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宁被玉“碎”+番外 by 小越儿(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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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猫]宁被玉“碎”+番外 by 小越儿(下)(4)
· ·    萱夫人稍事活动一下手腕,随即靠在轮椅上,淡淡道:“你们有问题要问我,我却不一定会回答·”· ·    冷宫羽此时已重新将头发束好,她从榻上跳下来,不满道:“你这人怎么赖皮。”
 ·    萱夫人上下瞟了她几眼,板起脸道:“若非你赖皮在先,我本也不想陪你们玩这无聊把戏的·”· ·    冷宫羽翻翻白眼,嘟哝道:“要不用这个方法,你怎会肯开门见我们。”
 ·    萱夫人蹙了蹙眉,忽然感到有些疲累,她用手抵住额头,对他们道:“有什么问题,快些问,问完了就赶紧给我滚”· ·    展昭和冷宫羽相视一眼,随即问道:“弄伤你双腿的黑衣人,究竟是什么人”· ·    萱夫人揉捏额角的手倏然顿住,她抬起头来,冷冷的问:“你问这个做什么”· ·    展昭道:“你一门心思想要嫁入江家,就是为了要躲避那些黑衣人。
你是江湖人,天大地大,躲哪里不好,非要躲到知府的家中,这说明你觉得那些黑衣人身为江湖中人不会擅闯府衙·但是你没想到,那些人却并未如你所料般胆小,他们想要找到你,甚至连府衙都敢闯,说明你身上一定有某样东西,是比他们私闯府衙丢掉性命还要重要的东西。”
 ·    萱夫人听着他的分析,忽然勾起嘴角道:“有趣·”· ·    展昭接着道:“那些黑衣人闯进府衙找到了你,并与你大打出手,但是却并没有杀了你,仅仅只是弄伤了你的双腿,这说明他们并不担心你会将那件秘密说出去,他们弄伤你的腿,或许是因为想要阻断你的行动力,让你永远的待在那里,这样他们就不会担心你会同他们去抢夺某样东西。”
 ·    萱夫人以手抚着药箱的盖子,似是听得很认真·· ·    展昭继续道:“你在黑衣人突袭后搬出府衙,却一个人躲到了这里,是因为你确信那些人不会再来袭击你。
但是你又日日绷紧神经,万分警觉,我猜,你所掌控的某件秘密除了黑衣人以外,应该还有别的人想要得到·”· ·    萱夫人的脸色已经有些发白了,但是她仍然静坐着没说话。
 ·    展昭抱着手臂,忽然扭头问冷宫羽,“你猜那些黑衣人是什么人”· ·    冷宫羽想了想道:“我猜,那些黑衣人肯定和她认识,而且说不定还是与她同是知道那件秘密的人。”
 ·    展昭故意问:“何以见得”· ·    冷宫羽道:“假若我和同门一并掌握着一件只有内部才知道的秘密,有一天我背叛逃走,那么那些人肯定会来追杀我,并要灭了我的口,因为他们担心我会将秘密说出去,告诉其他不相干的人。”
· ·    展昭点点头,鼓励道:“说下去·”· ·    冷宫羽踱了两步,道:“我要是逃走,肯定会想办法藏到一个他们不敢去或是找不到我的地方,而天大地大,找不到的地方只是暂时的,不敢去的地方却能保我一辈子。”
她挠挠头,“江湖人素来与官府中人不相往来,如果自己掌握的那个秘密不被满江湖人所觊觎的话,躲到官府中是最安全的·”· ·    展昭接口道:“不过你掌握的秘密实在太过重要,因此你的同门必须要找到你。”
 ·    冷宫羽忽然在桌前坐下,“所以我就要奋力抵抗,一边抵御他们的攻击,一边想办法告诉他们我不会将秘密说出去·”· ·    展昭疑惑道:“那些人又为什么要相信你不会将秘密说出去与其提心吊胆的去相信你不会说,不如一刀砍了你来的省事。
毕竟,死人才会永远保守秘密·”· ·    冷宫羽咬着指甲道:“不能杀我,因为……”她忽然眯起眼睛,“或许那些人掌握的秘密并不完整,他们如果杀了我,就有可能永远都无法知道那个秘密的完整内容了。”
 ·    他二人一言一语的正猜测着,萱夫人却忍不住笑出声来,她拍拍手掌,道:“二位的想象力实在太过丰富,连我都甚至要相信你们讲的故事是真的了。”
她掩掩嘴,又道:“只可惜,你们并不是我,我嫁给江都寅也并非因为想要依靠官府躲避追杀·”· ·    冷宫羽的推测被全盘否定,一时间竟有些不服气,“你不是为了躲避追杀,那为什么要跪三天三夜才进得江家的门又为什么在你进门后不过一年的时间里便遭到黑衣人的暗袭遭到暗袭伤了腿,你又因何要搬出府衙躲到这里来”· ·    萱夫人忽然又笑起来,边笑边问:“谁说我为了进江家门跪了三天三夜这些鬼话你们到底从何处听来的”· ·    冷宫羽突然语结的看展昭。
 ·    展昭道:“不过是城中百姓的闲言碎语罢了·”· ·    萱夫人敛笑,“既是闲言碎语,二位又怎可轻信我看你们实在太过无聊,才会在听了那些不知是谁传出来的鬼话后跑到我这里来浮想联翩。
你们若真的这么闲,不如到城中的乞丐窝去施粥行善,也好过整日胡思乱想,不知所云·”· ·    萱夫人虽然没明说要赶二人出去,但二人却已待不下去了,他们双双辞别了萱夫人,垮着脸自小楼中走出来。
 ·    顺着山路往下走,二人面上的神情均都十分凝重·· ·    “不对我怎么想怎么觉得那个萱夫人有问题”冷宫羽走着走着突然不走了。
 ·    展昭也停下步子,侧过身去看她,“我也觉得哪里似乎不太对,只是她不说,我们也无法硬逼着她说出口,只有另寻他法·”· ·    冷宫羽失口道:“还能有什么办法”· ·    展昭揉揉鼻子,“明的来不行,也就只能暗的来咯”· ·    冷宫羽道:“什么意思怎么暗的来”· ·    展昭抱着手臂继续往山下踱,“萱夫人不是给了我们一条暗示么。”
 ·    ***· ·    碎桐轩的厢房内,酒菜刚刚撤下桌,灼雪楼本想午后小憩片刻,却在感受到某个人去而复返后打消了睡意。
 ·    白福从外间拿来一条毯子,进屋后却发现他仍旧坐在案前,不禁张口道:“灼少爷,您不歇息歇息”· ·    灼雪楼听到白福的声音,对他露出一个微笑,随即比划了一个手势,白福立马会意。
 ·    “五爷才走,怎么可能又回来”他将毯子放在榻上,又从柜子里取出一件披风来为他披上,动作娴熟的不比伺候白玉堂差多少。
 ·    灼雪楼仍旧在笑,他笑的时候露出满口白牙来,任凭谁看到他的这个笑容都会想要与他多亲近几分·· ·    白福看着他,忍不住叹口气。
这个灼少爷和自家五爷是故交,生的又和五爷一样俊俏,只不过五爷家境好,又有四个疼他宠他的结拜兄弟,而这位灼少爷却天生眼盲又有哑症,平日里除了五爷就只有一个嗜酒如命的江湖人同他走的近。
 ·    说起来这个灼少爷也实在神奇的很,平日里大门不出的他,却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得以知晓天下之事,甚至比那些整日在外的人消息还要灵通,江湖中很多人称他为万事通,只有少数人知道他其实就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千面耳”。
 ·    白福还沉浸在自己的胡乱思想中,房屋的门果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白福收起心思,下意识朝门口看去,却在见到来人后不得不佩服灼雪楼的听力。
 ·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猫和耗子就能会师了嘤嘤嘤QAQ· · · · ·107 第一百零三回乞丐窝三人聚首问情报再生波折· · · ·    一个时辰前,白玉堂才从碎桐轩与灼雪楼分手,想不到这么快他就又去而复返。
他与灼雪楼认识已久,知道他平日饭后会有小憩的习惯,原本到了门口还在犹豫,担心自己会打扰他休息,然而当他推开房门的时候却见对方正穿戴整齐、端坐于桌案前对着自己笑。
 ·    面对着那双深邃黑眸和晃眼的白牙,白玉堂一时间竟愣在原地,甚至忘记了自己回来的目的·· ·    感受到自门外流窜进来的小股贼风,白福忍不住出声道:“五爷,灼少爷身子弱,禁不住风吹……”· ·    白玉堂瞪他一眼,径自进屋关了门。
 ·    灼雪楼听着白玉堂衣袂与空气的摩擦声响,知道他已经在桌前坐下了,于是他也裹着披风站起来·· ·    白福见状连忙走过去打算扶他一把,却被他抬手制止,继而迈着稳健的步子,准确无误的在白玉堂对面坐下。
 ·    白玉堂挥挥手,让白福先出去,随后翻过桌上的杯子,倒了两杯水,把其中一杯推到灼雪楼的面前·· ·    灼雪楼右手两指并拢,在桌面上轻敲击两下。
 ·    白玉堂浅啜一口,开口道:“不是说过,我们之间不必言谢·”· ·    灼雪楼清浅一笑,随即用手在空气中比划了几下。
 ·    白玉堂点点头,道:“我回来的确是想再让你帮我查一件事·”· ·    灼雪楼忖度片刻,忽然以手蘸取茶杯中的水,在桌面上写下“机关”二字。
 ·    白玉堂看着那两个字,突然笑了,他将茶杯放下,道:“我曾听闻异族有一种可以读取他人心内所想之术,你之前突然失去音信,是不是就跑去学那诡秘异术去了。”
 ·    灼雪楼却掩嘴无声的笑起来,他笑的时候,两只眼睛全都弯起来,好似空中的明月·他笑了一会,忽然又在桌面上写到:我方才刚好得到一件消息,正和你要问的事有关。
 ·    白玉堂却疑惑的“哦”了一声,并道:“我不过才离开一个时辰,你就已然有消息了我倒是好奇,你这消息究竟是从哪里得来的。”
欢喜冤家传奇历史剧七五· ·    灼雪楼写到:我不过是有很多朋友,若你同我朋友一样多,也同样可以知晓八方之事·· ·    白玉堂揉揉额角道:“朋友多,麻烦也多。
我宁愿只认识一个拥有很多朋友的朋友,这样岂不更便捷”· ·    灼雪楼却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写到:白兄究竟是怕麻烦,还是担心自家的花皮猫多想,在下就不知道了。
 ·    白玉堂不自在的撇撇嘴,灼雪楼双眼若能看的见,此刻一定能在他的脸上看到一幅这辈子恐怕都不见得能出现三回的表情·· ·    然而灼雪楼是白玉堂的朋友,作为好友,他必须要懂得进退,知道什么是适可而止,因此他在对方还未提出之前便已然识趣的变了话题。
 ·    他自袖兜中摸出一张纸来递给白玉堂,然后在桌上写到:按照纸上的地址去找一个人,他会告诉你想知道的·· ·    白玉堂接过那张纸,道了声谢,转眼便已破窗而出、没了踪影。
 ·    另一边厢,冷宫羽跟着展昭一路打听,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荒废的破民宅·他二人站在那个掉了半扇门的民宅外,心中略有些复杂·· ·    冷宫羽看着那个破屋,喃喃道:“想不到这里真的有个乞丐窝……”· ·    提到乞丐,展昭的心里却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    二人各怀心思,站在门口,却是谁也没有要推门进去的打算,这时候突然有个声音自二人身后响起:· ·    “今日的狗窝还真是受欢迎,刚刚来了个奇怪的白衣人,这会子又来了两个奇怪的人。”
 ·    听到说话声的展昭倏然回身,就见在自己身后竟站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他身上穿的破破烂烂,一手拿着根木棍,另一手端着个缺了口的破碗,他看上去虽然脏兮兮的,但眼睛里四射的光芒却十分有神。
 ·    展昭看着他,和煦的笑笑,道:“你就是这里的主人”· ·    那个小乞丐道:“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主人,你若同我一样要饭,也可以成为这里的主人。”
 ·    展昭觉得他十分有趣,于是自腰里摸出几块银子来递给他,想不到对方却摇摇头,不肯接·他不禁疑惑道:“你们不是要讨饭么这银子给你,为何不要难道你讨饭还要挑人不成”· ·    小乞丐却道:“今日已经有位大爷给了我们好多银子,足足够我们吃上好几个月了,你若想给,三个月以后再来吧。”
 ·    展昭揉揉鼻子,暗道:现在这世道,给乞丐银子也要排队了么·不过他倒是对那个大手笔的公子哥有点好奇,“你说的那个大爷,他可还在里面”· ·    小乞丐诚实的点头,道:“在,他拿了信物正在里面谈事情,怎么你难道也是拿着信物来打听事情的”· ·    展昭与冷宫羽相视一眼,问:“什么信物”· ·    小乞丐嘟嘟嘴道:“原来不是公子介绍来的,既如此,二位还是请回吧。”
 ·    展昭却不放弃,道:“你说的那个公子……难道就是给你们银子的那人”· ·    小乞丐摇摇头,不肯再透露一句:“你们回去吧,想给银子给吃食就去街边给,别来这了。”
 ·    他边说着边以木棍横在身前,似是在驱赶二人,而展昭和冷宫羽也已断定这里面肯定有文章,于是二人稍一交换个眼神,竟同时提气,一举翻跃进不算高的墙壁,双双落在破民宅的院子里。
 ·    而在他们落下的同时,也已经有不少同样穿着破烂的大小乞丐,手举长短不一的木棍,纷纷围拢上来,对着二人胡乱挥舞·· ·    二人被围在中间,眼瞅着面前的情形竟不知该如何应对,他们能看出这些小乞丐身上有些功夫底子,却也知道功夫并不高,他们既不能对他们动手伤了他们,也不能坐以待毙任凭他们攻击。
 ·    就在此时,圈外忽然有人喊了一声“住手”,随即围拢着他们的圈子忽然被打开一个缺口,展昭和冷宫羽循声望去,却惊异的发现一个威气满面的小少年正向他们走过来,而跟在他身后的一个白衣飘飘的年轻人正是白玉堂。
 ·    打头的少年瞄了一眼圈内的二人,板着脸问:“发生了什么事”· ·    那个刚刚在门外与展昭他们说话的小乞丐立马应道:“老大,这个人在门外鬼鬼祟祟的,我赶他走,他却想要硬闯”· ·    展昭忍不住挑挑眉,心道:我要给你银子,你反倒说我鬼鬼祟祟却听白玉堂突然开口道:“他们都是我的朋友。”
 ·    那个被称作老大的少年又在展昭和冷宫羽的脸上流连一阵,这才淡淡道:“都听到了放人·”说罢已经又转身顺着来时的方向回去了。
 ·    围在展昭和冷宫羽周围的人全都散了,白玉堂待他们都离开,这才跨过来拉住展昭的手腕子,问他:“你不老实在唐家堡呆着,怎么反倒跟她瞎跑到这里来了”· ·    展昭无辜的眨眨眼,道:“我要查案呀”他顿了顿,反问道:“你不是同白福出去了么,难道就是为了来这里这是什么地方那些难道不是乞丐”· ·    白玉堂被他问的有点头大,只得简单应道:“这事说来话长,我回去再同你说。”
