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宁被玉“碎”+番外 by 小越儿(下)(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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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猫]宁被玉“碎”+番外 by 小越儿(下)(6)
· ·    二当家得到了宝藏,觉得欣喜无比,于是便写信将这个消息告诉了自己的大哥和自己的好友,但是没想到这消息却不慎走漏,在江湖中引起一阵血雨腥风的纷争。
 ·    事情的始末大概应该就是这么一回事,但是他想不明白这件事又为何会和青蚨门的人扯上关系·秦笑的死又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个被铜钱钉满全身的人,那莫非就是硬闯入金缕楼,被机关击中致死的人还有冷宫羽……她怎么又会突然失踪最可疑的还是叶萱,她怎么会和机关老人见面,机关老人又怎么会对她说这些事情。
 ·    种种的谜团堆叠在展昭的头脑中,使得他太阳穴突突的疼·然而祸不单行,怪事往往都是接连不断的,一件未平,一件又起·· ·    在他还在为接连的谜团而感到头痛不已时,白玉堂和卢方突然赶了进来,并且带给他一个坏消息——菥蓂不见了。
· ·    冷宫羽不见了,菥蓂也不见了·冷宫羽的桌上出现了一张金缕楼的图,那么菥蓂的桌上有没有留下什么信息· ·    她的桌上确实被人留下了讯息,但是这个讯息的内容却令所有看到的人都犯起了难。
因为这信息竟是用血写下的一段异族文字·展昭能认出来这些文字和刻在铜钱背面的文字很是相像,但却没有一个人可以认出字中的含义·· ·    冷宫羽失踪的时候,桌上恰好压着那张画有金缕楼的图纸,这显然就是在告诉他们,若要救她,就得前去金缕楼。
可是金缕楼在什么地方,谁也不知道·· ·    展昭不由得又将视线落在叶君兰的身上,叶君兰一惊,连忙摆手道:“我可不知道,当年我只偷听表姨和机关老人说了那么多,之后我也没再看到过那个老头,表姨也不可能再对我说有关金缕楼的事情。”
 ·    他不像是在说谎,也根本没有理由对他们说谎·· ·    夜已过半,好好地美梦被惊扰·他们必须从长计议,重新将整个事件做一个计划。
 ·    觉是彻底睡不成了,众人又集中到五义厅内·· ·    叶君兰哈赤连天,薛楚善抱着酒坛,小口小口的灌,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    白玉堂看了看身边的展昭,忽然出手,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捏了一把,展昭抬起头,对他勉强笑笑·· ·    冷宫羽是郡主,是八王爷的义女,她出事失踪,别说展昭,就连包拯和公孙都有可能受到牵连,摊上个保护不周的罪名,他心里必然急,况且抛开这些官家身份不说,他也早已把她当做了朋友,朋友出了事,他展昭如何能坐视不理· ·    白玉堂已托白福向灼雪楼捎去了信件,让他务必要查清找到金缕楼的方法,于此同时,他们也无法在此干等,他们必须要想点办法,首先采取行动。
 ·    卢方背着手,在屋内来来去去走了几个来回,忽然道:“此事太过奇怪,有人潜入我卢家庄偷人,竟然没有一个人察觉,如若是庄内没人还好说,可现下庄内不仅人都在,而且还有展兄弟和薛兄弟在,仍未有人察觉就……”· ·    韩彰打断卢方的话,道:“会不会这根本就是庄内的人搞的鬼”· ·    卢方的眼皮跳了跳,“你是说……”· ·    徐庆似乎也听明白了,粗着嗓门哼道:“我早就觉得那个异族的姑娘有古怪这事,八成就是她搞的鬼。”
 ·    叶君兰却不乐意了,反驳道:“她怎么就古怪了一个姑娘,她能做什么呀难道她还能把一个大男人掳走她房里还留下血书了呢我看她八成也是受害者。”
 ·    白玉堂却被他那句“她还能把一个大男人掳走”的质疑产生了兴趣,他勾了勾嘴角,问他:“掳走大男人”· ·    叶君兰理所当然,“还能是掳走大姑娘”· ·    展昭也好像吃了一惊,问他:“你一直都把冷宫羽当男人”· ·    叶君兰忽然说不出话了,他环视一遍屋内每个人的脸,弱弱道:“她……她……你们别告诉我她其实是个女人……”他话说的极其没底气,因为他已经从大家的脸上看到了答案。
 ·    屋内的人也自然没人回答他,只因为这个问题实在太蠢·他们早八百年前就已经知道她的身份·而她那点自作聪明的小扮相,也没人相信能骗得过谁。
 ·    叶君兰发现屋子突然安静了下来,他咽了咽口水,喃喃道:“她竟真的是个姑娘天呐,我、我当初还跟她说……”· ·    白玉堂抓住话题不放,问道:“你跟她说了什么”· ·    叶君兰闭住嘴巴,不住的摇头,就算打死他,他也不会说出来他曾对冷宫羽说,如果她是女孩子,或许刚好是他喜欢的那个类型。
 ·    屋内的气氛稍稍有了些缓和,卢方却忽然叹了口气,对众人道:“我明日准备到松江府去一趟·”· ·    白玉堂撇了撇眉,问他:“去松江府做什么”· ·    卢方道:“我之前听闻那些青蚨门的人不善水性,那么他们要到岛上就一定会拜托船家出船,我去问问有没有谁曾经载着他们到过那地方的,或许能有意外收获。”
 ·    白玉堂觉得这个可行,于是道:“我同猫儿和你一起去”· ·    卢方却摆手,“我担心庄内还会再发生事情,你和展兄弟还是留在这里,万一有什么事情也好及时接应。”
 ·    薛楚善突然将酒坛放到一旁,打了个饱嗝道:“松江府我比较熟,不如由我和卢庄主一同去,恰好我也可以找雪楼问问他金缕楼的事。”
 ·    白玉堂点点头,“有你跟着,我倒能放心不少·”他顿了顿,又道:“不知是不是我多心,我总觉得我们周围似乎有什么人在暗暗监视,好像只要我们插手此事,就会有事情发生。”
 ·    展昭也道:“我也有这种感觉,之前我们救了菥蓂,并将她带在身边,那一晚客栈就突然起了火,而我与君兰回去找菥蓂也受到了敌人的暗算。
再然后我们发现了秦笑,见到他手中握有青蚨门的旗子,以及那个插满铜钱的人,我们就猜测这是不是青蚨门的人,紧接着冷宫羽和菥蓂姑娘晚上就不见了·如果不是有人在暗处盯着我们,又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    徐庆听完展昭的话,忽然开始也不放心起来,“大哥,明日不如我同你们二人一起去吧庄内有五弟和展小猫应该不会出什么事,而你只有薛兄弟一个人陪着,我不放心。”
 ·    卢方本想拒绝,却没想到薛楚善一口答应下来,“卢庄主,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不如就让徐三哥一起跟着吧·”· ·    卢方不再犹豫,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    天色渐明,待东方的曙光倾洒下来,卢方、徐庆和薛楚善已经乘船离开了·· ·    展昭仍坐在五义厅内,他手里拿着在冷宫羽房内发现的那张图纸,聚精会神的研究。
 ·    白玉堂端着清粥小菜进来的时候,他连头都没有抬一下·白玉堂将餐盘放在桌上,一下子抽走他手中的图纸,又把粥碗往他面前推了推,道:“过会再看,先吃点东西,你一夜没睡了,过会去眯会。”
 ·    展昭却疲累的捏捏鼻梁,道:“我现在哪有心思休息·”· ·    白玉堂索性将图纸塞进自己的怀里,对他道:“粥不吃完,这个你就甭想再拿到。”
他对着那碗粥努努嘴,催促:“快点吃”· ·    展昭拗不过他,只得拿起勺子,一勺一勺的舀粥往嘴里送·· ·    吃过了粥,他又被他拖着,强行去榻上小睡了一会,这一觉就足足睡过去了一个上午,待他再度醒来的时候,却发现白玉堂不见了……· ·    作者有话要说:每天码字码到手冰凉嘤嘤嘤QAQ· · · · ·132 第一百二十八回别洞天井底之下助登岛刘伯献技· · · ·    展昭不过是睡了一觉,醒来却到处都找不到白玉堂。
欢喜冤家传奇历史剧七五· ·    在卢家庄内转了一大圈,最后又回到白玉堂的小院内,展昭坐在石桌前犯起了嘀咕:白玉堂从未有过突然失踪、不辞而别的时候,这次怎么消失的这么突然· ·    想了想,他决心再去找寻一圈,说不定之前有什么地方让他漏找了。
 ·    跨出白玉堂的独立小院,展昭顺着反方向找去,走着走着,果然就让他发现了一条之前未察觉到的岔道·· ·    展昭摸摸下巴,心里感觉白玉堂似乎就在这里。
 ·    岔道并不很长,却窄的要命,基本上只可以通过一个人,若是再来一个恐怕都无法并排行进·· ·    展昭凝住眉,不晓得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    又走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他终于在路的尽头发现了一个石头砌的屋子·· ·    屋子从外围上看并不大,也不怎么精致。
正当他犹豫要不要上前的时候,突然眼尖的看到门口守着的白福·· ·    看到白福,他心中就可以断定,白玉堂肯定在里面·白福显然也已经看到了他,因为他已向展昭这边迈步走了过来。
 ·    行至近前,白福对展昭躬了躬身,唤道:“展爷·”· ·    展昭虚扶了他一把,对他道:“白福,你家五爷可在里面”· ·    白福淡淡一哂,诚实的应道:“五爷的确就在下面。”
 ·    展昭以为自己听错了,忍不住问:“下面”· ·    白福笑着点头,“展爷,您没听错,五爷就在下面。”
 ·    展昭眉头还拧着,他抬手指指那屋子,道:“可这明明是个屋子”· ·    白福不做解释,只是在头前为他引路,“展爷,您跟我来便是。”
 ·    展昭怀揣着满腹的疑惑跟着白福一道走进屋子,这才发现那个石头砌的屋子里根本什么都没有,只在中间的地方有一口井·· ·    “这井……”展昭才想出口询问,却发现白福已经向那口井走了过去。
他立马跟上,想来,他方才所说的“下面”应该就是这口井的下面了·· ·    井口很宽,井壁很厚,也很光滑,然而在这口井中却挂着一条软梯。
 ·    展昭跟着白福从软梯上攀下,没多会就已抵达井底·· ·    井底并非如他想象那般阴暗潮湿,反而通透光亮的很·他们又七拐八拐的走了一小会,这才看到了一间隐秘的石室。
 ·    白福微笑着对展昭摊了摊手,示意他白玉堂就在里面·· ·    展昭看看白福又看看石室,刚要出口问他白玉堂为何会在此,耳旁却忽然传入两个人的声音。
 ·    “老头,你到底肯不肯将金缕楼的事情告诉我”这是白玉堂的声音·· ·    而在白玉堂的声音落下后,过了好一会才有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金缕楼你去哪干什么那不是人去的地方”展昭发现这人的声音十分苍老,并且带有一丝无力。
 ·    白玉堂显然对那人的回答不甚满意,“我只想知道那鬼地方究竟怎么去·”· ·    老人恍惚了好一会,忽然咯咯的笑起来,道:“怎么去自然是走着去”· ·    白玉堂忽然叹了一大口气,他实在没有办法和这个人再继续交流下去。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他察觉到屋外人的气息·· ·    打开石室的门,展昭果然就站在外面,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    白玉堂伸手拽过展昭的手腕子,将他一把拽进石室,而后对白福挥挥手,白福识趣的离开。
 ·    他拽着展昭,将他拖到一个人的面前·展昭这才发现坐在自己跟前的是一个清瘦却慈祥的老头,他头发已经没有几根了,胡子却白花花的有一大把。
 ·    展昭从来没有见过这个老人,但此刻被白玉堂强行拽到他面前,出于礼貌,他还是对他作了一揖,并道一声:“见过前辈·”· ·    老头原本浑浊的眼睛在听到展昭的声音后倏地亮了起来,接着还痴痴地笑出了声音,口中缓缓道:“好好好,好孩子比那混小子强”· ·    白玉堂撇了撇嘴,将展昭往自己身后拽拽,轻声对他道:“这是我师父。”
 ·    展昭蓦地瞪大一双眼,似乎刚刚吞下了一整颗鸡蛋,“你、你说什么”· ·    白玉堂翻了个白眼,“我本来没想让你见他,可是有关于金缕楼的事,恐怕天底下没几个人比他更清楚。”
他说到这,忽然又向那老人凑近了几分,道:“老头,你到底说还是不说再不说我要断你粮了”· ·    老人一看到白玉堂,双眼又变得浑浊起来,并且像是个孩童一般的撅着嘴偏头道:“偏不告诉你急死你”· ·    白玉堂咬了咬后槽牙,眼前这人如果不是他的机关老师,他甚至想要将他那一把大胡子全都削掉。
 ·    展昭却在他背上拍了拍,示意让他来问·白玉堂轻哼一声,抱着手臂坐到一旁去了·展昭这才笑着对那老人道:“师父,在下展昭,是白玉堂的……”· ·    他话未说完,那老人却忽然开心的笑起来,边笑边接道:“我知道我知道,你是那混小子的小媳妇”老人说着就拉过展昭的手,在他手背上拍了拍,又拽着他在旁边坐下,“那混小子脾气臭让你嫁给他真是委屈你了。”
 ·    展昭揉揉鼻子,觉得怎么听起来有点怪怪的……但是他也不好直面去反驳一个老人,而且这个老人又是白玉堂的师父,就只好苦笑着应道:“不委屈……”· ·    老人继续拍着他的手背,道:“那混小子不知天高地厚,你可千万要劝劝他。
金缕楼这地方,去不得去不得”· ·    展昭看老人一说到金缕楼脸色都变了,忍不住问他:“为何去不得那里面究竟有什么”· ·    老人听他探究内幕,不由得板起脸,将他的手一把甩开,冷冷道:“那里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大狗大猫大耗子”他的表情极其凶狠,好像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怪物就在他的面前。
 ·    展昭揉了揉鼻子,轻轻道:“那些地方为何会有大狗,大猫,大耗子难道那座楼里有人专门饲养这些东西”· ·    老人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黑牙,“没人养,有狗养很多狗大狗”· ·    展昭看着老人,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实在是听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好像他说的东西都和他问的没有关系·· ·    坐在一边的白玉堂也实在看不下去了,他起身怒气冲冲的走过来,一把拉起展昭,头也不回的就往石室的门外拖,他觉得他再多呆一刻简直就要跟那疯老头一样疯了。
