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王子胜重生 by 可可战鼓(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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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王子胜重生 by 可可战鼓(2)
·    再一看,美人,没了,这下王子胜一肚子哀叹,上次就算了,毕竟是朝中重臣,而且时机不对,这回可是天时地利人和,好不容易从自己的想象中爬出来的王子胜一抬头,美人呢咦,明明刚刚还在,“甭看了,人早就走了。
等你反应过来早是昨日黄花了·”杨牧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只和美人擦肩而过,连个名字都不知道,这也太,哎命啊不理会王子胜内心的哀嚎,杨牧带头出了寺庙,去了济宁城的古玩街,随意走进一家店,小二立马迎上来,道:“几位爷,来,里面坐。
小店可是应有尽有啊这曲阜三宝,小店可是一绝啊不论您是自个儿用,还是馈赠亲友,那就只有一个字,雅·”·    贾赦立马来了兴趣,道:“甭耍嘴皮子,拿出正经玩意来。
爷可不是哄大的·”“得了,几位爷,请好的吧”店小二极为夸张的动作,让三人莞尔·不一会,捧出几柄曲阜楷雕的如意,有八仙贺寿,有祥云,有百寿的,各各楷木纹细,色呈金黄,刻制的如意,玲珑剔透,精细处如丝不断,果真是一绝。
    “不是小的吹牛,这可是当年孔老夫子的得意门生奔丧之时带来的,种于林中,也就济宁才有,三位爷您上眼·”·    贾赦道:“不愧为济宁三宝,这木料不错,做工也地道,就是还差个一二分。”
一扭头冲着店小二,“弄几件上档次的来,除了如意,还有孔子的雕像和手杖,也拿几件来·”最终从这家出来的时候,每人都买了二三十件,让小厮先一步送到船上,店小二恭恭敬敬的把三人送出店门,脸都笑开花了。
·    逛了大半日,日头也升起来了,贾赦最是不耐热,兼之身子刚好,还有几分虚·杨牧看见,道“这半日也是尽兴了,去太白楼吧”底下人就赶忙服侍着三人上了马车,直奔太白楼而去。
 · ·☆、第36章·    太白楼,济宁八景之一,传闻诗仙李白曾在此大宴朋友,高谈阔论,举酒言欢,并写下了千古流芳的诗句,李白斗酒诗百篇。
一进去,就见到墙上各种各样的对联诗句,无一不是文人骚客所写·三人也不急的欣赏,落座后,开始环顾四周,不乏佳作··    瞧墙上有一副对联,墨迹未干,上联到:宴客亦寻常,贺监何人应让风流归太守;下联对:能诗最奇特,青莲如我不须星宿托长庚。
先不说这对仗工整,意境高尚,极有韵味·光是那一手好字,就让人拜服,一笔行书,那真是“飘若浮云,矫若惊龙”,“遒媚劲健,绝代所无”,虽是略显稚嫩,字如其人,不禁赞叹。
    “此人倒是极为洒脱,瞧着对联,就觉得此人放荡不羁,肯定是一位名家之后·”杨牧赞道·“是啊字如其人,这么好的一笔字,真是应该结交一番。”
贾赦一脸坏笑的望着王子胜,都知道王子胜的字不好,为此没少挨骂·三人笑笑,就开始畅饮一番,谈天说地,对这些对联诗词评头论足,好不快活··    这次三人坐的是临街的地方,正好透过窗子,能看到街上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正在欣赏之时,却听见一阵哀号,只见街上有一位女子在卖身葬父,好不凄凉,身穿一身麻布,头扎白布条,老话说的好,若要俏一身孝,再加上这姑娘的身段,啧啧,水蛇腰,再瞅瞅这脸柳叶眉,丹凤眼,樱桃小口,眼中含泪,只觉得人见人怜。
叫来店小二一打听,这姑娘是个可怜的,原本是要上京城投奔亲戚的,结果半路他爹得了急症死了,还欠下药堂大夫的药钱,没办反只好自卖葬父·听着话音,这店小二还挺可怜着姑娘的。
杨牧便多看了店小二一眼,那店小二,挠挠后脑勺,“这姑娘看着可怜,小的也是觉得这姑娘每日如此也不是办法,毕竟这可是八月的天气·尸首在放下去恐怕就不好了,而且一个女孩子每日抛头露面的,街上人来人往的,终究是有些妨碍。”
贾赦道:“那这姑娘在这已经很长时间了吗”店小二无奈的点点头,“可不已经差不多半个月,就是这个姑娘被刺激的有点儿神志不清了,卖身银子居然要一百两。”
这下贾赦奇道:“的确是脑子不清楚,一百两谁会买它当自己是金子镶的吧”打发走了店小二,贾赦却让身边的长随给那姑娘赎身,替她将父亲葬了,然后带回船上安置,准备留下一用。
    杨牧和贾赦相对一笑,倒是一切尽在不言中·人,总是要慢慢长大的··    一行人高高兴兴的回到船上,就觉得船上的气氛压抑,人人自危。
贾赦被贾老太太的嬷嬷请走了,二人也就歇息了··    那面贾赦一边跟着嬷嬷往船舱里走,一边听着·自从船靠了岸边,史氏就说是房间里闷热透不过气来,每日无法好好休息,也没胃口,想要下船走动走动。
要知道史氏身边不仅仅有贾家的供奉嬷嬷,还有一位宫中的古嬷嬷,哪里是好像与的,不过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顶回去,“凡是都是有个度的,什么牌位的人才能拿什么样子的架子。
本就是戴罪之身,不思慕如何赎罪,反倒是拿起款来,不合适吧就算是拿款儿,也顶是正儿八经的上了族谱的夫人吧啥都不是就不要胡闹了,毕竟是老太太当家作主,退一万步说,贾家还真不缺子孙,嫡系的不顶事儿,还能过继旁系的。
横竖不缺那一半个的·”·    几句话把史氏噎的够呛,一计不成又想一计,漏开空子,史氏想办法哄了身边的小丫鬟,先是施以恩惠,史氏虽然没有当家太太的地位,但也没有故意去整她的,毕竟那是府里小主子的亲妈,是以史氏身上带着的镯子,没有人拿走,这镯子也着是是上品,正宗的冰种翡翠手镯,通体色泽光亮,把镯子往小丫鬟手上一戴,道:“你这丫鬟是个好的,这些日子我的身子是愈发沉了,多亏有你这个孩子,好孩子你是个妥帖的,以后啊,必是有福之人,搞不好要有大造化的。”
一席话把小丫鬟说的心花怒放,史氏又问叫什么,多大了,这丫鬟都一一答道,“奴婢原本叫桃花,管事嬷嬷为了顺口就叫奴婢小桃,今年十五了·以前是在外院子当些跑腿的差事,后来才被调过来的。”
史氏心底是看不上这丫鬟的,但是奈何身边没人,只好使出手段来哄她·“是个好孩子,也不知那个有福的能把你这姑娘娶回去,这些日子倒是对了我的口味,你知道的我就生了两个混小子,看见你这等花一样的姑娘就喜欢,要是能长长久久的陪在我身边就好了。”
把小桃说的面红耳赤,羞得低下头,细弱闻声,“奴婢,奴婢愿意伺候着…”·宫廷侯爵红楼梦·    史氏一脸慈祥的看着小桃,“放心吧要知道不论怎样,赦哥和政哥都是我肚子里爬出来的。
一个“孝”字压下来,怎么能不听我这个亲妈的,我也是:担心他们,整日读书也是怪累的·何况也是好久不见了,让人日夜揪心啊”小桃回道:“听说两位少爷,每日都在舱里呆着呢想必是也在用功吧”·    史氏看着火候差不过了,“我整日也见不到这两个孩子,大的就罢了,毕竟要读书,这是好事。
小的一个人,没个照应的,我怕被人带坏了,这两日停在岸上,你不妨去偷偷看一眼,帮我带声好,也让我放下心来·也算是圆了我这慈母心肠·”话锋一转,“也不必急的回来,多和政哥说几句话,常常去,这一回生二回熟嘛,将来就是有少奶奶过门,也撼动不了你的地位,到时候咱贾家的长子还不是从你的肚皮里出来的。
将来还不是风风光光的当老封君·”·    小桃立马应下,先回了自己的屋子,把旧日里主子赏下的衣裳拿出来,一件一件上身试过,才选上了一件嫩粉色的衣服,下面配上一条淡粉色的裙子,脸上在涂上胭脂,戴上新的的镯子,这才趁着中午人们都休息的时候溜到了贾政所在的船舱里,把来意一说,又把嬷嬷的话添油加醋的学了一遍。
贾政道:“好姐姐,太太那里就全靠你了”说着就拉住了小桃的手,小桃只觉得脸上烧的厉害,心砰砰的跳的厉害,就找了个理由躲出去了··    直到目送小桃离开,贾政的脸才沉下来,太太派来是给自己提醒的,如今太太失势,老爷不见踪影,当家的就是老太太和大哥,老太太素来偏心自己那个不学无术的大哥,不就是仗着比自己生的早就能把持住爵位,不知道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拖累的府里从国公掉成子爵,还以当家人自居,真是羞耻啊可惜自己身边也没有个能说上话的人,四叔和六叔倒是好的,素来疼爱自己,要不要送封信告诉两位叔叔,求他们往金陵老家递个话,把大哥忤逆不孝,拖累全族的事情说出来,这样到了金陵,族里的老老少少必是不能放过大哥的,这爵位不就是自己的了吗·    还有老太太派嬷嬷苛责太太的事情也要说到说道,不过毕竟老太太年岁大了,倒也不好施以惩戒,又是自己的亲祖母,难免有拿起子小人拿来说嘴,就让老太太去家庙悔过吧贾政越想越兴奋,连忙叫来小厮研磨,提笔就写了一封信,又差人送往京城。
这面一个人在船舱内走来走去,兴奋不已,一会想着该如何对贾赦进行当头棒喝,让他迷途知返,然后自己大度的原谅他,对自己俯首帖耳;一会又想着自己加官进爵,受到世人追捧,自己却淡泊名利,只是与清客吟诗作画,然被世人称颂。
    不得不说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干·贾政自从贾赦击鼓鸣冤那一日开始,就被贾代善关在院子里,基本上是两眼一抹黑,唯一的消息还是小桃传来的。
    这封信,都没有上岸,就被老太太的心腹拿到手了,· · ·☆、第37章·    贾老太太看完信后,不过是冷笑一声,旁边的心腹福嬷嬷怕主子气出个好歹来,赶忙劝主子,“二少爷年纪还小,被人蛊惑也未可知,这也不一定出自二少爷的本心。
更何况二少爷是不知道内情,等以后知道了,不就好了·”贾老太太冷笑道:“心思歹毒之人,是不分大小的·已经被史氏给带坏了,没得救了。
倒是赦哥,我有几分担心,那孩子纯孝之人,等史氏去了,会不会有人说些什么,离间了我们这份祖孙情·”福嬷嬷迟疑道:“这个史氏的事情是上面定下来的,又不是老太太做主,怎么能赖到主子您身上。”
说完,还用手指指天·“我何尝不知道这事儿,但是亲不间疏啊万一哪天翻起来,心理存了疙瘩,终究是不美·”·    是以,当日贾老太太“病”了,福嬷嬷在船头伫立望着岸上,等着贾赦归来。
一见到到贾赦,福嬷嬷就眼圈红了几分,将老太太病了的话传给贾赦,等到贾赦给老太太请安,亲手把药喂下后,随着贾赦到了船舱里才递上信,“本是主子担心‘那位’身子不爽利,特地吩咐人去看看,要不要加些什么的。
结果就看到伺候的小丫鬟叫小桃的,鬼鬼祟祟的去了二少爷的房间里,等那丫鬟前脚走了,二少爷那面就让人往京城送信去,还要快马加鞭,下面的人就来奴婢这里领对牌,好去领盘缠马匹什么的,结果奴婢看到封皮上是给六老爷的信,就拦下问了一句,谁知道主子正好出来透气就给听到了。”
说到了这里福嬷嬷忍不住哽咽起来,“都是奴才不好,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连这点子事儿都办不好,只是主子身子刚好几分,这一气,奴婢怕…·”·    “嬷嬷不必担心了,去服侍老太太就行。
这事情就交给我吧另外记着盯着老太太,不要用了太多的冰,免得受不住了,躲让随行的大夫看看,一日一次的平安脉不要省了,让厨子做些老太太爱吃的呈上去。”
打发走福嬷嬷,贾赦看着再地上发抖的丫鬟小桃,和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的大管家,“这丫鬟就赏给二少爷做个丫鬟吧也算是我这个做大哥的一点心意。”
眼神暗了暗,“把今天带回来的那个丫头,好好调、教一下,过些日子送到二少爷那里·”林申立马就把小桃的嘴堵住,让两个大力的嬷嬷带下去。
    船舱里安安静静的,贾赦出神的望着船舱一角,静的让人害怕,到了掌灯的时候,林申怕小子们手脚不利索,动作大,亲自动手把灯点上,又立在墙角当背景。
“林申,太太毕竟身体不好,以后就让二少爷每日去给太太请安,不必拘谨了他·”林申赶忙答应道,“至于今天这等小事儿,就不要累了二少爷了。”
顿了顿“该怎么回话,不用教吧”林申赶忙答应,躬身出了船舱,感觉贴身的里衣都让冷汗湿透了,望着天边的火烧云,却觉得是那么的鲜艳,像是鲜血染红的,一片片触目惊心。
    船队继续离港南下,就像水中投入了一颗石子,很快便沉入湖底,没有了消息·只是每日贾赦都派小丫鬟去史氏的船舱前去绕一圈,美其名曰“请安”,还时不时的派厨子做些精致的小点心送给史氏品尝,还把一柄曲阜楷雕的如意送给贾政把玩,兄弟关系大大改善了几分,连带着船上的气氛也有几分暧昧不明。
    终于船到金陵,岸上早已经有来接的人·乌压压的一大堆人,把整个岸上围了个水泄不通,三家来岸边接的还真是不少,王、杨二府还好,只是当地的族人和老宅子的管家而已。
贾家可不一样,光是管家带着的家丁就有四五十号人,各各年轻力壮·旁边还有不少族人,老的少的,看来是京城的消息已经传到金陵了··    贾赦先和钱先生告辞,又和王、杨二人约好,过些日子下帖子,再聚首。
二人都知道贾赦要忙上一阵子,也不多留,横竖还要在一起上学··    送走二人后,贾赦先在船上迎来了老宅子的管家李子木,这位管家四十多岁,打扮的干练,一看就是精明之人。
朗声道:“小的李子木见过大爷,给大爷请安·”贾赦虚扶起管家,道:“这些年辛苦了,不必多礼了,让小子们精心些把家居什物搬回府里吧”李子木这才起来,“小的收到大爷的信儿,就色色弄托了,大爷放心。
另外,咱家庄子上的庄头和各色管事已经在候着了,就等大爷闲暇时,进来磕头了·”指着岸上这些人,“打头的是国公爷的隔房堂兄弟贾代文,排行老二,现在金陵这面的族务就是贾老二爷掌管。
那面那位儒生打扮的是和大爷您一个辈分,是贾哲贾大爷,就是从老国公爷那辈分出去的隔房的庶子的后代,中了举人,是难得的读书人,走在街上都要称一声举人老爷,端是体面。
还有就是您的晚辈了,贾玑、贾璇,还有几位就是稍微远了一些了·”·    贾赦点点头,便来到众人面前,相互斯见·又将贾政推到众人前,让其见过各位。
一路无话,到了老宅中,将正院空出留给父亲贾代善,贾赦奉老太太入住后院,史氏直接被古嬷嬷送入西南角的一处佛堂,贾政送入前院的一个跨院,诸人在船上漂泊月余,这回终于可以脚踏实地的踩在地上,都困乏不已就都歇息。
 · ·☆、第38章·    翌日,贾赦终于感觉自己活了过来,听着屋檐下挂着的鹦鹉的叫声,看着院子里葡萄架上水灵灵的葡萄,命丫鬟搬把椅子来,就坐在葡萄架下,一边欣赏一边吃着回老宅的第一顿早饭,显然老宅的厨子怕刚刚回来的大少爷吃不惯南方菜,还做了北方的糕点,一桌子南北搭配,泾渭分明,既有京城常吃的糖蒸酥酪、栗子糕、绿豆糕、玫瑰酥皮饼和牛舌饼,也有南方的芙蓉点翠酥、红茶醍醐酥、薄荷斗糕、双色百果糕、淮扬千层油糕、四喜棉花糕、马蹄糕,配上冰糖水果藕丸羹、银耳莲子粥、香菇鸡茸蔬菜粥、紫米燕麦粥、山药百合粥。
