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破茧 by 青轩书生(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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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天]破茧 by 青轩书生(7)
·宋青书心中一沉:系统·成昆所说的这一切,与系统太像了·他将获得系统至今所遭遇的一切在脑海中飞快的过了一遍:从最初的启动,到后来一项项任务的发布,系统自始至终只是给予,却从来没让他付出过什么。
这与宋青书一直所坚信的信念大为相异,也是他始终无法真正相信系统的缘由··这个世上,没有什么是不需付出就能得到的,天道酬勤,他一直觉得系统定有所求,只是事到如今仍不知它所求为何。
想到这里,宋青书抬眼看向成昆:这个人呢他的话他又能信几成前世明明机关算尽·做尽恶事的成昆,这一世居然彻底洗白了自己,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又如何能够完全相信这个人的说法·看到面前的青年陷入沉思,成昆并不催促,只是继续摩挲着那颗佛珠。
他所讲述的这一切,只有半数是真的,更多还是他深思熟虑之下编造的故事·事实上,最初听说这件事时,他的惊异不比宋青书少··成昆曾经经历过一次轮回,因为误入轮回镜,旁观过自己做尽蠢事的一世而大彻大悟,经由地藏王菩萨的点化才有如今的重生。
许是因为他曾和那位菩萨打过照面,对方才会借由梦境找上他,郑重其事的托付给他这件事··成昆的重生,原本是付出了不入轮回的代价,而且还有个约定:他这一世所作恶事,不得超过他手中这串碧玉佛珠的数量。
然而算计谢逊、旁观明教内乱等等事情让佛珠黑了大半,碧绿色只剩下零星几颗,故而才会有他那句近乎自嘲的“将有一劫”的说法·一旦佛珠全黑,他也会就此丧命。
然而地藏王菩萨的出现给了他一线希望,他将此事作为条件与对方谈判,以“罪过折半”的代价答允了此事·说起来他对宋青书的状态颇为好奇,这个人的遭遇,比起他更加离奇许多。
按照他从地藏王菩萨那里所知,数年前他们忽然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力量开始干涉这个世界的运转,偷偷吸取世界的气运以壮大己身·然而那股力量的来源十分狡诈,他们并不能确定对方究竟来源何处,于是便委托成昆查探。
不过那时成昆和阳顶天已经前往波斯,正与明教波斯总坛斗得如火如荼,根本没时间管理此事·直到两人在波斯辗转数年,灭了总坛夺回圣火令后,他们才有时间回来开始隐姓埋名查访。
·可惜这股力量一如地藏王菩萨所说那般狡猾,几乎没对这个世界原本的走向做出多少干涉,甚至还没有成昆重生所带来的变化大,这让成昆的调查举步维艰,他必须判断出自己所见到的变化是因为自己还是因为那股不知名的力量,着实走了不少岔路。
成昆最初怀疑的是张翠山和殷素素,毕竟这两个原本早该去世的人如今仍活的好好的·然而在接触过后他就发现那两个人并无什么异常,而张无忌的命运也与前世相仿,让他一度放弃了武当这条线,转而去查探其他的事情。
直到他机缘巧合之下接触到了陈一建,发现此人的性格与前世迥异,才让成昆找到了蛛丝马迹··一年前他再度梦见地藏王菩萨时,便询问了一下关于宋青书的事情,这才知晓原来宋青书经和他有相似的机遇。
不同的是,原本应当回顾前世的魂魄突然来到了他们这个世界当中,成为游魂,而他的身体却被其他魂魄所占据·这种事情见惯了穿越的诸天神佛不以为意,成昆却是第一次得知,于是立刻将嫌疑锁定在对方身上。
陈一建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成昆让阳顶天借由天鹰教的势力尽数查了出来·天鹰教的独立是阳顶天一手促成的,为的是借由表面上的矛盾混淆正道中人的视线,顺便借由双方的冲突拔出教中一些心性邪恶、丧心病狂之人。
这样一分为二彼此冲突,无论明教还是天鹰教洗白出来,都能借由共同的矛盾更快与正道中人联合,以达到统一力量推翻元朝光复汉室的目的··殷天正原本打算率领天鹰教自污名声,洗白明教,不想谢逊发起疯来不断给明教吸引仇恨,无奈之下只得走了明路,反倒先一步与正道中不少人交好,查探起事情来也更加方便,加上殷素素是他女儿,武当那边的事情由他们出面也更加方便。
就这样,成昆得到了许多陈一建的资料,知道他武功出类拔萃,还有一手不错的医术,甚至能拿出许多玄妙的药物,这让他大胆推测,“宋青书”的背后另有一个存在,能够给他这些东西,不然就算是重生,也无法让一个普通的江湖人突然产生如此大的变化,这一点从他身上便可见一斑。
真正确定,则是因为昨日那场相遇,也许因为有过类似经历的缘故,成昆能够看见游魂状态的宋青书,更能看出宋青书并不是陈一建背后之人·在瞧见宋青书的状态后,他就将一切都串联起来,做出推测。
虽然这些都只是推测,但成昆已经能够确定,地藏王菩萨所说的那个“夺取气运”的存在,多半就是在“宋青书”的身上,这才有了他刚刚那番试探。
事实上,成昆的推测并没有错,宋青书身上的系统,的确就是夺取气运的罪魁祸首··宋青书的这个所谓“成神系统”,所说的一切都是实话·然而它虽然不说谎,却能够通过言语来误导宿主。
所谓“成神系统”的确是为了成神,却不是让宿主成神,而是系统的制作者·“他”通过系统以发放任务的方式,让宿主逐渐接近这个世界的大气运者,借由与这个时空的大气运者交好,达到瞒天过海夺取气运,积累能量使自己成神的目的。
而他夺取的能量,就是宿主做任务时获得的··大气运者是天道的宠儿,是以天道会对其格外青睐,系统跟在对方身边,借由大气运者的运道遮掩,做事更容易瞒过天道。
等到系统积累了足够的能量,就可以逐渐甩脱大气运者,甚至转而夺取对方的能量供给给系统的制作者,到了那个时候,就算被天道发现,也已为时太晚了··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应该改名叫“满纸荒唐言”才对。
悲剧的是就算如此紧锣密鼓的抖包袱,我发现我居然还得继续抖到下一章才能抖完这文的暗线设定··之所以如此轻易解决掉陈一建,是因为陈一建仍旧是“人”,他没脱离这个世界规则的范畴。
真正的幕后BOSS其实是系统来着·系统的真正目的下一章搞定,不过——估计大家看完这一章的内容,接下来的事情应该都能猜到大半了吧·继续感谢川流不息亲的地雷,码字机什么的……妾身真的做不到啊· ·☆、第九十六章:虚幻全无主· ··这些种种,无论是宋青书还是成昆都不确定,成昆也只是将自己所知尽数半真半假的说了出来,包括“气运”这种常人听之只觉神乎其神的东西。
但是宋青书历经重生,对这些事情多少能够接受,而所谓“气运”云云,宋青书也曾听说过类似的说法:若是有人无论经历坎坷还是平顺,都能逢凶化吉,屡有奇遇,最终成就大事,那么他就是所谓的“大气运者”,他身边的张无忌毋庸置疑就是如此。
由此而观之,系统所发布的任务一直都和张无忌有关,说不得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宋青书回想过去种种,越想越心惊,甚至一度后悔曾借由系统之便做了那么多任务——按照成昆所言,他身边这个系统明显来者不善,既然它能够夺取气运,或许未来的某一天,这个系统也会危及到张无忌身上去。
他不知道,自己的这些想法竟已将系统的真相推测了个七七八八,即便没得到确认,也已惊出一身冷汗·张无忌见宋青书又陷入沉思,不由得皱起眉,忍不住唤了他一声:·“师兄”·宋青书霍然惊醒,悄悄攥紧拳头,看向成昆:“前辈,你所说的这些,可有证据”·成昆见他从患得患失的情绪中脱离出来,不由在心中赞赏的颔首,口中却哈哈笑道:“不过是个故事罢了,小兄弟何必如此认真这一切是真是假,你心知肚明便好,其他的事情只有你自己方能把握,我一个外人,就不多做置喙了”·张宋二人闻言尽数皱起眉,事到如今,谁都不可能将成昆刚才所言当做戏言忘却,宋青书更是想到自对方出现后,系统就一直陷入沉眠,只怕也非巧合。
正想再问,却见成昆忽然站起身来,拍拍手道:“该说的我都说过了,剩下的事情我也帮不了你们·两位,光明顶上正有一出好戏,你们可要随我去看看”·张无忌心中担忧宋青书,闻言本能地就想拒绝。
他只是个普通人,两人刚刚的对话有一半他都不甚明了,此刻只想与宋青书独处片刻问个清楚·不想他拒绝的话还未出口,宋青书却先一步应承下来:“也好。”
”张无忌疑惑的看了眼宋青书,后者递给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目光·他稍稍蹙眉,将到嘴边的话咽下肚去,又听宋青书道:“不过晚辈有伤在身,必须静养几日,前辈若是着急的话,不妨先行一步,我等随后就会赶上的。”
·成昆闻言目光在他的断腿上扫过,点点头道:“说的也是·罢了,你们拿着这个,到了光明顶,自有人会接引你们·”说着拿出一块巴掌大的令牌放在桌上。
张宋二人随之望去,见那是一块黑沉沉的令牌,上面阳刻一个“成”字,显然是成昆私人之物·宋青书伸手拿过,扣在掌心拱手道:“多谢前辈·”·成昆摆摆手:“不必。
此地距离光明顶约三日路程,那六大派人多杂乱,实力良莠不齐,加上路途崎岖,即便先走一步,估计也要五六日光景才能上去·我教已为他们备下薄礼,等你们赶来,恰好可以瞧个热闹。”
宋青书前世曾参与过此事,自然知晓他所言属实,他心中担心殷梨亭,犹豫片刻还是道:“晚辈有个师叔,也跟着其他门派一同上山了,前辈可否……”·成昆打断他道:“无妨只要不是刻意送死的,我教绝不会为难。”
阳顶天这些年里致力于洗白明教,融洽与正道之间的关系,虽然他们离开数年,这个宗旨还是不变的·当然,有些沽名钓誉的家伙有意找死,他们也会顺便成全就是了。
宋青书想到殷梨亭与杨逍之间的仇恨,有些后悔之前没来得及与他说清此事·只盼这一世一如前生那般,能让杨不悔打消六师叔的恨意,至于其他,只能听天由命了。
于是成昆就此离开,宋青书行动不便,就让张无忌前去送人,顺便将成昆所在的这间客房租下来·张无忌领命出门,将成昆送到门口,后者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竟也任由他将自己送出客栈,才道:“你有话想对我说”·张无忌的确有话想问:“前辈,你们刚刚所说的那个能够夺犬气运’的存在,没有办法消灭吗”·闻言成昆斜睨他一眼:“都说了只是个故事罢了我若能做到那些事情,早不不必做人,直接成神啦”他虽然猜测出真相,但毕竟只是个凡人,根本没办法感受到“系统”的存在,更别说将它“消灭”掉了。
宋青书早已明白这个道理,才会任由他告辞离开,不过这个傻小子显然还没想明白这一点··张无忌听他虚虚实实的回答,也知晓这是直接拒绝了,不由微微气馁·成昆最见不得他这副温吞模样,哼了一声。
这个青年上辈子坏了他那么多事,这辈子两人初次见面,虽然并无恩怨,他仍旧不太待见对方,懒得与之废话,随口道:“还有何事”·张无忌眉头微蹙,本能的感觉到面前之人对自己的态度有些微妙,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成昆手中的佛珠上,道:“前辈,他……你打算怎么处理”·成昆知道他指的是陈一建,摊手将那颗佛珠置于掌心:“从来处来,到去处去。
他已经是亡魂,自当投胎转世·” 说着又忍不住调侃对方一句,“怎么,你还舍不得他”他可还记得这个青年上辈子和几个姑娘纠缠不清,优柔寡断,莫非此时还惦记着个和这个冒牌师兄之间的情分,想要开口求情·“自然不是。”
张无忌眉头一皱,他只是不希望陈一建这种变数再给宋青书带来麻烦,能够一劳永逸是最好的·他原本是想向成昆讨来此物毁掉以防万一,但此刻听对方所言,便改了主意:“投胎的话,如今这些事情,他还会记得吗”·穿越时空系统天之骄子武侠·“既然轮回,前尘往事自会随着轮回之道而尽数抹去。”
言罢成昆便将那串佛珠戴回颈项上,一半碧绿一半黝黑,那颗深紫色的坠在当中尤其醒目·他挥挥手道,“这就不是你当管之事了,回去罢” ·“……也好。”
张无忌微微一哂,转世的话,便与他们再无关联了·他最后看了眼那颗佛珠,而后移开视线,转身离开·自此以后,有关陈一建那些前尘往事,他会尽数忘却。
回到客栈中时,之前躲起来的客栈老板已经再度出现在柜台后,正指挥小二们收拾桌椅·张无忌上前说要住店时却被告知,他们所在的那间屋子已有人替他们付了五日的房钱,两人可随意居住。
张无忌知是成昆所为,并未纠结,转身去了楼上房间··抬手推开门,就宋青书正在给自己上腿换药,听见开门声也没抬头,随口道:“回来了”·仅仅是一句平淡的话语,竟让张无忌莫名有些鼻酸,直到此时他二人才真正能静下心来独处,不必再顾虑任何人。
他关上房门,上前两步从背后一把将对方搂住,低下头埋首在他颈窝里不言不语··“怎么了”宋青书感觉到不对劲,抬手拍拍他的发顶,有些不习惯被人如此拥抱,下意识动了动,却被张无忌搂得更紧:“没事,让我抱抱,一会儿就好。”
宋青书听出他语气中的闷闷不乐,不由得叹了口气,道:“你可是觉得我瞒了你这许多事,心里不舒服了”·张无忌沉默片刻,道:“说没有是假的,但我明白你的苦心。
我只是觉得——兰舟,你离我好远·”·“”宋青书微愕··张无忌闷声道:“你是我的师兄,是我的兰舟,是我喜欢的人,你有那么多身份,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这一点让他纠结的很,短短数日里他知晓了太多事情,一时间根本无法反应过来,他一会儿叫着“兰舟”,一会儿又改称“师兄”,正是因为心绪混乱,不知道什么才是恰当的称呼。
青年心中的混乱,宋青书虽然不能感同身受,却也能猜出一二·他扬起嘴角,笑道:“傻小子,你自己喜欢的是什么人,还弄不清楚吗”心中却想:若这小子真敢应“是”,定要好生教训一顿·张无忌当然不会应是,只是腻在他颈窝里蹭了蹭:“我当然知道,但仍觉得有些混乱。”
宋青书被他蹭的一阵麻痒,忍不住歪了歪头,道:“我就是我,身份再怎么变这个也不会更改·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只是我的经历,一如你曾身中寒毒,又练就九阳神功般,都只是人生际遇中的一种。
你若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至于称呼,你喜欢什么便叫什么,不必强求·”·张无忌在听到他这番话之前,心中的确有千万疑问,想问他前世遭遇,今生感受……但这一刻他忽然什么都不想问了,正如对方所说,无论经历过什么,他就是他,他喜爱的是这个人本身,与他那些离奇的经历并无相干。
