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哥不是一只鸟(八阿哥胤禩重生) by vivianco(二)(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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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哥不是一只鸟(八阿哥胤禩重生) by vivianco(二)(7)
·    大节将至,大阿哥忙得团团转,偏偏大福晋又受了风寒,大阿哥同自己福晋感情一向好,这时也着实着急了一程子,嘴角都起了水泡,看得惠妃娘娘是心疼不已,就连康熙看见了都特特赏了东西,说是大阿哥劳苦功高,为君分忧,独一份的五眼花翎就戴上了头。
    一时间直郡王的门前连落脚的地儿都没有了,送礼的人恨不得堆起来,大阿哥主子脾气发作了,一个都不耐烦见,统统让人打发走了,不料康熙知道了,越发看重这个儿子性子梗直,可堪大用连大福晋都得了太后的夸赞,只把某些人的鼻子都要气歪了。
    八阿哥每天练字之余就是陪陪弟弟陪陪福晋,看看惠妃娘娘再看看家里的鹦鹉,日子悠哉极了··    十阿哥终于被御医们放了出来,每天下午的练武场上永远是十阿哥一个人的舞台,十三同十四除了喜欢骑大马之外,对于拉弓射箭还没有这么大的兴趣。
    可是八阿哥记得印象里十三十四都是军事天才,怎么小时候一点看不出来那两个玩着骑马打仗的傻小子后来真的就能开疆拓土了可惜八阿哥不长于军务,不然他也有心带着两个幼弟去演练一番,人才嘛,都是从小抓起的·    也想过让十阿哥带着点弟弟们,十阿哥摸摸鼻子,小狗般的眼睛望着八阿哥,八阿哥自己就不好意思地笑了,是啊,老十也大了,哪里有耐性去带娃娃呢于是八阿哥只好望着弟弟们指望他们自学成才了。
    等到大阿哥终于忍不住拉着八阿哥诉说着高士奇的不合时宜时,八阿哥才发现自己这个大哥真的是成熟了,都懂得借力使力了好现象·    大阿哥的唾沫星子很克制地飞溅着,八阿哥听了他头三句话就专心研究大阿哥身上的郡王服色,青狐皮端罩里露出了蟒袍上的金黄衬里,看着挺喜庆的。
    等大阿哥停下来喝茶,八阿哥才缓缓接话:“大哥还是心急了些,这样的人得徐徐图之,抓住他的软肋再下手才见效!”·    大阿哥恨恨地说:“那个老油条,滑不留手,皇阿玛又护得紧,哪里好下手。”
    八阿哥也记恨皇太子对兄弟下狠手,险些害了弟弟的性命,悄悄附耳到大阿哥耳边说:“大哥,明天你去问书房的太监悄悄记一下书房里的书画”·    大阿哥唔了一声,没做声,八阿哥声音更低了,只是带着笑:“信我一次吧,大哥,弟弟哪一次害过哥哥你啊”·    大阿哥锤了一下在八阿哥的肩膀,看着他缩着脑袋呼痛才说话:“又乱说话了不是,哪一次没信你,可是这没头没脑的总得给个说法吧说,什么缘故”·    八阿哥被大阿哥抓住不停地呵痒也不肯透露天机,大阿哥玩够了,也只好丢开他,等明天揭晓谜底。
    大阿哥一向是康熙眼里的宝贝儿子,眼下又刚刚封了郡王,自然多的是溜须拍马的人,这样不费力又讨好的差事多得是人抢着干,第二日下午,大阿哥手上就有了一份完整的书房书画清单。
    八阿哥神神秘秘让身后的伴当把手里的匣子打开,一幅幅拉开给大阿哥看,大阿哥虽然没有四阿哥那样爱好这些东西,可是基本的鉴赏力还是有的,立马就看出了问题来了。
    :“八弟,你的意思是那姓高的忽悠咱们皇阿玛”大阿哥突然就愤怒了,在他心中,康熙的地位那是挺高的,哪里容得别人这样戏弄·    八阿哥忙按下大阿哥:“大哥,这也说不定,搞不好是皇阿玛同他唱的双簧,只是这种事不好公诸于众,你要是拿着这个短处,不怕那高士奇不乖乖服软。”
    而远在江南的高士奇接到了各地画坊的拜会帖子,自然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自己一生清廉,只是偶尔糊弄点皇帝的银子,这事虽然不大,可是闹出来还是自己难看,想想皇帝虽然对自己恩重,可是那几个皇子没有一个懂得尊师重教,何必护着呢·    狠狠心,就随了大阿哥的意思,放手让他们闹吧,自己孤家寡人的,难不成索额图还能把自己如何·    于是一部《左传》就跟着高士奇年节的请安折子送了上去,皇帝接到故人的问候自然开心,重读当年的旧书,各种滋味涌上心头,挥笔写了诗赠故人:廿年载笔近螭头,心慕江湖难再留,忽忆当时论左国,依稀又是十三秋。
