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夜访]重返人间+番外 by 豌豆姬(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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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夜访]重返人间+番外 by 豌豆姬(4)
·最后一缕夕阳沉入地平线,路易握住了女孩的肩膀:“我要带你去用餐了,格兰杰小姐,非常时刻你还是和你的朋友在一起比较安全·”赫敏感觉自己被一只有力的胳膊提起来,他们像风一样掠过所有台阶,转瞬间出现在地下教室里。
“斯内普教授·”路易彬彬有礼地和门口的人打招呼·看起来斯内普并不领情,他正对着一片噪杂的地下教室黑着脸,似乎很想给正在用餐的学生们下毒。
没有人在意他,被施了魔法的地下教室只比礼堂小那么一点,但当几乎全校的师生都聚集在一起用餐时还是显得比较拥挤了··“递给我胡椒谢谢·”·“怎么又是土豆泥我受够了。”
“家养小精灵还肯做饭你就该感谢梅林,迪安·”·“是啊,明天食死徒冲进来把我结果,最后一顿晚饭居然是土豆泥”·“这些——没大脑的——小崽子——”斯内普一字一顿地说,眼看心爱的地下教室变得一片乌烟瘴气:“谁允许他们在这里捣乱”·“抱歉,西弗勒斯。”
弗立维没什么诚意地道歉:“莉莉丝总是在吃饭时间弄些噪音干扰恐吓学生们,虽然无关痛痒,但是听多了会影响孩子们的身心健康——特别是一年级的学生。
最开始是几个斯莱特林的小家伙,我猜他们压力比别人大没多久就发展成这样了·”·“没多久”斯内普嘶嘶地说:“难道不是你帮他们把地下教室变形了”·“大方点,西弗勒斯。”
麦格教授出现在斯内普身后大力拍了拍他的背,使他打了个踉跄:“战争时期总有些例外,再说都停课一周了,明天我们打算多找些高年级同学加固防御系统,要来点土豆泥吗最近食物短缺。”
赫敏早就加入了哈利和罗恩的那一桌,围坐在长桌前的还有卢娜、塞德里克.迪戈里和两个斯莱特林的低年级学生·大家正从坩埚里挖出大勺大勺的土豆泥盛进盘子里。
“家养小精灵恐怕永远也不会想到有一天用坩埚煮东西吃,它们都吓坏了,不过多比倒是很高兴·”罗恩对赫敏说,瞥了似乎很容易受惊吓的两个斯莱特林一眼,“之前粉碎咒炸开厨房的时候,他快激动的爆炸了。”
魔法阵虽然抵挡了莉莉丝的进攻,却并不代表目前可以高枕无忧,特别是斯莱特林提醒说当初建造它的咒语并不完善,红、蓝、黄三色的屏障分别坚固地环绕住城堡的三面,然而面对黑湖及斯莱特林休息室的那一面屏障却是虚无的浅黑色,看起来很不稳定。
而它也的确是薄弱环节,食死徒们一直没有放弃从那里突破··“有时候我能听到他们在施咒·”同桌的低年级斯莱特林突然向他们倾过身:“他们试图把黑湖的水抽干。”
“那伙人里没有你的父母吧·”罗恩讥讽地说,赫敏瞪了他一眼··“没有,实际上·”男孩耸了耸肩:“我全家都是赫奇帕奇,我和分院帽说要分到赫奇帕奇,结果那疯帽子冷笑了一声把我分到了斯莱特林。”
“你也是吗”塞德里克很感兴趣的插进他们的对话,哈利惊异地发觉自己很久没有见到他了,自从火龙项目后塞德里克就没有离开过校医院:“我听学院的一年级学生说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进赫奇帕奇,他们全家都是拉文克劳,大家都说今年的分院有古怪。”
哈利虚弱地叹了一口气,想到暑假里在韦斯莱家看到的一幕,捂住额头:“我大概能猜到是怎么一回事·”·赫敏微微一笑,挖了一勺土豆泥送进嘴里:“或许是我的错觉,你不觉得学院关系变好了吗”她转向塞德里克:“顺带问一句,你为什么带着花”·“你觉得怎么样”塞德里克热切地向他们展示精心包装的一束紫罗兰“这是送给路易的,我在追求他。”
“你说什么”罗恩一副没有听清的样子:“你们年级有叫路易的女生吗”·“你的耳朵没问题。”
塞德里克耸耸肩:“既然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是一对儿,我为什么不能追求杜.拉克教授”·“杜.拉克教授”整张桌子迎来一阵惊异的沉默,好一会儿罗恩才大叫了一声,帕瓦蒂.佩蒂尔和拉文德.布朗从另外一张桌子看过来:“别大声嚷嚷过时的新闻,韦斯莱。”
两个女孩挂着神秘的微笑,对塞德里克频频眨眼:“他可真完美,杜.拉克教授,是不是,塞德里克我们支持你你干嘛不到我们这里来”·塞德里克起身走了。
“他在三强争霸赛中救过他的命·”罗恩绝望地说:“然后他就对他一见钟情了,天哪难道他之前一直以为自己喜欢女生”·“我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赫敏板起脸:“虽然我怀疑这是否会成功,杜.拉克教授比他大至少一百岁,还是个吸血鬼·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至少差不多大,咳,在他们……拍拖的时候。”
哈利咯咯笑起来,在无意间看到黑着脸站在门边斯内普后噎住了,罗恩还在继续··“没人规定你一定要对救过你命的人一见钟情,是吧,哈利不然你就要对斯内普——”哈利噎得更厉害了,两人只好轮流拍他的背。
“好了,大家·”麦格教授吃完起身,对教室一挥魔杖,所有盛食物的坩埚都消失了,她又一挥魔杖,桌子移到一旁,地上整齐地排放着上千个睡袋··“两小时后就寝,我希望你们早些休息,明天会是更加艰难的一天,不过霍格沃茨和你们在一起,晚安,同学们。”
灯光逐渐柔和下来,学生们纷纷坐在柔软的睡袋上聊天,一些人拿出了巫师棋,哈利打了个哈欠,他早上帮麦格教授设置防护咒,现在觉得很累,城堡里有能力的高年级同学几乎全部参加了防御工事。
凤凰社的成员则轮班值夜,他们会整夜警戒魔法阵的薄弱处,防止食死徒在夜里突袭··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奇幻魔幻英美剧·斯内普应该也会去,哈利想着,为自己思绪的发散感到奇异,不知道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现在在城堡的哪个角落,有传言说是格林德沃在幕后在控制城堡的秩序,甚至有人说凤凰社现在全听他的。
他认为这是不可能的,但是有那么一会儿,他又觉得邓布利多或许真的会让他这么做·不过格林德沃看起来不像是爱管闲事的人,不是吗况且凤凰社也不会听他的,虽然他或许很厉害。
“哈利,你睡了吗”他听到罗恩在旁边轻轻叫他,他想回答,但这感觉太好了,温暖而柔软,于是他放任自己深陷其中,慢慢地他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上班时间趁上司不注意写一会儿,豆子快累死啦……这一章GGAD木有露脸哦~不过下一章或许有肉……有吗我不记得我说了什么……· ·☆、三十八、复活石· ·这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
阿不思靠在窗边凝视外面笼着如同白手指般迷雾的夜色,他很清楚夜色下隐藏着什么,而这似乎只让夜色更加令人神往,就像……·“危险的想法”画像里的女人严厉地说。
“是的·”阿不思转过头,微笑了,这让他看起来不那么阿不思.邓布利多,他看起来更像是十七岁:“你很熟悉我·”·画像不再说话,红褐发色少年轻巧地落入宽大华丽的扶手椅中,支着头环顾四周。
许多精美的银制仪器在明亮的灯光下闪闪发光,吐出细细长长的烟雾并发出嗡嗡鸣响··“我很确信没有任何有关这里的记忆,但是我同样确信,我曾在这里生活。”
他若有所思地说:“这真的非常有意思,仿佛穿过时间和另外一个我对话·”·福克斯在栖枝上低低鸣叫了声落在他的肩头·· “你知道,现在我觉得做个校长也不错。”
他对凤凰说,后者用充满灵气的黑眼睛看着他:“我从没指望拥有一只凤凰,况且我一直希望安娜和阿不福斯能过得好些,作为霍格沃茨的校长,这一点应该并不难。”
福克斯静静地和少年对视,后者眼里终于出现了一丝动摇··“我真的很想念他们,但是我如何面对他们”他轻声说,比起凤凰,更像是对自己:“我和盖勒特出走了,阿不福斯最后也没有回霍格沃茨上课,而是留在家里照顾安娜。
盖勒特说他在霍格莫德村开了一家小酒馆为生,现在也在逃亡中·我知道我说这话很可笑,阿不福斯和安娜——少说也快一百岁啦他们应付得来么”·“当然。”
阿不思轻轻叩击着桌面,想到盖勒特向自己保证他们很安全,对自己脑海里另一个声音辩白:“我相信盖勒特·”·或许在动作时不小心碰到了架子,一个沉重的东西从窗台滚落到地上,发出很大的声响——阿不思起先认为它可能是加隆或一枚印章,直到他弯下腰看清楚它的样子。
“这是……真让人难以置信·”他惊讶地耳语,着迷地将戒指戴在手上,做工粗糙的戒指在他修长白皙的手指上看起来很分明·阿不思困惑地抚摸着戒指,很快他发现中间那块巨大的黑色石头能够转动。
谨慎地、带着说不清的期待和恐惧,阿不思试着将戒指转了三圈···四周响起一些微小的声音,窗帘如此轻柔地动了一下,甚至不比他颤抖的厉害,一个身材高瘦的男子从那里走出来,他仿佛凭空而来,无需任何依托。
“阿不思·”男人低沉地开口,看上去比活人虚幻、却比鬼魂真实,声线中有骄傲和悲哀,带着强硬意味的面容此刻很柔和:“我很抱歉·”·阿不思站在那里,有一会儿他说不出任何话,等他能够开口时,蓝得惊人的眼睛有些湿润:“那不是你的错……爸爸。”
“我们为你感到骄傲,我、和你母亲·”珀西瓦耳.邓布利多平静地说:“她有话和你说·”·阿不思再次将视线投向轻飘飘的帘幕,迎接他的是两双带着同样怀恋的眼睛。
“安娜”他颤抖着、因震惊和痛苦往后退去:“怎么——”·金发少女攥着母亲的衣角怯生生地看着他,接着绽放出一个刚盛开的、百合花般的笑容。
“这是我们所有人终将面临的归宿·”坎德拉摇了摇头,慈爱地覆上阿不思的额头:“别为往事驻足·”·“到底发生了什么”阿不思哑声道:“妈妈”·“阿不思。”
透过模糊的镜片,少女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声线沙哑,合着歌一般的韵律:“我爱你,还有阿不福斯·”·“我知道·”阿不思低声说,仍然因为她的年轻美好震动不已:“我也——”··“阿不思”盖勒特满脸惊惶地站在门口,视线从对方维持着跪在地上拥抱的姿势一直游移到他指节上的戒指,眸色瞬间暗沉了:“你在干什么”·在对方来得及反应前他已经大步走来,一把从他手上夺下戒指,周围的一切瞬间消失了。
红褐发色少年怔愣地看着他,还没有回过神来··“无论你看到了什么,都不要相信·”盖勒特抓住他的肩膀,将他拉近,直到他们的鼻尖碰在一起:“那戒指是个陷阱,它差点害死你”·“我不明白。”
阿不思迷茫地看着盖勒特,仿佛只是单纯的不解:“我看到了安娜·”·盖勒特没有说话··“出了什么事”阿不思问:“看着我,盖勒特,安娜她——”·“她死了。”
盖勒特说,双手捂住面孔,深深地躬下身,他知道他将面对什么,一双盈满泪的眼睛,湛蓝得不可思议··“那么……发生了什么”它的主人追问:“告诉我,盖尔。”
“都是我的错·”盖勒特的声音充满强烈的自我厌弃,阿不思在他的脸上看到了深沉的痛苦,至少在这一秒他无法去责怪他·“我们离开了,从他人手中夺得圣器、树立仇敌,有几年的时间,那时圣芒戈不再像从前一样糟糕,安娜被送进特殊病房治疗,谁也没想到战斗会波及到那里,我们离开她不过几分钟,完全是一次意外,你知道她的病——”·他说不下去、或是说完了,缓慢地抬起头来看着阿不思,令他不安的是,阿不思显得相当安静。
“已经过去近一个世纪了·”红发少年静静地说,泪水顺着他挺直的鼻梁不断滑落,他却仿佛没有察觉:“而我却停留在过去,盖勒特,我不可能会指望什么都没有改变。”
“只要你愿意·”他金发的恋人马上回答,话语中透露出残酷的绝望:“什么都不会改变,阿尔,只要你愿意·”·但阿不思只是试着推开对方环抱着他的双臂,尽管它们越勒越紧:“我想我需要一个人呆着。”
“不·”·“放开我·”阿不思冷静地说:“——盖勒特·”·“阿尔”·阿不思停止了挣扎,他愣住了,盖勒特跪在他面前,紧紧搂着他的膝盖,像个孤苦无依的孩子。
“盖勒特,你在哭吗”·盖勒特没有回答,金发黯淡地散落在阿不思膝头,阿不思忍不住用手轻柔地触碰着那些发丝:“什么”·他的声音太轻了,阿不思不得不低下头凑近他,这一次,他听清了对方反复狂乱的低语,是他的名字。
红发巫师手足无措地低头看着膝盖上的人··“不要离开我·”··往后仰头已经太晚,阿不思觉得嘴唇被磕出了血,火辣辣地疼,很快这小小的疼痛便不再算什么。
因为盖勒特压在他身上,唇舌灵敏而强硬地包裹、翻|搅着他的口腔·索吻深入咽喉,他试着抗议,最终转为一阵无意识的痉|挛·他甚至没有第二张嘴用来喘息。
“别……”混乱中,一两个音节泄露出去,最终被掐死在空气中·阿不思惊惶地抓住盖勒特的前襟,他的身体线条流畅有力,此刻紧紧地贴着他,如一只追捕狩猎的猫科动物,残忍而缓慢地将空气从他胸膛中一点点抽尽。
阿不思感到自己正慢慢陷入凝重的黑暗··“你答应过我的·”然后他听到盖勒特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仿佛就在耳边,足以使他慢慢恢复神智:“阿不思。”
“我不记得我答应过的任何东西·”红发巫师轻叹,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很快他意识到自己赤身裸体,而盖勒特的手在他的躯体上游弋,温柔又不容置疑地分开他的腿。
阿不思羞愧地别过头,全身的血液都往脸上涌去·“你让我害怕·”·奇怪的是,这话听起来很熟悉·我承认了,一部分的阿不思感到释然,承认盖勒特以他影响自己的程度和方式令他真正感到恐惧。
只是有一点——·“你无处可逃·”盖勒特凑近对方,呼吸喷在恋人脸上·缓慢地,他将阿不思散落在脸颊两旁的发丝轻轻笼到耳后,静静地注视着他:“我爱你,阿尔。”
阿不思睁大了眼睛··“我永远没办法真的拒绝你·”最后他说··他们沉默缱绻地依偎在一起,彼此爱抚,黑夜的不安已经远去。
阿不思感觉自己被轻柔地翻过身,盖勒特炙烫的吻落在他略微有些突出的脊柱上,在他体内点燃了某种微弱但生命力顽强的火苗,令他无法自控地颤抖起来··接着盖勒特进入了他,他们并不是没有这么做过,但是此刻这个事实比任何时候都让阿不思感到震惊,他随着盖勒特有力的进犯颤抖溃败,辗转低吟。
·“你属于我·”·“……”·“阿尔·”·阿不思神情迷乱地试图转身亲吻对方,但是盖勒特轻柔地制止了他,他温暖的手掌覆上对方的眼睛,之后才允许阿不思转过身:“别看我。”
他低声说:“不然我可能会立即离开的·”·“你在害怕些什么·”阿不思柔和地询问:“告诉我”他握住恋人的手腕,慢慢将它拿开,露出专注的眼神。
盖勒特针蛰似的颤抖了下,移开视线,但是阿不思捧住他的脸,不让他躲避自己·“看着我·”他坚定地说:“别告诉我你不敢·”· “你在玩火。”
金发巫师烦躁地甩开对方的手,放弃了躲避,报复似的咬上阿不思的嘴唇,这一次两个人都真正尝到了血的味道·面对面的结合使一切模糊不清又充满力量,阿不思难耐地发出低吟,他清楚地看到盖勒特的神态——闭着眼,专注的、近乎凶狠的,对方柔软的金发仿佛流动的火焰般垂落在他脸上,拉伸的背脊如一首急促的小提琴曲。
感到无法再承受更多,阿不思闭上了眼睛·· “不,盖尔·”他呻吟着,嗓音破碎:“我受不了了·”· “你可以。”