即便他心中好奇,那也只是希望能更加了解自己喜爱之人的过去罢了,并非必须·他只要抱紧这个人,就足够了··作者有话要说:张无忌:师兄·宋青书:嗯。
张无忌:兰舟·宋青书:唔··张无忌:青书·宋青书:……·张无忌:宋师哥·宋青书:(一掌拍出,世界清静了)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拜谢川流不息亲的地雷以及谙光的陈一建小剧场好长一段,简直堪比番外了贴在这里跟大家共享之~·陈一建的死亡带来的脑补·“新出的逃脱游戏”原璆鸣看了一眼不靠谱的老弟,又瞄了眼光碟上的介绍——·“全息版3D恐怖逃脱小游戏,你值得拥有”·全息版开玩笑吗你能写出这种编码早就不会混成这模样了·认出了这就是自家弟弟破烂字的原璆鸣冷哼一声,心知这又是老弟把自己卖掉用来试新开发的游戏,不过终究是因为习惯了帮着当白老鼠,何况快要过年了自家弟弟还要写编程也不容易,原璆鸣虽有不情愿,还是将光碟放到托盘上,载入笔记本。
等待载入的过程中,原璆鸣随手将桌面的MP3和耳机揣进口袋,最后面无表情地瞥了弟弟一眼,重新转过头··一个小小的窗口出现,原璆鸣鼠标一点,便发现自己身处另一个世界,而身边还有一个……飘荡着的灵魂·眼前这灵魂面色憔悴、衣不蔽体,却是有着清俊的模样,抛去不雅观的衣物,恐怕会有人把这灵魂当做是浊世翩翩佳公子(大雾)。
只是这茫然的双眼是怎么回事·原璆鸣还没来得及吐槽说好的恐怖逃脱小游戏变成耽美小游戏,就听见那灵魂自顾自地说道:“诶我这是回来了”·所以,这就是恐怖的元素那逃脱难道是从这灵魂手下逃出去·原璆鸣微微昂首,对着灵魂道:“喂”·那灵魂显然被吓到了:“你、你是何人”·何人好复古的问法。
原璆鸣淡淡道:“我叫原璆鸣,你呢”·那灵魂原本就没料到有人能看到他,此刻才缓缓飘下来,原璆鸣看到灵魂在瞧见他衣服的时候眼中涌出惊喜的光芒。
“我、我叫陈一建现在是哪年了”·“二零一五年二月初,还有十八天除夕·”原璆鸣很淡定地答,灵魂却仿佛遭受了什么打击,苦涩道:“嘿原来那十几年的日子,都是假的;甚至最后被佛珠收了去都是假的……”·原璆鸣心中本就有疑,这回听灵魂这样说辞,只当这是个普通的NPC人物,倒也没多在意,只是又重新与他搭话,看看是不是可以领到什么任务。
灵魂显然还陷入一种茫然状态,原璆鸣问了半天也没答出一句,直到他听见原璆鸣冷哼一声,这才反应过来,眼前这莫名其妙出现的人刚刚仿佛一直在同他交谈··“你是怎么出现的”灵魂敛了悲伤的气息,反而问起原璆鸣来历。
被问了来历才发现出不对劲的原璆鸣:“……”·在被灵魂以一种诡异的目光注视时,原璆鸣思索片刻,便将目前状况说了出来··“所以,这是你弟弟开发的全息3D恐怖逃脱小游戏,来让你试程序的”灵魂眼中有些诧异,然而他刚说完这话,原璆鸣便听到一道冰冷的声音在这苍白的环境中回荡。
“恭喜两位宿主激活系统,正在启动程序·系统程序设定:恐怖逃脱系统·”(这个真的只是原小弟设定错误出来打酱油的)·灵魂听到系统两字,便又愣住了,只是呆呆地盯着原璆鸣不放,双目却没甚焦距,显然是愣着。
系统这话才说完,原璆鸣便觉眼前一黑,缓过来后便发现自己和灵魂的身侧就这么凭空出现了一道闪着黑气的门··“你果然是NPC吗”原璆鸣脸上表情虽然没太大变化,实际上对于这灵魂的存在意义又多了一层认识。
“咱们就呆着吧这门后面不知道——”灵魂的话才说到一半,原璆鸣却已推开了门·介于面前的人是唯一一个真实存在的,灵魂倒是没说独自留下,而是选择默默飘在原璆鸣身旁。
一人一鬼慢吞吞地走着,不多久却看到了一个完全由骨头构成的、倒挂着的东西,于是原璆鸣也明白了这是什么游戏··“原来是这个啊——灵魂,你玩过吗”·灵魂一边摇头一边嘟囔了一声什么。
原璆鸣倒是猫了腰很容易地躲过去,灵魂却没在意那东西,他几乎自大地认为那东西不会给自己造成影响,竟是直接撞上··“陈一建这是鬼屋迷宫的模型,所有东西都是介于尸骨和鬼之间的存在,你就不能躲一躲吗”·原璆鸣想要扯过灵魂,倒是成功了,不过身后的那东西被陈一建一撞也醒了,猩红的眼珠藏在空荡的骨架中,发出桀桀怪笑。
这下陈一建也清醒了,在武侠世界锻炼了十多年的眼力倒还没白费,见着那东西的动作不禁心中一惊,扯过原璆鸣道:“笨蛋,他要追着咱们了”·陈一建在这个可能是游戏的世界里好不容易遇见了一个人,怎么可能放弃可以出去的机会他想都没想,便直接往前跑去。
原璆鸣被他牵着,强压下不悦,正要说话,眼前幽暗的墙壁便是一动——道路变了·陈一建又是一愣,原璆鸣倒也顾不得什么说话了,侧过身子反握着陈一建手掌便往新开的道路跑去,心底有些庆幸家里出事儿前自己学过不少防身功夫,现在也算派上用场。
“……”刹那间,陈一建再次化作灵魂状态,却也只是下半身飘着,上半身仍真实存在·他看着没放弃他的这个可以算是陌生人的家伙,难得的没再说些什么。
一路凶险地跑过前十二层,在通往第十三层的楼梯旁,已是气喘吁吁的原璆鸣停了下来,看着未知的一层,有些不确定··“怎么了”陈一建一直被带着跑,倒也看出了眼前的人显然是肺活量不错,一口气跑了十几层。
“我弟弟这个游戏的原型我玩过,不过我只打到十三层开门,”原璆鸣有些发愁,颇为无力地靠着染血的湛蓝色墙壁,缓缓揉了揉太阳穴,“既然你也是意外进入的,我怎么说也要带你出去才对,我可不想我弟的游戏弄出人命来。”
陈一建听他这话不禁自嘲一笑,人命他都死了很久了,哪来的人命这么一说·“我不知道这玩意儿有几层,不过起码是二十二层之上,”原璆鸣想到之前看过的一条游戏评论,又开始头疼,他盯着陈一建看了一会儿,觉得休息得差不多了才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灰尘,“走吧”·两人再上一层,墙壁的色调却没之前那般吓人,陈一建刚想说些什么,却听耳边传来一声“蹲下”,反应却是慢了半拍。
“……”原璆鸣嘴角抽搐,抱着完全实体化的陈一建,一边躲闪着怪物的追击,一边暗暗吐槽这种坑爹的游戏还是不要让弟弟发售出去害人了··大过年的,他又没得罪人·心里已经流下宽面条泪,原璆鸣面上依然努力保持面瘫形象。
陈一建在他怀里窝着倒是比之前还要舒坦,只是自从他明白了自己原本穿越过去的世界是个什么世界后,就他被人收了之前张无忌那句“你不是他”就让他彻底悟了,本着“这个身体弯了这个世界也弯了”的特别心理,他现在则是处于一种明明身体上舒坦过了但是心里彻底崩掉了的神奇状态。
第十三层开始就又多了不少东西,比如骨架比一般怪物要大的爬行动物,两人这次不知道跑了多久才又看到一个楼梯,原璆鸣终于是瘫坐在地,看着上面颜色更加灰暗的墙壁,不愿说话。
陈一建在身上摸索一阵,半晌才掏出来一块干粮·他觉得有些口渴,自然也是不愿说话,便默默将那块干粮递了过去以示友好··原璆鸣心情忐忑地接过干粮就没了动作,他还真不知道和这家伙一起实体化的东西能不能吃。
“不走吗”陈一建终究还是那个性子,虽然黑化的厉害,却也还是个毛躁性子·原璆鸣轻阖双目,仔细回想了一下整个游戏的流程和数月前一时兴起而去查的通关介绍,叹了口气道:“现在只是个开始,还有不少东西没出来呢。”
“还有”陈一建瞪大双眼,就这么些怪物他都觉得比当年“系统”还要烦人,竟然还有别的·“你这是什么看鬼的表情我既然说了会把你带出去,当然守诺。”
原璆鸣看着陈一建的模样,眼底浮现出笑意·他虽不知道眼前这灵魂怎么出现在弟弟编程的游戏里,但也明白对方肯定有一定的奇遇,不然一个现代人怎么可能一副古装模样呢·穿越时空系统天之骄子武侠·“什么嘛,还不如直接死了了事……”陈一建嘟囔着,抱怨地往来路看了一眼。
“我带了P3,要不要听歌”许是被陈一建的反应逗乐了,原璆鸣忍住笑意也想着安抚一下着毛躁的灵魂,从口袋里拿出被随手丢进去的MP3,递给陈一建一边耳机,等他带好了才开机听歌。
“……谢谢·”陈一建经历一番事件,心绪多少都不会乐观,可是眼前这个陌生人竟然说会带自己回现代,这也让他有了片刻的安心··从前在现代,他是个小混混,惹了一堆麻烦后家里人早就不管他了,和人打架斗殴最后落得惨死枪下的下场,可能连尸体都没人收,就那么永远沉寂了;后来在那个世界,他占了宋青书的身体,旁人觉得他急于表现,更是满满的不信任,他曾想抢夺张无忌的气运,最后竟是被一串佛珠收了去,不得善终。
现在呢·陈一建听着P3里现在的歌,曲调特别欢快,是他从来不曾接触到的光芒··“……咳,不好意思,这些都是我弟喜欢的,觉得做BGM很好听,卡里没别的曲子,你凑合一下。”
原璆鸣见陈一建听个歌都能愣住,只以为他不喜欢,下意识地便解释起来,哪知眼前的青年竟然狠狠地眨了眨眼睛,那动作像极了逼回眼泪·他的声线亦是有些颤抖:“很好听,我从来没接触过这种纯音乐。”
原璆鸣听他这么说,微微一笑道:“是吗可能我听习惯了倒也不觉得,不过我朋友都说太柔弱了,”又是一顿,表情恢复原样,眼底笑意却并未敛去,“这曲子叫《杏花天》,本来就是游戏BGM。”
陈一建都是好好在听,无论是原璆鸣说的话还是这首《杏花天》他都听得很仔细·第一次有人在他长大后肯关心他,他心里已经不再是刚刚那种想要抱大腿让他把自己带出去的感情,倒是觉得自己有了个朋友。
陈一建正想着,耳边曲调却换了一个,比刚才那个更欢快,他却觉得没有那个好听,正想将耳机还给原璆鸣,那人又抢先了一步:“这个内存卡里都是我弟存的欢快曲子,在这种地方倒也能找找乐子。”
已经休息好了的陈同学:“……”陈同学默默重新坐下,只是离原璆鸣近了些··他们又歇了一会儿,陈一建依然是实体化,反应灵敏度倒是恢复不少,不过游戏经验明显不足。
第十五层又出了新怪,像是一片竹子,不过对于两人来说很好躲,然后……·这一次是原璆鸣犯傻了··忽然从一侧墙壁中弹出来的鬼脸把两人都吓了一跳,陈一建倒是被原璆鸣推开了,原璆鸣自己却伤着了。
万幸楼梯就在不远处,陈一建背着原璆鸣跑了不到半分钟就到了··原璆鸣被刚刚那一下打得吐了口血,现在正是虚弱期·陈一建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让他靠着墙壁,用担忧的眼光看着他。
“你们可以问我·”冷漠的声音突然响起,陈一建这才想到系统这么一回事儿,连忙问道:“怎么做他才能好”·“你们路上不是拣到不少发光的白色星子吗那就是能兑换道具的东西,而且一路上你们躲避怪物有不少加分,也可以兑换道具。”
系统说完这么一大串话就又沉默起来,任由陈一建怎么问都不答一句·原璆鸣再次阖眼,想着暂时休息··其实如果不是因为陈一建是在这部游戏里突然出现,而且四周就只有他两,原璆鸣才不会这么照顾他。
实际上原璆鸣的心很冷,他和弟弟基本算是在孤儿院长大的,看惯世态炎凉,品过人生百味,原璆鸣自然看得透陈一建··这个灵魂很自私,但是也只是自私··就他没离开这一点看来,起码这个灵魂还有良知。
原璆鸣对陈一建有好奇,他当然看得出陈一建心理的变化,自然而然把陈一建当成了被养歪的熊孩子,甚至觉得如果能把熊孩子带出去还可以着手调|教一番··“喂,醒着么”原璆鸣想着,原本有些昏沉的意识更是深陷这种状态,耳边忽然响起青年的声音,原璆鸣睁了眼,第一眼就瞥见了在自己胸口按压的一双手。
·“还好没死,”陈一建用衣袖抹了一把嘴,双手又互相蹭了蹭,“我的人工呼吸和紧急按压手法还没错·”·原璆鸣觉得刚刚自己的样子肯定傻极了,不过还是努力维持面瘫形象保护高冷气质,他见陈一建没话说了,也就自然地站起来然后掸了掸裤子上的尘土,往上走去推开第十六层的大门。
“……”·两人瞥了一眼突然滚过来的球状物体,眼见着道路还没开通,陈一建果断扯着原璆鸣运起武当梯云纵飞身一跃··“你之前……”原璆鸣心中了然,陈一建却是苦笑起来,一边感叹着灵魂脱离身体那些东西却没消失,一边躲过又一只突然弹出来的东西,于是两人继续往深处前进。
“你之前是不是在武侠世界活过”·原璆鸣不着痕迹地瞄了眼还破破烂烂的古装,一边跑着一边开口问话··“对·”陈一建不想多说,他并不希望突然得到的关心因为自己的曾经做的那些蠢事儿而远离自己。
见他不愿多说,原璆鸣也没什么交谈的意图,只是淡淡叹了口气,又闭上眼,竟就这么昏昏沉沉地睡去··“……已经跑了这么久了吗”看着完全黑下来的四周,陈一建颇为心慌,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他是陷入沉睡着的,那里却没有现在这样阴暗。
“睡一下吧,楼梯这边没东西的·”原璆鸣凭着最后一段记忆的位置牵着陈一建,声音很温和·陈一建觉得那人在黑暗中默默笑着,便由着原璆鸣牵过他。
无论是之前还是过去,都很久没有人照顾他……·陈一建凭借过去多年的功底勉强夜视,耳边回荡着不算沉重的呼吸声,他便转过头去盯着原璆鸣看着··这个人……没有丢下他……·陈一建换位思考一番,却觉得如果现在是他带着原璆鸣的话这人绝对会被自己当成肉盾挡着,在心里把自己和他的行为对比一下,竟觉得有些难受。
“你之前是夜猫子吗,不是的话就睡一觉吧·”原璆鸣睡得浅,又被盯得更难受,便又开口说了一句·陈一建一怔,低声说“对不起”后也就倚着原璆鸣睡了。
“……”原璆鸣犹豫半晌,还是将陈一建以一种保护的姿态揽着,微微一笑,觉得自己好像把熊孩子带回来了点儿··一觉醒来,通道之中已闪烁了微微光芒,原璆鸣觉得外面已经大亮,看着几乎是一头栽在自己怀里的陈一建,原璆鸣心中一叹,却没任何动作。
“……原璆鸣”陈一建醒后发现自己在别人怀里倚着,僵硬了一会儿就想到现在是个什么环境,气息倒是稳了不少·“是我。”
陈一建起后,原璆鸣锤了锤已经麻了的双腿,不禁双眉一皱,他似乎将自己看得太高了呐·“怎么——”陈一建原本已经往上走了一阶,没听到后面有什么动静也就扭头看了过去,见原璆鸣原本面瘫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恼不禁一笑,倒比之前的笑容多了几分真实。
他重走过去拉起原璆鸣,等到对方的双腿已经可以自由弯曲才松开··原璆鸣似乎已经习惯了牵着陈一建行动,两人一同推开第十七层的大门,陈一建看着被恶意涂了新鲜血液的墙壁,只觉天旋地转,不禁双腿一软,便要晕死过去。
原璆鸣眼疾手快,将已经彻底晕倒的青年揽在怀里,又恢复了之前几层的警惕··第十七层的怪物不仅数量多,攻击速度更快·原璆鸣抱着陈一建体力急剧消耗,不多久便也陷入了一片黑暗。
“哥”再一睁眼,原璆鸣看到的先是弟弟,然后是在弟弟身后飘荡着的灵魂··“……那款游戏,不许卖出去。”