他瞟了一眼冷宫羽,又道:“你们先跟我进来,等办完事我们就回去·”· ·    民宅虽破,但屋子里却有床有桌椅,连茶具餐具也一应俱全。
 ·    展昭、白玉堂及冷宫羽三人一同进到屋子里的时候,恰巧一个小乞丐正向那少年老大汇报完事情,与三人擦肩而过,却连看也不看三人一眼,仿佛当他们是空气。
 ·    三人在椅子上坐下来,就听那少年老大道:“继续刚刚未说完的·”他说话时头也不抬,正埋首不知在写些什么,但这并不妨碍他说话,“公子让我查的有关机关老人的事情我已查清,你方才所说的那个乾坤宝镜的确是出自机关老人之手,在乾坤宝镜中藏有一副地图,是找寻翠竹山庄传家宝九霄碧玉丹炼制秘术的唯一办法,而若要打开乾坤宝镜,就必须要找到钥匙。
至于那个钥匙……”· ·    展昭忍不住接口道:“望月石·”· ·    少年老大微微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即继续埋首,道:“不错,找到望月石就能开启乾坤宝镜。”
 ·    白玉堂沉思片刻后,问:“望月石究竟是什么东西真如其名,是块石头么”· ·    少年道:“真正见过那东西的没有几个人,我听说这世间只有三个人见过。”
他放下手中的纸笔,正色道:“机关老人,叶蓉及叶蓉的妹妹·”· ·    冷宫羽讶然:“她还有个妹妹”· ·    少年打量了她几眼,没有否认。
 ·    展昭问:“那你知不知道她妹妹此刻身在何处”· ·    少年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不知道。
不过公子让我配合你们调查,我会想办法帮你们查查的·”· ·    白玉堂颔首道:“那就有劳了·”· ·    展昭迟疑片刻,忽然道:“还有一个人,在下想向你打听一下。”
 ·    少年看了看白玉堂,随即道:“你说吧·”· ·    展昭想想,道:“成都知府的小妾萱夫人,你可知道她的来历”· ·    少年摇头,冷冰冰道:“不知道。”
他忽然站起来,走到白玉堂跟前,对他道:“我知道的都已告诉你们了,你们想要查的我尽快为你们查清,有消息我会找人通知你们,几位请回吧·”· ·    三人起身告退。
 ·    出了乞丐窝,展昭还在想那个萱夫人的事,冷宫羽却拽着白玉堂问道:“那些乞丐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们身上好像都有功夫”· ·    白玉堂解释道:“那些是丐帮的一条分支,专门负责搜集各类情报。”
 ·    冷宫羽似是吃了一惊,“丐帮你怎么会找上他们的”· ·    白玉堂不答反问:“你们又是如何找到这里的”· ·    冷宫羽挠挠头,“是萱夫人说的呀”· ·    白玉堂蹙眉:“萱夫人”· ·    冷宫羽点头,“对啊,你也见过的,就是空鸣山上的那个,江河山的……”· ·    她自顾说着,还未说完,沉思中的展昭却忽然怒斥了一声:“谁”紧接着人已平地而起,顺着墙壁翻上房顶,眨眼便已消失在二人视线中。
 ·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了码字精灵→_→然后文稿全都丢失了_(:з」∠)_哭晕在厕所嘤嘤嘤QAQ滚去重新写……· · · · ·108 第一百零四回集屋中商讨对策很意外故人相聚· · · ·    天已渐暗,暮色晚晚。
 ·    白玉堂已经回到唐家堡悠闲的品起了茶,冷宫羽握着茶杯,不时的向外看看天色,脸上的担忧出卖了她的内心·· ·    白玉堂打了个哈欠,又径自斟满茶杯,边喝边睨着冷宫羽,道:“我都不急,你在急什么”· ·    冷宫羽抬抬眼皮,看着他那张平静的脸,嗔怪道:“展小猫去追那人已经去了好久了,现下天色都暗了下来,他却仍然未归,你怎么却好似一点都不担心一样。”
 ·    白玉堂又打了个哈欠,一副昏昏欲睡的慵懒模样,“他是南侠,又不是你,区区一个小贼再追不上,他还如何在江湖上混·”边说着,他边又啜了口茶,道:“不过话说回来,这样干等着也实在无聊,若是将这茶换做是酒……”· ·欢喜冤家传奇历史剧七五·    他话刚说至此,屋子的窗户突然被一股外力震开,冷宫羽只觉眼前一花,就见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嗖”的一下自窗外飞了进来,快如闪电。
 ·    冷宫羽下意识想要提醒白玉堂小心,可是下一刻却见白玉堂的手中已不知何时多了一坛酒,她揉揉眼睛,有点不敢相信·· ·    白玉堂已经拍开了酒坛封泥,他将坛子凑在鼻子底下闻了闻,不禁晃晃脑袋,道:“上好女儿红可惜不是梨花白。”
 ·    就听展昭的声音忽然伴随着开门声自外面传进来:“有酒就不错了,何必那么挑剔·”· ·    听到这个声音,冷宫羽瞬时面色一喜,连忙跳起来跑到门口去迎接,不料她转过头的那一瞬间却忽然瞅见一个黑衣人直直的向自己拍了下来。
她惊了一跳,下意识张开手臂,将那个人接了下来·· ·    冷宫羽抱着那个人,感觉她的身子软软的,还有一股淡淡的胭脂香,她眉头蹙了几分,赶忙将她的身子扳过来,却在见到她的面容时忍不住惊呼:“怎么是她她就是跟踪我们暗中偷听的人”· ·    展昭已经在白玉堂身旁的位置坐下,并且抢过他的水杯“咕咚咕咚”的灌了好几口,“之前倒没发现,这个唐四小姐的轻功还真不一般。”
 ·    白玉堂轻笑着看他,道:“比你还不一般”· ·    展昭用袖子抹了一把嘴边的水渍,道:“我虽还不至于追不上,不过放眼整个武林,她的轻功算是不弱了。”
 ·    冷宫羽好不容易将唐木晚丢到屋子的角落处,这会子一边揉着手臂一边插话道:“那个唐木晚你准备如何处置”· ·    展昭对她摆摆手,“不急,我点了她的穴道,就让她好好睡会吧。”
他又对白玉堂道:“方才回来的时候,我顺便托人去叫了包大人和先生,让他们一起过来商议一下案情和接下来的计划·”· ·    白玉堂会意的点点头,顺手又将酒坛封好,放在一旁。
 ·    那个被展昭派去请包拯和公孙策的唐家下人还算十分靠谱,没过多久,包拯和公孙策便匆匆走进来,同他们一起围坐在圆桌前·· ·    包拯心急案子,才刚落座便问道:“展护卫可是有了新的线索”· ·    展昭点头应道:“确实有了一些新发现,而且属下以为,这案情牵扯颇多,似乎越发的复杂了。”
他说着,便将在醉花楼老鸨那里听到的以及在萱夫人那里发生的事情全都一五一十对众人说了·· ·    包拯听罢捋着胡须半天没吱声,过了好久才缓缓道:“本府不明白,这萱夫人和这起案件有何关联”· ·    冷宫羽忽然一拍桌子,道:“当然有关联那四个死者死的时候身边都有留下醉石腊的信息或暗示,然而我们周围和醉石腊有关的人除了长夫人就是那个萱夫人了,如今长夫人已死,那萱夫人岂不成了嫌疑最大之人”· ·    包拯却犹豫道:“醉石腊是凶手留下的讯息,又怎会是她自己杀完人自己留下讯息让别人怀疑于她”· ·    冷宫羽被问得有点语塞,结结巴巴道:“那、那也说不定是障眼法所谓最危险的就是最安全的……”她说到最后,竟是连自己也不能被自己说服。
 ·    包拯捻着胡须,对她笑笑,而后对白玉堂道:“白义士似乎也获取到一些讯息”· ·    白玉堂颔首道:“我本是要去找展昭,不料却在醉花楼意外听到江河山与夏裳说起乾坤宝镜之事。”
 ·    包拯的眼睛突然亮了几分,他与公孙策对视一眼,问道:“他们二人如何得知乾坤宝镜之事”· ·    白玉堂道:“听他们所言,他二人似乎是机关老人的后人,他们暗中相会,议论要将乾坤宝镜夺到手。”
 ·    公孙策问:“机关老人……可就是那个受叶蓉所托,为其打造机关,藏匿传家宝的人”· ·    白玉堂道:“正是。
而且不光如此,我还听说,那个藏匿翠竹山庄秘宝的藏宝图就在乾坤宝镜之中·”· ·    这回,就连包拯都露出了讶然之色·事情突然有了转机,竟然还是与他们身上的要务相关,看样子,这起事件的确不会简简单单的过去。
 ·    包拯沉淀思绪,将得到的情报重新在头脑中整理了一番,这才悠悠对众人道:“此次案情复杂,我们的时间又不甚宽裕,看样子得劳烦你们多辛苦一下了。”
 ·    他说话时,目光看着展昭和白玉堂,二人纷纷抬臂抱腕,对他恭敬道:“全听大人吩咐·”· ·    他满意的点点头,继而转向公孙策,问他:“先生可有什么良策”· ·    公孙策轻笑,“依展护卫与白少侠所言,看来我们要分头去查了。”
 ·    冷宫羽听得都快睡着了,这会子忽然瞪大眼睛,出声道:“怎么分头查”· ·    公孙策道:“此案涉及较广,疑点颇多,我们当务之急要首先查清四个死者之间的关系,知道了他们之间的共通性,就方便推测出下一个死者的身份。”
 ·    冷宫羽接口道:“四个死者中三个都好联系,唯独那个更夫死的蹊跷,他是更夫,应该不可能和唐家人牵扯到一起吧那如果他与唐家人无关,又为何被杀呢”· ·    公孙策盈盈一笑,“郡主所言甚是,唐家长夫人和唐段风均为唐家之人,而那个谭墨又是为长夫人办事,可见三人之间的牵连就是唐家,他们的目的也很明显,就是为了夺得翠竹山庄的秘宝。
但是那个更夫却好似被排除在外,他看似与唐家并无关系,但是竟也同那三人一道被杀,这究竟是因为什么呢”· ·    他虽然用的问句,但面上的表情却似乎已经有了答案,“更夫的尸首被人分离,学生原本以为凶手这么做的原因只是想要隐瞒他真正死因,但是后来,学生又问自己,他真的只是想要隐藏死因么如果是为了隐藏死因,那干脆把头颅扔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或者直接埋掉就好了,又为何要端端正正的放到那个废旧的库房中呢,他又不是在库房被杀,凶手费这么大力,难道只是为了寻求刺激”· ·    展昭慢慢的体会着他话中的含义,忽然问道:“先生的意思是说,那个库房有问题”· ·    公孙策没承认也没否认,只道:“学生只是猜测,却并不知那库房是否真的有问题。”
他想了想,又道:“之前我们在库房中捡到的那只耳坠,说不定可以帮助我们找到答案·”· ·    白玉堂从腰间取出那只耳坠子,想了想,道:“那库房及这耳坠子的事情,不妨就拜托我一个朋友去查。”
 ·    冷宫羽忽然想到了那些乞丐,问他:“你的朋友就是那些丐帮的小乞丐啊”· ·    白玉堂淡淡道:“那些丐帮的人不过是我朋友的朋友。”
 ·    冷宫羽眨眨眼:“你朋友的朋友那你朋友到底是谁能和丐帮成为朋友,一定是个了不起的人。”
 ·    白玉堂忽然露出淡淡笑意,“我的这个朋友不但是个了不起的人,似乎还是一个你十分想见的人·”· ·    冷宫羽皱了皱鼻子,指着自己问:“我想见的人你怎么知道我想见谁”· ·    白玉堂抬了抬眼皮,悠悠道:“你之前曾消失了一日,说是办事情,其实是去找鹰非鱼让她帮你找一个人的下落。”
 ·    冷宫羽忽然变了脸色,道:“你、你怎么知道莫非你跟踪我”· ·    白玉堂扭脸看展昭,道:“我整日都要忙着看猫,哪有功夫跟踪你”他垂眸看了看手上的耳坠,“我不过是听我那朋友偶然提起有人在查他,又顺便向他打听了一下查他之人的身份,这才知道,原来那个人是鹰非鱼,后来我仔细想了想,觉得她应该是受你所托,不然平白无故也不会想要探查他的消息。
于是我去见了鹰非鱼,发现我猜的果然不错·”· ·    冷宫羽此时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一个被人戳中心事的人的脸色也本不会好看到哪里去,只是她此刻仍然咬着牙,将心中担心的事情问出来:“非鱼姐姐她……没怎么样吧”· ·    白玉堂却对她指指窗外,“有没有怎么样,你自己问问她不就知道了。”
 ·    作者有话要说:要出门,拜托存稿箱君惹0///0· ·    PS:换了个师尊的输入法,感觉自己萌萌哒~· · · ·109 第一百零五回为成事必见雪楼入山庄探究往事· · · ·    冷宫羽吃惊异常的回过头,正好见到鹰非鱼那张熟悉的面孔。
她仍旧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衣,衣服裁剪得体,将她几近完美的身材衬托出·· ·    鹰非鱼望着冷宫羽的目光忽然有些不太自在,她挪开视线,以手抚着鬓间的发丝,对她道:“抱歉小羽,我……”· ·    冷宫羽却已疾走至她跟前,拉着她的手,打断她的话:“非鱼姐姐,你没事就好。”
她忽然转过头,睨着白玉堂,“‘千面耳’灼雪楼是你朋友”她眯了眯眼,“我怎么从未听说他有你这样的朋友”· ·    白玉堂将杯子里的剩茶倒掉,又重新斟了一杯,“你没听说过的还很多。”
 ·    冷宫羽嘟了嘟嘴,拉着鹰非鱼坐下·鹰非鱼客气的对包拯和公孙点点头,就听冷宫羽又道:“既然灼雪楼是你朋友,那我想问的事情,直接问你就好。”
 ·    白玉堂却抬起一只手来,“江湖人讲究江湖规矩,他虽是我朋友,我却不能因此而坏了他的规矩·”他突然将手中的耳坠子丢给她,“你明日去拿着这个去找他,让他查一查那个库房和这耳坠子。
至于你自己的事……”他摸摸鼻子,“管不管查就要看你自己的努力了·”· ·    夜色正浓,月如冰盘·· ·    包拯和公孙策已经回去了自己的房间,鹰非鱼也被冷宫羽拽去了自己的院子,屋内只剩下了展昭和白玉堂两个人。
欢喜冤家传奇历史剧七五· ·    展昭沐过浴,仅着一身纯白色的中衣,坐在桌前一边喝茶一边想事情·· ·    里间的屏风后忽然传来了一阵水声,不一会就见白玉堂随意围着一件内衫,松松垮垮的踱过来,头发还在滴答滴答的淌着水。
 ·    展昭下意识向后瞟了一眼,这一眼却正好看到自白玉堂领口处□的白皙皮肤·他面上一热,立马将视线拉回来,不自在的揉揉鼻子道:“天已入秋,还是将衣服裹紧些,免得染了风寒。”
 ·    白玉堂不以为意的向下看了看,随即挑着嘴角取过那坛女儿红来,无声的溜至他身后,伸手揉了揉他已红透的耳朵·· ·    展昭敏感的躲开,扭着头不敢去看他,可胸腔内的那团火热早已跳的不受控制。
 ·    白玉堂自他身后贴紧他,一只手按住他的肩,喃喃道:“出外多日,怪事接连不断,也不知到底何时是个头·”· ·    展昭稍稍仰起脸来看他,问:“想家了”· ·    白玉堂向下看着他,露出一个清浅的笑:“我只在想,究竟何时才能将你娶回家。”
 ·    展昭眼风一扫,忽然出手击向他手中端着的女儿红,只不过被白玉堂反应极快的躲开·· ·    白玉堂用力将酒坛抛起,自己原地翻转,在展昭身边落座,在他坐下的同时,酒坛也倏然坠落,却是不偏不倚的正好落在他手中。
