动了一下,换了一个角度,更加清晰地看见徐秋露的一举一动——她颤抖着拿起水果刀,在自己胳膊上决然地划了一道,像是失去了痛感似的,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然后她急促慌张地抓起桌子上的小白瓶,颤抖着手将里面的白色药片倒出来,两只手像是不听使唤一般将大部分白色的小药片倒掉在地上,她慌慌张张地将倒在手心的药片塞进嘴里,活像一个犯了毒瘾的瘾君子……·强强悬疑推理·吃了药后,她逐渐稳定下来,惨白的脸色上渗出细汗,靠在书桌腿上舒出一口气。
警务室的人都屏息看着大屏幕上的抑郁画面,一股恶寒从脚底板直蹿上头,似乎是在地狱中走了一遭般浑身冰冷··展炀的脸色- yin -沉得要滴出水来,大步走进审讯室,俞宏浩的眼里充满血丝,抬起眼皮慵懒地看了一眼展炀,嘴角挑起一个扭曲的弧度。
“怎么样展警官”俞宏浩死死盯着展炀,像是一只发狂的野兽,眼神狂热,“是不是很刺激”·“……”展炀两侧的咬肌被自己咬的生疼,- yin -鸷的眸子深不见底,俯身咬牙切齿地道:“我会让你坐穿牢底,好好体会一下什么叫做身处地狱……”·俞宏浩不屑地笑了笑,在展炀的眼皮底下被押走。
425案件成功结案,罪犯俞宏浩两项罪名实锤:设计自杀游戏罪和恶意进行精神控制罪,被判20年·这个期限还有展炀的一份功劳,因为他觉得,这种人才,还是多坐几年牢才是对社会的贡献。
佟梅在柳梅的劝说下带着女儿的骨灰回去了,也没有了轻生的念头,“活着挺好,我替秋露活下去·”·草头秋露流珠滑,三五盈盈还二八·——生命像草上秋露晶莹圆润,遗落消失却不过一瞬。
 · ·第36章 撒糖·展炀跟于弛并肩站在一起,看着佟梅坐上车后消失在视线内··“俞宏浩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于弛冷不丁地问道,在安静平和的氛围下显得有些突兀。
“……”展炀眼角跳了跳,预感到是那句话,但是他还是问了句,“哪句话”·“他说,你们没有什么不同”于弛扬了扬眉。
“……”展炀避开他问询的目光,嘴角若有若无地上挑,一双柔和的眼睛瞥了他一眼,隐晦地说道,“兽类的鼻子很灵,是不是同类,闻一闻就知道……”·“……”于弛眯了眯眼,盯着展炀往回走的背影,恨不得把他的背盯出来一个洞。
如果可能,我真想扒开你的那层皮,看看里面包的到底是人是兽……·韩旭千言万语堵在心中吐槽不出来,已经连着几个星期这样了,所有的案件都巧妙地占用了周末……真他么巧啊,合着就是不让他过周末是吧。
于弛晃晃悠悠地从赵局办公室出来,跨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进警务室,亮出了一摞票,痞子似的吹了声口哨,“今天星期天,为了弥补前几周的加班,赵局批准我们去桃花谷漂流。”
警务室炸起了抑制不住的欢呼声,刚刚还在腹诽自己老大的韩旭感动得差点儿上去抱住他老大亲亲抱抱举高高……·于弛挑着唇角走进办公室,“展警官,下午去桃花谷漂流,你去吗”·“……”展炀静静地看着眼带桃花的于弛,眼底若有若无地闪过一丝笑意,“嗯。”
桃花谷是潞豫市的5A景区,占地4800亩,当时投资亿元修筑建设成一个度假区,难得的一方青山绿水,世外桃源··桃花谷度假区内坝拥有4.8平方公里的水面,上游五星水库储水量达500万立方米以上。
度假区包括漂流、攀岩、水上运动场、度假别墅、星级酒店、各种会所等十多个项目··这时候即将立夏,非常适合来漂流,人虽然多,但是却并不拥挤,于弛包下了五个漂流地,订了五个漂流船,市局的人基本上都来了,有些家里实在有事的,就让于弛批准回家了。
展炀跟于弛一条船,莫小庄、韩旭和柳梅一条船,剩下的自行组队,徐浩那个狗自称自己的纤纤玉手太娇贵,不适合泡水,但是为了不浪费票资源才跟来,就在岸上等着。
于弛默默地翻了个白眼,敢情这个人是来跑路旁观的,于弛对一群叽叽喳喳并不想听他说话的队员说:“大家尽兴哈,晚上七点……六点吧,来这里集合,注意安全,别淹了摔了磕了碰了,出来变傻了,咱们局里就又少一个精英。”