原璆鸣叹了口气,和弟弟交代几句就表示要休息一会儿,一时间,房内只剩下一人一魂··陈一建飘到原璆鸣面前,双眸死死盯着电脑右下角的日期图标——·二零一五年二月十八日二十一点整。
“十八天”原璆鸣一惊,又看向陈一建,却发现灵魂不知何时已经陷入一团黑雾,他挑了挑眉,快速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便伸出手去想要抓住那个已经算是熟悉的灵魂。
一如那个世界中,他不曾丢下他··然而,手下的触感却让原璆鸣心一颤,黑雾逐渐散开,露出赤裸的青年身体,这个完全陌生的身体的整个上半身布满了伤疤,尤其是胸口的两处痕迹,明显就是枪痕。
“……原璆鸣”青年低下头与前者对视,眼底未曾消散的迷茫不言而喻··“嗯,”原璆鸣嘴角勾出细微的弧度,他绕过青年的身体,从自己的衣柜中取了一全套衣服,递过去,等到青年泰然穿好略显宽松的衣服,才上前一步又将那人拥住,“陈一建……”·有些人,并肩作战同生共死后,也就不再如之前单纯。
“我做到了,把你带回来了……”·原璆鸣一声喟叹让陈一建的身体再次僵硬起来,他虽有犹豫,却依然同样展开双臂回抱过去,似乎这个动作可以让他安心。
他并不愿放手··那个世界本来就不是自己的,既然系统对自己执念这么深,不如这样就好··于是,原本听到自家哥哥屋里有动静想要开门的原小弟握着门把手的动作一僵:“……”自家哥哥玩了次游戏忽然藏了个男人,做弟弟的我真是伤心死了·· ·☆、第九十七章:此无故彼无· ·抱了片刻,张无忌才恋恋不舍的松开手,道:“我还是喜欢叫你兰舟,但却不想别人听见。
以后只有你我二人时,我叫你这个,其他时候叫你师兄,可好”·“随你·”宋青书并无所谓,顿了一顿,道,“没别的想问了”·张无忌摇了摇头,片刻后却又点头道:“还是有点……”关于成昆之前所说的一些事,他根本听不懂,却能感觉到与宋青书的安危有关,“系统”云云宋青书过去并没详细提过,这会儿听他问出来,也不瞒他,将之一一解说,包括他之前的推测,只是个中凶险却未明言,他心中另有想法,但此时却不能告诉张无忌。
饶是如此,张无忌也能听出系统不怀好意,担忧之情溢于言表,然而宋青书却很看得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既然已经有所防备,就不怕它再添乱子·” ·张无忌皱眉道:“那个‘系统’如此邪乎,你还是不要再与之打交道了你不是说还有个任务没完成么那就别去做了,一直拖着,他就不能发布新任务,或许哪一天就自动消散了也说不定。”
“说的不错”宋青书含笑点头,心中却想:“拖”字诀固然有用,但这东西留在身体里终归是个祸害,不如如此这般解决掉,一了百了·于是两人便在这间客栈中住了下来,刚刚互诉衷情,又终于有了独处时间,本该是情浓时刻,无奈碍于宋青书的腿伤根本不能轻举妄动,最多止于亲亲抱抱而已,甚至于睡觉之时张无忌都不敢和宋青书挤在同一张床榻上,唯恐睡梦当中碰到对方伤腿。
宋青书倒是没他这么小心,他身上有之前配制的黑玉断续膏,佐以张无忌的针灸和自己配的汤药,伤处愈合极快,之前就已经有了细细密密的麻痒感,这两日麻痒更甚,显然断处已经开始生出骨痂。
张无忌更是不惜耗费内力,替他通络经脉,以加速骨伤愈合,几日之后,他借助夹板的固定,已经能够稍作行动了··这日一早,客栈迎来了姗姗来迟的少林与崆峒两派,许是之前离开的几派人特地留了信息,他们并没住店,只是匆匆打了个尖,用过饭后就继续向着光明顶赶去。
宋青书虽然自始至终不曾露面,却一直注意着客栈动向,见他们如此,便知需得尽快离开了··穿越时空系统天之骄子武侠·“今天就走”张无忌听到宋青书的决定,微微吃惊,“但是你的腿……”·“早已无碍了。”
宋青书动了动夹在腋下的拐杖,他现在已经可以借助拐杖行走,只是速度不快,“少林和崆峒应该是最后一批人,我们要是再不走,就赶不上正事了·”·闻言张无忌想起成昆之前的邀约,不由皱眉:“你真打算去赴约那个成昆可信吗”·“不管是否可信,这一趟都是必须要走的。”
宋青书并未多作解释,只是催促张无忌收拾东西·张无忌到底拗不过他,又想着无论如何,自己总能在他旁边护着些,也就不再反对,将两人为数不多的东西收拾了一下,又替他换了药,这才到掌柜的那里结了账离开。
这时少林和崆峒的人离开也有段时间了,好在宋青书前世曾走过一遭,多少识得路线,便指点给张无忌·张无忌向着他指的方向看了眼,只见那边遥遥几座高峰,也不知哪一座才是光明顶所在之处,但山路崎岖,不好行进是肯定的。
他担忧的看向宋青书:“师兄,我抱着你”·宋青书哪里肯让之前事急从权,被那样抱着现于人前也就罢了,如今再被对方抱上光明顶,简直里子面子都要丢尽了,当下便摇头否定:“我自己走”·“可……”·不等张无忌将劝解的话说出口,宋青书已先一步纵身向前。
他虽然双腿俱断,但一身内力还在,此刻运气于臂,以拐当足,一手撑着拐杖在地上轻点,运起轻功纵身跃出,眨眼间就飘出数丈·见状张无忌急忙追过去,不再多言,只老老实实护在宋青书身边。
昆仑山绵延千里,光明顶却是在西面方向,山顶上固然积雪重重,山下却逐渐显出几分绿意来·正午时分赤日当头,虽在隆冬,亦觉炎热·到了夜晚天凉,两人便选个能够遮风避雨的地方休息,次日一早再赶路。
他们并未刻意追在少林和崆峒之后,而是抄了近路,宋青书做鬼的那段时间几乎将整座昆仑山都走过一遍,虽然记不住详细景象,大致方向还是有印象的,加上他前世曾去过光明顶,引领起来越发轻车熟路。
两人一连赶了两日路程,张无忌还好,宋青书的面色却逐渐发白·双拐毕竟不似双腿,即便有内力驱动,对于手臂的负担还是很大,这天晚上两人休息之时,他的面色已然难看得很了。
张无忌说什么也不允许他继续走,找了个荫蔽处强行拉他过来休息·宋青书拗不过他,加上确实感觉到疲累,也就不再逞强,坐下来休息,任由张无忌忙前忙后生火打猎烧烤食物。
不久后篝火燃起,架在火堆上的野兔也开始散发香气·张无忌从怀中拿出盐包,在上面细细洒了一层盐粉,转头看向宋青书,见他面色依旧惨白,忍不住道:“兰舟,你为何非得前去光明顶若是担心六师叔,之前不是已经托那成昆注意些了吗”·宋青书揉着太阳穴,道:“不止如此,我还有其他事。”
身体上的疲惫让他打不起精神来,心中隐隐觉得这种疲劳有些不太正常,却又不知是何原因··他之所以一定要去光明顶,是因为必须参加六大派围攻光明顶之事。
系统之前留给他的主线任务“排难解纷当六强”之二:扬名武林,显然是要他在那里完成的·宋青书如今知晓系统不怀好意,自然不愿再去做这任务,然而所有主线任务的失败惩罚都是“抹杀宿主”,他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所以必须赶去光明顶。
他之前对于此事思量再三,“拖字诀”显然是不现实的,而继续完成任务,系统就会继续夺取气运·先前他回想起前一个主线任务,系统让他跟着参详《九阳真经》,说不定那时就已经开始准备夺取张无忌的气运了。
而在六大派围攻光明顶之时,扬名武林的本该是张无忌,如今系统这个任务明显有意让他取而代之,如此下去,说不定哪一天系统就会威胁到他身边的青年··所以宋青书想到了一个剑走偏锋的办法。
系统每次给他任务时,常常只有两个选项:任务成功给予奖励,或是任务失败接受惩罚·除了这两项之外,并没给出第三个选项·但若达成系统任务的条件不存在了,这个任务会怎么样·宋青书不知道,但他隐隐觉得,这个想法或许能够让他彻底解除系统的威胁,所以他打算阻止六大派围攻光明顶一事。
若是之前宋青书或许会觉得这个想法不可能实现: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武当弟子,即便在江湖上略有薄名,对上各派掌门、前辈仍没有丝毫话语权·然而如今因为历史改变,阳顶天未死,成昆也没在背后搅风搅雨,跟他们两个人合作,很有可能让六大派此次举事还未开始便失败,甚至不战而退。
毕竟阳顶天积威甚重,便是太师父也对他十分推崇,其他门派更是又敬又怕,他在之时不敢轻犯·若是他回到明教一事泄露出去,只怕六大派中至少一半都会心生退意。
退一万步,就算一个阳顶天不能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目的,宋青书也做了另外一个打算:如果六大派没有尽数参与此次围攻,“六强”云云自然也就不成立,或许也能达到他的目的。
因此他必须先一步说服六大派其一退出此次盛会,最方便的就是找到师叔殷梨亭·武当派只派了他二人前来,殷梨亭一退,武当也就无人参与此事了,六去其一,刚好能达成他的目的。
·正自思量,宋青书忽然身侧一暖,跟着香味扑鼻,原来是张无忌烤好了野兔,将之拿下来凑到他鼻下:“饿了吧闻闻看香不香”·宋青书反射性后仰,抬手接过串着野兔的树枝:“有点。”
说着撕下兔腿递给张无忌,“一起吃·”·张无忌向他身边凑了凑,一只手绕过他的后背,将人半拥在怀中,这才用另一只手接过兔腿·宋青书皱眉想躲:“吃东西就好好吃,凑这么近作甚”·“挤挤暖和。”
张无忌箍住他的手臂不肯放,还得寸进尺又凑近些,另一手将兔腿凑到他唇边·宋青书无奈,张口意思意思咬了一口,野兔肉韧,这一咬直接撕下长长一条,另一端垂到下颌处。
他急忙抬手欲接,不想手刚抬一半,却被张无忌迅速凑过来叼住肉条另一端,双唇毫不客气在他唇瓣上蹭了一下,才咬断兔肉嚼了嚼:“咸淡正好”·宋青书被他偷袭成功,横了他一眼:“好好吃没个正型”言罢下意识伸舌舔了舔被蹭到之处,没注意到身旁的青年因为他的动作瞬间黯了双眸。
 ·作者有话要说:·多谢谙光抓虫~· ·☆、第九十八章:夜潮有涨落· ··在山谷中独自生活五年,张无忌的烧烤技术锻炼的很不错,皮焦里嫩,咸甜适宜,宋青书咽下口中的兔肉,随口称赞道:“不错。”
“喜欢就多吃点·”张无忌说着稍微坐远了一些,叼着兔腿去拨火堆,一面悄悄压下心底翻涌上来的冲动·许是因为以前很少能够碰触到对方的缘故,自从得知了宋青书的状况后,他就总忍不住想要伸手碰触他,甚至做些其他僭越的事情,只是担忧对方的伤腿才强自按捺。
如此上一刻亲近,下一刻就必须远离的状态已经持续了好几日,他仍乐此不疲··在心中默念一遍清心咒,张无忌三下两下解决掉兔腿,觉得刚才翻涌上的念头压下去了,这才转身想要重新凑回去。
宋青书抬手又递给他一条兔腿,道:“没意外的话,明日我们就能到光明顶了·今晚好好休息,明日弄不好还有一场硬仗·”·张无忌“嗯”了一声应下,道:“你也是。”
两人边聊边吃掉晚饭,之后用温水净了手,在旁边的空地另起一个火堆,将这边的木柴火种挪过去,而后扫净地面,弄来些干草在被火堆烤得暖热的地面上铺了一层,压实,热气渐渐透了上来。
做完这一切,两人便在这片干草上挤在一处取暖休息,身上则盖着从客栈带出来的毯子·宋青书微阖上眼小憩片刻,就觉身边之人又挪近了些,熟门熟路的伸手搂他,他睁开眼睨去,随口道:“这都什么习惯”却也并不挣扎。
张无忌笑道:“就是喜欢这样做,不是习惯·以前我寒毒缠身,都是你搂着我给我取暖,如今也该让我投桃报李,帮你暖暖了了·”说着又得寸进尺,抬手摸了摸宋青书的手,被那冰凉的温度刺激的皱起眉来,“怎么这么凉”·宋青书不以为意:“夜晚寒凉是常态。”
感觉捂过来的手掌热得很,暖的手指极为舒服,也就任由他握着·自从学了九阳神功,青年再没了过去阴冷阴冷的体温,转而走向另一个极端:身体便是在这天寒地冻的气候下依旧暖热,天然的暖炉。
张无忌见他没拒绝,心中暗喜,维持着这个动作悄悄观察对方·宋青书累了一天,这会儿面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态,双眼紧闭,没多久呼吸声就变得悠长均匀,显然已逐渐陷入梦境。
见状,他不再压抑自己的感觉,肆无忌惮的盯着对方瞧·从那双斜挑浓黑的剑眉,到刷子一般不长却浓密的睫毛,目光在微黑的眼周顿了顿,强忍住伸手去抚的冲动,继续向下,划过悬胆般高挺的鼻梁、鼻尖,最终落在那双颜色微浅的唇上。
因为连着赶了两天路,宋青书的唇色看起来并不是很健康,上面还因干燥起了一层皮,张无忌下意识舔了舔自己的唇瓣,眸色越发黯下·他记得这双唇瓣的滋味,虽然只有过寥寥几次接触,却每一次都让他记忆深刻。
他对宋青书的感情随着时间有过许多变化,从初识的戒备,到逐渐熟悉的厌烦,再到独此一人的幸喜,继而相知、敬重,到如今的爱恋,最初那些负面的情绪早已消失,剩下的便是敬爱。
这个人既是他的长辈,又是他的恋人,这种微妙的感觉让他不愿轻易唐突对方,所谓发乎情、止乎礼,大抵便是如此··然而此时,怀中青年休憩的模样实在太过乖顺,神色全然放松,丝毫看不出清醒时的冷静沉着,张无忌望了片刻,到底还是抵不过心中的渴望,壮起胆子慢慢俯下身,闭上眼凑过去,在那双唇瓣上蜻蜓点水般吻了一下,而后极快地退开。
心跳得很快,张无忌悄悄松了口气,睁眼一看,却正对上宋青书那双黝黑的眸子,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让张无忌顿时僵住,结结巴巴道:“你、你醒了”·“还没睡着,何言‘醒了’”宋青书说着竟伸舌舔了舔唇瓣:“感觉如何”·“……”张无忌被他的动作惊得整个人都僵住了,根本想不到该做出什么反应。
见他一脸僵硬,宋青书顿时失笑:“就这点胆量偷偷摸摸的像什么样子”言罢将被他捂着的那只手抽出来,抬臂勾过张无忌的后颈,手掌压在他脑后,压低嗓音道,“还想亲我吗”·这是——勾引·张无忌只觉脑海中“轰”的一声,什么“长辈”,什么“发乎情,止乎礼”都被他抛诸脑后,他俯下身去,一口叼住那微勾的唇瓣,毫无顾忌的掠夺·宋青书被他咬的反射性一颤,随后便放开一切压着他后脑与之拥吻,不知不觉间两人便一上一下倒在了地面上。
张无忌的亲吻虽然激烈,动作却很小心,侧开身体小心不去碰到他的双腿,还将一只手撑在他耳边的地面上,以免身体落下压到他··许是饱暖思|淫|欲,又或者是宋青书之前的态度壮了他的胆,张无忌这一次终于没再止于亲吻,手掌顺着对方衣物的缝隙逐渐探了进去。
他的动作虽然生涩,却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强势,手指灵活的解开一层层衣带,覆在温热的肌肤上,感觉到怀中人紧实的肌理、温热柔韧的腰身线条,越发难以自拔,动作也越来越大胆。
宋青书敏感的察觉到他与平时不同的态度,却并未阻止,而是默认了他的动作,甚至在他沿着自己的腰线向下抚摸时,配合着挺了挺腰··无声的默许。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张无忌红了眼,下手再无顾忌,天凉夜寒,两人却生生挣出一股火热的氛围·火光荜拨间,衣袂翻飞,喘息阵阵,在这幕天席地之中,暧昧的声响行远渐散。