·    贾赦望着这桌子早点,也只是微微一笑·捻起一块寸许的雪白色的四喜棉花糕,放入嘴中,淡淡的甜味便在口中散开,还透出一股子大米的香味。
拿起一块薄薄醍醐酥,咔嚓一口,甘香松脆,口感醇厚,这醍醐酥两面金黄酥脆,布满一股子浓香四溢奶香味,还回味着一股子醇厚的茶香,倒是很是新鲜,不由得多吃了几块。
贾赦对着伺候的丫鬟,道:“赏了今天这厨子一掉钱,另外以后不必这么多样,咱家不必以往了,早上只要三样点心配上两种粥即可·”看了看桌上的点心,“赏给院子里的丫鬟们就行了。”
    起身后就抬脚去了前院,这时贾代文和贾哲二人并两个十四五的半大小子已经在大厅捧着茶盅品茶了,虽说已经是九月的天气了,但金陵还是炎热不已,厅里的四个角落里放上了冰,但是还是几分热,贾代文就又几分受不住了,拉了拉领口,“这都进了秋了,怎么还这么热。”
下手坐的贾哲挥了挥手中的扇子,“二伯,心静自然凉·”转头望着林申道:“昨个爵爷可休息的好,不知道方不方便去给老太太请安·”林申赔笑道:“容二位爷等等,老太太是一直抱恙,再加上不大适应金陵的天气,今儿个已经请了太医过府,说是要静养。”
    正在双方没话找话的时候,贾赦到了厅中,先是行礼赔罪,“赦来晚了,望二伯担待·”又与贾哲相互斯见了·贾代文指着那两个半大小子道:“这是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想着虚长了贤侄一二岁,若是不嫌弃,倒是可以当上个引路的的,毕竟是打小土生土长的。”
贾赦不过是笑着答应,几人就开始着闲聊,贾赦将这一路上山山水水介绍了遍,又讲了京城里的新鲜事儿,就是不往正题上说,几人就这么虚与委蛇,你好我好大家好。
也从贾代文口中知道了金陵的事情,当年宁荣二公追随圣祖爷打下天下,贾家十八房,上京城者就是关系密切的十房,另外八房一直留守祖籍,多年以来一直如此,且无出挑的子弟,不过是仗着当年的名头,大部分都是守着那点子祖产过日子。
族人多与史家、薛家和王家联姻,有的也与当地望族联姻·出了金陵城就有一座家庙,名为宏文庵,当年宁荣二公的胞妹曾在此修行,后被御封为了尘大师,后辈女子多在此处上香还愿,也有一二带发修行,现有一位主持尼姑和三十多个小尼姑,倒也是僻静之地。
    李子木悄声无息的溜到贾赦身边,“两位公公已经收拾停当了,家中香案等物也摆好了·是不是该请二位公公宣旨了·”说话声不大不小,正好让在座的都听见,贾赦冲几人一拱手,“既然如此,就请二伯带着诸人来一同领了圣训吧”贾代文连连称是,赶忙让自己的两个儿子去通知族人来祖宅接圣旨,又要问贾赦要不要去沐浴更衣之类的,这才发现,贾赦身穿一身子爵的官服,头戴一顶玉冠,正儿八经的爵爷。
贾代文立马硬生生地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下去,这可是够丢人的,本还想仗着辈分压压这小子,没想到人家早就防着自己··    这当口,李子木已经引进来三十多号人,都在李子木指挥下跪在院子里,贾赦便打头出去跪在最前面,赵三宝展开圣旨,一顿四六骈文,辞藻华丽的圣旨就念了,无非是两件事,头一件,告诫一番旁支,要他们遵纪守法,别给嫡枝添堵抹黑云云;第二件,贾赦虽然年幼,一个人回乡,朕怕旁人欺负,外院就派了四个公公照顾着,内院有七八个嬷嬷呢,不要动歪心思。
宣旨完毕,一群人三跪九拜,谢恩领旨··    贾赦起身后,冲着这群人道:“这都是圣上的恩典,就随我把圣旨供到祖宗牌位前吧”一行人簇拥着贾赦到了祠堂,又是三跪九拜,行大礼方才算完事儿。
宫廷侯爵红楼梦· · ·☆、第39章·    这才都回到主厅,一群人分宾主落坐,贾赦满脸笑意的做到上首,贾代文这次不敢托大,做了下手的椅子上,剩下的不够辈分的都伫立在厅中。
    贾赦将一群人的表情尽收眼底,“这是圣上隆恩,此次只是将罪魁祸首判了刑而已,没有牵连众人·切记要谨言慎行,莫再给祖上抹黑了·”众人赶忙起身垂手领训,不敢反驳,贾赦并不准备就此结束,“说起来也是家门不幸,按着规矩太,嗯,就是史氏要进家庙的,倒也是不用怎么操心,毕竟身边有宫中指派的古嬷嬷跟着。”
望向贾代文,“此事想必二伯已经收拾停当了,今日就劳动二伯送去吧”·    这时,李子木和林申二人,一人捧着一个盒子。
贾赦示意下走到中央,“这里是被史氏糟蹋的祖产,其中祭田五百亩,铺子十一间,贪污的庄子出息白银三万两·家父已经收回了,京城里的帮凶已经交送官府查办了。”
说话间,二人将盒子打开,一个里面放着祭田和铺子的地契,另一个放着一沓子银票··    “虽是至亲,但是从律法上讲,史氏已经不是贾家的人了,只是肚子里的孩子,毕竟是贾家血脉,还是莫要闪失了。
此次贾赦会来,不仅仅是为了春闱,主要是整顿家规,把那些个仗着祖上名头,天天闯祸的赶出宗族·另外将族里出息的子弟宴请名师,好好学一学,也好改换门庭,沾上几分书香气。”
话锋一转,“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以前犯错的,倾吞祖产,放贷的,包揽官司的,胡作非为的,仗势欺人的,欺男霸女的,有一个算一个,三天之内一律将事情找宫里指派的赵公公说清楚,一律宽大处理;三天后,”贾赦扫了众人一眼,哼哼一声,“国法无情,到时候也顾不上血缘辈分了。”
这一席话,满座寂静,仿佛掉根针都能听见,半晌,贾代文才开口道:“贤侄啊毕竟刚刚到家,何苦这么着急呢伤了亲戚情分不说,还耽误学业。
古人云治国如烹小鲜,事缓则圆嘛·”还要继续说教,一直在当布景板的一位公公突然开口:“贾代文,爵爷的话也是你一介布衣敢质疑的吗当日这祭田易主半月后,隆庆钱庄就多了一笔四千两的纹银,据说这银票的主人把它藏在了自己家后院的第三块砖的下面,用的是一个紫檀描金的盒子,听说是祖上传下来的的。”
    贾代文气急败坏地指着贾赦,说:“你这是要忤逆不孝吗这种脏水也敢往长辈身上泼,真儿的不是好东西·”那公公似乎没有看到厅里发生的一切,只是接着说道:“当日经手的有史氏及其陪房赖大家的,这面是贾代文及其长子,当日汇银票的人是隆庆钱庄的大掌柜,连同当日经手的伙计,去钱庄兑换成银锭子的是叫虎子的长随,也就是贾代文的奶兄,怕一次兑换多了惹人注意,所以一共分了三十九次,每次都在不同的钱庄。”
又转身对贾赦道:“贾爵爷,人证物证都在金陵知府衙门里压着,差役已经到了府上,就差您发话了·”·    贾赦慢慢的品了品茶,也不跟众人理论,“家规国法,贾代文此人是都犯了,又不知悔改,先拉到厅外的院子杖责二十,再交给衙役吧”·    一顿板子霹雳巴拉的下去,就去了贾代文的半条命。
倒是贾代文的那两个儿子,已经大脑充血,上来就要对贾赦动手,被差役逮了个先行,等,父子三人一道被拉到了衙门里·贾赦也不准备留这群人了,当然打一棒子给个红枣还是应该的,是以贾家“代”字辈的都得到了御厨的点心一匣子,当然是御厨亲自带着小子送到大厅的,至于御厨刚刚到金陵,还没有缓过来,充充场子还行,其他的,谁知道呢反正贾赦是好久没有享受到了。
 · ·☆、第40章·    一帮子被贾赦弄得晕晕乎乎的族人就这么捧着御厨做的点心,傻傻的往家走·即害怕这个心狠手辣的少年族长,又嫉妒这个少年得志的家伙,看看手里点心就知道了,虽说是国公之后,可是这几枝在金陵的本就是关系普通,当年宁荣二枝发迹后,也没有怎么拉扯一下,要说好处,就是不受其他人压迫,还能每年靠着祭田分点东西。
    一直到众人消失,贾赦的脸上还是挂着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慢慢地走回自己的院子,甚至还把丫鬟上的冰镇酸梅汤喝了一大碗,看看屋子里只有自己,才跟泄了气似地,瘫坐在椅子上,几个月之前,自己还是个孩子,有祖母替自己撑着头顶的一片天,现在再苦再难,也只有自己了,至于两个师兄弟,自己不能再拖累他们了,。
    当日在船上看到老二的信,字字恶毒,那一字字,一句句都化成了一把把毒箭,把贾赦这颗热乎乎的心,愣是穿成筛子,说自己是恶毒的哥哥,虐待太太和他,软禁他。
呵呵,要是不看着他,再闯出点祸事儿,怎么办,已经不是国公府的少爷了,只是个坏了名声的人啊母亲已经被除名了,自己兄弟二人已经没有任何名声可言了;父亲现在生死不知。
再看看一路上全是宫中指派出来的嬷嬷、公公,那是“恩典”,也是监视啊表面上是照顾年迈的祖母和年幼的自己,实际上呢,那是在看自家是否忠心啊钱先生是怎么说的,“赦哥,你家逢此大难,未必是坏事儿,当年四王八公关系密切,世代联姻,可谓是不党儿党了,再外人眼中就是一码事儿。
此次若能分开来,就是万幸·且今日观圣上之所为,更多的是护着的,只要坦坦荡荡,凡事不背着就好,最好把阴私之事儿,交付那么二三件,有秘密就是自己人了。
当日京中之事儿,想必是要和金陵留守之人里应外合,你切内紧外松,不等到了金陵,必是露出狐狸尾巴的·”·    自己当时是什么样地难以置信,但是又按这钱先生的意思做了,只为了心理最卑微的一点念头,只想着是钱先生嫉妒,嫉妒自己有人疼。
等到那个叫二宝的太监把查到的东西呈上来,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如何配合,给自己上演一出鸿门宴,好来逼迫自己·幸好自己有了防备,才能先发制人,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当时自己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其实心里吓得不得了,才发觉里衣都湿透了··    等贾赦被声音惊醒,才发现已经日头偏西了,朗声叫人进来伺候,就见七八个丫鬟往屏后面抬进去浴桶,倒了热水。
其中一个领头开口道:“奴婢绿锦,瞧着今儿得日头毒,就自作主张,热了水,大爷不妨松快松快·”贾赦这才觉得身上一身汗,里衣黏黏地粘在身上说不出的难受,便由丫鬟伺候着进了浴桶,好好洗洗。
 · ·☆、第41章·    换上一身衣裳,觉得清爽多了,问道:“老太太那边怎么样可是好些了”绿锦回道:“听嬷嬷说,老太太吃了药中午好好睡了一觉,刚要传膳呢,这个点儿,大爷去正好能赶上,陪着老太太一道用。”
贾赦颔首,“叫厨上把我的份例也摆到老太太那里吧”抬脚便去了老太太住的槐院,一到门口,就有小丫鬟们迎上来,通报的通报,打帘子的打帘子,一进去就被老太太一叠声的叫到身前,“怎么样听说今儿个有老亲们来了,可还好,要是有那一二志趣相投的不妨交往一下,毕竟一笔写不出两个贾字。”
贾赦撒娇道:“孙儿知道了,相处的挺好的·倒是折腾了一天,怪饿的,老太太,咱们摆饭呗”·    贾老太太连声应下,丫鬟们捧着食盒进来,把桌椅调停开,上了菜,倒是一道酸甜葡萄鱼让贾赦多看了一眼,旁边上菜的小丫鬟道:“这是用的大爷院子里的葡萄,现摘的酿成汁液,浇到鱼上,借了那股子酸甜的味道,很开胃。”
贾赦听了这话,立马给贾老太太夹了一筷子,贾老太太本来是没有缓过来旅途的疲劳,加上心里有事,这地方天气炎热没什么胃口,但是又怕孙子操心,也就用了几口,一尝口齿生津,倒是多用了半碗饭。
贾赦甚是高兴就赏了厨子五百钱··    等饭毕,丫鬟们收拾好·贾赦便坐到塌下,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贾老太太沉吟半晌,“这事儿做的对,咱们祖孙势必要在老家待上些时日,若是立不起来,早晚都要被人作践的。
哪个该打压,哪个该拉拢,都是要有数的,正好空下这么个肥差,必是有人抢的,先不要许了人,让李子木去照看着,等了解好了再换·”贾赦点头,“还是老太太说的对。”
有这么块肥肉吊着,不怕不上钩·说话间,就有丫鬟通报,管家李子木带着府里的堪舆图来了,一进来,先给二人请安,“奴才把咱府上的图纸拿来了,好让老太太和大爷看看哪出需要修改的。”
就将图纸平铺在堂里的桌子上,“咱府里是七进的院子,一进大门左面是一座倒座,里头是门房值夜的地方,它旁边有个马厩和跑马的地方,老早以前有小主子在那里跑马;进了二门是一座影壁上面也是描金绘彩的,镶着吉祥的云纹;进了二门就是正厅,左右抱夏,往后走就是书房和东西厢房,都是三间的,正厅旁边左右皆有跨院;再往后就是三进了,就是内宅这中间不仅隔着三进的垂花门,还有一个小花园;后院的主院就是槐院,现在老太太住的,旁边那个院子是叫梧桐苑,里面有好些个梧桐树。
槐院往后有抄手游廊连着的五间抱夏,有个单独的小门,方便进出,一般都是姑娘们住的地方;四进里就是个大花园里头还有个荷花池,旁边依次有阁楼之类的,是个乘凉的好地方;五进里多是轩阁之类的,有个七八处,最边上有一处佛堂,‘那位’就被安置在那里了,连同稳婆、丫鬟,除了那位古嬷嬷外,旁的一律不得出入…”·    贾赦打断了李子木的话,“史氏那里就这样安排,子嗣甚是重要。”
看着桌子上的图纸,沉声道:“靠着西墙那面不是有一处精致的小院子,是干什么的,怎么还特地标注了墙加高过·”李子木赶忙道:“那是当年这处院子的主人,只有一个儿子,却生的力大无比,且痴痴呆呆,所以当时的院子主人,就将院墙加厚,把那傻子关起来,免得误伤他人,但是又怕委屈了独生子,所以修的华丽异常,院子里有正房三间,一间堂屋,一间卧室,还有一间充作了书房,就是希望那傻子沾上书香气,好早日开化了。
这后面的厢房就是住了姨娘通房的,听府里的老人说,足足能住下二十多个呢,这紧挨厢房有个小套院,里面是佛堂,专门贡的送子观音·”李子木偷偷望了一眼贾赦的脸色,继续道,“最妙的就是这院子四面的墙是双层的,中间的空着一丈地,地上都布满了铁篱笆,说是防止那傻子的侍妾逃跑的。
这院子的大门也是两道,外面这道一般从里面打不开的,只有外面人拿钥匙才能打开·”·    贾赦颔首,“倒是安静之处,把二少爷送到这院子吧至于钥匙你和林申每人一把,每日亥时一刻开门,由林申将东西送到内门,等你把外门锁了,再让林申开内门,等里面的人把东西搬进去,锁了内门,再由你开了外门,接林申出来。
至始至终,两道门不许一同开启,你也不必进里面,省的打扰二少爷·”顿了顿,“外人问起来,就说是二少爷在里面发愤图强·顺道把那个叫小桃的给二少爷送去,开了脸。
奥对了,还有那个中途买来的,要是调··教差不多也一同送进去吧”贾赦望着李子木道,“今天就是个好日子,直接送二少爷进去吧”·    李子木躬身应道,麻溜的去办了。
    贾赦这才抽出槐院的堪舆图,“老太太您看这图,要不要增减些什么,虽说是底下的奴才都年年修缮,但是总要改的合心意才住的舒坦·”贾老太太只是拉着贾赦的手,慈祥的看着他,“我的大孙子啊苦了你了。”
一语未必,已是泪流满面,贾赦想着这些日子的事情,兼上早上那一出,也是心酸不已,扑倒老太太怀中就大哭起来,“那是孙儿的亲妈,亲兄弟啊怎么就一定要毁了孙儿才甘心呢还没到金陵呢,就撺掇他人来,来…。