众人:“……”·于弛看了看身旁的展炀,扬了扬眉,“走吧”·“嗯·”展炀轻笑,走到漂流船旁边套上救生衣,扔给于弛一个,扬了扬眉问:“这里最大落差是哪个”·“……”于弛扯了扯嘴角,“西谷的那个六、六十米……咱们12米玩玩儿就行了哈。”
“既然来了,那就玩尽兴啊,至少来一个20米的吧,”展炀挑了挑眉,打趣道,“怎么,于队不敢”·韩旭使劲儿憋笑,面部表情差点儿扭曲,开口道,“老大去年漂过的最大落差17米,还翻船了哈哈哈还哈哈哈……”·于弛一个森冷的目光- she -过去,空气突然凝固……韩旭被突如其来的目光惊得虎躯一震,菊花一紧,鸭子般的笑声戛然而止,缓缓套上救生衣,缩着脖子带着莫小庄柳梅先划走了。
·柳梅锤了一下韩旭:“老韩,你可以啊,在展哥面前揭老大的短·”·“闭嘴吧,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你看看人家莫小庄,再吧啦吧啦一会儿给你丢下去。”
柳梅:“……”在某人不要脸的死亡威胁下乖乖闭嘴了··无辜躺枪的莫小庄做了一个空白迷茫的表情··展炀跟于弛往西谷划了,展炀选择了那个20落差的河道,看着于弛紧张的两颊肌肉都绷紧了,若有若无地勾了勾唇,突然凑近于弛的耳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侧,“于队天不怕地不怕,难不成怕漂流”·“艹……”于弛推开展炀,“要不是去年翻的那一次给我留下心理- yin -影,劳资怕啥”·强强悬疑推理·展炀笑了,声音坚定柔和,“放心,我不会让你撞傻的。”
“……”于弛被这句话撩的心浮气躁,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来一个字,“哦·”·漂流船徐徐缓缓,摇摇晃晃地漂到了急流区,于弛屏住呼吸,下意识抓紧船沿。
急流区的水流很急,掌握不好就容易翻船,如果翻船,于弛已经在脑子里脑补了无数种落水方式,做好了无数次心理准备,万万没想到会是接下来的狗血方式··整个漂流船在急流的作用下转了一圈儿后直冲而下,于弛坐在后面,先是被甩了出去,展炀第一反应是去拉他,连带着自己也掉了下去,顺着水流被冲到下游。
于弛知道,如果展炀不拉自己,是可以安全漂下去的··下游是所有水流的聚集地,于弛被强劲的水流淹没,身体不由自主地往下沉,救生衣的作用需要等水流平缓或者身体不再往下沉时才会上浮,这会儿显然不能依靠救生衣,于弛在水里翻了个身,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感觉腰部传来一阵剧痛·“”于弛心下一颤,自己撞到石头了腰上的剧痛会使他流失很多力气。
由于痛感和凉水的刺激,于弛的身体继续往下沉,但好在没有彻底丧失意识··展炀在水下找寻于弛的身影,看见那个挣扎的背影后游了过去,拦起于弛的腰,于弛吃痛地轻喘,下意识地勾住展炀的脖子,展炀心下一动,不听使唤的凉薄嘴唇覆了上去,堵住了于弛冒泡的嘴。
”于弛感觉到展炀的嘴唇噙住自己,脑子五雷轰炸,大脑被炸的一片空白,甚至忘记了挣扎。
突如其来的送气让于弛恢复一些意识,意识到对面的人是谁时,他不由自主地伸手压住了展炀的后脑勺,贪婪地索取··唇齿交缠间,展炀霸道地撬开于弛的贝齿,攻略他嘴里的每一个地方……·“哗啦——”·两个人从浅滩水面浮出,但是唇齿并未分离,展炀在于弛的嘴唇上咬了一下松开,笑吟吟地看着他,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
于弛:“………”·所以……我该给他什么反应他刚刚亲我了还是说只是单纯的人工呼吸……人工呼吸还有咬嘴唇这一说·短暂的几秒钟时间,于弛的大脑涌现出一大堆问号和感叹号,运行强度堪比爱因斯坦研究灯泡……好像不太对,爱迪生发明灯泡。
“你再发呆,船就飘走了,还是说,于队想陪我走回去”展炀依旧上挑着唇角,将于弛从混乱的思维里强行拉出来,好像他刚刚做的一切都是于弛的幻想一样。