    未几,康熙就宣布贵人郭络罗氏所出的皇六女被封为和硕公主,下嫁喀尔喀郡王敦布多尔济,如此一来四部归心,漠北平定无忧·    皇帝接着又宣布正月要巡幸五台山为万民祈福,命皇长子直郡王带着大学士伊桑阿代替皇帝主持祭金太祖、世宗陵的祭礼·    皇太子搂着自己的世子,心里一阵发苦,他要再看不出来这是皇帝给自己的警告,他就白当了这么多年的太子爷了再去抱怨索额图思虑不周已经晚了,可是这件事他自己真的是百口莫辩,只能生生忍了下来。
只是皇太子去后宫给皇太后请安的时辰明显长了许多···    年节在心思各异的皇宫里照常的热闹着,皇帝举杯望着座下平头正脸的儿子们,心里得意得很,再看看挺着脊背站着的皇太子一直淡淡地笑着,心里就有些心疼他了,这样蠢的手法肯定不是太·    子的意思,底下胡乱猜测主子意思的奴才最爱乱来了想着就忍不住把皇太子叫到身边,温言问了寒温,又让人把太子世子抱过来亲自抱在怀里喂它。
    九阿哥撇撇嘴,冲着八阿哥说:“皇阿玛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一会儿捧一会儿踩,是养儿子还是训奴才啊”·    八阿哥夹了一筷子鸡丝塞进他口里:“你操心那么多干什么,想着开年去我那玩什么是正经还有,托你买的书到了没”·   ·☆、147一枕春风君莫惜· ·一枕春风君莫惜·    定成五年,连着几年都是大丰收,边境上的通商也颇多利润,除了红毛鬼子想偷走茶树枝干回去种植这种恶心人的小事,基本上皇帝已经顺风顺水了好长时间,这样安乐的日子过久了,难免会想要静极思变。
    而英亲王从海外带回来的新式纺织机很是引起了皇帝的一番兴趣,兄弟两个守在内务府里看着人把那纺织机拆成一点一点的零件,仔细研究如何仿制,难道红毛除了膝盖不能呢弯曲之外,还有什么跟咱们不一样·    户部拿了去年的账本来请赏,说是光福建一省卖茶叶就给国库添了上千万两白银的收入,正好江淮这边遇见了百年难遇的蝗灾,皇帝把赈灾的银子直接摊派给福建的商户,让他们去英吉利那边买粮运到江淮去。
    英亲王这些时身体有些小恙,站不了多久就嚷着要人拿椅子来靠着,皇帝笑着扶他坐下,英王爷就势靠在皇帝身上:“皇上,臣弟这些时劳苦了,你不赏点什么吗都说皇恩浩荡,臣弟也要”·    皇帝揉揉弟弟的脑袋,笑着说:“你比朕还有钱些,你缺什么还好意思问朕要东西,朕倒要问你要东西呢”·    英亲王不管不顾地蹭着,双手搂着皇帝的腰不肯放:“皇上,你又欺负臣弟,率土之滨莫非王土,这天下有什么不是皇上的眼看大节要到了,臣弟家都没钱过节了,赏人的荷包都没有做出来,皇上也不可怜一下”·    皇帝挨着他坐下,把弟弟的脑袋扶到自己的大腿上,轻轻揉着他的脖子:“荷包朕这里多得是,待会给你拖几车回去,够不够啊”·    :“不够,不够,只有荷包吗皇上太小气了”英亲王闭着眼睛,享受着哥哥温热的手心,皇帝细心地从内侍手里拿了个梳子来,慢慢篱着英亲王的发尾:“皇上,老十怎么还不回来西北就那么有意思”·    :“谁知道呢,都十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进京,朕已经派了人去问了,且等着吧那家伙就是喜欢舞枪弄棒的,你当都像你喜欢跟朕腻歪啊一点都没正形”·    英亲王转个身子,整个埋进皇帝的怀里:“我就是喜欢跟皇上您腻歪,十三十四他们羡慕死了”说着双手就在皇帝身上乱摸,皇帝素来怕痒,忙去捉他的双手,两人玩得不亦乐乎。
    :“你还敢说,要不是你拿话去堵十三,他能放着大肚子的福晋不管,就上折子跟朕请战”皇帝找到弟弟的鼻子,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谁让他一天到晚在你跟前晃悠,显摆他最忠心哼,跟狗似的当然要把他送的远远的才好”英王爷玩着皇帝腰间的络子,气愤愤地抱怨着。
    :“他是狗,你是什么真是傻我可不承认啊”皇帝把弟弟的脑袋从自己怀里揪出来,低头亲了一下弟弟的额头。