 ·    老人看着白玉堂的举动,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对着白玉堂和展昭的背影挥挥手,对他们道:“再来大猫大耗子”· ·    石室的大门在他们的身后关闭,也将老人阻隔在内。
白玉堂发现展昭忽然长舒了一口气,忍不住笑道:“我师父可还有趣”· ·    展昭苦笑,“岂止有趣简直令展某佩服的五体投地。”
 ·    白玉堂望着展昭,发现他此时已比早上精神了许多·展昭也自他的眼神中读出了他的心内所想,于是对他绽开一个笑容,唇齿微启,才要说一些感谢的话,却被白玉堂岔开话题。
 ·    “我们上去吧,不知道大哥和雪楼那边有没有捎来消息·”· ·    展昭颔首,二人又顺着那条软梯回到地面上。
 ·    白福依然守在石房子前,他看到白玉堂和展昭出来,小跑着颠过来,对白玉堂道:“五爷,卢大爷他们回来了,而且好像还带回了松江府的刘伯。”
 ·    白玉堂眼眸闪了闪,他与展昭相视一眼,而后二人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齐齐迈步直奔往卢家庄五义厅·· ·    清风和煦,树叶摇摆。
 ·    五义厅内人已聚齐,卢方环视着坐下的众人,忽然抬手为大家介绍道:“这位是松江府的刘伯,大家应该并不陌生·”· ·    他们自然不陌生,五鼠自从住在陷空岛,每次往来经过松江府都要由刘伯掌船将他们送过来,而展昭他们一行此番前来也完全依赖的刘伯的护送。
 ·    刘伯同卢家庄几位关系也都不错,见到他们倒也不客气,彼此像是老朋友一昂简单寒暄了几句·· ·    聊过笑过之后,卢方终于将话题引上了正题,“刘伯,在下听闻您曾载着那些异族人上了西边的岛,此事可属实”· ·    刘伯突然敛起笑容,叹息一声,道:“我本十分不想再提起这件事情,可奈何卢庄主是我的朋友,朋友的忙,我老刘不得不帮。”
 ·    卢方笑笑,等待他的下文·· ·    刘伯道:“不错我前些天的确是收了那些异族人一大笔银子,载着他们上了西方的小岛,但是那边的水路实在难走,因此我与那些人达成了协议,只管将他们载到周围的礁石阵外,具体如何登岛还要他们自己想办法。”
 ·    卢方又道:“可是在下听闻,那座岛屿的周边不仅有数不尽的礁石乱阵,还有漫天的迷雾,根本无法识别方向·”· ·    刘伯笑笑,道:“确实是常年的迷雾,不过我们水路走的多了,对方向有一种特殊的敏感,你就是让我闭着眼睛我也知道哪里是东,哪边是北。”
 ·    展昭忽然问道:“敢问刘伯,那天那些异族人最后究竟是如何登岛的,您可看到了”· ·    刘伯忽然露出一个十分诡异的笑,对众人道:“那地方根本没法正面上岛,所有渡船想要上岛的人全部都死在了礁石乱阵中。”
 · ··欢喜冤家传奇历史剧七五 · ·133 第一百二十九回稀碎屑木船被毁暗黑道再现尸身· · · ·    听闻所有渡船想要上岛的人全部死去,展昭的一颗心倏地揪起。
如若真的如他所说,那么冷宫羽岂不是凶多吉少了· ·    叶君兰忽然想起冷宫羽桌上的那张图,他显然也在担心她,于是问道:“刘伯,除了礁石乱阵那边,我们是否还有其他方法上岛”· ·    刘伯好像有点不太高兴,他突然板起脸来,道:“你们这些年轻人,作何非要到那个凶恶的岛上去留着命去喝喝酒,耍耍钱,抱抱女人不好么”· ·    叶君兰却道:“刘伯,我们不是去做坏事,我们只不过是有个……朋友,被人抓走了,我们必须要去救她。”
 ·    刘伯脸上的表情缓了缓,不过他在打量了叶君兰一番后,又淡笑起来,“若是你身旁这位说去救人,我老刘定然不会说什么,可是你……呵呵,你别怪老刘我说话难听,依我看,你还是不要去白白送死了。”
 ·    叶君兰扁了扁嘴,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展昭,气鼓鼓的反驳道:“我虽然没我师父的功夫厉害可是、可是我脑子聪明说不定我还能帮上什么忙呢”· ·    刘伯却只笑笑,不再说话。
 ·    卢方忽然又问:“刘伯,你是否可以找到一条安全的小道,带我们上岛去”· ·    刘伯迟疑了片刻,有些为难道:“能是能,只不过……”· ·    卢方追问:“不过什么”· ·    刘伯摇摇头,叹口气道:“那地方实在太过凶险,我能将你们送到,却无法一直待在那里等你们回来。”
 ·    卢方心里明白刘伯只是一介船夫,让他在那凶险之地一直等下去也确实危险,于是忖了忖道:“你大可将我们送过去,大不了,我们自己想办法找出路回来。”
他不信那边连一艘船也没有,就算真的没有船,岛上总也会有树,他们手脚健全,大不了伐几棵树扎成竹筏划回来·· ·    有了卢方的保证,刘伯欣然接受,并承诺无论何时启程都可以。
 ·    众人商议,赶早不赶晚,不如就趁着天明赶紧启程,也省的夜长梦多·· ·    然而当众人收拾妥当,赶往码头的时候,却发现原本停靠在岸边的刘伯的船,此刻却被人以掌力震碎,碎屑摊叠漂浮在水边,狼藉不堪。
 ·    刘伯看着那些碎木片傻了眼,他身后跟来的一群人也都傻了眼,他们万万没想到一条好好的船竟会在顷刻间被人劈个稀碎,更没想到那人竟然能在陷空岛上不动声色的做出此番手脚。
 ·    众人将全部视线都集中在那条烂船上,谁也没有注意到在他们身后缓缓接近的人,待展昭听到响动,那人已经距离他们很近很近了·· ·    展昭看着身后的人,眉头倏然蹙起,“菥蓂姑娘”所有人都回头看去,就见菥蓂头发散乱,衣衫褴褛,手臂上被划了好几道口子,还有血污淌在她的唇角。
 ·    她看到众人,犹如看到了亲人一般的伸出手,只不过她还未碰到任何人,身子就已经瘫倒下去·· ·    叶君兰距离她最近,此时一个箭步冲过去将她扶住,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    此行凶险万分,因此展昭并未让公孙和包拯他们跟随,这会子看到她这副狼狈模样,他抿了抿唇,突然从叶君兰的手上接过那个软香的躯体,抱着她一个跃身轻盈而起,再落下时已是几丈之外。
 ·    船只被毁,众人一时半会也无法启程,也只得暂且先回卢家庄·· ·    白玉堂跟随众人走在最后面,临离开时,忍不住又回首睨望水面,那些船体碎片还漂浮在那里,只是不知为何,他总是感到一阵赛过一阵的诡异。
 ·    众人回到卢家庄的时候,公孙策已经为了救人而忙碌了起来·· ·    菥蓂身上的伤口并不很深,却有千千万万道伤痕,留在她白皙细嫩的手臂、大腿和后背上,看起来有点触目惊心。
 ·    公孙策为她处理了伤口,又逐一上了药,这才松了口气的直起身来·· ·    展昭看着他,心里的话并未问出口,但凭借着公孙对他的了解,也明白他想要问什么。
 ·    “她身上的伤的确像是被礁石剐蹭的·”· ·    展昭的睫毛颤了颤,问道:“她何时能醒过来”只要她能醒过来,就可以从她口中知道这之前她究竟去了何处,他现在内心十分担心冷宫羽的下落。
 ·    公孙策摇了摇头,“伤并无大碍,可是她似乎受到了些许惊吓,又疲累过度,应该会睡上几个时辰吧·”· ·    展昭咬了咬嘴唇。
 ·    公孙问:“你们的船如何会出了问题”· ·    展昭叹口气,应道:“我和玉堂都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似在我们看不到的暗处,总有一双犀利的眼眸死死的盯着我们,好像我们的任何举动都逃不过这双眼睛。”
 ·    公孙感到有些好奇:“你们都是武功高强之人,竟然也无法找寻到那双躲在暗处的眼睛”· ·    展昭苦笑:“说以才说很奇怪。
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好似在被人监视,又不知道监视的人在什么地方·就好似那个监视我们的并不是人·”· ·    公孙笑笑,“展护卫一向不信鬼神之说的。”
 ·    展昭揉揉鼻子,“这个躲在暗处的若不是鬼,那就一定是个武功高强到连我和玉堂都束手无策的人·”· ·    公孙策忽然又问:“你们的船已被人毁坏,可还有其他船只临时救急”· ·    展昭淡然一哂,“玉堂还有几条私人船只,足够他们砸的。”
 ·    白玉堂刚走到门口,就忽然听到展昭说的最后这一句话,他不禁眼皮子抽了抽,对展昭道:“那几条船可是为了要娶你下的聘礼,都砸坏了爷可就没钱养你了。”
 ·    展昭扯了扯嘴角,颇感无语·· ·    菥蓂还未有苏醒的迹象,估计等她醒过来还要有一阵子·· ·    白玉堂索性拉着展昭从屋里出来,要带他去看看他那一群“聘礼”。
 ·    二人沿路直行,一直向着白玉堂小院的方向行进,走了没一会,展昭忽然问他:“对了,你怎么把你师父关在了井底”· ·    白玉堂耸了耸肩,脸上也没什么表情,“那老头走火入魔。”
 ·    展昭吓了一跳,似乎有些不信,“走火入魔他那样子不像是练功练到走火入魔呀”· ·    白玉堂却笑了笑道:“他是解机关解到走火入魔,并非练功所致。”
 ·    展昭还是不懂:“解机关也能走火入魔”他还是头一次听说·· ·    白玉堂捋了捋头发,道:“我在井底的石室内设置了许多细碎精细的机关陷阱,那老头闲不住,平时必须要时时刻刻破解机关,不然就会浑身痉挛,口吐白沫。”
 ·    展昭的表情十分奇怪,他实在无法形容此刻自己心中的感觉·解机关解到走火入魔,他师父恐怕还是江湖第一人·不过能将机关解成这个程度,他的水平一定低不了就是了,也难怪白玉堂这样心高气傲的人会拜他为师。
 ·    察觉到展昭微扬的唇角,白玉堂忍不住问:“在想什么,笑得这样开心”· ·    展昭嘴角扬起的弧度又大了几分,道:“其实你师父还是挺可爱的。”
 ·    白玉堂嗤之以鼻,“那疯老头,解机关解的脑子都坏了不然定然可以同我们去金缕楼,那里的机关恐怕难不倒他。
但是他却好似很惧怕那里的什么东西……”· ·    展昭也道:“他说那里有吃人的大狗,这又是什么意思呢难道是某种暗示”· ·    白玉堂冷哼一声,“也或许只是他随口一说的罢了。”
 ·    说话间,二人已经绕到院子的最南边·白玉堂在展昭诧异的注视下,将一盆看上去没有丝毫记号的花盆沿着顺时针的方向转动了两圈,接着就听到一阵砖块摩擦的声音。
 ·    声音出自房屋的后面,白玉堂拉起展昭,顺着屋后的一个地洞跳了下去·· ·    展昭双脚落地的瞬间,不由得惊诧的问他:“像这样的机关,在你家还有多少个”· ·    白玉堂仔细的想了想,道:“太多了,一时半会数不清,将来等你嫁过来倒是可以亲自数一数。”
 ·    展昭揉了揉鼻子,心里嘀咕:他才不是嫁的那一个· ·    这个地洞宽敞干燥,原本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然而就在他二人双脚落地的同时竟然巧妙的在四壁亮起了灯盏。
 ·    展昭看着新鲜,问白玉堂:“这灯是如何感应有人进来的”· ·    白玉堂轻笑笑,道:“你若想学,我将来一个个慢慢教你。
眼下还是先去做正经事比较要紧·”· ·    展昭闭了嘴,跟在白玉堂的身后挪动二十来步,便有一排被帆布遮盖着的物体展现在他眼前·他大致数了数,按照那凹凸的轮廓来看,他的私人小船应该有五六艘左右的样子。
 ·    白玉堂勾着嘴角,觉得此刻在自家猫儿面前特别有面子他心里一阵愉悦,脚步也轻快的上前,手捏住帆布的一角,他扬起头来看着展昭,见他双目凝神的直直望着那些船。
 ·    猛地一发力,帆布被他轻松掀起,然而展昭那张满怀期待的脸上却突然写满震惊·· ·    白玉堂不明所以,也狐疑的扭过头去,然而在他的视线碰撞到船体上横躺着的人时,他整个人的面孔就如同一张被撕碎揉烂的废纸,沧悴而无力,扭曲而可怕。
 · ·欢喜冤家传奇历史剧七五· · ·134 第一百三十回弑师仇终将会报闻历经动魄惊心· · · ·    船体上躺着的是一个人,死人。
而且还是白玉堂和展昭今日才刚见过的人,同时也是对白玉堂来讲万分重要的人·· ·    此人方才还嬉皮笑脸的对着展昭和白玉堂的背影说“再来,大猫,大耗子”,然而转瞬之间,他已横死在这个除了白玉堂,谁也不会随便进来的密洞之中。
 ·    白玉堂此时的脸色面如死灰,好似比那个死去的老人脸色还要难看·如果不是因为他站着,那老人躺着,他身上完好无损,而那老人的身上却被人穿出个大洞来,别人甚至会以为死的是白玉堂,而不是老人。
 ·    展昭已经首先跑了过去,他虽然可以肯定老人已没有了呼吸,可他到底还在抱有一丝侥幸,希望老人只是睡着了,或者恶作剧来捉弄他们·· ·    但是当他看到老人心口处的那个大洞,和那个还在不断向外蠕动身体,想要淌着粘稠的血液爬出来的可怖黑虫时,他的心彻底凉了。
 ·    白玉堂也缓缓走了过来,他站在展昭身侧,顺着他的目光也将视线落在老人胸口的大洞上,继而狠狠道:“食心虫”· ·    他二人已通知了外面的人,并找人来搬走了老人的尸体和船。
 ·    公孙策为老人做完检验,抬起头来捏了捏鼻梁·不过才几日功夫,他就已经验尸好几回了,不知道照这样下去,还将要有多少人死去·· ·    “心口破了一个大洞,心脏已经被啃食了好一部分了,血液也流失不少,但其他内脏倒还无碍。”
他面色有些沉重的摇摇头,“是什么人下的如此重手,竟然使出这样残忍的手段·”他听说眼前这位老人是白玉堂的机关师父的时候,也是着实震惊了一番。
他万万没想到像白玉堂这样的人竟然会认这样一位面容慈祥、看上去极其普通的老人做师父·· ·    此时的白玉堂,脸色已比之前稍好了些,但薄唇仍旧紧抿着,握着刀的手也攥的紧紧的,恨不得将刀柄攥出水来。
 ·    展昭偷眼睨着他的侧颜,他知道他心里难过·他虽然对他师父出言并不客气,但他能感觉得到,他还是很尊敬他的师父的,这会子看到他强忍着内心的难过,努力不将其表露出来,他甚至比他还要难受。
 ·    只是展昭不明白,他们中午才刚刚见过了老人,与他分开也不过几个时辰,他怎么就会暴毙而亡了呢况且他们与他见面的事情除了白福也没人知道,这人总不可能是白福杀的,那么痛下杀手的人又会是谁呢· ·    先是刘伯的船被毁,接着他们又见到了几近昏迷的菥蓂,再然后就发现了老人的尸体……这一切又怎么会这么巧难道有人早就知道他和白玉堂会去那个密洞去看船如此推断的话,杀人的就应该和毁船的是一个人,他毁船的根本目的也就是为了要让白玉堂去那个地洞中去取备用船。
 ·    不过那人又是怎么知道白玉堂有私人船只的呢能知道这些的,肯定是和白玉堂认识并了解他的人,那么就一定是他身边的人。
这样一来,菥蓂的悬疑就可以排除了,但是符合这个要求的,恐怕也只有白福了……只是展昭可以肯定,白福绝对不会是杀人之人· ·    展昭想到这,忽的用力甩甩头,想要把这可笑的想法从自己的头脑中甩出去,他刚说服自己,却突然看到门外白福悠悠的走了进来,并对犹犹豫豫的对白玉堂道:“五爷,刘伯他……”· ·    白玉堂正烦在心头上,怒斥道:“有话快说没话就滚出去吞吞吐吐像什么样子”· ·    白福知道他心情不好,也不介意,只将头垂的更低一些,对他道:“刘伯不见了。”
在白玉堂和展昭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的时候,他又接了一句:“五爷的船……也少了一艘·”· ·    这样说,很显然是刘伯偷了白玉堂的船,径自跑了。