于弛烦躁地捏了捏眉心,强行压下一窝蜂乱七八糟的想法,用沙哑的声音开口道,“不好意思我腰疼,要想走回去,我可不奉陪·”·展炀勾了勾唇角,耐人寻味的目光在于弛的腰上游走一圈,“我也没使劲啊……”·“……”于弛眼角跳了跳,揉了揉被撞疼的腰,无声地骂了一声“艹……”·展炀被逗乐了,瞄了一眼于弛被浸- shi -的衬衫下若隐若现的胸膛,跳进深水里把漂流船翻过来,过来后不给于弛反应时间就将他拦腰抱起。
“艹……”于弛一片空白和迷茫,给了展炀一个问号脸··“难不成你自己爬上去”展炀挑了挑眉,轻手轻脚地将于弛放在漂流船上。
于弛被噎得哑口无言,屁股突然的落“地”让于弛疼得倒抽一口凉气,“啊……”·展炀:“………”·于弛:“………”·于弛也感觉哪里不对,脸上热得要烫手似的,避开展炀炙热的目光,嘟囔道,“没事。”
“原来还不止摔了腰……”展炀若有所思,衣冠禽兽的样子,一本正经地思考··于弛翻了个白眼,“只是屁股借力,牵动了腰疼……艹,我为什么要跟你说……”·展炀唇角忍不住上扬,“回去吧,让徐浩给你看看。”
“嗯·”于弛轻手轻脚,生怕再得罪腰大爷··周围只剩下河流哗啦啦的声音和虫鸟低鸣的声音,于弛的心逐渐平静下来,静静地回想刚刚的那个……吻脸上泛起一丝不解和迷茫,想开口问,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漂流船转了一圈后缓缓地回到出发点,徐浩看着于弛牙疼的表情,出于暗搓搓喜欢八卦的动力,一个箭步冲上去,没有伸手接他老大的意思,反而充分发挥了什么叫做义无反顾地在作死的道路上前行,哪壶不开提哪壶,“老大你这是咋啦”·于弛给了徐浩一个恐怖的笑容。
徐浩顿时感觉自己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可能会被自家老大削成人肉片儿当雪花撒……识时务者为俊杰,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我给你拉船·”·展炀嘴角上挑,不等于弛拒绝便弯腰抱起他上岸,着实惊呆了徐浩这个千年雷打不动的钢铁直男。
于弛:“……”卧槽我没脸见人了··徐浩:“……”我瞎··徐浩擦了擦狗眼再次确认一下,展炀已经放下于弛,还把救生衣脱下了,他呼了口气,四指朝上放在额角,“老大我发四,今天我看见的这事儿绝对不跟别的人说。”
·“……”于弛的额角跳了跳,扯了扯嘴角道,“我真想找个暗杀傻逼的组织……”·展炀笑了,看了看徐浩,“看来你没白跑一趟。”
“害,上次就没白跑……”·强强悬疑推理·徐浩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周围的空气突然冷凝了……他强装淡定地拿出跌打损伤药递给展炀,“交给你了,那边有个休息室。”
“嗯·”展炀淡淡地点了点头,正打算弯腰抱于弛,就被他的猪爪挡开了,“我自己走·”·“……”展炀谐趣地看着扭着腰走路的于弛,小步跟了上去。
黑匣子· · ·第37章 黑匣子·“嘶——轻点儿……”·“我已经够小心了,叫什么叫”展炀有些愠怒,低吼道。
外面偷听的众人:“……”·外面的一群人还要从五分钟前说起·韩旭一行人回来就看见于弛的漂流船,问徐浩老大呢,徐浩朝休息间扬了扬下巴,柳梅第一个反应过来,蹑手蹑脚地趴在门外偷听,一脸姨母笑,韩旭这才跟着去偷听,接着一群人回来很自然地也叠了上去……·于是就造成现在的局面——一群人面带色. 情,偷听老大的墙角,还脑补了扫黄打非组痛心疾首的十八大扫黄禁片……·“老大这是铁树开花了”·“不然今天怎么突然提议要来漂流,心机啊。”
“害,这你就不懂了,这叫风情·”·“嘘嘘嘘,听啊”·一群不知道事情起因和结果的人在外面小声议论起来,只有知道真相的徐浩雷打不动坐如松,这会儿如果有人端过来一杯茶给他,他绝对能一边儿看戏一边儿悠哉喝茶。
“啊……”于弛痛呼一声,“- cao -. 你大爷的……”·“……”展炀的脸精彩纷呈,扯了扯嘴角,“我把握力度了。”
“刚刚那一下没有”于弛不满道··“……”展炀脸上的表情复杂莫辩,“你是我第一个愿意上药的人。”