有不知名的鸟儿循声飞来,落在枝头上啾啾几声,其声婉转,如春日流水,悦耳非常·明月当空,清风推送,枝头上早绿的枝桠轻轻摆动,不知不觉间月落柳梢,只余星河灿烂,一片万籁俱寂之景。
******·第二天两人都起得晚了,精神却都尚佳·因为宋青书伤势的缘故,两人并未做到最后,却仍折腾了大半个夜晚·好在都是习武之人,两三个时辰的休息已经足够,简单吃过一顿不知算是早饭还是午饭的烤肉,两人便再度踏上前往光明顶的路线。
穿越时空系统天之骄子武侠·翻过昨夜落脚的山头,前方竟是一片沙漠·张无忌平生第一次见到这种漫天黄沙的景象,不由得“咦”了一声,宋青书却知道沙漠凶险,道:“这里已经临近光明顶了,无忌,行走要小心些,当心别陷入流沙里。”
“嗯·”张无忌应了一声,看了眼宋青书的拐杖:“这里你的拐杖不方便前行,我背你吧”·宋青书也知道沙漠中拐杖十分不便,也就不再拒绝,任由张无忌将他背在后背,拐杖则被他横在对方身前。
“坐稳了”张无忌言罢一声呼啸,顺着宋青书所指的方向冲了出去·他的身法比宋青书快许多,加上内力深厚,在沙漠上如履平地。
宋青书虽然早就知道他武功厉害,此时亲身体会仍旧有些吃惊,忙注意观看周遭景色,按照记忆中的方向指路,唯恐他莽撞之下闯入流沙所在之地··跑了一阵,两人忽听得马蹄声自西而来。
宋青书拍了拍张无忌的肩膀:“等等有人来了”·张无忌依言停下,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过了片刻,果然见到一行四人骑着骏马驰到近处。
乘者均穿白袍,袍上绣着一个红色火焰,瞧见他们后便笔直向着这边过来,行到近处方勒马注视:“来者何人”·宋青书朗声道:“我二人受邀前来做客,这是通行令牌,还请行个方便。”
说着将成昆之前留给他们的令牌掷了出去··那四人中当先一人抬手接过,看到令牌上的字吃了一惊,抱拳道:“原来是贵客到了敢问两位高姓大名这是打算直接上光明顶吗”·宋青书道:“正是如此。
在下姓宋,这是我张师弟·”·那人闻言点头道:“教主夫人的确有传下讯息,贵客可需要我等带路”说着将令牌掷还给宋青书。
“多谢,不必了”宋青书将令牌重又揣到怀中,示意张无忌继续前进,才走几步却又被那人叫住:“宋少侠可是身上有伤两位如需代步工具,可以乘在下这匹马。”
说着从马上翻身下来,牵着缰绳走到他们身边··“不必,多谢你的好意·”这次回答的却是张无忌,他生怕宋青书点头同意,是以抢先一步拒绝了对方的提议。
他很喜欢亲自背着宋青书的感觉,还想多感受一会儿··那人不意他会拒绝,怔了一怔,见张无忌背着一个人,身上灰尘扑扑,显然在沙漠中行走过一阵,但他面上却无丝毫倦色,额头也不见汗,不禁震撼于他高深的实力,点点头道:“是我唐突了。
既如此,两位请便·”·“请”· ·作者有话要说:·明教教众:参见教主夫人·成昆:……呵呵。
==============·明天要带家猫出门去做绝育手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如果没来得及更新的话,后天之前肯定会补上·大家不要等到太晚,第二天再看也是一样的。
挨个抱抱·· ·☆、第九十九章:此灭故彼灭· ··沙路走起来不似平地,深一脚浅一脚颇为费劲,饶是张无忌内力深厚,走了大半日也额头见汗,呼吸逐渐粗重起来。
宋青书听见他略显紊乱的呼吸声,有些心疼,道:“歇一会儿吧”·张无忌摇摇头,还要再走,被宋青书在胸口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先休息,磨刀不误砍柴工,休息好了才能继续走。”
见他坚持,张无忌也就不再前进,找了个还算平缓的沙丘背面将他放下·宋青书这时才看见张无忌全是汗水的脸庞,摸出一块方帕递给他:“擦一擦吧”·张无忌接过方帕,胡乱擦了一把,低头检视宋青书的伤腿,见对方摆摆手示意无恙,才站在一旁极目远眺:“大约还有多久的路程”·宋青书也望了一眼,指指前方一座高山:“过了那座山就是了。”
说着顿了顿,“你刚刚为何要拒绝那人送马的行为若是有匹马,你也不必如此疲累·”·闻言张无忌顿时皱起眉,不甚甘愿道:“我就是不想用他的马。”
那人刚才的态度未免太过殷勤,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不准他心中正打算着什么念头··他这番话未免太有赌气的嫌疑,宋青书一眼就看出他心中想法,好笑摇头,只觉这小子虽然如今长得高大挺拔,内里却依旧有些孩子气。
却不知有情人一旦吃醋,通常是没有理智可言的,计较较真只是常态,古往今来,有许多冲突不正是因着这一个“情”字而起的么·两人休息片刻,才起身继续向前,事实证明,之前他们遇上那四人并非偶然,这一路上他们先后又遇见几波巡逻的明教教众,显然因为六大派围攻光明顶之事,明教也早有准备。
只是不知道耽搁了这几天,事情已经发展到什么地步了··两人手持成昆的令牌,路上所有教众见到他们都很客气,一路无惊无险来到了光明顶附近··前世里宋青书跟着六派长辈上山,虽然遇见种种险阻,然而因为当时明教四分五裂,教中高手忙于内斗,以至于光明顶原本固若金汤的防守出现破绽,虽然在五行旗那里折了不少弟子,但六派高手都顺利攀上了光明顶顶峰,直接对上被成昆暗算受了伤的明教高手。
这一世他虽然不知道明教内部情形,但成昆已经不再是明教的对头,阳顶天也及时赶回来,这场仗能否打成还未可知·而成昆既然特地邀请他二人上来一叙,显然也是另有打算的。
所以当两人在山下守卫的引导下,七拐八拐来到一处偏僻的小院时,宋青书并未惊异,倒是有种“果然如此”的了然感··“两位少侠,好久不见”成昆挥退领路的弟子,笑吟吟的站在门口,抬手做了个邀请的姿势,身后则是大开的房门。
宋青书向他点了点头,示意张无忌上前,不想后者却没迈步,而是有些犹豫的低声道:“师兄,你当真要去”他对成昆始终有些忌惮,尤其对方在面对他时明显没有好感,这种无来由的敌意让他不得不戒备。
“放心·”宋青书安抚性的拍了拍他的手臂,如若成昆想要害他们,之前已有无数机会,无需如此大费周章·如今他更想知道这人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张无忌虽不知他何来的信心,不由暗忖:“即便有埋伏,我守着兰舟,总不会让他出事便是”于是定了定神,背着他走进屋中··这间屋子不算大,里面倒是布置的颇为用心,正对面的桌面上放着一壶茶水,正有淡淡蒸汽从壶嘴处飘出,一旁的书架上熏了香,袅袅青烟盘旋其上,弥漫出一股檀香的气息,并不刺鼻,颇有静心凝神之效。
宋青书从张无忌背上下来,望向成昆开门见山道:“前辈究竟所为何事,如今可以揭晓了罢”·“年轻人性子倒是急·”成昆看着面前这两个人,一个戒备,一个镇定,对彼此的关切之情却溢于言表,不由想起自己和阳顶天初识的那段日子,眼中闪过一丝怀念。
他步步为营设计到如今,眼见即将收尾,心情大好之余,看张无忌也觉顺眼不少·“再说这件事之前,我还需确认一下你们究竟是否为我想要找的人·关于此次六大派围攻光明顶一事,你们如何看待”·宋青书和张无忌对视一眼,道:“前辈这话有些大了,我二人只是寻常后辈,这些事情还轮不到我等操心。”
成昆挥挥手道:“那些个虚伪的话少说,宋少侠,明人不说暗话,你是经历过一次的人,当初形势与如今截然不同,在你看来,这场争斗胜负之术如何”·“……”宋青书抿唇不语,如此显而易见的答案,他作为六派弟子之一,实在难以启齿。
“那你觉得,明知是必输之局,六大派的人又为何宁愿兴师动众,也要来此”·闻言,宋青书顿时神色微妙的看了他一眼,关于成昆上辈子与谢逊的恩怨,他并没告知给张无忌,只说过成昆也是重生而来,前世是个了不得的角色。
然而他与成昆都心知肚明,上一世六大派围攻光明顶,乃是因为他在后面煽风点火,诱导谢逊疯魔武林引起众怒,这一世若说与他无关,宋青书绝不相信··成昆只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他抬手将桌面上倒扣的茶杯拿起一只,翻转过来放在青年面前,道:“六大派与我明教僵持已久,仅凭一人之力绝对无法让如此多的门派上钩。
事实上,此事另有冲突之处,宋少侠可还记得万安寺”·宋青书听到“万安寺”三个字,顿时变了面色·上辈子六派诸多弟子被赵敏设计抓入万安寺,受了不少屈辱,他当时也在其中,自然不会留下什么好印象。
但也正因为这三个字,让他想到了此事的前因后果:“你是说朝廷也在这其中掺了一脚”·“显而易见·”成昆点点桌面,“就算没有‘圆真’,他们也总能找到其他合作者,所以,正道六派也好,明教天鹰教也好,我们其实拥有一个相同的敌人。”
这话倒是不错,宋青书两世见多了元人残暴之处,也知道自张无忌继任教主,明教教众始终是抗元的主力,而其他几大门派也无不痛恨元人,只是双拳难敌四手,那些武学大家们武功再高,也抵不过千万军队。
“明教的宗旨一直都是‘驱除鞑虏,复我汉家天下’,而并未盲目的江湖争斗·然而正邪纷争由来已久,不是一句打着大义旗号的空话就能化解两方仇怨的。”
成昆说到这里,忽而便笑了起来,“莫说他们,就算是你我,前世不也囿于这些私人恩怨,置其他于无物吗”·“你想说什么”宋青书隐隐品出些味道来,却仍旧难以置信。
成昆向他点点头:“正如你所想,我们需要一个能够让正邪两派信服,立场又坚定的人作为表率·他须身具两道所长,各有牵绊,这样一个人登高一呼,能迅速让双方抛弃成见合作。”
言罢目光转向一直在状况外的张无忌,同时宋青书也转头望向他··张无忌被两人看的微怔:“瞧我作甚”·成昆道:“张少侠,想要缓解双方冲突,此事非你莫属。”
“什么意思”张无忌讶然,这件事怎么扯到他身上来了正要询问,却听宋青书斩钉截铁道:“我不同意”·此言一出,成昆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目光带着几分探究的看向他。
宋青书毫不在乎他的神情,道:“无忌有他自己的思想,他是人,不是一个可以任意摆布的物件·”前世张无忌成为明教教主,是因为各种机缘巧合,但这一世很多事情都还没来得及发生。
若张无忌走回老路,他自然无话可说,然而他听成昆言下之意,竟是打算人为将前世种种重现,这种算计出来的人生,换了谁恐怕都不会喜欢··而且前世的张无忌,恐怕也并不热衷于这个教主之位,他在明教期间,所作所为大多都是被人推着前进的:解明教之威是形势所迫,做明教教主则是机缘巧合,其后无论是去冰火岛、迎娶周芷若还是其他种种,都有人以各种原因和理由在背后推动,他真正顺心做的事情反而极少。
对他来说,这个教主之位与其说是荣誉,不如说是负累多些,宋青书不忍他再度背上那些麻烦,况且这一世已经和前世有所不同了··成昆盯着宋青书坚决的神情看了片刻,忽然笑起来:“你和前世简直判若两人。”
他记忆中的宋青书,仍是那个为了所爱汲汲营营,不惜为一己私欲背叛同门的所谓“名家子弟”,这一世虽然稍有改观,难免还是有所偏见,他会如此堂而皇之当着对方的面提出此事,未尝没有试探之意。
而宋青书如此干脆便拒绝了他的提议,倒是让他高看对方一眼了··重生一次,这个人的确已经破茧成蝶,再非昔日吴下阿蒙·· ·作者有话要说:·补昨日的更新·昨晚一直忙到半夜,睡前晕晕沉沉写了一段,今早醒来删了大半ORZ……果然熬夜写出来的东西和白天截然不同。
晚上才是今天正常的更新内容^^· ·☆、第一百章:轮回本无缘·穿越时空系统天之骄子武侠· ··宋青书并不意外他的话语,微微颔首道:“士别三日,本当刮目相看。
前辈若是执着于前世种种,未免落了下乘·”这话不止是说他自己,还暗指成昆意欲走前世老路一事·这一世不同前世,诸事不同,又何必执着于前世种种·“有趣你就这么直接拒绝我,不怕就此走不出这间房门”成昆眯起眼,声音微沉,神色看不出喜怒。
“既然敢来,自然能走·”宋青书淡淡的道·若是按照他原本的想法,如非必要,他并不想直接得罪对方,毕竟成昆这人如何,他前世早已看的一清二楚。
像他这种攻于算计的笑面虎,能少惹就少惹·然而涉及到张无忌,不免碰到他的逆鳞了,无论如何,他不会任由别人算计张无忌,哪怕是打着所谓天下大义的名头··岂料成昆闻言不怒反笑,甚至还鼓了鼓掌:“不错后生可畏你若还是原来那个宋青书,这合作一事我倒还要斟酌再三——”·话音未落,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在门外高声道:“先生,教主急招”·成昆闻言眉一挑,看向张宋二人道:“我要出去一趟,两位请在此稍等——”·宋青书皱眉:“这是软禁”·成昆一怔,随即笑道:“自然不是罢了,两位若是闲来无事,不妨一同过去,想必是好戏上演了。”
成昆此言并非无的放矢,正如他们事先所想,阳顶天的回归带给双方不小的冲击,明教的守卫整体提了一个档次,越发严密谨慎,士气鼓舞之下,教众越发拼命·而六派中人闻言阳顶天回归,虽然不知真假,有些人心中已然生出退意。
此消彼长,双方纠结半日,六派根本攻不上光明顶,至今还被拦截在沙漠外,而光明顶上的气氛,也并无想象中紧绷··张宋二人跟在成昆走进光明顶大殿当中时,远远便瞧见阳顶天端坐在上首,面前摆着一张长桌,上面不知放了什么,被一块红布盖着,瞧不见丝毫。
自他而下,光明左使杨逍,白眉鹰王殷天正,青翼蝠王韦一笑,以及五散人分坐两旁·大殿正中则跪了一群人,离远了瞧不清是何身份··成昆进门后,除了跪在地上的那些人外,其他人都望了过来,瞧见成昆时各自招呼不提,目光落在张宋二人身上时,却都带着几分异样:有人惊异,有人好奇,彭莹玉是个急性子,开口便道:“成先生,这两个是甚么人你新收的弟子”·成昆与阳顶天成婚数十载,虽然明教弟子有些私下里称之为“教主夫人”,当面却一直以“先生”二字称呼以表尊敬。
成昆一一回礼,闻言随口道:“不是,只是两个小友·”·话音未落,忽然听见一道清丽的嗓音带着惊喜道:“无忌哥哥宋大哥是你们吗”·两人循声望去,见开口之人是一个穿着淡黄绸衫的少女,她站在杨逍身后,服饰华贵,一张圆圆的脸蛋,皮肤雪白粉嫩,眉目如画,身形修长,容貌俏丽,此刻因为惊喜,双眼睁得很大,眸子漆黑明亮,正定定瞧着他们。
“你是……不悔妹妹”张无忌瞧那少女面貌依稀熟悉,又站在杨逍身后,是以猜出她身份·那少女一撇嘴,依稀便是小时候使小性儿时的模样,顿时确认下来。
杨不悔道:“是我啊无忌哥哥,你还记得我这些年来你好吗我时时记着你·宋大哥倒是曾见过一次,只是走得匆忙,都没怎么叙旧。”
张无忌曾听宋青书提起过此节,不过那次原本是陈一建不怀好意,是以匆匆离开,这笔账估计杨逍早晚要找到他们头上来,只能含糊道:“我很好·”说着望望四周,眼下场合不对,也不方便叙旧,便匆匆示意杨不悔稍后再谈。