只不过他只是一介百姓,遇到这种会死人的事情难免会感到害怕,倘若他不肯出船,他们也无法硬逼着他开船·· ·    只是刘伯跑了,就没有人带他们去金缕楼所在的西方小岛了,上不了岛就救不了冷宫羽,这事确是不太好办了。
 ·    “五爷,还有一件事……”· ·    白玉堂瞥了瞥眉,不耐烦道:“还有什么”· ·    白福用袖管摸了摸额上渗出的汗珠,小心道:“卢大爷说,菥蓂姑娘已经醒了……”· ·    他话刚说了一半,忽然眼前清风一扫,展昭和白玉堂已没了踪影,只剩下公孙策对着他苦笑。
 ·    菥蓂醒了,可是她身上还有许多细小伤痕,她的脸色还很白,神色有些惊魂未定,直到看见展昭才稍稍有所好转·· ·    展昭为她倒了一杯热水,她哆嗦着捧在手里,叽里咕噜的说着一些他们听不懂的语言。
 ·    展昭坐在她的榻前,一边安抚她,一边问:“你别怕,你现在很安全·告诉我,之前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突然不见了,谁带走了你,又把你带到了何处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弄的冷宫羽有没有和你在一起”· ·    他一下子抛出一连串的问题,却是每个问题都想要第一个知晓答案。
而菥蓂只能一个一个慢慢回答:“那日,我在屋里子睡觉,忽然听到外面有响动,我趴在门缝向外看去,天很黑,院子很静,但我还是可以可见有个黑影窜进了隔壁的房间。
我很怕,于是背靠着门板,希望黑影不要发现我,可是在我转过头来的时候,忽然觉得头一阵眩晕,然后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    她好像真的很怕,她在回忆这些经历的时候身子一直在发抖,“等我再醒过来,我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了一条破船上,船飘在水面上,四周一个人也没有。
天很黑,云也很厚,看不到月亮,但是雾气却很大我感知不到方向,就抱着手臂窝在那条船上,不知道那条船将载着我飘向哪里·”· ·    菥蓂说到这,忽然也像是很冷、很怕似得抱住手臂蜷缩在床角,“那船飘了很久很久,天都已经亮了,船却还在水上飘着。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移动过,也不知道移动了多少,但是我不想就这么死在船上,所以我就用手作桨,在水里划,拼命的划,毫无目的的划·”· ·    她突然攥住自己的手,连嘴唇也抖了起来,“那水很冷,冰冷的甚至快要把我的手冻掉,可是我不在乎,我只想赶快离开,我想要上岸,想要找到你们或者随便什么人。
我用力的划水,过了好一会,我忽然感觉船碰到了什么东西,我当时很欣喜,以为到了岸边,可是当我抬头看去,却发现……发现……”· ·    “发现你碰到的竟是礁石。”
展昭替她把话说下去·· ·    菥蓂用力点点头,她的眼圈都红了,眼眶里蓄满了泪,“我曾经听人说过金缕楼就在满是大雾和礁石的小岛上,而那个地方简直就是地狱。
我发现那周围除了数不尽的礁石,还有数不尽的白骨,甚至还有才死没多久的尸体,那些尸体中就有我的族人·我看到了追杀我的人,他们都已经死在了那里·”· ·    她的眼泪终于簌簌落下,泪珠划过她的脸颊,在她那张苍白的脸上留下一道印记。
 ·    展昭虽然看不得女人哭,可还是问她:“那之后呢你又是怎么回来的”· ·    菥蓂用手背在自己的脸上抹了一把,道:“我本想再用手将船划回来,可是船卡在了礁石群中,无论怎么样都动不了,我只有跳下水,从水底想办法将船推出礁石乱阵,可是,当我跳下水中,正全神贯注的推船的时候,忽然感觉有个什么东西攥住了我的脚,并将我向水底拖去。
那东西的力量奇大我努力挣脱、踢打废了好大的力气才逃了出来·但是当我浮出水面的时候,船已经飘出去了老远,我的身上已经没有了力气,本以为我就要死在那里了,还好这时候有个木板飘过来,我抓住木板才得以脱险。”
 ·    听着菥蓂的这段经历,在场的众人全都替她捏了一把汗·· ·    展昭托着下巴,凝神沉思·听她的叙述,她并未和冷宫羽一起被人抓走,但是掳走她们的同样都是“黑影”,看样子,叶君兰遇到的黑影就是菥蓂看着窜入冷宫羽房中的那个,可是叶君兰去的时候,很显然冷宫羽已经不在房中了,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    白玉堂还想着自己师父被杀的事,这会子突然冷着脸问菥蓂:“你既安全从礁石乱阵逃回来,就一定还记得怎么再去”· ·    菥蓂怯懦的看着白玉堂,不点头也不摇头,似乎根本没有听懂他的话。
 ·    白玉堂却没有功夫跟她耗下去,他现在只想找到凶手为他师父报仇·· ·    眼见白玉堂身上开始向外散发杀气,菥蓂浑身又开始再度颤抖起来,并急急道:“我带你去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我带你们去”· ·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写这章的时候有个小插曲,当时我正在和小伙伴拼字,写到“忽然听到外面有响动,我趴在门缝向外看去”的时候我粑粑突然从后面叫我一声,那会我还带着耳机,听不清叫的是啥,但是能听见声音,吓得我顿时出戏QAQ……后来被我粑粑嘲笑很久→_→· · · · ·135 第一百三十一回众登船驱驶出海惊突遇海上霸王· · · ·    阳光晴好,水波荡漾。
海风掠过水面迎面而来,吹乱了人的发丝,吹红了人的脸颊·· ·    白玉堂的船并不很大,却在装下了所有人之后仍能富裕出许多地方来装载食物和酒水。
 ·    此时,白玉堂正与薛楚善相对坐在一张木桌上,一杯一杯的饮着酒·展昭刚从操船的蒋平那回来,一眼就瞅见白玉堂默不作声的闷头灌酒。
 ·    琥珀色的清酒斟满酒盏,白玉堂才要举起饮尽,持盏的手腕子却忽的被人摁住,他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    “玉堂,少喝点吧。
这一路凶险万分,待会还不知会遇到什么状况,还是保持清醒些好·”展昭睨着他眨也不眨一下的细长眼眸,心底隐隐为他感到有些疼痛·· ·    白玉堂失神的轻笑一声,继而扒拉开展昭的手,将酒盏内的液体一饮而尽。
 ·    展昭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旁边的薛楚善抬手拦住:“酒能醉人亦能醒人,你让他喝吧·”· ·    展昭又觑了他一眼,无奈的叹口气,摇着头也在桌前坐下。
欢喜冤家传奇历史剧七五· ·    薛楚善提起酒壶,又将一个空碗斟满,推到展昭面前,道:“喝些,暖暖身子·船上不比在屋内,容易受风。”
 ·    展昭不好推辞,索性举起酒盏抿了一大口·· ·    薛楚善又问:“展兄弟刚从蒋四哥那回来前方可有什么状况”· ·    展昭咽下酒,用手背抹了一把嘴角,应道:“一切安好,暂时还未发现有何不妥。”
 ·    薛楚善的粗眉跳了跳,忽然小声道:“说实话,薛某总还是不太放心那个女人,总觉得她哪里怪怪的·”· ·    展昭张了张嘴,刚想问他哪里怪,却被叶君兰的呼唤声打断。
 ·    叶君兰一边唤着“师父”,一边四处张望,脸上带有一丝焦急的神色,显然是找展昭有急事·· ·    这艘船总共就那么大,叶君兰没叫几声,整艘船的人几乎都已听到了他的声音。
 ·    展昭自然也听到了·因此他已自椅子上站起,绕过薛楚善和白玉堂,没走两步就看到了叶君兰·· ·    叶君兰见到了展昭,连忙小跑过来,拽了拽他的衣袖就要带着他往船头跑。
展昭不明所以,拦住他的去路,问他:“如此着急忙慌,可是出了事”· ·    叶君兰急道:“出事了出事了出大事了师父你快跟我来。”
 ·    展昭哭笑不得,“不是说过了不要叫我师父……”· ·    一句话还没能说完,展昭的话语遽然顿住,他双眼直直的凝视着远方天空的方向,两条眉毛已拧成了一个结。
 ·    叶君兰显然早已发现了天空中的异常,只是他目力差,以这等距离来看,根本看不清那一片黑乎乎的东西是什么,所以他只能问展昭:“展小师父,那是什么是不是要变天下雨了”· ·    展昭没理他,只径自眯起眼睛,想要将那一群由远及近的东西再看的更仔细些。
 ·    他身后,薛楚善也已站了起来,他将手并拢弯曲,搭在眼上,形成一个小凉棚向远处眺去·· ·    展昭还在看,突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也顾不得其他,转身就对着船上的众人大喊:“都趴下”· ·    船上的人本各自在忙乎着自己手里的事儿,听到展昭那一声疾呼,谁也没能立刻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    天上那一群密密麻麻的东西已靠的越来越近,除却将天空的光亮全部遮蔽,那些东西还发出一声高过一声的嘶叫·· ·    船上众人抬起头,眼中映着那些生物的倒影,脸上全都写满恐惧的神色。
 ·    站在展昭身旁的叶君兰头皮一阵子发麻,他一手死死的拽着展昭的袍角,指关节因太过用力而微微发白,另一手却颤颤巍巍的指向天空,问展昭:“这究竟是什么鬼”· ·    展昭没有回答,旁边的薛楚善却开了口,“这是海上的霸王鸟”· ·    叶君兰一哆嗦,连声音都带着颤音:“那又是什么”· ·    薛楚善的脸色沉了下来,他虽然在同叶君兰说话,可他的眼睛却一直盯着那群鸟,“霸王鸟是海上霸主,平时喜好群居生活,最喜欢吃的就是……”他缓缓的低下头,一双锃亮的眼眸盯住叶君兰,直把他看的发毛,这才一顿一顿的道:“人类的新鲜眼珠。”
 ·    叶君兰感到一阵恶寒,他想到了那些鸟儿啄食人的眼珠,再津津有味的吞咽进肚子就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    眨眼间,那群霸王鸟已飞至眼前,船上突然间传来几声惨痛的呼救。
 ·    循声望去,展昭发现几只灰黑色的大鸟已围在几名水手周边盘旋,而其中一个已经躺倒在地上,双手捂住眼睛,鲜血顺着他的指缝不住的淌出,在船上留下一块又一块触目惊心的印记。
 ·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也已传来了人与大鸟相互搏斗的声音·船上立马乱作了一团·· ·    展昭紧了紧手中的巨阙,这个时候他已无法在坐以待毙。
他一把扯掉被叶君兰捏在手中的袍子,伸手一推,已将他推到了白玉堂的身边,“待在他身边别动·”交代完这一句,他身影已然不见,空气中就只听到一阵破空的龙吟之声。
 ·    足尖轻点,身子轻盈旋起·展昭手中的巨阙已直奔那几只袭人的飞鸟而去,速度快如厉闪,霸王鸟还沉浸在鲜活美食的诱惑中,全然不知道危险已经将它们笼罩。
 ·    薛楚善也在展昭之后飞身跃起,拧身向着相反的方向击出数掌,只听“吧嗒”几声响,船上已多了几副飞鸟的尸体·· ·    展昭挥剑连刺几下,那纠缠着船员的霸王鸟也终于倒地。
只是他们还不能松懈,因为更大一批的霸王鸟已经抵至了众人的头顶·· ·    展昭环视一周,再次对船上众人喊道:“趴下”· ·    薛楚善也接口道:“趴下,抱住自己的头”· ·    叶君兰听话“噗通”一声就跪在了船面上,余光瞅见白玉堂仍浑然未觉的一杯一杯的喝酒,他撇撇嘴,边伸手拉拽他边道:“喂冰块脸你不要命啦没听我师父说要趴下么”· ·    白玉堂不理他,就好似根本没有听到他说了什么,甚至连周围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    叶君兰急了,一把手拍向他已端起的酒盏,琥珀色的酒液随着他的拍打而直接倾洒在旁·白玉堂手里的酒盏已经空了,他却仍保持着端着的姿势,只一双冷眸微侧,眼中爆出些许寒戾之光。
 ·    叶君兰缩了缩脖子,伸出去的手倏然收回·白玉堂刚刚的目光中分明透着一股子骇人的杀气,即便叶君兰并不懂武,也能清晰的感受到·· ·    就在这时,船上的某处忽然传过一声尖厉的惊叫,声音震彻耳膜。
叶君兰下意识的捂住耳朵,将头低垂下去,白玉堂的手却已伸向了自己的宝刀·· ·    叫声是从船头方向传来的,展昭闻听到声音的同时,身子已经飞旋而过。
 ·    待他赶过去的时候,坐在船头的菥蓂正抱着头痛苦的蜷躺在地,她的周围旋了五六只飞鸟,个头相较之前的都好似要大了好几圈·· ·    展昭眉头跳了跳,挥动手腕,舞了几个剑花,看似剑锋并非触及到那几只霸王鸟,可它们却已纷纷倒地,不再攻击。
 ·    菥蓂还保持着那个动作躺在地上,似乎并没有察觉到飞鸟已经不见了·展昭持剑的手垂下,小跑两步至她跟前,轻唤着将她扶起·· ·    见到眼前出现的是展昭那张熟悉的脸,菥蓂一下子失控的窝进他怀里,眼泪已不争气的流淌下来。
 ·    展昭身体僵了僵,但此刻实在不好将她推开,只好机械的拍了拍她的背,尴尬道:“菥蓂姑娘,那些鸟都已经死了·”· ·    菥蓂却好似没听到一般,一双纤纤玉手死死的攥住展昭的前襟,将他的衣服攥出了好几道褶子来。
 ·    展昭扁扁嘴巴,忽然从旁边抓起一只霸王鸟的尸体,凑到菥蓂的面前,晃了晃,道:“菥蓂姑娘,霸王鸟真的已经死了”· ·    菥蓂自他的怀里偷偷露出一只眼来,待见到展昭手中那个黑乎乎又毛茸茸的尸体时,忍不住又是一声惊叫。
 ·    展昭叹口气,见她此刻已经不像刚才那样哭的发抖了,这才稍稍推开她,与她保持些距离,问她:“蒋四哥怎么不在这里,他去往何处了”· ·    菥蓂的脸上还带着泪痕,她抽噎几下,缓缓道:“蒋公子方才见到群鸟攻击,已经跑去了后面帮忙抵御。”
她见展昭有想要离开的意思,连忙拽住他的手,恐惧道:“展英雄,不要把我扔在这我、我……”· ·    展昭很自然的将自己的手抽出,又从自己的百宝囊中取出一支匕首交给她,淡笑道:“若那些怪物再来,你就用它戳瞎它们的眼睛,割开它们的喉咙。”
 ·    菥蓂手里拿着那把匕首,金属的冰凉透过她的指尖蔓延至她的全身,将凉意传递到她胸中的那颗不断跃动的红心中,她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展昭早已不见了身影。
而在她的唇角边,却漾起了一抹无人察觉的冷笑·· · · ·136 第一百三十二回霸王去别物又起逆水寒暖心深蓝· · · ·    天空被鸟群压迫的越来越暗、越来越低,而船上被展昭刺破、砍伤的飞鸟尸体也囤积的越来越多。
 ·    船上的每一个人都在动着双手,懂武的挥动着刀剑拳头奋力抵御,不懂的则一把一把的将尸体抛入水中,让它们的灵魂在潭渊中流放·· ·    展昭一个回旋击杀,将围绕着自己的飞鸟砍落。