“……唔·”于弛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又想起来水里的那个……·他不知道展炀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他的真实想法,他记得自己当时痛呼呻. 吟了一声,如果这一声激发了展炀身为男人的……兽- xing -,那他无话可说,因为他自己当时也沦陷了……·于弛深吸一口气,不知道该不该问,如果问了,那么显得自己别有用心,如果不问,以展炀的尿- xing -,很可能过了今天就六亲不认。
外面的一群人隐隐约约听见“上药”这个词,打头阵的那个人一个趔趄,好死不死地推开了门··空气突然凝固··于弛:“”·展炀:“………”·众人:“”·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于弛才反应过来这群熊孩子干了什么,差点儿暴跳起来,低吼道,“滚”·“哎——马上滚马上滚……”一群人仓皇而逃,顺便带上了门。
于弛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者气得忘记刚刚要问展炀什么了,直接扶着腰坐起来道,“差不多了,走吧·”·“刚刚哪个杀千刀的推我”·“绝对不是我。”
“老大没有撞傻,反倒是撞废了……”·“……”·柳梅一脸意犹未尽的不满足,仰着个傻脸不知道又在想什么,口水差点儿流出来,旁边的小警察好心提醒,还莫名其妙被送了个白眼。
于弛揉着腰从休息室出来,扫了一圈熊孩子们,点了点人数后沉声问,“怎么还有一队没到”·话音刚落,最后一队就靠岸了,小刑警慌慌张张地跑下来,语气惊悚,似乎还没有从刚刚看见的事物中反应过来,“队长同志们在东南河道发现一具尸体”·“”于弛心下一颤,浑身悚然,紧锁眉头问,“有人在那里等着吗”·“有两个兄弟在。”
“带我过去·”于弛忘记了腰上的伤,跨脚的时候倒抽一口气··刑侦队的成员万万没想到出来玩也能碰见尸体,勘检工具什么的都没带。
“你是瘟神吗………怎么到哪儿都有尸体·”柳梅撅着嘴,闷闷不乐地嘟起嘴,刚刚短促的快乐顿时消失得一干二净··于弛顿住脚步,伸手隔空点了点柳梅,看在她是警局唯一的警花的份儿上没有跟她计较。
展炀下意识看了看徐浩,“大法医,走吧·”·“……”徐浩脸上的表情五颜六色,头疼似的捏了捏额角,对身后的小刑警交代让他回市局拿工具,跟着于弛上了漂流船。
“怎么发现的”于弛声音肃穆- yin -冷,之前的所有玩乐都被抛在脑后,所有的思绪都聚集在刚刚被发现的尸体上··“东南河道的水越往里就越不对劲,到了急流处甚至泛起了腐臭味,兄弟们从警这么多年,一闻见这个味儿就知道是高度腐烂的尸臭味,停下船上岸看了看,在一个狭小的冲浪缝隙里发现尸体。”
小刑警语速飞快,似乎那个尸体给他极大的刺激,恨不得赶紧说完,好让自己脑子里清净清净,可是有人偏不让他清净··“有多腐烂”徐浩沉声开口问,开始摸索手套。
“都肿起好大了……”小刑警神经质似的浑身抖一下,露出一个快哭的表情,解释道,“我看已经有十几天的时间了·可能是由于这个河道不怎么过人,也没人注意,即使过人了,闻见了也不知道是尸臭味,不会去探究,只会匆匆划过去,但是兄弟们不一样,对尸臭味很敏感的。”
强强悬疑推理·“……”徐浩沉默地看了看水面,漂流谷的水是不停地流动的,所以很清洁干净,如果是在急流处发现高度腐烂的尸体,那么尸体很可能是顺流飘过来,而且极有可能已经在水里漂了很多天,在东南河道的急流处被冲上岸,卡在狭缝里。
·漂流船距目的地还有一定的距离,船上的人就已经闻见尸臭味了,那味道简直无法形容,再靠近恐怕吃了二十几年的饭都要一股脑吐出来··徐浩倒是见了不少尸体,再恶心恶臭的尸体都忍受过,但还没见到尸体,只闻见味道就让他心下一颤,皱紧了眉头。
站在原地等的两个小刑警一副难受的表情,看见于弛他们过来,挥了挥手··船摇摇晃晃地靠岸,尸臭味扑鼻而来,有几个小刑警转过去不敢看,柳梅表示自己强大的承受力还不足以支撑她的双腿,看了一眼迅速移开目光,嘴唇都不想张,含糊不清地说了句:“老天爷这是多久了。”