要不是这几个公公能干,今儿这事儿,必是要把孙儿毁了啊一个不孝不悌,孙儿什么都没了·”一时间只听见房里呜咽哭啼之声,贾老太太只是边流泪边拍着贾赦的后背,“我苦命的孙儿啊怎么就摊上这么个娘,这么个弟弟,这还是一个娘肚子里爬出来的呢怎么这么狠心,怎么歹毒啊”半晌,祖孙二人才撩开不提,“赦儿,听祖母的话,这事儿不能是你出面,毕竟史氏是你亲娘,有损名誉。
政哥儿是你亲弟弟,一会子就让嬷嬷传出去,政哥忤逆不孝,要打杀祖母,原因就说是看上祖母身边的婢女小桃了,要趁祖母不在,行苟且之事,被祖母发现,为了清誉,就要杀了祖母。”
宫廷侯爵红楼梦· · ·☆、第42章·    一次痛快的哭诉,贾赦终于觉得自己心里舒坦多了,又簌簌叨叨的说了一箩筐的话,最后就在祖母的榻上睡着了,一早醒来,茫然的望着四周半天,直到福嬷嬷打帘子进来,才反应过来这是在祖母院子里休息下了,想想昨天的事情,不禁有些脸红。
福嬷嬷道:“让丫鬟呢伺候大爷起床吧今儿早上王家大爷和杨家大爷都派长随来了,说是得了上好大闸蟹,送来一筐子请您品尝,人都请到了前院偏厅,由豆子陪着呢。”
贾赦一边站着让小丫鬟伺候穿衣,一边道:“让豆子送他们回去吧,就说府里大致安顿好了还有点细枝末节·三天之后,我请二位兄弟过府一叙,到时候请务必到场。
自己人,就不发帖子了·”福嬷嬷应了,赶忙去传话··    一见到偏厅里的二人,福嬷嬷就将自己大少爷的话转述了一遍,看着两家的长随都松了一口气,赶忙又拿出两个一两的小银锭子,“别推辞,这可是大少爷的意思,就看咱们几家主子的交情就知道,这银子收的。
大少爷可说了,一定要请到两位真神呢平日里大少爷早就起了,主要是昨个劳累了,不过一劳永逸了·”拿着帕子捂着嘴笑道,“这以后啊才能是好日子呢。”
王家来的是王子胜身边的端隐,顺势道:“这感情好,家里大爷恐怕等急了,小的这就回去报个信儿,正好豆子哥跑一趟就行了,表少爷也在,一大早就带着十多个长随在府里等了。”
福嬷嬷赶忙把三人送出去··    这面贾赦已经到了自己的院子,两位管家已经带着二三十个丫头候着了,拜史氏所赐,贾赦身边的丫鬟死的死,卖的卖,还真没有能上手伺候的了,这二人也乖觉,虽说有伺候的丫鬟,但是还是把府里十多岁的丫鬟都叫来,让贾赦挑,也好表个忠心。
    看了看一群低着头丫鬟,对管家道:“绿锦就当着院子的管事儿丫鬟,领一等份例·旁的,再挑上两个二等和八个三等的,另外粗使的丫鬟十个,粗使婆子也来上十个,就够了。”
李子木躬身应道,开始那名册点人,最终只是挑了八个,粗使的就挑了几个一看就是老实且手里有老茧的世代家生子·冲着李子木,“明天去叫人牙子来吧,再挑些个好的补上来。
另外·”指着头一排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两个道,“送给二弟当丫鬟吧”两个丫鬟就开始哭的梨花带雨,要是换个别人早就心疼了,贾赦只是皱眉道:“谁给的胆子居然在府里掉眼泪,这是盼着我倒霉呢”李子木赶忙叫了几个婆子把二人拉下去,还堵上嘴。
    贾赦望着院子里的人,“爷才是贾家的主人,容不得这等背主之人,打量爷好性吗原先的主子倒了,就用女儿来顶缸,好叫爷收手是吗”把玩了一下手里的扇子,“既然是当家人了,府里就把称呼改改吧”林申当即跪倒高喊:“奴才给老爷请安”哗啦一片跪倒,响起“奴婢给老爷请安”“奴才给主子请安”一声比一声响,啪的一声合起手中的扇子,挨个一个个按着名册上前给贾赦磕头,倒是也没有什么大动作,不过是等诸人都看了一边后,请了宫里排下的嬷嬷开始分班教些规矩,不合适的就赶出去。
    这下宫里的嬷嬷八个人,刘嬷嬷照看着老太太的饮食,古嬷嬷看着“那位”,剩下的几位中冬嬷嬷和安嬷嬷负责调理贾赦院子里的这些人,夏嬷嬷负责调理后院里伺候的丫鬟,柳嬷嬷和曲嬷嬷主要进行巡查,每日下钥之后到府里各处巡查一次,看门户是否紧闭等。
还有一位毛嬷嬷就专门盯着门房,专管迎来送往之事儿·贾赦将内务整顿一番,两日内便发卖了十余户人家,都是偷奸耍滑之人,府里风气有了像好的方向发展的苗头。
·    到了约定日子的前夜,贾赦躺在榻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眠,想着平日里三人总是在一起,尤其是杨牧,对自己多为关照,凡事都想在前头,从京城到金陵这一路,更是抵足而眠,未曾分开,算算日子从一下船分开到今天,也有十余日了,也不知道杨牧在干什么,是在温习功课吗也不知道适应这南方的天气吗要是还在京城,想必没有这么热吧,也不知道他家里冰够用不,哎呀上次也没让豆子捎上些,还有那个葡萄鱼的方子,自己吃起来觉得味道不错,又开胃,当时应该一并送去的。
又突然想到,以杨牧的性格,必是问自己功课的,这些日子自己几乎一页书都未动,要是明天这一问,岂不是要挨训·立马一个骨碌做起来,朗声让值夜的丫鬟进来,点灯,穿着里衣就要点灯夜读。
慌得新提拔上来的几个丫鬟赶忙伺候,去书房拿书的,点灯的,沏浓茶的,去厨房要点心的·又通知绿锦这个大丫鬟的,直到绿锦来,屋里还是忙糟糟的,最后还是看不过眼,才上前道:“老爷,按理说读书是好事儿,虽然奴婢不识字,也听人说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但是这么晚把眼睛熬坏了岂不是不美,况明天王家大爷和杨家少爷一同来访,您要是顶着黑眼圈待客,难免招待不周,毕竟二位爷还是第一次登门,不妨今天早些休息,明儿早上亲自盯着各方面,省的下面出纰漏。”
终于,贾赦还是听进去了,就这样还是在床上翻来覆去折腾了大半夜,直到三更天才睡去·第二日,就跟打鸡血似地,往各处查看,大到什么地方迎客,什么地反更衣,小道上什么菜,怎么摆,用什么盘子衬得好看,冰放到哪里,放多少,等等。
整个府里的人都知道了,今天来的是自家老爷顶重要的客人,要是招待好了,赏钱有的是,招待不好,呵呵,下一个被发卖的恐怕就是自己了,这也导致以后杨牧借此东风,在贾家出入畅通,府里的奴才奉为半个主子。
 · ·☆、第43章·    离着老远,杨牧就顶着王子胜的打趣,打开车窗看到了贾赦,恍若隔世,几何时还是个懵懂无知的少年,这一路下来,倒是变得像个大人了,黑了些,也瘦了些,倒是显得精神了,似乎又长高了。
    一下车,贾赦就扑上来,甚是激动,“师兄,师弟,可算是把你们盼来了·算算日子,都分开十三天又四个时辰一刻钟零一盏茶的时间了,好长啊小弟算是明白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是个啥滋味了。”
    王子胜狠狠翻了一个白眼,这是哪里来的傻子,太掉价了,也不理会,转身就往里走··    倒是杨牧很是受用,拉着贾赦的手边走边说,“是啊不过你可瘦了好些啊,是不是太热受不了,不思茶饭,我那里有个厨子,做的几道开胃的小菜,抄了一份方子,回头叫人给了厨子,让下面好好学学。”
又极其自然地拿起手中的帕子,给贾赦擦汗,“你也是在屋里呆着就好,自己人还能挑理不成,就算是觉得不好,也等通禀了再出来,也来的及,你瞧瞧这一脑门子汗,脸都红成这样了。”
    因三人关系好,贾府老宅也没有什么要避讳的女眷,三人直接从右侧的跨院穿过,到了贾府后院的湖边,这里临湖而建有一座舫,前后分作三段,前舱较高,中舱略低,后舱建二层楼房,供登高远眺。
舫上书“临渊羡鱼”四个大字·三人上了后舱二楼,坐在里面,望着湖面,丝丝凉风好不惬意·王子胜冷眼瞧着贾赦这人,似乎心情不错,看来是麻烦解决的很彻底。
    贾赦道:“说起厨子来,我家厨子做了一道鱼,酸酸甜甜的,是用我院子里的葡萄,现摘下来榨成汁,就是把二者的鲜嫩拼在一起,味道不错,开胃下饭,今儿除了送来的螃蟹,就是这个要重点尝尝了。”
说完还有几分腼腆的望了望二人,“倒也不是啥稀罕物件,就是葡萄是我自己早晨摘得,也算是心意吧”·    杨牧微微一笑,拖着长长的语调:“那就有劳爵爷了。”
    三人就哈哈大笑,贾赦那点小别扭也就烟消云散··    杨牧就起头说起了这次回乡的重点——科举,本朝科举制度沿袭前朝,首先,要有考试资格,太祖当年打下天下的时候,曾得到多家商贾的慷慨解囊,尤其是以薛家为首,是以本朝不禁止商贾之后参加科举,不过大部分商贾之后的学识也就混个举人,就是祖上冒青烟了,倒也议论之声不多。
这也是有典故的,当年薛家家主薛耀,自幼聪慧,书读的极好,结果前朝不予许商贾参加科举,薛耀一气之下,改投太祖,也给世人以震惊,前朝末帝为此悔恨交加,早知如此就许了商贾科考,然后赏个小官,不,凭薛耀的本事,进内阁也是绰绰有余之人啊所以为了拉拢商贾,吸取教训,这倒是不禁止的。
    三人都是名门望族之后,资格都是有的·科举分三层,乡试,府试和殿试·三年一次,乡试是定在了十月初,硕果累累的金秋时节,考三场,第一场是考明经科,就是把默写四书的文章,通常是考三天,每天抽一篇文章,五百字左右,主要考记忆力和字是否好看,一般没什么失误,都是能过的。
    字要是显得好看、饱满,除了平时的苦练之外,还有就是这用的器具,尤其是墨,通常考生都会自己亲手调制,不假他人之手··    这倒是三人不必担心,横竖有钱先生帮忙,一应物品都是会备好的,倒是这三天都要在考场里度过,没有人服侍着,再加上考场的环境,倒是又不少体弱多病的考生一出考场就病倒了。
    杨牧打量了一眼贾赦的身板道:“考试内容倒是不难,就是这环境有点苦·考场里每人有一个隔间,考试开始后会从外面反锁,任何事情都不打开。
有时候碰到变天,那就麻烦了,是以除了笔墨之外,还要带上一些银丝炭火,隔间里,倒是有个小炉子,还能热些饭菜·不过这些还真是没干过,钱先生已经发话了,离考试有不到一个月了,后天,就去钱先生那里补上这一课。”
    王子胜摸摸下巴道:“从外面反锁的话,岂不是三天所有事儿都要在里面解决,这还真成了吃喝拉散都在一块了·”一听这话,贾赦脸色就有几分不好,杨牧好像没有看到,自顾自的说,“没办反,都要走上这么一遭的。
别忘了,还有府试呢除了考试内容不一样,基本上形式是一样,”故意顿了顿,“三天变成九天而已,还可能是春寒料峭的时候考,啧啧啧,赶上春闱的话。”
    贾赦结结巴巴的问:“九天在一个小隔间,这这这,也太那个了·”杨牧用折扇敲了贾赦一下,“自是有个角门倒的,看你这毛病。”
    贾赦摸摸脑袋,委屈地撅起嘴:“那也够脏的,不换衣裳,那么多天,拘在里面,太苦了吧,受不了啊”王子胜道:“所以后天开始适应,大半个月差不多了。”
    贾赦听着二人左一言右一语的,觉得自己好可怜,居然要遭这份罪·转念一想,貌似大家都要去,那也不算难熬··    几人就换了话题,杨把这几天的事情详略得当地说了说,尤其是王子胜当日在济宁的惊鸿一瞥居然来拜访了钱先生,“那位也不是一般人,姓林,名海,字如海,算起来也是有爵位的人家,到了他这辈子就到头了,不过已经过了乡试。
这次回来是侍奉母亲游玩的,也算是钱先生的世交之子,那天钱先生叫我们去见客,表弟可是够丢人的,瞪着人家好长时间,愣是把那位林兄弄得恼羞成怒·”贾赦立马望着王子胜,“咳咳,都过去了。”
王子胜拿起茶杯掩饰一下,结果没拿稳,不小心洒在身上几滴,惹得二人怪声怪调的,贾赦道“原来如此啊,是不是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貌啊”杨牧一本正经的道:“哪里比得上,这位林兄才貌双全,将来说不得要打马游街,羡煞多少人,搞不好水泄不通,还顶‘看杀卫玠’。”
哄一声,二人开始捧腹大笑,贾赦最是夸张,指着王子胜说不出话来,王子胜喝道一半的茶,悉数都喷到了杨牧身上,一波笑声连着一波,连伺候的奴才也撑不住了躲了出去。
    闹了好一气,才止住,王子胜心理觉得冤枉,谁知道看上一个,就是那位探花郎,当时一脸的震惊,和记忆深处的东西随之扑面而来,让王子胜有几分措手不及,哪里顾得上其他,就捞了个这种后果,不过那林如海,还真是长得俊美异常,再加上满身的书卷气,要是再一起,也不是什么坏事。
 · ·☆、第44章·    三人就在舫间开席,临着湖,再加上一点微风,听上远处传来的乐声,让人很是舒服·杨牧奇道:“这乐声是哪里来的,听着倒是很是悦耳。”
贾赦笑道:“这是府里的小戏子,在那面的亭子上唱的,传过来,正好听,也不打扰咱们说话,两不误·”·宫廷侯爵红楼梦·    王子胜赞叹道:“还是赦兄会享受啊”贾赦道:“这些小戏子还是当时父亲想着回乡养老传回来话,这老宅的大管家就赶忙采买的,算算也才一两个年头,我不过是捡了个现成的罢了。”
硕大的大闸蟹就上来了,侍候的丫鬟刚想上前布菜,便被贾赦挥退,“都下去吧不用伺候着,有事儿再叫你们上来·”青锦领着众丫鬟退出去。
贾赦起身把酒壶给二人满上酒,道:“这是桂花酿,配上这个吃正好·”·    三人一同举杯,饮了一杯,贾赦动手拆了一个螃蟹,先奉到了杨牧身前,杨牧也不推辞,沾上姜醋吃了,道:“这个不错,这时节正是吃螃蟹的好时候。”
    这话引来贾赦一顿笑:“这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吧本就是你送来的·”王子胜插嘴说道:“可不是,表哥是要你记得这份恩情呢”刚说完自己先撑不住乐了,惹得二人一起笑了。
    贾赦赶忙正色道:“可不是咋呢,小弟就凭着一筐子螃蟹,要记得师兄一辈子呢·”结果没撑住,先笑喷了,三人就又笑了一场,闹了好半天,三人才收住,这才命丫鬟上来伺候着用膳,不过是一人用了两个螃蟹便撤下去了,贾赦还有几分意犹未尽,杨牧解释道:“螃蟹吃多了肚子疼,尝尝别的吧”直接用手拿了一个虾仁干贝鸳鸯丝瓜盅放到贾赦盘子里,“看着不错,颜色搭配的挺好看的,你吃一个呗”·    贾赦撇撇嘴“这个虾是蒸的,终究不如炸的好吃,还留个虾尾巴,就是徒有其表,我每天吃的那个炸的才好,嘎嘣儿脆的,才香呢。”
还没完,又道:“丝瓜之类的也怪难吃的,师兄你尝尝这个,这个可比那个好吃·”说着就直接送到嘴边,还一脸期望的望着,杨牧就手吃了,当即被辣出眼泪,这才看到,是一个大海碗呈的菜,也不知道里头是什么,上面红红的一层辣油。
贾赦指着这菜道:“这是水煮鱼,特别的下饭,好吃吧·”杨牧好容易喝了一口茶咽下去,眼珠子一转,“越来越调皮了,看来师兄也顶好好教育你一下,省的这么没有规矩。”
贾赦嬉皮赖脸的凑到杨牧跟前,“师兄啊人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今天咱师兄弟男的聚到一起,师兄若是有什么伤心之事儿,不妨对小弟讲讲,说不定小弟还能帮衬一二。”
杨牧狠狠的瞪了贾赦一眼,“也没什么,倒是师弟身边新添这些个丫鬟,竟然还没赐名,师兄就来帮师弟一把,省的师弟操劳,可——好·”故意拉长的尾音,听得人有几分醉意。
王子胜这时倒是插了一句,“妙极,妙极,倒不只是何等清新脱俗的名字,才能配的上这么好的丫鬟·”贾赦倒是被说的一愣,也不知杨牧是何意思,就把几个丫鬟叫来一问,除了绿锦以外,剩下的有叫招弟的,连生的,还有的就是直接按排行走,什么五丫,八丫的,听得贾赦直皱眉头。
杨牧一挥折扇,道:“绿锦就不用改了,这二等丫鬟就叫青叶和白薇吧,正好清热,三等的就依次叫贝罗、冰片、金灯、北豆、连翘、秦皮、红藤和冰球,正好下火,凑一起清热下火。”