他看着地上成堆的尸体,忍不住在眉宇间鼓起座小山丘——好像从刚才开始,这些怪鸟就不住的围攻自己,并不断的往他胸前扑,可薛楚善明明说过,这些海上的霸王鸟只对新鲜的眼珠感兴趣,难道自己面前的这些鸟同其他的有所不同· ·    他正径自疑惑,空中已又有不少只直奔他袭来。
展昭仰身闪过,手上的巨阙同时追击,剑气如虹,将其中一只鸟劈作了两半,旁边那只也被他削断了一边翅膀,鲜血如红花顷刻绽放·· ·    耳畔振翅声频频传来,展昭捏紧了宝剑,小心应对,不敢有半分松懈。
 ·    白玉堂此时酒意已醒了七八分,他觑了眼窝在自己脚旁颤抖的人,忍不住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脚·· ·    叶君兰将脑袋自臂弯中抬起,仰头看白玉堂,却未敢说什么。
 ·    白玉堂问他:“展昭呢”· ·    叶君兰指了指船头,想了想,又指了指船尾·· ·    白玉堂又踹了他一脚,“到底哪边”· ·    叶君兰摇摇头,委屈道:“原本在前面,后来好像又看他去了后面,现下我也不知他在何处。”
 ·    白玉堂眉头跳了跳,觉得问了也是白问,不如自己去找的省事·他抓起寒月,起身欲走,顿了顿,忽然背对着叶君兰道:“躲到桌子底下去。”
说罢,身形已不见··欢喜冤家传奇历史剧七五· ·    船本就不大,因此想要在上面找一个人并不困难·何况白玉堂和展昭之间总有种无形的默契存在,有默契的两个人想要找到对方就更加容易。
 ·    此刻白玉堂已凭着感觉走向了船尾的方向·那里围了许多人,所有人都一脸惊恐的望着同一个方向·· ·    白玉堂也向那个方向望去,他发现在近乎百只丑陋的黑鸟中间似乎有个人,而且还是自己最为熟悉的人。
 ·    四爷蒋平已眼尖的看到了白玉堂,他急忙跳过来,对他道:“五弟,你可来了展小猫在里面呢,你快想想办法·”· ·    白玉堂眼眸已眯了起来,视线直直的盯着那团黑鸟,问蒋平:“怎么回事”说话时,他已用拇指将自己的宝刀推开一寸,锋利的刀锋上映射出幽蓝色的冷芒。
 ·    蒋平擦擦额间渗出的细汗,道:“原本那些大鸟只是胡乱攻击的,可是不知怎么的,突然就发狂的同时转向展小猫袭去,就好似是触碰到了什么机关……”· ·    他话还未说完,白玉堂已经握着寒月冲向了鸟群,他的刀已出鞘,幽冷的光芒显得更加诡异。
 ·    蒋平的嘴还半张着,他望着白玉堂的背影,感觉有无数慑人的寒气自他周身向外散发,以至于那些飞旋的黑鸟都减弱了飞翔冲击的速度·· ·    展昭被围在圈内,利剑如芒。
对付这些飞鸟他虽费不得丝毫力气,可是长时间的围击下来,他的额间还是有豆大的汗珠滴落·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些霸王鸟为何发了疯一样的全都围击在他周围,就好像原本温顺的公牛突然受到了红色的刺激而发癫发狂失去了理智。
 ·    就在他神经紧绷的胡乱猜想之际,黑压压的空间里倏然乍开一道亮眼的白光·展昭下意识的向光亮处望去,正面对上的竟是一双再熟悉不过的狭长美眸和满是自信的俊朗容颜。
 ·    举剑的手臂缓缓垂下,四目相对,唇角笑容绽放·· ·    霸王鸟的突袭惹得船上众人全都忧心忡忡,惊魂未定·· ·    天空又重现了光明,天却突然阴了下来。
 ·    掌船的蒋平看了看天色,心内升起一些不好的预感·· ·    展昭和白玉堂忽然并肩走了过来,菥蓂正抱着双腿蜷缩在船角的一边,她的手中还紧紧的握着展昭给她的匕首。
 ·    展昭走过她身边时,不由得睨了她一眼,而他身旁的白玉堂已对蒋平开了口:“四哥·”· ·    蒋平在展昭肩头拍了拍,又拉着白玉堂的胳膊指着天边,道:“五弟,你快看看,我怎么觉得要变天儿。”
 ·    白玉堂仰起头,眯起眼睛刚要向远处眺去,脚下的船体却猛然一震·· ·    刚刚才平静下来的心又陡然揪起。
展昭和白玉堂静立在原地,警觉的将耳朵竖起,然而四周除却风声水声和人的窃语议论声竟是什么都听不见·· ·    展昭和白玉堂互视一眼,又与蒋平对了对视线,就在这个时候,他们脚下的船突然又是一阵猛烈的晃动。
 ·    比起第一次他们已有了心理准备,但是这一次的晃动却明显比之前那次要剧烈了许多·他们虽然双脚如钉子般贴在船上,但身体还是随着巨大的水流波浪一下一下的起伏。
 ·    海底的生物显然不打算给他们太多喘息的时间,因为第三波的撞击已经冲了过来·这一次的冲撞比起第二次又猛烈了好几倍·他们只得弯下腰,用手抠住船帮,以使得自己不至于直接飞出去。
 ·    就在他们以为还有第四次撞击的时候,水面忽然又静止了下来,一切仿佛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他们仍然侧耳倾听着,就连呼吸也小心翼翼。
 ·    过了好一会,水面上都没有再出现异状·众人悄悄松了一口气,抓着船帮的手也稍稍松了几分力,但经过刚刚的突袭,他们仍心有余悸,不敢掉以轻心。
特别是展昭和白玉堂这种丝毫不懂水性的旱鸭子,更是小心·· ·    船平稳匀速的继续行进·不知是不是有刚刚的插曲,使得天空看起来更加阴郁。
低沉厚重的云层堆积在一起,像是衣衫上突兀难看的大块补丁·· ·    他们又行进了大半天,天色渐晚,寒风袭人·折腾了一天的众人此时全都感到有些许疲惫,好在那之后没再出现什么意外。
 ·    卢方已经走过来替下了蒋平的工作,让他到一旁小憩片刻·展昭和白玉堂仍旧待在船头·· ·    迎着夜风,展昭的视线总会不时的瞟向角落里的菥蓂,看她一言不发的乖顺坐在那,他心底总隐隐觉得有丝丝怪异。
职业的敏感令他嗅闻到某种危险的气息,可具体是什么他却实在感应不出·· ·    白玉堂背抵在船帮上坐下,他深邃的眼眸一直盯着展昭的侧影,头脑中又不自觉的回想起他师父之前说过的话。
 ·    他说,金缕楼上有吃人的大狗·· ·    之前他一直都觉得这不过是他师父的胡言乱语,但是每每在他提到金缕楼的时候,他都能在他师父眼中窥看到些许惊骇的神色……他抿了抿唇,心道:莫不是这“吃人大狗”真的存在· ·    他这样想着,眼睛越过展昭的侧脸,视线里就真的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狗头。
 ·    狗头是从水中缓缓升起的,它虽升起的速度极慢,但水流拍打的声音还是引起了展昭的注意·· ·    说实话,在这样一个黑如翻墨的夜晚,猛地看到这么个巨大的狗头飘在水面,直挺挺的盯着他们,就算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南侠展昭也着实被吓了一跳。
 ·    白玉堂已经站了起来,船上的不少人也已看到了那个让人陡生寒意的怪物,所有人的神经再一次紧绷,他们纷纷猜测着,这狗头是否就是刚刚冲撞这艘船的生物· ·    夜凉如水,月似冰盘。
 ·    银色的月光映在“大狗”的狗眼中,将它本就可怖的模样衬托的更加骇人·· ·    展昭额上的青筋已经暴起,握着巨阙的手也已微微抬起,只要对方有任何举动,他顷刻就能拔剑出鞘。
 ·    但是让他们奇怪的是,那只狗头非但没有立刻采取攻击,反而倒像是一座雕像一般一动不动的浮在水面上·· ·    以静制动,这似乎比它疯狂的奔来袭击更加令人紧张。
 ·    现下,船上的所有人全都瞪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个狗头,甚至担心他们眨一眨眼,那狗头就蓦然消失不见·也正是因为所有人的视线全都投射一处,而使得他们谁都没能料到类似狗头的怪物不仅仅只有一头。
待他们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脚下的船已然被掀翻·· ·    秋夜本就寒冷,秋夜的水更是冷到彻骨·· ·    船被掀翻,船上所有人全都毫无预兆的“噗通”落水。
 ·    刺骨的冰冻严寒刹那间将周身包围,鼻腔、口腔、耳朵内顿时被冰水填满·· ·    白玉堂不识水性,在身体落入水中的那一瞬,他的头脑一片空白,就连平日里灵如飞鸟的身子也倏然僵住,甚至连象征性的挣扎也没有一下,就这么直直的在阴冷中下沉、再下沉。
 ·    就在他意识逐渐减弱,灵魂马上就要自身体中抽离的时候,迷蒙中,他忽的瞥见一抹清亮的蓝,接着就是一双比寒水更寒的手和两片比冷泉更冷的唇将他紧紧包裹……· ·    作者有话要说:大概……可以完结倒计时了· · · · ·137第一百三十三回陌生地同伴寻觅楼金缕指引探寻· · · ·    风,刀刻般的划过脸颊。
水,带着点点腥咸窜入鼻腔·· ·    白玉堂的睫毛颤了颤,紧闭的双眼缓缓张开·刺眼的光芒一下子溜入眼缝,他只好再将眼眸闭上,片刻的适应后,他睁开眼,坐起来。
 ·    头很痛,心肺也跟着不舒服起来,就好似自己浑身的内脏器官刚刚被冲刷掏空过一般·· ·    白玉堂甩甩头,想借此让自己的头脑清晰一些。
他用手支在地面上,细软的沙顿时淘气的将他修长的手指包围·· ·    俊眉微蹙,白玉堂低头看看身下那片金色的细软薄沙,又扭着脖子环视一下周围——清风,小树,乱石成群。
看样子,他应该是被水冲到这座岛上来了·· ·    想起水,他的头又是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    寒水,黑暗,恐慌,还有最后见到的那抹蓝……蓝展昭· ·    想到展昭,白玉堂猛地一下子跳起,那些疼痛不适全都被他抛在了脑后,此刻没有什么是比找到展昭更为重要的事情。
 ·    印象里在他几近窒息昏迷的时候,是展昭找到了他,并口对口为他渡了气,才使他不至于立时去见了阎王爷,但是此刻他又在何处· ·    况且展昭明明和他一样完全不会水,那么在水底,他又是如何为他渡的气· ·    种种疑问在他的头脑内盘旋不去,白玉堂怀揣着这些疑问,迈开双腿行走在软沙上。
他一边捂着头,一边在沙地上淌着步子,走了约莫五十多步,他突然发现半埋在地上的寒月·· ·    他眼眸一亮,快步挪过去,用手扒开沙子,将自己的爱刀刨出来。
既然刀都能被冲上来,他相信展昭一定也在·这么想着,他的步伐又加快了几分·· ·    顺着不成路的小路往前走,没多一会就果真让他又发现了人,只是这人不是展昭。
 ·    叶君兰被白玉堂发现的时候,他已经醒过来好一会了,看到白玉堂,他好似比看到亲娘还要兴奋,手舞足蹈的就要往他身上扑·· ·    白玉堂虽然被水泡的没什么大力气,不过面对叶君兰,他仍旧反应灵敏的将寒月往前一举,叶君兰再想躲开已是来不及,肚子不偏不倚,正好抵在了那把银月色的宝刀上。
· ·    “……”叶君兰捂着肚子蹲下,一脸痛苦看着白玉堂,想说什么又因肚子痛说不出,最后只化为一滴晶莹的泪,被他硬生生的咽进肚子。
 ·    二人共行,总比一个人要热闹了多,一个人总是会感觉有些孤独、惆怅和寂寞,只不过白玉堂宁愿继续惆怅下去,也不想再让身边的人继续跟着,只因为——·欢喜冤家传奇历史剧七五· ·    “喂,冰块脸,你走那么快干嘛我都没力气了,你就不能等等我”· ·    还因为——· ·    “冰块脸,你跟我说说你跟我师父之间的故事呗,听故事我就不觉得饿了,我好饿啊饿的走不动了……我们休息会吧你到底有没有再听我说话”· ·    更因为——· ·    “白……白大侠……我真的走不动了……就算你不肯让我休息,总能走的慢一点吧,慢一丢丢也行啊不然慢一丁丁”· ·    白玉堂蓦然转身,一张脸黑如锅底。
叶君兰还想张口,但看在他那一双恨不得当场将他掐死的眼眸后,还是乖乖的闭上了嘴·· ·    白玉堂从没想到这个聒噪的男人也会有安静的时候,但是很显然,对方的安静只能坚持半柱香的时间,半柱香后,他的声音又再度在耳畔响起。
 ·    “喂,冰块脸”· ·    白玉堂扁了扁嘴,强压下怒气,不理他·· ·    叶君兰自后面拽住白玉堂的袍角,脚下的步子已经停了,“冰块脸我们去那边……”· ·    白玉堂狞着脸,不耐烦的打断他:“你烦不烦”· ·    叶君兰却并未在意,他扭着头,视线落在远处,口上依然道:“你看那边,是不是师父”· ·    白玉堂闭了嘴,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果然见远处若隐若现的有一块蓝。
他的视线没有挪动,脚底下已率先向着那边移动起来·叶君兰自然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 ·    他们看到的的确是展昭,此时他正静立在一棵树下,凝神倾听着,从刚刚开始,他就似乎隐约听到了冷宫羽的声音,只是声音很小、很轻也很弱,他只能边走边找那声音,然后再走再找。
如此跟着那声音,也不知走了多远·· ·    就在他全神贯注的想要继续探寻冷宫羽的声音时,他的身后忽然传来清晰的脚步声·来人是两个,一个步伐轻盈,一个虚浮无力,很显然一个轻功过人,而另一个……· ·    展昭笑了,他带着这份笑容回过头,眼里果然就映出两个人的身影,且刚好是他心中所想的两个人。
 ·    见到了展昭,白玉堂才算是终于松了一口气·叶君兰已经蹦跳着跑过去,围着展昭转了一圈,道:“师父,你没受伤吧”· ·    展昭拍拍他的臂膀,不答反道:“看你这么精神就知道你一定没受伤。”
 ·    叶君兰揉揉鼻子,嘿嘿的傻笑·· ·    展昭绕过叶君兰,又向前踱了几步,关怀的视线看向白玉堂·有些话,他不用说,他也全都明白。
此刻的两人,虽然彼此无言,但心中早已交流的通透彻底·· ·    沉默了好半晌,白玉堂才张嘴问道:“你这一路都没有看到其他人”问完之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问的问题有多么多余——倘若他有碰到其他人,那此刻对方一定就会出现在他跟前。
 ·    问题虽然多余,可展昭还是摇摇头,对他道:“我这一路虽然没有碰到一个同伴,却是跟随着另一个同伴的声音找过来的·”· ·    白玉堂问:“谁”· ·    展昭道:“冷宫羽。”
 ·    叶君兰眼眸忽的一闪,跳起来道:“小羽”· ·    展昭有些意外,笑道:“你何时与她这般亲密了,之前不都还总是与她拌嘴的么。”
 ·    叶君兰不好意思的搔搔头,小声道:“之前……不知道她是姑娘……”· ·    展昭笑意加深,“如今知道了,变化竟如此之大,莫非……”他故意拉个长音。
 ·    叶君兰被戳中了心事,索性侧过脸去,手不安分的搅在一起,道:“我、我之前同她说过,她若是个女孩子,刚好就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当时我还以为她是个男的,原本都打算说服自己……咳咳咳”· ·    展昭看着他白里透红的耳朵,强忍住笑意,轻声道:“想不到你竟是喜欢那种类型的,我虽不愿你称我做师父,不过看在也占了你不少口头便宜的份儿上,就勉强支持你一下吧。”
他边说着,边带着笑意同白玉堂往深处走了几步·· ·    叶君兰站在原地眨眨眼,喃喃道:“勉强支持我怎么听起来不大对劲”他转过身,展昭和白玉堂的背影已渐行渐远,他连忙小跑着追上去,口中唤着:“师父师父哎呀……你们等等我”· ·    三人小心翼翼的边侦查岛上的情况边找寻其他同伴,可是走了近乎大半个岛,却是连个人影子都没瞅见。