好在是这样清凉的环境,没有苍蝇乱飞,但是那些滋生的细菌可不是玩儿的,整个尸体怕是快成了细菌培育基地,惨不忍睹,全身都爬满了蛆,蠕动着白色的躯体在尸体里穿行。
徐浩的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屏息走近狭缝,于弛捂着鼻子走近看了一眼,露出一副吃了苍蝇似的表情,背过身去,无奈地看了看展炀,“看样子是个男- xing -。”
“……”徐浩前所未有的沉默和冰冷,从容淡定地蹲下. 身观察尸体··尸体因为长期浸泡在水里,已经发展成巨人观,全身像气球一样肿大起来,外面包裹的皮肤似乎一戳就破。
死者眼球突出,面部肿大,已经分辨不出原有的样子,肚皮高高鼓起,像是已经怀孕五个月的孕妇,肠胃因为挤压而变形,从肛. 门挤出··“死者男- xing -,年龄大概在二十到三十之间,死亡时间现在无法判断,看肿胀程度,尸体至少在水上漂了十天,死者皮肤表面还有隐约可见的伤痕,应该是生前留下的。”
徐浩声音沉重压抑,“我没有带任何工具,只有等小许回来,先去找漂流谷的投资商了解情况·”·“嗯·”于弛点了点头··“按照水流速度,接近东南河道的水流速度一定比远处的静水面速度快,一小时差不多能漂十二公里,远处的水流速度应该是这里的一半,一个小时按六公里计算,排除风向,按照三七比,那么连接的海域距离这里至少一千八百多公里。”
展炀声音平淡,完全看不出有任何情绪··于弛被这个数字惊得倒抽一口冷气,那么就说明,死者并不一定是潞豫市的居民··这个事儿闹得风风火火,景区负责人慌慌张张地给景区开发商公司打电话,这会儿正接受于弛的调查。
“你们景区的河流连着哪里”于弛语气公事公办,不近人情··“连着黄海直辖市的黄海,”景区负责人搓了搓手,试探- xing -地说道,“警官,出了这种事,我们也控制不了,但是……景区生意还得做下去,你看……是不是压下新闻媒体的报道”·于弛淡淡瞥了他一眼,“这我管不着,就看媒体的手伸的有多长,打算往哪个方向报道,万一它报道这个地方山灵水秀,连尸体都要往这边儿漂……”·“哈哈哈……”负责人尴尬地笑了两声,掩盖自己被拒绝的不悦,“于警官真会开玩笑。”
“黄海离这里多远是顺流而下的吗”于弛正色问··“按照河道的距离大概……一千八百四十公里。”
景区负责人皱着眉回忆了一下,语气很不确定,“确实是顺流的,当时修筑的时候费了不少精力·”·“……”于弛没有立即开口说话,数字与展炀刚刚的计算完全对上,沉吟道,“死者应该是黄海市居民……”·于弛又象征- xing -地问了几个问题,等着小许拿着工具过来。
来回一趟,等小许回来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天色有些暗了,由于尸体的高度腐烂,运回去怕破坏,于是徐浩打算在现场解剖后再运回去··旁边站着两个小刑警拿手电筒给徐浩照亮,徐浩缓缓剪开死者已经溃烂的衣服和肚皮,又打开了死者的头盖骨观察,心里大概有个数了,放下手中的解剖刀,起身道:“死者应该是死后就被扔进海里顺水漂流,死者体表有被鞭打的伤痕,怀疑生前是受过虐待,头盖骨粉碎,膝关节骨折,死亡原因是高空坠落,死者身份还要等回市局进行比对查询。”
“你们两个拿个尸袋装起来·”于弛点了点头,对照灯的两个刑警说道··小刑警没有一句怨言,沉默地拉上隔离衣和防护面具走过去。
可能尸体真的是太惨了,每个人都希望早日找到凶手··于弛他们清理了现场后将尸体吊起来顺着水流往回撤,尸袋的隔离都掩盖不了尸臭味,于弛强行转移注意力,嘴唇煞白。
展炀不动声色地捏了捏于弛的手,这一下比于弛强行转移注意力还管用,于弛呼吸一滞,身体倏地僵直,扭过头疑惑地看着展炀··展炀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 · ·第38章 黑匣子·捣鼓半天到市局已经九点了。
徐浩拿着DNA交给数据库比对了,大概两天后出结果··“柳梅,你看一下最近潞豫市和黄海市有没有报失踪人口,可以明天给我结果·”于弛语气平稳缓和,看了看时间道,“今天晚上先回去,明天查出死者身份后再说。”