盖勒特急促的呼吸声喷在阿不思耳旁:“接受我·”·阿不思不再说话,汗水滴落在他紧闭的眼帘上,顺着红褐色的发丝流入脖颈·在湿热、模糊的混沌中,世界的洪流夹杂着他们,解除他们的重负又无时无刻不逼迫着他们,随着最后几次有力的侵入,阿不思绞紧手指发出崩溃的哭喊,一切又寂静下来。
·“我在哪儿”直到两人的体温都恢复正常,阿不思才开口,薄薄的汗水包裹着他年轻的躯体,奇异地,他感到安心:“我希望你不要告诉我……”·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奇幻魔幻英美剧·“我们在霍格沃茨,你的办公室,是的。”
盖勒特随便地说:“怎么了”·阿不思猛地推开对方坐起来,现在他确定盖勒特刚才的确把他压在那张宽敞的办公桌上,现场非常狼藉,精密的仪器、彩色的糖果和蟑螂堆撒了一地。
·“天哪……”他捂住脸,注意到墙上的画像全都可疑地空无一人——尽管,他可能听到了其中一两幅中传出细小的呼吸声。
“别担心·”金发巫师毫不在意地捡起袍子披在情人身上,锐利的视线扫过那一排空相框,阿不思无法不使自己注意到有几个明显颤抖了起来··“或许明天我会发现这只是个梦。”
他虚弱地说,抓紧了身上的袍子,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抗议盖勒特仍环在他腰上的手·恍惚中他被引导着走进卧室,陷入柔软的大床中·如果不是外面隐隐传来惊恐的叫喊,他可能下一秒就睡着的。
 ·“你听到了吗”·“什么没有·”·“别”阿不思制止了对方想施静音咒的举动:“有人在尖叫。”
盖勒特凝神听了片刻,不满地皱起眉··“留在这里,阿尔·”没有给对方反驳的机会,他快速起身,随意地披上一件袍子,走到门口时又停下转过身:“答应我”·“Fine.”被子里的红发少年喃呢,强烈反常的睡意袭向他,令他无法思考:“你对我下咒了吗,盖勒特不……我不会消失不见的。”
金发巫师在门口又停顿了几秒,确认床上的人已在咒语的作用下沉沉睡去才大步走出房间,校长室门口的石头怪兽恭敬地跳到两旁,一边挤眉弄眼地偷看他的背影在拐角处消失。
 · ·☆、狂欢夜· ·“哈利,快醒醒”·哈利努力钻出睡袋,迅速伸手摸索着放在一边的眼镜,早在罗恩叫他之前他就已经和房间里大多数人一样被尖叫声吵醒了。
现在他戴上了眼镜,机敏地试图弄清周围的情况··“血”一个蓬头垢面的女生站在宽敞的教室中央尖叫,睡衣歪斜在一边,看上去受了很大的刺激:“他们在吸血”·“谁在吸血”金妮问赫敏,两人都刚起来,神态同样茫然:“那个女生似乎赫奇帕奇的。”
几名男生试图去安慰她,却苦于她狂暴的手舞足蹈不敢靠近··“教授在哪里”赫敏口齿清晰地询问周围的人,大家都在摇头:“她这样会引起骚乱的。”
已经有几个胆子比较小的女孩加入了她的行列,叫声此起彼伏,金妮不屑地发出一声短促的鼻音··“安静”红色的烟花在天花板上猛然炸开,教室里瞬时静了下来。
“发生了什么事”麦格教授怒气冲冲地大步走来:“我想知道你们准备怎么给我解释克顿小姐”看到女孩的样子,她愣了愣,快步走到她身边。
“别担心·”她安抚地牢牢抓住女孩的胳膊,不让她挣开,看也不看的下达命令:“波特去找庞弗雷夫人”·“什么好的。”
哈利赶忙一路小跑穿过人群,在他触到门把手之前,门突然向内炸成了碎片,伴随着女孩们骤然上升的分贝一下子退进来许多人·凤凰社的成员们举着魔杖围成一个向外的半圆,韦斯莱夫人在中间,母鸡护雏似的弯腰保护着两个年纪不大的学生——其中一个浑身都是血,他们看起来正警戒着门外的什么东西。
不需要提醒,哈利立刻拔出魔杖对着门外肉眼无法分辨的黑暗,脑子里闪过许多可怖的画面:会走路的尸体、怪物、狼人,他甚至做好了外面是莉莉丝本人的准备·然而率先打破黑暗的,却是一个女人的轻笑。
不是莉莉丝,这是哈利的第一反应,不禁松了一口气,但凤凰社如临大敌的模样让他再次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巫师真喜欢大惊小怪·”一只酒红色的高跟鞋自黑暗中跨出,落在地下教室阴森森的绿色光芒中发出轻快的“哒”的一声,像某个古怪的电影画面。
然后一个长相极为美丽的女人走进房间,她深褐色的卷曲长发落在胸前,像缎子那样闪闪发光,嘴角噙着惑人的微笑··“滚开你们这些肮脏的砸碎”疯眼汉穆迪低声咆哮,缓缓转动着手中的魔杖,就外表而言,他看起来比那女人危险不止一点点:“滚回黑暗里去还是说你更喜欢享受一个日光浴”·哈利觉得自己可能猜到这个女人是什么了。
“噢……”吸血鬼皱起眉,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闪发光,一不留神就会深陷其中:“多狠心的男人·”她妩媚地一撩头发,轻言细语道:“我可不喜欢死缠烂打。”
随着她秀发的波动,哈利感到一阵强烈的恍惚,但他及时控制住了自己·有几个低年级的学生则无法自拔地朝她走去·卢平的杖尖发出一道红光,吸血鬼躲过了。
学生们这才如梦初醒··“狼人,你和巫师为伍”女吸血鬼先是凶狠地瞪着他,过了片刻则不加掩饰地流露出惊讶,苍白的手指玩弄着发梢:“难道你感觉不到内心的饥渴虽然我们并非同类,但是黑暗具有同样的渴望,亲爱的,我能了解——”·“闭嘴。”
卢平沉声道,留意到对方险恶的用心:“滚出去,离霍格沃茨远一点·”·女人的脸色沉了下来··“好哇·”她冷冷地说:“如果不是我们,你们还能活着说话吗,忘恩负义的东西。”
她说“我们”的时候,身后黑暗中的阴影躁动起来,从袍子发出的悉悉索索的声音来判断,那里至少藏了另外十几个同样的生物··“我不明白,他们是怎么进到城堡里的”罗恩缓缓移动到哈利旁边小声说:“我完全不记得”·“他们和凤凰社一起来的。”
哈利阴沉地开口,明白那就是事实:“那天在魔法部对付莉莉丝的时候帮了忙,回到学校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们,看样子他们一直都躲在某个角落·”·“我以为他们是和杜.拉克教授是一起的”·“现在看来显然不是。”
“莱斯特那个混蛋骗了我们·”为首的女吸血鬼愤怒地说,从喉咙深处发出嘶嘶的声音,她的犬齿以一种毛骨悚然的方式伸长了:“巫师,把我们的猎物交出来我们帮助你们,不是为了在城堡里等死的”·“你做梦。”
韦斯莱夫人像一只发怒的母狮般昂起头,小幅度挥舞着手中的魔杖:“你碰一下这些孩子试试看”·女吸血鬼突然动了,她苗条的身材一晃,肉眼只捕捉到淡淡的残影,五颜六色的魔咒朝她飞去,都被她极为灵敏的躲过了。
然而比起战斗她似乎更想直接带走一个学生,无论是谁·哈利听到女孩发出惊叫时忙慌乱地四处寻找,太晚了——·躯体碰撞的声音,两个人影缠斗着从天花板上掉下来,当他们分开时哈利才看清那人的脸。
莱斯特冷漠地拭去嘴角的鲜血,创口几乎立刻就消失了,女吸血鬼警惕地看着他,低低咆哮着露出满口尖牙··“你还好么”路易把惊魂未定的女孩放在地上,绿眸中有火焰在燃烧:“格雷西娅,你怎么敢”·“我为什么不敢”名叫格雷西娅的女吸血鬼轻轻一跃,像蜘蛛一样动作优雅地依附在墙上:“我在这里是因为莱斯特这混蛋向我承诺事情结束后我可以取代女王。”
她的眼角高高吊起,美丽的褐色眼睛像两块巨大的宝石,随着眼波的流动光芒四溢:“但是我和我的家族成员们得到的是什么围困在巫师的地盘上,连肚子都填不饱。”
“你会取代女王的·”路易说,有些意外地看了莱斯特一眼:“莉莉丝不会赢·”·“在那之前,我们需要血·”格雷西娅眯起眼睛:“大量的、新鲜的血液。
我们不能再忍耐,今天谁也不能阻止我以及我的兄弟们·”·“保持警惕”穆迪大喊了一声,几乎就在同时,十几道黑影在地下教室里四散开来,学生们惊恐的叫声、哭泣声、“昏昏倒地”之类的咒语夹杂在一起,场面一片混乱。
“拔出魔杖,背靠背战斗”哈利大声说,跳到一张桌子上,一些学生已经自觉地组成防御团体,高年级的掩护着低年级的,往同一方向聚拢。
成年巫师在混乱中尽力保护学生的安全,哈利看到小天狼星和斯内普的咒语同时击中了一只吸血鬼,在他们互相怒目而视的时候,吸血鬼跃上天花板逃跑了··“干的漂亮,鼻涕精。”
小天狼星讥讽地咧开笑容:“我能理解,他们是你的同类嘛·”·斯内普危险地眯起眼睛,不详的暗红色光芒在他的杖尖闪烁·他们旁若无人准备开战的当口,不再被注意的吸血鬼从上方突然发起进攻,野兽般弯曲的指甲抓向巫师的喉咙。
“教父”哈利脱口而出,冲敌人挥舞着魔杖,两人同时看向他·缴械咒只穿透了空气,吸血鬼凭空消失了··“哈利小心”“哈利注意”·男孩动作敏捷地就地一滚,但是非人类显然更快,在被抓住脖子的瞬间哈利感到很震惊,他分不清那究竟是因为敌人的进攻还是小天狼星和斯内普几乎完全相同的语气和神态。
“哈利.波特在我手上”终于得手的吸血鬼跳到房梁上大声宣布,他听到女首领愤怒的叫喊,在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之前便眼前一黑··哈利茫然地看着吸血鬼的头颅滚落在地上,冰冷的血液喷了他一脸。
接着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他的后领,将他头向下像一只麻袋般拎到地面上·他无法抬头,那人的手还按在他的脖子上,但他已经知道对方是谁··房间里安静得可以听到一根针落地的声音,没有人说话,女生们甚至无法发出恐惧的惊叫,尽管一具没有头的尸体还躺在地板中央,整齐的切口发出噗噗的响声,血流如注。
“啧·”格林德沃不耐烦地放开了手里的人,他的领口松松地敞开着,金发凌乱地垂在肩膀上,仿佛刚从床上起来,他的手中没有魔杖··然而谁也不敢说话,不敢轻举妄动。
“阿不思就教出了你们这些废物·”男人冷冷地、毫不客气地说,眼皮也没有抬一下:“滚开·”·一道绿光闪过,格雷西娅狼狈地从阴影处现身,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就被锁链捆得结结实实。
“你有两条路可以走·”格林德沃走到她面前,如神祇般俯视着她:“死、或者成为新的女王,你怎么选”·“如果我再不能进食。”
格雷西娅死死地盯着金发巫师:“我就会死,甚至比死更——”·“三天·”格林德沃傲慢地打断了她的话:“我要你们再坚持三天,这不是很难的事,你可以吞噬你的同类,我不在乎什么方式,离这些小蠢货远一些。”
哈利意识到自己或许就是格林德沃嘴里的“小蠢货”之一··“……好吧·”女吸血鬼点了点头,身上的铁链应声而解。
她轻巧地滑开,机敏的目光依旧警惕地看着金发巫师,似乎了解到自己和对方实力上的差距而没有什么动作··“滚吧·”格林德沃不甚在意地说,似乎在为别的什么事烦心,他的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形容狼狈的成年巫师们身上。
“凤凰社·”他讥讽地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这比直接的嘲笑更叫人恼火,特别是联想起传闻中邓布利多和他的关系,凤凰社在他面前被羞辱尤其让人难以忍受。
“你说三天是什么意思”唐克斯突然开口,问出了大家最想知道的问题:“难道你有什么办法可以战胜食死徒和那个怪物”·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奇幻魔幻英美剧·出人意料地是,格林德沃居然回答了。
“三天之后,我们要突围成功·”他用告知的语气道:“所有人都要参加战斗,我不在乎你们的年龄,这是战争,目前在霍格沃茨的所有人,我不希望到时少任何一个。”
“我认为一二年级的学生还不适合——”格林德沃目光扫过的地方,麦格教授沉默了下来··“很好,还有”没有人再敢反对,金发巫师满意地点点头:“如果你们不想死,从现在开始,所有人都必须服从我的命令,霍格沃茨的一切战略布局都由我接手。”
“你休想”穆迪愤怒地说:“我们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出卖我们”·“啊……我差点忘了说。”
格林德沃轻声说,魔杖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手上:“这是我下达的第一条命令,明天早上十点前,我要看到目前城堡的防御布局·”·话音刚落,散落成碎片的大门已经恢复成原状,格林德沃金色的防御咒语在四周的墙壁和门上闪闪发光。
随着他的离开那扇门骤然紧闭,巨大、悠长的回声不断回荡在空旷的走廊里··作者有话要说:豆子剪了个新刘海,换工作了,总算可以摆脱讨人厌的上司。
向cc姑娘表个白,她让我感到充满勇气· ·☆、战前· ·重新执掌权力并不像想象中那样愉快,说真的,我只感到厌烦·波特、斯内普、凤凰社,尽是些讨人厌的家伙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用幼稚可笑的手段挑衅我。
阿拉斯托.穆迪交给我的防御布局有明显的隐瞒,米勒娃.麦格想方设法虚报可以参加战斗的人数,莱斯特和路易——比起备战,他们显然更乐于制造和自己有关的花边新闻,我甚至怀疑食死徒们都在对此津津乐道。
难以想象阿不思是怎么在这个地方老老实实地待上几十年,这并不比纽蒙迦德来得轻松多少·就我个人而言,相较进一步领导活见鬼的霍格沃茨,我宁可去听闪电穿破云层的声音,至少那很美。
就好像我稀罕去管英国人的闲事似的··“盖勒特”·“阿尔·”我放下手中的羊皮纸,视线扫过墙上的钟:“我以为你休息了。”
“我睡不着·”阿不思轻声说,赤着脚无声无息地来到我身边,靠近之后,我闻到他身上独有的,仿佛暖烘烘的蛋糕房似的味道:“——还剩下一天。”
“你不该去想这些无聊的事·”我半是恼火半是困倦地揉了揉鼻梁,为自己放松了警惕感到后悔,谁又在阿不思脱离我视线的短短几个小时里对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谁比我更有权力了解”他有些好笑道,视线落在桌上的羊皮纸上:“介于这事和我直接相关,那是霍格沃茨的防御图”·“或许……”我不着痕迹地推开了那叠羊皮纸:“阿尔,仅仅是为了我的希望,你能否能离这烂摊子尽可能的远一些”·这当然不能说服阿不思,他轻轻蹙着眉,一个柔和的面部表情,但具有穿透力的光芒仍在那双蓝色眼眸中熠熠闪烁。
说实话,要不是他旺盛的求知欲令我困扰,眼前的景象真是美极了··“阿尔·”我叹息,忍不住感到有些沮丧·问题已经很清楚了,我该如何面对他他不再是那个独自行走在悔恨中孤独的灵魂,不再和我一同背负所有隐秘的罪恶——曾经只有我们两人知晓,他年轻、美好、风华正茂,但我不得不抓紧他,再一次,只因为我知道他在某些方面,的确、比我、要好,我到底在指望些什么·“盖勒特,别这样。”
阿不思——年轻的阿不思抓住我的肩膀,我很高兴的看到不知所措的并非只有我一个人:“忘记我刚才说的,你不能理解我有些后悔·”·“是么”·“我竟然对你除了大笑和生闷气以外的情绪有所期待。”
他微笑着,指尖触碰着我的脸从眉骨一直滑落到下巴,带来些微舒适的刺痛感:“我怀疑我能否理解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盖勒特,但你不可能把我排除在外,任何时候都不行。”
他的指尖在吸引了我的注意力后相当暧昧地在空气中划出一个金色、有魔力的符号,一个我们都再熟悉不过的符号··“阿不思.邓布利多和盖勒特.格林德沃,死亡的主宰……”他神往似的低声喃喃,修长的手指颤抖了下,随后又猛地打散了它:“抑或不过是残酷的幻象。”