白玉堂不相信他的四位哥哥和薛楚善被水淹死,他坚信他们一定就在这个岛上而且他有预感,他们一定很快就能见面了·· ·    展昭自打碰见白玉堂他们,就没再听到过冷宫羽的声音,也不知道她是叫累了还是自己刚刚听到的纯粹就是幻觉。
 ·    路行至小岛中央,周围已没了其他可以行进的小道·正面对着他们的是一座竹子搭建的三层小塔,塔的正门口上横着一副牌匾,上面用金色的字写着“金缕楼”三个字。
· ·    塔不高,也不奢华,甚至看起来有点破旧·可三个人却保持着同样的姿势,微仰着头,眼睛直盯着那块匾·· ·    金缕楼,这个被传的神奇玄妙,诡异又可怖的地方竟然只是这样一个普通的小塔,这对他们来说实在有点难以接受。
 ·    只不过难接受归难接受,既然老天已经指引着他们抵达了这里,不进去看一看,他们却也是万分不甘心的·· ·    想到这里,三人同时向前迈出了一步,可在这一步之后,展昭却忽然扭过头对叶君兰道:“再往前就是穷凶极恶的可怕之地了,你不懂功夫,不如就在外面等着我们。”
 ·    这原本是一句好意的奉劝,叶君兰却似乎有些不服气道:“都走到跟前了,若不进去闯一闯,实在可惜”他想了想,又凑近展昭,谄媚的笑笑,“再说了,有师父和冰块脸在,就算再凶险的地方,你们也不会让我死掉的”· ·    白玉堂冷哼一声,淡淡道:“那可不一定。”
说罢头也不回的迈着腿进去了·· ·    展昭摇摇头,对他叹口气道:“好自为之,自求多福·”说着,身影也消失在大门的黑暗里。
 ·    叶君兰又抬起头,将那块匾上“金缕楼”三个字重新仔细的看了一遍,随后撇撇嘴又耸耸肩,毅然决然的跟了进去·· ·    身后黑沉沉的大门缓缓关闭,将舒适的暖阳与干冷的空气隔绝在外。
 ·    前方未知的昏暗里,等待着三人的命运又会是什么· ·    作者有话要说:不造这边的小天使有木有人看另外一边的《小爷,财大气粗》,这边的文写完,就要陆续开始填那个坑了,在这给自己打个广告~希望小天使多读支持· · · · ·138 第一百三十四回机关阵接连不断探路寻破壁救助· · · ·    塔内很黑,三人刚踏进去的时候四周昏暗的什么都看不清,但就在大门关闭的瞬间,室内四壁突然同时亮起了灯。
 ·    三人瞬时止住步子·这种人来感应的装置展昭似乎并不是第一次见,早先在白玉堂院子里的密洞里他就已经见识过了,可叶君兰却仿佛对此十分有兴趣。
 ·    他吃惊的跑到一处灯下,仰着头向上看去·灯只是很普通的油灯,灯里只有半盏油,而火却烧得旺盛,仔细嗅闻,仿佛还能闻到一股子臭烘烘的怪味。
 ·    叶君兰将四壁的灯全都看了一圈后跑回来,问展昭:“师父,这灯是怎么点燃的”· ·    展昭揉了揉鼻子,看白玉堂。
他也一直感到很好奇·· ·    白玉堂指了指他们进来的那扇门,道:“门上有阀门,只要门被关上,阀门就打开,灯就会自己亮起来·”· ·    叶君兰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又问:“那灯中的油又是什么油怎么那么臭”· ·    白玉堂迟疑片刻,淡淡道:“或许是用什么动物炼成的油吧。”
他的脑子里忽然想到了不太好的东西,于是连忙转移话题,“这灯应该不会一直亮着,我们最好在灯熄灭前离开这里,否则……”· ·    否则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四壁的灯又突然全部一起熄灭了。
 ·    叶君兰有些发慌,他还在想着白玉堂“否则”后面的内容,但是此刻他已无法问出口,因为他突然感到似乎有什么滑腻腻、凉飕飕的东西缠住了他的脖子,而且那东西还在缓慢的蠕动、蠕动……· ·    叶君兰脑子一片空白,他浑身的汗毛已经竖起,张着嘴巴想要大叫,却好似忘了应该怎样发声。
 ·    那个滑腻腻、凉飕飕的东西还在他的身上爬来爬去,他感觉自己的腿上也有什么东西缠了上来,而且越是往上爬缠的越紧·· ·    叶君兰腿已经软成了烂泥,怕的他几乎要哭出来。
他咧开嘴,好似真的要放声大哭了,就在这时候,他感觉脖子上的东西忽然不见了,接着腿上缠着的东西也不见了·· ·    他嘴还保持着咧开的动作,眼前却多了一丝亮光,是展昭打亮了火折子,他此刻就举着火折子站在自己的面前。
 ·    叶君兰又下意识朝旁边看了看,突然就吓得他往旁边跳了一大步,因为他看到白玉堂正面无表情的站着,手里还抓着一只手臂粗的大蛇·· ·    这条蛇显然就是刚刚缠上他的那一条,只是它现下已经无法再用它那滑不哧溜的身躯缠住任何东西——白玉堂已经用刀将其砍成了三截。
蛇头刚好落在地上,狰狞的面目正冷幽幽的瞅着叶君兰,好似它会遭此厄运全都是他害的一样·· ·    叶君兰浑身打了个冷颤,哆嗦着躲到展昭身后,然后他忽然就发现展昭面前也堆着几段被截断的大蛇,看样子灯灭之时,他们三个都同时遭到了攻击。
欢喜冤家传奇历史剧七五· ·    白玉堂将断蛇扔掉,取出帕子来仔细擦干净手,再连同帕子也撇到一旁,这才过来对二人道:“我们赶快离开,我想这座楼里的机关应该不止是这点小伎俩,他们放蛇出来应该只是为了牵绊住我们,或许更大攻击就要来了。”
 ·    叶君兰满脸的不可思议,他指指地上的蛇,惊叫道:“这、这还只是小伎俩那大伎俩得有多大”· ·    大伎俩必然很大,大到将三人全部碾碎再压成肉泥。
 ·    昏暗中忽然出现了两声刺耳的响声,像是什么闸门被人粗暴的拖拽开,接着就是震耳的“咕噜咕噜”声同时自两壁传过,就像是两辆巨型的大车飞快的奔往一个方向驶来。
 ·    展昭和白玉堂听着两边的声响越来越近,忽然各自抓住叶君兰的一条胳膊,然后同时向上空跃去·· ·    叶君兰脚下突然没了蹬头,悬空的身子令他心里毛毛的发憷,嘴上也不自觉的惊叫出声。
· ·    他们已飞起了几丈之高,展昭手里的火折子因他们的飞速移动而倏然吹灭·黑暗里,地下突然传过两物相撞的一声巨响,接着就是什么稀碎破烂的“哗啦哗啦”声持续不断。
 ·    展昭和白玉堂带着叶君兰落到中央悬空的一个台子上,叶君兰听着下面的声音,问展昭:“那是什么东西听起来像是石头”· ·    展昭点点头,“怕是巨型的滚石,以这碎石破裂的时长和程度来看,如果我们此刻还在下面,恐怕已经被碾碎成肉泥了。”
 ·    叶君兰忽然感到一阵后怕,他这会子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全部被冷汗浸湿了,他甚至有点后悔自己跟着他们进到这里来·· ·    展昭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笑道:“此刻后悔也晚了,我们恐怕是出不去了。”
 ·    叶君兰却挺了挺胸膛,逞能道:“谁、谁后悔啦我不过是觉得早知现在会遇到这么多机关危险,就应该提早认识你拜你为师”· ·    展昭揉了揉鼻子,忽然觉得叶君兰的性格也还是挺可爱的,于是承诺道:“如果此番我们能活着回去,我就教你两招也无妨。”
 ·    叶君兰眼睛亮了亮,摩拳擦掌:“此话当真”· ·    展昭笑着点头·· ·    叶君兰高兴的几乎要原地跳起来,可是他没有跳,也不能跳。
他们脚下的这个台子是个悬空的台子,他完全不知道这台子能否一直承受住他们三人的重量,更不知道这台子是否也是机关的其中一个·· ·    白玉堂已经将脚下的台子检查了一番,此时他轻步走回展昭的身边,将火折子还给他。
 ·    展昭问他:“如何”· ·    白玉堂道:“下面已经去不得了,谁也不知道还会有多少奇奇怪怪的机关等着我们。
我们只能借着它上到二楼去·”· ·    展昭不解的看了看脚下,道:“借着它怎么借”· ·    白玉堂忽然扬起了嘴角,与此同时右脚抬起,猛地向那台子跺去,脚下的台子像是接收到了某种命令,竟真的缓缓向上移动起来。
 ·    展昭和叶君兰全都张大了嘴,惊异的盯着脚下·· ·    台子无声的向上移动,过了一小会,只听“喀拉”一声响,就好似钥匙插|进了锁眼,型号完全匹配。
 ·    三人从台子上走下来,周围已不再黑暗,因为墙壁上又亮起了灯·见到灯,叶君兰仍然觉得有些心悸,他生怕这灯又像刚刚一样忽然熄灭,然后再有一些可怕的生物将他缠住。
 ·    但是这次,他却明显想多了,因为周围非但没有生物将他缠住,那壁上的灯也没有熄灭·· ·    叶君兰暗自松了一口气,他刚要挺直腰板对身边的展昭说话,却突然听到像是有人砸门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    他忍不住抬头看看展昭,展昭也听到了响动,此时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    砸门声还在继续,并同时伴有细细碎碎的几声呼救。
展昭的耳朵动了动,倏地瞳孔收缩,这声音似乎有些像是他在岛上听到的冷宫羽的声音·· ·    他的身形已经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了,白玉堂也跟了过去,因此叶君兰也不得不紧随其后。
 ·    越是走进,声音越是清晰,展昭此时已经可以断定那声音确实是冷宫羽传出来的·可是在他的面前却只有墙壁,根本连个门的影子都瞅不见。
 ·    他只好用巨阙敲了敲墙壁,对着墙里面道:“郡主,你在里面么”· ·    叶君兰听着那一声“郡主”被狠狠地吓了一跳。
 ·    却听墙壁内突然传出了熟悉的声音:“展小猫我在里面,快来救救我啊”· ·    听到她还算精神的声音,展昭暗自松了口气,接着又道:“你先别急,告诉我暗门在什么地方。”
 ·    冷宫羽突然沉默了片刻,疑惑道:“暗门什么暗门我被关在房间里啊门窗全部被墙壁封了起来。”
她边说着边继续拍门,生怕外面的展昭听不到她的声音·· ·    展昭扭头看了看身边的白玉堂,又转回脸来看面前的墙壁·· ·    冷宫羽说她被关在房间里,而他们看到的却是一堵厚实的墙壁。
难道说,在这座墙壁的背后还有一间屋子· ·    他又回头再整个空间内扫视一圈,心中陡然升起一个很奇妙的猜测:倘若将四周的整个墙壁拆除……· ·    白玉堂马上就看透了他的所想,因为他已经从不知何处摸出了一颗火云霹雳弹来递给他。
 ·    展昭看着白玉堂手心里那颗火云霹雳弹,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    白玉堂道:“其实我这一路一直都很怀疑,为什么我们找了大半个岛却连其他人的影子也没瞅见,我敢肯定他们并非沉在了水底,可若没有沉在水底,他们又都去往何处呢”· ·    展昭背抵在墙上,笑笑,“所以你怀疑他们同郡主一样,都被封在了墙里”· ·    白玉堂用手里的刀往旁边墙壁上敲了敲,道:“我只怀疑,并不能肯定,况且怎么样都要救那丫头,不如就干脆试试看。”
 ·    用火云霹雳弹炸开墙壁,这无疑是个最简单也是最粗暴的方式,但是现在他们也管不了那么许多了·· ·    展昭从白玉堂的手中接过霹雳弹,先是对墙壁另一端的冷宫羽交代嘱咐几句,让她尽可能的远离退后,尽量找个距离大门最远的位置抱着脑袋躲好,接着后退几步,将指尖夹着的霹雳弹用力掷出。
 ·    火云霹雳弹碰击墙壁,突然爆发出一声通天炸响,伴随着漫天飞扬的尘土,木质的房门忽的被人从另一边踹开,接着他们就见到了那个久违的面孔。
 · · · ·139 第一百三十五回乱破屋全员集合怪老太诡力无边· · · ·    冷宫羽手舞足蹈的挥着袖子,驱散面前的飞尘,同时大跨步从墙里窜出来。
看到展昭三人,她忍不住的想要流下泪来·· ·    叶君兰看到冷宫羽,心情更是激动·见她头上、肩上落满了灰尘,就连脸上也不知打哪蹭了黑,他竟不由得上前去为她掸□上的尘土,又从怀里取出一块干净的帕子为她擦脸,直把冷宫羽吓的连连闪躲。
 ·    她不知道这个叶君兰怎么才几日不见就突然变这么多,之前还“小短腿”的称呼她,和她拌嘴,怎么转瞬间就改行做了狗腿·· ·    展昭将一切看在眼里,忍不住用袖子挡住嘴,将笑意隐藏在后。
说实话,他还真是有些好奇这位“神通广大”的郡主要怎么样处理自己的感情问题·· ·    扬灰渐渐散去,白玉堂透过墙壁上的大窟窿向里面看去,隐约间看到那里面的确是有个简陋的屋子,于是问冷宫羽:“你是怎么被关到那里面去的”· ·    冷宫羽也扭着身子看向墙壁里面,道:“我被掳走那天,中了迷药,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在那屋子里了,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那。
屋子都是密封的,但是有床,我每日就在那里面,困了就睡,睡醒了就在门前拍打一阵子,看有没有路过的人可以发现我将我救出去·”· ·    展昭又问:“那你吃什么”· ·    冷宫羽道:“说来也怪,我每日睡下后,醒来就会发现桌上摆着食盒,可是我却听不到有人进得屋子。
而且更诡异的是,我好想每天都会在固定的时间睡过去,就算我白天睡一整天,晚上仍然会不知不觉的睡着刚开始,我本想装睡,等晚上的时候悄悄看看到底是谁为我送来的饭菜,可是待我再一睁眼,发现桌上已经又摆好了新的饭菜你说奇不奇怪”· ·    展昭听着她的叙述,摸摸下巴,道:“照你这么说,应该是有人在你饭菜中下了迷药,或者是在屋内注入迷烟……可是这样做又有何目的呢他们将你掳走,却又不为了杀你,只是将你圈禁在此,莫非只是为了将我们引到这里来”· ·    冷宫羽听着展昭自言自语一般的叽里呱啦说了一堆,忍不住道:“对了,我还没问,这鬼地方究竟是哪你们又是如何找到这里的是不是有绑匪给了你们通知,让你们携带重金来赎我”她说这话的时候竟还带着一丝得意。
 ·    展昭笑道:“你想多了,非但没有绑匪让我们携带赎金,甚至我们都不知道绑匪究竟是人是鬼·”· ·    冷宫羽有些失望的扁扁嘴。
 ·    展昭安慰她道:“不过有一件事,你听了之后一定会十分开心·”· ·    冷宫羽好奇:“什么事情”· ·    展昭抬眼,别有深意的看了看叶君兰,叶君兰忽然有些紧张,心脏“扑通扑通”的跳起来。
展昭勾了勾嘴角,忽然附在冷宫羽耳边轻声道:“你不是一直想去金缕楼么,此刻你所在的地方就是·”· ·    冷宫羽瞳孔猛地收缩,惊道:“什么”· ·    展昭微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而后回过身去找白玉堂,他们需要先到冷宫羽所在的房间探查一番,随后再想办法抛开其他房间,一探究竟。
欢喜冤家传奇历史剧七五· ·    冷宫羽直愣愣的看着展昭和白玉堂进了自己被囚禁的那个屋子,忽然扭头看着叶君兰,问他:“展小猫说的是真的”· ·    叶君兰以为展昭跟她说了自己喜欢她的事,心里有些紧张,脸也有些红,不过室内光线太暗,根本就看不出来他的脸到底是红还是紫。