杨不悔见状偷偷伸了伸舌头,侧头瞥了眼坐在上首的阳顶天,躲在父亲身后不再多言··她这一眼自以为做的隐秘,然而在场诸人都是功夫好手,大多数都注意到了,阳顶天见杨逍向自己投来歉意的神色,微微摇头示意无妨,跟着目光转向张无忌:“小兄弟,又见面了。”
张无忌如今已经知晓他的身份,只是他对明教既没有恶意,也没有惧意,只是拱了拱手,道:“小子张无忌,见过阳前辈·”·“不必客气,你们能来做客,本座十分欢迎。”
阳顶天这番话说的客气,态度也不见丝毫异样,显然并不在乎两人名门正派的身份与堪称敌对的立场·单是这份气度,也远非某些门派掌门所能企及·“宋少侠,你与令师弟请暂歇片刻,待本座处理完教中事务,另有事情相商。”
宋青书点点头,抱拳拱手算是应承下来,正要拉着张无忌避到一旁,一旁一个身材魁伟的秃顶老者却上前半步叫住他们道:“等一下小兄弟,你叫什么”目光笔直的盯着张无忌,显然这句话只是询问他一人。
张无忌惊异转头,见那老者长眉胜雪,垂下眼角,鼻子钩曲,有若鹰嘴,顿时忆起昔日记忆,上前两步拜倒说道:“外公我是无忌啊”·“无忌真是我外孙张无忌”殷天正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身量挺拔的青年,当年殷素素曾带张无忌来见过他,只是因为张无忌身体的缘故,也只匆匆见过那一次罢了,殷天正虽然关心外孙,但知晓武当上下一直在竭力救治这孩子,加上双方立场缘故,才始终忍耐着没有前往武当探望外孙。
后来听说外孙在昆仑失踪,也因此派人在外寻找许久,始终没能找到·他本以为这个外孙终究没能敌过病痛,没想到今日竟在此处见到了对方··“是我,外公,好久不见了”·“好好孩子你没事就好”殷天正大喜之下,上前一把拍在张无忌肩膀上,将他上下一番打量,眼中满是喜悦。
“长得像你爹但这脸型和眉毛像我……”絮絮叨叨尽是亲近之语··张无忌也是喜色满面,他当年虽然只与外公见过一次,但始终记着对方对自己的亲近,此刻又感受到对方毫不掩饰的关切,不由微微红了眼眶。
宋青书撑着拐杖站在一旁,见他们好友、亲人相见,嘴角微扬,只是他毕竟比张无忌多些冷静,目光始终注意着场中情形··他前世与明教这些人都见过,此刻也能一一认出,倒是跪在大殿中的那些——宋青书悄悄向旁挪了两步,他所站的位置只能看到那些人的侧脸,这一移动,便能看清大半。
但仅是如此,已能让他清楚看清那些人的长相,瞳孔顿时一缩:·赵敏·那些跪在当中的人当中,化名“赵敏”的大元郡主敏敏特穆尔赫然在列,只是被周遭手下围在中间,加上一身男装,面相生嫩,看起来并不起眼。
而跪在她身侧的,正是她那名唤“阿大、阿二、阿三”的三个手下,还有一人相貌丑陋,面上尽是纵横交错的疤痕,不是化名“苦头陀”的范遥又是谁·他们居然都被抓住了难怪之前成昆会说此事另有推手——宋青书心中震惊之余,面上便显出些许,被站在一旁的成昆尽数收入眼底。
后者嘴角微扬,迈步走到阳顶天身边,附耳说了几句话··阳顶天听罢颔首,轻咳一声对殷天正与张无忌道:“两位祖孙相会,也是缘分,然而眼下还有要事,两位不妨稍等片刻,过后再一叙亲情可否”·“教主说的是”殷天正反应过来,向着阳顶天抱拳拱手,拉着张无忌走到一旁。
张无忌喜悦之余却没忘记宋青书,过去扶着他一同过来,不忘向殷天正介绍道:“外公,这是我师兄·”·师兄莫非是武当派的弟子殷天正目光挑剔的看了眼宋青书,见青年面如冠玉,态度不卑不亢,对上他的目光时还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抬手示意他一同站在自己身边,这才转开目光望向阳顶天。
见众人都安静下来,阳顶天才道:“诸位,本座与师弟离教数年,是为寻找本教丢失的圣物圣火令·蒙天之幸,圣物已经寻回,天佑我明教昌盛”言罢站起身,掀开盖在面前桌上的红布,露出其下放置着的数块黑色长条状似金非金、似玉非玉的东西,正是失踪已久的圣火令·明教诸人见状,俱是欢呼出声,更有性急者连声询问教主这些年来的遭遇,就连张宋二人这两个并非明教中人的旁观者都忍不住盯着桌面上那些东西看了几眼:这就是明教的圣物·大厅中一时七嘴八舌讨论不休,阳顶天抬手示意,道:“寻回圣物只是第一步,圣物在手,教中兄弟方能上下一心。
现下最重要的事情二去其一,接下来就该找鞑子算算账了”·“不错”彭莹玉高声道,“鞑子作恶多端,是该给他们些教训尝尝”·“给他们点教训教主,只消你一声令下,我等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驱除鞑虏,兴我汉家天下”·众人纷纷表态之时,忽然传来一声十分不和谐的声音:·“哼什么驱除鞑虏,兴复汉家,如今你们自身难保,还在这里空口大话,真不知羞”·正是被五花大绑跪在厅中的赵敏。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又到万恶的星期一了·默哀之· ·☆、第一百零一章:心动则言动· ··此时赵敏穿了一身宝蓝色的衣衫,做男装打扮,虽然被五花大绑,略显狼狈,却仍遮掩不住天生贵气。
张无忌见她微扬起头,神色骄矜,仿佛丝毫不为自己如今状态担忧,不禁诧异:这人也不知是天真愚蠢,还是当真不畏生死·明明已经做了阶下囚,竟然还敢如此大放厥词。
宋青书注意到张无忌目光所及,见他如此关注赵敏,下意识皱了皱眉·上一世这两个人之间的纠葛他都看在眼里,对于这位郡主的勇气,他十分钦佩,但也仅止于此。
这一世倘若她再如前世那般瞧上张无忌,少不得又是一番麻烦··这却是他想多了·赵敏是何等心高气傲的人物前世看中张无忌,大半还因为对强者的钦慕,以及被他实力所折服。
若无两人最初的针锋相对,也不会引得这位蒙古郡主在屡屡受挫的情况下芳心暗许·如今的张无忌,看起来只是个寻常的乡下小子罢了,这大厅之中除了跪在地上的那些人,无论哪一个都比他二人显眼。
更何况赵敏此时身陷囹圄,全副心神都拿来和明教中人斗智斗勇,又哪有那个闲情逸致去关注一个不起眼的乡下小子·至于张无忌,除了方才那一瞬间的诧异外,就再没露出丝毫其他情绪,反倒时时注意着宋青书的情况。
见他有些不舒服的挪动拐杖,知道他站了这许久,定是觉得腋下被拐杖磨得很不舒服,便不动声色靠近一些,低声道:“师兄,你若是累,让我背你片刻”·宋青书瞥了他一眼,微微摇头。
这种情境下,他怎么可能如此示弱正要答话,神色忽然一变:他听到了久违的提示音:·“发现新任务:救助赵敏,任务成功奖励共生草一颗,失败无惩罚,宿主是否接受”·系统这是从休眠中清醒过来了·宋青书点开系统面板,却发现系统仍旧在维护之中,与他先前所见并无丝毫变化。
然而刚才听见的声音不是假的,他试探着在心中呼喊道:“埃克斯,你醒了”·过了片刻,脑海中才传来系统冷冰冰的声音:“系统维护仍未结束,感应到任务相关人物出现,发布临时任务,宿主是否接受”·任务相关人物“你是说赵敏什么任务相关你这次维护究竟什么时候结束”宋青书一连串问了好几个任务,然而系统却没再给出答案。
宋青书无奈之下,点开任务看了眼奖励说明,在看到“共生草”的说明时,饶是他早知晓系统或许不怀好意,仍忍不住心头狠狠一跳:·这颗共生草,竟能让他与另外一人分享生命力这意味着倘若他或者另外一人死去,可以通过这棵草将其中一人救活拥有它简直就是拥有了另一条命——宋青书狠狠闭了闭眼,心中冷笑:系统这算是利诱么区区一个随机任务,居然拿出如此具有吸引力的奖品出来,显然它已经察觉到陈一建的消失了,担心他因此失去升级系统的动力,所以才下了香饵么··穿越时空系统天之骄子武侠他定了定神,看向场中情形。
赵敏一行人是被阳顶天亲自率人抓获的,有熟知前世种种的成昆在,她即便再聪慧如诸葛,也抵不过早知她动向之人守株待兔·而且论起老谋深算,赵敏和成昆原本就是半斤八两,以有心算无心,她被抓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而眼下这种情况,想要救赵敏,无异于和明教作对·阳顶天以天下大义为借口,将元人和汉人的矛盾作为切入点,作为一个汉人,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出手救赵敏的,而且,她虽然落在了阳顶天手中,也未必那么容易就会死了。
那么,系统如此积极地让他参与到这其中,目的究竟为何,就很值得商榷了··张无忌一直注意着宋青书的神情变化,见他忽然皱起眉,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奇特表情,不由低声问道:“怎么了”·宋青书抬眼睨向他,低声道:“无忌,倘若有个机会,能让你在未来有一天遭遇濒死的情况下复生,但是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你会去做吗”·“极大的代价有多大”·“或许会付出生命,又或许是……身边之人的性命——”·张无忌讶然,皱眉道:“听起来不像是什么好东西。
能够救命的存在固然好,但一命换一命,又有什么意义” ·“未必是一命换一命,只是个假设而已·”·“假设……”张无忌稍一沉吟,还是摇了摇头,“我依旧觉得没必要。
且不说生老病死乃是人之常态,你我都有医术傍身,受了重伤相互救治便是·而且要付出那么大的代价才能得到的东西,还是未来才有可能用上……未来的事情谁又说得准呢·不错,未来的事情谁又说得准呢宋青书哑然失笑,自己这是傻了不成明知道是陷阱还要往下跳——·“宿主是否接受任务”·又一声询问传来,宋青书微微一笑,道了句“否”。
这一刻,他心中忽然有种无形的枷锁被打开,某种微妙的感觉萦于心头·他固然可以想方设法救下赵敏,甚至不必费多大的力气,就能将这令人心动的奖励拿到手。
一次任务而已,不会有什么大的影响——然而这次之后,下一次呢再下一次呢人心的贪婪永无止境,他可以放任这一次,就会有下一次,早晚泥足深陷。
而系统正是利用人的这种侥幸心理逐渐壮大,等到醒悟之时,只怕早就身不由主了··正是因此,宋青书才会干脆利落放弃任务,彻底斩断放任自己的源头·他侧头望向面含关切的张无忌,心想:他重活一世,最大的收获便是与张无忌的种种遭遇。
这样算来,系统倒是他们的媒人·可惜他只能恩将仇报,未来什么的,只能握在自己手中·那种被掌控的人生,即便有再大的诱惑,不要也罢·他拒绝任务后,系统就再无声响了,而那边阳顶天等人对赵敏的审问也告一段落。
作为大元郡主,赵敏显然不会如此轻易便丧命,她会是明教和六大派交集的重要原因,也会是反攻元朝的有力武器·赵敏也是个识时务的俊杰,虽然言谈举止骄傲自负,为了活命倒也并没抗拒阳顶天的审问,将能说的东西都说了一些。
最初所讲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显然想要藉此蒙混过关,然而成昆上辈子曾亲自参与过她的计划,对于许多细节了若指掌,随口提出两三点,便让郡主冷汗淋淋,再不敢小瞧这些江湖莽汉。
审问完毕后,阳顶天便命人将赵敏等人暂且收押,随后一道接一道命令传了下去:“即刻命令五行旗众收缩防线,将六派人士引诱至殿外广场处·五散人各自分散行动,仔细查看是否有朝廷的漏网之鱼。
杨逍,你去东侧接应锐金旗与洪水旗,鹰王,你去西侧,蝠王去北侧,其他人随我前去广场,会一会所谓六大派的精英人士 ”·众人齐声唱喏,分头行动。
张宋二人见整个明教有条不紊的运作起来,不禁暗自惊叹·武当虽然也是大派,然而道教崇尚无为而治,门派弟子俱都松散,与此井井有条宛如军队的作风大相径庭。
而宋青书更是感受颇深,对比明教前世一盘散沙的状态,简直不可同日而语··“很震撼”·耳边忽然传来成昆的声音,宋青书这才发现成昆不知何时竟来到他身边,目光却没看向他,而是望着上首的阳顶天。
他口唇微动,却没发出声响,显然是用的传音之术··见状宋青书点头,干脆也传音道:“阳教主果非常人,能够亲眼得见,小子十分钦佩·”·成昆“嗯”了一声,“他能够让明教中人如此心心念念钦佩不已,自有其本事。”
他与阳顶天是情侣,这番话说起来却毫无丝毫腼腆或是自豪的情绪,全然一副就事论事理所当然的态度·说完还不忘斜睨了一旁同样满脸惊叹的张无忌一眼,“与他相比,天差地别。”
宋青书知道他指的是前世张无忌那种随波逐流、人云亦云的态度,虽然知道成昆所言不错,却仍觉得心中不大舒服:“有些人天生不适合做领袖,却仍被人追在身后求着当教主,也是一种本事了。”
成昆闻言一声嗤笑:“求你也太高看他了宋青书,无论是你还是他,你们两个在我看来,都只是可有可无罢了。
若是照我的想法,什么民族大义、正邪之争都是狗屁,这天下在此,只凭我师兄未尝没有逐鹿之能·只不过他非得要正邪齐心,安内方能攘外,我才会去找你们·要说利用固然可以,但看到他如今所作所为,你心里当真没有触动”说着顿了顿,不等他回答,下巴微扬,点向张无忌的方向,“就算你没有,那个小子看起来却已经开窍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这回真的是完结倒计时了。
咳,每次写到结尾都卡文,卡的要死要活的·今晚动了好几次先停一停的念头,总算后来艰难的卡过了这个阶段ORZ·一旦停更,我怕我真的又卡死在结尾ORZ· ·☆、第一百零二章:吾法言行修· ··张无忌被阳顶天震撼到了。
他第一次感受到所谓“领袖的魅力”,从阳顶天开始审问赵敏起,到有条不紊给明教中人分配职责,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皆如行云流水,有种说不出的气势·这是张无忌从没接触过的存在,望着阳顶天带着其他人出门之时,他心中忽然便冒出一个隐约的念头:男儿生来当如是·这个念头来的如此突然,让他不由得微微失神。
张无忌从小到大,接触的男子多是些我行我素、肆意妄为的存在:他的义父为了报仇,不惜搅乱江湖,后又为参详屠龙刀,放弃回归中土,他的人生悲壮惨痛,厚重苍茫,却也只是为了一己之私;太师父张三丰性格率性,身为一代宗师却常常不修边幅,人称“邋遢道人”,虽有一片拳拳之心,待弟子如亲子,却也因道家“无为而治”的理念,并不与人十分亲近;父亲张翠山温和稳重,固然是一派言念君子的作风,然而爱憎分明,我行我素,不免常常伤了身边之人的心。
其余诸如胡青牛、常遇春等人,也是各有各的性格,固然令人拜服,却难以钦佩·他们都是真英雄,真豪杰,却没有哪一个能给张无忌带来如斯震撼·他因为父母强势,加上自小到大被人爱护成长,性子难免有些温吞,然而自从遇上宋青书,渐渐地却也发现了自身的不足。
曾经在他的心中,除了对宋青书的执念外,对于其他事情只是得过且过,这种性格实在称不上好·他不甘于只做一个唯唯诺诺的普通人,但是要成为什么样的存在,却始终有些懵懂。