 ·    青瓷杯盏,醇酒两杯·玉手各执一盏,把酒言谈醉夜·· ·    风黑烛火明,冷寒荧光舞·彼夜月笼弥蒙,此夜剑影如歌。
 ·    ***· ·    翌日清早,翠竹山庄少当家叶君兰正哈欠连天的用着早饭,门外管家忽然急切跑进来,手上还捏着两份拜帖·“少当家,不好啦”· ·    叶君兰一脸不耐烦的抬起头来,将手里的汤匙往碗里一摔,怒道:“本少爷不是说过,天大的事情都等本少爷吃完了再说,你是聋了还是失忆了”· ·    管家捏着拜帖,紧张的用袖口按按额头上的汗,道:“少当家,旁的事都能以后再说,可是这事耽误不得。”
 ·    叶君兰一脸不屑,“怎么,是天王老子降临了还是王母娘娘生病了大惊小怪”· ·    管家看上去已经一把年纪了,但仍旧对着他拜了好几拜,急急道:“不是天王老子也不是王母娘娘,是这……”他垂头看了拜帖一眼,随即将其举到叶君兰面前,道:“少当家,展昭和白玉堂在外求见。”
 ·    叶君兰刚刚拿起勺子的手瞬时顿住,抬起头来问他:“展昭和白玉堂那是谁我怎么不知道附近的商贾还有叫这个名字的。”
 ·    管家急得直跺脚,道:“什么商贾是江湖中的南侠展昭和陷空岛五鼠之一被称作锦毛鼠的白玉堂在外求见”· ·    叶君兰这才听明白门外来的到底是什么人,只是他不明白:“他们来这干嘛我们山庄和他们又没关系,他们不会是来找茬的吧叶管家,你出去看看,若是找茬的就直接轰出去便是,不用问我。”
 ·    管家用手拍着脑门,几乎要被这少当家给气死了,他正想一把拍掉叶君兰手里的碗和勺子,将他拖拽出去见客,不料那两个“找茬”的人就已经落在了眼前。
 ·    没有人看到他们是怎么进来的,也没有人听到一丝响动,只是当他们眨了眨眼后,他二人就已经站在眼前了·· ·    叶君兰自打当上少当家就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失礼的人,不请自来,未得允许便私自闯入山庄,这对他来说是极大的侮辱,因此他在见到二人之后除了刚开始的片刻震惊,之后便全都被怒意所取代。
 ·    他手指着二人,扭曲着脸向外惊叫道:“来人快来人”他叫了一会,却发现外面根本没有人来,忽然又对着二人吼道:“你们私闯民宅老子要报官”· ·    白玉堂听他要报官,忽然好笑的捅捅展昭,道:“听到没猫儿,他要报官。”
 ·    展昭“哦” 了一声,极其配合的将腰间的腰牌拿出来,扔给叶君兰·· ·    叶君兰一把接住腰牌,下意识向上面瞟去,一眼便瞅见“御前侍卫”四字。
他抬起头,气鼓鼓的上下打量了一下二人,继续往下看去,就见在“御前侍卫”下方还刻着几个字,但他仅仅是扫了那几个字一眼,便忽然睁大了眼睛·· ·    “你、你你……你就是官啊”他瞬时没了底气,说话结结巴巴。
 ·    这时候管家也回过了魂,连忙跑过来在叶君兰耳边小声道:“展大人不仅是南侠,还是当今圣上亲封的四品带刀护卫,供职开封府,是给包大人办事的。”
 ·    叶君兰看了腰牌,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于是偷偷在后面给了管家一下子,嚅动着嘴唇轻声道:“你怎么不早说是官爷来了·”· ·    叶管家满脸无辜。
 ·    展昭揉揉鼻子,看着他手里的腰牌道:“少当家可否将腰牌还给我”· ·    叶君兰立马陪笑:“当然当然”他递出腰牌,“展大人收好。”
他又走到一旁,狗腿的搬出一把椅子来,对展昭道:“展大人请坐·”· ·    展昭和白玉堂相视一眼,纷纷撩袍落座·· ·    叶君兰又道:“不知大人莅临寒舍,有何贵干”他想了想,忽然连连摆手,“大人,我山庄可一向规规矩矩,没做过什么坏事,我听闻包大人危正廉明,还望大人明察”· ·    展昭撇撇嘴道:“少当家不必担忧,我们此番前来只是想向少当家私下请教一些事情,并非是官府拿人。”
 ·    叶君兰松了一口气,暗自轻声道:“嗨不是官差摆什么官架子·”· ·    白玉堂忽然将手中的刀“啪”一声拍在桌上,震得桌面上的吃食碗筷向上跳了跳,他不以为意的扭头对展昭道:“虽非官差,却也是官事。”
 ·    展昭会意的睨他,强自忍笑·· ·    叶君兰看到桌子上的东西跳起来,自己的小心肝也跟着跳了一跳·他堆开满脸笑容,对展昭和白玉堂客气道:“二位大人,有什么事尽管问,尽管问,在下定然知无不言,言不不尽。”
 ·    展昭忖了忖道:“其实我们想问的这件事少当家恐怕知道的不多,不过叶管家应该知晓整个过程·”他停顿一下,发现叶管家的面部肌肉有些紧绷,“叶管家,二十年前,你家大小姐叶蓉的那件事,你应该知道吧。”
 ·    叶管家的神情忽然变得十分紧张,他偷眼瞄了瞄叶君兰,抿抿嘴,却道:“小的只不过是个下人……”· ·    白玉堂却笑着打断他:“你难道不想见叶蓉的儿子么”· ·    叶管家脸色大变,失口道:“小少爷”说完才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他径自叹息,懊恼无比·· ·    展昭看着他的样子,猜测道:“当年叶蓉从山庄逃离,这其中定然少不了你的从旁帮助,否则她不会顺利离开。”
 ·    叶管家无力的点点头,想起叶蓉,他脸上有数不尽的懊悔,他的头发也仿佛又白了几分·· ·    “小姐当年实在太可怜。”
他以手掩面,沉闷的声音自指缝间流出,“老爷原本打算让蜀中大户的萧家少爷入赘翠竹山庄,与小姐一起继承家业,可谁知一想听话乖顺的小姐却拒绝了这门亲事,而且她还告诉老爷,她已怀有身孕,除了她孩儿的爹,她谁也不嫁。”
 ·    展昭和白玉堂静坐于桌前,听得仔细,就连叶君兰竟也老老实实的坐在那,听管家述说当年之事·· ·    作者有话要说:听爷爷讲过去的事情0///0· ·    赖良他娘的事情就要揭开了~~~· ·    PS:谢谢阿靖的手榴弹,谢谢凡尘的地雷,谢谢兰兰的地雷,谢谢流霜的地雷,谢谢汤饵丝的地雷,谢谢魔王的地雷(*/ω\*)特别爱你们· · · ·110 第一百零六回蓉小姐惨痛过往萱夫人愧疚为姐· · · ·    屋子里安静的出奇,只能听到叶家总管一声盖过一声的叹息。
 ·    展昭同白玉堂互觑一眼,忍不住问道:“那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    叶管家沉吟片刻,淡淡启齿,他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面容也似乎变得有些憔悴,“小姐对老爷说她已怀有身孕,却为了保住对方的性命,死也不肯开口说出对方的身份。
老爷实在很生气,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老爷那么愤怒·”· ·    他垂下眼,眉峰紧蹙着,“老爷查了许久都没能查清对方的身份,眼见着小姐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老爷终于还是下令要打掉小姐肚子里的孩子,而接手这个任务的人,竟是从小就跟小姐关系十分要好的二小姐。”
 ·    展昭听到这里,眼眸忽然闪了闪,连忙出声问他:“二小姐叫什么”· ·    叶管家痛苦的闭上眼,缓缓的吐出两个字:“叶萱。”
 ·    展昭的瞳孔猛地收缩·叶萱萱夫人如果真的有这么巧,那萱夫人就是翠竹山庄的二小姐,叶蓉的亲妹妹· ·    叶管家显然没有注意到展昭表情的变化,继续道:“二小姐和小姐关系非同一般,她接到老爷的这个命令后万分痛苦,可是山庄的家规十分严格,如果她不完成任务,就会受到严厉的责罚,况且她在为小姐送去堕胎药的时候也有老爷派去的人监视着她,她根本没法从中做手脚。”
 ·    展昭静静地听着,忽然接口道:“只可惜她虽喂她吃下堕胎药,却并没有成功,她还是将孩子生下了·”· ·    叶管家点点头,“不错,可能是老天怜悯小姐吧,堕胎药并未起作用,它虽使小姐吃了些苦头,却并没能真的将孩子打掉。
二小姐将小姐的痛苦全都看在眼中,她心知不能再让她继续留在山庄了,她必须将她送出去,让她能够安心生产,否则老爷一定还会再想别的办法折磨她和孩子·”·欢喜冤家传奇历史剧七五· ·    展昭猜测:“所以叶萱就来求你帮她一起将叶蓉偷送出去”· ·    管家没有否认,“我是看着小姐长大的,在我心里一直把她当做自己的女儿,她虽肩负着整个山庄的责任,但是她毕竟只是个姑娘,她也有她要去追求的幸福。”
他苦笑着摇摇头,“二小姐来找到我的时候,我连想都没想,立马就答应了,因为我想做这件事已经很久了,只是我身份卑微,又有所顾忌,才迟迟没有动手,如今二小姐提议,我自然全力配合。”
 ·    展昭又问:“在逃走的时候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    叶管家无力的笑笑,“展大人真是料事如神。
不错,我们将小姐送走的过程中本是十分顺利的,但在最后关头却正巧撞上了刚从赌坊回来的萧家少爷·萧少爷似乎早已觊觎小姐的美色,一直就有娶她为妻的意思,就连老爷提出让他入赘山庄他也同意了,但是没想到会发生这等变故,萧少爷对小姐怀恨在心,他认定小姐就是他的妻子,于是在看到小姐出逃后心中大怒,竟出手打伤了小姐,而那时候小姐已有八个月的身孕。”
 ·    白玉堂拧着眉,忍不住道:“真是人渣·”· ·    展昭也微有些怒意,不过还是强忍住继续听下去。
 ·    “小姐为了保护腹中胎儿受伤不轻,但好在最后还是顺利逃脱了·二小姐将小姐送到她的一位故友处,并让小姐在那里安心养胎、生产。
一个多月后,小姐早产下一名男婴,而小姐也因之前的内伤而昏迷,自那以后她的身体便越来越差·”管家说到这的时候,声音已有些哽咽·· ·    展昭忽然问:“她生产过后就没想过要去找她孩儿的爹么或者回到山庄。
她毕竟是山庄的大小姐,她爹就算再怎么生气总不至于真的将她逐出门外·”· ·    “小姐的确有去找过她孩儿的爹,不过……”叶管家长叹一声,“后来我与二小姐一起向老爷求情,希望他能原谅小姐的过错,让她回来,老爷当时也已想通了,同意让小姐回家来,但是他却有一个条件。”
 ·    展昭淡淡的替他回答:“要叶蓉说出孩子的爹的身份,并让他入赘山庄·”· ·    白玉堂却道:“我猜她没有说。”
 ·    展昭道:“我猜她不仅没说,而且带着那件象征着当家身份的传家秘宝彻底离开了·”这当然不是他的猜测,因为他早已从唐家姥姥那里听到过了。
· ·    管家有些惊讶于他们竟然全都猜对了,而且似乎比他这个在场见证过一切的人还要清楚事情的始末·· ·    展昭见他不再继续说下去了,于是问他:“既然叶蓉离开了,就一定没想再让任何人找到她,那叶萱又是如何找到她的”· ·    管家道:“二小姐动用关系,找了小姐许久,才终于在一个人迹罕至的小山村里找到了小姐,那时候小姐已经卧病在床很长一段时间了。”
 ·    展昭又问:“那她儿子呢”· ·    管家道:“二小姐听小姐说,她担心自己的孩子将来受到欺负,便想要将他送去学武。
正巧那个发现她并照顾她的农户也有个儿子,而且也正有此意,于是她就让二人结伴而行,正好路上有个照应,只不过她没能问到小少爷究竟是到哪里学的武·二小姐一直对小姐心存愧疚,本想问到小少爷的所在,帮助小姐照顾他,不过小姐却无论如何也不肯说,她担心自己的儿子也被卷入到家族的琐事中,失去自由。”
 ·    展昭点点头,似乎可以理解她的心情·· ·    管家接着道:“那之后二小姐每隔一段时间都要背着老爷去看望小姐,但是这件事不知被谁走漏了风声,竟然被萧家少爷知道了。”
他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狰狞,声音也提高了音量,“那个卑鄙无耻的萧岩峰竟然派人暗中跟踪二小姐,并趁着家中无人之时闯进去,将小姐……将小姐给……”他捂住脸,说到最后已泣不成声。
 ·    展昭紧了紧手中的剑,强压下心中的激动情绪,他眼角瞥向身边,发现白玉堂也已攥紧双拳·他深呼一口气,看似无意的拍拍他的腿·白玉堂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已闪过些许不易察觉的光芒。
 ·    他们谁都没有再说话,待管家抒发完自己的情绪,这才道:“小姐一生从未受到过如此屈辱,那次之后她便自尽了,二小姐原本想要将小姐尸体带回山庄,可是农户却说小姐留有遗书,上面写着希望可以将她的骨灰倾洒大地,使她可以与大自然融为一体,这样也就不必在死后继续受到家族的禁锢与束缚。”
 ·    展昭看着他悲痛的表情,虽然他内心也很不好受,但是此刻却并不是感怀的时候,他身负要职,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在等着他·· ·    于是他问道:“二小姐在那之后又为何会离家嫁予成都江知府”· ·    管家缓缓应道:“二小姐一心想要为小姐报仇,但萧家势力不容小觑,二小姐几次三番潜入萧家都差一点未能再出来,这之后老爷也病逝了,山庄一时群龙无首,便由二小姐主持公道,但是萧家却几次三番前来找茬,煽动山庄的人要二小姐交出证明掌家身份的秘宝,否则就让出当家之位。
 ·    “二小姐知道萧岩峰的真正目的是想要窃取秘宝,因此死守着秘宝的所藏之处·但萧岩峰却不死心,他下令收买许多江湖杀手想要去暗杀二小姐,逼迫她道出藏宝之地,二小姐被逼无奈只得暗中将开启秘宝的钥匙交给当初照顾小姐的那个农户,自己则躲入江家,以防止被那伙人追杀。”
 ·    他忖度片刻,又道:“不过我曾听二小姐说过,她去江家并不完全因为江老爷为知府,她之前到处打听小少爷的下落,后来探听到江知府收养了一个儿子,并且按年龄与被收养的时日、地点来看都与小少爷的情况相符,于是她为了进一步查明他的身份,便混入了江府。
只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二小姐都没能传来消息告知我们那位江公子究竟是不是小少爷,我们也再也没能见到小少爷与二小姐一面·”· ·    他舒口气,忽然又想起什么,道:“展大人,你刚刚说起小少爷,难道、难道你见过他”· ·    展昭轻笑:“当然见过,不仅见过,我们还是好朋友。”
 ·    管家的脸上突然有了光彩,他惊喜的向前凑了凑身子,激动的连说话也有些磕巴了,“他、他此刻身在何处江公子可就是小少爷”不等展昭答话,他又双手合十,头仰向天,喃喃道:“谢天谢地我们总算是找到了小少爷小姐你在天之灵也总该放心了。”