我沉默不语,而阿不思却笑了,笑容在他脸上渐渐明晰,最终变得显而易见:“我并不在乎正在进行的事有多危险,盖勒特·”他轻快地说:“无论如何,我和你在一起呢。”
**********************************************************************·“这是邓布利多的建议”·“部分是·”我冷淡地说,阿拉斯托.穆迪和米勒娃.麦格交换了一个眼神,穆迪粗暴地开口:“我怎么知道——”·“你不知道。”
我轻缓地说,把玩着一只精巧的银色熄灯器:“也不需要知道,你只要这样做,或者说你有更好的安排”·阿不思的走狗前傲罗恶狠狠地看着我,麦格拉了他一把,迫使他将目光放在厚厚的羊皮纸上:“我们还需要讨论,你必须给我们些时间。”
“我并不是有意拒绝你,麦格教授·”我无法克制地透露出厌倦:“明天凌晨就要行动,你告诉我你们还要时间考虑霍格沃茨还有时间别忘了你心思迥异的同居者们,过不了多久局势便更加难以预测。
实话说就算外面的伙计现在冲进城堡我也有办法脱身,带着阿不思,当然”我没去管两人僵硬的表情:“但是阿不思宝贝的那些小呆瓜,我怀疑他们能否在狼人和吸血鬼的利齿下存活一刻钟。”
看得出我营造的恐怖前景给他们带来了不小的冲击,穆迪冷哼了一声,脸色非常难看,麦格则紧紧地抿着嘴唇··“如果没事的话,请便·”我点了点头,校长室的门自动弹开了,看门的石头怪兽谄媚地冲里面弯下前肢。
快到门口的时候麦格突然停下了脚步:“那个熄灯器·”·“阿不思的·”我好心回答了她:“有事”·“你……您……”她迟疑着,谨慎地挑选着词语,穆迪震惊地看着她,直到她终于下定决心抬头直视我:“阿不思信任你。”
“真感人·”我柔声道:“继续说·”·“他是因你而死的·”麦格的口气紧促了起来:“他离开的时候将校长的权力交给了你。”
“我比你更清楚当时的情况·”我低声咆哮,疯眼汉后退一步拔出魔杖,麦格站在原地没动,她额头上冒出了汗水·“如果他对你没有任何期望——”·“别说傻话,女士。”
我皱眉看着她··“但是阿不思——”她突然止住话头,视线落在我手中微微颤动的魔杖上:“阿不思他……”最终她涨红了脸把话咽了下去,明智的决定。
“那么……打扰了,告辞·”·门关上了··“都出去·”我对着空荡荡的墙面说·不需要重复两次,在福德斯克和戴丽斯的带领下,隐藏在画中的老校长们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但一个人坐在那里可疑地并没有让我的心情变好,我走进卧室,才想起阿不思已经去城堡里帮忙了··夕阳在做最后的挣扎,它终于还是要死掉,城堡里空空荡荡,所有人都在为了几个小时后的决战做准备,我不清楚多练习几次缴械咒是否会让小鬼们的生存率变得高些,凤凰社显然是这样想的,这或许不是徒劳,但任何一场战争在发生前就已经注定要抛洒无辜者的鲜血。
在城堡外地场地上我没有发现阿不思,他会去哪儿·最后一道橘红色的光芒消散了,大地的冠冕沉入无边的寂静,再一次黑夜到来,我烦躁地从外面回来,看起来食死徒们降低了警惕,也可能这只不过是个陷阱,无论如何今天晚上,战斗必须进行。
大厅里,一个墨绿色的身影正等着我··“你有见到阿不思”我快步走过去··“他在图书馆·”形容苍白的男人示意我某个方向:“那么……是今天晚上”·“是的。”
“我会准时关闭魔法阵·”·“你准备参加战斗”·“不·”斯莱特林傲慢地说:“告诉霍格沃茨的学生,忠于斯莱特林的人可以在地窖得到帮助。”
******************************************************************·哈利走到那排书架后面,试图找到一本赫敏和斯内普都提到过的书,里面有个今天晚上可能会用上的防御咒语。
这决定给了他不大不小的惊喜··“抱歉”·“有什么值得道歉的吗”红发青年抬起头,他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腿上放着本厚重的书,半月形眼镜松松地架在鼻梁上,具有穿透力的视线从那上方投向他:“你是哈利.波特。”
绿眸男孩局促不安地站在那里,他没有想过有一天会以这种方式从对方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那听起来很陌生:“恩……是的·”·红发青年不再理睬他,重新将目光放回书上。
哈利站在那儿,意识到自己有些傻,他胡乱在架子上找了本书,试探性地坐了下来·“教授,我能坐在这儿吗”·“阿不思。”
“什么”·“我不是教授·”红发青年轻叹了一声:“叫我阿不思就可以了·”·哈利过了一会儿才明白对方的意思,这多少让人有些欢欣鼓舞,至少邓布利多不再无视自己:“那么……阿不思”·“怎么”·哈利显然没有想到自己会得到回应,他手足无措地呆在那里,绞尽脑汁想说些对方可能感兴趣的话:“你……”·问些什么好呢他想对邓布利多说的话太多了。
道歉、愤怒、担心、不解,前提是邓布利多必须明白他在说些什么才行,他现在甚至不记得他··红发青年好心地替他解了围:“那么……哈利我曾是你的老师”·“现在也是”哈利脱口而出,他开始担心自己会不会太莽撞,但邓布利多看起来并不介意,他微微笑了笑:“我教过你什么”·哈利愣住了,他想象假若自己问失忆前的邓布利多,对方一定会冲他闪闪眼睛,漫不经心地拨弄着长长的手指说:“教一点这个,教一点那个呗。”
等他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这么说了··阿不思看起来有点被逗乐了:“听上去我是个不错的老师,要知道我其实志不在此·”·“教授。”
哈利突然说,意识到自己比他想象中更不了解邓布利多:“您为什么和格林德沃在一起他就是个人渣·”·“那可是非常严肃的指控。”
阿不思淡淡道,翻阅着手里的书,明显不在意的样子:“你真那样觉得”·“他做了很多可怕的事”·“啊……但看样子我是同谋。”
红发青年抬起视线看着哈利:“所有你口中他做的‘可怕的事’都有我一半的功劳·”·“我不相信”·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奇幻魔幻英美剧·阿不思神情古怪地看向哈利:“我真不知道该说你诚实还是愚蠢,波特先生。
以盖勒特和我的关系,你为什么会对我说这种话”·“我是在关心你,先生”·“好吧,谢谢你的关心。”
红发青年耸耸肩,他看起来并没有因为对方的话生气,但也没有把刚才的事放在心上,而是若有所思地玩弄着手指:“你觉得他很可怕”·“准确地讲,是邪恶。”
哈利的声音简直有点委屈,阿不思流露出一丝笑意:“恰恰相反,我觉得他很有魅力,波特先生·”·“你不要总是做出一副大人的派头,阿不思”哈利恼怒地说,有点脸红:“你就比我大两岁”·红发青年的笑容半分不减,甚至带上了点挪揄的意思,这让他看起来更加俊秀:“给你个忠告,哈利。”
他起身拍了拍手中的书,书腾空飞回了架子上:“除非确定对方不在,否则永远不要在背后说别人的坏话·”·“什么——”·“我找了你半天。”
格林德沃倚在书架旁,看样子他已经在那儿已经待了不少时间,哈利瞪大眼睛看着他旁若无人地搂过邓布利多:“我该猜到你会在这里·”·“我想再看看霍格沃茨。”
阿不思平静地说:“她很坚强,战火也不能将她摧毁·”·“那是今晚的工作,不是吗”格林德沃不耐烦地说(哈利注意到,尽管如此,他的脸上有明显的笑意),拉着阿不思往外走去,哈利简直不敢相信,邓布利多居然任由格林德沃偷听他们两个谈话·“对了,哈利。”
邓布利多越过格林德沃的肩膀冲他喊道:“你可能需要的那本书在第三排架子上,左边数第五本·”·哈利下意识地应了一声··“今天晚上,祝你好运。”
作者有话要说:和我一起说……柠檬快更新,更新有糖吃·你看豆子都更新了· ·☆、血战与突围· ·这本是个死寂的夜晚。
没有星光、一朵蹒跚而来的乌云笼住了黯淡的新月,将最后一丝光亮掩埋·斯坦抱着胳膊站在黑湖岸边,他是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长着一脸雀斑,穿着一件并不适合他的黑色袍子,神情带着不自然的亢奋。
他的同伴,一个身材高大、面色蜡黄的男人用嘲弄的表情看着他,威吓地露出黄色、尖利的牙齿··“离我远点,格雷伯克·”年轻男巫面露轻蔑,尽管如此,他的声音透露出紧张。
狼人嗤笑了一声,舔了舔嘴唇:“你会是一道开胃小菜,是不是你这装腔作势的小子·”·斯坦的手明显颤抖了,他想后退,但是某种神秘的力量却阻止了他的举动,反而令他挺了挺胸,倨傲地举起魔杖:“别忘了,她不允许你对我动手”·格雷伯克露出一个野兽的笑容,从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我饿了,我想她不会介意死一只小虫子的。”
“你是认真的”斯坦惊恐地往后退去:“你疯了吗我们在守夜”·“我们并不缺少守夜的人,是吧”·他飞快地扑向男巫,闪电般咬住了他的脖子,说时迟那时快,两道黄色咒语和一道红色咒语同时击中了狼人,他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
“谁”狼人站了起来,他的脸因为狂怒而有些变形,立即又有数道咒语将他节节逼退,其中一道在他腿上留下了一个焦痕··格雷伯克发出了一阵狂暴可怖的嚎叫,发红的眼睛微微眯起,用鼻子不断地嗅着夜间冰冷的空气:“……我找到你了,小鬼,我会用牙齿撕裂你的脖子。”
隐藏在黑暗中的人没有说话,作为回应,一道红光穿破凝滞的空气,狼人闪避开,带着狰狞的喜悦扑向那个角落,但是另一道咒语很快击中了他·格雷伯克疯子般冲向他认定的方向,咒语纷纷落在他四周却没有击中他,狼人凶狠地一扑,他抓住了柔滑的布料用力扯下,一个人凭空出现在眼前。
“哈·”格雷伯克露出胜利的笑容:“抓住你了,波特!”·男孩翠绿的眸子冷静地看着眼前的怪物,他举起了手里的魔杖,格雷伯克突然意识到自己无法再向前一步。
刚才落在他四周的咒语连结在一起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光牢,将狼人牢牢地捕获其中··“干得不错”唐克斯从稀薄的空气中现身,她的头发和夜色完全融为一体,在她身边有几个身影因为突然放松而软倒在地上。
“精神点·”女奥罗拉起那几名学生中的一个:“我打赌没有我你们也能做的很好,那售票员怎么样”·“没救了。”
赫敏低声说,蹲在斯坦身边,幻身咒的效果正慢慢消退,她褐色的头发缓缓从夜色中显露出来:“格雷伯克咬断了他的脖子,噢,如果我们能早一点解决他——”·“别傻了,那是什么”马尔福神经质地说,他费力地从地上爬起来快步走向尸体,一脚踩碎了斯坦攥在手中一闪一闪的红色罗盘,但是太晚了,那东西发出强烈刺眼的光芒,向高空飞去猛地爆炸并发出一声巨响,散落的火花在他们头顶上形成了一朵明亮的粉色蔷薇标志。
“不·”唐克斯说··“分散”哈利喊了一声,不需要再说一次,八个人迅速地分成两队向不同方向奔去,就在此时,又是许多声巨响,六七朵同样的粉色蔷薇出现在天空中,一束束火光毫无预兆地出现在远处的黑暗里,像一只只巨大的眼睛凝视着他们。
战斗开始了··*****************************************************************·炫目的红光把靛蓝色的天空染成深紫,霍格沃茨的夜晚像一只突然被惊醒的沉睡中的巨兽,发出振聋发聩的吼声,空气中弥漫着不详的兴奋,大地因此寂静战栗。
我在拉克文劳塔楼观察战况,从这个位置看正在进行的战斗,所有细节分毫毕现,这种久违的居高临下的感觉令我奇异地产生了某种年轻时才有的激情·阿不思站在我身边,神色镇静,他身后是拉文克劳七十五名低年级的学生。
“比预想中早了一些·”·“无所谓了·”我挥了挥魔杖,一面水银镜子漂浮在半空中,画面显示莉莉丝的追随者已经从突袭中反应过来,食死徒们很快意识到除了正门以外其他三面屏障都消失了,正慌忙纠集起来试图强行突破防线。
“注意(Attention)”阿不思抬起一只手,所有人都将视线从镜子上收了回来,举起魔杖,火光照亮了一张张凝重的面孔:“记住书上写的,力量和瞄准,是远距离攻击的唯二要素。”
视线所及,敌人已经迅速地靠近了城堡··“进攻·”阿不思轻声说,声音在咒语的作用下清晰得如同就在耳边··“除你武器”小巫师们异口同声地喊道,因密集而尤其明亮的无数红色咒语挟带着尖锐的风声落入密密麻麻的人群中,产生了令我都有些惊讶的效果,许多食死徒跌了出去,各种式样的魔杖在空中飞舞。
“集中(Focus)”阿不思的声线纹丝不动,他再一次举起手,同他一起举起的是这些年轻士兵的魔杖,很快他的手臂果断地落下··“粉身碎骨”·魔咒再次如雨点般落下,一些击中了正试图夺回魔杖的人,大部分巫师矮身躲闪,此时仍然前进的只有能够抵御魔力的狼人和吸血鬼,在人群中练习靶一样明显。
“分散·”我命令道,这支队伍花了不到两秒变换成由三名分别来自一二三年级的学生组成一个分队的队形,每组都有一个发令员:“自由攻击。”
许多三倍威力的咒语击中了狼人和吸血鬼,这些运用娴熟的石化咒和障碍咒延缓了敌人的进攻,即便是吸血鬼也很难在挤进城堡狭窄窗口的同时躲过如此密集的攻击。
尽管如此,敌人不怕麻烦地像潮水般涌来,脚步声、喊叫声使得地面不断震动,霍格沃茨仿佛在缓慢地下沉··我还没有动手的意思··阿不思也不再指挥,队伍再次恢复成原先的队形,一名三年级的学生充当了阿不思的位置,做出攻击的命令。
可以看见我们的防线正一点点后退,意识到情况的食死徒开始冲着上方发射咒语,一道绿色的咒语擦着我的脸颊飞过,我看了一眼负责防御的十二名学生,他们个个满头大汗,面色苍白。
“盖勒特·”阿不思用老魔杖在周围布下坚不可摧的屏障:“我想我们该去另外两边看看·”·我带着阿不思在一片惊叫声中腾空而起,到达咒语触碰不到的地方,等到眼睛渐渐适应了周围的黑暗,我注意到阿不思沉思的表情。
“莉莉丝没来·”·“她钟爱戏剧性的变化·”我讥讽地说:“不到最后时刻是不会出现的·”·敌人几乎已经够到城堡边缘,从高处落下的咒语难以抵挡每个入侵者,低年级学生发出了焦急的喊叫,下一秒,地面塌陷了,无数食死徒、狼人和吸血鬼毫无防备地落入环绕霍格沃茨突兀出现的一道深深的鸿沟,魔鬼网柔韧的藤蔓缠绕住他们的手脚。
这还不足以结果他们的性命,很快一声声惨叫告诉我,埋伏在周围的吸血鬼已经展开他们渴望已久的喋血盛宴··“火”一些尖锐的声音求救到,许多人燃起火焰驱赶蔓延出地面的魔鬼网。
“清泉如水”几十个、可能超过一百个声音同时念咒,激越的水流熄灭了所有火苗,“除你武器”高塔上的部队如同预先演练过的那样配合着这一道咒语,进一步使落入陷阱的猎物失去战斗力。
“冲啊”麦格和疯眼汉带着二十名凤凰社成员落入魔鬼网之中,他们身后跟着六七年级的学生,大多是格兰芬多学院的,这些人两个一组,奉行绝不单打独斗的准则,迅速地结果被魔鬼网缠住的敌人。
他们身上佩戴着魔鬼网的种子,可以在纠结的藤蔓中行动自如··战斗进行的愈加激烈,爆炸声、撞击声、哭喊及低吼交汇成一首杂乱的交响曲,令人头晕目眩·五十年来,我再也没有得到过这种感觉,对战斗的渴望充斥着血管里每一滴血液,而我的头脑又是如此冷静——我清晰地意识到我需要什么、我所有的计划。
这种感觉只有我人生中第一次成功的战役可以媲美,那时,理想依旧如炙热的火焰般灼烧着我,然而即便是那时也没有阿不思站在我身边·现在一切都是如此完美、不可思议。
“我们下去吧,时间不多了·”阿不思提议,我着迷地看着他面露神往的脸庞,直到他再一次提醒我们才缓缓降落在天文台上,这里驻守着赫奇帕奇的学生,高强度的掩护任务显然令他们无法得心应手。