就看贾赦一脸的郁闷,杨牧接茬道:“其实叫丝瓜,苦瓜、黄莲、牛黄什么的也行·”贾赦连忙道,“不用不用”扭头冲丫鬟们喊:“还不上来谢恩。”
一群丫鬟低着头,由绿锦带着谢恩,就退下了··    有个小丫鬟小声冲着绿锦道:“姐姐,主子真的会让咱们叫这个名字吗”绿锦呵斥道:“这是主子的恩典,以后记住自己就是秦皮了。”
小丫鬟一脸哭丧脸道:“分到老太太院子的姐姐都叫什么花阿草呀的,怎么咱们就是树皮了·”绿锦安慰道:“快收了吧,让嬷嬷看到就是一顿板子。”
小丫鬟想到嬷嬷的板子,立马就收了声了,乖乖的回屋了··    那面贾赦还是一张苦瓜脸,“师兄还真是的,人家就喂了你一口辣的,就把一堆丫鬟给换成药材,这天天见了,还真是下火。”
杨牧一脸的风淡云轻,“你也要改改这饮食习惯了,毕竟还要在金陵待一段时间,这地方本就热,你在总是吃油腻腻的东西,早晚身子受不了·这府里除了老太太就是你最大,难免有几分随心所欲,天天听着这几个名字,也好给你降降温。”
轻轻地放下酒盅,“毕竟有一种叫做‘捧杀’,不是吗昔日汉高祖曾有白登之围,结果子孙随意一努力就有了汉武帝北击匈奴,现在不是已经销声匿迹了。
人嘛,总要朝前看的,有些事情自己就要想到前头的·”贾赦一听就出了一身冷汗,起身深施一礼,“谢师兄赐教,到底是小弟放纵了·”杨牧赶忙伸手去扶,“不必如此”。
贾赦还要向下拜,结果杨牧的手指就碰到了贾赦的脸庞,好似划过了上等的丝绸,那么丝滑,还有几分凉意,让人一怔·不禁有几分不自然··    王子胜打圆场,道:“表哥说的也是,不过偶尔为之还是行的。
倒是这次乡试,想必先生要盯得紧一阵子了,听说当年先生为了科举成功,家中就有一个院子,里面就仿制贡院,建了一排隔间,里头摆设和贡院无二,咱们每日都要在里面做够四个时辰,上下午各两个,那才是难熬啊。
每日还要做一套试题,听说都是和乡试一样的·甚是枯燥无味·”一听这个两人都蔫了,王子胜一笑道:“不过那位林兄,也被邀请来一同读书,说是如海兄有经验正好指导我等。”
杨牧和贾赦对望一眼,心理道这是啥时候成了如海兄了,人可是没有跟你那么熟·王子胜显然把二人的眼神忽略了,“到时候如海兄想必会天天来的,朝夕相处,情同兄弟,肝胆相照,日久生情,不分你我,长长久久……。”
    杨牧满脸的可惜道:“完了,某人是没救了·你说呢赦弟·”贾赦一笑道:“本爵爷还是有一妙方,此乃情毒也,只需把那个心尖子送到身边即可。”
王子胜哼哼一声:“这都是嫉妒,不解风情啊·”·    ……·    三人这一日宾主尽欢,最后就在贾府歇息了。
 · ·☆、第45章·    到了约定的日子,三人一同前来拜会钱先生府上,也不见人,就是管家带了一句话,“我的学生要是连比死记硬背都过不了的话,也就不用在学了。
直接宰了吃肉吧,还能剩下粮食救济穷苦人家,倒是一份功德·这点小事儿要是失误的话,还是绝了当官这条路吧要是当官以后那才是天天刀山火海的闯荡,这点根本不算是事儿,泰山崩于面前而不改色,才是当官的料。
腿软的,要昏过去的,实在不行,为师破费一点,给你们捐官就是了,就当买了个玩意,摆在门口撑门面,拿出一个徒弟就是四品官儿·”连口气也是和钱先生一模一样,三人撑着一口,暗自发誓要拿出本事来,堂堂正正的走科举当官。
管家也不废话,直接请一位姑姑把三人带到内院··    直接被一位姑姑领进一处小跨院,这位姑姑在路上介绍,叫她平姑姑就好,从今天起,就有她负责照看四人,王子胜当即抢先问道“是不是那位林世兄也”平姑姑点头道:“这是让王少爷说道了,林少爷之负者帮三位少爷指点功课,但是不住在这个院子,另有地方。”
    一到院子门口,三人都停下,只见门口就站着当日在济宁碰到的那位公子,还没相见行礼,王子胜嗖的一下窜出去,拉住人的手,热情地好像要把人融化了,“林兄,如海兄。
以后就要辛苦你了,让小弟不胜感激涕零,这么热的天,还出来等我,真是好感动啊正好小弟有些不明白的地方,就全部仰仗如海了·”·    杨牧现在只感觉浑身无力,当时干嘛没有拉住这个家伙,丢死人了。
贾赦也是一副深有同感的表情,至于嘛,这么没有抵抗力,当自己牛皮糖吗不,还是用癞皮狗形容更加贴切,整个人都扒上去了,就差在人身上滚来滚去了。
    平姑姑轻轻咳嗽一声,“请三位少爷进屋里吧,这日头怪晒得·”说着就打头进了里面,林如海这才趁机摆脱了王子胜·指着一小排低矮的房子,道:“每日里三位少爷就在这里用功,房子不论是大小高低,里面的摆设杂物,都和贡院一模一样,没有分毫差别。”
一看那房子,姑且称之为房子吧,都是毛坯墙,上面的顶子就是用木板一凑活,再盖上一层草,里面勉强容纳一个人,靠近里面是一张床,就是一张木板,底下垫上两摞砖头,一张破破烂烂的桌子,歪七扭八的,最左面有个炉子,最右面有一个马桶,那味道,离老远就闻到了,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清洗了,上面还扒着一堆苍蝇,嗡嗡的。
    三人当即傻眼了,大眼瞪小眼,你看我,我看你·就连王子胜也不盯着林如海流口水了·三人都是想过科举难,难于上青天,但是,这个环境也太,太那个了吧。
林如海叹道:“总要走着一次,忍过去,鲤鱼跃龙门,忍不过去,每年被抬出来的,不在少数·有那竖的进去,一跃成名,也有的竖的进去,横的出来,最终不过一杯黄土而已。”
    说完,就把三人请到了自己的院子,也不废话,直接就安排人给其更衣洗漱,松快松快·一直到晚上,才让小丫鬟带话,“愿意的就每日四个时辰,不愿意。
再这个院子复习也是一样的,不勉强,每日晚上都由如海代填为师傅,来堂屋里讲解一次文章或者抽查一次·”·    这一晚上,三人都早早睡下,躺在床上看着屋顶。
王子胜只是想起女儿熙凤每次被伤害,不论是流产,还是被贾琏那个东西给欺负,只能是抱着被子哭一场,第二天还顶像没事儿似地强颜欢笑,要是当时自己还在,女儿还能有个依靠,有个可以哭诉的娘家。
眼前闪现的一幕幕让王子胜直觉的老天不公,怨天尤人,现在老天给了自己一次机会,可是这么难,这只是第一步,不能放弃啊熬吧·    隔壁的贾赦也是辗转难眠,但是眼前就又想起那一幕幕,生母的算计,胞弟的仇恨,父亲的愤怒,祖母的失望,族人的嘲笑,还有身边忠实的小厮丫鬟被一一杖毙的画面,一切的一切只源于自己没有足够的能力守住本来属于自己的一切,又想到了杨牧那温暖的笑容,“不怕,还有我呢”,陪着自己一起走到今天。
    倒是杨牧没什么想的,早就知道自己是家里未来的希望,只有自己站起来,整个杨家才有未来,当然还有贾赦那个呆子,没有自己的话,是不是会很伤心,很可怜,不知怎地想到了没人要的小狗,可怜巴巴地望着自己,好像求自己收留一样。
    三个人,都在想着未来,都在努力着··    转过天,三人收拾停当,便来到了那个院子,这才知道那院子叫十九院,是钱先生当年起的,因为地狱只有十八层,它却让人感受到十九层的恐怖。
    打开那屋门,发现那个马桶消失了,三人差点喜极而泣,抱头痛哭·再看看其他的,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嘛,就是小了点,热了点嘛··    往里头一座,就看到桌子上放上了考题,提笔边答题。
 · ·☆、第46章 番外·    屋子里的香气缭绕,榻上的人平稳地呼吸着,平日里紧缩的双眉也舒展开来了·在望望窗外的桃红柳绿,今天的景致似乎比以往好看些,湖里的荷花又大了一些呢,要不要摘几朵插在瓶子里,给他欣赏呢,还是做成盆景好呢,什么颜色的好呢白色的、粉色的、大一些的亦或是含苞待放的。
·    一阵阵恍惚,多久了没有这么轻松的呆着了,好像是登上皇位之后吧再也没有听着他的呼吸声了,没有和他抵足而眠,甚至连留膳也是分开两个桌子,自己赐给他一道菜,都要磕头谢恩一次,吃顿饭比打仗还累。
    虽是盛夏时节,可屋子里还是特别凉爽,外屋角落里都放着冰,让人拿扇子往这屋子里扇凉风,这样即凉快了,又不会受不住·毕竟再是一员猛将,岁月也是不饶人的,看着他鬓角上染上的点点白色,不由得有几分辛酸,当年受的小伤,落了病根,早年无所谓,先下却都成了大病,每日里疼的他总是辗转难眠,有时候一疼就是一个晚上,让人浑身直冒冷汗,昨天又是一个不眠夜,自己却无能为力,为什么为什么这样朕贵为天子,富有四海,万国来朝,居然不能减轻他一点痛苦,让他安安稳稳的睡个好觉,无痛无灾。
    朕也会悔教夫婿觅封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追随自己,金戈铁马,热血沙场,是不是也后悔了,想当年,为了在军队站稳脚跟,两人和底层小兵一起历练,战场厮杀,那次缺席过,再苦再难不也是咬着后槽牙度过的。
宫廷侯爵红楼梦·    当时的边关都是刘贵妃一系的人马,驻守阴山下归化城的大将就是刘贵妃之父的弟子,余定邦,此人生性阴险狡诈,素来喜欢旁门左道,但是不得不承认此人也是难得的帅才,北御鞑靼人长达十年,可以是功勋卓著。
但是对自己来说,一个空降在边关的皇子,这就是一场灾难,对方是树大根深之人,想搬到对方,踩对方上位,执掌边关十万雄兵,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自己唯有装疯卖傻,才能讨得一丝生机。
    果然,持续半年的放浪形骸,频繁地出入风月场所,终于让余定邦有几分松动,自己有了一点活动的空间·慢慢地收买一些人心,哪怕是一个下层小兵,自己也要礼遇有加,成天带着笑容,温暖和煦。
    虽然余定邦在此地扎根已深,但是也不是铁板一块,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自然要拉帮结派,和余定邦争锋相对的就是年家,年家现任家主,年继业,什么都好,唯一的缺点就是好色,应该是好男风,断袖分桃,有为了一个戏子当街在聚众斗殴的过往,那戏子死后还替他写了一封长长的文章来祭拜,现如今还流传着“怒发冲冠为蓝颜,断袖情深真儿郎。
一曲终究成绝唱,不负世间走一朝·”一封长达五千字的祭文,字字珠玑,让人好生赞叹·不过年继业倒也没有守身如玉,枕边人换了一茬又一茬,各各媚骨。
 · ·☆、第47章·    枯燥乏味的考前封闭式生活开始了.·    望号房门口一走,望着号房里那厚厚的一层灰,和角落的蜘蛛网·王子胜突然觉得胃疼,这种感觉在小厮递上打扫工具的时候,就更加明显了。
这是一个用麦穗扎成的扫帚,也就到王子胜的腰间那么高,拿在手里,倒也没什么分量,三人六只眼睛来回转转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最后还是整齐的望向了平姑姑··    一个示意,走过来一个刚刚留头的小丫鬟,一边走向了一个号房,拿起扫帚慢慢地扫起来,一边嘴里还念着“地上脏了不要紧,抓住长把子,压上扫帚把,一下接一下,用力要均匀,不要向上挑,省的尘土扬。
若是有清水,先洒后再扫·”·    王子胜只感觉嘴里发苦,旁边林如海抱着膀子,一脸的似笑非笑地站在那里,看的王子胜心理跟猫爪似地,硬着头皮,走进一间,开始打扫,只是一下,就把王子胜呛得眼泪都下来了,咳嗽个没完,正要扔下扫帚往外跑,就觉得手被人握住,似乎有些冰凉,扭头一看,林如海带着浅浅笑容,“我来教你吧这个样子,没有打扫干净屋子,倒是把自己整的够惨的。”
轻轻拍着王子胜的背,“弯下去,对,就是这个样子;双手拿着扫帚,对;然后压稳了,慢慢来,一下一下,…”·    王子胜若干年后还记得那个清晨,太阳的光芒洒向院子,连小小地屋子也染上金光,穿着一身青色衣服地他也被阳光染成金色,带着和煦的笑容,照进里自己的心理,驱散了两世的阴霾,不干,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平静下来,仿佛一切都不重要了,只有眼前人的笑容,才是永恒。
    经过大半个时辰地打扫,终于,这隔间算是有个下脚地了,可是也是沾上了一身土,出了一身地臭汗,身上只觉得黏黏糊糊地··    但是看到小丫鬟们捧来地文房四宝,就知道洗漱更衣是件遥不可及的事情,果真,平姑姑上前一步,道:“请三位少爷进号房开始作答吧两个时辰之后,才能出来,题不多,若是累了,倒不妨在里面稍微休息一下。”
    一进了号房,“嘎达”一声,就彻底被锁在里面了,王子胜倒是想着不着急,只是坐在椅子上,摸着自己刚刚被抓住的手,再回味这那一瞬间。
    杨牧进了号房,貌似很随意地大量了一下,便坐下歇歇,刚才这一顿忙活,也耗费了不少力气,只感觉这屋子呆着好热,阳光好晃眼,抬头一瞧,好嘛房顶上还有很宽一条缝隙,透过阳光来,真是够简陋的,就是家里奴才地住地也比这个强吧将来考试的时候,要是进了这种号房,然后再赶上雨天,那可真是倒霉透顶了。
缓了一阵子,杨牧小心翼翼地把笔墨放到床上,再抬起座子,放到背阴的地方,其实就这么点空间,怎么躲对也有一半是被太阳晒到的,最后一来气,干脆把床上的褥子卷起,把纸张铺在床板上来写。
    贾赦一进了号房,就觉得这十九层地狱的名头,果真是名不虚传,瞧那椅子吧也叫椅子,分明就是几块烂木头拼凑在一起的,仍在大街上,乞丐都不会瞧一眼吧!撇撇嘴,贾赦屈尊坐下,看着考题,也不细思量,直接就答,巴不得赶紧写完,也好解脱。
    终于,两个时辰过去了,三人都是被搀出来的,各各脸色红润,不,应该是满脸通红,大汗淋漓,一脸忍得好辛苦的样子·赶忙就用春凳抬到了旁边的院子,贾赦则是直接去了更衣的地方,谁让这小子,后半个时辰,闲得无聊,尽喝水了。
    另外二人,则是在丫鬟伺候下,洗漱更衣·再用春凳抬到院子里,就在树荫下放上躺椅,平嬷嬷拦着不敢用冰,只是上了凉茶,给二人解渴·咕嘟咕嘟一壶茶下去这才略好些,才发觉连手指头都没有力气抬起来了,浑身酸软无力,小丫鬟们赶忙拿着锤子,一下一下地垂着腿,略觉得好些,竟然昏昏沉沉地睡着了,一觉醒来已经过了晌午,略一用力,还是觉得腰上困的厉害,外屋的丫鬟听到动静,进来才把王子胜掺起来。
· · ·☆、第48章·    好一阵折腾之后,王子胜才觉得这身子才终于是自己的身子,就是酸痛不已·这感觉的确不舒服,活动一下脖子,就听丫鬟道:“王少爷可是要摆饭。”
王子胜有气无力地道:“不必了,这大热天的,也没胃口,弄点冰放在屋子降降温吧”·    丫鬟应了就退下了,不一会端隐进来了,手里还捧着一个食盒,道:“知道大爷这会子吃不下,不妨尝尝这个。”
打开食盒一股子凉气就扑面而来,极为舒服,定睛一看,里头盛着两碗,一碗是酸梅汤,上面还有这冰碴子;另一碗则是各种水果切成丁,上面浇上一层白白的酸奶,五颜六色的搭配着,让人食指大动。
就听端隐道:“这个是酸奶水果羹,一直用冰块冰着·您尝尝,这个还是林公子吩咐厨子做的·”王子胜一听到“林公子”三个字眼睛立马就亮起来了,也不等旁人动手,直接把一海碗的酸奶水果羹拿了过来,第一口吃下去,顿时神清气爽,也不知是这酸奶水果羹的功劳,还是这林公子的功劳。