·而阳顶天的出现,却在无形中给他指出了另外一条路:男儿立身于世,不求功名,但求顶天立地,无愧于人·率性而为固然好,但是有所担当,敢于立业,才不枉来人世间走这一遭。
他心中有所想法,面上虽然不显,双目中连连闪过的异彩却瞒不了人·宋青书在成昆的提醒下注意到了青年的异样,不由暗自吃惊·然而眼下这种情况实在不适合多问,眼见明教中人俱都离开,他们也不好一直留在此处,便随之走出了大殿。
他二人身份特殊,自然不能光明正大跟在明教中人身后,若是被其他门派的人瞧见,少不得便要安上一个“通敌”的罪名·是以他二人只是远远缀在后面,好在明教地形复杂,周围诸多山石遮蔽,倒也不虞被人发现。
阳顶天的算计并无遗漏,大约半个时辰之后,山下已隐隐能听见人声鼎沸·等到第一个人的身影从下方跃上来的时候,天光正好,不过片刻之间,广场上就黑压压的站满了人,阳顶天率人站在西首,以逸待劳,而六派弟子上来的俱都聚集于东首,人数不少,却有意识的分成六堆,隐然对明教作包围之势。
宋青书一眼就看到殷梨亭持剑站在峨眉派附近,自成一团,与其余五派颇为格格不入,目光自一开始就定在杨逍身上,露出仇恨的神色··“阳顶天”这时已经有人看见被明教众人拱卫在正中的阳顶天,不禁惊呼出声。
这一声将六派中大半人的视线都集中过去,就连一直虎视眈眈盯着杨逍的殷梨亭都晃了下神·已经失踪十年的阳顶天竟忽然出现,果然之前的消息并非空穴来风··一时间六派之中乱成一片,有低声询问讨论的,也有高声质问的。
甚至还有人心中暗自打着小算盘,琢磨是要继续留下来浑水摸鱼,还是等等趁乱离开……种种情状不一而足··对此阳顶天显然早有预料,待绝大多数人都挤入广场后,便气沉丹田朗声道:“各位不请自来我明教,本座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不知各位不远千里来此,有何见教”·他积威甚久,甫一开口六大派竟无一人接话,过了片刻,竟是灭绝师太率先开口:“魔头,我等此次前来,自是为了除魔卫道魔教这些年里所作恶事早已引起公愤,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闻言其他人顿时附和起来,只是声音仍旧稀稀拉拉不成气候。
这也难怪,这一世的明教在阳顶天和成昆一明一暗的治理下,原本就与前世不同,固然谢逊走了老路,杨逍与峨眉也依旧结了不少梁子……诸如此类大小冲突不断,然而阳顶天早在很久前就已经整治过教中气氛,滥杀无辜、暴戾恣睢之辈几乎消失,是以这一世明教虽然行事亦正亦邪,非要说是“魔教”,未免有些牵强了。
果然阳顶天一声轻哼:“师太这番话未免太过武断,我明教弟子固然行事肆意,却自认并非滥杀无辜之辈,师太这句‘邪魔外道’又从何说起”·“阳教主这话太不负责,谢逊杀我正道数十条人命,竟还不算滥杀无辜”灭绝师太一声冷笑,“我大师兄死于贵教光明左使杨逍手中,谢逊残杀武林同道,盗取崆峒七杀拳谱……种种恶行人所难容阳教主这是想要赖账不成”·阳顶天淡淡道:“孤鸿子身为前辈,与少年人约战,本就是以长欺幼,过后输于人手本该愿赌服输,他自己看不开此事撒手归西,如何能够算到我教头上他二人赌约一事师太当初曾亲眼瞧见,双方并无违约,你却如此斤斤计较,未免有失大家身份。”
他说着顿了顿,方才续道,“而谢逊所犯之事,也是其来有自,当年自诩正道人士的韩庆生收其为徒,过后却害其满门,而后逃之夭夭,谢逊报仇心切,方才办下错事。
本座不会包庇于他,然而他已经失踪十年,师太想要审问,至少要等找到他后,当着武林同道的面再做方才妥当·”·他这番话有理有据,虽然于谢逊一事不能立时给出交代,却也并无过错。
六派中又是一阵窃窃私语,有赞同的,也有愤慨的·灭绝师太听见身后窃窃私语,不由怒极:“一派胡言这些不过都是你的狡辩之词罢了”·灭绝师太生来嫉恶如仇,明教杀她兄长在前,害她徒儿在后,梁子早就结的深了。
她又是眼里揉不下一粒沙的性子,认定了明教是魔教,那些好的改变就统统都看不在眼里,一心只想除魔卫道,在场六派之中,反倒是她除魔之心最为坚定·可惜阳顶天并不给她机会,微微一笑道:“师太,私人恩怨,一家之言并不足以采信,倒是此次各位前来我光明顶,只怕是真正中了圈套才是”·他此言一出,众人又是一阵议论。
宋青书躲在山石后面,望着各派掌门、长老被阳顶天带动的摇摆不定、左右顾虑的神色,对比前世所见,不由暗暗摇头:难怪前世后期正道式微,单这“士气”二字就差了不知凡几。
·穿越时空系统天之骄子武侠他侧头看向张无忌,后者正自望着下方出神,见灭绝师太上前,神色一动:“兰舟,那不是当初杀死纪姑姑的……”·“不错。”
宋青书点点头,又抬手指向殷梨亭,“看那边六师叔也来了·”·张无忌顺着他所指看向殷梨亭,轻叹口气道:“果然只有六师叔一个人,我原本还想着,或许能见到其他几位师伯师叔,或者是我爹娘。”
宋青书道:“这次事毕我们就回武当,总能见到的·无忌,你带我去见六师叔,仔细避开其他人,莫要被发觉·”·张无忌点头应下,将宋青书重又背在背上,兜了个大圈子向殷梨亭那边走去。
这时场中阳顶天正解说朝廷算计江湖人一事,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他的身上,倒是没人发现有两个小辈悄悄绕着大圈靠近了这边··明教这个广场不算小,两人又要避开旁人的视线,圈子绕得很大,等他们绕到峨眉派背后时,阳顶天已经命人将赵敏等人带出来,证明此次六派乃是被朝廷鼓动利用,方才冲动来此了。
他一番话有理有据,有人证有物证,一时间很多人都信了此事,回想之前被人鼓动的情形,越发摇摆不定··就在此时,众人忽听得刷的一声,竟是一直在旁一言不发的殷梨亭长剑出鞘,大踏步走出去,剑尖对着杨逍,侧首面向阳顶天道:“阳教主,在下武当殷梨亭,此次前来并非有意冒犯贵派,而是私人恩怨。
贵派杨逍和我仇深似海,我非杀他不可,还请阳教主给在下一个机会,容我与之生死斗”·他此举毫无先兆,于此时贸贸然提出也颇为突兀·而宋青书更是暗暗叫苦:眼看他马上就要到六师叔身边了,正打算劝说他退出此次争斗,并将纪晓芙死于灭绝师太之手一事告知给他,不想竟晚了一步,让殷梨亭在众目睽睽之下站了出去这下他之前的打算彻底打了水漂了·其他人不似他诸多遗憾,见武当派的代表忽然站出来,又是一阵议论纷纷。
殷梨亭对众人目光毫不在意,径自向着杨逍骂道:“姓杨的,你这猪狗不如的淫徒,可敢出来与我一战”·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各派冲突写的较为简略,我就不详细写了,否则阳教主会十分耀眼——虽然我很喜欢他,但是我更不想看见配角抢戏ORZ,于是简单提起就好。
以及,灭绝师太真汉子· ·☆、第一百零三章:如尘灭执着· ··殷梨亭此言一出,众人哗然,灭绝师太却冷笑一声:“阳顶天,你明教做的孽我徒弟纪晓芙也是因你明教光明左使杨逍之故身亡,我倒要看看,任你舌灿莲花,这件事又如何解释” 她一听殷梨亭所言,便知对方是打算为纪晓芙报仇,这件事本就是她透露给殷梨亭的,这会儿自然不介意加把火,挤兑阳顶天一把。
阳顶天刚回来不过几日,自然无从知晓属下人那些私人的感情纠葛,以他的性子也不可能过问·然而此时被殷梨亭与灭绝师太在众目睽睽之下提出,又是在眼下这个关节处,不能含糊带过,只能看向杨逍,以目示意询问。
不等杨逍回答,灭绝师太已再度开口:“阳教主,你既然说明教未作恶事,该不会立时自打脸面,要包庇教众罢杨逍恶贼,是汉子就出来受我一记倚天剑”·殷梨亭闻言却忽然转过身,向着灭绝师太一揖:“师太,晓芙是我的未婚妻,此事自当由在下出面,还请师太不要插手”·灭绝师太被他的态度一噎,不怒反喜,连道三声“好”,一手虚抬做请便状:“如此,殷六侠请”·殷梨亭抱剑拱手,再度转向杨逍:“杨左使,可敢一战”·“有何不可”·“你敢”·一低沉一清亮两道嗓音接连响起,竟是杨逍父女俩同时开口。
杨逍眉头一皱:“不悔,别闹”·“我没闹”杨不悔被父亲宠的天不怕地不怕,才不将他的阻止看在眼里,反而上前两步,“你凭什么挑战我爹爹”·殷梨亭骤然听见另有人反驳,还是个女子,不由微诧,定睛看时,不禁“啊”的一声,全身冰冷,只见这少女长挑身材、秀眉大眼,竟然便是纪晓芙。
他自和纪晓芙定亲之后,每当练武有暇,心头甜甜的,总是想着未婚妻的俏丽倩影,及后得知她为杨逍虏去,失身于他,更且因而毙命,心中愤恨自是难以言宣;此刻突然又见到她,身子一幌,失声叫道:“晓芙妹子,你……你没……”·那少女自然是杨不悔,她见殷梨亭挑战自己的父亲,又应和那老尼姑的话,早看对方颇不顺眼,此时听闻对方错认,嘴一撇说道:“我姓杨,纪晓芙是我妈妈,她早死了。”
殷梨亭一呆,这才明白,喃喃的道:“啊,是了,我真糊涂你让开,我今日要替你妈报仇雪恨·”他此刻怒火攻心,竟一时间没能理会晓芙有个女儿意味着什么,一瞬间晃神后杀意再度澎湃起来,目视杨逍道,“姓杨的你出来躲在女人背后算什么本事”·杨不悔听他言语又指向自己父亲,哼了一声:“好殷叔叔,你去杀了这个老贼尼”说着便指向一旁的灭绝师太,“我妈是给这老贼尼一掌打死的”当年母亲身死,她虽然年纪小,却是亲眼目睹,早已将这老尼姑一言一行牢牢记住,她当时年幼,什么也不懂得,但后来年纪大了,慢慢回想,自然明白了当年的经过,恨意与日俱增。
眼下又见她来颠倒黑白,越发气怒··殷梨亭却只当她被杨逍哄骗,根本不信:“胡说八道你小孩子家懂得什么”·杨不悔冷冷的道:“那日在蝴蝶谷中,老贼尼叫我妈来刺死我爹爹,我妈不肯,老贼尼就将我妈打死了。
我亲眼瞧见的,青书哥哥也是亲眼瞧见的你再不信,不妨问问那老贼尼——”·“不悔”·杨不悔话未说完,就被杨逍打断了,后者抬手按着她的肩膀道,“此事爹爹自会处理,你不必管了。”
杨不悔不忿:“可是——”·“听话”杨逍的话语肃然,竟是前所未有的凌厉·杨不悔被他的模样惊了一惊,咬唇道,“可是娘……”·“你娘的仇我自会报,但现在不是时候。”
杨逍自遇见纪晓芙时,就知晓自己和殷梨亭之间这笔孽债,终究是要算一算的·即便没有灭绝师太的欺瞒,这夺妻之恨终究还是要着落在这场比试上,是以打从一开始就未打算敷衍过去。
然而眼下教主正有大事要做,灭绝与晓芙之间的仇恨实在不适合此时提出,所以才打断了女儿的话,看向殷梨亭道,“殷六侠,我应战·”·殷梨亭神色微微一晃,方才他见杨不悔说的笃定,加上之前宋青书就曾含糊其辞对他说起过个中疑云,隐隐觉得有些不对,本想向灭绝师太求证,然而找杨逍报仇的念头到底占了上风,肃声道:“来罢”·杨逍点点头,向着阳顶天一揖:“教主,属下与这位武当殷六侠尚有私人恩怨需要解决,请教主允许属下暂退。”
阳顶天看看他又看看殷梨亭,点了点头:“此处无需你在,自去忙罢”·“多谢教主”杨逍说着,转身面向殷梨亭,“你我之间的恩怨实属私人,与教派无关。
眼下双方尚有大事,不妨换个去处,如何”·这话一来是为驳了灭绝师太意欲借题发挥、将私人恩怨当做教派恩怨的算盘;二来也免得两个人闹起来,搅了教主的计划。
殷梨亭冷哼一声,长剑震了震:“废话少说殷某人此次前来,只为与你一战,不牵扯派教之争,你自可选一僻静之处,了解你我恩怨”他虽然报仇心切,却也知道此时情形已一面倒向明教,这场“讨伐”怕是打不起来了。
他原本就没打算将武当扯入其中,既然对方也同意与之了结恩怨,那就最好不过·免得他当真杀了这淫贼为晓芙报仇,却要惹得明教其他人找上武当··于是两人就此离开,少了两个人,对于眼下的情形几乎毫无影响。
只有宋青书在殷梨亭随着杨逍离去的那一刻,忽然听见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声音:“武当代表殷梨亭退出,六大派已去其一,任务构成要素缺失,请宿主务必在三个时辰内完成主线任务,否则自动默认任务失败”·听到前半段时,宋青书心中一喜:果然任务条件变化会有影响然而听到后半部分时瞬间皱起眉来:三个时辰内完成任务居然还有缓冲,真不知是好是坏。
“师兄,六师叔离开了,接下来做什么”·久久没听见宋青书开口,张无忌疑惑的侧了侧头·宋青书回过神来,道:“无事。
你放我下来·”·张无忌依言将他放下,自己也在旁边席地而坐,随手将拐杖放在一边:“他们这是打不起来了”·“显然是。”
宋青书随口回答,又听张无忌感慨道,“这位阳教主果然厉害,不知我何时能成为这样的人·”语气中不乏神往·宋青书听得一怔,转头看向他:“无忌,你想成为他那样的人”·张无忌道:“想。”
说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若有所思道,“我现在还太弱·共有一身功夫却无处施展·兰舟,我曾经想过,离开那个悬崖后当做些什么,但无非就是回到武当看看爹娘,之后得过且过,并无志向。
我知道这样不好,却不知该做些什么·但阳教主这样的人与我正相反,他有胸襟,有谋略,也有地位,这样的人,永远知道自己的目标是什么,我很佩服他·”·宋青书没想到张无忌竟会有此想法,这与他认知中前世的那个略显优柔寡断的张无忌并不相同。
原来前世这个人如此随波逐流,是因为一直没能找到自己的志向吗是了,他失去或得到的一切,都是因为各种原因推动,单是这些就已让他忙碌非常了,加上无人指点,又如何有时间去思索这些这一世青年的路途虽然仍有坎坷,却与前世差别越发大了,也难怪他的想法会有差异。
念及此,宋青书顿时想到之前成昆与他说的那番话,还有那句关于“开窍”的话语,眸色微沉,若有所思··这时场中又有了新的变化,杨逍离开后,阳顶天便继续将朝廷挑拨六大派前来邀斗,意欲坐收渔利一事娓娓道来。
他有赵敏等人当做人证,又建议各派派人去山下探查一番·余下五派除了灭绝师太态度不甘外,其他几派交头接耳片刻,倒是都同意了这个计划·于是几派人士各自挑选了一些轻功卓越的门人弟子下山去查探是否有朝廷设置的陷阱。
过了一个时辰,始终没人回来,轻功好手上下山一趟一个时辰足矣,现在还没人归来,多半有了意外·正道人士一阵低语,甚至有人高声质问是否明教借由此举意图拖延时间,分化几派力量逐个击破。
阳顶天微微一笑,道:“倘若本座真要出手,何必多此一举各位且等着罢”·他态度过于随意,话语虽然难听,却也是事实。
一时间各派中人面色各异,倒是真的安静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殷梨亭和杨左使正式退场,后续没他们的戏份了·喜欢这一对的亲请自行脑补,咳咳……·这是昨天欠的一章,还差一章,今天大概是补不了了。
临近结尾也没有几章,我会继续加油的·以及昨天心情不好,我们全科室都做了准备要去找劳保局了,结果今天院长妥协了……·新院长果断抖M,之前一直一言堂,非得弄得员工造反才妥协……虽然只是退了一步,我们还是看到了胜利的曙光,今日心情果断好了不少。