“好·”·展炀开着无声的黑色魅影停在自家别墅前,警惕敏锐的直觉让他嗅到了一丝不对劲,直接跳过开门环节,轻松地空翻上二楼的窗台外,背靠着墙壁,侧眼看自己的卧室。
卧室里的人气定神闲地打开展炀床头的抽屉,似乎察觉到窗外的动静,却还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缓缓拿起展炀放在抽屉里的那张照片,看见当时的几兄弟的面容,勾了勾唇,鬼魅般的声音从晦暗不明的房间里传出,“进来吧,你自己的屋,还怕什么。”
强强悬疑推理·“……”展炀听出是谁的声音,牙疼似的咧咧嘴,打开阳台的玻璃门,低声骂道,“你他么是强盗吗翻窗户翻上瘾了”·对面的人无声地笑了,两根手指夹着那张照片,“还是挺怀念的。”
“……”展炀定定看着他,并没有接话,走到床头打开灯··楚俞挤了挤眼,“娘的,开灯前不会说一声·”·“我这么明显的动作都看不懂,说明你这里有问题。”
展炀指了指自己的脑门,“你来干什么”·“我说了我还会找你的·”楚俞手指一动,将照片精准地扔到抽屉里,用腿把抽屉合上。
目睹了整个过程的展炀:“……”·“泉甸出问题了·”楚俞开门见山,直接说明了此行的目的··“关我什么事”展炀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
“关你的事,甚至还关那个小警察的事·”楚俞唇角上挑··展炀不悦地皱皱眉,“别叫他小警察·”·“嗤——”楚俞笑了,“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哦不,第二次见你为别人生气。”
展炀眉头锁的更紧了,即便经历五年时间才练就了想起白易不会太大反应,还是控制不住下意识的反应··“啧啧——什么时候你能为我皱一下眉头呢。”
楚俞可惜似的叹口气,突然正色道,“这次的事情是关于黄海的·”·展炀心下一颤,皱了皱眉再次确认一遍:“哪儿”·“黄海。”
楚俞语气坚定森冷,正视着展炀的眼睛重复一遍··“……”展炀沉默了,今天的尸体很可能就来自黄海,现在出问题的泉甸还跟黄海有关。
“泉甸是隶属于黄海的小岛,最近黄海经常失踪青年,平均年龄在二十到三十之间,我怀疑是被抓去了泉甸·”楚俞不疾不徐地开口,打量着灯下沉思的展炀,“你可不能把我查到的这些告诉于弛噢,要不是被我查到那个尸体漂到这里,还好死不死地让你们给遇见,我才懒得找你,我跟雷军俩人就够了。”
“……”听见那个熟悉的名字,展炀烦躁地撸了撸头发,扯了扯嘴角,“他怎么样”·楚俞眼角含笑,弯弯的眉毛挑了挑,露出一个平易近人的微笑,“他说你这个小龟孙别回去了,敢回去打断你的腿。”
“……”展炀都想到了雷军吹胡子瞪眼的样子,虽然他没有胡子……“所以呢为什么找我”·“咱俩更快。”
楚俞露出一个迷之微笑,弯着眼角看着展炀··“……”展炀眼角跳了跳,突然想起来顾羽,开口问,“需要给顾羽说一声吗”·“可以,如果你觉得他能瞒住的话。”
楚俞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你这是同意了那咱们明天就走,你可想好了,要离开那谁半个多月呢,而且还是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展炀:“”这说的好像于弛是他老婆似的……·展炀低头给顾羽发了一条消息,刚发出去手机就响了,展炀嘴角抽搐,接了电话,“喂。”
“你要去泉甸”顾羽在那边扯着嗓子,“去那里干嘛那里不是特别乱吗”·“……”展炀下意识看了看楚俞,“没事,处理一些事情。”
“……”顾羽沉默几秒,不悦地问,“是不是楚俞那个王八蛋”·“……是·”展炀笑了,好像在顾羽的世界,别人都是王八精。
“……”短暂的沉默后,顾羽舒出一口气,“我可以让你去,但是要保证我们有联络,随时可以找我调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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