    端隐看这王子胜吃下去,心理送了一口气,连带着屋子里的小丫鬟也都送了一口气·端隐接着道:“这可不是一般的东西,听说还是林家祖上传下来的方子,只不过后来林家也从金陵搬到了京城,天气没有这么热了,这方子就不怎么用了,还是那年林公子回乡考试,每日里被热的吃不下,睡不着,但是身子骨又撑不住老用冰,这才老管家想了好久方才想起来的。”
    王子胜一边听着一边就把这一海碗都吃了差不多,才放手,还有几分意犹未尽,就被机灵的丫鬟撤下去了,端隐一挥手,一队丫鬟捧着食盒就进来了,都是些小菜,各各搭配的颜色鲜艳,只当中一道荤菜。
终于感觉到饿的王子胜,开始用膳··    不只是王子胜,杨牧和贾赦也都经历了一番这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到了下午三人聚到了堂屋里,林如海就把已经批改后的卷子拿来,王子胜一看就腾地一下脸红了,前面还说的过去,卷面整洁,字体工整;后面的,简直是越写越差,字迹潦草,有些王子胜自己都不认识写的什么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道士画的捉鬼符,还有各种滴上去的墨迹,左一块,右一块的,整张纸就给人一种是涂鸦之作,难登大雅之堂。
这种卷子交上去,考官看一眼,恐怕就直接被扔到出去了·杨牧也是一脸的羞愧,这题,平心而论,一点不难,可是当时的状态实在是不好,卷子也写的潦草·贾赦也觉得脸红,当时没注意,汗滴到卷子上把墨汁染开,都成了一团团黑乎乎的东西了,什么也看不清楚。
    林如海起身亲手给三人倒了凉茶,这才道:“科举考试,其实有很多不成文的规矩,望三位贤弟谨记·第一,卷面整洁干净,莫要涂涂改改,上面有滴上墨汁;第二就是字体,一定要是馆阁体,这个没得商量;第三就是切记心浮气躁;第四就是要学会冷静,泰山崩于面前而不改色,人们在考场外机的滚瓜乱熟的经文,总是一看到卷子就突然想不起来,然后就失去冷静,歇斯底里,导致会的也没有答上来的大有其人,所以冷静是必须的,发下卷子,第一件事儿,是从头到尾大致看一遍,正面反面都要看,以免漏掉题。
一看完,就会觉得自己有把握了,毕竟十成里有七八成是会的,这样心中有底了,然后要做的就是放下卷子,环顾号房一周,有的号房,难免有房顶漏了,等等一系列的问题,这个时候,不是忍一忍的事情,而是尽全力创造最好的条件,以最舒服的环境去考试,这点杨牧做的不错,值得表扬。”
    贾赦奇道:“这号房这么烂,朝廷每年不拨银子维护吗科举取士可是朝廷的头等大事,不应该呀”林如海笑道:“朝廷自然重视,从上头拨下来,到了户部批了,然后就成了层层下‘剥’了。”
眼神暗了暗道:“从户部道省一级,然后州府县,再到乡,最终变成砖瓦木料,劳力壮工,也就有了透风的、漏雨的,一间间低矮狭小的号房·”看了看三人,低沉的声音道:“至于已经通过的人,都是人上人了。
表面上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至于心理是不是想着后生可畏四个字,谁知道呢自古文人相轻,谁有喜欢多事儿,千言万言不如不言,做得多错的多。
这可是官场中人的不二法宝·要是真有那个愣头青提出来,朝廷议论的是,别人都没事儿,怎么就你事儿多,更何况,那么多大学士,阁老,那个不是从这上面熬出来的,怎么都没事,可见是你用不得,甚至受不得半点累。”
    贾赦怒道:“这都是什么歪理学说,舒服些有什么不好难不成大学士就没有儿孙了,他们不走科举吗阁老就没有弟子吗他们的弟子就不要出人头地吗”·    杨牧沉思半晌,道:“要是那愣头青说了,肯定要被排挤,说不得就在官场呆不下去了。
再者,朝廷里那件事儿不要钱,江南水灾,北方旱灾,后天打仗要军饷,大后天又要修园子,修这个修那个,样样要钱·尤其是灾荒,不仅仅要救济,还要免除赋税,这样朝廷的国库就又少了一份钱。
这号房嘛横竖不会塌下来,凑乎住呗反正几天而已,熬不下去的都是名落孙山之人,也不足为惧·”·    林如海颔首,“就是这样的怪圈,使得条件属于不上不下,唯有适应了。
这还是好的,要是赶上三四月份,春寒料峭,一变天,那才是可怜,不少考生冻病了,也没有办法,甚至捞下病根,一辈子·一会子,就去前面,专有门用来活动身子的屋子,又凉快,打上一套拳,身子骨好了其他的才可能有。
晚上就在堂屋里,一起看看书,把上午的题捡不会的再写一遍,就行了·”· · ·☆、第49章·    第二天,王子胜终于鼓起勇气,走到号房里,开始进行第二天的考前生涯,有了第一天的经验,显然应对起来,从容多了,就连小厮送到号房里一个马桶,都没生气,还冲小厮笑了笑。
    但是谁能解释一下写到一半的时候,突然从房上开始往里漏雨是什么情况,望号房外一瞅,艳阳高照,晴空万里,但是为啥号房就在下雨,就听平姑姑道:“只要不是冬天,下雨是很正常的,阴雨连绵的话,说不定能下好几天。
运气不好的人一进考场就在下雨,一出考场,雨就停了,这事儿谁能说得准呢难不成还能撂挑子不干,凡成大事者,必先劳其筋骨,饿其体肤·”一扭头就冲小厮道:“麻利些,洒的均匀些,半个时辰之后,就该是瓢泼大雨了,记对时辰和雨量,不能少了,也不能多了,还有方向呢,不要忘了,是从东南上来的雨。”
·    王子胜听完好悬没被气的背过气去,这种万年一遇的倒霉事儿,那就那么巧让自己赶上,这分明是在变着法的折腾人,王子胜在心理不断地告诫自己要冷静,要冷静。
林如海的声音就传来了,“这是三个呆头鹅吗还不赶紧把东西收拾起来,想办法保护好纸墨,还有被褥,难不成要睡湿漉漉的被子吗”·    这才如梦初醒,赶忙把卷子什么的,移动到不漏雨的地方,又慌忙把被子一囫囵地卷起。
就听见隔壁的贾赦气急败坏地嚷道:“靠,老子的卷子·”原来贾赦一着急,不下心碰翻了砚台,把墨汁都洒在了卷子上,林如海快步走到贾赦的号房前,只看到一张黑乎乎的纸,以及一张跟锅底颜色一样的脸,贾赦显得很狼狈,身上有好几处被打湿了,还有溅上的墨汁,发梢上还在往下滴水。
林如海只是干巴巴地道:“两个选择;一,放弃,立马就能得到丫鬟小厮的前呼后拥,不必受这份罪了;二,继续考试,把号房坐穿·”换上一种诱惑的语气道:“赦兄想想何必呢你旁边这两个是没有爵位了,不得已才来拼一把,赦兄已经有了觉得的人,且是当家人,谁能把赦兄怎样呢一个功名而已,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不至于,以赦兄的格调,咋能和这帮子穷酸在一起争呢随便往贾府屋子里扫扫,都够这帮穷酸过一辈子了。”
又上下打量了一番,“啧啧,您瞧瞧,您这一身,这衣服也湿透了,这鞋子也脏了·真是不应该呀要我说您呐,就应该亭台楼阁住着,锦衣玉食吃着,绫罗绸缎穿着。
不是吗”·宫廷侯爵红楼梦·    贾赦被这几句话说的有几分动摇,“我,我,我只是,只是……”就说不下去了,心理一阵委屈,就觉得鼻子一酸。
    这时候,杨牧发话了,“忍字头上一把刀·你还有我们呢不管怎么样,都在一起,不是吗”贾赦立马就蔫了,嘟囔道:“谁说放弃了,就是说句话嘛,还不让人说说了,又不是哑巴。”
终于恢复了平静,院子内只有小厮走动的脚步声··    这一天,贾赦学会了忍,隐忍,在你没有资格和敌人平起平坐的时候,你能做的就是低下你的头颅,然后暗暗地发奋努力,直到有了和地方交班的资格,在露出獠牙。
三人似乎又离成长进了一步··    第三天,三人对望了一眼,走到了这十九层地狱的门口,就见林如海已经等在了那里,嘴角上挂着笑容,却给人一种大事不妙的感觉,“这些日子好无聊呀无聊到了我昨天看蚂蚁打架,居然看了三个时辰,还觉得津津有味。”
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尘土,睨了一眼三人,“要不是蚂蚁们鸣金收兵,说不得还要继续下去,这顶多悲哀啊”说着还做出了一脸悲愤的表情。
倒是让三人心理很痛苦,尤其是贾赦,脸上终于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紧接着,就听到了贾赦的一声尖叫,“你,你,你,干,干什么”就见林如海把身体到贾赦身上,几乎呼吸可闻,“这不是看见贾爵爷高兴嘛圣人云,独乐乐不如众乐乐,那如海也就不藏私了。”
说完,正正身子,“啪啪啪”拍了三下手掌,就见几个小厮领来了,二十余个戏子,正在三人满脸不解,一头雾水之中·林如海笑道:“这几日,愚兄看三位贤弟,颇为劳累,却有心无力,虽请了一帮子戏子,给三位贤弟助兴,还有七八个说书的在后头,这样一边答题一边欣赏,岂不是快哉快哉。”
    这下别说贾赦了,就是王子胜也瞪圆了眼睛瞅着·这世界上当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徒,太难以相信了··    这一上午,王子胜直觉的头大如斗,说实话,这些戏子单拿出来不论是身段,还是嗓子都是一绝。
可问题是,二十人一块儿扯着嗓子唱,那就是噪音啊,简直难以忍耐,刚刚要提笔写字,那个一嗓子“待那贼人前来,让老夫杀他干干净净·”手一松,得,一张快要写好的纸,就作废了,没法发脾气,只有不断地呼吸吐纳,好让自己静下心来,以前总听人说“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
看来这还是需要功底的,反正自己是做不到,这闹市读书的人要有何等毅力,才能坚持下去,最终成为一代大儒·不过王子胜现在只想问问这位大儒,是怎么做到的,这怎么可能。
以前读书的时候,院子里的丫鬟小厮都不敢随意走动,必须的也是踮起脚尖,放慢速度,哪有这种的··    好不容易熬到了中午,扭头一瞧,贾赦居然带着一脸得意笑容,显然是过的不错。
一到了院子里,就迫不及待道:“这个家伙实在是太损了,他想看到我一脸的颓废,我偏不·进了号房的时候,我把纸撕了一张团成小球,然后塞到耳朵里了,效果不大,但是聊胜于无。”
 · ·☆、第50章·    杨牧笑笑道:“这倒是个不错的法子,只要放平心态也就好了·毕竟到时候谁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不能因为其他的事儿分心了。”
不过下午的时候,王子胜冷眼瞧去,贾赦倒是找到了发泄的地方,在活动手脚的时候,狠狠地冲着木人桩招呼,王子胜都替木人桩疼,这是把木人桩当林如海了吧这是多大仇呀·    王子胜摸摸下巴,想着林如海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似乎很有味道嘛,要是和他在一起,是不是会很高兴呢毕竟这是个难得的聪明人,要是一起风流快活,啧啧,也不差。
而且长得很合胃口,成了契兄弟待几年,等成亲也不影响,正好两不误··    第四天,王子胜再站到号房门口的时候,睨了一眼林如海,一脸的你还能有什么招数的表情,林如海却摆出一脸真诚的笑容,“这几天,想必三位贤弟已经适应了号房生涯,今天开始咱们就正规一把,号房三日一开,各种用具已经准备好了,如海在此祝大家金榜题名。”
王子胜三人不禁面面相觑,这里头待上三天,这也太,连个换洗之类的恐怕都不能,刚要张嘴,林如海嘴边带着得意的笑容道:“撑不下去的,也不勉强,只要放弃,如海备上好酒好菜招待。”
这下,贾赦当即恼了一甩袖子走了进去,王子胜饿杨牧对望一眼,相视苦笑,也就进了号房·这三天的连续苦熬,硬生生的让王子胜体会到了号房的可怕,酷热难耐,晚上一掌上灯,蚊虫叮咬,在耳边嗡嗡的响个不停,也无法洗澡更衣,真是浑身不舒服。
    王子胜实在是睡不着,只好躺在硬板床上透过房顶的缝隙望着天空,想着远在京城的家人,不知道他们怎样了过的好吗想想子腾那小家伙,自己离开的时候,还是个小不点,刚刚一岁多,等自己再回去是不是已经不认识自己了,昨天收到家信,母亲又有了身孕,最后还提了一句父亲的两个通房有孕了,这似乎和上辈子有出入,那时候母亲只有自己和弟弟,这个多出来的又会是谁呢似乎有些事情和上辈子不一样了,已经脱离了自己的认知。
就这么想的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    经过这一系列的乡试模拟,王子胜深深觉得自己可以应付一切情况下的乡试了,不论是分到怎样差劲的号房,怎样恶略的天气,都可以一笑而过,云淡风轻。
    迎来了人生正真意义上的第一次科举,刚刚天亮,三人就坐着马车到了考场外,林如海从另一辆马车上下来,一拱手:“愚兄摆好酒等着为三位兄弟庆功了。”
三人也回礼后,便走到队伍里开始排队了,足足半小时,才开门,队伍里,就有几位受不了的,已经用帕子开始擦汗了··    王子胜看在眼里,突然觉得庆幸,这些日子的苦貌似没有白挨,至少这身板硬了许多,心理想着就走到了号房中,四周这么一打量,这可比钱先生家的“十九层地狱”强多了,至少抬头一看房顶还是完整的,不用担心漏风漏雨啥的,在看看这座椅,虽然是旧的,但是很稳当,在瞧瞧这床,还行,能凑乎着用,被子虽然是旧的,不过没有闻到一股“历史悠久”的味道,反而有一种刚刚被晒过太阳的感觉,王子胜感觉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至少这是一个中上等的号房,有个不错的环境就是一个良好的开始。
    其实王子胜不知道的是,这是官场的惯例了,排号房的时候,先把这些好的,紧着官宦子弟,凭王家的面子,绝对不会有烂舍,脏舍的,就是那阴暗潮湿的号房也不会分给他,毕竟金陵的知府还要继续在金陵呆着。
当年林如海是家道中落,祖上的爵位没有了,亲爹似地早,自然没有这种待遇··    王子胜也不含糊,打量完了·就拿出抹布,开始给号房来了个大扫除,最后还把号房里供应的一铜盆清水,洗了一把脸,再把抹布洗干净,然后一点一点地,洒在地上,这样即降温,还降尘了。
    再这么一看,心里美滋滋的,小爷我果然是个人物,古人云,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从这时开始小爷就要“扫”天下了·从篮子里拿出砚台来,小心地开始磨墨,这可是重要的事儿,只有这墨好了,写出的字才能光润圆黑,增色不少;墨不好的话,这字写出来便晦蒙否噻,一下子就成了下等。
    一切妥当之后,也不急的答题,毕竟已经折腾了好长时间了,先开始放松自己,再把吃的拿出来,这次预备的是两样,头一样是大饼夹驴肉,另一样则是各种甜食,不过大部分都是炸过的,有些腻,倒是能放的时间长一些。
    吃饱喝足之后,这才端坐桌前,开始细细答题··    ……·    三天后,王子胜慢腾腾地走出考场,直觉浑身跟散架似地,端隐老早就踮起脚尖瞅着了,一看到王子胜的身影,赶忙来搀扶。
“大爷可算出来了·”钱先生冲王子胜点点头,“不必担心,让如海送你回去,头前杨牧已经着大管家送回去了,气色不错,没有大碍·贾赦出来我会送回去的,三天之后再来我府里就行。”