 ·    展昭却揉揉鼻子,忍不住要打击他:“……我说的,并不是江河山·”· ·    叶管家还沉浸在刚刚的喜悦中,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状况:“你说什么”· ·    展昭叹口气,“江河山不是叶蓉的儿子,你的小少爷叫赖良,此刻就在唐家堡内。”
 ·    叶管家傻愣愣的重复:“唐家堡……”· ·    展昭撇撇嘴,睨向白玉堂,继而同他一起站起身,道:“大致的情况我已了解了,我们尚有要事在身,便不多打扰了。”
 ·    他说着,就与白玉堂一起想要告辞离开,不想步子还没迈出去,袍子便被人扯住·展昭回过头去,惊异的发现叶管家已跪在地上,他双目含泪,手里死死的攥着展昭的衣袍下摆。
 ·    展昭有些无力,连忙抬手要扶起他,却听他苦苦哀求:“展大人,求求你,让我见一见小少爷吧·”· ·    展昭拽着袍子,求救一般的看向白玉堂,后者却对他耸耸肩,他只得无奈道:“叶管家,你先起来,有话好好说。”
 ·    然而叶管家却忽然好似变成了个小孩,不仅跪在地上死命的不肯起来,更是用力拉拽展昭的衣袍,若不是他这衣服用料还算上乘,他真担心这个叶管家会将他的袍子给扯撕了。
 ·    面对眼前的这一窘状,展昭实在没有办法,只能暂且敷衍他道:“让他同你见面,倒也不是不可以……”· ·    作者有话要说:十一假期就要过完了,收收心准备迎接元旦吧(*/ω\*)小天使们,你们胖了么XDDD· · · · ·111 第一百零七回掠河山令启机关引夏裳探究毒掌· · · ·    太阳已高高挂起,虽已入秋,可天气却还未彻底凉爽下来。
 ·    展昭急匆匆的自翠竹山庄内步走出来,见到头顶的太阳,忍不出长舒一口气·白玉堂则缓慢踱着步子,若有所思·· ·    叶蓉的事情已经真相大白,萱夫人的身份也已浮出水面,然而案情的真相却仍未解开,最后一个要死的人究竟会是谁他们对此毫无头绪。
 ·    白玉堂慢慢走到展昭的身边,问他:“你真打算要让赖良与叶管家见面他娘将他送走就是为了不让他卷入这个家族之中来,你若让他们再见面,他娘之前所做不都白费了。”
 ·    展昭背着手,悠悠道:“我不答应他,他哪能那么容易放我走”· ·    白玉堂轻笑:“堂堂南侠,还怕他个老头子么”· ·    展昭失笑的轻摇头。
 ·    白玉堂眯起眼睛看了看天色,问他:“时间尚早,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    展昭揉揉鼻子,想了下道:“想办法试试那个夏裳,你之前不是听她提过赤煞掌”· ·    白玉堂颔首:“赤煞掌在武林中失传多年,想不到现今还能有幸再见,更想不到这样一个狠辣的招式竟然是被一个小姑娘使用出来的。”
 ·    展昭蹙蹙眉,“你之前说,夏裳的赤煞掌是她爹爹教给她的,而她爹即是机关老人,但是我却未曾听说江湖中会用赤煞掌的懂机关之术呀。”
 ·    白玉堂沉吟片刻,道:“我倒是知道有个人·”· ·    展昭抬眸睨着他·· ·    白玉堂背着手向前挪动几步,道:“先前我师父有位故交好友,武功十分了得。
当年师父受人之托,去制造墓葬机关,差一点被奸人所害,困于墓穴之中,还好他的那位朋友暗中有所察觉,将他救出·那次之后,我师父就将自己的机关秘术教给了他,而他的那位朋友也将一些防身的功夫教给了师父。
只是后来不知因何缘由,他二人渐渐失了往来,我也就没再见过那人·”·欢喜冤家传奇历史剧七五· ·    展昭倒是头一次听他提起自己的机关师父,忍不住道:“原来你的武功和机关术并非由一个师父所教。”
 ·    白玉堂失笑,“难道你的教书先生和武功师父会是一人么”· ·    展昭撇撇嘴,忽然又问:“那你师父的那位故友叫什么名字”· ·    白玉堂猛然顿住脚步,他抬起头来,盯着他的脸,淡淡道:“金甲传。”
 ·    ***· ·    江河山牵着大黄,原本想要出去遛狗,然而他出府衙顺着街巷没走几米,就忽然被人从后面捂住口鼻·· ·    清早的街边,出摊的小贩还不太多,他出外遛狗的这条小道也并非选的是较为繁华的那条,江河山受人胁迫,脑子只短暂性的懵了一瞬,便开始张牙舞爪的想要挣扎,只可惜他面对的对手频走江湖,根本不给他挣扎的机会就手起刀落,击打在他后颈将其敲晕。
 ·    再度醒转,江河山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昏暗脏乱的小屋中,他动动手脚,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就连想要坐起身都十分困难·· ·    房门乍响,江河山努力拧着头,瞪大眼睛想要看清到底是谁将自己困于此,入眼之人却是一身漆黑锦衣,对方虽带着面罩,但他却可以肯定那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个漂亮的女人。
 ·    黑衣人走进来,看到床板上的人已经醒来,不由得走近他,对其展露一抹浅笑,道:“你醒了·”· ·    江河山听着对方好听的声音,稍稍放下些警惕,他轻轻点点头,问对方:“这是什么地方你作何抓我来这里你是谁”· ·    黑衣人嫌他话多,倏然自袖口间滑下一柄尖利的匕首,抵在他的喉咙间,轻声道:“现在该是我向你发问,你还没有权利问话。”
 ·    江河山感受着颈间的冰凉触感,霎时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    只听黑衣人又道:“我问你,你和夏裳是什么关系机关老人又是你什么人”· ·    江河山眉峰轻皱,心中跳了几跳,却不答话。
 ·    黑衣人忽然面色一凛,手上的匕首略一施力,尖利的刀锋就顺着他的侧颈划开了一道细长的血线·· ·    突兀的痛感瞬间传遍江河山满身,他突然意识到这人并不是在吓唬自己,如若自己不配合,她怕是真的会要了自己的小命。
 ·    想到这里,江河山吞了吞口水,连忙应道:“我说我说,那个,夏裳是我妹妹,机关老人就是我们的爹·”· ·    黑衣人忽然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在他眼前晃了晃,道:“那你可认得这个”· ·    江河山睁大眼,发现黑衣人手中拿着的竟然是他一直找寻的乾坤宝镜,他一时忘记了自身处境,失口问道:“你怎么会有这个”· ·    黑衣人微微眯起眼,用匕首的刀身在他脸上拍了拍,他立马会意的点点头,道:“认识认识。”
 ·    黑衣人又道:“这东西的机关,你可能打得开”· ·    江河山迟疑道:“我……”· ·    黑衣人轻笑,“若打不开,留你也无用,不如砍断你的双手去泡酒。”
 ·    江河山一听,猛地摇头,“别别别,我能打开,我能打开,不过……可能会费些功夫,你、你给我点时间·”· ·    黑衣人将手中的宝镜丢到他身上,站起身道:“明日之前,你若无法将其打开,就别想要你的这双手了。”
说罢转身欲要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又顿住,背对着他,问:“你妹妹会赤煞掌沈杨可是被你妹妹所杀”· ·    江河山嘴唇抖了抖,没出声。
 ·    黑衣人等了一会,才道:“罢了,你好生解机关,莫要忘了,要想保住你的手,务必在明早之前将其打开·”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    才出了小屋的门,黑衣人就将面罩取下,长舒了一口气,恰巧看到外面展昭正在向她招手,她将面罩随手丢在一旁,小跑两步,向展昭走去·· ·    展昭看她走进,问她:“如何”· ·    黑衣人——鹰非鱼轻轻摇了摇头,道:“他承认自己和夏裳都是机关老人之子,也说自己能解开机关,不过需要一些时间,我总担心他在耍什么花样。”
 ·    展昭摸了摸下巴,又问:“那夏裳的事情,他可说了沈杨到底是不是夏裳所杀”· ·    鹰非鱼道:“他没说,不过看他那样子,恐怕是没错。”
她顿了顿,问展昭:“接下来要怎么做我已让他在明早之前务必解开宝镜上的机关了,这期间为防万一,我会在这看着他·”· ·    展昭放心的点点头,“也好,我还有事要去龙泉山一趟,晚些时候我会想办法将夏裳引出来试试她,如果她真能使出赤煞掌来……”· ·    鹰非鱼立马接口道:“那杀死沈杨的人就一定是她。”
 ·    辞别了鹰非鱼,展昭提气一跃,连翻了几下便飞上了一棵茂密的大树,那上面,白玉堂正喝着小酒在等他·· ·    眼见展昭回来,白玉堂摇了摇酒坛中的酒,倏然出手将其掷出,展昭双脚沾落树枝的同时手臂一探,那酒坛就好似是粘在了他的手上一般不落也不掉。
展昭托住酒坛,仰脖将最后一口酒喝干,随即手一翻,那酒坛便又回到了白玉堂的手掌中·· ·    白玉堂掂掂酒坛,发现里面已是空空如也,于是随手一抛,酒坛就已飞了出去,砸到周围的树干上,碎片落了一地。
他打了个哈欠,询问的眼神看向展昭·· ·    展昭将刚刚从鹰非鱼那里听来的消息又如数说了一遍,白玉堂抱着手臂仔细听着,却没有答话·· ·    半晌,才缓缓道:“所以你想去探探那个夏裳的底”· ·    展昭忽然笑起来,道:“所以还得需要白大侠相助。”
 ·    白玉堂睨了他一眼,捋着头发道:“你想让我去引她出来,再想办法令她出手·”· ·    展昭接道:“最好能逼她使出赤煞掌,这样才能当场抓她个现行”· ·    白玉堂突然翻了翻眼皮,阴阳怪气道:“若我接不住她那一掌可怎么办你岂不是要守寡了”· ·    展昭却揉着鼻子望天,“天下好姑娘多得是,展某虽不比五爷风流倜傥,却也不至于孤独一生,所以你若不想要负责任,大可不去接那一掌,展某每年的清明定会带着不同的姑娘去你坟前,替你……”· ·    他的话还未有说完,却也已经说不完了,因为白玉堂已经愤然起身,堵住了他的唇口,也堵回了他要继续说下去的话。
 ·    微风溜过,惹得树叶轻响·· ·    他二人就这般立于树上,以枝叶树荫加以遮蔽,一个背抵枝干,一个胸贴胸膛,肆意,忘我,仅存的一丝理智也似乎快要因对方而土崩瓦解。
 ·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许久,又仿佛时间根本未有流逝·二人喘息着放开彼此,却又都不敢去直视对方的双眼·· ·    白玉堂虽不看他,有力的手臂却还箍在他的腰间,他恨不得要将他揉进怀里,使他与自己融为一体才肯松懈。
 ·    这臭猫,总能有办法撩拨起他的怒气,却又令他不忍心迁怒于他·· ·    白玉堂强自压下心中的怒意与某种不知名的火气,他圈住他的手臂渐渐放松,然而贴紧他的身体却并未移动半分。
 ·    他垂眸看着对方被自己吻到红肿的唇,忍不住凑到他耳边,恶狠狠的告诉他:“猫儿,新‘仇’旧‘恨’加一块,咱们陷空岛上慢慢算。”
 ·    作者有话要说:儿子儿媳查案辛苦惹~作为亲妈必须给点甜头(*/ω\*)· ·    谢谢鹤真爱的地雷~· · · · ·112 第一百零八回白五爷巧试毒掌依计划抓捕夏裳· · · ·    天已入夜,万籁俱寂。
周遭听不到一丝声响,就连夜虫都好似躲藏了起来·· ·    夏裳点上灯,房内顿时亮堂了几分·· ·    打个哈欠,点点困意袭来。
夏裳放下手中的书卷,站起来活动一下酸涩的肩膀·只她刚以手揉捏了一下后颈,灵敏的耳朵忽然一动,听到某物破风而来的声响·· ·    夏裳整个人的神经瞬时绷紧,她听着越来越急的破风之声,忽然一伸手,准确的以两指夹住一物。
再一定睛看去,那竟是一团纸包裹着一块圆滚滚的石头·· ·    她秀眉紧蹙,疑惑的将纸团打开,借着屋内的微光,褶皱的纸上仅有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乾坤宝镜。
 ·    她虽已多年不在江湖游荡,可凭借着昔年的江湖经验还是可以感觉出窗外之人的内力之深厚,而且见他留下的这字条上的字也可以看出此人功夫绝对不低。
 ·    但即便如此,夏裳仍旧没有一丝犹豫,她将纸团塞进腰间,一手扯着裙摆,一面破窗而出,循着那人留下的气息追寻而去·· ·    白玉堂在外晃荡了老半天,见对方终于上钩,于是足下一蹬,施展轻功拔地而起,身上雪白的衣袍在夜风中瑟瑟飞舞,与满头乌丝形成鲜明对比。
 ·    他感受着身后追来人的气息,故意放慢脚步,用不太快却仍令她无法触及的速度吊着她赶往他与展昭约定好的地方·· ·    夏裳扯着裙摆,在地上与树间几个起落,每次眼见就能赶上那人的时候,却又忽然被对方巧妙的自手掌间溜走。
她自认自己的轻功并不甚弱,能让她追着跑这么久却仍无法追到的人她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 ·    白玉堂为了要引夏裳出手,就连一直贴身的寒月宝刀都未带在身上。
他又跑了一阵,左右望了望见周围这地方好像就是展昭说的埋伏的地方了,于是他双袖一抖,人已在地面上停稳··欢喜冤家传奇历史剧七五· ·    身后,夏裳也在离他仅有一丈的距离处落下。
她停住脚步,微微眯起眼睛,看向那人的背影,就觉得对方高大挺拔,发丝与身上的衣袍随风舞动·这样一个人,她不明白对方为何会知道乾坤宝镜的事情·· ·    白玉堂悠悠的转过身来,一边捋着自己的头发一边取出一面镜子来,缓缓道:“想不到这样一面小小的镜子,竟有能量使得你这样的美人深夜出得闺房,随我到这黑漆漆的深林中来。”
 ·    夏裳向前踱了两步,借着月光看向白玉堂的面容,发现他不仅背影好看,正脸更是俊美的不像话,但是比起他的脸,她更加关注他手中把玩的那枚镜子。
 ·    “你是什么人又怎么会拥有这面镜子”她的声音清澈,悠扬,但在这样的境况下却无人有心去欣赏她悦耳的声音。
 ·    白玉堂依然看着那面镜子,根本连眼皮都不曾抬一下,“我是谁倒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为何会想要得到这面破镜子”· ·    夏裳眼皮不禁抽动几下,声音带着几分不可置信道:“你竟然说这是破镜子”· ·    白玉堂无辜的耸耸肩,“对我们男人来说,所有镜子都不及我们的双眼,女人照镜子,无非是要看看自己美不美,但就算镜中的人再美,只要男人说句不美,那也是不美。”
 ·    夏裳忽然展开笑颜,对他道:“你倒是很懂·”· ·    白玉堂轻笑两声,突然毫无征兆的将手里的镜子丢到一旁的杂草间,“既然破镜子比不过男人的眼睛,那不如丢掉来的省心。”
 ·    他说的无比随意,但夏裳却蓦然变了脸色,她眼睛直直盯着镜子被丢掉的地方,耳朵根本就没听见白玉堂说了什么,她只想将那面镜子自杂草丛间拾起,而且她也确实挪动步伐,疾奔向草丛,却未曾料想眼前一闪,身前的路已被人挡住。