“先生,要撑到什么时候”负责指挥的学生问我,他满面尘土的脸上难掩兴奋和恐惧,战争的力量显然压倒了对我的恐惧,他甚至显得很自然。
“有多少伤亡”我问他·“十个人受伤了,五个正在接受治疗,候补的人很快就能填上来·”·“用不了多久,撑到六个突击小队都回来。”
“他们已经回来了·”阿不思突然说,伴随幻影移形发出的爆裂声一只家养小精灵落在他的肩膀上:“少了两个人”·“没时间等他们了。”
我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参与战斗的所有人都有一枚相同的,此刻他们口袋中的硬币开始发烫,这是集合的信号··“但是——”·“没有但是”·下面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叫,看样子有人使用了厉火,变幻成猛兽形状的火焰将被已经被破坏得难成气候的魔鬼网焚烧殆尽,火焰并没有停下,而是向城堡席卷而来,凤凰社和作战中的学生不得不撤退进走廊。
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奇幻魔幻英美剧·“我过去一下·”我对阿不思说,从塔楼跃下,夜晚的风自我耳边呼啸而过,黑沉沉的天空悬挂在人们头顶上方,浮动的空气中我再一次感觉身轻如燕、仿佛苍鹰般自由,德国雪松魔杖在我手中微微颤抖,发出不安的低吟。
“老伙计·”我轻声安抚他:“很快·”·我靠近疯长的厉火,轻而易举地使它改变了方向,火焰沿着我飞翔的路线围绕着霍格沃茨形成了一个很紧的、天然的保护圈,如一堵高墙矗立在食死徒和霍格沃茨之间。
接着我从空中直接幻影移形到前厅里··几乎所有人都在家养小精灵的帮助下迅速到达了集合地点,大厅里十分吵闹,我的到来也没能使这些年轻人亢奋的情绪有所收敛。
我不得不向天花板发射出几道火花,人们才安静下来转向我,格兰芬多斯莱特林赫奇帕奇拉文克劳、凤凰社、吸血鬼、家养小精灵,阿不思走过来站到我身边··“跟我走。”
我简单地说,大步走向城堡大门,阿不思和我并肩走着,我们背后是浑厚的脚步声,跨出城堡正门的刹那,火墙消失了,敌人从三面涌入霍格沃茨,只剩下一条路,就是向前。
“守住大门别让他们突围”·“太晚了·”我冷笑一声,炸飞了任何胆敢挡在我面前的人,莉莉丝的部队已经占领了霍格沃茨的大厅,无数咒语从身后擦着我们的头皮飞过。
“别回头注意两翼”我沉声道,庞大的队伍像受到攻击的鱼群,紧密地结合在一起,年龄小的孩子被保护在中间,高年级的学生、凤凰社成员和教师在最外围,吸血鬼躲在阴影中,敌人是我们的十倍,我怀疑莉莉丝将全英国魔法界的人都弄来了,然而每一次针对侧面的进攻都是失败,敌人一靠近学生们就如训练过那样飞速地向内缩进,彼此掩护,令他们无计可施。
我召唤出道道闪电撕裂开包围圈,麦格米勒娃和穆迪也挤了上来,他们一左一右跟随阿不思,红绿交错的咒语将敌人远远的抛出去··“为了霍格沃茨”一个矮小的身形高声喊道,奋力冲到第一排,我没空去纠正他的语法,霍格沃茨和我有什么关系·“克里维先生你应该在后面”麦格诧异地说,把那傻乎乎的男孩揽到自己袍子下面,一道绿光在他们附近的地面上击出一个不大不小的焦洞。
“接近胜利了·”另一个名叫唐克斯的易容马格斯也加入了我们,我有些烦躁地看了一眼有意无意在阿不思身边喋喋不休的凤凰社,而他带着某种很感兴趣的微笑倾听他们的对话,注意到我的眼神,阿不思拉住了我的手。
“话说回来,有人看到哈利吗”·“他们多半在队伍里·”我冷哼了一声,转向唐克斯:“听着,我最多帮你们到这里,家养小精灵已经把门钥匙安排在霍格莫德,那可以让你们撤退到北部的山区里,我们——阿不思和我,不会再奉陪任何事情。”
“只是你这么说而已”麦格怒猫般叫道,一瞬间,大家似乎都忘记了后面还有追兵的事,然后阿不思笑了:“我想不只是盖勒特这么说,你看,我个人对此也毫无办法。”
大门近在咫尺,一出门所有人都将在第一时间幻影移形或随从显形到最近的霍格莫德,就在这时,我听到了某种令人不适的声音从地底缓缓升起,仿佛一个庞大的物体正在渐渐靠近,地面没有震动,却比震动更叫人不安。
·计划失败了波特没能和它同归于尽,为什么·“快别回头·”阿不思率先冲了出去,强大的黑魔法咒语从老魔杖中迸发而出,他带领部队的前锋如一把利刃□□阻扰行进的所有障碍,战线拉的太长了——·伤员被扶着、架着、甚至拖拉着,希望之门却是如此窄小,在那个东西到来之前,越来越多的人幻影移形了,食死徒似乎无法阻挡,任何人都无法阻挡。
殿后的一名学生打了个踉跄,狼人抓住了他,我恼火地发出一道死咒,一把抓住纳威隆巴顿的胳膊将他拉起来,“出去”·他慌乱地走了,在茉莉韦斯莱的带领下随从显形,几乎所有人都成功撤退了,这的确有些超乎我的预料,而覆盖天空的那个已经可见的庞大阴影却迟迟没有降临,似乎有什么阻挡了它的脚步。
我认为计划奏效了··“杀死她·”我对阿不思说,声线控制不住的高亢,阿不思毫不迟疑地举起魔杖,他脸上带着渴望的神态,突然一道白光撕裂了天空,我愣住了,这个咒语周围的魔法元素发生了暴动,我感觉身体被撕碎,碾成粉末般的痛苦,尽管我知道那不可能,但我依然举起魔杖抵挡。
现在我看见阿不思了,一股无形的暴风雨笼罩着他,出于担忧和惊恐我怒吼了一声,他没有看我,没有看任何人,只是紧紧握住老魔杖,盯着他的对手、控制住翻滚的魔力,白昼般明亮的口子扩大了,如同天空的一只眼睛,无感情地注视着大地,应该是瞳孔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漩涡,恰巧就在黑影的头部。
莉莉丝——伏地魔发出了可怕的,长长的嘶叫,阴影古怪地扭曲着被一点点吸进那个不详的漩涡中,整个过程中它还在不停地惨叫,像一个真正的人那样挣扎、求救,能清楚地听到骨头折断发出的声音,阿不思的脸色变得苍白,我认为他没有想到禁咒的效果,这令他失去了对老魔杖和身上强大魔力的约束,抵挡着强大的吸引力我紧紧地抓住他,我们幻影移形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抵两章了好吗……我码了很久,因为战斗片段不擅长··但是水水说,怎么全是战斗场景,感情戏呢·好吧,感情戏我更不擅长……·我的战线也拖得太长了,我想尽快一口气了结,顺带对GG说,你不好好引导年轻的AD,他是有可能变成定时炸弹的亲·柠檬你真的和我在玩,你更新我就不更新的游戏吗·校长马上回归。
 ·☆、失控的咒语 .修· ·四周一片死寂,唯有风摇动树干枝叶发出的声响··“我做了什么”刚落地他就急切地说,比起发问,更像是求助:“理论上这是唯一的方法,但那个咒语——”·“只是一个失误。”
我可信地说,同时搂住了他的肩膀:“已经成功了不是吗莉莉丝消失了,被吸进时空间隙里的人没有任何存活的机会·”·阿不思的脸色依然很苍白,过了一会儿,他慢慢地说:“我不确定它会不会停下。”
“什么”我假装不明白他的话··“那个禁咒制造的漩涡”阿不思低声喊道:“我制造的漩涡,我一定是脑子发昏了,盖勒特,我只在理论书上看到过,只是理论但是老魔杖给了我承诺——无尽的力量,没有做不到的事,这种感觉——”·我当然明白。
“寻求于魔法的力量并没有错·”我安慰他:“况且魔力耗尽了它自然会停下·”尽管我不敢说霍格沃茨周围的魔力能支撑它到什么地步。
阿不思没说话,我明白他的意思,那里还有其他被莉莉丝控制的人·但我不得不带走他,我恐怕阿不思召唤出的漩涡在吸收进周围的所有人之前是不会停下的,除非施咒者从内部停止,但现在的阿不思没有能力阻止那个失控的禁咒。
而我又有什么理由阻止我的计划已经全部实现··“别担心,阿尔·”我轻柔地触碰他红褐色的长发,他颤抖了下,没有躲开。
“我们该走了·”·“什么”他低声茫然地问:“我不——”·“我们该走了·”我肯定地重复了一遍,以保护者的姿态环抱着他:“阿尔,你的使命结束了,你结果了莉莉丝,保护了所有的学生。”
我不确定是话里的哪个词刺激了他,但是阿不思浑厚的魔力有一瞬间的骤然涌动,我不得不后退到安全的范围内,很快他安静了下来,躁动的魔力渐渐平复,然而他周身的气息变了,我感到一瞬间的恐惧,又很快将这种无来由的感觉强压下去。
阿不思抬起头看着我,他的眼睛——我打了个寒颤,不,不可能我不允许尽管我知道这不允许是很可笑的,但是绝不我无法再失去——·“你做了什么”阿不思清晰地说,他的面庞笼着一层寒霜:“盖勒特,哈利呢”·“你已经知道了。”
我想狂笑,想喊叫出声,想举起魔杖杀死他那样他就永远无法离开我,但我听见自己很冷静的回答:“我让他去拖住莉莉丝,好让格蕾西亚杀死并取代她,你知道他的触碰对伏地魔来说是致命的,而莉莉丝和伏地魔已经变成了共生关系,所以我假设那依然会有效。”
“你派他去死”·“和你的打算一样是的在我们说话的这会儿他恐怕已经被吸了进去,没人能幸免通道已经关闭了阿不思别指望你能去救任何人”我笑起来,同时清楚的意识到我并不想笑,我保护了他这个白痴我保护了他免于白白送死,然后我又要失去他·“我必须去找哈利和其他人。”
阿不思说,我惊慌地看着他:“你非常清楚一个十七岁刚毕业的学生不能好好控制庞大的魔力——尤其是老魔杖,盖勒特,只是为了讨好一个狂傲愚蠢的年轻人,你准备葬送多少人”·我没有想到我想辩解,我只是让他实践自己的诺言,他答应过的,我承认我没有往他所希望的方向引导他,但他不能——·“别去。”
我强硬地、疯狂地握住他的胳膊逼迫他靠向我,像个麻瓜那样,是的,即便抽出魔杖也不能改变所有事,这道理我早在纽蒙迦德就已经知道:“你不能去,阿不思你属于我”·一道红光闪过,我的指尖一阵刺痛,阿不思看着我,蓝眸透彻明亮:“你不能理解我有些失望,盖勒特,这么多年来你毫无长进,放手。”
“不可能·”我大笑到:“杀了我不然我会阻止你”·他没有说话,然后我被狼狈地、毫无准备地击飞出去,我想我流血了,但是我没死,该死的我还活着,我再一次、再一次再一次不得不活着看他离开,一部分血流到眼睛里令我看不清面前的景物——哪怕是他的背影。
真奇怪,我本以为不会有比他第一次离开时更令人绝望的时刻,显然我再一次高估了自己··他离开了他已经离开了··突然我被拽着领子提起来,阿不思的面容有些模糊,这听起来使人困惑,但他似乎离我很近。
他吻了我··我几乎在我能产生意识之前就钳制住了他,加深了那个吻,无关气息、触感或者技巧,我粗暴地、毫无章法地吻着他,脑子里甚至没有什么念头,我撕咬开了他的嘴唇,舔舐他的腥甜的血液,真正的饥渴折磨着我,以至于我的胃感到痛楚。
分开时我才发现是阿不思的肘子压在我的腹部,他没看我,擦拭着嘴角的血迹,像刚经历过一场战役,我想我也差不多,然后他用魔杖在地上直接画起一个不大的图案,蛇、眼睛和一颗树。
“众母”我皱起眉,依然沉浸在——或者不如说压抑着极度危险的狂喜,我很确信如果我的情绪现在爆发,它是很有可能毁了我的,所以我不得不花了很大力气将注意力集中到目前发生的事情上:“我们要去时空的间隙寻找波特”·“‘我们’”阿不思疑问道,发出轻微的嘶嘶声,皱着眉用魔杖修复着下唇的伤口:“我以为你不想送死不仅是哈利,如果我没料错的话,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遭了秧。”
他明亮的蓝眼睛严厉地注视我:“我没有权利要求你,盖勒特,但我认为你早该想到,我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年轻人因为我的错误而送命·”·“哦,闭嘴吧,阿不思。”
我不耐烦地说,心中默念着咒语,圈形的光芒渐渐亮起并包围了我们:“把那些漂亮话留给别人,盖勒特.格林德沃不需要·”·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奇幻魔幻英美剧·“是吗”阿不思耸耸肩,灿白的光渐渐模糊了他的身影。
“你最好记住·”最后一刻前我抓住了他的肩膀,迫使他靠向我:“是你先吻我的·”·光芒扩散开来,肉体在瓦解,在炙热的光亮中分崩离析,下沉、或者上升,两者之间没有区别,我居然奇异地感觉到巨大的喜悦,所有对阿不思可能离开的思维负担在这一刻都消散了,尽管我们的身体经历着巨大的痛苦,但这种痛苦微不足道。
时间的洪流飞速袭来,将我们湮灭其中··时间倒退回一个小时前··哈利正在流血··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在流血,同时他的伤疤也剧烈地疼痛,仿佛要炸开了一样。
怎么回事等等,他想起来了,他被偷袭了··“叛徒”哈利恼火地喊道,挣扎起来,这使他进一步了解目前的情况,他的双手被铁链紧紧的捆着,而魔杖不在身边。
“安静点·”女人的声音回答,和莉莉丝甜腻的声线不同,这嗓音醇厚悦耳:“我正准备把你献给陛下·”·“你和她是一伙儿的”哈利愤怒地说,努力抬头借着昏暗的光线看清楚面前的人,格蕾西亚,那个女吸血鬼,此时她优美的面孔隐藏在阴影里,四处升起的火光照亮了那双闪闪发光、令哈利联想起密林中野兽的深色眼睛。
“唔·”格蕾西亚发出了一个音节,不置可否:“我想,你的同伴们这会儿正在战斗·”·“他们会赢的·”哈利咬着牙说,努力不引起注意地环顾四周,显然,他们在禁林中的某片空地上,看样子吸血鬼趁着他和其他人分开的时候伏击了他,这是否意味着,罗恩赫敏以及其他人都遇难了·“别试图逃跑。”
格蕾西亚敏锐地看了他一眼,将目光投向漆黑一片的禁林深处:“你的同伴们这会儿应该已经回到城堡和大部队会合了·”·“为什么抓我”哈利低声问:“格林德沃开出的条件不够还是说你以为在莉莉丝手里会有好下场”·“别瞎猜了。”
女吸血鬼似笑非笑地扫了男孩一眼:“如果它要吃你,给你一个小小的提示——别放手·”·一阵奇怪的、悉悉索索的声音,仿佛有什么庞大的、看不见的东西在靠近。
格蕾西亚猛地收起了笑容,哈利知道是为什么,他们同时感到了那种不合理并且毫无来由的恐惧··“来了·”格蕾西亚耳语道,冲着那看不见的东西来的方向单膝跪下,哈利注意到她的膝盖在微微颤抖,而他的同样如此,这令他感到激烈的愤怒和羞耻,抬起头怒视那个缓缓靠近的人影。
年轻的汤姆.里德尔··但是不对,哈利很快意识到,理智上他不认为里德尔有什么可怕的,即便里面装的是莉莉丝也一样,然而随着“他”的接近,比痛楚更致命的恐惧如一只大手般揪住了他的心脏,以至于他感到呼吸都变得极度敏感而艰难。
这种感觉……简直就像“他”已经化身恐惧本身··格蕾西亚匍匐在地,她的态度是如此卑微,以至于来人轻蔑地露出了一丝令哈利作呕的笑容。
“你以为这样就能取得我的原谅”莉莉丝——现在哈利确定是莉莉丝的人,开口说话了:“哈利.波特算什么,我现在已经不需要他了”·“可是陛下——”格蕾西亚谦卑地开口:“只要有了波特就能抓住邓布利多。”
“没有波特,我一样能让邓布利多身败名裂、生不如死·”莉莉丝淡淡道,属于年轻的伏地魔的眼睛里闪烁着奇异的紫色光芒:“那只伪善的、假惺惺的老狐狸,今天就是他的死期——至于你”她顿了顿,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我不会给背叛者第二次机会。”
哈利惊恐地看到格蕾西亚突然倒在地上不断翻滚,发出令人揪心的嘶叫,莉莉丝站在那里,脸上带着高高在上的笑意,属于里德尔的英俊面容比任何时候都要丑陋。
·哈利试着解开铁链,格蕾西亚的惨叫使他头脑一片混乱,没有魔杖、其他人甚至可能根本不知道他被偷袭了·但是罗恩和赫敏,他们会发现的,邓布利多会知道。
惨叫声持续着,哈利诧异于这旷日持久的折磨·在莉莉丝的注视下,吸血鬼白皙的面庞和裸|露在外的肌肤如同被火烧般发黑,她终于不动了,变成一具干尸躺在地上。