谢谢亲们的安慰与支持,抱抱大家·· ·☆、第一百零四章:一赌为生机· ·又过半个时辰,山下终于隐约传来声响·正道中有人靠过去张望片刻,喜道:“回来了是崆峒派的宗维侠前辈”·众人闻言,纷纷跑过去张望,只见山下一道身影向着这边踉跄而来,那人弓着脊背,身量高大,这会儿看起来却有些摇摇欲坠,正是崆峒五老中排行第二的宗维侠。
光明顶对常人来说陡峭难攀,宗维侠身为崆峒高手,本该轻易上来,但这会儿似乎气力不济,走走停停,忽然一个踉跄眼看就要摔倒·众人“啊哟”一声,跟着只见眼前一花,竟是灭绝师太纵身而下,挥出拂尘一把将他拉了上来,问道:“怎么就你自己”言罢才发现对方一身狼狈,衣衫上沾了尘土血迹,面色青白,脚步踉跄,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穿越时空系统天之骄子武侠·“有、有埋伏”宗维侠顾不得回答灭绝师太的询问,艰难地说了几个字,便盘膝坐下调息内力·众人面色顿时大变,崆峒五老中排行第三的唐文亮抢上前几步,扯住宗维侠道:“怎么回事”·宗维侠略一调息,才道:“山下的确有埋伏,不乏武林高手,领头的那两个更是邪性的很。
老夫拼着与他们对了一掌勉强逃出,其他弟子却……”·“那人是谁”唐文亮又惊又怒,一边抬手拍向宗维侠的后背,意图输送内力给他疗伤。
不想内力才一进入他体内,就感觉到一股寒意以极其凌厉之势寻踪追来,他顿时惊了一惊,反射性松手跳开,“好阴毒的掌力”·“是玄冥神掌”张无忌远远瞧着那边的情形,看到宗维侠的面色时心中就有猜测,这会儿又见唐文亮跳开,顿时脱口而出。
他声音不大,但是在场许多人都是一流高手,将这句低呼听在耳中,顿时十数道目光齐刷刷聚集过来··“小子,你知道我师兄受的什么伤”唐文亮性急,急忙冲过去一把将盘膝坐在地上的张无忌拉扯起来。
张无忌皱了皱眉,他若有心抵挡,以他如今的内力,唐文亮自然不易得逞·然而他见宗维侠受的伤分明便是玄冥二老所致,想起自己之前深受玄冥神掌所苦的日子,也有意上前打听玄冥二老的下落以报仇,便从善如流的站起身:“前辈,若晚辈所猜不错,宗前辈应当是中了玄冥二老的玄冥神掌。”
“你怎么知道”玄冥二老的名声近些年来在江湖上并不显,但是唐文亮等人作为老一辈的江湖人,多少也曾听说过一些·但张无忌看起来不过二十上下,又如何得知·张无忌道:“实不相瞒,在下也曾身受其苦,若非机缘巧合,早已命丧其手。”
唐文亮见他说的笃定,正要再问,忽听身后有人道:“阿弥陀佛,施主难道是武当张五侠之子”却是少林空闻神僧··当年空闻等人曾为得知谢逊的下落前往武当,与武当六侠并宋青书战过一场,他没见过张无忌,却见过张翠山,也知晓张翠山有一子中了玄冥神掌,后来外出求医就此失踪。
此时见到张无忌与张翠山有八分相似的脸庞,加上年龄仿佛,是以立即猜了出来··张无忌点头承认:“晚辈正是张无忌·”说着顿了顿,看向宗维侠道,“几位前辈,能否让晚辈去看看宗前辈玄冥神掌寒毒霸道,或许晚辈能有办法缓解一二。”
“好你快来看”唐文亮急忙扯着张无忌向师兄那边跑去,张无忌不着痕迹收回手,转头向着宋青书使了个去去就回的眼色,宋青书含笑摆手,任由他走了过去。
待青年转过身,才微沉了面色,在心中冷笑:·“埃克斯,你不必白费力气了,该是我的自然是我的,不该是我的,我也不屑夺之”·原来从刚才开始,系统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生提醒宋青书任务失败倒计时,显然它见宋青书迟迟没有举动,有些着急了。
但宋青书却始终好整以暇地稳坐钓鱼台,不但没有丝毫回应,甚至面色都没变一下,连一直坐在他身旁的张无忌都没有察觉到··刚刚张无忌脱口说出“玄冥神掌”的那一刻,系统陡然发出尖锐的响声:“宿主,这是你光明顶扬名的最好时机,你真不考虑一下吗”·这才有他方才回答出的那句话。
在宋青书看来,光明顶注定是张无忌崭露头角的□□,即便命运变化再多,该属于他的机缘还是会主动送上门,一如《医经》《毒经》,一如《九阳真经》,而如今因为阳顶天未死,密室里虽然没有了《乾坤大挪移》的秘籍,但成昆却亲自来表示希望张无忌与明教合作,走前世的老路——这些东西,合该是张无忌的。
他看着张无忌开始帮助宗维侠疗伤,阳顶天也走过去,自然而然便与他搭上了话·青年对阳顶天的向往宋青书之前都看在眼里,与那样一个人交好,对张无忌的确大有好处——也许一开始就是他想岔了,即便是打着为张无忌好的旗号,他也不该左右青年的想法,不是早就知道,这一世的发展与前世不同么·“后悔了”·耳边忽然响起成昆的声音,宋青书并不诧异他会找过来,只是微侧过头:“……堂堂明教教主夫人,独自跑到这边来,不怕被正道人士围攻”他附近的人虽然都跑到宗维侠那边去了,但毕竟距离并不远,成昆就这么大咧咧的过来,也算胆大的很了。
“我朋友多,无妨·”成昆听见“教主夫人”四个字,眼中厉芒一闪,皮笑肉不笑的回答,“倒是你,之前不还言之凿凿拒绝他与我们接近,怎么这会儿又不阻止了,还一脸支持的模样——莫非当真是后悔了”·“此一时彼一时。
但要说后悔,却也未必·”宋青书说着捞起拐杖站起身,他不喜欢被人居高临下盯着的感觉·而成昆竟也只是笑吟吟的看着,丝毫没有搭把手的打算:“你又不是那小子的爹娘,管得未免太宽。”
宋青书淡淡的道:“你说得对,我管的太宽,所以此事只要于他无碍,我自然不会多管·”·不意他当真改了口风,成昆微微一怔,倒是有些意外。
不过他见好就收,并未追问,而是另起了一个话题:“我见你面色纠结,莫非是那东西又给你出难题了”·宋青书心中一惊:成昆的观察居然如此敏锐,猜测也是一语中的,他神色复杂的瞥了眼对方:这个人果然不好对付还好目前看来是敌非友,否则当真叫人头疼。
不过,现在看来,他倒是个很不错的合作伙伴·是以宋青书稍一犹豫,便将自己现在的情形说了出来:“那家伙的确给我出了个难题,所以我决定与他赌上一场。”
“赌”·“不错·”宋青书道,“是生是死,一赌见分晓·”·“生死么可真是场豪赌。”
成昆若有所思的看着他,“赌约是什么,可否告知”·“就赌这场光明顶盛会·它——”宋青书刚说出这句话,脑海中就响起了尖锐的警报声:“警告警告宿主不得透露系统的下落警告——”·“闭嘴”宋青书在脑海中怒斥一声,“我还什么都没有说,你急甚么”·“危险人物,建议远离。”
系统沉默片刻,居然换了个说法,素来平板无波的声音中竟还隐含些许紧张·不等宋青书作出回应,成昆忽然凉凉的道:“你的‘客人’好像不□□分”·宋青书又是一惊,几乎是同时,系统的警告声戛然而止,再无声息。
他心中一动,看向成昆,“你能察觉到它” 难怪系统见到成昆后就进入维护,果然是在躲着成昆么·成昆并未隐瞒,点头道:“刚刚隐约有所感,以前却没什么发现。”
他和宋青书经历相同,对于这些异样的波动感觉比常人敏锐,这也是地藏王菩萨选中他的原因之一··宋青书点点头,没有再问·他望向张无忌所在的方向,这会儿又有几个弟子三三两两回来,无一不是狼狈的很,其中还有两个面色与宗维侠一般无二,恐怕都需要张无忌亲自动手治疗。
九阳神功是玄冥神掌的克星,青年如今内力深厚,完全可以帮助他们运功驱除寒毒·但这个过程所耗时间多少未定,而现在距离系统给他的最后通牒,还有一个半时辰。
这样一算,他心中隐隐有些焦躁起来,光明顶之会不结束,就无法破除任务条件,如若任务失败,系统当真将他抹杀了,那可就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总要想个法子让各派人士尽快散去。
他转头看向成昆,计上心来:“前辈,能否有劳尽快驱散其他门派的人最好是在一个时辰内·”·这会儿知道叫前辈了成昆轻哼一声:“帮你我有什么好处”·宋青书笑道:“你有没有好处晚辈不清楚,但坏处肯定是有的。”
如果他真的不慎挂掉,张无忌肯定不会和明教善罢甘休,到那个时候,成昆之前的算计只怕都要打水漂了·· ·作者有话要说:·是输是赢,下一章见分晓·三章内完结·====·抓个虫,多谢penguin 亲~· ·☆、第一百零五章:秋至叶飘零· ··这个道理成昆自然也知晓。
他似笑非笑的抬手摩挲颈上佛珠;“也罢我就帮你这一遭,倘若你敢诓骗于我,我就让你尝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明明是狠话,他说起来却颇为亲近,仿佛友人之间的玩笑,宋青书微微一怔,随即了然:“如有意外,晚辈但凭前辈处置便是。”
·“记住你说的话·”成昆言毕,将佛珠从颈项上摘了下来,缠在右手上向着那些正道中人所在的方向走去··事实证明,成昆的确有那个能力将几派人士驱散,原本阳顶天之前与几派人士对峙的时候就已经连消带打消磨掉了双方之间的敌意。
而宗维侠等人的回归更是证明他所言不虚·眼见派出去的弟子陆陆续续回来,带回的信息越发详细,纵使最初有人怀疑是明教假扮的埋伏者,这会儿也不得不承认阳顶天所言非虚。
在这种情况下,成昆出面劝说几位“老友”,就顺理成章了·他的理由很简单:既然朝廷已经将手伸向江湖人,他们自然不能坐以待毙,总要商议个章程反击回去才是。
众人大半被他说服,双方化戾气为祥和,便跟着一同进入光明大殿,就连灭绝师太,也满脸不甘愿的跟着去了··至于宗维侠等一干受伤之人,也都安排到偏殿去疗伤,张无忌作为医者,自然也要跟去。
他不放心的回头望向宋青书,却只收获后者一个微笑挥手的动作·不知为何,看到这一幕,张无忌心中无端生出一种惶然的感觉,他看了眼自己扶着的伤者,对身边人说了几句话,快步跑到宋青书旁边:“师兄……”·“怎么回来了”宋青书微讶扬眉。
张无忌道:“师兄,你跟我一起过来罢这用药之道我远不如你,我们两人一起……”话音未落,就被迎面抛过来的东西打断了。
他低头看了眼接到手中的小瓷瓶,重又抬头,“这是”·“以前给你用过的,火硫散·”宋青书说道,“你拿着这个去罢或许用得上,我和成前辈还有事情要说,等等再去找你。”
张无忌兀自不放心,还要再劝,那边受伤之人却支撑不住了,“哎哟”一声摇摇欲坠,张无忌回头看了眼,神色犹豫·见状宋青书拍了拍他的肩膀:“医者父母心,你自去罢我在这边又没有事,屋里人多反而气闷。”
见他如此坚持,张无忌不好再劝,便点点头转身走回去·宋青书望着青年的背影,看着他走到伤者之间,被受伤之人以信任的目光看着,一时间神色复杂。
——经此一役,张无忌在两派之间定能得到不错的名声,也许他真的很适合留在明教,只有他这样身兼正邪两派身份、又被双方信任的存在,才是真正促使双方合作的契机,一如前世,也难怪成昆这种算无遗策的人,依旧打算走回老路了。
就是不知当真走到那一步之时,他们之间又会如何……·恰在此时成昆已经劝完其他人,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周围只剩下他和宋青书后,他便向着这边走回,看到宋青书的目光不由挑眉:“你那是什么眼神舍不得”·“还真是。”
宋青书笑了笑,转头看向他,“多谢成前辈·”·“小事一桩,不必客气·”成昆无所谓的拨弄着手上的佛珠,“此时若能了结,我也算省了一桩心事。
不过你究竟有何计划”·宋青书笑道:“还有一个时辰就见分晓,届时……”话说到一半他俊逸的脸庞陡然扭曲,神色极为难看。
成昆被他忽然变化的面色吓了一跳,道:“怎么”·宋青书不答,只是凝神听着耳边响起的声音:“六派与明教冲突未起,主线任务‘排难解纷当六强’之二:扬名武林,构成线索全不成立,任务收回。
宿主主线任务失败,六十秒后执行失败惩罚·倒计时:五十九、五十八……”·穿越时空系统天之骄子武侠·前半部分一如宋青书意料,后半部分却明晃晃地告诉他,他的打算落空了。
听着耳边一声声倒数的数字,宋青书闭了闭眼,再度睁开时一声苦笑:“赌输了,啧”·“赌输了”成昆讶然,看着神色逐渐平静下来的宋青书,“你……”·“既然输了,大概是要死的。”
宋青书叹了口气,道,“系统还真是狠绝——成前辈,我死之后,这东西或许就要离开我的身体,剩下的就靠你了”·看着青年从容的模样,成昆竟一时失语,宋青书反而像放下一道心事般,竟然还有闲心笑起来:“幸亏无忌不在——罢了我命由我不由天,与其等系统动手,不如我自行了断成前辈,我死之后,无忌就有劳你们多加照顾了他这一世可不似前世那般蠢笨,莫要算计之余,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成昆闻言一声轻哼:“你死到临头,竟还惦记着那小子”·宋青书叹了口气,耳边的倒数已经到“十二”了:“算我前世欠了他。
既已如此……”·成昆忽然打断了他的话,笑眯眯道,“引颈自戮,是要下地狱的·既已如此,不如让我送你一程罢”言罢骤然出手,一掌重重拍在宋青书胸口。
宋青书只觉一股大力当胸袭来,微微一笑竟不闪避,那一掌结结实实打中他胸口,他一口鲜血喷出,跟着便重重倒地,呼吸骤止··光明殿偏殿中,张无忌正在给一个受伤的弟子下针,不知为何心头忽然一阵悸动,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几乎是同时,天空中忽地响起一声闷雷,雷声极大,震耳欲聋·众人不由得看向窗外·只是片刻间屋外就暗下来不少,显然已经乌云密布,有人感叹出声:“好响的雷怕是要下大雨了。”
张无忌感觉自己的手有点抖,急忙用另一只手抓着执针的手腕,强自稳了稳,压下心头莫名其妙的担忧,对准伤者的穴道一针刺下··闷雷声下,虚空中一道无人听见的声音悄然响起:“宿主死亡,系统还原中……倚天世界崩塌,离开倒计时:十、九……”·“抓住了”·就在此时,成昆忽然将缠在掌上的碧玉佛珠一把掷出,半绿半黑的珠串旋转着落在宋青书的头上,几乎是同时,系统的倒数声戛然而止,一道肉眼看不见的流光投入佛珠内,左突右闪意欲逃出。
那佛珠将流光死死困住,只听“砰砰砰砰”宛如爆豆,碧绿色的珠子竟然颗颗爆裂起来·成昆面色凝重的看着佛珠,见碧绿色的爆裂了大半,只剩下寥寥几颗后才归于沉寂,这才弯腰将之拾起,口喧佛号:“阿弥陀佛”继而忽地破口大骂,“你们这群赖皮鬼说好的对半呢一下子爆了大半,给我剩下这么多黑的有什么用”·那串佛珠上剩下的碧绿佛珠数量,竟与他和地藏王菩萨做交易前所剩的那些相差无几·成昆深深觉得自己被耍了。
但在下一刻,那串佛珠却又自发飘了起来,空中隐隐显出一尊常人不能见到的身影,盘膝坐于莲台之上,含笑望着他颔首,带着慈悲天下的悲悯与超然物外的淡然·那身影单手执着佛礼,另一臂微抬,接住飘到上空的佛珠,向着他微微一笑:·“佛珠已去,自此无束缚,尔之人生当重启轮回矣。
是善是恶,是生是死,端看施主一念之间,非外物之所能拘·善哉善哉”·言罢,那道身影便与佛珠一同消失了,天空中重归晴朗,仿佛刚才所见,不过南柯一梦。