 ·    她甚至都没有看到他是如何移到自己面前的,但那些她都无暇顾及,她现在的眼里、心里全都是那面镜子,她必须要得到它,立刻、马上得到它。
 ·    因此她手腕翻转,聚气凝于掌间,只一瞬便对着白玉堂的胸前击出一掌·这一掌的力道非同于一般的掌力,即便她是个女儿身,但这一掌的威力她也有足够的信心能够将挡在面前的人成功击退。
 ·    但她万万没想到,她所击出这一掌不但没有将其击倒,反而却被对方捉住了自己的手腕子,随着他手上力道的拉拽,夏裳足下一个趔趄,眼看就要直直撞到他的身上,她急中生智,以另一手向前一划,便巧妙的使自己与其分开。
 ·    夏裳向后急翻好几丈,她此番已心知对方的功夫并不在自己之下,而她若想要得到乾坤镜就必须找机会和破绽以赤煞掌将其击毙,速战速决,绝不可恋战拖延。
 ·    想至此,她忽的勾起嘴角,重铸信心,并以双掌之力向他攻出,招招绝戾,且出手干净利落,这若是对付一般人,恐怕早已使得对方应接不暇,不出几招便能败下阵来。
 ·    白玉堂见她出手招数变幻莫测且均都是十分狠毒的招数,心知她心内的想法,于是在招架的同时故意制造出一些破绽来留给她,以此来引诱她使出那招赤煞掌。
 ·    夏裳与他对峙了三十多招,对于他出招的路数早已烂熟于心,于是在接下他的一掌后忽然变换了掌势,以自身七成力道集于掌心,猛然奔着他的胸口急推出去。
 ·    她挑着笑脸,随着掌风的推出而渐渐松懈,她知道这掌击出后一切就都结束了,她也十分自信就算对方的能耐再大,也根本不可能会接住她这一掌,因为她爹在将这一招传授于她的时候就曾说过,这一招赤煞掌在江湖中早已失传,除非她正面遇上像展昭、白玉堂、欧阳春这样的江湖前辈,否则这根本就是无人能敌的招数。
 ·    掌风顺应着流动的气流直逼上前,白玉堂眼睁睁的看着那一掌攻向自己却丝毫没有要躲开的意思,而且不但不躲,反而钉立在原地挺起胸膛,似乎想要用自己的胸口正面接她这一掌。
 ·    夏裳扬着嘴角,心内忍不住暗道一声“天真”,而她这一掌也已抵达了他的身前,眼见对方就要挨上自己这一招,永远的昏睡于天地间了,却不知从哪里突然又窜出个人影来,且这突然而来的人竟比那白衣人的身法更快、更迅捷,快到她这一掌马上就要贴到对方胸口的刹那却无论怎么样也无法再挪动半分了,因为她身上的穴道已在毫无所觉之下被人点住,被点住穴道的人又怎么还能再动呢· ·    白玉堂垂下眼帘,看着停于自己胸前的那只玉手,不由得“啧啧”两声,而后叹口气道:“还好你来得及时,不然我们此刻恐怕就要天人永隔了。”
 ·    那来人自然就是展昭,他躲在暗处早已看了他们许久,只是他想不明白,他原本只让白玉堂不要带兵器,徒手去接她这一掌,却并非要他站着不动,用命去硬碰这一掌。
刚刚他若不是及时出现,并准确的点到了夏裳的穴道,此刻他是生是死真的还不一定·而那个刚刚差一丁点就死掉的人此刻竟还有心情出言打趣他· ·    他不懂,他真的不懂这死耗子难道出门时脑子被门挤了么· ·    察觉到对方的的愠怒气息,白玉堂挪着步子走到他身侧,用手揽住他的肩膀,看他:“怎么难道五爷我演的还不够逼真卖力”· ·    展昭斜着眼睛横他一眼,随即冷哼一声,扒拉开他的手,绕到夏裳的跟前,手指在她身上轻轻一点,便解开了她的哑穴。
 ·    夏裳的哑穴一开,立马怒道:“你是谁你们,是一伙的”· ·    白玉堂也走过来,以一副“显而易见”的表情看着她,淡淡的问:“沈杨是不是你杀的”· ·    夏裳冷笑一声,“那种败类,死一百次都死有余辜怎么你们两个是来给他报仇的你们是他什么人”她忽的微微眯起眼来,道:“你们是唐家的人是唐木晚那小贱人的人”· ·    展昭心情不太好,也没功夫跟她耍贫嘴,只拿出腰牌来,在她眼前晃了晃。
 ·    夏裳看到腰牌立马变了脸色,声音也低了一些,问道:“你、你是开封府的人你是南侠展昭”· ·    展昭没理她这话茬,只冷着声音问她:“沈杨是不是你杀的”· ·    夏裳立马道:“我说了,沈杨那个败类,死一百次都死有余辜”· ·    展昭又问她:“除了沈杨,你还杀过谁”· ·    夏裳嘴唇抖了抖,本想倔强的回他“老娘杀了谁要你管”,可看到他一副清冷的面孔,忽又将那些话咽了回去,老实应道:“没了。”
 ·    展昭上下将她打量一番,心知她没有说谎,于是侧掌在她颈间一击,随后单手将她抗至肩头,足尖一点,身形已隐没在了黑暗中·· ·    白玉堂看着展昭离去的方向,忍不住摸摸鼻子,结合他刚刚的反应,他在心中暗暗猜测:这猫,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    作者有话要说:打戏虐我千百遍,我待打戏如初恋_(:з」∠)_· ·    五爷惹媳妇生气了吧还不快躺平任TX来赎罪23333· · · · ·113 第一百零九回乾坤镜机关开启温与良莫名出走· · · ·    夜已深了,月虽不圆,却十分明亮。
 ·    白玉堂从夏裳的房间出来的时候,她还一直昏迷着·他撇撇嘴,想不到那猫竟对女孩子下得如此重手,她都已经昏迷了两个时辰了·· ·    出得房门,本打算去透透气,不料白玉堂一抬眼,却发现展昭正一个人坐在屋脊上对着月亮发呆。
 ·    他捋捋头发,忽的一提气,人已掠起,飞至他身旁坐下·· ·    展昭仰头望月,整个人缩在一起,剑就放在他的脚边·明亮的月色映在他的瞳仁中,银白色的光芒洒在他脸上,这使他整个人看上去都略带一丝感伤与孤寂。
 ·    白玉堂不知道为何自己会在他身上看到孤寂之感,自己明明一直都陪在他的身旁,可他此刻的这份孤独的怅然却是由自内心·他忽然也放下手中的宝刀,随着他一起向天望去。
 ·    夜凉如水,即便天气还没有真的开始冷起来,但在这样的月夜之下,彼此无言,也能感受到丝丝薄凉之意·· ·    他们就这样并肩相坐,也不知过了多久,展昭忽然淡淡的启齿,他说话时,脸仍旧对着天,望着月。
他道:“方才若非我出手,你就打算那样吃她一掌了”· ·    白玉堂微微垂下头,用手揉揉鼻子,“我已感受到你就在暗处。”
 ·    展昭也将头垂下,“你就那么肯定我会出手,并且不会失手”· ·    白玉堂静默片刻,忽然抓起展昭的手,与之十指相扣,“我相信你。”
 ·    展昭却猛地一甩,从他的手中挣脱,并直直逼视他,“我不相信我都不相信自己”他将双手攥紧成拳,“我刚刚根本就不在那周围,你所在的地方离我们约定的地方还有几丈的距离,我不知道你作何会突然改变计划,我以为,你出事了……”· ·    白玉堂怔愣着挠挠头,自语道:“原来是找错了地方……”· ·    展昭轻叹口气,突然又仰起头来,看向天空,悠悠道:“我早先因包大人入朝为了官,几年以来一直伴在他身边替他做事,助他办案,这么久我一直都没觉得辛苦,因为即便是再苦,看到那些受苦的百姓化解了苦难,我也能感到一丝宽慰,觉得再苦再累也值得。”
他深呼吸一口气,“可是刚刚,我在约定的地方一直都没等到你,周围昏暗,我也不敢轻易离开,担心与你错开,我……”· ·    他倏然转头,却发现白玉堂此时也正望着他,他盯着他眼中微动的光芒,忽然就什么也说不出了。
 ·    白玉堂静静的睨着他,视线自他深邃的双眸至高挺的鼻子再到那两片唇,他忽的轻笑一下,以指尖在他唇间摩挲,道:“五爷还没娶到你这只笨猫,又怎么会轻易撒手人间”他望着他呆呆的模样,笑意又浓了些,“猫儿,爷虽是鼠,却也仅仅只被你一人吃的死死的而已,其他那些无名小辈,五爷根本都不放在眼里。”
 ·    他忽而又宠溺的刮刮他的鼻子,道:“爷看你是真的累了,多日未曾好好休息,不如你先去睡会吧·江河山和夏裳有我盯着,不会出什么问题。”
欢喜冤家传奇历史剧七五· ·    展昭撇撇嘴,刚要说出拒绝的话来,就见下面鹰非鱼急已匆匆跑出来,面露喜色的对二人道:“机关打开了。”
 ·    破旧的小屋本就不宽敞,此刻因为展昭和白玉堂的进入而显得更加拥挤·· ·    江河山显然没有想到抓捕自己的人竟然和展昭他们相识,但是在他知道后再想否认自己的身份已是来不及。
 ·    被打开的乾坤宝镜此刻被静静的丢到了一边,白玉堂已经从中取出了藏匿着秘宝的图纸,他展开图纸,视线在上面扫视一番,忽然眉头紧皱的看向身后的展昭。
 ·    “怎么了”展昭看到他的表情,忍不住出声问道,同时也凑过去,看向图纸·· ·    白玉堂将图纸递给他,缓缓道:“图上显示的地点在空鸣山。”
 ·    鹰非鱼不禁好奇道:“空鸣山那是什么地方”· ·    展昭将头从图纸上抬起来,道:“先别说了,我们马上去找包大人。”
他将图纸收起来,突然想起什么一般的看白玉堂,苦笑道:“看样子又休息不成了,不过我有预感,整件事马上就要水落石出了,届时再到陷空岛上慢慢休息吧。”
 ·    白玉堂看他似乎又恢复了之前的精神,心也不自觉的放了下来·他扭头对鹰非鱼道:“我们先去找包大人,你在这看着这小子,我过会儿会让白福来与你接应。”
 ·    说罢,他与展昭二人便飞速离开,直奔唐家堡而去·· ·    天还没亮,负责侍候包拯的小厮却已起来了·· ·    他原本只想趁着天未明,再将最近偷学到的一套拳法好好练一遍,想不到拳还没开始打,他就见到展昭和白玉堂急匆匆的自院外走了进来,而且才一个眨眼的功夫,他俩便已从院门口走到了他的跟前。
 ·    眼看着这俩人就要绕过自己推开包拯的房门了,小厮连忙跑过去,拦住二人的去路,道:“包老爷还没起,二位还是先等等吧·”· ·    展昭看了看天色,随即对他露齿一笑,道:“不劳麻烦,这个时间,大人早已起身了。”
说完不及他再次阻拦,已经推门进到了门里·· ·    包拯的确已经起来了,平日要上早朝的他养成了早起的习惯,展昭推门进来的时候,他正靠在榻前看着书。
 ·    看到展昭和白玉堂,包拯略微有些惊讶,但随即便从他们面上的表情中推测出似乎有事发生·· ·    包拯放下书卷,坐直身子,问道:“展护卫一早前来,可是为了案子的事情”· ·    展昭将腰间的图纸取出来递给他,应道:“大人,这是自乾坤宝镜中取出的图纸,还请大人过目。”
 ·    包拯接过图纸,借着屋内的微光看去,展昭连忙将灯取过来,为他照亮一些·· ·    包拯看了一会,忽然抬头道:“这图纸上所示地点,可就是你们之前提到过的空鸣山”· ·    展昭点点头道:“正是。”
 ·    包拯又将视线移到图纸上,凝住眉,道:“此事可通知了公孙先生”· ·    白玉堂应道:“来的路上已经差人去叫了。”
 ·    包拯颔首:“既如此,待我们与先生一同讨论过后,今日就到这空鸣山上走一趟·”· ·    天已大亮,院内的麻雀三五成群,叽叽喳喳也不知再讨论着什么。
 ·    公孙策放下手中的图纸,略一沉思,道:“我们上次去空鸣山见那叶萱的时候,学生就觉得她的行为十分奇怪·”· ·    展昭摸摸下巴,应道:“我记得当时先生还说,看她的样子似乎十分紧张,看来她所紧张的东西就是这个。”
他用手指了指那个图纸,忽然又道:“对了,玉堂你上次说,那些花的排列很怪,会不会也跟这秘宝有关”· ·    白玉堂想了想道:“很有可能,不过上次走的太过匆忙,我也没来得及细看。”
 ·    展昭撇撇嘴道:“看样子,叶萱早就知道她家的传家秘宝就藏在那里,所以她才想尽办法搬到那里去·”他忖了忖,接着道:“叶萱之前一直以为江河山就是她外甥,所以她一直同他亲近,搬去了空鸣山后也仅仅只让河山去找她,这么说,她是打算将秘宝传给叶蓉之子了”· ·    白玉堂看着他,知道他想的是什么,于是道:“所以,我们应该把赖良找来,同我们一同到空鸣山上去探个究竟,也顺便将他真正的身份告诉叶萱,说不定叶萱会因为他的身份而主动交出那样东西。”
 ·    公孙策也觉得此事应该告知赖良,因此他对包拯躬躬身,道:“大人·”· ·    包拯却已经知道他想说什么,他抬臂阻止他继续说下去,而是对展昭道:“展护卫,你与白义士且去通知赖公子,本府这就去找庞太师,我们在唐家门口处碰面。”
 ·    展昭和白玉堂出了包拯的房间,直直奔往赖良的住处,这几日他一直忙碌,自那日他身事揭开便再也没有见到他,也不知他的情绪是否已经调理好,不过他身边一直有温刻颜陪着,想必无论有再多的困苦,他也会走出来的吧。
 ·    这么想着,他足下的步伐也更加快了几分,只是当他和白玉堂沿着走廊拐过一个拐角之时,却忽然与一个急匆匆走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    展昭认出对方是赖良身边负责照顾他起居的小厮,于是伸手扶住他,问他:“你家少爷呢”· ·    小厮被撞得有些晕乎,这会子听到展昭的声音才忽的反应过来,他倏然抓住展昭的手,面上五官已忧愁的挤到了一起,边咧着嘴边带有一丝哭腔道:“展大人,不好了,我家少爷不见了”· ·    展昭听得有点懵,他一边安抚小厮一边道:“你先别急,慢慢说,你家少爷怎么会不见你不是一直跟在他身边照顾么”· ·    小厮抹了一把哈喇子,点点头,“昨晚我本是和往常一样在少爷房中伺候着,后来少爷突然说有些事情要去找温公子,很快就回来,我也没疑心,想不到少爷一走就是一夜,到早上我去他房中一看,他根本就没回来过”他拽拽展昭的袖子,“展大人,少爷不会出什么事吧你说他会去哪呢”· ·    展昭揪出自己的袖子,蹙着眉问他:“温兄呢你去找过温兄了么你家少爷说去找他,说不定此刻还同他在一起。”
 ·    可小厮却一直摇头,“我发现少爷不见就最先跑去找了温公子,可是我推开门却发现他的屋子也是冷清清的,看那样子,应该是他们一起走的,而且昨天夜里就已经走了。”
他锤着头,喃喃道:“少爷为何要走呢他走又能去往何处呢”· ·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箱君总是辣么给力(*/ω\*)有木有萌萌哒小天使一起玩耍哒~· ·    ps:谢谢什锦哒地雷么么哒~~被你砸的我不敢断更QAQ· · · · ·114 第一百一十回鹰非鱼请缨寻人萱夫人身埋废墟· · · ·    唐家堡大门外,庞太师挺着大肚子趾高气扬的站在那里,满脸尽是不耐烦之色。
包拯与公孙策一同侧立在旁,二人正对着大门,等待着展昭与白玉堂·· ·    不多一会,展昭和白玉堂急急的自堡内奔出,二人脸上还带有少许急切与不安的神色。
 ·    “大人·”展昭三步并作两步,先向庞太师行了个礼,再凝着眉对着包拯和公孙,“赖良和温刻颜,不见了·”· ·    包拯和公孙策相互对视,显然都没有料到这一结果。