“轮到你了,亲爱的哈利·”莉莉丝转向他,用看虫子的眼神看着他,哈利感觉到背后的铁链忽然无预兆的松开了,除了他没人注意到,但是莉莉丝已经抬起手,恐惧遏制住了他所有反抗的机会。
“等等·”一个尖锐的声音徒然响起,哈利注意到那同样由里德尔的身躯发出:“让我动手·”·“闭嘴·”莉莉丝不耐烦地说,看起来就像自己和自己争执:“是我帮你找回了这幅英俊的肉体,你竟然不知感恩,蠢货”·这话显然激怒了对方,属于里德尔的面容突然冷静了下来,看样子黑巫师暂时占据了上风。
“看看我抓到了谁……波特·”伏地魔冷笑着,缓缓地抽出魔杖:“钻心剜骨·”·哈利死命忍住快要脱口而出的尖叫,钻心咒没有想象中那样痛苦,或许是因为莉莉丝带来的负面情绪减弱了许多,哈利甚至勇敢地对施咒者露出讥笑:“为了……打败邓布利多,你……可以……出卖一切”·“闭嘴。”
伏地魔两眼发红,狂怒道:“别以为你的朋友们会来救你,小子,你不过是邓布利多手里的一枚棋子,格林德沃送你过来,不就是为了让别人有机会逃跑”·如果哈利觉得极度痛苦,他也没有表现出来,他口袋里那枚加隆的温度已经完全冷却了。
“你很清楚邓布利多抛下你走了吧”伏地魔恶毒地笑了,手上的咒语停了下来:“不用担心,我追得上他们,很快你就能和亲爱的朋友们团聚了。”
巨大的阴影从他身上延伸开来,往城堡的方向掠去··不知从哪里来的力量促使哈利猛地一跃而起,伸手抓向里德尔的脸··“不”伏地魔大叫道,仿佛有烙铁同时灼烧着两人,哈利紧紧地抓住对方,然而伏地魔一回过神便立即推开了对方,哈利飞出去撞在树上,他的一只胳膊传来钻心的疼痛,古怪地歪在一边。
“吸血鬼女王的力量·”黑巫师欣喜地看着自己的手臂,脸上的焦痕飞速淡化、消失:“波特,你该死了·”·哈利怒视着他,就在这时,一阵突如其来的强光笼罩了两人。
“什么”哈利闭上眼睛,等他回过神来,伏地魔正在倒在地上··“抓住他”格蕾西亚从地上爬起来,用苍老的声音冲哈利喊道:“这是最后的机会,快”·哈利照做了,他牢牢地抓住被日光削弱力量的伏地魔,两人接触的地方冒出烧焦的白烟。
“放开我你这白痴”伏地魔尖叫道:“他们想让你和我同归于尽·”·哈利没说话,他拼尽全力和对方搏斗着,靠魔法制造的日光范围变小了,一个巨大沉重的水晶的棺材从上方倒扣下来,将两人关在里面,强烈的光芒灌注进来。
伏地魔挣扎得更厉害了,哈利几乎抓不住他,黑巫师的脚踢在棺材盖上,出现了一条明显的裂痕··六名吸血鬼从树上落下,用沉重的铁链绑住了棺材,莱斯特指挥着他们。
“就是现在·”格蕾西亚道,支撑着站起,念起一段晦涩的经文,无数附着在棺材表面的符文活动了起来,哈利放开了伏地魔,他相信对方此时和他一样没有力气再挣扎了,他真的要死了吗邓布利多真的——·“住手”一道红光射中了格蕾西亚,几道身影从稀薄的空气里显现,哈利眯起眼睛看向来人,竟然是斯内普、路易和小天狼星。
“你在干什么”路易愤怒地喊了一声,径直冲向金发吸血鬼,两人纠缠在一起,小天狼星则掩护斯内普解开棺材上的符文,他一人迎战六名吸血鬼,大笑着,英姿飒爽。
棺材很快被炸开了,斯内普费力地将哈利和伏地魔分开,他身上全是大片灼烧产生的伤痕,眼里却溢满了笑意,魔药教授看也没看他,直接将他丢给小天狼星:“接着”·“我们必须马上离开”哈利喘着气说,倚在小天狼星肩上:“罗恩和赫敏在哪里我担心他们会来找我。”
“别管那么——”小天狼星的话卡在喉咙里,哈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吸血鬼们都停止了战斗,斯内普狼狈地站在一边,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战场中央,格蕾西亚伏在伏地魔身上,里德尔坚硬的头颅从中间被分开了,女吸血鬼正吞食着他的脑髓。
哈利想吐,却又忍不住注意到莱斯特和路易也停止了打斗,吸血鬼们冲着格蕾西亚和伏地魔躯体的方向跪了下来,姿态凝重、表情庄严··“这是——”·“新的吸血鬼女王产生了。”
斯内普冷漠地说,看着眼前的场景,似乎有些敬畏,他倏尔转向哈利,语气轻柔恶毒:“波特,是不是格林德沃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的脑子呢被吸血鬼吃了”·哈利刚想反驳他只是被分配偷袭敌人后方,小天狼星的表情变了。
“跑”他说,二话不说带着哈利往禁林深处奔去,斯内普眼中喷着怒火紧随其后,刹那间天地巨变,一个广阔的、遮蔽一切的漩涡出现在他们头顶上方,如一只巨大的眼睛意味不明的注视着他们。
“格林德沃铁了心要干掉莉莉丝,不管多少人陪葬”小天狼星和哈利跌跌撞撞地倒在一颗高大的紫杉树旁,狂风大作,半空中莉莉丝尚未消散的巨大阴影被吸进了漩涡之中,但漩涡并未因此消散,反而进一步扩大,并开始席卷一切,禁林的里的大树连根拔起,向漩涡飞去,哈利忍不住怀疑或许上面才是地面。
“哈利,挺住”“小天狼星”“波特,你和你的狗教父怎么还没滚”“路易你在哪里”·威力巨大的咒语将此起彼伏的喊叫声和发出声音的人如一叠色拉般搅拌在一起,哈利感到自己正被炙热的魔法元素熔化,天空的漩涡越来越近,很快便看不清它的全貌了,他闭上眼睛,仿佛一条孤独的河流汇入浩瀚的海洋,在不可抗拒的力量的洪流中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要说:修文· ·☆、四十三章· ·阳光穿透浅水,如同白皙得发亮的长手指般温柔地触摸河滩边的卵石·阿不思掬起一捧清水怔怔地看了半晌,直到手中那红发蓝眸的年轻影像从指缝间粉碎溜走,才猛然回过神来。
 “阿不思”·“我在这儿·”·阿不思下意识地回答道,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金发少年像夏日的一阵风那样卷来,他的笑声、动作和神态都迅捷得不可思议,日光在他俊美的侧颜打出鲜明的阴影。
现在他仅仅是走近就让阿不思下意识地眯起眼睛··“我以为你在树下等我·”盖勒特埋怨道,阿不思听得出他并没有生气:“结果你却躲在河边,是阿不福思”· “不。”
阿不思否认,带着困惑:“只是河岸边会凉快一些·”· “夏天·”盖勒特说,声音醇厚得像最好的蜂蜜酒:“本身就是最好的混淆咒。”
 “确实·”阿不思慢半拍的赞同道,他透彻的目光在阳光的直射下仿佛也变得粘稠,盖勒特恣意地凑近他,用手遮住他的眼睛,将吻印在他的脖颈、下巴和唇上,时间变得漫长、没有意义,像融化了一半的冰糕。
阿不思很难准确回忆起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的记忆和思维都被蒙上色泽暧昧的薄纱,触觉却截然相反·然后,转瞬间,时间又被快进了一般,他发现自己站在家门口,鞋尖陷入长时间未被修剪而杂乱的草坪里。
他站了一会儿,才惊觉自己并非孤身一人··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奇幻魔幻英美剧· ·“你在犹豫什么”盖勒特在他身边问,就好像谈话从未终止过的样子,阿不思却记不起中间发生的任何事情。
金发巫师探性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微笑,那是一个带着劝服、妥协和引诱意味的笑容:“深呼吸,阿尔,很快就会过去的,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不好。”
阿不思注视着面前的房门,诚实地说:“真奇怪,我感觉不能推开它·”·“别傻了阿不思·”盖勒特漫不经心道:“你不会比我更不想看到你弟弟的,尽管这可能是我这辈子最后一次看见他。”
他推门进去了,阿不思谨慎地跟着跨进家门,他有一种奇怪的预感,好像某些他不喜欢的事正在哪里秘密的进行,硬要形容的话,如同身在一个令人不快的梦境·· ·阿不福思在客厅里,在看到两人的那一刻激烈地跳起来,脸上带着厌恶的神情。
“你怎么能把他带回家”他无视盖勒特越直接冲阿不思叫起来,盖勒特扬起眉毛,他似乎打主意保持沉默,蓝绿色的眸子却不可避免的变深了。
不知道为什么,阿不思难以将视线从盖勒特身上移开,并不是出于确实存在的爱慕之情,而是出于一种无法形容的忧虑,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在盖勒特身上,他知道,却说不出来,在真相和他之间隔着一层什么,他几乎就要突破了。
 ·盖勒特明显误解了他的沉默,平稳到:“听着,阿不思,你或许不想开口,这一点上我可以帮你·”·他转向房间里的另一个生物,眉毛挑剔地皱起,就好像面对的是一条虫子。
“阿不思和我准备出发,必要的话,我们会带上阿莉安娜·”·阿不福思站了起来,动作大得吓人,他看着阿不思,面颊上的一块肌肉细细抽动着:“让他滚。”
“我们只是告知你,不是征求你的意见·”盖勒特轻声道,这一次他们俩都直视着对方,格林德沃蓝绿色的眸子流露出淡淡的怜悯:“你听得懂”· ·一簇火花略过阿不思的脸颊,他不得不侧身闪避,但是阿不福斯已经咆哮着冲着盖勒特扑上来。
“别”·他没能够着金发巫师,盖勒特已经抽出了魔杖——一道红色的光,他的咒语准确有力,不可能像阿不福思那样打歪,但是阿不思抓住他的手,迫使咒语击穿天花板。
“你帮他”盖勒特问,语调流露出难以置信,如果阿不思足够敏锐的话,或许还有一点受伤:“阿不思,你应该让我给他些教训,他不过是个无知的小男孩他——他们,永远不会理解我们的事业”·“我不需要你帮忙”阿不福思也冲阿不思大喊大叫:“你和他是一伙儿的,两个整天谋划着统治麻瓜的疯子你只想着你自己,你不可能带走她,她的情况不合适你不能一边带着她一边发表你拿些聪明绝顶的演讲这不行”·“钻心剜骨。”
 ·时间在一个点上被拉长了,失去声音,像久远回忆中一个黑白的片段,阿不福思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尖叫,憎恨地注视着自己的哥哥以及哥哥的好友··阿不思面色苍白地站在原地,痉挛的长手指死死按住额头,一点点蹲了下去,画面在颤抖,间或消失又出现,他的双手、衣领上出现黑点,很快遍布整个桌椅、地板、空气、鲜花、咒语、光线,终于崩溃。
阿不思从未感觉如此脆弱不堪,令人庆幸的是他至少还能感觉,他将声音压抑进喉咙里,好像吞进一头不断挣扎的野兽··“阿尔·”有个声音:“深呼吸,冷静些。”
“别伤害他们,冲着我来吧……都是我的错……求你……”·“别这样……阿尔……不会有人受到伤害,深呼吸,我保证”·一道光在黑暗中突兀地炸开,先前景物都不复存在,一切都消解了,而后重新成形。
 ·我们面对面站在狭小的木结构阁楼里,微微摇动的树影投落在窗框边,如此真实,又虚幻··“你记起来了”我说,语速稍有些不受控制的快:“我们自进入这个空间以来就被迫不断重复这一天,不管我们怎么做她的死亡都是不可避免的,看样子像某种考验,你让我试着对你施遗忘咒,如果自主选择能改变这件事的话,那么你的心结就会解开,我们或许可以离开。”
“冷静点·”阿不思重复着我的话,扶着额头,看样子正慢慢从混沌的大脑中回忆起事情的脉络··我很冷静··“那么……我失败了,现在是——”·“昨天早上。”
我提醒他:“我们还在永恒的一天·”· ·阿不思沉默片刻:“为什么不再试一次我们互施遗忘咒。”
 “然后因为无人解咒永远地留在这一天我倒并不介意,至少我拥有一下午的好时光,恐怕你不太记得了,是吧阿不思,这个困境和我没有关系,我不是那个在噩梦中重复小女孩死亡的人。”
“这是唯一的机会·”他坚持:“孩子们需要我,他们有机会回去,你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胆小了”·“行啊,没问题。”
我厌倦地说:“如果这是你要求的话,但是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如果失败了你就永远停留在你的噩梦里,我希望你对永远有个切实的概念”·“不会是永远,盖勒特。”
他回答,摩挲着细长的手指,食指指节处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斑,一小片无法触碰的虚无,我知道那意味着什么,能量在这段固定的时空中不断消耗,最终我们将连同整个被遗忘的空间一起消失。
 “那么——”我举起魔杖,而他同样如此··“为什么你那么肯定”红光同时从两支杖尖射出,阿不思突然开口:“这是我的噩梦,而并非你的”· ·? ? ?· ·“这不是英国。”
“当然·”吸血鬼脸上挂着奇特的笑容,就好像他无意中打开了一份意料之外的礼物:“幼崽,我们在新奥尔良,美国·”·虽然哈利从未到过新奥尔良,但他很肯定20世纪的美国不是这个鬼样子,他扭头将目光投向身后洁白高大的庄园式建筑,莱斯特和他正站在这座美丽建筑的大理石台阶上,又转回来对着面前几百名包着脏兮兮的布制头巾、手持火把和草叉,看起来既凶狠又易激动的黑人。
“哇哦·”他说,发觉人们用英语、夹杂着一些听不懂的方言喊叫着,脸上的神情又警惕又憎恶,让他感到十分陌生:“哇哦·”·他下意识地去取魔杖,却发现自己身侧空无一物,莱斯特恰好同他对视了一眼,于是两人缓慢地、缓慢地向后退去,直到背脊同时紧贴着大门。
“没锁·”哈利宣布,在身后摩挲着触碰到把手··“我数一、二、三·”莱斯特轻声道:“我们进去·”· ·“一——”莱斯特冲着愤怒的村民(这是哈利唯一能想到的描述)大喊,“二——”没有三,就好像他们提前约定过一样,哈利猛地甩开门,莱斯特窜了进去,然后是哈利,紧接着莱斯特随手将挂在墙上的斧子插在老式门栓上,火把和铁质的武器被投掷在大门上,发出剧烈的响声。
“我的魔杖呢”哈利问,依然有些困惑:“我们在哪儿其他人呢他们想烧了这里”·他记得的最后一件事是霍格沃茨的战斗以及伏地魔的死,现在所见难道是梦境莱斯特没有回答他,他正大步跨上石头台阶,嘴里叫着:“路易路易”·空气中升腾起一股焦灼的味道,房子周围的干草已经被那些人点燃了,哈利奔跑着穿过每扇窗户,视线所及全是燃烧的火苗,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长袍,就在他寻找出口的时候,路易举着火把走进来。
“杜?拉克教授”哈利惊愕地看着他:“莱斯特在找你,你怎么会在这儿我是说——我们要想办法逃走,外面有群暴徒”·“逃走”路易神经质地笑了笑,他穿着一件胸口大敞的丝质衬衫,深色长发在脑后由丝带松松挽起,哈利敏锐地听出他语气中有一丝疯狂:“逃到哪里去我们已经在地狱了,我们一直身在其中。”
他大笑着、浑浑噩噩地用火把点燃了周围的丝质窗帘··“你疯了吗”哈利扑上去,试图阻止他,而他的力气大得可怕:“你在做什么”他好不容易抓住对方的手臂,路易的身体却一僵,向后倒下去,露出他身后搂住他的莱斯特,金发吸血鬼俊美的脸被火苗熏得有些发黑,他看上去气喘吁吁的。
 ·“这地方真他妈见鬼,跟我走·”他命令道,抱起路易,哈利迅速跟上,火势早就起来了,炎热炙烤着两人裸露在外的皮肤,几乎无处可躲··“这里像是一段记忆。”
哈利说:“可是我不明白,记忆怎么会那么真实,我可不想烧死在一个不认识的冥想盆里”·“我觉得你没什么可抱怨的·”莱斯特冷冷道:“我在这里生活了一个世纪。”
路易动了动,发出微弱的声响··“什么”莱斯特凑近了,片刻后神色古怪道:“下面”·哈利莫名其妙地看着大理石地面跺了下脚,就好像他们脚下有个兔子洞那样,三人瞬间踩空跌落下去。
 ·☆、阿卡莎. 修· ·他们在光怪陆离中坠落了很久,谁知道呢,时间失去意义了,到最后哈利感觉十分无聊,他说不太清他们究竟是在下落还是在上升,因为上下左右失去了它们应有的被感受到的权利。