 ·    冷宫羽依然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    叶君兰轻咳了两声,不好意思的对她笑笑,又将视线移到别处,轻声道:“没错我、我的确是……”· ·    他再将视线移回来的时候,冷宫羽已经甩着袖子蹦蹦跳跳的去找展昭他们了,他望着她的背影,忽然有些惆怅的叹息一声,继而摇摇头,也迈步跟了上去。
 ·    展昭和白玉堂围着囚禁冷宫羽的屋子转了一圈,却并未发现有什么机关暗门·白玉堂又用宝刀在屋子的墙壁上来来回回敲了一个遍,发现两边的墙壁相对较薄一些。
 ·    他侧过脸,与展昭交换一个眼神,随即二人分别分站两边,将真气注入自己的手掌,再以掌力将墙壁劈开·· ·    墙壁的另一端果然如他们所料般,还有其他房间链接。
 ·    白玉堂所劈开的房屋内没有人,但格局构造都与冷宫羽所在这间相同·而展昭那边的那间屋内却足足有十来个人,只不过他们全都瘫倒在地,昏迷不醒。
 ·    展昭叫了白玉堂和另两个人一块从墙壁上裂开的大洞处钻过去,白玉堂看着地上的人,忍不住疾奔过去,他摇着其中一个人的肩膀,急切唤道:“大哥”见对方没有反应,又摇了摇另一人,“四哥”· ·    展昭用手指搭了搭其中一人侧颈上的动脉,对白玉堂道:“他们都被点了穴。”
 ·    二人赶快将地上众人的穴道解开,又扶着他们在墙边靠好·没过多久,就有人陆续醒了过来·· ·    白玉堂蹙着眉,又唤了一声:“大哥”· ·    卢方动了动,用手揉着额角,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问白玉堂:“五弟,我们这是在何处”· ·    白玉堂定了定,缓缓道:“我们在金缕楼。”
· ·    卢方的眼睛里充满疑惑,“金缕楼”他看这环境倒很像是客栈中的下等房,却没想到金缕楼会是这个样子的。
 ·    白玉堂忽然问他:“大哥,你们在水底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我在岸边没有看到你们,而你们却全都跑来了这里”· ·    卢方仍在揉着额头,痛苦道:“我若是知道发生了什么倒好了”他叹了口一气,道:“我们的船被狗头掀翻后,我特意在水中睁大眼睛,就希望能够看清那狗头的真面目。”
 ·    白玉堂问他:“你看到了”· ·    卢方点点头,脸色却有些发白,“我努力睁大眼睛,发现那长了一只狗头的怪物竟然下半|身拖着一条鱼的尾巴”· ·    白玉堂的脸色也变了。
 ·    卢方接着道:“我本还想再看的仔细些,但是却忽然被人在后脑上重重敲了一记·”他说到这,下意识的揉了揉后脑,“我没能看清是谁袭击我,带我再睁开眼睛时,就已经是在这了。”
 ·    白玉堂抿唇不语,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    就在这时候,他们忽然听到一声微弱的轻吟·展昭循声看去,发现菥蓂已经醒来了。
 ·    她睁开眼,迷茫的盯着展昭,而后环视着四周,忽然抱着头惊叫一声,嘴里还念叨着:“青蚨……不……不会的……怎么会这样……”· ·    展昭在她面前蹲□,问她:“菥蓂姑娘,你还好吧”· ·    菥蓂盯着展昭,仿佛不认识他,过了好久,才喃喃道:“展昭……展……”· ·    展昭揉揉鼻子,问她:“你不认识我了”· ·    菥蓂又将屋子环视一边,突然拽起展昭的胳膊,不由分说拉着他就要往屋外跑。
 ·    展昭哭笑不得的拽住她,道:“菥蓂姑娘,还有人未曾醒来,你就算是要走,总也要等一等他们吧·”· ·    菥蓂却猛地摇头,对展昭道:“不能等,快走”· ·    展昭对她的反应表示万分不解,“为何不能等你难道认识这里”· ·    菥蓂又夸张的点点头,道:“这里是青蚨门你不走就会被杀”· ·    冷宫羽原本靠着墙壁打哈欠,这会子听了菥蓂的话,突然插口道:“这里不是金缕楼么,怎么又成了青蚨门,难道青蚨门是建在了金缕楼里”· ·    菥蓂还在用力的拉拽展昭,她脸上的表情真的十分着急,好像只要他慢了一步,他就马上会变成一具冰冷僵硬的尸体。
 ·    展昭却不慌不忙,他现在还有满肚子的疑问没有解答,怎么可能会轻易离开他索性横跨一步,在旁边的木椅上坐下来,问菥蓂:“究竟怎么回事,你大可将事情慢慢的对我说清楚。”
 ·    菥蓂却已急红了眼眶,喃喃道:“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    展昭越来越糊涂了,他歪着脑袋看她,刚要问她什么来不及了,这屋子的大门却忽然被人一把推开。
随着门的推开,还从外面窜入一股强劲的风·· ·    展昭和白玉堂均都一愣,心中暗自赞叹:好强的内功· ·    作为江湖人,每每遇到内功深厚的人,就总是很想看看对方究竟是何身份。
展昭和白玉堂也不例外,但是当他们定睛看去,却发现站在他们面前的竟是一个包裹着黑色长袍的干瘪老太太·· ·    这老太太深眼窝,鹰钩鼻,脸上堆满了一道一道的褶子,一眼看上去就知道她一定不是中原人,可是她的中原话却说得很溜、很顺。
 ·    她眼窝中深陷的眼珠上下左右的移动着,待看到展昭身边的菥蓂时,不由得笑笑,对她道:“你已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还不快滚过来”· ·    屋内的所有人都吃了一惊的将视线挪移到她的身上。
 ·    菥蓂却浑身发抖的向展昭身边凑了凑,摇着头道:“不这一切都是你们安排的你们利用我,为的就是要把他们引来你的地盘上。
你为何要这样”· ·    黑袍老太太突然沉着声音大笑起来,道:“为何你这个叛徒没有资格问为什么”她说话的同时已伸出双手,而她那干枯如鹰爪的手此刻却像是块强力的磁铁,只眨眼间就将菥蓂和旁边的冷宫羽吸到了她的手边。
 ·    冷宫羽完全没想到这个老巫婆一样的人竟能有这一手,自己被她攻了个措手不及·· ·    展昭已自木椅上站了起来,而叶君兰却先他一步张了口,对黑袍老太怒道:“老太婆你快放了她”· ·    黑袍老太阴冷的视线瞟到叶君兰的身上,冷笑道:“放了她呵呵好啊,你若愿意用自己来代替她,我就放了她,怎样”· ·    叶君兰想都未想就点头应道:“我答应你。”
他大步的向前走去,道:“我代替她,你放了她”· ·    黑袍老太的眼中闪过一抹寒戾之光,忽然间,叶君兰感觉自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冲击而来,并被这一股劲道甩向了旁边的墙壁。
 ·    叶君兰身上没有半分功夫底子,而黑袍老太出手这一下子又太过突然,他的身子撞到坚硬的墙壁上,浑身的骨头都好似要散架一般,他脑子发懵,喉上忽然涌上一抹腥甜,还没待他反应过来,一口鲜血已从他的口中喷出。
 ·    展昭的手已握紧了拳,他横目瞄了一眼墙边趴着的叶君兰,突然向前迈了几步,对黑袍老太道:“你把他们都放了,我来代替他们,怎么样”· · · · ·140 第一百三十六回狠出手惊魂未定再上楼先寻入口· · · ·    黑袍老太鹰一般的利眸紧紧的盯住展昭,过了好半晌才冷笑着开口:“呵好啊”她这样说着,就真的松开了手中抓着的冷宫羽和菥蓂,并以掌力一推,将二人推了出去。
 ·    见到二人脱离了老太的魔爪,展昭也缓缓的向她走过去,走到距离老太还有一臂远的距离时,刚刚获救的菥蓂忽然奔跑过来,从后面抱住展昭的腰,努力想要阻止他继续前行。
 ·    白玉堂本已捏紧了宝刀,随时准备出手,然而菥蓂突然的举动却令他又静立在了原地·· ·    “我没事·”展昭双眼有神的睨着老太,生怕她会搞什么突然袭击,话却是对身后的菥蓂说的。
 ·    菥蓂用力摇摇头,颤抖着声音道:“不要过去,你打不过她”· ·    展昭的眉头蹙了蹙,心里的确对她的内力有些摸不清底。
 ·    黑袍老太却狞着脸,对菥蓂冷笑道:“你这吃里扒外的死丫头”她说着,已凝聚力量在自己的手掌上,并将这一掌隔空推了出去。
 ·    展昭早已看穿了她的动作,就在老太的掌力推进的那一刹那,他已抓着菥蓂的手臂旋身而起·· ·    老太似乎并不想放弃,竟也足下一点,凭空飞了起来。
白玉堂此时已抽刀出鞘,迎着老太跃身劈去·老太鹰眸一闪,突然以自己的左足尖点上自己的右足尖,以此借力弹跳的更高,并像个吸盘一样贴在了屋顶上·· ·    白玉堂向空中挥了一刀,双脚踏到墙壁上拧身而返,又直奔老太而去。
老太不躲不闪竟然张开双手想要正面迎击他这一刀·白玉堂眯了眯眼,他扫了对方的双手一眼,随即忽然改变了攻势,竟将刀横过来,向她的腹部砍去……· ·    展昭抓着菥蓂,跃起的身形已又落回到地上,他视线一直紧张的追随着白玉堂和那个老太,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他将菥蓂安全的送回地面后,片刻不留就想返身去帮白玉堂,他可以看出此刻二人虽然身手相当,但对方显然还没有使出全力,甚至连五成的力气都没有使出,他实在担心白玉堂能否顺利应付下来。
欢喜冤家传奇历史剧七五· ·    二人来来去去的已过了一百来招,却仍旧只打了个平手·展昭抿了抿唇,忽的拔出巨阙来,不过他才刚一转身,身子竟突然无法再行动一下。
他瞳孔收缩,眼珠横向右边,接着就感到一股彻骨的冰凉横在了他的颈间·· ·    他身子无法动弹是因为他身后的菥蓂点住了他的穴道,他脖子上感到冰凉是因为菥蓂用展昭之前交给她的匕首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    菥蓂看着展昭那一脸错愕的神情,轻笑着对仍在来回奋战的二人道:“都住手”· ·    刀光一闪,白玉堂的刀已落回刀鞘中,黑袍老太也已稳稳的落到地面上,二人面对着展昭和菥蓂,说不出一句话来。
 ·    菥蓂看着老太,又将手里的匕首贴近展昭几分,道:“婆婆,你让我做的我都做了,你是否也该履行你的诺言了”· ·    黑袍老太阴沉的笑了笑,忽然从腰间取出一个鸡蛋大的锦盒来,对她晃了晃,“解药就在这里,只恐怕这位阎王爷似乎并不打算放我过去。”
 ·    菥蓂看着锦盒,对白玉堂道:“让她过来我手里的这把刀子可没长眼睛·”· ·    白玉堂望着展昭,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    老太已经迈出了一条腿,接着又迈出了另一条腿,就在她要迈出第三步的时候,突然一声轻吟自她口中涌出,她的一双凹进去的眼睛也蓦然睁大。
 ·    菥蓂显然没有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她本以为一切都会如她所想般顺利·· ·    老太拿着锦盒的手突然抬起来,举到空中不住的颤抖,接着,她的腿、她的浑身都不由自主的抖起来,就好像她突然犯起了癫痫,甚至有一丝鲜红的血线顺着她的嘴角流出,并顺着她的下巴流向她那条纯黑的宽大布袍上。
 ·    她身子虽在颤抖,可她却不想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她还不知道究竟是谁害了自己·· ·    哆嗦着慢慢转过身去,她看到了背后靠着墙、直立着的薛楚善,眼里突然爆发出一抹奇异的光芒。
 ·    她的神情突然十分激动,她曝睁着眼,用手指着他,张口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她却连一个字也没能吐出就倏然直倒向了地上·· ·    所有人的视线都注视着地上的这个人,他们这才发现在她的背上竟然插着一把长长的尖刀,且刀口处流出的血已变成了黑色。
 ·    血变黑,显然刀上涂了毒·可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没能看见薛楚善究竟是如何出的手·· ·    菥蓂的脸色已经变了,变的比周围的白墙还要白,就连嘴唇也已变成了白色。
她环视了一周屋内的人,忽然将架在展昭脖子上的匕首拿开,然后一手将展昭夹起扛在肩头,转身直奔墙壁急速奔跑而去·· ·    在她扛起展昭的那一瞬间,就连展昭自己都被吓了一跳,他实在无法想象一个看起来柔弱不堪的少女竟能单手将他一个大男人扛起,若不是她的身子很软、很香,他甚至都会以为她是男扮女装的少年· ·    但是令他诧异的还不只是她能单手将他扛起,更诧异的是她竟然扛着自己飞速的向墙壁冲撞而去,并且在他以为他们肯定就要因撞到墙壁而昏过去的时候,那墙壁就好像是受到了某种感应,突然自己弹跳开,为他们打开了一条路,一条通往未知的道路。
 ·    屋内的人全都傻了眼,只因为刚刚还好端端的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此刻却忽然消失了踪影,就好像他们从未在这里一样·· ·    白玉堂脸色很难看,他捏着寒月已经跨步走到了那面墙壁前,可是眼前的只是一片普通的白色墙壁,甚至连个暗门的轮廓都没有。
· ·    他拿起刀,在墙壁上敲了又敲,却都不如预想中那样是空的,反而像是真正的墙壁一样·· ·    白玉堂咬着牙,忽然狠狠的在墙壁上砸了一拳,但是墙壁依然没有任何变化,他的手却很疼。
 ·    薛楚善突然走到他的身后,对他道:“这里的暗门恐怕不是那么好解的,别忘了这些机关全都是出自机关老人之手·”· ·    白玉堂没说话,脸色阴沉的可怕。
 ·    薛楚善又道:“这金缕楼共有三层,我们不如上到三层去看看·说不定这个机关暗门就是连向三层的某个地方的·”· ·    白玉堂又在墙壁上锤了一拳,以此让自己保持冷静。
 ·    他回过头,对卢方道:“大哥,你和其他人就不要上去了,楼上就由我和楚善走一趟吧·”· ·    卢方知道他担心的是什么,可是对展昭他也感到十分担忧。
 ·    白玉堂看着卢方的神色,道:“你放心,我定会救得猫儿出来的·你们就等在这,哪里也不要去·”· ·    他忽然将落在胸前的一缕头发向后一甩,转身匆匆就要离开,旁边的冷宫羽本在照顾着叶君兰的伤势,此刻见他要走,竟也快步跑过来,对他道:“我也要去”· ·    白玉堂侧眼觑了觑她,犹豫片刻后点头道:“我不会刻意等你。”
 ·    冷宫羽忽然咧开嘴,笑着跟上,想不到身后叶君兰也一瘸一拐的挪了过来,捂着胸口道:“也算我一个·”· ·    冷宫羽回过身,讶然的看着他这副虚弱无力的模样,道:“你要去送死”对于刚刚叶君兰挺身而出,为救她而说要用自己来代替她的话,她还是很感动的,但是她也对他自不量力的精神感到堪忧。
想不到刚刚那一下子他还没长记性,这会子竟还想要跟着他们去送死·· ·    白玉堂没看他,只冷冷道:“这一次,就算你被人打死了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    叶君兰忽然一把抹掉嘴边的血迹,强迫自己挺直腰板道:“我不会拖你的后腿,我只是想要去救师父·”· ·    白玉堂没再吱声,但步子却已迈了出去。
薛楚善、冷宫羽也跟着他走了出去·叶君兰忽然又捂了捂胸口,随即也跨步跟上去·· ·    卢方看看屋子里剩下的几个人,摇摇头道:“他们去卖命,我们也不能干闲着二弟,三弟,四弟,我们分头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密道出口。”