 ·    公孙策向前一步,看着展昭问:“到底怎么回事”· ·    展昭便将刚刚小厮的话如数转述,并道:“大人、先生,不如你们同玉堂先去空鸣山,属下出城去找找看,万一他们还没有走远……”· ·    包拯抬抬手,止住他的话头,道:“他们昨夜便已不在堡中,想必就算没走远也已找到了隐蔽的栖身之所,你去找又如何找得到”· ·    白玉堂同意包拯的话,他拍拍展昭的肩,道:“还是由我去寻,大人那边你跟着比较好。”
 ·    展昭心里发急,一方面他身为护卫,保护包拯等人是职责所在;另一方面,赖良是他的至交好友,他现在下落不明,他的心里也是实在着急。
 ·    就在他前后犹豫的时候,空中忽的落下个人来,来人见到门口站着这一大帮人,忍不住发问:“出了什么事”· ·    众人抬眸,发现竟是鹰非鱼赶了回来。
白玉堂一见鹰非鱼,顿时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般的眼眸闪了闪,并走上前去同她说了几句话·· ·    鹰非鱼听罢点点头,对展昭道:“你们尽可去做你们的事情,追踪什么的我最拿手,找那两人下落的事情不妨就交给我。”
 ·    展昭的眉峰仍皱的紧,只是此刻他也没有别的办法,只有将一切希望都寄托到她的身上·· ·    鹰非鱼轻轻展颜,做出个“请放心”的表情,随即又一阵风似得在众人眼前离开了。
 ·    白玉堂看着她离开,奔往城外的方向而去,这才对展昭道:“我们走吧·”· ·    幽山空绝响,碧谭绿盎然。
 ·    空鸣山,展昭已来此地三次了,且次次的心境均不相同,这一次,不知又会有何种新的境况发生·· ·    还是那一条小道,展昭第三次踏上这条通往萱夫人小楼的山道时几乎已经熟悉的可以闭着眼睛也不走错,他甚至可以随手一指就能说出哪边种着什么样的花,哪边又载着什么样的树。
 ·    但此刻,他却没有半点心情去指花,去看树·· ·    他满心想着的都是赖良与温刻颜的行踪·他还记得之前温刻颜受伤时,他无意间在门外听到的二人间的对话。
 ·    那时候,他听到温刻颜对赖良说,他不适合这个地方,让他同他一起离开·那么他们这次的不辞而别是否也是因为这个呢亦或者,他们有着什么非走不可的理由·欢喜冤家传奇历史剧七五· ·    一段小路,却被他们走的无比的漫长。
 ·    白玉堂看着展昭忧愁着脸,闷不吭声的走在最前端,忍不住快走了两步,追上他,道:“鹰非鱼被称作星盗,她的轻功本事你也亲眼见过,不妨相信她一次。”
 ·    展昭的睫毛颤了颤,轻声道:“我只是想不透他们为何要离开·”· ·    白玉堂看着他的侧脸,犹豫了一下,还是对他道:“猫儿,有些话,我虽知道你肯定不爱听,可是……”· ·    展昭抬起头来,对他浅淡一笑,道:“你几时说话成了这般模样,以前不都有什么就说什么的么。”
 ·    白玉堂沉吟道:“之前赖良曾说过,他在龙泉山时有过一个师兄,他那个师兄就是温刻颜对不对”· ·    展昭的表情僵了僵,淡淡道:“原来你也听到了。”
 ·    白玉堂却拧起眉,道:“你早就知道了昨日你要上龙泉山,就是为了向沈碧瑶确认这件事”· ·    展昭无力的点点头,忽的叹口气,表情有些为难。
 ·    白玉堂忖了忖,突然拉住他,道:“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    展昭不去看他,“并非我有意隐瞒,只是事情的真相还未查出,我也无法妄加论断。”
 ·    白玉堂忽然板起脸来,“与我,你也需要这样么”· ·    展昭左右为难,“不是。
只是这事连我自己都不愿相信·”· ·    白玉堂睨着他,好似可以理解他此刻的心情·他们多年前就在一起,曾经是最亲密的挚友,现在又是最亲密的挚爱,彼此想些什么,对方就算不能知道个全部,也差不多可以猜想出个七八分。
 ·    此刻令展昭头疼的是这件案子,而令他怎么都不想去相信的,恐怕就是这案子所牵涉的人员是他所熟识的,而且似乎不仅仅只是熟识那么简单·· ·    比熟识还更令他不愿去接受的——“你觉得凶手是赖良”· ·    听到白玉堂这般直白的问出来,展昭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很难看,简直比令他活吞下一堆虫子,亦或强咽下一只活老鼠还要难看百倍。
 ·    白玉堂看他的表情,挑挑眉,道:“莫非被我猜中了”· ·    展昭却无奈的摇摇头,道:“你上次去龙泉山净身之时,我就已经得知温兄和沈姑娘是师兄妹的事了。
昨日我上山寻她,不过是想向她打听一下有关于她师父的事·”· ·    白玉堂重复道:“她师父”· ·    展昭“嗯”了一声,道:“当年我与赖兄书信往来,经常听他提起自己的师父,他说过师父是他这一生中除了娘亲外最最敬仰的人,他不记得自己爹爹的事,因此将他抚养成人的师父就如同他的父亲一样。”
 ·    白玉堂不懂,“可这跟这事情又有什么关系”· ·    展昭道:“我记得赖兄曾在信中多次提到一定要找到杀死他师父的凶手,好以此手刃之,为师父报仇,那些日子,我总劝他,有时候该放下就要放下,不要被仇恨迷失了自己的内心。”
 ·    白玉堂应了一声,听得仔细·· ·    展昭接着道:“后来他虽不在提及这件事,但字里行间还是能感觉到些许压制之情。
直到有一次,他向我提起,他似乎已知道暗杀他师父的人是谁了·”· ·    白玉堂略感惊讶的“哦”了一声,问道:“他替师父报得仇了”· ·    展昭淡淡道:“我问过他,但是他的回信中却没有提,自那之后他再也没有提起过这回事,而且很奇怪,他写信时的语气也变得轻快一些了。”
他叹口气,又道:“自那之后我也没再向他提起过这件事,担心触他感伤之事·但是这是我一直都还放在心里,就想着何时找机会探听探听·”· ·    白玉堂接口道:“所以你昨日就特意上山去问了他师妹”· ·    展昭没有否认,“我去问了他师妹不假,而且我也向她确定了温兄就是他们大师兄之事,但是我从沈姑娘那里探听来的消息却着实令我吃了一惊。”
 ·    白玉堂的眉头跳了跳,问:“难道杀害他师父的人,我们也认识”· ·    展昭抿抿嘴,“沈姑娘说,杀害她师父的是唐门派去的人。
据她所说,那日她下山为师父和师兄采买吃穿用品,回来的时候正好见到一伙人正与师父拔刀相向,而且奇怪的是,她的两个师兄都不在,她当时吓破了胆,立在原地不敢动弹,眼瞅着一人向她袭来,是她师父挺身而出,将她救下,她在危乱之中昏了头脑,却清晰的记得在领头人的腰间挂着一块玉牌,上面只有一个字。”
 ·    白玉堂替他说完:“唐·”他似乎明白了什么,道:“这么说,杀害她师父的人就是谭墨”· ·    展昭点点头。
 ·    白玉堂又道:“所以你怀疑杀死谭墨的凶手就是赖良”· ·    展昭却道:“我倒认为是温刻颜的可能性大些。”
 ·    白玉堂问:“可是赖良不是一直都在寻找杀害他师父的仇人么”· ·    展昭道:“可是他不可能杀害自己的弟弟和长夫人。”
顿了顿,“而且我之前听温刻颜与沈姑娘谈话时,也隐隐感觉到他似乎也想要为师父报仇·”· ·    白玉堂道:“只不过,这些都只是你的猜测。
我们没有证据肯定就一定是谁,而且他们两个人也已经连夜逃走了,我倒是觉得这案子的凶手应该就在他们之中,不然他们作何要逃尤其是那个赖良,有家还要逃,实在可疑。”
 ·    展昭仍旧愁眉不展,喃喃自语:“真希望鹰非鱼找不到他们,就让他们这样离开也好·”· ·    白玉堂却戳了戳他的头,“猫大人向来秉公执法,从不徇私枉法,你可莫要动什么歪脑筋。”
 ·    展昭对他无力的笑笑,“你几时见我动歪脑筋了”· ·    说话的功夫,他们终于穿出了树林,只是眼前的情景却令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    展昭上次来的时候,外面还是群花满簇,楼内也是整洁朴素,然而此刻展现在他们面前的却俨然像是一座破败的废墟——楼外的群花已被人毁掉,小楼也已经坍塌。
 ·    几个人望着眼前的一切,同时都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    展昭和白玉堂互视一眼,突然猛地急速奔跑,奔至那堆废墟中用手在上面胡乱扒拉起来,就连一向爱干净的白玉堂此时也全然不顾自己的袍子上沾了灰。
 ·    所幸的是,叶萱埋在下面的时间还不太长,他们来的时间也还不算晚·· ·    展昭和白玉堂将她从废墟中救出来的时候,她还没有死,只是脸上已惨白无色,嘴唇已渐渐发青,身上也到处都是划伤与血迹。
 ·    公孙策此时已赶了过来,只不过他没有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根本没能将药箱带在身边·他走过去替她把了把脉,旋即吩咐展昭,令其去弄些清水来。
· ·    展昭应着,转身欲施展轻功去找水,却突然被人拽住阻拦·· ·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卷的故事就要进入尾声了呢(*/ω\*)这卷完了就要进入最后一个单元去陷空岛啦啦啦~最后一卷预计字数不会十分多,预计十一月中旬就完结啦【最晚不会超过十一月底】小天使们有木有舍不得0///0· · · · ·115 第一百一十一回凑够数五行杀人差一步解谜全局· · · ·    拽住他的人自然是叶萱。
 ·    展昭扭过头去看她,就见她的嘴唇蠕动,细小的声音断断续续自她口中飘出·展昭止住她的话,对她道:“你别乱动,公孙先生一定可以想办法治好你的。”
 ·    叶萱却连连摇头,虚弱道:“我时间已……不多……有些话,现在不说,恐怕……”她说到这,忽然一阵剧烈的咳嗽,且咳出了血,但她却仍要继续说下去:“展……大侠,我知道你在查二十年前的那件……案子,也知道你……已经查出了大概,我……只有一件事想要求你……”· ·    展昭边听着边看了看公孙,公孙却对他摇摇头道:“内脏恐怕已经压坏了。”
 ·    展昭深呼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苦涩,对她道:“你是否想要我放过你的外甥”· ·    叶萱点点头,“他……跟这件事……没关系。”
 ·    展昭沉吟片刻,还是决定将真相告诉她,“你的外甥不是江河山,唐家的赖良才是你的亲外甥·”· ·    良久,叶萱都没有再说话,她闭上眼,好似在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过了好一会,她才又道:“其实,我早已有所察觉,河山并不是……”又是一阵急促的咳嗽打断了她的话。
 ·    展昭发现,她此刻的脸色已比刚才的更要惨白,喘息的也比刚才更严重,他的直觉告诉他,她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 ·    叶萱喘了好半天,才抖着声音缓缓道:“江河山……到底……到底……”· ·    展昭心知她要问什么,他为了让她能多留口气,便抢着道:“他是机关老人的儿子。”
 ·    叶萱忽然咧开笑脸,只不过她的笑竟比哭还要难看·她喃喃道:“难怪……难怪……”说罢轻轻地闭上了双眼。
 ·    她的呼吸已微弱不堪,但却还没死去,似乎她还有话没有说完·· ·    白玉堂站在展昭身边,居高临下的望着她,忽然问:“究竟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你叶家秘宝可就在这里”·欢喜冤家传奇历史剧七五· ·    这是每个人都想知道的问题,也是他们来此地的目的,可除了他,偏偏谁也没有问出口。
 ·    叶蓉听了白玉堂的话,忽然又笑了,虽然笑的是那么无力·她淡淡道:“谁又能将我弄成这样你不是已经看到,房子……塌了,便这样了……”她笑了两声,复又道:“报应,一切均是报应……这,本也是我应得的……是我……”· ·    话未说完,她便没了声响,且似乎已永远也无法再发一声了。
 ·    躺在地上的叶萱,双目还睁着,但嘴角却是上扬着,似乎还在为众人诉说着什么令人高兴的事情·但她的模样却是任凭谁看了都高兴不起来的。
 ·    众人围着站在她的周围,四周好像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    就在这个时候,与周遭环境极度不符的声响突然响彻整座山谷。
那是一个所有人都听到过,却是令所有人都不禁扶额的声响·· ·    “不好啦展小猫白五爷”· ·    悲伤的氛围因此声响而消散殆尽。
 ·    展昭和白玉堂转过身来看向来时的方向,眉头突突的跳着,仿佛对着声音的主人十分无语,却又万分无可奈何·· ·    冷宫羽为了加快速度而施展着三脚猫的轻功,好不容易抵达众人跟前,她却双手支着膝盖,弯下腰喘息起来。
 ·    庞吉看着冷宫羽,忍不住轻声揶揄:“身为郡主,疯疯癫癫又大声喧哗,成什么样子·”· ·    冷宫羽喘够了,抬起头来向包拯和公孙客气的拱拱手,又客套性的拍拍展昭和白玉堂的肩膀,最后才将视线落到庞吉脸上,故意装出一副万分惊讶的样子道:“庞太师你也在啊”· ·    说罢,不及他吹胡子瞪眼的发飙,就拉拽着展昭的袖子对他道:“展小猫,糟糕了”· ·    展昭揉揉鼻子,对她道:“属下哪里糟糕,还请郡主明示。”
 ·    冷宫羽摆摆手,刚要对他说别闹,忽的眼角一瞟,就看到在废墟中躺着的叶萱,她脑子一时有些发懵,嗷一声就叫了出来,并颤抖着指着她问:“她她他,怎么了”· ·    展昭垂眸,没吱声。
白玉堂代替他答道:“死了·”· ·    冷宫羽直勾勾的盯着叶萱,看了有那么一会后,突然惊叫道:“她就是第五个死者身埋废墟,是土行啊”· ·    展昭面色凝重,自语道:“身埋废墟,土行。
环绕花群,占了木行与水行·金行……”· ·    “是这个·”白玉堂蹲□,从她的左耳上摘下一支与他们在破库房中捡到的一模一样的耳坠。
 ·    展昭看着白玉堂手里的耳坠,蹙眉,“怎么会在她这”· ·    冷宫羽突然也从腰间取出一支耳坠来,竟然和那支凑成了一对。
 ·    展昭困惑:“难道这耳坠子是她的”· ·    白玉堂却道:“不对·”他指指叶萱的嘴唇,“你看她的唇部呈现青紫色,说明她在房屋坍塌之前已经遭人暗算,中了毒,不然以她的本事,不会待在即将塌陷的屋里不动。”
 ·    冷宫羽点点头,“而且我已经拜托楼大哥帮我查明这耳坠主人的身份了·这对耳坠是叶蓉当年的所有物,因此,叶萱耳朵上的这个,一定就是凶手为她戴上去的。”
 ·    展昭自白玉堂的手中拿起耳坠,淡淡道:“只可惜,她到最后都没能揭开凶手的面纱·”· ·    白玉堂道:“她故意避而不提,或许就是想要保他一命。”