“我在做梦·”哈利说:“这肯定不是真实世界·”·“你可真够敏锐的·”莱斯特冷冷道,他单手抱着昏迷的路易,路易似乎变得和气球一样轻,如果莱斯特不抓住他,他一定会被扬起的风带走的。
“但是这一定是某个地方(But it must be somewhere)·”过了一会儿,哈利说,注视着不远处的莱斯特,他拉着路易的双手,而路易则像旗帜一般飞起来,就好像他是由别的和莱斯特以及哈利完全不同的材质造就的:“你看,他不是真的,他是你想象出来的。”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放他走·”哈利说:“他更像是一段记忆中的人,他在消失,我们要去找真的路易·”·莱斯特明显犹豫了一下,最后他摸了摸路易在黑暗中白得发光的脸颊,放飞了他,几乎就在同时,奇怪的失重力状态消失了,哈利臀部着地狠狠摔在地上,他一手扶着腰,呻吟着站起来。
“该死的,我骨折了·”·“祝你好运·”莱斯特没什么诚意地说,一边从衣服里拿出火折子,摩挲着点燃,哈利的视线追逐着火光望去,他们身处一条低矮蜿蜒的隧道之中,空气中有股水汽,哈利摸了摸头顶和脚底的土质,湿的,几条蚯蚓恰好从顶上落下来,迅速钻进土里,植物的根须在松软的土壤里随意生长。
·“它通往哪里”哈利问,贪婪地呼吸着湿润的空气,水分似乎滋润了他灼伤的肺部··莱斯特将燃烧的火折向远处抛去,照亮了空间,面前细长的道路向下延伸,似乎无穷无尽,最终淹没在黑暗里。
“向下走”·“走·”·他们磕磕绊绊地沿着隧道前进,与其说它是条隧道,倒不如说是兔子洞,十五分钟后,莱斯特燃尽了身上所有的火折,两人不得不摸黑前进,谁也不想说话。
对哈利来说,这真是一次奇特的体验,和某个除了罗恩赫敏以外的人参与未知的冒险,多少有些尴尬和不自在··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奇幻魔幻英美剧·越是往下空间就越大,爬藤类植物渐渐覆盖了裸露在外的土壤,奇怪的是周围没有昆虫,蚯蚓也不见了,生命的迹象越来越微弱,黑暗变得凝固,死寂,接近静止,又走了很久,莱斯特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哈利差点撞在对方背上··“有光·”吸血鬼说··那是一些淡绿色的光点,可能是某种昆虫,它们聚集在爬藤覆盖的地方飞舞,哈利脱口而出:“是出口。”
莱斯特用利爪拨开那处藤蔓,绿色的萤火虫围绕着他忽明忽暗地飞舞,藤蔓后面现出一个大洞,形状像扇门,里面黑黝黝地,什么都看不见,使人感觉压抑,似乎那边的空气比隧道里的更加滞重。
莱斯特身影一闪,消失在洞口··哈利紧跟着吸血鬼跨入,却冷不丁踩空,顺着坡道滚落下去,直到撞到一堵类似墙的东西才停下··“Rock and Roll”莱斯特站在一边嘲笑道,他在黑暗中看得更清楚,自然不会像哈利那样失足,这事让人恼火,但哈利知道,吸血鬼的敌意并不是针对他个人的,莱斯特从未掩饰过对巫师的厌恶,于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拍拍手站起来。
莱斯特看起来很无趣··“我们需要光·”哈利说,感受着地底的风,这个空间比他想象的更大:“要是我的魔杖在就好了·”·莱斯特倏尔消失不见,回来的时候抓了一手心那种奇特会发光的虫子,让哈利惊讶的是,这些昆虫聚集在一起时发出比单独强几十倍的光芒,吸血鬼撕了一片丝质衣物将虫子包裹在里面,再用草茎扎起来,做成一个漂浮在半空的灯,不得不承认这很聪明。
“没路了·”哈利说触摸着面前那堵高且光滑坚硬的墙壁:“我们可以沿着它找出口·”·“不·”莱斯特趴在那堵墙上,似乎在听什么声音:“这不是墙,你没发现它有心跳。”
哈利瞪着吸血鬼,但他没有傻到再问问题··“我不知道这是什么·”莱斯特说:“不过我们最好后退·”·他说得太晚了,哈利差点尖叫起来,他控制住了,然而他们开始上升。
“见鬼,我站在什么东西上面”·“往好的方向想,至少你很快就能知道那是什么”·随着高度上升,哈利意识到自己先前的想法是多么错误,之前他认为这可能是个很大的空间,但是现在他们身处半空,黑暗中突兀亮起的朦胧光芒照亮了整个……宇宙,哈利只能想到这个词,并不是说周围有行星恒星,这个巨大的厅堂空旷且一无所有,然而就是这种肃穆的空旷,仿佛被众神遗忘的殿堂,令人呼吸停止,而且这地方太大了,太大、太古老,哈利很难觉察到自己的存在,如此渺小,无论是他,还是他的存在。
宇宙中唯一的生命体(哈利和莱斯特是可以忽略不计的)缓慢展现在哈利面前,那是树··或许,还有一个女人··“阿卡莎……”莱斯特急促地说:“……阿卡莎”·他看起来比哈利还要混乱,那个物体(树或者女人),上半身是女人,一个极为美丽的女人,下半身是分叉延伸的枝桠,自腰部联结在一起,巨大无比,动人非凡,她像一尊古神的雕像,默默躺卧在天地之间,亘古不变,她的脉搏,哈利不能想象自己之前居然会没有注意到,像活生生的地震或者海啸,击打着整个混沌的世界。
而他们就站在她手臂延伸出的一条枝干上··“我们最好离开·”哈利耳语道,但是莱斯特看起来彻底被迷住了,他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这尊庞大的、活着的雕像:“阿卡莎”·“白痴”哈利猛地一扯对方的胳膊:“别打扰它。”
莱斯特跪倒在地上,他的神态与其说臣服更接近于爱慕,哈利不能指望这怪物没有发现他们··黑暗中传来回声,如果不仔细听,准会被误认为是风声··让我出去。
“阿卡莎”·莱斯特,我的孩子·那个声音低吟道,让我出去··“你不能放她出来·”哈利立刻说:“谁知道她是什么——”·“我做不到,阿卡莎。”
莱斯特问:“我怎么才能”·她囚禁着我·阿卡莎道,他们杀了我,毁灭了我的肉体,让我出去,我的孩子,我当是不朽的。
“你当然是不朽的”莱斯特大声说:“阿卡莎,莉莉斯死了,这里是你的世界,你主宰一切,没有谁能阻止你获得自由·”·他的声音如水波一般层层传递进黑暗中,没有引起哪怕一丝回声。
就在哈利以为没事送了一口气的时候,周围却响起隆隆的声响,仿佛是那些一定存在但看不见的墙在崩塌前的警示··“她挣脱了”·“什么——”·“她能破开空间”吸血鬼狂吼:“抓住她”·哈利完全听不到他的声音,充斥四周的噪音到了振聋发聩的程度,但他猜出了对方的意思,立刻学着莱斯特的样子用一根藤蔓将自己绑在“她”的身体上。
黑暗自上而下慢慢龟裂,进而迸射出一些黑色的碎块,光从高得如同天宇一般的穹顶洒下来,哈利屏息仰面,觉得从地狱看天堂也不过如此·这是他呼吸正常的最后一个瞬间,因为阿卡莎起飞了。
她在变化,哈利能感觉到,她变成了某种会飞的东西,也许是只和霍格沃茨差不多大的鸟,带着他们向上急速攀升,风从四面八方灌进他们的口鼻,黑色的冰川和大陆飞速略过他们身边,就是之前远远看到过的黑色碎块。
·也许相比之下莱斯特的状态好得多,哈利盲目地猜测,他自己快被不同走向的风撕碎了,所有突出的器官都恨不得缩进身体里(尤其是鼻子),风压在眼皮上迫使双眼牢牢贴合,他模糊地意识到阿卡莎正冲破一道道屏障,她就像一股自然力那样狂暴、不顾一切并且竭尽全力。
终于,在冲破一道明亮的红色光弧后,他们的速度放缓了,哈利睁开眼睛,发觉已经回到了放飞路易时那个光怪陆离的空间,这里没有引力,阿卡莎巨大的身体漂浮在一片黑暗中,远处传来点点微光,让人仿佛置身于深海中一条正在下潜的鲸鱼发光的身体里。
“这里是路易的世界·”莱斯特缓缓地说,就像要验证他的话,远处一个漂浮的人影慢慢向他们靠近,路易被不知从何处而来的风带来,非常温柔地落在他们身边,莱斯特惊喜地抱住了他。
“你去哪儿了”·“我不知道,我们进入这里之后就失散了·”路易说,他的身边有风,风托着阿卡莎庞大的身躯,他们不再盲目地四处游荡:“这里真是奇妙。”
“我们要去找到其他的人·”哈利说:“她有办法带我们出去·”·“阿卡莎”路易有些惊讶地问:“天哪,这条大鱼是阿卡莎”·哈利想提醒路易礼貌点,但是他的注意力被别的事情转移了,那就是阿卡莎似乎真如路易所说变成了一条深蓝色的鲸鱼,它仿佛睡着了般一动不动,形状优美的鳍自然而然地摆动着。
“它到底是什么”·“吸血鬼女王,最初血脉者·”莱斯特说:“她太古老,几乎和世界融为一体了,在她的潜意识里她不被人类的形态所束缚,这就是为什么她会变成飞鸟或者鲸,如果她愿意,她可以是世间一切存在。”
“我困住了它·”路易道:“但是不会太久,你们要去找到其他的人,我们一起借助她离开,机会只有一次·”·“我不会去的,我好不容易找到你。”
莱斯特冷冷道,他依然捧着路易的脸,就好像第一次看到他:“你真是太完美了,亲爱的,我知道你有天赋,我一直都知道·”·路易脸红了,赶在莱斯特再说什么之前,哈利抢道:“我们怎么能找到你们”·“这不难。”
路易说:“我们会来找你,阿卡莎具有破开空间的能力,这里困不住她,我们会找到你·”·“那么——”哈利停住话头,路易苍白的双手停在男孩肩头,将他向下推去。
“祝你好运,哈利·”·作者有话要说:· ·☆、时空间隙. 修· ·“哈利,醒醒·”·一个轻快的声音说,羽毛般的触感扫过他的鼻子,痒痒的。
“哈利·”那个声音又叫了一遍,她听起来柔和、而且熟悉,带着欣喜:“你的耳朵动了”·哈利觉得他知道那是谁了。
“……卢娜”他捂着额头□□着坐起来,被明亮的光线刺得一时睁不开眼:“我这是在哪儿”·“好问题。”
疯姑娘突出的淡色眼睛、蓬乱的头发和胡萝卜耳环清晰地出现在哈利面前,久违的亲切感让哈利放松下来:“我认为你目前身处时空的间隙里·”·“是吗”哈利困惑地问,他坐在柔软的草地上,头顶是大片绿色的树荫,阳光穿透树叶的缝隙洒在他柔软的巫师袍上:“听起来似乎并不是很糟糕……等等”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你怎么会在这儿我是说,我应该去找其他人,小天狼星和斯内普也被吸进来了路易说他找到了出去的办法,我必须——”·卢娜笑吟吟地看着他,类似羞耻的感觉令哈利止住了话头,他思考片刻,试图找到绳结的头。
“你刚才说你认为我在时空的间隙里·”·卢娜点点头··“那么你呢”哈利问,模糊地意识到自己抓到了事情的关键:“你怎么会也落入时空的间隙的那个时候”他想到了禁林里的最后一分钟,吸血鬼们围攻伏地魔,将他困在玻璃棺材里,然后伏地魔死了,被格蕾西亚吃了,小天狼星和斯内普救了他。
接着小天狼星叫他快跑,斯内普说了些什么,他认为格林德沃使用了某种咒语妄图让莉莉斯和在场所有人一起同归于尽,天空出现像眼睛一样的漩涡——空白·他被吸入了那个漩涡里,漩涡将他带到了奇怪的地方,而他还身处其中。
“我觉得”卢娜微笑着:“你有些明白了·”·“我看到了奇怪的事情,身处不同的地方”哈利大声说:“前一秒我在霍格沃茨,后一秒我到了美国还是和莱斯特一起,一群拿火把的怪人迫使我们掉下一个洞,一切都失去了重力,路易似乎可以控制那个失重的空间。”
卢娜斜着头倾听着,这让哈利自然而然地说了下去:“你简直不敢相信我经历了什么,那个失重空间和路易之前有某种联系,因为他飞走之后失重消失了,我们又进入了一个地道,在几千米深的地下,奇怪的是那里竟然有风吸血鬼女王阿卡莎被囚禁在那里,她半人半树,莱斯特提醒她莉莉斯死了之后她就挣脱了那个空间,我们乘坐在她身上——她变成了一只鸟,才离开牢笼般的地底,她挣脱时的冲击力像核爆,要不是再次进入了先前的失重空间,我一定会因为摩擦力太大自燃的。”
他说完了才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多可笑,静静地等着卢娜嘲笑他,她并没有··“我想,我们必须达成一个共识,那就是这些都不是真的,你同意吗”·“我不确定。”
哈利谨慎地说:“我的感觉很真实·”·“但这不是在现实世界发生的呀·”卢娜说:“我说过,你在时空的间隙里·”·哈利想了想:“那我看到的、感受到的又是什么”·“我认为你会同意,我们实际上身处在一团团记忆、感觉、情绪和潜意识组成的世界里。”
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奇幻魔幻英美剧·“是吗”哈利问,知道自己已经相信了大部分:“但是是谁创造的世界呢”·“或许不是某个人的。”
卢娜猜测道:“你们进入了前人从未涉足的领域,而你们的精神世界混杂在一起,这些夸张的欲望和想象力将你们联结,创造出不同层面的意象,因此你们互相看不见对方,就好比身处不同的维度。”
哈利花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来理解,最后他长出了一口气:“这算什么”·“我知道这听起来有点复杂,但这是你自己的想法,哈利。”
卢娜微笑着:“你必须了解,我并不是真正的卢娜·你认为……我是谁”·“你是……”哈利努力思索着,答案就在他的舌尖上,他几乎脱口而出:“你是……”·“我就是你。”
卢娜眨了眨眼,哈利猛然意识到她其实一点也不像卢娜,真不明白他先前怎么会认为对方是卢娜的:“我是你意识的产物,听我说,哈利,你已经知道,要脱离这里回到现实世界,只有依靠阿卡莎的力量,但是我们不能将她放回现实世界,她的肉体已经死亡,精神又太过扭曲强大,如果她回去的话,最大的可能就是变成莉莉斯那样寄生在别人身上的怪物。”
“你怎么知道”哈利说:“我是说——我怎么知道”·“你当然知道·”“卢娜”说,显得有点不耐烦:“你的时间非常有限,再停留下去的话你就会迷失,永远也回不去原来的世界,明白么”·哈利觉得这荒唐极了,他居然要自己的潜意识给自己建议,另一方面,他对眼前的这个“自己”依然抱有怀疑:“我该怎么做”·“你已经知道了。”
“卢娜”飞快地说,她身影变得模糊:“尽快找到小天狼星和斯内普,路易会释放阿卡莎,你们必须抓住她,让她带你们破开时空间隙回到现实世界。”
树林中的风将“卢娜”正在消散的身影吹得七零八落,“等等”哈利试图抓住她的手,一条小蛇闪电般从女孩宽大的袖子里钻出来,哈利只觉得手背一疼,蛇尾在他皮肤上留下一条红色的印记。
“你撒谎”他惊诧地说:“你根本不是我幻想出来的你是谁”·“小鬼,作为格兰芬多,你还可以更敏锐些。”
“卢娜”顿了片刻,旋即不再掩饰不耐烦的语气:“按我说的做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也在这里,你可以试着找到他们,不过小心别丢了性命,另外——”·柔软的草地和绿色的树荫在渐渐消失,哈利站了起来,从口袋里拔出魔杖(它不知何时回来了)·“现实世界的死者在这里可不必遵循自然规律,阿卡莎能以某种形式出现,别的人也可以。”
如同秋风卷走灰尘,真实稳固的绿色世界消失了,只在哈利的视网膜上留下极潜的残影,取而代之出现在他面前的是无尽的惨淡荒野,白色的花朵生长在嶙峋的怪石间,它们拥有精致的轮廓,但都死去了、凝固了,面容智慧庄严的残像零落在杂草中。
一条由枯萎野花组成的小径从他的脚下一直延伸到远处一个小木屋似的建筑,在昏暗的红色夕阳下显得孤零零的··哈利努力赶走心中不舒服的感觉,因为他已经认出了这个地方,戈德里克山谷。
------------------------------------------------------------------------·我回忆不起之前在哪里,发生了什么事,从我有意识起,我已经站在门边,冷静地看着门内上演的一出悲剧。
那女孩死了·我甚至不能叫出她的名字,尽管我知道,但对我来说,她只是阿不思的妹妹,一个命运悲惨的小女巫,仅此而已··阿不福思像只受伤的狗那样嚎叫着,这个举动不能使我进一步的鄙视他,戏剧化的情绪让他这样一个粗鄙平庸的家伙甚至显得有些通情达理了。