    英王爷继续闭着眼:“再亲一下”·    :“不给”·    :“八哥~~”刻意放软的声音,皇帝呵呵笑了一下,在他脸颊上又印了一个吻。
    敦亲王回来的时候是被人抬着进京的,据说是当时受了突袭,为了稳定军心就瞒了伤情没有泄露,乘着士气追击敌人,一路杀到敌营腹地伤重不支才肯就医阵地是保住了,胜利也取得了,士气大振,军心稳固,可是却把皇帝气坏了·    江山固然要紧,可是这值得朕拿亲弟弟去换吗敦亲王病着在,皇帝不好冲着他发脾气,一起回来的齐郡王就倒了大霉,福晋肚子依旧大着,他却被皇帝罚去太庙那戒斋反省十日。
英亲王虽然同他有小隙,此时也懒得再落井下石了··    皇帝把敦亲王送回去后除了照例让太医看脉开药外,一道旨意不曾发过,也从不使人去探望他,就连敦亲王亲自写的谢罪折子也都退回去,不肯看,只是吩咐让他安心静养。
    等敦亲王都能起来骑马了,拿着谢罪折子求见,皇帝也不过让掌事太监来请他回府安心静养,此时敦亲王才真的慌了,这么些年,自己不论闯了多大的祸,皇帝都没冲自己发过脾气,只怕这次,是真发脾气了。
    惴惴不安的敦亲王转头去了英亲王的府上,英亲王倒没有把他挡在门外,好声好气让人把他客客气气让进去后,按在椅子上就开始咆哮·    等到敦亲王晕晕乎乎后才让人上茶,逼着他低头认错,敦亲王委屈地说:“我本来就没觉得自己是对的啊不然干嘛把消息瞒着啊要不是那边冷,我的伤早就好了,哪里会让皇帝知道啊”·    英亲王又火大了,这犊子,原来是这么想的啊,完全说不通,又是一通唾沫乱飞,等到天色擦黑了,敦亲王都快饿晕了,英亲王才答应说晚上进宫去给弟弟说情·    :“老十啊,吃这个”·    :“老十啊,这个汤好,多喝点”·    英亲王殷勤地劝着菜,敦亲王的嘴巴里填满了,只能唔唔唔地应着:“九哥,那个老十三挺冤枉·    的,你帮帮他啊”·    英亲王翻个白眼:“你少管闲事,皇帝自有皇帝的道理”·    敦亲王犹自不服气:“十三弟是为了我才撒谎的,我当然不能让他白白受罚”·    英亲王气极反笑:“你知道他是为你要是将来别的弟兄要谋反,拜托他瞒着,他也瞒着岂不是·    你说的兄弟情真”·    敦亲王这才不做声了,半天才呐呐地说:“不会吧,十三怎么会那么做”·    英亲王冷森森地说:“天下熙熙皆为利往,天下攘攘,皆为利来哪里有什么不可能的除了你和八哥,我谁都信不过”·    吃完饭,英亲王果然命人牵了马,自己进宫去求见皇上,敦亲王就歪在英亲王府里等消息。
    定成皇帝正在御花园里溜着弯消食呢,听说英亲王进宫了,对着身边的马起云说:“朕就知道他心软,老十一准去求了他的”·    英亲王看见皇帝进来就开始脸上堆满了笑容,皇帝抬手说:“你少老装好人,那天是谁跟朕商量着一定要给他个教训的啊又是谁说绝对不能心软,免得有下一次这会子你又两边倒装好人·    让朕做坏人,朕可不干”·    英亲王不好意思地说:“皇上,我也不想这样啊,你是没看见老十那可怜兮兮的摸样,就跟被人踢了的小狗似的,皇上一不搭理他,他就心慌,看着别提多惨了,臣弟这不是心软吗”·    皇帝冷哼一声:“他可怜,朕才可怜呢为了一点子歌功颂德的小功业就把手足丢到蛮荒之地送死,百年之后,朕如何去地下见温僖贵妃娘娘如何去见皇阿玛他的阿哥才多大啊就算朕都抱进宫来养着,也是养着伤心他都不替朕想,朕为什么要替他着想”·    英亲王也被勾起了不愉快的记忆:“这家伙,是欠点教训”·    皇帝抬眼看看他笑着说:“你怎么一天一变啊”·    英亲王嘿嘿笑着:“皇上您又挑臣弟的错处了”·    于是当晚的敦亲王没有等到皇帝的宽恕,惶惶然的他一直等到新年才有机会进宫,才见到了皇帝,这一次皇帝终于给了个正面的笑容给他,敦亲王才把捏在心口的那口气呼了出来。
    过了新年就是十五,英亲王的厨子研究了种元宵的新吃法,英亲王巴巴儿地供奉了进去,皇帝果然爱用,就越好了十六日去英亲王府看月亮·    然后,然后厚着脸皮蹭饭的敦亲王也挤了过来,喝着小酒对着明月,晚上三人果然选择了大被同眠,第二日只好休朝了·    ·    · · ·☆、148时难年荒世业空(上)· ·时难年荒世业空·    正月里花灯还没有看完,坏消息就一个接一个地传过来,朝鲜国王李焞千里迢迢上奏康熙帝:比岁荐饿,廪庾告匮,公私困穷,八路流殍相续于道,吁恳中江开市,贸谷以苏沟瘠,俾无殄国祀。