    王子胜也就剩下冲钱先生一笑的力气,之后便回到了府里·刚进门,早就有一位大夫候着,来把脉,“公子身子没有大碍,就是累的恨了,歇几天就行了,我开个方子,要是愿意就喝上一副,不愿意,多吃些补品就行。”
一屋子的小厮丫鬟才放下心来,端依便拿了一个厚厚的红包给了大夫,又亲自送出门··    王子胜这才痛痛快快的洗了一澡,终于把身上洗干净了,然后开始不顾形象的一顿狂吃。
之后就是倒头大睡,一直到第二天晌午,这才被饿醒了·· · ·☆、第51章·    整整两天,王子胜才缓过来,这期间,除了各种补品外,就是各种探望的人,有什么故交呀,同年呀等等,不足一而论。
钱先生府里也有,表哥那面也有来的,贾赦也是,都相互拍下人探望一番,这里头就属林如海的探望最频繁了,每次都亲自来,而且不是一个人,还要带上大夫,每日两次,后来一问,不禁自己这里,表哥那里,贾赦那里,也是一样的。
    看的林如海每天带着微笑上面,问寒问暖的,实在是不能把前些日子受到的苦,发泄回去,倒是让王子胜有点憋屈,这家伙实在是做事儿点滴不漏,连自己府里的下人,也是一脸感激的望着林如海,无他,和林如海一同来的大夫,可是这里最有名的了,估计除了贾赦那里的御医,就是这位了。
    半月之后,乡试放榜,王子胜倒是优哉游哉的跟没事儿人似地,底下几个小厮早就坐不住了,天还没亮,端乎、端石就跑去等着放榜了,直到中午才跑回来,就看满头大汗,双眼含泪,哆哆嗦嗦的道:“中了中了,大爷中了,第二十名。”
说完还道“奴才就知道大爷是文曲星下凡,是要当状元的·”王子胜笑骂道:“行啦,甭吹了·你们三一人一个银裸子,然后让管事的给院子里伺候的,每人多发一个月的银米钱,另外让厨房里给大伙加菜,凡是不当值的都赏一碗酒,当值的多赏五百钱。”
院子里欢声雷动,都冲着王子胜磕头,说着吉利话··    端乎道:“表少爷也中了,是第五名·贾家大爷是第七十名·”王子胜道:“表兄果真是文采不凡,这是大喜事儿。
差端依去钱先生家、表哥家还有贾家报喜,另外我写封信告诉老爷太太,差人送到京城里,让府里也高兴高兴·”·    又冲着管家道:“收紧门户,可不要有那些个口不遮拦的,乘机闯祸的。
要是有走礼的,一定要弄清楚,不是什么都能收的·”大管家躬身应道··    王子胜第二日便备车去了钱先生府上,一进去就碰到了杨牧和贾赦,三人一番恭喜之后,就落座开始讲当日考场里的事情,贾赦得到的号房估计是最好的了,墙上还是粉刷过的,座椅都是新的,这样贾赦有几分疑惑,“这地界的人真是聪明呀可是这是不是有点儿过了。”
杨牧道:“四大家族的名头可不是盖的,更何况你那御赐的点心,也是人人羡慕,哪有那冒傻气的,能当了江南富庶之地的父母官都是人精,后台未必差,估计是要结个善缘,多条路多个办法。”
王子胜也道:“这倒是,当日里没想到这一节,现在细细品来,似乎倒是有些个影子·”就听一个慵懒的声音道:“还算你们三有自知之明,没有把尾巴翘上天。”
三人赶忙起身行礼·“行了,都坐吧正好整治了一席面,好好玩玩,再过些日子,就要出去应酬你们的同年了,玩上些日子,就是又要苦读了,接下来才是有硬仗打了。”
指着贾赦道:“你府里是筛子吗怎么喜欢啥样的吃食都能让旁人知道也不怕那天食物相克,毒死你·”贾赦当即就蒙了,钱先生指着贾赦的鼻子道:“你怎么这么笨呢你喜欢的那道葡萄汁做的鱼,是不是经常吃”贾赦点点头,“那你知道葡萄和牦蜊是相克的吗也不怕吃死你,别在这呆着了,去回去问问,另外派几个得力的跟着你。
蠢到极点了·”·    ……·    半月后后,贾府发丧,贾史氏早产而亡,生下一个女婴,贾老太太怜惜不已,便叮嘱身边之人好好照顾,却未曾抱养到身边。
外面疯传是这女婴命硬,生而克母·这一耽误,贾赦刚刚开始的科举之路,就要暂时中断三年,不过对贾赦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儿,毕竟拖后腿的少了一个··宫廷侯爵红楼梦· · ·☆、第52章·    一别经年,望着岸边缓缓驶来的船只,王子胜不禁有些激动,与贾赦阔别五年多了,终于等到他上京城了,船刚靠岸,贾赦就窜出来,搂住了王子胜,“好兄弟”一语未毕,眼圈已经发红,还是旁边的管家林申道:“老爷不妨请王大爷来府一叙,也好让王大爷尝尝这金陵带来的特产。”
贾赦这才笑道:“是我失态了,王兄,过几日请你和杨牧来过府一叙·”王子胜点头道:“这是当然,正好过几日先生休沐,咱三一同到先生府上一聚。”
二人就此别过··    王子胜坐着马车慢悠悠的往家中走,想一想,五年了,沧海桑田·自己和表哥都已经是举人了,而林如海更是在十九的时候高中探花,打马游街,羡煞旁人。
自己也趁机像林如海表明了心意,正经的成了契兄弟,只可惜仅仅是契兄弟,林如海好像石头一样,只是觉得新鲜有趣,估计过两年没有自己,还会去找其他人,算来算去自己只是得到了对方的身体,而心还没有得到,不过不要紧,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
倒是看到贾赦的时候想起来了一个人----贾敏,这可是狠角色,不仅生前把持住林如海,死后还能让他念念不忘·话说林如海当时英年早逝,是不是思念亡妻,导致的。
嗯,有可能,不,一定是,这辈子,绝对不可以,你林如海,只能是我王子胜的人,至于贾敏嘛,这倒是个麻烦,不过要是没有贾敏,也会有别人的,林如海可是老林家的独苗,这颗怎么办要是不婚不嗣的,恐怕交代不过去,而且林如海这家伙,现在还是喜欢女人的,最起码,没有排斥,自己怎么能让他讨厌女人呢·    贾赦这家伙也没有闲的,在给贾史氏服丧的同时,开始勤练武艺,刻苦不已。
当然在贾老太太做主下,贾赦得到一个继母,贾黄氏,听说是江南耕读世家的庶出女儿,因为守孝误了花期,嫁人的时候已经二十有三了,一嫁过来就被贾老太太委以重任,将贾家的小姐托付给其抚养,一同抚养的还有族中的三位族姐,都是自幼无父无母之人,贾老太太怜惜,便一同记到了贾黄氏的名下,充作嫡女教养。
    这些年,王子胜也没有闲着,平日里除了去外公府里听钱先生讲课,就是在教育幼弟王子腾,当然每次结束课业回家,都会从外面捎一些小玩意,拿回府里,给三位弟弟和四个妹妹玩耍,当然大多数时候都会经过了王父,让王父夸赞道,吾儿果真是爱护手足之人,也对岳父颇为仰慕,认为王子胜能这样做,也是岳父教导有方,更加尊敬杨老爷子。
    不提王子胜的感慨,只看贾赦回府之后,现将老太太安顿到后院的主院·自己入住荣禧堂,后面的几间屋子,荣禧堂则是空出来,将当时还是荣国公府的一些御赐之物供奉在里面,每日贾赦早晚三炷香。
    荣禧堂后面有五间屋子,正好头一间改成堂屋,剩下的,左面两间则是书房,右面的就改成卧室,日常就在这里起居··    至于那位继母,就被安置到了老太太旁边的院子里。
四位姑娘,除了四姑娘年纪小,和太太一个院子,其他三位,每人一个院子·横竖都是孤女,只有自己可以依靠,且将来嫁出去也是一份助力,倒是锦衣玉食··    至于贾政,呵呵,依贾赦的意思是要放在老宅子,自生自灭,但是老太太却出面制止了,“赦儿哥,当年的事情,大家听到的版本里,没有政哥的事情,也就是说在大家眼里,他是清白的,虽然事后也放出去不少的小道消息,但是都是上不了台面的事儿。
要是有什么,人们就会说你这个大哥不容人,对你的名声不好,不妨带回去,无非是换个地方圈养着,就说是体弱多病一直在静养,不能见客·”贾赦勉强答应下了。
    一到了地方,就直接送到了一处极为偏远的院落,连同那几个伺候的丫鬟一同打包过去,做的叫一个干净利索脆··    一系列的事情处理完,贾赦终于可以让丫鬟把外衣去掉,只穿着一身中衣,披散着头发,白薇拿着布子擦着头发,贾赦歪在椅子上,听着林申说着府里的事情,怎么安排的,最后迟疑道:“太太那面的一个丫鬟貌似问了一句二爷的事情。”
贾赦冷冷地哼了一声,“不是什么大事儿,虽说是回了京城,出门应酬也不用太太,自有老太太呢,把那个小丫鬟送给二弟当姨娘,至于四妹妹嘛,移出太太院子就行了,毕竟年纪大了,再在太太院子里就不像话了。”
林申听完吩咐,赶忙就去办了·贾赦在心理冷笑,这太太是心大了,看着自己记在她的名下,还真是抖起来了··    第二日,贾老太太舟车劳动,就“病”了,且是越病越重。
连圣上也被惊动了,特地派了太医院的左院判前来,但也是收效甚微··    这一日,贾府门来了宫中内相戴权和一位鹤发童颜的道长,正是当日先荣国公的替身,被御前封为“大幻仙人”执掌“道录司”印的那位清虚观的张仙师,贾赦听到门房禀报,立刻亲迎出来,“见过戴内相,见过张仙师,小的未曾远迎,还望海涵。”
    戴权笑着扶了一把,“小贾大人不必多礼,杂家是奉命请张仙师来看看府上的老夫人的,仙师法力深厚必定会药到病除,老夫人自会病愈·”说着,贾赦便请三人到了老夫人的院中,张仙师看了看老夫人的面色道:“还请小贾大人将家中众人请出来,让贫道一一看过。”
其实太太和四位小姐都在老太太屋子里侍奉,不过是避到了耳放而已,不过半盏茶的时间,太太黄石抱着四姐,后头领着三位姑娘,进了堂屋,一行人行礼过后,张仙师念了一句,无量寿佛,便开始打量起来,过了半晌才对贾赦道:“小贾大人。
贫道得罪了,贵府的二老爷对老夫人有几分妨碍呀本来是不大的,但是贵府后来的太太和四小姐是水命,二老爷又是木命,所谓水生木,这木就会壮大,所以老夫人就撑不住病倒了。
如今看来老夫人凶多吉少,难逃一劫·”此言一出,堂上众人的脸色齐变,黄氏就有几分撑不住,晃了晃身子,被旁边的丫鬟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三个过继来的小姐都退了一步,和黄氏拉开了距离,唯有四小姐还是懵懂无知。
· · ·☆、第53章·    戴权一听此言,便问道:“老神仙可有破解之法”张仙师道:“天机不可泄露,否者贫道也是要遭天谴的。
还望内相大人和小贾大人恕罪则个·无量寿佛”三小姐福灵心至,突然冲着张仙师跪倒,“求仙师救祖母一命,小女子愿意后半生青灯古佛。”
说完几个响头就磕下去··    张仙师也只是定这眼看了半晌才道:“罢,罢,罢,及时孝心可嘉,那贫道就破例一回吧”贾赦这才回过神来道:“全凭张仙师吩咐,小子日后一定感激不尽。”
张仙师道:“我看贵府的二爷有几分夙愿慧根,倒不妨跟贫道走,这样二爷既能修成正果,又不会妨碍了老太太;至于贵府的太太和四小姐,倒是听说府里就有一处栊翠庵,不妨就斋戒沐浴,日夜祈祷,化解了身上的晦气就没什么了,主要是心诚则灵。”
缕缕胡须道:“贫道亲来做法,再带上一百零八个徒子徒孙,做上七七四十九天的法式·”又问道:“贵府四小姐,不知闺名是哪个”贾赦道:“应…咳咳,走得早,留下一个敏字,便混叫为敏儿,尚未有大名。
不仅如此,四位妹妹都未曾取大名·”·    张仙师道:“即使如此,贫道就替四位小姐起上大名,好从五行上压过去·就用怡,玥,岚和安,这四个字皆是五行带土,这就能反克制住木,不让其过分生长。”
    贾赦立马深鞠一躬,“多谢张仙师,小子铭感五内,必当遵从·”·    张仙师亦不答话,飘飘然就走了·戴权道:“这下杂家就放心了,也能回宫复命了。”
贾赦连到不敢,亲自塞了一个荷包,给戴权当车马钱,这才亲自送出府门··    这面送走了戴权内相,那面就让府中动了起来,先是改了四姐妹的名字,从大到小分别为贾怡,贾玥,贾岚和贾安,又送四人到后罩房住下,大管家林申,赶忙派人量身裁衣,都要素的,以前红的呀粉的呀,皆是不行的。
那面忙着收拾了栊翠庵,好给太太和四小姐居住,另外三位小姐则是安排到藕香榭里,传话给三位小姐的是青叶,原话是“知道四位小姐姐妹情深,只是这时候,四小姐是去尽孝心的,那个都不能拦着,也不能打扰了,所以三位小姐就不要去了。
这些日子,三位小姐一定要虔诚,钗环脂粉都是不能用的,日日斋戒沐浴,也好让老太太早日康复·”三姐妹躬身领着,口里到不敢不敢··    一直到青叶走远,三人才敢坐下,半晌。
贾怡开口道:“这阶段家里乱,咱们做好自己就是了,衣服下人也送来了,明儿就一起去吧每日辰时开始,替老太太抄经祈福,供到佛前,也是一份孝心。
也记得约束下人,莫要闯祸·”端起茶盅,看着纹路道:“以后三姐妹就是一家人了·”这话一出,另外二人也心有戚戚··    按下这头不提,那面黄氏可没有束手就擒的意思,嚷嚷起来:“这就是大爷的孝心,我可是大爷正儿八经的母亲,让这个不…,唔,唔。”
还没有说完,就被柳嬷嬷带着人捆起来,直接塞到软轿子里,抬到了栊翠庵·这庵里多年没有主子来了,冬天时,那山上的梅花开得好,倒是有主子来赏鉴一番,已经荒废了一段时间了,虽有人打扫,但是还是有几分凄凉,柳嬷嬷也不废话,一个颜色,就有人,拿来剪子,将头发绞了,这黄氏眼泪簌簌的掉下来,口中被塞了抹布,只能唔唔的,却说不出话来,柳嬷嬷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拍拍黄氏的脸,“谁让你好好地太太不做,偏偏要找不痛快,还要往宫里给太爷送信,说老爷不孝顺,好联合二爷取而代之,也不瞧瞧自己的斤两,这也是你能肖想的,不过就是花了一万两聘礼娶回来装点门面用的,还真是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要不是看在你家祖上和老太太娘家有几分交情,哪能轮到你这种误了花期的庶女,早就青灯古佛了一辈子了·”黄氏好不容易将嘴里的布子弄掉,“有区别吗嫁到贾家不也是守活寡吗凭什么我不能一拼,索性再坏就是这样了,成了我还能当上老封君,风风光光的,高高在上,这贾家那个不顶听我的摆布,若是老天开眼,太爷回来了,我还能有了自己的骨肉,那才是亲的,端是威风八面。
就算…”柳嬷嬷接茬道:“就算没有亲生的,也能在两位爷之间搞平衡,老爷是名正言顺的当家人,你只要散播一点传言,在稍微捧杀一下,不过是个毛头小子,立马就不知道东西了,在拉拢二爷,是吧听说你娘家的侄女正好比二爷小上一岁,这样二者相争,你就能稳坐钓鱼台,等四小姐长大成人,也不过几年,再一嫁人,正好又是一份助力。”
    黄氏道:“你怎么知道,这不可能,明明…”·    “明明都没跟任何人提起过,只是在心理想想·”柳嬷嬷冷笑道:“这点子心思,都写在脸上了,果真是上不得台面。”
心理对贾老太太又佩服多了几份,怨不得挑这么一个,正好给府里的姑娘挡了丧妇之女的名头,老爷一长大,快要娶妻的时候,都不用找茬自己就坐不住了,望着庵里一扔就行,倒是一点都不浪费。
    正想着,就看着一人进来,正是当日一同来的赵三宝,赵太监,柳嬷嬷就迎上去了·赵三宝道:“不敢劳动嬷嬷,这不是托了贾爵爷的福分,回京之后,被上头赏了恩典,放出来了,承蒙爵爷不嫌弃,就在贾府养老了,成日里闲的,这把骨头都酥了,索性讨了这个差事,来当这栊翠庵的管事,正好是无根之人,也不妨碍。”
    这几个太监原是赐给贾赦,是因为贾赦年幼,无人照看·等贾赦有了继母之后,宫里就传来话说照顾有功赏了自由·贾赦感激照顾一场,都送了厚厚的盘缠。