 ·    四鼠同时站起来走向不同的方向,在周围找寻起来·韩彰用手在冰凉的墙壁上摸索,忽然眼角瞥见墙角处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他疑惑着走过去,弯腰将其捡起来,展开,却发现是一套似曾相识的外袍。
 ·    白玉堂带着薛楚善、冷宫羽和叶君兰一起又走到了他们之前上来所搭乘的台子跟前,却发现这台子已经被锁死,根本无法在移动·· ·    “看样子我们只能另外找路上去了。”
叶君兰耸耸肩,径自吐出一句话·这无疑是一句废话,却是每个人心里都明白的废话·· ·    薛楚善向四周望望,忽然道:“这里比较空旷,上楼的路恐怕不会十分好找,我们不如分头寻找。”
 ·    白玉堂却摇摇头,道:“不可·这里机关老人建造的,四处很有可能都是危险的机关,我们还是聚在一起比较安全·”他说着已回身向墙壁上灯的方向走去,其他人也只好乖乖跟着。
 ·    待他们走近墙壁,忽然听到有什么破空袭来,并“吧嗒”一声撞到墙壁上,在上面留下一块浅浅的白印·· ·    几个人同时抬头向上看去,就见在头顶上的一根细窄的横木桩上,鹰非鱼正翘着二郎腿微笑着看他们,并用下巴指了指面前的那盏灯,对他们道:“上面的风景还真是不错呢”· ·    作者有话要说:嗓……子……发……炎……了……想shi【再见】【再见】· · · · ·141 第一百三十七回迷信仰为其生死地开裂生死未卜· · · ·    冷宫羽仰起头,看到上面坐着的鹰非鱼忍不住咧开笑脸,在下面对她招招手,“非鱼姐姐”· ·    鹰非鱼轻轻一跳,从上面落到地上。
 ·    白玉堂看了看壁上的灯,又看鹰非鱼,问她:“上面有什么”· ·    鹰非鱼笑:“自然是机关的破解之法。”
 ·    白玉堂又问:“你知道如何破解”· ·    鹰非鱼摇摇头,“本是不知道的,不过有个人却是可以破解。”
 ·    白玉堂蹙了蹙眉,“谁”· ·    鹰非鱼忽然在冷宫羽的肩上拍了拍,冷宫羽大惊,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顿了顿,她忽然想起了什么,自脖子上取下那把万能的钥匙来,“你说的是不是它”· ·    鹰非鱼点点头,从她手里拿过那把钥匙来,对白玉堂道:“灯芯内有一个奇怪的凹槽,我猜那应该是插钥匙的地方。”
她又将整个空间内的壁灯都扫视一遍,道:“我刚刚已将每一盏灯都看了一遍,发现在每盏灯的中间都有这么一个凹槽,形状却不一样,所以我想要开启这个机关就必须要同时拥有好几把钥匙。”
 ·    白玉堂觑着她手中的钥匙,缓缓道:“所以你就想用这个分别拼凑出与这几个锁相配的钥匙来”· ·    鹰非鱼承认,却道:“只不过我还需要你的帮忙。”
 ·    另一边厢,菥蓂扛着展昭顺着一条狭窄的小道走到尽头,展昭惊讶的发现这条小道竟然通向一尊石像的底座·· ·    出了密道,展昭面对着面前的景象,更是惊讶了一番,只因在密道之外竟然横放了两口棺材,其中一口中被放了个石像,另一口却是空的。
 ·    展昭忍不住问:“这棺材是做什么用的”· ·    菥蓂突然冷冷道:“自然是为死人准备的。”
 ·    展昭又问:“这里即将会有人死去”· ·    菥蓂冷笑:“没错”· ·    展昭问:“死的人是谁”· ·    菥蓂忽然身子一转,将肩上的展昭一下子甩在了棺材旁的地上,面无表情道:“死的人就是你”·欢喜冤家传奇历史剧七五· ·    展昭却有些无辜,“我为什么要死”· ·    菥蓂倏地大笑,脸上的表情也狰狞起来,“你不死,圣女就没法复活圣女不复活,我整个青蚨门就没法复活”她忽的眯起眼,唇角也勾起来,那样子简直就像是一只狡猾的狐狸,她又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那边,你的那些好朋友也都会一起到那边去陪你,你的路途一定不会孤单。”
 ·    展昭却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看着她笑道:“我倒希望你行行好,最好就让我一个人上路,我实在是很怕吵·”· ·    菥蓂已不再说话,就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    展昭忽然又张口问道:“你将我们骗到这里,难道只是为了要杀死我们如若只是这样,你为何不在去往陷空岛的路上就动手,甚至在陷空岛上你都能有很多机会。”
他想了想,又道:“之前岛上出现的那个满身铜钱的尸体一定也是你捣的鬼,你的目的无疑就是为了让我们对金缕楼这个地方更加好奇并向往·”· ·    菥蓂轻哼一声,突然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来,道:“你果真很聪明,只可惜就算再聪明你也救不了你自己。”
 ·    展昭叹口气,“我虽然救不了自己,可也希望能在临死前知道自己究竟为了什么去死·”· ·    菥蓂定定的看着他,突然蹲□,凑在他的面前。
她手里还拿着那把匕首,并将银亮亮的刀片轻轻的在他脸颊上划去,“你真的想知道”· ·    展昭听着她突然放柔的声音,也不说话,等待着她的下文。
 ·    她果然又继续道:“青蚨门成立时间已久,但在江湖中一直没什么名气,这并非因为青蚨门势力不够,而是为了保守住青蚨门内几百年来流传的一个秘密。”
 ·    展昭忍不住打断她,“这个秘密难道和我的死有关”· ·    菥蓂没理他,接着道:“青蚨门的圣女是建立整个门派的掌门人,我门所做的一切都需要经过圣女的指示与应允,如若有哪一件事圣女没有同意,而门人却执意去做了,那么他们就一定会受到圣女大人的惩罚。”
 ·    展昭感到有点好奇,“你刚刚不是还说要复活圣女”· ·    菥蓂轻笑一声,道:“你旁边那口棺材里躺着的就是我们尊敬的圣女大人。”
 ·    展昭吃了一惊的将视线移去,可奈何自己身子动不了,只能勉强看到里面躺着一个女子的石像,却是连服饰、容貌也无法看仔细·· ·    菥蓂站起来,走到那口棺材跟前,靠在棺材外壁上,将手探进去覆在石像那张冰冷的脸上,“圣女大人是无上崇高的,没有人可以不尊重她,也没有人可以违背她的指令,所有不听圣女大人话的人,只能有死路一条。”
 ·    展昭道:“圣女当然不能杀人,所以那些违背者便都是被你所杀·”· ·    菥蓂大笑,就好似这件事情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能为圣女大人效劳,是我一生的荣幸。”
 ·    展昭抿抿嘴,忽然想起什么,问她:“白玉堂的师父也是被你所杀”· ·    菥蓂恶狠狠:“那个老头子竟敢亵渎圣女”她咬牙切齿,将后槽牙咬的咯咯响,“圣女纯洁无暇,绝对不容侵犯可那老头子却说圣女已经死了”她的情绪突然变得激动起来,“圣女怎么会死圣女绝对不会死她只是肉身腐烂,灵魂还附在了其他物体上。
我、我现在就要将她复活”· ·    她猛地站直身体,一双眼睛迸射出尖锐的光,直勾勾的盯着展昭,“只要将你身上这纯阳的血气浇灌到圣女的身上,她就一定能过复活而我青蚨门也将重现辉煌”· ·    她说着,突然举起手中的匕首向展昭扑来,眼见着尖利的刀锋就要刺破展昭的脸颊,没想到展昭稍一偏头就躲过了她的攻击。
 ·    菥蓂吃了一惊,完全没能想到本该是被点了穴道一动不动的人却突然偏开了脑袋·· ·    展昭不仅可以动头,还可以动身子,因为他已经一个鲤鱼打挺就站了起来,并双手抱着臂好笑的看着面前的人。
 ·    菥蓂脸色变了变,忍不住问:“你不是已被我点了穴道”· ·    展昭揉揉鼻子,“没错”· ·    她还在等他解释,他却没了下文,她只得又问:“既然被点了穴道,你又为何可以自由行动”· ·    展昭道:“穴道可以被点住,自然也可以被解开。
你难道不知道人身上的穴道是可以移动的”· ·    菥蓂没话说了,她从来不知道展昭还会移穴,但是她又不甘认输,还未试过的事,她从不会轻易下定论,何况现在只有展昭一个人,而她却并非一个人。
· ·    这么想着,她紧了紧手里的匕首,又再度向着展昭刺了过去,展昭不慌不忙,甚至连躲都未躲,她连刺数次竟是连他的衣袂也无法触碰一下。
 ·    菥蓂咬着下唇,面色不善的看着他,冷冷道:“你以为这样我就拿你没办法了么”· ·    展昭耸了耸肩,无辜的看着她,“我好像什么也没有说。”
 ·    菥蓂却忽然笑起来,道:“你一定觉得这里只有你我两个人,但是你想错了”· ·    展昭怀抱着手臂,点点头,“我知道,你还有个同伴,而且就在外面守着。”
 ·    菥蓂神色一凛,淡淡道:“你知道”· ·    展昭又揉了揉鼻子,“我不但知道她在那,还知道她此刻一定没法过来援助你。”
 ·    菥蓂沉默了,好似在确认他这话的可信程度,但没过多久她就又冷笑出来,“你想用这种方式拖住我你认为我会相信你说的鬼话”· ·    展昭扁扁嘴巴,“不信你大可试试看。”
 ·    菥蓂半信半疑,她眼睛还直勾勾的盯着展昭,嘴里却已发出一个奇怪的声响,就好似是在吹哨子,却又比哨音更加尖锐、刺耳·· ·    展昭第一次听到这种声音,震得耳膜简直痛苦死了,他微微眯起眼睛,眉头蹙起,并用自身真气护住耳膜,以令其不会被震破。
 ·    哨音持续了许久,可是什么也没发生·菥蓂此刻正怔愣着盯着一处地方,心里已经相信了展昭的话·· ·    “你早就知道她不在她去了哪里”她看着他,面上已带有少许焦急神色。
 ·    展昭挠挠头,“或许你马上就能知道了·”· ·    了字才一出口,空间内突然闪进个人来,且不偏不倚直奔菥蓂飞来。
菥蓂下意识抬臂欲挡,但在看清了来人的面目后却忽的变挡为接,将对方抱在怀里,同时嘴里唤道:“婆婆”· ·    听到这一声“婆婆”,展昭吓了一跳,还以为刚刚在那个房间里遇见的人又复活了,但是当他将视线投射过去后才发现这根本和那个人就是两个人。
这个人虽然也穿着宽大的袍子,可是脸却并不老,非但不老还很年轻漂亮,虽然她的年龄已不小了,可是满身的余韵犹存·· ·    菥蓂抱着那个人跪在地上,脸色变得十分苍白,她看着怀里的人,眼里写满了哀伤。
 ·    那个被她称作“婆婆”的人虚弱的睁开眼看她,很久之后才无力的取出一枚药丸来,颤抖着手递向她·· ·    菥蓂握住她的手,见她嘴唇上下开合,好似要说什么话,她只好将头俯下去,把耳朵贴到她嘴边。
 ·    此时白玉堂和叶君兰已经跑了过来,行至展昭的身后·白玉堂蹙着眉在展昭的背上摸了一把,眼神中满是担忧·· ·    展昭扭头看他,对他扬扬嘴角道:“无恙。”
 ·    白玉堂自是知道他没事,不过刚刚看他突然消失在墙壁的另一端,他还是小小的担心了一把·· ·    旁边的叶君兰看着他俩眉来眼去,忽然有点后悔没去陪着冷宫羽他们去找寻残风手卷上的宝藏。
 ·    就在他们将全部关注都放在了重逢的喜悦上时,另一边突然传来了一声轻不可闻的呻|吟,展昭、白玉堂和叶君兰同时向那边看去,就见刚刚还好好的菥蓂却忽然用手掐住自己的脖子,痛苦的好像无法呼吸,同时脸已肿成了绛紫色。
 ·    展昭大惊,连忙跑过去想要帮她一把,却不曾想突然被她击出隔空一掌,这一掌的气力很大,大到令展昭都忍不住后退了两步才顿住身子·可她却并不为用这股力气再袭击她,她好似已经用尽了自己所有的气力。
 ·    跪在地上的菥蓂忽然推开了怀抱中的人,踉跄的跌至躺着圣女石像的棺材前,她颤抖着用双手捧住圣女石像的脸,突然一口新鲜猛的喷出,血像倾洒的雨点打在圣女的身上,又像是在她身上开满的艳丽红花。
接着她就一头倾倒下去,趴在圣女的身上,一动不动,俨然会慢慢变的和圣女一样冰冷一样僵硬·· ·    展昭三人全都看呆了,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太突然,让他们来不及反应。
可事情又已经发生,清晰的发生在他们三个的面前·· ·    展昭忽然叹了一口气,对白玉堂道:“现在杀死你师父的凶手已死·”· ·    白玉堂淡淡道:“我知道。”
 ·    叶君兰突然眼睛闪着光,对展昭道:“师父,你说回去要教我功夫的”· ·    展昭笑笑,“我没忘……”· ·    话未说完,他们脚下的地面却突然摇动起来,且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
展昭凝着眉,他实在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他似乎遇到的怪事已经够多了,可是老天却好似并不打算放过他·· ·    远处,冷宫羽的声音突然传来,“展小猫,我们好像碰到了不得了的机关,你们快跑,别管我们了”· ·    展昭叹口气,他当然不会不管他们,他们十多人同行来此,回去也一定要这十多人一起回去,一个也不能少。
 ·    因此他已提了一口气,打算施展轻功向冷宫羽他们的方向跃去了,然而就在他足尖还未离地的瞬间,脚下的平地突然乍然开裂了一道大口子,接着就听到叶君兰惊叫的声音渐响渐远……·欢喜冤家传奇历史剧七五· ·    作者有话要说:一不小心写多了_(:з」∠)_· · · · ·142 第一百三十八回迷途地峰回路转脑筋动分秒必争· · · ·    黑暗,无尽的黑暗。
 ·    叶君兰在黑暗中揉揉被摔疼的屁|股和腰,然后从冰冷的地面上爬起来,像瞎子一样伸出两只手四处摸索·· ·    四周安静的出奇,他试探的迈出一步,却突然撞上一堵结实的肉墙。
叶君兰揉揉被撞的酸疼的鼻子,缠着声音问:“师父,是你么”· ·    “肉墙”没有应答,回应他的却是倏然跃起的火光。
叶君兰借着微弱的火光仔细看去,忽然撇撇嘴,嘟哝:“嘁原来是冰块脸·”· ·    白玉堂还是没理他,却已举着火折子转身走了。
叶君兰看着火光越来越远,连忙急急跟上,边跟边问:“我师父呢”· ·    话音才落,他忽然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惊了一跳,机械的扭过头向旁边看去,却发现展昭不知何时已来到自己身边。
 ·    展昭看着他那张因受到惊吓而略显惨白的脸,忍不住笑笑,道:“我和玉堂一直在这,就看见你自己在那边乱摸乱找,这才让玉堂拿了火折子过去找你。”
 ·    叶君兰尴尬的揉揉鼻子,喃喃道:“我怎么没看到·”展昭也不知是没听见还是故意不搭话,就听叶君兰又道:“师父,我们这是在哪我怎么记得我刚刚从楼上掉了下来……天呐从三层楼掉下来我竟然还没被摔死不对,这里这么黑,说不定我已经被摔死了,可是你们又是怎么来的难道你们也被摔死了”· ·    听着他这一连串的话,展昭哭笑不得,“你还没有死,我们也没死,我们不过是顺着那条裂开的大口子掉了下来而已。”
 ·    叶君兰却道:“我们从三层楼掉下来,怎么可能还安然无恙”· ·    展昭苦笑:“我们似乎是顺着一条特殊的密道掉进了另外一个区域里,我甚至都不知这里是否还在金缕楼内。”