是岁八路大饥,畿湖尤甚,都城内积尸如山··    康熙皇帝一向对属国不错,此刻想想遍地的饥民,心里很是难受,立即下旨吏部右侍郎陶岱前往天津截留河南漕米,用商船出大沽海口,至山东登州,更用鸡头船拨运引路,务必让这批救济粮尽快送到朝鲜。
    又从户部开支,让沿途地方城池减免各地关口税费,盐税推迟到七月再收,让各地的粮食商人积极将盛京所存海运米,平价贸易·共水陆运米二万石,内加赏者一万石发往朝鲜。
    朝鲜的使臣几乎在金殿要把地砖都磕破,皇太子却同詹事府的商议着,朝鲜一直以明代属国自居正统,如今也投诚过来,这实在是大清朝的幸事更是皇太子的幸事,朝鲜的奏表中可没有忘记对皇太子的问安,送过来的礼物虽然不是很多,但却投了皇太子的心思,尤其是奏表中对皇太子地位的一再肯定,非常让皇太子满意。
    于是皇太子决定从自己的私库中再拨出一部分的银两去救灾,想那朝鲜的国王不过而立之年,以后侍奉自己的日子长着呢,越发生出拉拢之心·想来想去这事不好当着皇帝的面做,那只好密密让人叮嘱了陶岱就手带过去。
    郡王们贝勒们很高兴地去内务府领了安家银子领了王府属官领了庄子田地后,带着浩浩荡荡地车队各自安了家,八阿哥庆幸的是再也不用一大早起来抹黑读那些以前读过的书了正月里没什么差事办,八阿哥,不,八贝勒爷就在家里抱着手炉逗着鹦鹉,屋子自然有福晋领着人收拾,这日子,真美。
    昨儿朝鲜的使臣已经走了,老九对着自己唠叨了半天,皇阿玛总是爱乱施恩,明明自个这边也不宽松,偏偏要在外面做好人,那朝鲜算什么东西当年誓死要跟着前明殉国,如今又腆着脸送上门来讨赏,真真不要脸·    八阿哥听他嘟嘟嚷嚷完了也没回话,皇阿玛是什么人,他比弟弟更清楚,最是好大喜功要面子好看不顾一切的湖南去年也歉收,可皇阿玛说两湖是赋税重地,硬是一分钱的税都不减免,到了开春只怕那边要乱。
    想那朝鲜,不过是占了个大义的名声,皇阿玛就为了证明自己的正统拉拢地不遗余力,究竟有什么好处八旗难道是拿着四书五经打下的天下抑或以后要靠着阿谀奉承来保住江山·    想起四哥后来接手的乱摊子,八阿哥很不厚道的笑了,看了看院子新种上的青松碧柏,八阿哥把雪衣的架子挂在枝头,自拿了个水壶慢慢挨个地浇水,早上飘了几点新雪,衬着这树是愈发的挺拔了。
    马起云被八阿哥提起来当了王府的内管家,穿着九品的内侍服色看着格外精神,这会子手底下也管着几百来号人,每天都是兴兴头的连走路都脚底带风·八阿哥早已习惯了马起云的服侍,这会子乍离了还有些不适应,早上起来服侍的小太监不是不细心,只是就是不一样,有心让马起云回来,可是看着他每天意气风发的样子,八阿哥又忍了。
·    说起来这一次出来,虽然明面上没什么差别,可是内务府的人的的是照顾了的,分过来的嬷嬷都比较干练,何况九阿哥除了塞过来一叠地契房契外,连他外面商队店铺管事都送了干股过来,这个年节,八阿哥哪怕还没到富可敌国的份上也已经是富得流油了。
·    八福晋才嫁过来,八阿哥并不想把家底都告诉她,一来福晋太小,二来他也要好好理理思路,好钢要用在刀刃上,同理,弟弟辛苦赚来的银子,他也不想给福晋拿去全买珠钗插头上。
    一部分的银子他存在了弟弟的银号里,一部分他让尚家格格收起来,账面上就留着几万两银子开销,偶尔还陪着福晋一起看看流水簿子,好险,福晋在家还是学了管家的,不过十几日功夫,王府里已经算得上是井井有条,每日里八阿哥都没什么后顾之忧。
    元宵节进宫吃汤圆的时候,八阿哥只带了福晋同去,上轿前,他递给福晋五千两的银票两张:“瞅到机会就递给嘉妃娘娘,知道吗”福晋一张小脸涨得通红,郑重地点了点头,接过来小心折好收在荷包里。
    回来的时候,八阿哥仔细问着嘉妃娘娘气色如何,身体如何,其实八福晋这回进宫是跟着一堆妯娌去的,各宫的娘娘基本都是一个时辰内匆匆见过的,就连那银票都是好不容易才瞅着机会递上去的,哪里有细端详自个婆婆的时候·    况且宫妃的脸上哪一个不是花红柳绿就算嘉妃娘娘雅爱天然,在那种场合,如何能不合群地涂成鲜艳样子只是这话又不好说的,她就怕八阿哥觉得自个办事不力又砌词推脱,可是说假话她又不擅长,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来,嘉妃娘娘是看着好啊还是不好·    幸而还有贴心的九阿哥,他在宫里,时不时还能帮八阿哥递个话给嘉妃娘娘,说起来八阿哥还是有些担心自己的额娘的,皇阿玛近来中意汉妃,当然以后会更中意,宫里没有母族撑腰的额娘若是失了圣宠,只怕日子就要不好过了,看来,自己要去大阿哥府上走动一下了。