一道强烈的憎恨的目光从两条压低的浓眉下投向我,很快又回到女孩的尸体上·那里,阿不思正发出一道道紫色的治愈魔咒,徒劳地,而这个房间里唯一头脑还清晰的人——也就是我,清楚地意识到那女孩已经死了,他们所做的毫无意义。
她死了,已经没有任何理由阻止阿不思和我出发,然而阿不思的样子很奇怪,他慌乱的、无助的神态,汗水将红褐色的发丝黏在他苍白的额头上,况且他还在一遍遍、毫无意义的地尝试,嘴里咕哝着什么,听上去像“盖勒特,帮帮我。”
他怎么了我是说,显然他是更感性的那一个,但是女孩已经死了,毫无疑问,那是个事故,如果他弟弟能够明智些,事情不会——·“帮帮我,盖勒特。”
阿不思抬起头看着我,脸上是我看不懂、也不希望看到的神情,阿莉安娜了无生气的躯体在他怀里,就像是个令人厌恶的、死掉的东西,一个寄生在生活背上的毒瘤:“帮帮我,救救她”·那双蓝眼睛闪着狂乱的光芒,将他的整张脸都衬得病态的明亮(依旧美丽,某种意义上,更加美丽了),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才开口,声音听上去比想象中冷淡:“她死了。”
有那么一瞬,房间里的声音似乎被什么东西吸收了··阿不思固执地举起魔杖对着女孩的脸:“快快复苏”·我站在那儿,强迫般把玩着魔杖,等待着,尽管不清楚要等待什么,这是我站在原地的唯一理由。
接着,我意识到,我可能等不到了··我跌跌撞撞地走到原野上,除了风声只有寂静,奇怪的是我并不觉得害怕,我早就知道伤害或者杀死他人不会让我感到害怕,但我甚至没有耳鸣,脑子里没有嗡嗡的响声,没有另一个声音用颤抖的语气责备我,我镇定、同时心烦意乱,头脑却清晰得不可思议。
阿莉安娜,那个女孩,她的生命毫无意义,她在被毁掉前死去都比活着对这个世界来说更好,但是她已经和她那个不识字的哥哥已经一起毁掉这一切了,阿不思和我,我讲不出确切的理由为什么我认为阿不思会为了一个死去的小女孩背弃我们的道路,没有证据、没有逻辑可以证明阿不思和我努力构建的一切会系在一个痴傻女孩细细的生命之藤上,并随之崩溃。
但我就是知道··离开的念头在我思考的空隙反复闪过,我可以恳求巴希达给我一个门钥匙,立刻远离这些破事,然而这个想法是令人震惊的绝望,这就是努力了两个月的结果一步一步、细心谨慎地,终于找到,压抑着骄傲和狂喜的心情,终于得手了,我即将到来的恢弘帝国的最后一片砖瓦,阿不思是让一切完美无缺的那个人,我轻狂想象力所能触及的、最好的、不可替代的、我的。
·如果我可以冷静下来面对自己的话,或许还不仅仅是如此,我能够体会的还有些许柔和我所不理解的成分,我并不需要理解,我是说,它很好,那就够了。
那么……这是否就是结局阿不思永远不会原谅我,在我做了这一切之后我依然直面杀戮和残酷的世界,或许多了一点犹豫,但我很肯定我不想逃走。
我会留下,想到这里,我突然感到十分平静,这种平静之于我是非常罕见的,一切都敞开了,即使没有“它”,我的心魔迎刃而解··温暖的风、夏日的影像崩裂消散,我浑身冰冷,仿佛深夜从长梦中醒来,过去和现在都清晰可辨,遗忘咒残留的力量令我有些恍惚。
见鬼,阿不思说的居然是对的,这的确是我的噩梦而非他的·问题是,阿不思在哪儿·整片荒原包围了我,一些精致的鹅卵石和残缺的巨大胸像散落在草地里,到处诉说着辉煌的余韵,荒原上开满奇异的白色花朵,材质近似于洁白的骨螺,轮廓均衡优美,却散发着冷漠和死亡的气息,仿佛生命是一样遥远的东西。
没有缘由,我立刻就意识到,这是阿不思创造的世界· ·【‘阿尔’,我轻佻地微笑着,旋转着手中的魔杖:‘何必固执于将一种事物变为另一种我一直都知道……从很久以前就知道,变形术的真谛在于毁灭……和创造。
’·‘我不确定自己能够凭空创造什么,盖勒特·’他困扰地玩弄着细长的手指,并不看我,似乎这样就能掩饰眼中的痴迷:‘但我的确有过这个梦境,我独自一人行走在开满白色花朵的荒原上,它们——’·‘它们’·‘白色的花朵。
’他解释道,一手支着额头,仿佛陷入深深的思绪中,让我不自觉地靠近,为他着迷‘不存在于现实中,也无法从任何一本图鉴里找到,生长在满是贝壳碎片和细砂的土壤里,骸骨,或许还有。
’他停住话头,神态孩子般迷茫:‘除了我,别无一物,而我穿行其中,感觉仿佛……’·我笑了起来,‘寂静无声’ 】·作者有话要说:需要解释吗。
·可是我不能····锁掉的那章打不开啊,JJ好过分,连清汤都不准喝··最后一段是GG的回忆·· ·☆、囚徒· ·“有人吗”哈利大力敲打着木屋的窗子:“小天狼星是你吗小天狼星快开门我们必须离开这里”·“你好。”
屋子里一个年轻的声音说:“你在找你的朋友吗可惜除了我没有人在这里·”·哈利惊讶地听到那扇被木板封死的窗后面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似乎有人正艰难地挪动到窗边,将脸贴到封死的木条上,木板的缝隙里闪过一道明亮的蓝色,是屋里那人的眼睛。
“邓布利多教授”哈利愣了片刻,旋即反应过来:“教授,您怎么在这儿我以为是小天狼星……毕竟,谁会怕被关在一个小房子里呢”他解释似的加了一句,有种窥探到他人隐私的难堪:“我是说……他可能会认为这是种折磨。”
“邓布利多教授”窗边那个看不见脸的年轻人发出一个短促的表示疑惑的音节:“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他·”·哈利发出一声叹息,捂住脸:“我是哈利啊,拜托,教授,我错了。
别再失忆了,这一点都不有趣·”·屋里那人沉默了片刻,几根细长的手指从木板缝里伸出来,似乎又靠近了一些··“你是来带我离开这里的”他轻声问,语气奇异:“我出不去,这里太小了,你有办法吗”·哈利迟疑了一下:“这是个玩笑教授,时间很紧,那人说如果再不回去,我们就会消失在时空间隙里,你必须跟我走。”
“你看不见吗我很愿意”那人突然狠狠地摇动封死的窗户,声音流露出瞬间强烈的痛苦急切:“我想出去”·哈利受惊猛地向后退了几步,像是感觉到什么,屋里的人停下了动作。
“哈利”那个声音试探着问··“我在,教授·”·“很抱歉我吓到你了·”那人说,语气恢复了平稳、甚至很轻柔,听上去通情达理,而且富有魅力:“你看,里面很小,我又被沉重的锁链锁着,这种感觉并不好受。”
哈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锁着什么意思谁这样对待您”一股火辣辣的愤怒瞬间注入哈利的身体,他抽出魔杖指着钉死的窗户,很显然邓布利多没办法从里面打开门或窗,可能是出于某种特殊的规则,或许是莉莉斯或者伏地魔困住了他,毕竟他们会那么多邪恶的魔法。
“后退,教授”哈利提醒,直到邓布利多保证他已经退到墙角才发出一道粉碎咒,红色的咒语触及陈旧的木板,木板纹丝不动··“统统粉碎”“四分五裂”“四分五裂”“除你武器”·数道咒语落在被木板钉死的窗户上,如同针尖落进水中,泛不起一丝涟漪,哈利瞪着那扇窗,“或许我们可以试试门”·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奇幻魔幻英美剧·“根本就没有门,难道你没有发现吗”·哈利确实没有发现,他绕着这个看似并不坚固的监狱走了两圈,发现那扇窗是唯一一个光可以进入的地方。
“教授·”哈利尽可能地靠近窗子上的木条,似乎这样就能减轻无法帮助邓布利多而升腾起的挫败、自责和愤恨:“教授,我破坏不了这幢房子。”
邓布利多没有说话··“我很抱歉,教授·”哈利迅速地说:“我现在就去找小天狼星和斯内普,他们或许会有办法——”·“你要走了”邓布利多问,语气里有些什么,哈利没来得及捕捉到:“我以为你是来带我离开的。”
“抱歉,教授·”哈利低声道,语气几乎是痛苦的,邓布利多为保护他做了那么多,他却连一个小忙也帮不上,似乎校长对他的期待都毫无意义,否定自身或许是种煎熬,这种煎熬却永远比不他似乎上于此同时无意中证明了邓布利多的错误。
·“教授,我会马上回来的,对了格林德沃我可以找到他,他或许可以解决这里的魔法——同您一起,我是说。”
哈利匆忙加上一句··“哈利,这不是你的错·”邓布利多柔声道:“我没有抱太大希望,他不会放我出去的·”·哈利没法不注意到他的蓝眼睛隔着木条在间隙中闪着美丽的微光,像仲夏夜的星星,让人神智恍惚。
“额……教授,我是说——”他尽力找回了自己的大脑:“您是说……谁”·“你为什么不进来呢”邓布利多突然说:“我认为一个没有出口的地方必定是有入口的对么”·“是的。”
哈利赞同,内心深处知道正在进行的事情有古怪,却不能自控地相信邓布利多说的任何话,好像大脑已经宣布放弃并转让了它的权力··“来吧,哈利。”
邓布利多轻声说:“你愿意为我做这件事吗如果你进来,我就能出去,我已经被囚禁了太久……痛苦和压抑了太久……我只想要片刻的自由。”
一扇门出现在哈利面前,哈利发现自己正走向它,他会帮助邓布利多解除他的痛苦,他,不同于格林德沃,是个无私的人··某张面孔在他的识海一闪而过,那是和邓布利多截然不同的黑色眸子,空洞、冷漠,写满了嘲讽以及别的负面的情绪,或许还有憎恨。
【波特】·哈利厌烦地挥了挥手,试图将那个令人不适的影像赶走··【停下,你这个蠢货·】·门已经近在咫尺,并且为哈利打开,他的脚步有一瞬的迟疑。
“阿尔,停下”·哈利抬起的脚停滞在半空中,就像夏日慵懒的午睡时间被一桶冰水从上到下浇透,瞬间清醒··我在干什么·“听着,波特小子。”
这个声音非常真实,并不是之前意识世界中黑色眼睛的主人,奇怪的是在这种关键时刻哈利竟然还能走神去想别的事·“现在闭上眼睛,慢慢地退回来。”
“是你·”哈利试着后退,他的身体前倾保持着微妙的平衡,那扇门以及门内的混沌近得令人眩晕,恍惚之中他又看见了邓布利多的蓝眼睛·那真的是邓布利多的眼睛哈利不那么确定了,然而那种吸引力却是真真实实的。
“放他走,阿不思·”格林德沃说:“你想要什么”·很久都没有人说话,哈利开始觉得以他目前的姿势一动不动有些辛苦。
“盖尔”·“是我,阿尔·”格林德沃高声说:“这是你的世界,告诉我,如果你设置这些是为了囚禁自己,现在你为什么要那个男孩”·“我没有。”
屋里的人突兀道··“没有什么”·“我没有把自己关在这儿,是他”·“谁”格林德沃急促地轻声问:“阿不思,谁把你关在这里”·屋里的人发出一声痛苦的喘息,就好像他已经濒临崩溃,急需帮助一般,那绝不是哈利对邓布利多的一贯映像。
“邓布利多·”邓布利多低声吐出一个名字:“是他,邓布利多将我关在这里,只因为他认为我必须被隐藏和限制·”·一阵难以置信的沉默。
“你不是邓布利多……”哈利慢慢开口,觉得不可思议:“你是谁”·“阿尔·”片刻后,蓝眼睛用冷冰冰的声音回答:“我是阿尔,你们可以离开了。”
抓住哈利的那股力量消失了,他后退几步摔在地上,格林德沃站在他身后不远处,表情可疑的一片空白··“邓布利多为什么把你关在这儿”哈利揉揉手腕站起来,觉得自己大概疯了,一个声称自己是阿尔的人说邓布利多囚禁了他,再没有什么能让他惊讶了。
阿尔轻笑了一声:“他害怕我,因为他是个冷酷无情的人,一个胆小鬼,懦夫·”·“不许你这么说他”哈利脱口而出,阿尔静了一静,淡淡道:“他很会撒谎,你被他骗了,仅此而已。
哈利,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我以为你要去找你的朋友,你不想永远留在这里吧时间不会等人·”·哈利还想说些什么,格林德沃示意他安静。
“你知道怎么见到邓布利多·”·“是的·”·“那么告诉我这个胆小鬼躲在哪里·”·“我不能·”被称为阿尔的人相当冷静地说:“我不能说,这是规则,走吧,别再来烦我”·“有人自愿进去,你才能出来,这也是规则”·这一次,过了很久也没有得到回答,就好像屋子里是空的。
“所以我猜对了,见鬼·”格林德沃说,几乎是在发怒了,哈利下意识握住了魔杖“见鬼,这就是你的选择,阿不思把自己关在这个纽猛迦德都不如的——狭窄肮脏的笼子里做你的梦,指望有人来救你,同时又不允许别人这么做,只因为你觉得那是不可能的,像个罪人,一个忏悔又不甘的受害者和罪犯,但从没有人对你犯罪从没有”·“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阿尔平静地说:“你要求我放走那个男孩,我做了,现在你还要怎样呢·“出来,离开那个鬼地方·”格林德沃说,如果不是哈利听错了,他的语气甚至因为痛苦而有一丝软弱。
“我不能,难道你不明白吗找到该死的邓布利多去和他说,不要责难我,尽管他就是这么干的,荣誉、禁止,爱情、错误,生命、自由、快乐,我想要的,他都不允许,但是谁在乎”·哈利惊呆了,他同情这个年轻人,这和他对邓布利多的尊敬和爱戴完全不同,但他确实可以理解他,他也已经猜到他是谁,“我愿意交换你。”
他很轻但很清晰地说:“你可以获得自由·”·格林德沃突然扭头死死地盯着他,仿佛刚刚注意到他的存在··“……你说什么”过了一会儿,阿尔诧异地问:“男孩,你说什么”·“我看得出来,你们在这里争吵不会有结果。”
哈利朝格林德沃说:“他不是你想的那个人,你的话没有用,他听不懂,因为他不是邓布利多,但是如果你见到邓布利多,我相信你可以说服他·”·格林德沃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
“阿尔·”哈利走进那扇窗,双手抓住栏杆:“让我进来,阿尔,你自由了·”·那双蓝色的眼睛透过狰狞的木封条和他对视着,阿尔声音柔和地冲哈利小声说话:“你叫什么名字全名”·“哈利波特。”
哈利本以为阿不思会再说些什么的,但他只是冲他点点头,眼里是纯粹的平静,就在这时,窒息般的感觉摄住了他,就好像有锁链缠上他的脖子,与此同时,另一个身影和他擦身而过。
瞬间他置身于狭小、昏暗的房子里,沉重的锁链锁住他的手和脚,一束光照在他不远处结满蛛网的木质地板上,那里有一条深深的像用指甲划出来的刻痕,而他只有几根能动的手指刚好可以触碰到那个位置,也是他所能触碰的最远的位置。
作者有话要说:每次我想开口,沉默就扼住我的喉咙,这是变老的征兆吗· ·☆、无题. 修· ·随着波特的身影消失在门里,大地开始在我脚下飞速移动,天空变得明亮、日光直射,很快便在地平线上消沉,继而黄昏,短短几秒内新月升起,繁星漫天,一簇乌云遮蔽了所有的一切,它们在天空聚集,翻滚,形成旋涡,隐约雷鸣声在云层上方看不见的高处回响;一年四季掠过我身旁,日升月沉环绕着我,时间在流动,世界在变幻,而我站在它的心尖上。
接着,就像有人把室内灯光渐渐调暗,所有景物隐入已经消散黄昏的昏暗里,四野笼罩着无法分辨时刻的光泽··“我从未想过,会在这里和你见面·”·我蓦然转身,一个突然出现的瘦高人影隔着晦涩的空气与我相对而立,昏暗的光线下我看不清他的脸,只有那双湛蓝的眼睛极度明亮,像两颗发光的玻璃珠。
“阿不思.邓布利多·”·我说,知道那就是他,我所能见的存在,但姓名听来毫无意义、苍白隔离,他轻笑起来,笑声让我不由打了个激灵,仿佛我是□□的,而他则完全不可捉摸。
“你是谁”他说,声线小心翼翼的仿佛是害怕惊扰停在指尖上的蝴蝶:“你为什么在这里”·“这正是我想说的。”
我们静默着相对而立,在广袤的宇宙中只是陌生人;像两颗独立的行星,本来存在,彼此注视却互不相识,即便曾怀着抗拒孤独的本能注视对方,那么这种陌生几乎是必然且醉人的。
然而我们又如此熟悉、甚至于相似,毫不违和,为彼此而生,似乎命中注定要隔着一些必定存在的东西相对而立,凝视对方到世界的尽头··默默中永恒穿越我们,无声地远去,过了很久,仿佛是凡人的一生,阿不思后退了一步。