一回京城,这赵三宝就想找个差事,贾赦就拨了个小院子,日日好吃好喝的荣养着,没想到居然跑到这里来了,看着赵三宝得意的笑容,又看一眼黄氏,突然就明白了,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呀可怜黄氏了,以后就要在赵太监的手里讨生活了,这是老太监呀那折磨年轻女孩子的可是轻车熟路呀宫里不得宠的主子都不敢得罪,唉不管了,自作孽。
    柳嬷嬷心理想着,脸上却不显,“那就有劳赵公公了,我就不多待了·”·    不提黄氏成了赵三宝有食无名的“对食”,日日受尽各种屈辱折磨。
宫廷侯爵红楼梦·    贾政被人直接送到了清虚观,那是什么地方,要是夏天来玩玩,那是避暑的好地方,可要是当道士,呵呵,还是被家族遗弃的人,那待遇是一个差呀到了清虚观,贾政还以为自己是贾府的老爷呢认不清现实,对人骂骂咧咧的,张仙师也不废话,直接吩咐小道士送到后山的地牢里,不用管,只是饿上三天再说。
这地牢其实就是在清虚观后面有一座三宝山,主峰上有一个大大的山洞,头一任观主曾在这里悟透《道德经》,后来在洞内的石壁上刻上经文,用来苦修,有一年发现山洞里面有一地洞,地势低洼,就被用来当做地牢,凡是有那等不听话的小道士,望地牢一扔,过个十天八天,再放出来,比兔子还胆小。
这里头最有名的犯人恐怕就是前朝名将史安国,何等硬汉,兵败被俘受尽天下酷刑,却不肯低头,不也是只在这地牢里撑了五天而已,就神情恍惚,全身失禁,再等带到太祖面前之时,自愿当太祖帐下的一条狗,鞍前马后,战战兢兢地“服侍”了太祖爷一辈子。
    贾政初始不觉得,嘴里不停地咒骂着,却没有人回应,后来终于没有力气了,开始颓废的坐到地上,这才发觉四周都是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这才有几分害怕,终于察觉到四周静悄悄地,没有一丝声响,一切被阴森恐怖的漆黑吞噬,寂静令人窒息,连时间也停止了流动,好像自己失去了感觉,贾政开始拼命的喊叫,歇斯底里,甚至用脑袋去撞石壁,好带来一点痛觉,提醒自己还活着。
但这只是饮鸩止渴,一会就感觉不是很疼了,贾政就再次撞上去,可是只能是忍得一时,而不是一世·没多久,贾政就开始昏昏沉沉了,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的大哥就是因为偷盗老太太的嫁状,被发现后,名声扫地,从此声色犬马,不问世事。
而自己却在父亲过世后,入住荣禧堂,府里那个不称自己一声老爷,儿大哥只是个大老爷·后来有得两子一女,长子不待弱冠之年就得中进士,长女更是不得了,成了荣宠于世的贤德妃,幼子也是含玉而生,带着天大的福分,后来长女得以归府省亲,乃是开了本朝的先河,旁人不过是沐浴光辉而已,美轮美奂的大观园,成了整个京城首屈一指的院子,连皇宫都未必比得上。
 · ·☆、第54章·    一天后,张仙师招来了小道士问贾政的情况,小道士拍着胸脯道:“您放心吧这人一看就没受过罪,开始嚎了几嗓子,后来撞了几次石壁,估计这会子已经出现错觉幻觉了。”
张仙师点点头,提出贾政的时候这家伙貌似还沉迷于·    半梦半醒之间,忽的听到楼一点响动,贾政连滚带爬到了地牢门口,就听到“嘎吱”一声,门开了,突然照进的阳光,使地牢变得亮快起来,猛地一下刺得贾政赶忙闭上双眼,却已经来不及,嗷的一声惨叫,贾政捂着脑袋,眼里留下了眼泪。
小道士似乎并没有怜悯之心,只是用绳子拴上贾政的双手,拉着绳子到了地上,这时候贾政才感觉眼睛可以适应阳光楼,眯成一条缝,望着四周,呆呆傻傻的,很是奇怪,不是贵人还在省亲别院嘛自己代表荣国府进内拜见,怎么到了这里小道士只是把贾政绑到椅子上,扒开衣服,嘴里塞上布子,这时候,贾政才看到,离自己不远处,有一个烧红的铁炉子,上面还有几块烙铁,不过看上去很是小巧玲珑,只有大拇指甲盖那么大,这是干什么用的小道士似乎感应到了贾政的想法,“这是烙铁,每个上面都有字的,加一起正好是一部《道德经》,仙师说了,你是天生的命硬,克长辈,出生之时便搅得家宅不宁,用这道家的法典印到你身上,这样就可以束缚住你的晦气,以免妨碍旁人。
也正好让你在这期间大彻大悟,早日皈依于我教,免得再受尘世的苦恼·一共九九八十一条,每个月烙上一条,经历着九九八十一难,正好就得道了·”说完,便把烙铁望贾政胸前一印,一声惨叫,贾政便昏死过去。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短短十二个字,就把贾政折腾的死去活来,每每昏死过去,必备极为粗鲁的手段弄醒,然后继续炮烙,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小道士才把东西收拾起来,把已经瘫倒的贾政拖回地牢,咣当一声,地牢又成了漆黑一片,寂静幽暗的地方,贾政只感觉到胸前火烧火燎的,嘴里的布子还在,却又喊不出声音,想取出来布子,努力的抬起手臂,却也是徒劳无功,试了几次终究是放弃了。
痛的无法思考.要是有人看到的话,会很奇怪这是一堆烂泥,还是一个人··    每间隔两个时辰,这地牢的大门就会打开一次,小道士会给贾政上药,不过这简直是一种痛并快乐的感觉,刚刚抹上药的伤口会有一种清凉的感觉,贾政都忍不住要松了一口气,太舒服了,但是这药似乎压制不止这火辣辣的感觉,不到一刻钟,有感觉到疼痛难忍,比一开始还让人崩溃。
    三天后,小道士觉得贾政的身子养的不错了,就又把贾政带出去,一看到那红红的炉子,贾政就双腿颤抖,嘴巴张的大大的,好似看到了什么骇然之物,直接瘫倒在地。
小道士只是把贾政身上已经破烂的衣服扒开,望着前日被印的地方,仔细观察着,一寸一寸,连最细微之处也不放过,好像在鉴赏一件艺术品,少许,小道士皱起眉头,似乎对自己的作品不甚满意,这才把贾政绑起来,不过不是上次的椅子,而是想躺椅,这个高度正好适合小道士观察。
这次倒是没有急的动手,反而是对着一盘子各式工具发呆,直到半个时辰之后,才拿起一把刀子,有一扎长,却只有半寸宽,倒像是剃胡子用的剃胡刀,锋利的刀刃刺进皮肤,好像是要硬生生地刮下一层皮,贾政当即疼到没有知觉,就在昏迷前,却突然想起了,一次抄书,有一个字不小心写错了,自己就是拿着一把小刀,开始在纸上刮来刮去,沙沙地响着,现在的自己就好像是那张纸,被人嫌弃,所以开始刮,一下一下…·    再次醒来,贾政发现自己已经不知道什么是痛了,只是傻傻地望着屋顶,双眼无神。
    多年以后,清虚观流传着一个故事,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孝子,本身孝顺父母,友爱兄弟,但是长到半大小子的时候,因为命硬先是克死生母,又是祖母病卧床塌,此子为了使祖母痊愈,就在这清虚观发大愿,愿意终身传播道法,并在身上刺上道家法典《道德经》四千九百九十九字,以消除晦气,传播道法,普度众生,弥留之际留下遗愿,用自己的臭皮囊警醒世人,用自己的一身皮作成了观前的大鼓,每日清晨鸣鼓,声声入耳,为世人赎罪。
    过往的文人墨客无不留下墨宝,此事与卧冰求鲤一同被人传扬·· · ·☆、第55章·    那么我们来看看,杨牧童鞋。
一听到,贾府里的风声,第二日一早,杨牧就带着几个得用的长随,和大包小包的药材,吃食,衣服,就连内衣啥的都让针线上做好了,就怕贾赦回京之后忙不过来,一群人浩浩荡荡,就来到了荣国,不,是子爵府的门口,离老远门房的小子就小跑着过来牵上马,也不用通报,杨牧直接抬脚就进了院子,还有那献殷勤的小厮,想帮着杨牧拿东西,一个眼神就被制止了,废话,这手里捧得盒子里的可都是极为名贵的,咳咳,内内,用料考究,做工精细,又是要贴身的衣物,重点是心意,懂不懂,这是旁人可以代劳的吗一定要亲自交过去嘛要是在能碰一下手指头,啧啧,那修长的手指,分明的骨节,又白又嫩的,“杨牧。
杨世兄,一向可好呀”还没说完,贾赦就一个熊抱,狠狠地搂住了杨牧,“呜呜,杨牧,终于见到了,过得好吗”一语未必,已经是眼泪汪汪了,杨牧重重地锤了一下,“可算回来了,这么些年了。”
贾赦这才觉得胸前硌得慌,看到这个盒子后,便有几分不解,一脸疑惑的望着杨牧,结果老脸一红,杨牧提脚走进了堂屋,贾赦也只好跟上,落座之后,杨牧道:“我让人收拾了一些常用的东西,估计你府里乱糟糟的,也没有精力顾及到。
还给老夫人带了些药材,无非是人参,灵芝之类的,希望能派上用场·”·    贾赦也不推辞,就让小厮接过来,送到老太太那里,看看那个能用上。
杨牧这才问道,“刚刚路过荣禧堂,看到那么多道士在念经,还瞅到了张仙师,那老货可是一颗富贵心,两只势利眼,你是怎么请到的·”贾赦苦笑道:“这还真不是我请的,是不请自来的。
本意是让二弟从此死了心,哪成想整的这么大阵势,惊动了上面,祖母说要一次性解决永不留后患,那黄氏的心主要是太大了,我只需要一个名,其它的都不需要,这黄家就更蝗虫似地,一旦咬上,势必要吸干血,才罢手。
你瞧这个吧”杨牧接住一看,是黄氏写给其兄长的一封信,信中让黄氏的哥哥把女儿带来还有一个扬州瘦马,并说要结两姓之好,把侄女许配给贾政,好拉拢过来,然后再想办法毁了贾赦的名声云云。
看的杨牧怒火中烧,一摔书信“这简直是异想天开,难不成你就是那种见到女人走不动路的人,实在是太看轻人了·”突然又想到什么似地,上下打量贾赦。
“不会是某人的日常行为举止,给人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吧”贾赦当即脸就黑了“不过是几个不长脑子的东西罢了,与我何干·”看着杨牧的眼睛,不觉得声音低了一些,“不过是有一次,自斟自饮了几杯,有两个丫鬟伺候着洗漱了一会,就说我占了她们的身子。
偏偏黄氏知道了,非要我给那两个丫鬟开脸,最后被宫里的嬷嬷一验身子,就识破了,都还是姑娘身子,就都打出去了,后来黄氏再想塞人,就被祖母拘起来抄经祈福了,谁成想,又来一招。”
还没等说完,杨牧已经站到了贾赦面前,弯下腰,贾赦都能感觉到姨娘鼻子里呼出的热气,浑身都有几分不自在,往后挪挪身子,可是椅子只有那么大,再怎么,也躲不开,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说,心理是怎么想的”贾赦扭了扭身子,“什么怎么想的”,这一扭,没有躲开,反而碰到了对方身上,脸立马就红了,好像熟透的苹果一样,红扑扑的,“要怎样”杨牧一脸正色的望着贾赦道:“你说呢要是那不是个套,你是不是就要有房里人了,嗯,有没有想到我。”
    贾赦避开了杨牧的眼睛,懦懦地道“我们是兄弟嘛,当然,记得,更何况大家都是大人了,谁还不是一样,来几个通房,练练手,再娶妻生子。”
越说声音越低,最后几乎听不到声音·要不是杨牧几乎趴在贾赦身上,都未必听得清楚··    杨牧直起身子,“我走了,等你明白了,再来找我。”
到了门口,冒出一句,“我一直不把你当兄弟,以前不是,现在也不是·”·    直到杨牧离开好久,贾赦才回过神来,望着空荡荡的屋子,黯然失神,耳边不断地响起那句“不把你当兄弟”,“从来没有”。
乱哄哄的在脑袋里不断地重复,让贾赦无法适从··    什么时候不是的是在杨府附学开始的吗嘴角边总是带着淡淡的笑容,还是在受到委屈后温暖的怀抱,亦或是为了自己勇闯金銮殿的勇气,还是号房里及时的警告,亦或者都不是。
贾赦觉得大脑就是一团浆糊,怎么理也理不清,幸好绿锦进来了,“大爷,这都日头偏西了,您在这里做了大半天了,要不要松快松快·”贾赦这才发觉太阳西落了,“不必了,一会把饭摆在荣禧堂后的东五间,另外让三位小姐一块过来,给四小姐那里加上两个素菜。”
绿锦福福身子,下去办理··    贾赦整整衣裳,就去了祖母的院子,服侍着祖母喝过药,看着精神了几分就陪着多说了一会子·等到回到东五间的时候,三人已经立在堂屋里多时了,都是穿着素淡的衣服,脸上不抹脂粉,头上只是插了几根钗环,也无其他装饰。
贾赦扫了一眼,很是满意,这才是当孙女的样子嘛大马金刀的望主位上一坐,“这经书抄的如何了”三姐妹的老大贾怡开口道:“抄了三遍《太上灵宝天尊说禳灾度厄真经》、《太上洞玄灵宝天尊说救苦拔罪妙经》和《太上洞玄灵宝升玄消灾护命妙经》。
早上起来,先去的老太太院子外叩头请安,然后去的安泰苑,上香祈福,再去藕香榭抄经书·中午侍奉着老太太用过药,就继续回藕香榭抄书,待晚上在侍奉老太太喝药,然后去安泰苑上香,乞求神仙保佑老太太平安无事儿。”
    贾赦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在安泰苑里供满九九八十一天,再化了·这就是你们的孝心,老太太必定是要大安的·”老三贾岚道:“这本是分内的事情。”
贾赦接着道:“今天听张仙师的徒弟,清平道长说不只是抄经书,闺阁之中还能将经书绣在屏风上,我已经叫下面准备好了十二扇的落地大屏风,明个起,上午就开始动绣屏风,下午晚上再抄书,正好两不误。
就在泰安苑就行,顺道住在那里,也不用来来回回的折腾·”三人赶忙福身应道:“这都是分内的·”·宫廷侯爵红楼梦·    接下来一顿饭吃得极为压抑,贾赦总是忍不住想白天的事情,而三姐妹都在检讨,是不是有什么做的不到位的地方,惹到了这位当家人名义上的哥哥。
·    不过是动了几筷子,贾赦就没有胃口了,刚放下筷子,那面三姐妹紧跟着放下筷子,众人就撤了膳食,捧上痰盂,等伺候着四人漱口,净手。
    贾赦这才说道:“这屏风可是大事儿,一定要用心,要在七七四十九天之后完成,然后摆到老太太的春晖院里,已经让古嬷嬷去库房里取来各色丝线等物,一定要细心,有事儿就让古嬷嬷帮忙。”
三姐妹再次应道··    打发三人走后,贾赦觉得心里舒坦多了,至于三人能不能按时完成,那又怎样,反正自己是出了这口恶气了,一想就肝疼,好像是自己的不是似地,明明是杨牧的不是,本来就是兄弟嘛,难不成还有别的,正想着,大管家林申满头大汗的跑回来,也不行礼,直接凑到贾赦耳边嘀咕了一阵,听得贾赦目瞪口呆,以前贾政院子里的小桃有了四个月的身孕,新去的小丫鬟,赵大丫也有了一个月的身孕,这也太,太突然了。
    原来贾政被送到清虚观之后,林申就听命遣散以前伺候的人,本要配了小厮,谁知小桃挣脱了嬷嬷的压制,跪倒林申面前哭喊道有了贾政的骨肉,林申不敢擅自做主,只好把凡是伺候贾政的姨娘丫鬟一人一个屋子关起来,然后请了稳婆摸身子,一查之下,不仅小桃有了身子,连新去的赵大丫赵姨娘也有了一个月的身子,只是自己不知道罢了。
    这下林申不敢大意,给小桃和赵姨娘身边安了两个粗使婆子,好好看着,生怕有了意外··    贾赦冷冷地道:“这些人就不要配人发卖了,直接送到庄子上,我记得城南的庄子正好有个小院子,先把有了身孕的好好照顾,终究是贾家的血脉。
其他人,关起来,再说吧”林申答应后,一溜烟的跑去办了·不敢再多待半刻,这里说看不出来,老爷今天心情不好,在待下去,不是找抽,索性先去庄子上安置这些人,躲几天,等回来,想必老爷心情也好了。
    那面三姐妹都聚在一起,看到了古嬷嬷拿来的各色丝线,屏风已经是描好了·但是光把各色丝线捋顺摆好就要费好长时间,更何况这屏风足足有一人多高,绣的时候恐怕还要站在凳子上才行。