    大阿哥的郡王府占地更大,加之裕亲王的一点点私心,大阿哥便被安置到城西的角落里,挨着他素来不喜欢的三阿哥·明珠一早就带着儿子来请安问好,更推荐了上好的花儿匠给大阿哥。
    送来的无非是些常见花朵,好在大阿哥本也不是喜欢这些的人,揆叙揆方被打发着去花园里看着花儿匠种花,明珠就跟着大阿哥进了外书房··    :“高先生给皇阿玛送了部《左传》”大阿哥漫不经心地说着,虽然自个不爱读书,可这不代表大阿哥是个徒有武力的蛮夫,左传是本好书啊·    明珠笑着说:“郡王爷英明,不然高先生怎么会如此尽力为王爷谋划”·    大阿哥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巴,不去搭理明珠的马屁:“这一次皇阿玛拍了老二的人去朝鲜,难道现在就要在属国为他立威”·    明珠笑笑:“王爷多虑了,皇上有皇上的心思,太子自然有太子的心思,他们未见得能想到一处去,若是想到两处去,更是王爷的福气了”·    大阿哥一晒:“老二那个脾气,本王有什么不清楚的无非是处处立威,显摆他的位子罢了”·    :“是啊,就连跟着太子的人,都认定太子才是日后的主子呢”明珠不咸不淡接了一句。
    :“哦”大阿哥的兴趣被调起来了:“莫非他手下的人又有什么动静”·    :“陶侍郎出身清贫,这几年的身家却是愈发丰厚了,官做得不大,排场却大,难免有些想法的。”
明珠笑得很正经··    等到八阿哥到的时候,明珠已经被大阿哥留下共进晚膳,八阿哥自然是挨着大阿哥坐的,可怜的揆叙同揆方就得在末席,时不时站起来回答父亲或者阿哥的问话,一顿饭吃的是甚不安宁。
    言来语去之间八阿哥敏感地意识到自家大哥成长的速度真是快的惊人,果然苦难是最好的人生导师啊,被皇阿玛和皇太子一直打击的大哥开始正视自身的缺陷,并且努力学习着如何利用环境创造条件挖坑给人跳了,做弟弟的,怎能不支持呢·    · ·☆、149时难年荒世业空(中)· ·陶侍郎走的时候是踌躇满志,身负皇命去解救黎民于倒悬之中已经大大满足了他的虚荣心,而临行前皇太子的私信更是让他满心欣喜,开始偷偷规划起自己的发展目标,能够同时侍奉二朝帝皇,这是多大的荣耀啊·    所以当凌普总管暗示带点子高丽参回来的时候,陶侍郎想都没想就一口应下,完全不顾不论是冰敬还是炭敬都已经被自己折腾光了。
    可是投着了好门路的陶侍郎是真心不担心的,想瞌睡就有人送枕头的事情发生过太多了,他已经习惯了,这一次也同样发生了··    浙江的商户进京,难免要投身给官员,这不就来了一家家大业大的给陶侍郎送礼来了带着满腔的青云梦,陶侍郎谢过皇恩,祭了天地,登上了船,水上行了几个月,终于到了朝鲜,朝鲜右议政崔锡鼎已经带着人到边境迎接清朝的使臣。
    很快,康熙皇帝就收到了朝鲜国王的谢表:三磕九拜陈谢皇恩,铭感五内感激殊恩,备言民命续于既绝,邦祚延于垂亡,周围运粮米之快,赈贷之周密,是古所未有,小国得以幸存,皆赖天可汗垂怜。
    而皇帝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下一块,从去岁朱三太子造反开始,皇帝便开始隐隐有种愤恨:·    自大清朝立国以来海晏河清,君明臣贤,可是那些汉人还是念着前朝如何如何,康熙心里不是不烦心的·    康熙有心继承明制,连立储这种都弃了八旗的八王议政而用嫡长制度,就是要安天下的心,可惜颇不见效。
    如今朝鲜送来门来称臣,也解了皇帝一番心思,陶侍郎的疏言已经回来了,说是朝鲜灾民收到救济粮后,无不欢快鼓舞,顺路还带来了朝鲜国王的具表文。
    当然陶侍郎没有忘记拍拍皇帝的马屁:臣等遵旨赈济朝鲜,于四月十九日进中江,随将赏米一万石,率各司官监视,给该国王分赈,其商人贸易米二万石,交与户部侍郎见和诺监视贸易。