 ·    展昭缓缓抬起头来,凝视他,“你还是觉得凶手是他”· ·    白玉堂没有回答他,反而问冷宫羽,“雪楼有没有查到那个库房的事”· ·    冷宫羽这才想起,她原本就是来告诉他们这个的,“楼大哥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库房之事查清。
你们知道么,那库房就是当年唐元恭与叶蓉……那个的地方·后来叶蓉偷偷离开的时候正好被更夫看到,更夫猜想到了他们之间的事,于是一时财迷心窍,跑去翠竹山庄前去告密,威胁他们如果不给钱就要将这件丑事大肆宣扬出去,还好他当时找上的是叶萱,这件事也就被叶萱给压了下来,没有被其他人知道。”
 ·    她叹了口气,接着道:“后来,那个更夫死性不改,又跑去了唐家告密,唐家自然不比其他地方好说话,非但没给他银子,反倒要杀他灭口,更夫这才傻了眼,连连跪下求饶,说只要不杀他,让他做牛做马都可以。”
 ·    白玉堂抱着手臂道:“所以他就这样被收买了”· ·    冷宫羽“恩”了一声,“这更夫虽然身上没功夫,只是平常人一个,却也帮着唐家干过不少事。
唐家知道叶蓉和萧家有婚约,于是几次三番派遣更夫到萧家去报信·叶蓉逃跑那天的晚上,不是碰到了萧岩峰么,那就是更夫去报信的·还有后来,叶蓉暂掌山庄,萧岩峰几次跑去闹事,也是他。”
 ·    白玉堂忽然问:“那萧岩峰跟踪叶萱找到叶蓉,又对之侵犯,也有他的‘功劳’了”· ·    冷宫羽颔首。
 ·    白玉堂忍不住看了叶萱一眼,“难怪她最后说都是报应,她是在自责自己没有在最开始时将他杀掉灭口,他也真是个祸害·”· ·    展昭径自托着下巴思考,刚刚冷宫羽他们说的话,他也都听进了耳朵里。
现下死的五人之间的联系也都已经渐渐明朗,究其最根本的原因,不过是他们家族之间的明争暗斗,致使出现了一个又一个的可怜牺牲者·· ·    谭墨为唐家办事,受命于长夫人,曾因长夫人之命害死了龙四先生,也就是赖良与温刻颜的师父。
更夫自作孽,因贪财勒索翠竹山庄,又因贪念而被迫为唐家卖命,曾几度伤害叶蓉·长夫人自始至终掌控一切,因嫉妒和争风吃醋而酿成大祸,并在之后为了夺取翠竹山庄的秘宝而越陷越深。
 ·    这些人如果说是赖良为了替自己的至亲报仇而将他们杀害,似乎也都说得过去,但是唐段风与叶萱的死,却好像有那么些许的牵强·· ·    唐段风虽与他不和,但明里暗里都没有做过什么直接伤害他或是他至亲的事情。
而叶萱更是在整个过程中都在帮助他的母亲,就算最后错认了江河山为自己的外甥,但也是一心想要保护他,甚至还有将山庄秘宝传给他的想法·如果凶手真的是赖良,这事肯定说不通。
 ·    可若不是他……温刻颜就更没有杀他们的动机·这些人之中,唯一可以和温刻颜沾上关系的也只有杀死他师父的谭墨一个人而已。
 ·    展昭揉着鼻子,实在想不通——真正的凶手到底是谁呢· ·    他一边想的出神,一边缓缓绕过白玉堂和冷宫羽,蹲□看向叶萱的尸体,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却又说不上来是哪。
 ·    叶萱临至最后也不肯说出凶手是谁,到底是因为她想要保护这个人,还是有其他什么别的原因· ·    她想保护的人,无非是她的外甥。
她之前一直认为江河山就是她姐姐叶蓉的孩子,但是江河山那个时间应该还在小屋里,并由鹰非鱼看守着,他是不可能来这的·· ·    除却江河山的可能,或许她已经知道了赖良就是她的亲外甥。
刚刚她在知道江河山并非叶蓉之子的时候似乎也并没有表现出太过惊讶的神色来,如果是赖良,她恐怕会因内疚而坦然的献出自己的命来,但是赖良与她并没有什么交集,他也没有杀她的理由。
 ·    展昭忽然抓抓头,他想来想去,发现竟把自己绕进了死胡同里出不来·· ·    明明窗户纸马上就可以捅破了,就差了一点点,可是这一点点也是最关键的一点点。
 ·    他复又将视线落在叶萱身上,自上而下仔细的又将她打量了一遍·他的直觉告诉他,破解的关键就在她的身上·· ·    白玉堂侧着身望着展昭,他发现他此时虽然还很精神,可是眼里却已布满了血丝,就连他的眉间也好似被皱出了一条深深的印记。
 ·    他还在盯着展昭看,身旁的冷宫羽却突然再一次惊呼,“我刚刚就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这回突然想起来了”她成功的吸引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并手舞足蹈的指着叶萱道:“她五行缺一行啊· ·    作者有话要说:天一天比一天冷了,小天使们多多注意保暖,不要感冒风寒哟· · · · ·116 第一百一十二回缺一行火行弥补温良瑶争相认罪· · · ·    五行的死法,似乎已成为了这起案件的规律,然而在叶萱身上却只找出了金、木、水、土四行来,五行缺一行,没有了火行,这是否意味着她的死与其他几人不同· ·    冷宫羽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全都陷入沉思中。
 ·    五行当真缺一行亦或是那一行并列在其他行之中,导致它不易被人发现· ·    展昭忽然抬起头来,望向公孙:“先生”· ·    公孙策却摇摇头道:“学生无法判断这房屋坍塌的原因,如果是人为以自身气力将其推倒,便不可算数,但若是火药将其炸毁,则另当别论。”
 ·    白玉堂蹙蹙眉,“火药”· ·    公孙策道:“你想到了什么”· ·    白玉堂侧过头去,用力在空气中嗅了几下。
 ·    此举惹得展昭也忍不住向空中轻嗅·蓦地,他脸色突然一变,失口道:“火云霹雳弹”· ·    白玉堂显然也已闻到了,但他却不慌不忙的站直身子,对着废墟后的一棵参天大树道:“现身吧。”
 ·    所有人的视线全都齐刷刷的向那棵大树看去,而那棵树上果然也跳下个人来·此人锦衣玉带,穿着考究,面容精致,气度不凡,却是当场所有人都相识的人。
 ·欢喜冤家传奇历史剧七五·    展昭看着他,忽然沉下脸来,冷然道:“果真是你·”· ·    那人笑笑,也不否认,“你本不该管这茬闲事,你与赖良是挚友,按理来说,我应该放你一条生路,只可惜你知道的已经太多了。”
 ·    展昭板着脸道:“你以为就算你说要放过我,我就会放过你么”· ·    对方却道:“不管你是不是要放过我,我也都不会放过你。”
 ·    展昭眼神一凛,握住巨阙的手紧了几分,问道:“你想怎么样”· ·    那人突然将手背在后面,仰起头,呼吸了一大口空气,道:“我已闻到了空气中火焰燃烧的味道。”
顿了顿,他又道:“你们不是吵着五行缺一行么既如此,我便为你们补上这一行罢了,也当做是我们相识一场的礼物吧·”他说到这,忽的仰天大笑起来。
 ·    展昭前迈一步,指着他道:“温刻颜你不要太过分”· ·    温刻颜却笑的更加猖狂:“过分过分的是那些死人才对吧他们过了那些丧尽天良的事后怎么没人说他们过分”· ·    展昭放下手臂,问他:“这么说,那些死去的人都是你杀的”· ·    温刻颜却看也不看他,“是我杀的,又怎么样反正你和他们马上就能见面了,问太清楚也毫无意义。”
 ·    展昭冷冷的注视他,良久,突然道:“不对,那些人不是你杀的你根本没有理由杀他们·”· ·    温刻颜却急急道:“展昭你少自作聪明你懂什么我为什么没有理由杀他们再说,杀人,根本不需要理由。
我今日将你们在此炸死,也不需要任何理由·”· ·    展昭忽然笑起来,“你在掩饰,我可以看出你在为真正的凶手掩饰·”他抱住手臂,故作轻松,“你要杀我们,理由很充分,因为我们知晓了你们的计划,并且查明了当年的事,你欲杀我们,就是为了要将其彻底掩埋,而掩埋的除了过去的那些事外,还有那个真正的凶手。”
 ·    温刻颜的脸色已经变了·· ·    展昭又道:“其实你不必为凶手掩饰什么,也不必替凶手将全部罪责都承担下来,错就是错,他杀了人,就算再有更多的人替他承担下罪责,他也难逃其咎。
而你,就算替他掩盖更多,也永远无法证明他并未杀人·”· ·    温刻颜突然挥出袖袍,咆哮道:“够了”· ·    展昭却似乎并不打算停下,他接着道:“就好似你一直想要对赖良隐瞒你的身份,但他还是知道其实你就是他当年的大师兄。”
 ·    温刻颜已不打算再听下去,因为他手中的宝剑已被拔出,并直端端的向展昭这边刺来·· ·    展昭施展轻功飞身掠起,只对白玉堂留下一句“保护大人”,便已全身心的投入到眼前的进攻中。
 ·    同样都是用剑的人,同样用的都是把绝世宝剑,然而他们此刻的心境却是大大的不同·· ·    温刻颜急火攻心,双目已被杀戮染的血红。
他手上出招飞快,犹如闪电一般,却又比闪电更过炫目·而展昭则从始至终平静如水,他出招不比温刻颜快,却招招可以稳稳接住再巧妙化解·· ·    二人一来一往,若说温刻颜是疾雷闪电,那展昭就是云淡风轻。
但是,快,有的时候并不一定就可以取胜·· ·    冷宫羽抱着手臂,用肩膀拱拱白玉堂,“五爷,你不去帮忙”· ·    白玉堂悠闲自若的打打哈欠,“一场必赢之战,又有何忙可帮”· ·    冷宫羽眼珠子轱辘辘一转,狡黠的笑道:“你说,我若是将庞太师扔出去,展小猫会不会假装没看见”· ·    白玉堂无奈的笑笑,转过视线去继续观战。
 ·    展昭与温刻颜来来回回的对了五十多招,温刻颜看上去似已有些疲惫了,而展昭却和之前没什么不同,非但如此,而且他出手的速度似乎也较之前快了许多。
 ·    温刻颜此时招架起来已觉得有些吃力,但他仍不肯放弃·他知道,一旦他放弃,他就输了,不但输了自己的全部,并且还输掉了……“他”的。
· ·    展昭感觉到他越来越迟钝的动作,忽然手上剑锋一转,巨阙的剑尖斜着向旁边一挑,毫无征兆的,温刻颜手里的剑倏然脱手,宝剑在空中翻转几圈后直直插|入地上,竟深入了四五寸。
 ·    温刻颜用手捂着手臂,惊恐的看着地上的剑,竟是不知道应该站在原地还是去将剑拔起·· ·    展昭举剑的手自然垂下,对着他的面孔仍然平淡的没有一丝表情。
 ·    温刻颜忽然直起身来,轻哼一声:“你就算杀了我也没用,这座山的周围我已埋下数不尽的炸药,我的身上也有许多火云霹雳弹,你若真想与我硬碰硬,我也不介意和你们同归于尽。”
 ·    他说这话的时候,似乎信心百倍,觉得他此番已势在必得·他相信,在炸药和霹雳弹的跟前,没有谁会真的不怕死,就算站在自己面前的是江湖鼎鼎大名的南侠也一样。
 ·    但是他却似乎想错了,而且是彻头彻尾的错·· ·    展昭已英气逼人的还剑入鞘,但这却并不是说他怕了他的威胁,而是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人,也或许是三个。
 ·    跑在最前端的是只与展昭有过两面之缘的沈碧瑶·她的青秀娇靥此刻已被担忧与悲伤占满,她的眼里也只容得下展昭面前的人·· ·    展昭忽然对温刻颜一哂,“想不到,愿意给我们陪葬的人竟有这么多。”
 ·    温刻颜不解的回过头去,却在看到沈碧瑶及她身后的人时表情瞬间僵化·· ·    沈碧瑶奔跑过来,一下子跌入温刻颜的怀抱。
她双手死死的抱住他的腰,泪水已占满双眼·· ·    “大师兄,别在做傻事了”她的声音虽带着哭腔,却仍旧动听。
 ·    温刻颜被她抱着,视线却透过她看向她的身后·在沈碧瑶的后方,赖良与鹰非鱼也已双双赶来·· ·    赖良在距离他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站定,就那样静静的凝着他。
 ·    白玉堂也已从冷宫羽的身边离开,悄悄走到展昭的身旁·· ·    该来的业已来齐·鹰非鱼完成了任务,这会子已经移到了展昭和冷宫羽这边。
 ·    周围一片静的出奇,仿佛就连空气的流动也能听得清晰·· ·    良久之后,赖良才对着温刻颜淡淡道:“你本不该来的。”
 ·    温刻颜的双手握了握拳,忽然一把将抱着自己的沈碧瑶推开,对他道:“不该来的是你”· ·    赖良无力的摇摇头,苦笑一声:“那些罪名,你也不该替我去承担,因为罪,本就没有替代那么一说。”
 ·    温刻颜的眉头倏然蹙起,“若有罪,也是我们共同的罪你又如何要独自承担呢”· ·    赖良勉强笑笑,“共同的罪”他忽然将头转向展昭,“人是我杀的,我为了复仇,不得已才将他们全部杀掉。”
 ·    而温刻颜也急道:“别听他胡说,人明明是我杀的”· ·    展昭看着他们争来争去,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从前他们破案时,费尽心思,好不容易找到凶手杀人的动机与证据,但在出示证据指认了凶手时,对方仍就咬住自己是清白的不肯松口。
但此刻,二人却为了要替对方顶罪而相互争夺这人人惧怕的凶手之名·· ·    展昭摇摇头,暗自在心中想,如若是那白耗子杀了人,自己也一定会想要替他抵命的吧。
 ·    然而现在,他虽能明白他们彼此的心情,却也必须要做出一个正确的裁断·· ·    被推开的沈碧瑶忽然跌跌撞撞的跑到展昭的跟前,她跪在地上,拽着他的衣袍下摆,哭道:“展大侠,求你放过师兄吧,任何罪责全都让我来承担,要抵命,也让我来抵。”
 ·    作者有话要说:又到了手脚冰凉的时候了……· ·    话说长久不运动了,昨天同事提议要去打打球,然后今天回来后感觉跟半身不遂了一样,一半身子各种痛痛痛QAQ· · · · 117 第一百一十三回获罪者非有应得叶家宝从长计议· · · ·    展昭忽然感到有些头疼,顶罪的有一个还不够,这会竟又跑出来一个。
可是天知道,若世间凡事都能由他人顶罪受过,世道恐怕早已乱的不成样子·· ·    眼见自己的好友为难,赖良突然走出来,走到展昭的面前,对他道:“展大哥,我虽现已是戴罪之身,可心中仍不忘你当年救我的恩情。
我一直把你当大哥来看待的·”· ·    展昭望着他,微笑道:“我知道·”· ·    赖良又道:“大哥,整件事情我都会同你交代清楚,你抓我回去吧。”
 ·    展昭却摇摇头,“我恐怕不能只带你一个人回去·”· ·    赖良凝眉,“大哥,这事跟他们无关,那些人真的是我杀的。”
 ·    展昭道:“那你倒说说,杀死他们的理由是什么”· ·    赖良垂眸迟疑着,忽然道:“我可以说,但是我只能跟你一个人说。”
 ·    展昭看了看公孙策和包拯,道:“你跟我一个人说,我却不能保证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    赖良勉强笑笑,“我没有隐瞒的意思,只是想同你说说话。”