而那弥漫于天空中的乌云也渐渐散去,阳光从云层缝隙中透出,照在成昆与躺倒在地的宋青书身上,如神光驱散阴霾,生机重回大地,看起来竟很是明亮耀眼·若无地上那摊鲜血,简直静谧如同传世之作。
“师兄”·不远处忽然响起一声悲呼,成昆微侧过头,就见张无忌箭一般冲过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宋青书身边,不敢置信的抬手探向他鼻下。
停顿片刻,继而如遭雷击,颤抖着手将地上的人搂入怀中,眼中泪光迸现:“师兄……是谁是你、你害死了他”他的视线自然而然望向一旁的成昆,恨意凛然。
“哭甚么”成昆最看不得他这副模样,皱眉哼道,“假死罢了我那一掌有分寸,他不过是闭过气去,你在他檀中穴上推拿片刻,很快就能醒。”
张无忌闻言,急忙伸手在宋青书檀中穴上推拿,然而推了半天也不见变化·成昆原本还老神在在看着他动作,见张无忌忙了半天也没把人救醒,心中忽然有了丝不妙的预感。
他上前几步蹲下|身,拍开张无忌的手道:“蠢我来”说着一指点在宋青书的胸口·后者身体因为他的力道颤了颤,却没有丝毫变化,他又试两次不见起色,面色顿时变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写完结尾一起发,结果又冒字数了ORZ,这章先贴上,最后一章很快就来^^· ·☆、第一百零六章:往事染尘埃· ··宋青书是在一阵敲门声中醒来的。
他头痛得很,鼻间萦绕着的尽是酒气,恍如宿醉,浑浑噩噩之下颇有几分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觉··门外之人仍在锲而不舍的敲门:“宋少侠醒了吗掌门人有请”声音冷冽之余却不失娇怯,显然是个女子,听起来还有些熟悉——宋青书揉着太阳穴的动作微微一顿,感觉不对劲,口中却先一步说道:“有劳贝师姐,我这就去。”
他这时想起,昨天是他和芷若妹妹的大喜之日·然而周芷若虽与他拜堂成亲,在这洞房之中却无丝毫娇羞甜蜜的神情,反而只是冷冰冰地阐明她心意未平,暂时无心与他过夫妻生活,让他多加担待。
宋青书对周芷若爱重,也知道这次两人仓促成婚,要让芷若妹妹立即忘记那张无忌实属强人所难,虽然郁闷之极却还是答允下来·之后周芷若转身离开,将房间留给他自己,他苦闷之下一个人将合卺酒喝了个一干二净,加上之前酒宴所饮,才有今日宿醉。
想到这里,宋青书翻身下床整理衣物,推门出去时,他忽然便有些恍惚,只觉眼前一草一木看起来都无比陌生·他摇了摇头,将这种陌生感归咎于宿醉,跟在贝锦仪身后去寻周芷若。
然而这一路上,那种陌生感却始终萦绕在心头,他感觉自己仿佛被劈成两半,一半如旁观者冷静而困惑,一半带着即将见到新婚妻子的激动和期待,这种感觉在他见到周芷若时也毫无起色,甚至在接下来的时日里始终盘桓在他心头,一度让他做起事来心不在焉。
许是因为成婚的缘故,周芷若待他较以往多了两份亲近,虽然仍是若即若离,但却拿出了峨眉绝学教他练习·他在武学上也算天资聪颖之辈,只是峨眉和武当的武学套路毕竟相差许多,练习多日也不见多少提高,这使他时常心中有愧。
最令他诧异的,却是在练习峨眉派武学时,他常常会身不由主使出一些闻所未闻的玄妙招数,那些招数从何而来,却又完全不知·宋青书虽然诧异,倒也没将此事说出来,心中的疑惑却越堆越多。
与此相仿,他神游的时间也逐渐增加,总觉得自己仿佛丢了什么东西·有时甚至会突然觉得,他的人生不该是如此,而是另一种走向,身边陪伴着的也不该是若即若离的周芷若,而是另外一个什么人,甚至有的时候他会产生幻听,仿佛有个什么人在他耳边一遍又一遍重复着“……舟”,是什么“舟”,他却又听不清了。
如此浑浑噩噩过了一段时日,这天少林忽然送来拜帖,邀请峨眉派前往少林参加屠狮大会·所谓“屠狮大会”,屠的正是魔教金毛狮王谢逊,作为峨眉派掌门,周芷若收到拜帖,自然是要去的,宋青书作为周芷若的丈夫当然也要随行。
一路颠簸不提,众人到了少林时,峨眉弟子将众人兵器收于木盒,簇拥着周芷若进了大殿,宋青书站在男弟子当中,目光心不在焉的打量着周围的情形,耳中却听着峨眉弟子低声窃窃私语:·“崆峒派的来了,那边是昆仑的……少林作为泰山北斗,果然好大的面子。”
“要我说,这一次我们峨眉才会扬眉吐气,掌门人的武功进境神速,恐怕如今,就算那人也比不上·”·“嘘别提起那人仔细掌门人发火”·“我知道,不是没提么……”·宋青书知道他们说的是那个叫做张无忌的男人,那个让他的妻子一直心心念念、甚至不愿与他圆房的明教教主。
他眼中闪过一丝讥嘲,却意外地没有多少悲哀··这段时间他早已发现,自己对芷若妹妹的感情,似乎远不像他记忆中那么深厚,甚至隐隐有些排斥,他最初以为是新婚之夜引发的怨念所致,然而此时此刻,听见那些人提起张无忌,他竟然没有丝毫厌憎,反而有些——期待。
“峨眉掌门到”·有少林弟子高声传音,将宋青书游散的神智唤回些许·他随着众人落座,心不在焉的四下打量,忽然听见一道有些耳熟的声音迎面传来:“周姊姊,张无忌请罪来了。”
宋青书因为这声音全身一震,抬眼望去,竟是一个身着蓝衫的男子站在不远处,正向着周芷若一揖到底·周芷若态度平淡道:“不敢,张教主何须多礼别来安好。”
·那男子却不起身,声音听来还有些羞愧:“芷若,那日我为了急于相救义父,致误大礼,心下好生过意不去·”·周芷若道:“听说谢老爷子失陷在少林寺中,张教主英雄盖世,想必已经救出来了。”
两人你来我往,一个连连后退一个咄咄逼人,宋青书却几乎都没听进去,只是盯着那蓝衣人移不开眼·待到对方直起身,他看到那人的长相时,脑海中顿时传来轰鸣,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就是张无忌·为什么如此面熟·宋青书的心神受到极大的冲击,他定定的看着对方,然而那人一双满含歉意的眸子却始终望着周芷若,丝毫不曾向他看上一眼。
这不对,不对……但是不对在何处,他却又说不清楚,只觉这人每一个反应都不对劲 ,每一个表情都和他印象中不同·他记忆中的张无忌,明明应该……·“青书,你过来,将咱们的事向张教主说说。”
忽然他被人推了一把,耳边传来周芷若的声音,宋青书回过神来,下意识向着张无忌抱拳道:“张教主,你好·”他心中有千言万语想问,话到嘴边却只能说出这干巴巴的几个字,那些在脑海中沸腾的疑惑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张无忌这才看向他,这是两人第一次双目交会,一个隐含期盼,另一个却带着恰当的疏离和疑惑道:“原来是宋师哥,一向安好”·宋青书张了张嘴,不知为何心头忽然弥漫出淡淡的憋屈,一个“不”字下意识溜出嘴边。
看到面前之人微微一怔,他才发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这是外子,我们已于月前成婚·”周芷若见他反应不对,忙将话头接了过来·这句话显然让张无忌颇为吃惊,他颤声问道:“甚么”犹似五雷轰顶,呆呆站着,眼中一片茫然失措。
看着他这幅蠢样,宋青书只觉气不打一处来:这蠢小子,不过如此就受了打击,简直欠揍·这个念头一起,他脑海中忽然“嗡”的一声,身不由主的踉跄后退,抬手按住额头:这一瞬间无数记忆尽数涌入脑海,翻涌的信息仿佛要将他头骨撑爆,剧痛让他忍不住一声惨叫栽倒在地。
“宋师兄”有人在耳边带着担忧询问,一只温热的手掌随之附上他手腕·宋青书反手将那只手扣住,紧紧攥在掌心,喃喃道:“不是……不是……宋师兄……叫我……叫我……”他用力汲取着熟悉的气息,一个名字到了嘴边,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宋青书睁开双眼望着对面的青年,看到对方眼中陌生的神色时,宛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整个人都呆住了·不对——这个人不是他,不是他记忆中的张无忌宋青书想起了一切,他环顾四周,看着陌生又熟悉的景象,结合这几日的记忆,顿时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表情:他竟然回到了原本的世界,就在他死前的那段时间里·穿越时空系统天之骄子武侠·那个愚蠢的害死了小师叔的他,和被四个女子缠绕着优柔寡断的张无忌……他闭了闭眼,推开张无忌,道了句:“多谢。”
便站起身,看了周芷若一眼,而后坚定的走向武当派所在的棚子··“青书”·“宋师兄”·身后传来疑惑的询问,宋青书俱都不理,只伸手在脸上一抹,拉去粘着的短须,一整衣冠,去掉身上诸多伪装,一直来到武当派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这么大的动静,武当派俞莲舟和殷梨亭自然都听见了,待两人出来,看见宋青书去除伪装跪在这边,一眼就认出了他,顿时又惊又恨:“你——你是青书你还有脸回来”·宋青书一语不发磕下头去,耳闻殷梨亭高声质问道:“青书……青书你……你何以害死你……你七叔……”说到“七叔”两字,突然间放声大哭。
他心中跟着酸楚不已,虽然他曾重生一次,但害死七叔一事一直让他耿耿于怀,虽然平日里不说,但他一直不敢回去武当,也有此事的原因··彼时尚可以大错未铸安慰自己,但如今他既然回到了这一世,于情于理都不该再懦弱逃避,这是他欠七叔的,也是欠整个门派的。
“不肖弟子宋青书,害死七叔,铸成大错,自觉无颜面对太师父与各位师叔,特请领罚·”·“你倒是光明磊落既然是你自己要求,我便成全你”俞莲舟恨极他杀死莫声谷,冷笑三声,道:“天下英雄听着,武当不幸,出了宋青书这叛逆弟子,在下七弟莫声谷,便给这逆徒所害,今日我便要替师弟报仇,亲手击毙这忤逆不孝的畜生”言罢便要一掌击向宋青书天灵盖·“二师伯且慢”张无忌随后赶来,见俞莲舟要出手,急忙出声阻止道,“宋师兄固然有错,但未经禀明太师父和大师伯,不免……”·“你要替这畜生求情”俞莲舟抬眼看向张无忌,后者摇头道:“并非如此。
二师伯,宋师兄毕竟是大师伯之子,他固有千错万错,但此事事关重大,总要禀明太师父才是·”·听着两人对话,宋青书微微闭了闭眼,随即睁开,他固然决定要以死赎罪,可此时听见张无忌如此公私分明的话语,也不由浮现几缕失望:是了,这个人不是他一手养大的小崽子,只是记忆中那个张教主罢了,他们终究只是陌生人。
心中暗自叹了口气,宋青书道:“多谢张教主,宋青书的确罪大恶极,此身污秽,不敢再上武当污了道家清静·前尘往事,就都在此决断罢”言罢手掌一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拍向自己天灵盖,劲力吞吐,身体轰然倒地。
 ·作者有话要说:· ·☆、尾声:春来花自青· ·“兰舟兰舟”·耳边隐约传来焦急的呼喊声,宋青书恍惚间睁开眼,却发现自己正漂浮在半空之中,他循着熟悉的声音向下望去,就见张无忌抱着自己的身体连声呼唤,而成昆则半跪在旁边,手指戳向自己胸口,神色凝重。
熟悉的人物让他骤然松了口气,飘落到地面:“无忌”·张无忌听到他的声音,整个人僵了一下,猛然抬起头,在看到他时大喜过望:“兰舟你、你没死”·宋青书看了眼被他抱着的身体,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是生是死,不过现在这个状态……”他转头望向一旁的成昆,“成前辈可知缘由”·成昆在看到他出现的那一刻也明显松了口气,笑道:“小子,我还以为你当真那么不济,这样就死掉了不过你现在的状态……”他说着指指地上的身体,“试试看能否回去”他的佛珠已经被地藏王菩萨收回去,那些玄之又玄的事情,他暂时是帮不上忙了。
宋青书依言向下,试着碰触自己的身体·就在他与身体重合的时候,熟悉的天旋地转感传来,等他再度睁开眼,视角已然有所变化··这是张无忌第一次看到宋青书与身体合二为一的情形,紧张的几乎忘记了呼吸,直到见怀中人睁开眼,才长出一口气,将人一把搂在怀中:“我以为……太好了,你回来了”·“是啊”宋青书任由他抱着,只动了动下巴,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将之放在张无忌的肩膀上,喃喃道,“能回来真好。”
他不知道自己之前究竟为何回到前世当中,也许那种种遭遇不过南柯一梦,但是对他而言,那毋庸置疑是个噩梦··不过这一次,他终于没像前世那般窝囊透顶,一命抵一命,也算偿了前世的罪过。
念及此,宋青书抬手在张无忌背上拍了拍,温声道:“无忌,等此间事了,咱们回武当吧”·“好”回应他的,是更加用力的拥抱。
******·元惠宗至正十六年,在明教教主阳顶天倡议下,正邪两道第一次放下成见,以“驱除鞑虏,复我汉家天下”为口号,初步提出了合作之事·然而正邪双方各有积怨,任何一方作为领导,都难以服众。
在此情况下,父亲为正道武当派张翠山、母亲为天鹰教殷素素的张无忌正式走入众人眼中,以其卓绝的武学造诣与出神入化的医术技惊四座·加上其为人光明磊落,温和稳重,很快便成为众人属意的纽带。
至正十七年,江湖抗元义军形成,阳顶天将《乾坤大挪移》传给张无忌,将之命为少教主,由其出面与正道中人交涉·而成昆则以蒙古郡主敏敏特穆尔相挟,由化名“苦头陀”埋伏在汝阳王府的光明右使范遥出面,利诱察罕特穆尔,里应外合,经历数年拉锯战,终于推翻元朝□□。
当是时,正邪两派经多年磨合,已逐渐放下成见,因举事最初为明教中人,故而将新朝代命名为“明”,择一用兵如神、连连立功之人拥立为帝·新帝忌讳江湖势大,悄然诛杀江湖中人,然而武林人士多无意于政权,此事既成,便悄然离去。
明教更是举教归隐,化名“日月”,自此消失于庙堂之中··唯有少数门派不愿放权,进入朝堂为官,不久之后尽数被新帝以武学犯禁为由诛杀,自此江湖朝廷,再度一分为二,互不干涉。
而那些纷纷扰扰,与张宋二人再无瓜葛,两人早在大明初立之时,便挂印离去,此时已踏足在前往武当山的路上,自此天高海阔,任其翱翔··(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文章完结啦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文又一次创下了评论比收藏多的奇景,还是多亏了各位一直以来的努力。
至此文中绝大多数伏笔尽数揭晓,只有一个小伏笔始终没能找到下手的地方,所以会有番外一则交代··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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