    据朝鲜国王李焞奏,皇上创开海道,运米拯救东国,以生海筮之民,饥者以饱,流者以还·目前二麦熟稔可以接济,八路生灵全活无算··    康熙特地让人在金殿上把这疏言读了一遍,朕是圣明天子这句话只能由外臣说由外国说,自己说的话太没说服力。
可惜陶侍郎这般好文章不能广告天下以读,康熙皇帝犯了难··    这个问题最后是三阿哥解决的:“自古天下明君圣主,无不时时为天下人做表率,班固曾云:王者受命,易姓而起,必教万民告之义也,以告太平也。
天以高为尊,地以厚为德,明天地之所命,功成事遂,有益于天地,著己之功绩以自效也·”·    末了才笑着对皇帝说:“皇阿玛锦心绣口,何不做一文章昭告天下”·    诚郡王的建议让康熙皇帝茅塞顿开,于是史上著名的《御制海运赈济朝鲜记》便新鲜出炉了,自有各地官员抄了去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康熙皇帝御笔之下自然三分功劳变了九分,还有一分要感谢苍天有情,很想立刻给办事得力的陶侍郎升官,可惜他人不在眼前··    五月的时候,陶侍郎终于回来了,凌普总管十分高兴地得到了许多的高丽参,陶侍郎也得到了皇帝同皇太子明里暗里的嘉许,一时之间风头无两。
    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得到升迁的陶侍郎却没想过,这世上的事情,往往是那么的凑巧··    五月底的时候四贝勒的老丈人费扬古大将军卧病在床,这一次,四福晋终于得了皇帝的恩准回去瞧瞧老阿玛,却发现自己的阿玛已经不行了,弥留之际握着四福晋的手,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喘着气不肯闭眼。
    四福晋哭得双眼肿的都睁不开,可是偏偏齐氏格格生的弘昐也病着呢,府里得有人管着,四福晋连晚饭都不敢领就匆匆回去了··    宫里的御医也派过去瞧了大将军的病,都摇着头说不好,皇帝更是连谥号都想好了,襄壮。
四贝勒看着福晋这样,自个心里也不好受,每天都陪福晋坐一小会,偶尔朝廷上遇见大将军的家人,也会派个伴当过去问问,可他能做的,也就仅止于此了··    四贝勒到底还是遂了心愿,挨着八贝勒的府上,两家不过隔着几条胡同,内眷们自然来往的频繁,八贝勒虽然心烦,却也只得无可奈何的忍了。
    如今四贝勒家出了这桩事,难免让自个福晋偶尔过去走动一下,安稳四福晋·八贝勒心里还是记住这位嫂子的,当年,她也劝过郭络罗氏,只是那时自己已经走得太远,四哥的手又掐的太狠,可这愿意保全自己的情分,八贝勒不会忘记。
    闹腾了没多久的陶侍郎就被御史告上了朝廷,说他私自贩售货物给朝鲜,谋取私利,欺君大罪,罪不可赦··    一个大闷棍打下来,把陶侍郎的头都砸晕了,自己何尝带过货物自己又何须带着货物·    忿然的陶侍郎写起条陈来剖白自己是一条一条,连自个的随身清单都拿了出来,该拿出来的不该拿出来的,他都拿了出来。
    皇帝拿着那清单沉吟了很久,叹一口气,皇太子太急于求成了,这样贸贸然去示好,分明是自折了身份,日后登基如何立威可是陶侍郎为臣不明不忠,如何留得,罢职·    这样一个明显的警告让很多蠢蠢欲动的朝臣们暂时稳定了下来,而太子同学在毓庆宫大骂陶侍郎就是后话了,很多时候皇太子都在怀疑自己的眼光,怎么好好的人才被自己用了之后就长成了歪瓜裂枣状是孤的要求太高了,还是他们太笨了恩,一定是他们太笨了·    大阿哥高兴起来的时候是非常热情的主人,于是这次一起挖坑的弟弟们都有幸参加郡王府上内容丰富的晚宴,就连啥也没干的十阿哥都看在八贝勒的面子上过来了。
    第一杯酒自然是弟弟们敬哥哥,第二杯还是弟弟们敬哥哥,等到酒过三巡的时候,大阿哥才拉着八阿哥喝起来,靠着八阿哥大阿哥指着九阿哥说:“老九,不错小小年纪,有能耐,大哥敬你,喝”·    九阿哥笑嘻嘻地一扬脖子,干了,大阿哥满意地又让人给他满上,外头的月亮从枝头升到了屋顶上,这顿酒才算喝完,大阿哥身边的八品掌事出来招呼着场面,八阿哥就带着弟弟们回去了。
    紫禁城已经关了内城门,索性八阿哥就把弟弟们往自个那里带,好在贝勒府的轿夫虽然不多,但是个个孔武有力,哪怕三个人都塞在一个轿子里,也是走得步步生风。