 ·    展昭睨着他,突然在他深邃的眼眸中看到了某种异样的神色·他会意的点点头,应声“好”·· ·    赖良已转身朝后山处走去,展昭欲跟上去,却被白玉堂一把拦住。
他眼中满是担忧之色,道:“我跟你去·”·欢喜冤家传奇历史剧七五· ·    展昭却拍了拍他的手,对他道:“保护好大人。”
 ·    二人视线相撞,蓦地,白玉堂忽然明白了他想要传递给自己的讯息·他对展昭点点头,本想告诫他要小心,可想了想,终究没有说出口。
 ·    空鸣山的后山处,杂草丛生,荒乱不堪·· ·    展昭走过去的时候,赖良已经站在那里了·此时他背对着他,正站在一处峭壁跟前,好似在望着远处的风景,又像是在思索着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心事。
 ·    听到脚步声,赖良没有回头,因为他觉得自己已经没有脸再去面对这个好兄弟,这个昔日救过他命的人·· ·    他忍不住叹息一声,淡淡道:“所有的一切你都已经知道,我约你前来,只是想要告诉你一件你不知道的事。”
 ·    展昭道:“我不知道的还有很多,比如你究竟是不是杀死那五个人的凶手,再比如你到底因何要杀死他们·”· ·    赖良道:“那些并不重要,我想要对你说的绝对比这些要重要千百倍。”
 ·    展昭道:“不管你想说的有多重要,我却仍然想要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 ·    赖良道:“可至少也要让我说完我想说的。”
 ·    展昭忖了忖,道:“你说吧·”· ·    赖良深吸一口气,再用力将身体中的浊气吐出,这才道:“早年你初入官府,成为御猫之时,我曾连同信件送过你一件贺礼,你可还记得”· ·    展昭点点头,“是那枚扇坠”· ·    赖良笑笑,“就是那个。
你可还记得那扇坠的形状”· ·    展昭努力回忆了一下,“好像是……一朵花”· ·    赖良闭了闭眼,“展兄能否为我好好守护那样东西,赖某,感激不尽。”
 ·    展昭仔细分析着他话中之意,忽然猛地抬起头来,惊道:“那扇坠就是望月石”· ·    赖良没有承认,却也没有否认,只道:“我听闻此物可以开启机关老人制造的所有机关,你常年替包大人办案,想来那东西你将来应该用得着。”
 ·    展昭的脸上已写满震惊,他道:“可这是你母亲留给你唯一的东西,你怎可就这样赠与我”· ·    赖良转过身来,身上似已卸下重担般轻松道:“展兄救过我的命,我说过,我把你当大哥既如此,弟弟送给哥哥东西又有何不妥”· ·    展昭却感叹道:“你当我作大哥,大哥却不能保护弟弟。”
 ·    赖良忽然向前走了几步,道:“大哥已经保我一次,这次,是我不争气·”他垂下头,苦笑:“小弟恐怕没法喝得大哥的喜酒了,届时喜宴上,还要劳烦大哥代替小弟痛饮三杯才是。”
 ·    展昭也垂下头,成亲、喜宴,这明明是令人高兴的事情,而他此刻却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他到现在还希望这一切都是梦,等到他醒来,他们还只在来蜀地的途中,什么都还没有发生,那该多好· ·    然而现实往往如同梦魇,将他们惊扰,又不让他们得以安宁。
 ·    微风扬起层沙,周围的空气似乎比刚才冷却了几分·· ·    赖良吸吸鼻子,突然再次转过身去,背对着展昭道:“该说的我都已说完,展兄,哦不,展大人,你可以回去那些还在等着你的人身边,并将一切告诉他们了。”
 ·    展昭的脑子有些发愣,他觉得好似有哪里不太对劲·思索片刻,他蓦然抬头,道:“可是你还没有告诉我……”· ·    话未说完,他眼前的人却突然一个跃身,直直奔入峭壁悬崖。
 ·    展昭脑子一热,霎时什么也顾不得,只飞身蹿出,欲要抓住那个跳崖的人·他的速度已经很快了,只不过有人却比他速度更快·· ·    他抵达崖边之时,那个人已经快他一步蹿了下去,并以一手拽住落坠之人,一手攀住崖壁上的一条枝藤。
 ·    碎石尽落,尘土飞扬·世间万物,仿佛都在此刻消去了声响·· ·    温刻颜咬紧牙关,青筋暴突,身上的每一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双手更是不敢松懈半分。
 ·    赖良感受着来自手腕处的熟悉温度,忍不住叹息道:“你可真是我的克星,从小我在师父面前得宠,你便记恨我,处处与我为难·现今就连去死,你也要阻拦我。”
 ·    他说的平平淡淡,而温刻颜却已红了眼眶,“小时候为难你,只是希望你不要处处依赖师兄,现今阻拦你,却是责任使然·”· ·    赖良扯了扯嘴角,悄悄低下头,“师兄,师弟已经长大了,有些事,师弟已能有自己的判断。”
 ·    温刻颜却提高音量道:“你自己的判断这就是你所谓的自己的判断”· ·    展昭在崖顶看着他们都这样了还能从容的交流,不禁打断他们,伸出一只手来,“你们两个,先上来再说。”
 ·    温刻颜扬了扬头,却不知该如何发力·· ·    展昭似是看穿了他的难处,抿了抿嘴道:“别动,我下去救你。”
 ·    话刚说完,却被一股力量给提溜了回去·他抬头看看,发现竟是白玉堂·· ·    白玉堂侧脸对着他,只留下一句:“老实呆着。”
便已纵身跳了下去·· ·    碎石扬沙,纷纷落下·· ·    温刻颜感到自己的两只胳膊因两极的拉扯而越发吃力,豆大的汗珠自他额间簌簌滚落。
他只有咬紧牙关,通过想一些美好的事情从而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    赖良可以感觉到温刻颜的手心里布满了汗水,他吊在下面,双脚悬空,看到不时落下的沙石,心里知道他恐怕已到达极限。
 ·    “刻颜,放手吧·”他转了转手腕,“在这样下去,你我都会掉下去·”· ·    温刻颜却死咬着牙道:“想丢开我,你做梦”· ·    白玉堂从顶上跳下时已看好了一处突出来的石台,他双脚勾在上面,拔出寒月,将刀锋深|插|入岩壁之中,而后一手抓住刀柄,将另一只手伸过去,对赖良道:“抓住我。”
 ·    赖良看着他的手,有点犹豫的看了看温刻颜·· ·    白玉堂却急道:“抓住我,他自己能上去·”· ·    赖良迟疑的向他伸过手去。
 ·    没有了下坠力量牵绊的温刻颜深呼一口气,忽然手上一施力,脚底连点几下石壁便已跃回了崖顶·他喘|息几声,继而又与展昭一起准备接应另外两人。
 ·    白玉堂拽着赖良,手臂发力,刚要将他给扔上去,不料他却忽然对他凄然一笑,道一声“照顾好展大哥·”而后猛然用力挣脱开他的手……· ·    “不要”· ·    毫无征兆的一幕是三人谁也没能料到的,但凡是反应灵敏的白玉堂,也万万没想到他会突然挣开自己。
 ·    脑子木讷了片刻,白玉堂用力拔出刀,又继续沿着陡壁滑下几丈,本以为还能再有一线希望,却没想到,自己还未赶上他,头顶处又有一个人影直直落下来,并且速度极快,眨眼间便越过自己直坠下去。
 ·    瞬间,两条身影便埋没在一片碎石深林中,无影无踪……· ·    山谷幽绝,冷风凄凄·· ·    去时一双人,归时一双人,然而去与归这短短的时间里却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    鹰非鱼和沈碧瑶已在四周找寻了半天,却连个炸药的影子也没瞅见,可见温刻颜之前说的并不是真的,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将众人围困在这里。
 ·    发生了一连串的事情,众人早已疲惫不堪·· ·    机关还未开启,秘宝还未找寻,可他们却已不想在此处多呆一刻了。
 ·    展昭将赖良临死前的话如数告诉包拯,几人商议片刻后还是决定暂且先回去,之后秘宝之事恐还需从长计议·· ·    浩浩荡荡的上了山,又凄凄迷迷的下了山。
 ·    天空不知何时多了几片云,幽幽飘来,遮掩住刺眼的日光,却不急着离去·· ·    幽山不绝响,碧谭殆凄然……· ·    作者有话要说:_(:з」∠)_写的好疲惫……这故事应该马上就完了,准备好一键换地图了嘛· · · · ·118 第一百一十四回用秘钥机关开启内留书以物换物· · · ·    五日后,留守在开封的张龙、赵虎取得展昭放在房间的扇坠,八百里加急赶来与他们会和,而护送包拯一行前来并在城外等候的王朝、马汉也一同进得城来。
 ·    展昭这几日一直将自己闷在房间里,基本上没怎么说过话,白玉堂知道他想自己静静,便一直泡在灼雪楼那里,只在晚上回去的时候,看他仍旧坐在院子的石凳上发呆。
 ·    案子虽然暂时了结了,可赵祯给他们留下的难题还未能解开·他们只得在这伤心之处再多停留数日·· ·    张龙与赵虎步伐轻快的走进来,先向包拯和公孙行了礼,而后便奉命去院子里找展昭。
 ·    远远的看见展昭支着下巴坐在石桌前望天,赵虎三步窜两步,虎着声音唤道:“展大人”· ·    展昭吓了一跳,待看清是赵虎与张龙时,他的脸上不自觉的露出笑容来,并道:“你们两个怎么才到”· ·    张龙也憨然一笑,道:“我们的马自与展大人的没法比,你走三天的路程,我们最快也要走五天才行。”
欢喜冤家传奇历史剧七五· ·    看到他们,展昭的心情突然好了许多·他示意二人坐下,又倒了杯水给他们,这才道:“一路可还顺利”· ·    张龙接过水杯,浅啜一口,应道:“一切顺利。”
 ·    赵虎突然想起怀中的扇坠,连忙取出来递给展昭,并好奇的问:“展大人,你那么急着要这扇坠,该不会是背着白大侠又寻觅到了别的佳人了吧”· ·    张龙听他口无遮拦,忽的抬手在他脑瓜顶上削了一下子,斥道:“说的什么胡话”· ·    赵虎捂着脑袋,不敢言语了。
 ·    展昭却轻笑笑,并未在意,并道:“这扇坠是我一好友所赠,此厢恐怕还得需要它来帮忙完成圣上的命令·”· ·    赵虎听得糊涂,张龙也没太明白,指着它问:“展大人,这扇坠……也能破案”· ·    展昭扯扯嘴角,没回答,却站起身来道:“走吧,我们去见大人。”
 ·    房间内,包拯正在问王朝、马汉的话,眼角瞥见展昭自大门处迈进来,不禁有些惊讶的张了张嘴·· ·    展昭走进屋子,给包拯和公孙施礼。
包拯连忙免了他的礼,并笑着打量他,道:“展护卫今日看着倒精神了许多·”· ·    展昭不好意思道:“让大人挂心了。”
说完,将那扇坠呈上去,对他道:“大人,这便是赖良提到过的那个扇坠·”· ·    包拯接过扇坠仔细翻看,忍不住赞叹:“不错不错”他抬起头来看展昭,“这便是那机关老人留下的,开启机关的密匙”· ·    展昭点点头道:“大人,此时天色尚早,秘钥也已到手,我们不如早些开启机关,也省的夜长梦多。”
 ·    包拯也正有此意·· ·    展昭在屋内环视一周,忽然道:“奇怪,怎么没见郡主”· ·    公孙策忍不住“噗呲”一声笑出来,道:“这个时间,郡主恐怕还泡在碎桐轩,变着花样的想从灼公子口中套话呢吧。”
 ·    秋已深,自过了秋分节气后,天是一日较一日冷了·树上的叶子也渐渐开始变黄,估计再过不久,就会满树黄叶,然后再一叶一叶殆尽凋零。
 ·    展昭一行再度来到空鸣山的时候,白玉堂和冷宫羽已经提前到了·他走近白玉堂,拿出扇坠来交给他,对他道一声:“看你的了·”· ·    白玉堂拍拍他的肩,看他似乎已经恢复了许多,心也不自觉的放了下来。
他拿出之前藏在乾坤镜中的图纸,对大家说:“我这几日同雪楼仔细研究过这个图纸,藏宝的大致方位,我已基本了解了·”· ·    他边说着,边带着大家往山的北面走,并道:“依照这图所示,那东西应该就在前面的一个地洞之中。”
 ·    展昭跟在他后面,问他:“地洞”· ·    白玉堂忽然停了下来,扭过头去看他·· ·    展昭揉揉鼻子,“就在这”· ·    白玉堂摇摇头,“还有些距离。”
 ·    展昭问:“那怎么不走了”· ·    白玉堂忽然不知从何处拿出一颗银灰色的弹丸来。
 ·    展昭失口道:“火云霹雳弹”他想了想,惊道:“你想直接将地洞炸开”· ·    白玉堂耸耸肩,“不然怎么找那该死的地洞”· ·    “可是……”展昭还想再说些什么,可白玉堂已随手一掷,将霹雳弹丢了出去。
 ·    弹丸破风而出,落在地上,忽然“轰”的一声炸响·后面跟着的不明所以的人全都被这声音惊了一跳·· ·    地面被霹雳弹炸开了一个深陷的大坑。
白玉堂用手挥了挥空气中弥漫的烟雾和飞尘,而后掩住口鼻,向那个大坑走去·展昭静等了片刻,也跟上去·· ·    坑很大,这也可以见得火云霹雳弹的威力有多大。
展昭捂住口鼻,微微眯起眼睛,在尘雾中找寻那抹亮眼的白·· ·    白玉堂并没有走远,因为他已在不远处发现了一方精致的铁盒·· ·    盒子是在坑内的地上发现的,可想而知,这里便是翠竹山庄传家秘宝的藏匿之处。
然而白玉堂掂着盒子,却暗暗感觉似乎有哪里好像不太对劲·· ·    展昭已经走到了他的旁边,他站在他的身侧,低头看着他手里的盒子,道:“这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 ·    白玉堂下意识点点头,忽又摇摇头。
 ·    展昭哭笑不得,“到底是不是”· ·    白玉堂将盒子递到他手里,对他道:“掂掂·”· ·    展昭疑惑的将盒子在手里掂几下,道:“好像有些轻”· ·    白玉堂又将盒子拿回来,将其放在地上,又推了展昭一把,道:“离远点,不知道会不会有毒气之类的。”
 ·    展昭刚想反问“那你呢”,却见他突然往嘴里塞入一颗药丸·他知道白玉堂万事小心,那药丸一定是他大嫂交给他的,于是虽心揪着,倒也听话的后退几步,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紧盯着他。
 ·    白玉堂将铁盒摆好,又取出扇坠来·他将扇坠有花纹的那一面扣在铁盒的凹槽中,屏住呼吸,猛地一拧·· ·    铁盒内的机关一环扣一环,在钥匙的作用下喀拉喀拉的运作,终究被内置的弹簧一下子弹开。
 ·    铁盒弹开的瞬间,白玉堂下意识偏开脸看向别处,以防从里面喷射出毒气或毒液来·然而等了少顷,却什么也没有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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