 ·    叶君兰突然又问:“小羽他们呢”他向四周张望,却除了黑暗还是黑暗·“他们该不会是出现了什么意外吧”· ·    走在前面的白玉堂终于忍不住的张口:“你能不能闭上你的嘴。”
 ·    叶君兰立马用手掌捂住嘴巴·· ·    展昭好笑的摇摇头,转而对白玉堂道:“我还没问,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我自己都不知道从那堵墙出来是何处,你们又是从何得知的”· ·    白玉堂听到展昭的问话,微微放缓了些步子,“是楚善猜测那条密道可能通往三层……”他说到这里,忽然下意识的顿住。
 ·    展昭不禁问:“怎么了”· ·    白玉堂轻轻摇了摇头,继而缓缓道:“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说罢又喃喃道:“他怎么会知道·”· ·    展昭忖了忖,立马就明白了白玉堂的所指,“你怀疑他可他不是早与你相识”· ·    白玉堂迟疑着,忽然淡淡道:“或许是我想多了。”
 ·    叶君兰仍捂着自己的嘴巴,可他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心里暗自猜测他们话中的含义·· ·    路很长,几乎深不见底。
四下很黑,几乎伸手不见五指·但是再长再黑的路,有了人的陪伴却都不觉得长,不觉得黑·· ·    三人举着火折子走了许久,走到叶君兰扶着膝盖喊脚疼也还是没能走出黑暗的怀抱。
 ·    白玉堂看着手中的火折子,忽然皱起眉来对展昭道:“我们好似从方才开始就一直在原地打转·”· ·    展昭不懂这些机关秘术,只觉得好像确实走了很久的路,而且他们一直都是直行,连弯都没拐过,这不禁让他感到有些许怀疑,“难道这是什么人设下的陷阱”· ·    叶君兰想要参与讨论,可是他的手还捂着嘴巴,只得发出“呜呜”的声音。
 ·    展昭好笑的看他,对他道:“你想说什么现下可以说话了·”· ·    叶君兰将酸胀的手臂放下,吐出一口气道:“我曾听人说这叫‘鬼打墙’。”
 ·    他才说出这么一句话,白玉堂就又想让他闭嘴了,可是展昭却充满好奇的问他:“这怎么说”· ·    叶君兰甩甩手道:“我记得这好像是种障眼法,能让人只围着一个区域转圈圈,而另一边才是出口。”
 ·    展昭没听明白,追问:“什么障眼法”· ·    白玉堂却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突然拉住展昭的手腕子,将火折子举到他眼前对他道:“猫儿,你能确认是往这个方向走的原因是什么”· ·    展昭看着火折子愣了愣,道:“因为气流。”
 ·    白玉堂点头,盯着那个火折子道:“没错,我们之所以会向这边走是因为一直都能感觉到气流的通过,我们理所当然就觉得这边是出口。”
 ·    展昭好似也明白一些了,“所以其实没有气流的那一端才是真正的出路”· ·    白玉堂笑而不语。
展昭却已从他的眼中读出了答案·· ·    叶君兰搔搔头,突然将一只手举过头顶,奇怪道:“我怎么没感觉到什么气流……”· ·    三人已再次迈开腿行进,只不过这次他们却是紧紧的盯着手中的火折子。
顺着气流通过的方向是错误的,他们只要逆着气流而行就一定可以找到出口·· ·    火光越发羸弱,当火折子的光彻底熄灭时,他们三人也已走到了尽头。
 ·    白玉堂扔掉火折子,腾出手来在前方摸了摸,对二人道:“这好像是道石门·”· ·    好不容易不再在原地打转,却又被一堵门阻拦,这门的另一边是否就是出口呢· ·    三个人全都直立在门前,他们的心情也全都很一致。
 ·    或许打开了这道门,他们就能重获光明,甚至可以驱驾着船回到陷空岛,可是其他人又该怎么办呢且他们的船已在半路被毁,他们又从哪里去找一艘可以回去的船呢· ·    他们的心情全都十分复杂,可是他们又不肯去往坏的方面想,他们宁可希望门的另一边就是出口,而且当大门打开的时候,他们就能看到所有同伴的脸。
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有拥开启机关的动力和更多求生的希望·· ·    白玉堂用手托着下巴想了一会,忽然对展昭道:“猫儿,你看看那边有没有类似拉环的装置。”
 ·    展昭扭过头去,叶君兰也下意识扭过头去,可他只能看到一片黑,却听展昭道:“有拉环,而且不止一个·”· ·    叶君兰揉揉眼睛,又努力的睁大眼睛看去,却依然什么也看不见,他叹口气,索性放弃了。
 ·    白玉堂已经向展昭所说的拉环走去,他用手在四个拉环上分别摸了摸,突然沉下脸来·· ·    展昭忙问:“这可就是大门的机关”· ·    白玉堂板着脸道:“这的确是大门的机关,却也是个十分卑鄙的机关。”
 ·    展昭不懂,“只要能出去不就是好的么·”· ·    白玉堂却咬了咬牙道:“这机关需要四个拉环同时被拉住才可开启大门,但凡有一个没有施重,大门都是无法开启的。”
 ·    展昭看着那四个拉环,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    叶君兰摸了摸下巴,问道:“有没有可能让一个人同时拉住四个拉环如果可以,我来拉住拉环,你们趁机离开”· ·    展昭却有些无奈道:“说什么傻话,就算要一个人拉住铁环,那个人也绝对不会是你。”
 ·    他看了看铁环,又看白玉堂,刚要张口,却猛地被白玉堂打断:“我留下·”· ·    展昭却不依:“不行外面的情况谁也不知道,万一这道门出去之后还有别机关,那还有什么意义这里只有你最懂机关,你走,我留。”
 ·    白玉堂显然也不同意,就在他还在脑内搜寻着说辞的时候,叶君兰却突然看不下去的插嘴:“你们两个,别让来让去的秀恩爱了,我倒是有个办法,能让我们三个全都出去。”
 ·    展昭和白玉堂同时看向他,就见叶君兰忽然自腰上解下自己的腰带来,并拿在手上抖了抖,道:“你们也解下腰带,我们将腰带绑到一起,然后拴住四个拉环上,先由一个人拉住这四个拉环,让另两个人出去,在由出去的人自外面拉住拉环,放里面的人出去。”
他边说着还边揉揉鼻子,露出个得意的笑来·· ·    展昭听了不禁一哂,道:“不用那么麻烦·”他笑着从叶君兰手里拿过腰带,又解下自己的,最后又在黑暗里摸向了白玉堂的腰……· ·    三条腰带连接到一起,并将四个拉环同时拴住。
展昭实验性的拽了拽,就听那扇门“咣咣咣”的被提起一条缝,立刻就有一丝光亮从门的那一边挤进来·· ·    展昭满意的点点头,将腰带交给白玉堂,对他道:“这腰带的承重似乎并不能坚持太久。”
他顿了顿,对叶君兰道:“君兰,站到门边,只要门开了你就立马跑出去·”· ·    “哦”叶君兰傻傻的点头,按照记忆中发出光亮的地方跑去。
 ·    展昭又对白玉堂道:“你拉开门的瞬间我会以袖箭将腰带钉死在地面上,时间很短,我们需在腰带被扯碎前从这里出去·”· ·    白玉堂点点头,应了一声“好”。
 ··欢喜冤家传奇历史剧七五    时间急迫又紧张,叶君兰站在门边,看着黑暗里的那扇门,感觉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他跺跺脚,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并绷紧神经,准备在门开启的第一时间就冲出去,以此给展昭和白玉堂争取更多的逃跑时间。
 ·    被腰带拴住的拉环被白玉堂攥在手里,他一手持刀一手死死的捏着腰带,待展昭点地跃身的瞬间,他倏然发力,四个拉环同时施重,大门也就在那同时缓缓提升。
 ·    叶君兰害怕的闭上了眼睛,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间滚落,他咬着牙握着拳没命的向外跑去,直到身后又一声“咚”的巨响,才停下来睁开眼。
 ·    重见光明的刹那,他第一件事就是想要回过头去确认展昭和白玉堂是否已经出来了,然而伴随着他眼睛的开睁,映入眼帘的竟是一个带着诡异面具的长发男子,和他身边被关在铁笼中的三个人。
 ·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倒计时第三章不出意外正文还有两章_(:з」∠)_不出意外· · · · ·143 第一百三十九回犬神郎天谴诅咒烛倏灭再添风波· · · ·    烛火通明的室内,与方才的黑暗形成鲜明的对比。
 ·    叶君兰看着面前的一切还没缓过来神,眼前的面具男已经笑着对他道一声:“欢迎·”· ·    展昭和白玉堂此时也已走了过来,与叶君兰并肩。
展昭看了看笼子里的三人,又将视线落在那个面具男的身上,蹙着眉道:“这位兄台,不知在下的几位朋友可有得罪之处为何要将他们囚禁于此”· ·    面具男轻声笑笑,声音如流水一般动听,这样的声音只要是听过一次就让人无法忘怀,可站在这里几人却无暇去欣赏他悦耳的嗓音。
· ·    未及面具男开口说话,笼子里的冷宫羽突然拍打起笼子外壁发出一阵巨大声响,可是当三人的视线挪移过去后,她却张着口不说话,只一味的指着自己的喉咙给他们打手势。
 ·    展昭立马看出她想表达的意思——她被点了穴道,无法发声·· ·    看着笼子里手舞足蹈的冷宫羽,面具男不由得又笑出声。
 ·    展昭已说不出半句客气的话,冷冷道:“阁下究竟要如何才能放过我的朋友”· ·    面具男忽然敛住笑,悠悠的站起来,缓步向前,直直向展昭走来,又慢慢的抬起手,对展昭道:“只要你交出我想要的东西,这里的所有人你都可以带走,包括楼上的那几个。”
 ·    展昭紧着眉头,问他:“在下却不知阁下想要的究竟是不是在下可以拿得出来的东西·”· ·    面具男哼了哼,道:“这东西你非但可以拿得出来,而且也只有你才可拿得出。”
 ·    展昭忍不住疑惑的“哦”了一声,问:“那么你想要的又是什么”· ·    面具男轻缓缓的摇了摇头,动作一如既往的慢,可就在他摇过头的瞬间,他那伸出去的手倏然一翻腕,五根修长的手指就宛如五条灵活的小蛇直奔展昭的怀中探去,展昭下意识闪避,同时出手格挡。
 ·    叶君兰万万没料到这俩人说着说着话就这么突然动起手来,他心下一惊,腿肚子也有些发抖·· ·    白玉堂嫌他碍事,索性在他前襟上一抓,将他丢到一旁,自己也加入到展昭和面具男的混战中。
 ·    三人相互对了不下百招,彼此都没用全力,却都全神贯注于对方的招式上·展昭一边招架拆招,一边想要通过对方的招数来猜出他的身份,只可惜面对如此诡怪的招数,他竟分辨不出这究竟来自于哪一门哪一派。
 ·    眼见着三百多招已过去,三人仍是不分上下·面具男忽然一甩衣袖,身体犹如一只滑腻的泥鳅从二人之间抽出,退到一旁叫停·· ·    展昭收手,揉了揉鼻子,看他,不明白他此番又是何意。
 ·    面具男轻叹口气,对着二人拱手,缓缓道:“在下早就听说南侠展昭与锦毛鼠白玉堂的功夫了得,今日一战果然名不虚传·”· ·    白玉堂却淡淡的接口道:“阁下已知道我二人身份,但我们却还不知阁下究竟是谁。”
 ·    面具男摆摆手,“在□份卑微,不过是一介不入流的小辈,不提也罢·”顿了顿,他忽然面向展昭,“在下听闻机关老人的望月石就在展大人的身上,还请展大人可以将此物借予在下一用。”
 ·    展昭眉头跳了跳,下意识的看了白玉堂一眼,随即道:“阁下如何得知却不知阁下要望月石又有何用”· ·    面具男轻轻一哂,忽而抬起手来指了指墙壁的方向。
 ·    展昭和白玉堂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见在他身后的石壁之上竟雕着一个巨大的狗头,而在这个狗头的嘴里却衔着一只金灿灿的金环·· ·    看着展昭和白玉堂略带疑惑的面容,面具男出声解释道:“犬神乃是我族尊贵的象征,我族的族人时代都要侍奉犬神天尊,并以自己的生命作为保证守护其一生。”
 ·    白玉堂想起什么一般,问他:“你就是当年被小王子派遣在此的镇守一族”· ·    面具男又叹了口气,没有否认,“我族奉命世代在此镇守楼内宝藏,永生永世不得出岛半步,并以犬神天尊作担保,代代囚禁于岛上。
我们虽无法离岛,但岛上物产丰富,日日歌舞升平,多少年过去倒也相安无事,乐得自在·直到几年前,突然有一个身着异服的外族人闯进小岛,岛上的安逸生活从此被打破。”
 ·    展昭和白玉堂凝着神,仔细的听他述说,心里却了然这个外族人定然就是那花雾山庄的二庄主,只是他究竟是如何找寻到这里的,恐怕已再无人知晓。
 ·    “外族人说着与我们不同的语言,穿着与我们不同的服饰,甚至吃着与我们不同的食物,当他得知我们是时代守卫王家财宝的守财人后竟表露出十分惊异的表情,并告诉我们外面的世界早已改朝换代,而我们也已不必再此苦苦守候。
 ·    “族人们不断繁衍生息,到了我们这一代,已有不少人厌倦了这种封闭的生活,反而十分向往外面的世界,于是他们向那外来者学习了外面的语言、习俗、礼节,又向他打听了许多外面世界中发生的事情。
渐渐地,族人被外面的所世界迷惑,一心想要到离岛出去·而那个外来人也帮着他们砍伐树木,制造船只,教会他们如何使用,又带着他们一同离开·· ·    “岛上的族人越来越少,他们几乎已全部离开岛屿去追求他们所向往的美好生活,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岛内突然爆发了一场惊天的灾难,海上暴风惊起,天雷滚滚,更有厉电击打在岛上的植被上,使得岛上瞬间大火弥漫。
岛上丰厚的物产没了,就连曾经金碧辉煌的金缕楼也难逃厄运,险些被烧了个精光·当时岛内仅剩下不到十个人,有三四个都在那也暴风雨后不见了踪影·岛上的长老看着如今狼藉一片的小岛,叹息着说,这都是违背契约的天谴和诅咒。”
 ·    展昭和白玉堂听得荒唐,这听起来无非都是海上经常会出现的气象灾难,但凡有些常识都知道,如何就将其归结为了天谴、诅咒一说倘若那二当家未在那时上岛,岛上居民也未曾离开过,待发生了海难,他们又要作何解释呢· ·    “自从岛上发生了那起灾难后,族人们全都生活的小心翼翼,我们每天跪拜在犬神的神像前,祈求他息怒,然而在几日后,我们却在岸边发现了一具又一具的族人尸体,那些都是逃离了小岛的人的尸首,我们发现他们不仅已死去,并且有的失去了双眼,有的失去了双耳,有的失去了舌头,有的失去了手足,总之所有逃出去的人没有一个留得全尸,长老看着他们的尸首哀嚎,说这一定是犬神降临,他们一定是遭受了天谴。
· ·    “岛上的生活自那以后越发难熬,许多人都无法忍受精神上的压迫从而自尽而亡,长老也得上了一种奇异的怪病,然而就在长老临终之前,他突然把我叫到了跟前,告诉我要想破除岛上的牵连,去得外面,就必须要解除我们身上的契约,而这个契约就在犬神口中的暗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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