    九阿哥横在八阿哥的大腿上,十阿哥抱着八阿哥的右胳膊就没放过,八阿哥也不嫌累,就这样一路三个人纠缠着到了家里··    因着有外客,福晋便让身边的嬷嬷出去服侍着,八贝勒让人送了话进去,今儿就歇在外书房,让福晋自个先睡了,记得明天安排人手出来服侍着。
    七月的时候,四福晋的阿玛费扬古大将军还是去了,可是本该守孝的四阿哥却忙得分身乏术,朝鲜的国王又来讨要救济粮了,有心炫耀的康熙皇帝马上命令吏部立刻选出考核优等的同、通、州、县官进京引见。
又带着朝鲜国王去巡视霸州新挖掘出的灌溉河,并且当场赐名为永定河,又让工部拨款在河的上游修建河神庙··    这个时候皇太后又做了些很是吉利的梦境,高兴的皇帝决定要奉皇太后的懿旨东巡,取道塞外给老人家还愿。
    那朝鲜国王索要的救济粮,给还是不给呢·    康熙还来不及思考这个问题,二十五日,湖南起事了吴三桂的残部又打着反清复明的旗帜开始造反,连同知的大印都夺了去·    如今,不仅是户部为难,连吏部兵部都开始为难了国库空虚的康熙只好听从明珠的建议,选择从内库开始节流,,节约银钱来应该眼前的局面··    而皇太子喜欢的上林苑居然阴差阳错就成了第一波的裁减对象·    · ·☆、150时难年荒世业空(下)· ·上林苑里出产并不丰厚,不过是些野味同水果,再就是皇太子最喜欢的秋猎了,康熙喜欢皇太子,可是也喜欢其他的儿子们,不论出塞还是巡边都会带几个在身边。
    唯有上林苑,他只会把皇太子带着,皇太子从小就喜欢这种独占父亲的感觉,没有其他的兄弟,没有争宠的压力,也不会在角落处感觉到背后的嫉妒,更不用守在京城苦苦等着皇阿玛的每一封来信。
    在这里,二人就如同贫家父子般,二人共骑,一起在风中追赶落日··    所以当户部上了条陈后,皇太子几乎要跳起来反对,可是在看看户部侍郎小心谨慎的脸,再看看皇阿玛专心致志的眼神,他又沉默了。
    其实皇太子很不喜欢朝鲜这样的属国,进贡的东西都很寒酸,进献的美人也没几个好看的,自己强盛的时候不断挑衅,一旦弱小马上摇尾乞怜··    如果自己在做决定,皇太子绝对不会去搭理他们的死活,可是皇阿玛在乎的是自己的千古令名,于是,牺牲了自己的上林苑,而皇太子心里的遗憾却不知道要向谁诉说。
·    皇上巡视山西的时候,途经了浑河旱灾灾区,沿途见百姓以水藻为食,便让侍卫拿了一份给自己亲尝,回京后召见了大学士等人才知道保定南河水与浑河水汇流一处,势不能容,以致泛滥。
数年来水发时,浑河水与保定府南河水常有泛滥,旗下及民人庄田都被淹没,甚为不妥··    虽然当着朝鲜国王的面,康熙封了这条河为永定河,可是皇帝也知道泛滥的河流不会因为自己给它改了一个名字,就自己乖乖地改道变成静流。
等送走了朝鲜国王,康熙立刻招来了河道总督于成龙往察浑河,又命原任河道总督王新命往察保定府南河,要求他们详加勘察,绘图议奏··    这样的苦差事偏偏被八贝勒瞧在眼里,扭着大阿哥不放手就是要跟着于成龙一起去山西,大阿哥皱着眉头说:“真不知你是怎么想的,那边刚遭了灾,不知道情况多糟糕,把你送过去,万一染了病岂不是划不来,好好在京里呆着,有的是差事给你做,比这更能在皇阿玛面前露脸的也有,不用着急”·    八阿哥却不答应:“大哥,你是知道我的,从来不在意那些虚名,我做什么图在皇阿玛面前露脸皇阿玛眼里除了二哥还有谁咱们不都是小老婆生的,有什么好争的,大哥还可以争个长字,我争什么大哥,我只想好好做点事情,你就成全了我吧”·    到底大阿哥也没松口:“你且慢着,我要想想再说。”
    倒是明珠听说了这事,在家里摸着胡子想了半天,亲自去劝了大阿哥,八阿哥才得以成事,自然是要把揆方给带着的,就连大阿哥家的揆叙也得一起带着。
    康熙一贯是疼儿子的,但更喜欢有本事能干活的儿子,大阿哥保荐,八阿哥自荐,这事不但成了,而且皇帝喜欢得不得了··    本来是说的现在农事方兴,不能随意使用百姓服役,皇帝打算遣旗下丁壮,自备器械,户部拨给给银米,令其修筑河堤,又从京里的各部院衙门中拨了司官笔帖式几十余人同去,本来是要他们十日之内出发,因着八阿哥要去,便允了他们十五日后出发。
    三月初三,正是春意盎然的好时机,八阿哥奉着皇命带着于成龙和王新命向着山西出发了,临行前,九阿哥同十阿哥都送了护身符来,连着嘉妃娘娘的那一份一起戴起来,只怕八阿哥的衣服里外都要挂满。