“盖勒特”他说,显得有些不知所措,气氛使然,连那种惊讶之情也是冷冷的:“我做了什么真奇怪,之前我竟然没认出你。”
他沉思了片刻··“我甚至认不出我自己·”·“别说话·”我郑重地打断他,向前走了一步,让他能够在昏暗的光线下辨识我的脸:“看着我,阿不思……请看着我。”
他的视线落在我脸上仿佛是实体的那样具有重量和形状,片刻后,出于我不知道的原因阿不思率先移开了双眼··“你摆脱了那个幻境”·“显而易见。”
我说:“而你又给自己造了一个·”·他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只有圣人才不被过往所扰,很显然我们都不是,有时候我发现相比谎言、欺骗还有死亡,那些真正愉快的回忆太值得珍惜了。”
“你是指望我痛哭流涕吗”·“无论给多少次机会·”他忽略了我的话,坦率地继续下去:“你和我,我们都会这么做,这件事情无解的,你指望一个拿着刀子的人做什么呢如果我当初没有阻止你,那是我批准、甚至是渴望动用你,我从未忘记我假装忽略的事实,盖勒特,刀子是用来伤人的,我知道它会。”
“它确实会·”我赞同,阿不思抬起头,用毫不掩饰的怀疑目光看着我·这时他才惊觉我们已经很接近了,并且仍在不自觉地靠近,至少在我是这样,最终我们站在了一起,他比我略矮一些,而我们都是成年人的姿态,仿佛是从未存在的记忆弥补了我们之间失落的那些缺憾。
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奇幻魔幻英美剧·“我恨你·”他突然说,寻求印证般看向我:“你明白吗”·我没有说话··“现在问这个问题,显得既多余、又毫无意义,但我可能还是想知道。”
他顿了顿,叹息般道:“你呢”·几秒后我才意识到这就是他“既多余又毫无意义”的问题··“你呢,盖勒特”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就像面庞的线条那样柔和,我闭上眼睛,仿佛是要强忍住事实上并不存在的泪水。
“阿不思·”等我回过神的时候,我已经握住他的双手,几乎半跪在他脚下··“你在做什么”他惊讶地问,面部表情却十分平静,几近超然,红褐色的发丝随着俯身滑落在我的额头上。
“我不恨你,阿尔·”我不能控制地用力握住他的头发将他拉向我,他的气息寒冷而隔离:“或许从未恨过,如果真的有什么的话……”·他突然触电一般抓住我的胳膊,有那么一刻试图阻止我说下去。
“我爱你,你明白吗”这些词句从死亡的深渊迸发而来,我以为它们会夹带着黑暗而尖利的东西,但最终它们听起来柔顺平凡:“我爱你,阿不思,我怎么会恨你呢我是这样的爱你。”
“多么感人啊,教授·”一道令我由衷厌恶的声线划破空气,语调里含着恶意的挪揄:“真是动人的情话·”·我挑起眉,魔杖直指突然出现的汤姆.里德尔,他看起来非常年轻,似乎仍是学生时代的样子。
阿不思慢慢站直了身体:“很高兴见到你,汤姆·顺带一说,我至少有——哎呀,快三十五年没看过你穿校服的样子了·”·“别惺惺作态了,邓布利多。”
里德尔神色古怪地瞪着他:“亲手杀死自己学生的感觉怎么样”·“我注意到你还活生生的·”我满怀恶意地插嘴:“当然只是暂时的。”
·里德尔没有理会我,而是像条毒蛇那样死死盯着阿不思,如果有机会,我会把他的眼睛挖出来“你杀了我·”·“你死了”阿不思显出诧异的样子:“这是个新消息。”
他求证般看向我,我不以为然地扬起眉毛,里德尔的死全在计划之内··“你以为你的计划完美无缺,‘圣人’阿不思.邓布利多,和一群吸血的畜生叛徒还有德国丧家犬搞在一起,你的手下知道你和他上床——”·阿不思在我动手前打断了他。
“你是准备责问我吗,汤姆我很好奇你什么时候变得有些——天真肯定不是那个词,但是的确,天真·坦白地说,我一点也不为你感到抱歉,你的所作所为恐怕只能算是罪有应得。”
一丝愤怒的红晕染上里德尔苍白的双颊··“我本可以改变腐朽的巫师界·”他失控的声线尖利而高亢:“借助那个愚蠢的女人莉莉丝,伏地魔大人将战胜死亡。”
我再也忍不住地大笑起来,笑声换来了里德尔怨毒的凝视··阿不思莞尔一笑··“汤姆,你一定早就发现,这里我们谁也不能真正杀死谁,因此我对你出现在这里的目的感到好奇。”
“噢,你怎么想得到·”里德尔娘娘腔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洞悉一切的扭曲笑意:“在你忙着和这位见不得光的老情人谈情说爱的时候,伏地魔大人当然不会毫无作为。
那份你们曾追寻但不得的力量,我已经知道了它的谜底,邓布利多·”·“让我猜猜·”我百无聊赖地把玩着魔杖:“你在说永生·”·一丝得色闪过他惨白的脸。
“我将复活,同时得到永生·”那小子宣布:“我曾在变形和其他领域追寻这个诱人的妖妇,但是现在我终于明白,我的方向错了·肉体终将腐烂,是时候摆脱这个可耻的负担进入新的世界,作为一股伟大意志,我将无所不能,我将成神。”
“我该劝你别胡思乱想吗”阿不思冷淡地看着他:“趁你没有落入最可悲的下场之前回归死者的世界吧,汤姆·”·“省下你的说教。”
里德尔轻声道,目光恶意的在我和阿不思之间巡回:“试着阻止我·”·阿不思突然发出一道魔咒试图阻止里德尔的离去,我警觉地搂住他的腰挥动魔杖——带着他轻飘飘地向后跃去,整片地面下陷崩塌,转瞬间和里德尔之间已隔着一道没有边际的黑色悬崖。
“他走了·”·我出声提醒,阿不思若有所思地转向我··“你觉得他是什么意思”·这个问题很奇怪,“我为什么要费心去思考一个庸俗的小爆发户的想法”·“我不用提醒你他有多聪明就有多无知。”
阿不思说:“他的某些话值得引起我们的重视·”·“我大概能猜到他想干嘛·”·“首先我们要离开这里·”他伸出胳膊:“抓住我。”
触碰到他的那一刻我们幻影移形了,但我很清楚这种熟悉的挤压感只是错觉,在这里一切形体都只是意识的延伸而已,巫师习惯于使用幻影移形来进行空间上的移动,因此阿不思使用了幻影移形,而麻瓜则有可能看到飞机火车之类的东西。
“阿尔·”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你忘了波特·”·他毫不掩饰诧异的看着我:“这算是关心”·“也许只是改观。”
我谨慎地说··“怎么,你发现那孩子的优点了”他轻笑了一声,看起来心情很好:“坦白点,老朋友,哈利拥有的力量比我们中的任何一个都强大。”
我们已经离开了阿不思创造的世界,站立于一个光怪陆离的空间里,它的本质是虚空,看样子伏地魔确实掌握了某些时空的奥秘,他至少在某些条件下能够来去自如。
“我倒不那么觉得·”阿不思读出了我的表情:“他确实可以在那些世界里穿梭,但这并不代表他了解的更多,只是陷得更深而已,我们却已经看到了这一切的本质。”
“虚无·”我淡淡地说··“莉莉丝就是在虚无中产生·”阿不思若有所思道:“可以想象构成‘它’的那些平庸的灵魂,在这个被遗忘的间隙里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积累,充满了渴求、欲望、悲伤和幻想,以为会被满足,然而间隙的本质却是空无一物,最终只有走向堕落。”
“大理论家,说说我们怎样才能离开这里”·“我想哈利正在努力做这件事·”·“别冲我闪眼睛你终于像你一直以来假装的那样变成了一个白痴吗”我强忍住叹气的冲动:“你和波特那小子已经见过面了你们计划了什么”·“别那么焦躁,盖勒特。”
他安抚到:“我注意到我们完全可以换一个舒服些的姿势,介于我们一直在漂浮·”·他舒展地向后靠去,双脚优雅地叠起,就好像倒进一张天鹅绒座椅里那样:“你为什么不坐下呢”·我叹了口气,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或许、真的、对他没有什么办法,在我说出了那句话之后,然后我发现我确实可以摆出喜欢的任何坐姿。
“你要说什么”我自暴自弃地将自己扔进不存在的椅子里:“别谈你的感想,我不感兴趣·另外,别以为你能凭三个字奴役我。”
“我确实有事情要问你·”他有些好笑地看着我,身体微微前倾,透露出一种情不自禁的认真:“盖勒特,你对我做了什么”·我扬起眉毛。
“你有被害妄想症吗”·“别误解我的意思·”他将下巴放在交叉的手指上,迟疑着:“在那个地方,我们清醒的交谈之前,你在那里,我们都在那里……有什么事情变了。”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他注视了我片刻,随后摆摆手,似乎改变了主意:“别管他了,也许什么事都没发生,毕竟一切只是梦境,我们都不是清醒的。”
作者有话要说:修文,人称统一了· ·☆、列车. 修· ·“他脱困了·”红发女子隔着杯盘冲桌子对面的男人微笑:“我能感觉到。”
男人似乎下定决心抿住嘴,却在接触到她的眼睛时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没有时间为离别伤心,他需要你的帮助·”·“我该走了。”
斯内普将手边尚未冷却的茶杯拨到一边,从一把藤木扶手椅中起身·两人先后穿过宽敞明亮的起居室,没有在门厅里做太多停留,男人披上旅行斗篷径直走进院子里。
“西弗勒斯·”女子在身后叫住了他··斯内普转过身,静静看着立于被鲜花环绕门廊里的人,尽管知道她只是他生命中的一段回忆,他磐石般的心依然被触动了。
“你是个忠实的朋友·”·“你错了·”·斯内普冷硬地说,躲避着那双真挚的绿眼睛··“我会知道……我有没有错”莉莉轻声说,清澈的目光再次抓住了男人的黑眼睛。
他们对视片刻,斯内普忽然表情古怪地冲她点了点头:“我们还会再见吧”·莉莉顿了顿,“当然·”·她慢慢露出一个笑容,仿佛全世界的花朵在某一刻同时绽开了,任何人都可以毫不羞耻地拥有这片刻的温柔。
“在一个更好的地方·”·斯内普下定决心跨出院子的一步让他陷入了突然出现的浓雾之中,他猛转过身,莉莉和那栋白色的房子早已消失不见,惨白的雾气中却仿佛仍留有她温暖微笑的浅影。
他停顿片刻,旋即攥紧双手转身继续往浓雾中大步走去··没走多久,像进入雾气时一样,他跨出大雾,仿佛从室外一下子进入室内,他已经身处一个熟悉的地方。
“见鬼·”斯内普低声说,警惕地看着四周记忆中吵闹拥挤现在却空空荡荡的站台,透明的穹顶上方天空是阴霾的灰蓝色,令他想起当他还是个学生时,校袍下掩藏着母亲破旧的孕妇装第一次登上站台的情形,那不是一个好的回忆,就现在而言似乎也谈不上太差。
他没能回忆更多,一声悠长尖利的汽笛声远远传来,仿佛是要唤醒一个沉睡已久的旧梦,一个庞然大物沿着轨道驶来,起初他以为是霍格沃茨特快,但当那个物体渐渐靠近的时候,考虑到周围没有别人,斯内普吃惊地张开了嘴。
“——什么”·向他缓缓驶来的应该是一列庞大的黑色火车,斯内普不太确定它以什么作为燃料·它看起来就像一只大型哺乳动物的尸骸,或许,一头古老的鲸尽管没有鲸的头部会狰狞地从中间分开,露出里面镰刀般形状优美的装饰物,或者说牙齿,它准有一头龙那么大,体侧生着多余的鳍,就像没有进化完全的手。
不得不说,这个东西应该会符合黑巫师的审美,至少斯内普本人觉得它有点意思··这一列仿佛即将驶入地狱的火车停在男人面前,一侧车门打开时发出骨骼碰撞的咯咯声,似乎是不详的邀请。
男人怀疑地盯着门里,直到一个声音发问:“你是在害怕吗”·斯内普的表情猛地起伏了一下,像是在忍耐忽如其来的怒火,他一个大步跨上车梯,大型猫科动物那样左右巡视,黑袍在身后翻滚:“波特”·火车内空间宽敞,但没有窗,一些魔法造的光点照亮了阴森森的顶部,整个车体是由一根脊椎和许多条庞大的肋骨搭建成的,启动时有节奏的摆动仿佛巨兽沉重的呼吸,给人很不舒服的感觉。
斯内普气势汹汹地往车头滑行,一侧走道的门忽而弹开,露出里面光线昏暗的半圆形隔间··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奇幻魔幻英美剧·“请进,西弗勒斯·”·红发少年捧着一只搪瓷茶杯面朝门坐着,正冲斯内普露出慈祥的笑容,他的一边是对着棋盘皱眉思考的格林德沃,另一边是一手支头注视地面做沉思状的路易,莱斯特正试图引起他的注意;容貌恢复年轻的格蕾西亚和两名斯内普略有映像的陌生吸血鬼站在角落窃窃私语,她看起来简直容光焕发,应该是吃了伏地魔脑髓的关系——布莱克相当戒备地监视着吸血鬼一行,波特坐在他身边,此刻正用非常无辜的目光看着他。
“所以说,你确实是在害怕”·“闭嘴,波特”斯内普咆哮:“我告诉过你别进那扇门邓布利多脑子不清醒”·“多谢。”
布莱克漫不经心地说:“所以我们没把你丢在这里,本来是这样打算的·你看到了什么一大堆黏糊糊的鼻涕虫”·斯内普还想发作,这时邓布利多举起了一只手。
“我很高兴大家都在·”他微笑着说:“西弗勒斯,为什么不找个座位呢我相信你一会儿就会需要的·”·斯内普犹豫着,似乎在思忖要不要抽出身侧的魔杖。
“你恢复记忆了”·“显而易见·”格林德沃说,不怎么高兴的样子,但是其他人都或多或少地流露出一丝快意··“需要我提醒你——”·“——我干了些什么蠢事,谢谢,不必了。”
邓布利多接了下去,颇有幽默感的一笑:“比起这个,我们现在需要关心一件更重要的事·”·斯内普找了张坐垫坐下,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这间房间里的一切陈设材质都柔软滑腻的有些过分。
“我们在阿卡莎的身体里·”小天狼星抢着说,不怀好意地观察着斯内普的反应:“这辆怪物火车、船、随便你说什么,是她变的·”·斯内普冷冷扫了他一眼,转向邓布利多。
“现在是什么情况”·“没有太多时间解释·”邓布利多简短地说:“你应该知道莉莉丝是借助吸血鬼女王的力量来到我们所在的时空的,她们共用一个身体,伏地魔企图占有这股力量,他成功了,却也因此被作为吸血鬼杀死。”
“至于那具身体里同时存在的三者”格林德沃极其自然地接过话头:“莉莉丝类似魂器,离开躯体就会被消灭·”·“你是说我们永远地摆脱了她”哈利想也不想地大声道,激动得根本不在乎是在和谁说话:“莉莉丝”·“恐怕是这样。”
邓布利多冲着哈利微笑··“——阿卡莎的灵魂在经历了穿越时空以及和莉莉丝的融合过程中已经异变,她应该称不上是‘有意识的个体’,目前的她除了挣脱的欲望,并没有思考的能力。”
“你怎么知道”小天狼星问,但是格林德沃没有理他,小天狼星将目光转向邓布利多,校长态度谦和地解释道:“只是猜测。”
“你的猜测通常差不到哪里去·”格林德沃说,锐利的蓝绿色眼睛扫过众人:“伏地魔则不同,虽然失去了身体,但他很清醒,他应该就在这节列车的某个地方,伺机而动。”
“他想要什么”·“很多·”邓布利多冲哈利点点头,打断了七嘴八舌的议论:“而且是我们所不愿意看到的事,比起伏地魔而言莉莉丝不过是个没长大的孩子,而且他正变得更加强大和危险,目前我们能够做的就是尽可能不要让他跨越通往现实世界的‘门’,或者说——”·“绝对不能让他跨过那扇‘门’。”
格林德沃面色冷峻地把玩着手里的魔杖:“除非你承担得起后果,请便·”·气氛莫名地有些沉重,一阵短暂的沉默后斯内普突然冲格林德沃开口:“我很惊讶您也在意后果。”
他意有所指地加重语气:“所以我们暂时组成了同盟所有人”·“算我一个·”格蕾西亚用她沙哑甜美的声音插话,剩下两名陌生吸血鬼很明显地以她为首,哈利没有忘记就是他们把他和伏地魔关进水晶棺材里的:“介绍一下,这是我们氏族的门罗和门达。”
“我不知道该不该加入·”莱斯特不满道:“阿卡莎怎么办她还有指望恢复神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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