    于成龙此时再次被皇帝任命为河道总督,六十岁的老人,精神仍是非常的好,望着八阿哥恭敬地行了礼,骑在马上却把脊背挺得笔直,笑着点了点头,八阿哥同王新命说了几句闲话,就一心在路上前行。
    山西并不远,可水患不等人,原本于成龙很是不愿意带着一位贝勒同去,这样年纪小的阿哥懂得什么临出来前皇帝也不好意思地嘱咐了的,路上捡着平路走,别让孩子吃大苦,于成龙心里感叹到,想做点实事怎么就这么难·    万没想到,八阿哥为人温文尔雅,讲话在情入理,一出城门就笑着说:“小王年幼,二位大人多多教导,想来那水患也不等人,不知道二位大人可赶得急路”就冲这句话,于成龙就和王新命一起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这位主子是个可以商量事情的。
    然后就发现八贝勒身边带的人都是不显山不露水的厉害,有能打的有能做饭的还有能探路能砍价的,三教九流都不怕,于是便原谅了他带了一堆人手这个错误。
    到了山西,拿着河道图,二人还是意思意思地请八贝勒来主持会议,为了怕这位主子不懂,于成龙亲自担任解说这个任务,指着图上的河道:“贝勒爷,您看,这就是清河的源头,发源太行山脉,会漳河、子牙河、滹沱河、易水诸流,其势虽盛,但若是能坚筑堤岸,对河水的势头加以遏止,即使每年上游发水也不会成灾。”
    王新命接着把漳河指给八贝勒看:“贝勒爷看这边,漳河的支流经大城县入子牙河,其水势湍急,这几年来文安大城等处,屡遭水患不绝,都是该河的泛滥造成的,这就是奴才们这次要详细查勘的河流。
至于皇上赐名的永定河,它发自马邑,其实这河流的源很小,每遇大水之年,却横流泛滥淹没民田,究其原因不过是由于永定河淤沙多,春天水少时,保安以下居民又引黄河水灌田,致使沙粒壅垫,河身积高,遇到霪雨水发,水由高处流向低处,造成河水弥漫,田土冲没。”
    八阿哥点点头,这条河泛滥了将近十几年,多少河道总督两江总督在这条河上翻船,他怎么会不熟悉·    :“既然是河道淤积,不如在两岸挖掘淤沙,看看要多少尺才能让河道畅通,不过既然这淤积是表面,这不过是治标之法,若是要治本,只怕还得另想法子”·    于成龙和王新命都愣了一愣,本来请八贝勒来主持不过是想走过场,日后回去也好在奏折上多夸赞几句,这是皇子啊,谁同他争功·    可是没想到八贝勒居然能想到问题的根本来,于成龙清清嗓子:“贝勒爷说的是,这条河易干易滥,极是不好治理,百姓旱时引水却不好拦阻啊”·    :“于总督果然眼光长远,不过当年大禹治水也颇多艰辛,想来这永定河也不会太容易治理好,急事缓办才能建功与当世,还是先把河形图绘制好了后再商量吧”·    绘制河形图这样的小事原轮不到八阿哥去管的,可是他不乐意闲在那里给人巴结,虽然是微笑着,可是当一位阿哥在你面前坚持着时,于成龙如何能拒绝呢带了多多的人手护着,八贝勒就带着各部的司官、笔帖式还有当地的旗下丁壮开始了十几日的勘测。
    八阿哥自小就会收服人心,也是的,这样高贵的皇子,这样温文的笑着,有礼的指挥着,就连命令都是客客气气说出来的,有几个人能生出恶感来·    更何况这样的贝勒爷,穿着绣着四爪蟒的蟒袍,披着青狐皮月白缎里的端罩,跟小老百姓一起爬着崎岖的弯路,吃着同样简陋的饮食,遇见饥病的弱者还会哄着眼圈自己掏银子出来救济,很快大家就开始打心眼里尊重他了。
    三月中旬的时候,河形图便绘制成功了,原本于成龙同王新命商量着,让八贝勒拿着河形图回京复命,既讨好了皇帝又可以把皇子送回去,多好··    开始八贝勒偏不,坚持着要留下来同他们一起修筑河堤,皇帝的急命也下来了,雨水前就要疏浚河道,修筑河堤,让百姓可以引水浇灌,不能耽误夏季抢收。
于成龙也知道,皇子留在这了,财力物力都能得到保障,完成任务的几率大大提高,便默许了八阿哥的参与··    七月的时候,霸州等处挑浚新河告成,新河从良乡张家庄至东安郎神河,长二百里,两岸筑堤,束水出三角淀,在直沽入海。
    八贝勒便开始着急要回京了,不是贪功,而是因为他知道,马上就要发生大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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