 · ·☆、第56章·    不提这倒霉的三姐妹,我们来看看王子胜,从贾府回家的这一路上王子胜的脑袋里翻来覆去就只有贾敏两个字,想来想去都不知道该怎么解决,一直回到院子里,还是一副苦瓜脸,命人准备好笔墨,就开始练字,也好静静心,毕竟这事儿急不得,半个时辰之后,才让丫鬟们收拾了,自己去给母亲请安,刚到了院子里,就听见屋子里一群人的笑声,王子胜就打帘子进来,朗声道:“太太这里可是有什么好事儿,也让儿子沾沾光。”
王母杨氏笑道:“能有什么,不过是你大妹妹绣了个荷包,正在猜呢,这到底是菊花呢,还是荷花呢,看了半日愣是猜不出来·”说罢,一屋子人都笑了,这时,屋里的两个妹妹才冲王子胜福身行礼,王子胜侧着受了半礼,寒暄一二,便就退下了,王子胜便坐到杨氏身边,“二妹妹难得想起来,平日里也不怎么奉承,今天是怎么了,莫不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杨氏淡然道:“还能是什么,不就是我儿太出息了,认识的不是当朝探花郎,就是爵爷,唉,害的这帮人天天望为娘这里跑,日日奉承,亲娘也不要了。”
母子二人相视一笑,但是心理王子胜就恨上了这二姐,不过是个庶出的,也想癞蛤蟆吃天鹅肉,还有自己母亲是她的踏脚石吗用着了就来正院奉承几天,用不着就想着自己的姨娘。
看着儿子不说话,杨氏话锋一转,“大姐是个懂事儿的,平日里也老实,你要是有那种,家境中等,家中人口简单的同窗,不妨多打听打听,也算是当母亲的为她筹划一番。”
王子胜又几分不解,“大姐倒是好的,不过毕竟也才十二三,不必这么着急吧难不成真有什么·”杨氏拉着王子胜的手道:“不瞒你说,前几日金陵薛家的家主来拜会老爷了,不是一个人,还带着嫡长子和嫡次子,老爷貌似很喜欢这两个哥,就都留在前院了。
那时你还在杨府里上学,就没有去打扰你,后来又是贾家的事儿,估计就这一两天,就要招呼你去见见·”王子胜道:“那是看上那个了不是要两个都给薛家吧更何况再怎么紫薇舍人之后也只是皇商,这…”·    杨氏道:“这就是区别,到时候往御前一请旨,体面也就有了。
这薛家的次子听说是学问不错,还有了秀才功名,且长得一表人才,况才十九岁,以后说不定会有大发展,你爹的眼光还是有的·”·    王子胜奇道:“不是嫁给嫡长子”·    杨氏道:“你大妹妹是个实诚人,哪里有哪个本事,长子长媳将来就是宗妇,担不起来。
依我说,金陵那么远,虽是老亲了,还不如嫁的近些,也好有个依靠,省的顾不上·”·    王子胜点头道:“此事倒是不急,想必老爷留下这一家子,也要考校一阶段,再者薛家进京城也是要待上一阶段的,不若慢慢看,要是好的,也不能两个都给了,这也不合适。”
    杨氏点点头,这个话题就打住不说,转而说起了旁的事情··    王子胜却在想,大妹妹和上辈子几乎没有啥区别,还是那么样的老实人,本本分分的,按道理真是嫁到薛家也是老二,怎么最后成了老大,一想到薛家,就想到了自己那个不着调的外甥和精明过头的外甥女,不过大妹妹是怎么生出这么精明的孩子的,这疑问在王子胜见到薛文起的时候,就立刻明白了,因为人家宝钗有个精明的爹,人像了亲爹而不是亲妈。
    宴席间,王子胜才知道,这次薛家进京城是奉了皇命,圣上召见,还赐下宴席,赏了薛家两位公子,薛文起和薛文耀两块好墨,叮嘱二人多多上进··    王子胜和二人交谈一番,深觉得这个前妹夫要是不那么短命的话,说不定薛家不会败,这个薛文耀倒是有几分书呆子的气质,和大妹妹有几分般配,都是那种安分守己,没有多大抱负的人,倒是可以和和美美的过上一辈子。
    薛文耀道:“早就听说世兄的学问极佳,还望不吝赐教·”王子胜赶忙道:“折煞我了,要说起学问,我倒是认识一个人,就是金科探花林如海,林兄,明天正好休沐,不妨一同聚聚,还有我的几位好友,正好大家相互认识。”
此言一出,薛文耀大喜,连声谢道,王子胜温言道:“不必客气,正好是百花齐鸣的时候,下个帖子大家一起赏花品茗,岂不是快哉快哉·”·    王父笑道:“不必客气,咱们王薛两家是世交,你们不常来京城,让胜哥带你们熟悉熟悉也是应该的,男子嘛,出去跑跑马,一起比当几下子,都是可以的。”
几人起身垂手应了··    几日之后,应邀来林如海不是一个人来的,还附带了一个,林如海的同窗,榜眼——马旭真,此人是山东大汉,正经的彪形大汉,要是没人引荐,都以为是武将,可惜了人家偏偏是高中一甲,每次去上朝往文官的队伍里一站,都有一种站错队的感觉。
连圣上都多问了一句,从此人们总是打趣,连兵部尚书都冲翰林院学士说,这可是我们兵部的人,你可不能用了不换··    一番引荐过后,几人就在府中的跨院中开席,这跨院基本上就和花园差不多了,处处花团锦簇,两边墙上爬满了紫罗滕,甚是惹人爱见。
    一边品茶,一边谈论着京城里的事情,不知怎地,就说起来,茜香国的女王来朝说是要比武招亲,就在我朝选一位夫婿··    马旭真道:“没见过那种女人,居然抛头露面,还要自己个儿挑夫婿。
而且这女王已经有了三个侧夫了,居然还说要纳妾,从盘古开天辟地到如今就没听说过女人能纳夫婿的,听说还不少·”大家都有几分好奇,林如海云淡风轻的说:“这就是不开化呀当日国宴,那女王居然自己下场,高歌一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秦淮河畔来的呢”·    看着众人都有几分好奇,林如海就道:“不仅如此,这女王还说女子生而高贵,若无女子,何来男子,任何一个人都是从女子的胯下而来的。
这话把礼部尚书气的胡子都歪了·说是伤风败俗,本来圣上还想收做义女,也好是边疆平定,这回看来,顶多找个三等人家的公子罢了,只要一身好皮囊的,对了那叫做玉树临风。”
几人一同哄笑·· · ·☆、第57章·    一时间,几人便都议论起来,茜香国的风土人情,茜香国地处西北,那里全年闷热多雨,民风质朴,百姓多以打渔为生。
但是此国尚未开化,女子当政,女尊男卑,从我朝开国以来,双方战事不断,南安王便一直驻守边关,以防止茜香国的动作,不过这三五年来,倒是太平多了,是以茜香国女王前来朝拜,为了表示决心,还说要将正夫之位迎娶,此事虽是欠妥当,但是对于圣上来说未尝不是一见好事儿,不过是从公主变成宗室中人,在皇帝眼中,只要不是皇子就没有大碍,毕竟那是自己的儿子,去当正夫啥的实在是抹不开面子,但是宗室就不一样了,那个王爷没有七八个儿子、孙子,找一个长得俊俏的庶出的一点问题都没有,又能在圣上面前卖个好,只有傻子才不干呢。
    林如海道:“这两日,圣上频繁举行家宴,凡是未出五服的皇亲都要参见·”各府里都有默契,带着去的都是俊俏的后生,年纪清一色的十五六到二十岁,都还是没成家,没立业的。
    宴席上宾主尽欢,后又有几场比试,不过是一群人花拳绣腿,招式煞是好看,就是战斗力平平,结果茜香国女王一个都没挑中,很简单人家女王亲自下场一试,这帮子人就露出马脚,被人打得东倒西歪,圣上大为火光。
    又道:“我估摸着过几日圣上还是要召见的,不过这次不仅仅是皇亲,估计凡是数得上号的家眷都是要去的·”便笑盈盈的望着众人,旁人还好,王子胜当即紧张起来,“那如海呢你可是要去”林如海道:“我是家中独子自是不会的,更何况我现在不过是个翰林院编修才是六品罢了,这等场面恐怕还不够格。
倒是子胜要小心一二呢,谁让子胜尚未娶妻呢”王子胜心下大安,“五十步笑百步,大家不都是未娶嘛,到时候家父恐怕要带着二弟三弟去,毕竟也是大人了,该出门交际了,我来照顾家里。”
    马旭真道:“还是王兄弟要抓紧了,听说座师的嫡出幼女刚刚及笄,当日一拜见座师便将爱女许配了,就差上门提亲了·”咣当一声,王子胜手里的茶盅摔了粉碎,猛地站起身,“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一点风声都未曾听过。”
    马旭真笑道:“当然不能漏了风声,毕竟关乎女孩儿的名声嘛,说来我倒是和如海成了亲戚,正好是内子的两姨表姐妹·”林如海笑道:“就在此处说说就行了,表姐夫大人,省的添麻烦。
我先去陪子胜换件衣服去·”·    一出了院子,王子胜脸当即铁青,“这是真的吗”·    林如海望着王子胜道:“是真的,今天叫马旭真来,就是想通过他的口告诉你这事儿。”
温言道:“我对你、杨牧和贾赦一样,一直当兄弟看待·可能是我从小一个人的缘故,所以对你们亲热一些,但是恪守礼仪,从未越雷池一步,也不知你是啥时候有的这种念想,我不能看着你在这么走下去了,一步错步步错,多少人都是从小的地方开始犯错的,一旦被染黑就白不了了。”
    王子胜嘶哑声音道:“可我喜欢你·”少年时的爱慕,终究成了心魔,每次看到对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是那么吸引着自己的目光,不知不觉就陷在这温柔乡里,无法自拔,本以为可以天荒地老,谁知就这么无情的被打碎了,还是心上人亲手打碎的。
    彻头彻尾,自己就是一个笑话,剃头挑子一头热,人家从未在乎过·王子胜感觉心里像魔怔似地,就想要他,狠狠地摁倒,不想其他的,什么家族,全都不顾及了。
    这个疯狂的念头一出,就占据了整个大脑,王子胜觉得自己已经被心魔吞噬了,双眼通红的望着对方·而林如海自打说出这番话,就避开了王子胜的双眼,怕是一看之下,陷进去,也就没有察觉,王子胜的眼睛已经通红,不,是血红,不像是人的眼睛,更像是从十八层地狱跑出来的厉鬼。
宫廷侯爵红楼梦·    王子胜一把摁住林如海,两人都靠在假山上·这时林如海才惊觉,“子胜,你要干什么”还没挣脱开,王子胜已经霸道的开始动手动脚,固定住脑袋,直接咬上了林如海的嘴唇,好半天,才分开。
    望着对方,王子胜感觉从心底传来一阵阵的愉悦··    听得一旁的游廊里传来了一阵惊呼,似乎是年轻女子的叫声,还有这打翻盘子的声音。
王子胜一怔,扭头望去·趁着这个空档,林如海挣脱了王子胜的禁锢,极为狼狈的离开,过了好久王子胜才发现手上有血,但是觉不出疼痛,再一看,假山上隐隐约约也有血迹。
这,不是自己的雪,而是林如海的血,被刚才的事情一搅和,王子胜终于觉得自己找回了几分理智,眼眸也恢复了正常的颜色,深呼吸了几次,先从小路转回自己的院子,换上一身衣服,瞧瞧西洋镜子里,自己已是没有大碍,这才回到席面上。
·    马旭真已经和薛家兄弟开始称兄道弟,一副哥俩好的样子·看到王子胜回来,不过是点了头,就继续了拼酒,还是薛文起道:“马兄和小弟极是投缘的,今日就想和马兄同塌而眠。”
王子胜赶忙答应了,又派得力的小厮送回客院··    一送走客人,王子胜急忙回到院子里,只留紫菱、青颖二人,吩咐去打听今日谁靠近了别院。
    躺在床上,王子胜感觉筋疲力尽,不多时就昏昏沉沉的睡着了,哪成想第二日就发起高烧,本来王子胜觉得没什么,也没让人请太医,就是在炕上歪了一上午,结果到了晚间不禁没有退烧,反而更加严重了。
这下屋子里的丫鬟就都坐不住了,云初赶忙到了正院,回了太太,不到半个时辰,就请来了太医,也无非是开了一副药,哪成想这一病就是大半月,太医换了好几个,也不见好。
只把杨氏愁得,整日里心肝儿,心肝儿的叫着,王父也每日一下朝就守在王子胜的床前,头发都急的白了几根·眼看着一日赛一日严重,这一日竟是出的气多,进的气少,连药也吃不下去了,喂上一口,都洒出来了。
    王父也顾不得许多,直接请老丈人出面,请来了太医院院判,一把脉,只留下一句无力回天,顿时屋子里哭声大作,杨氏当时就背过气了,连王父都已经撑不住,晃了几晃,一屋子乱糟糟的,还是外祖母鲁氏看不过眼,一敲拐杖,喝道:“收声,不许见泪。”
指挥着丫鬟们把杨氏掺走,正好院判没走远,请回来给杨氏把脉,又吩咐几个春好生照顾··    那面把屋子里的人全部轰出去,就留下王父,和院子里跪的一溜奴才,全是思哲院院里伺候的。
    鲁氏稳当当地给王父端了一盅子安神茶,等王父回过神来·这才开口道:“按理说这是姑爷家的事情,我这个老婆子是不能插手的,也不该多嘴。
但是实在是心疼孩子,有些话说的不对的,还望姑爷不要和老婆子一般见识·”·    王父忙道:“岳母大人折煞小婿了,不说小婿和杨氏这么多年的情分,就是岳母大人一直把小婿当儿子一样,但凡是几位哥哥有的,从来没有少过小婿的。
岳母大人可不能外道,有什么还望岳母大人赐教·”·    鲁氏慈祥的望着王父,“论理说,这事儿出了谁都是伤心,但是毕竟透着邪乎,好好地吃个酒,怎么就能这样。
要说是喝多了,胜哥没有马榜眼喝的多,要说是酒后招风了,然后染病也是不应该的,胜哥能过了乡试,就不会是风一吹就倒的灯美人·”一口气说完,鲁氏便望着王父,只把王父看的不自在,“岳母说的有道理,小婿治家不严,就把那几个上不了台面的女东西提溜过来,一个一个审问。”
刚要起身,鲁氏便摁下了,“老婆子不是这个意思,不说旁的,就说你纳妾的事情,不还是老婆子先提的,当日不过成婚一年,就把以前伺候你的几个人开脸当了姨娘,可有半分不公。”
    王父赶忙起身赔礼,“小婿绝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胜哥是我的长子,以后就要靠他呢·这一病,要了我半条命,况胜哥平日里身子挺好的,也没有得罪什么人,想来想去,就只有后宅阴私这一条了。”
“你呀这个性子,要改了·旁的不急,先审审胜哥身边伺候的人,还有厨子上的人,看看那日都吃了什么,用了什么·要是清白的,就放了,让伺候着,毕竟用着顺手。”
王父一听有理,赶忙就去办了·生怕迟了,会失去长子··    至于鲁氏会借机为难姨娘之类的事情,王父压根儿就没想过,当年成婚后,王家没有个正经婆婆,当然也就没人给杨氏塞个丫鬟啥的,还是鲁氏亲自过问了女儿,知道那几日,女婿是独子睡在书房,当即上门赔罪,还把以前伺候的丫鬟都开了脸,一过头一年,直接摆了宴席升座姨娘,王父心理清楚,不是鲁氏不心疼女儿,这才是真正心疼的方法,王父也投桃报李,没弄出个庶长子之类的,硬是等了五年,才盼到王子胜这个嫡长子出生。
    聪明人过日子,懂得分寸·就像今天,王父懂得把所有嫌疑人都交给岳母来审,鲁氏就懂得不伤和气的前提下,冲女婿表白从始至终都是信得··    鲁氏不能审,不代表王父不能,把府门一关,不许进出,一处处按着名册一一查验,凡是那天去过别院的还有厨房伺候的一律捆起来,食材一律查验。
至于挨个审问,王父表示没有兴趣,堂堂的朝廷命官哪有这个功夫,“不论是谁干的,终究是你们当中的一个,大爷不好,你们一律都要陪葬,连同你们的家人,不论是嗷嗷待哺,还是白发苍苍,谁让你们背主,有冤屈的留着和阎王说去。”
    在王父看来这群人,伺候主子不好的,没有一个冤枉的,要不是想揪出幕后黑手,早就一刀砍了·想当年王父那可是有名的冷血,战场上杀敌无数,多砍一个根本不是事儿。
    不过半盏茶的时间,就有个小丫鬟哆哆嗦嗦的说道,“老爷饶命呀不干女婢的事儿,都是二小姐吩咐的呀还给了女婢一个银镯子”·    这话一出,四周寂静,一群奴才恨不得没带耳朵。
 · ·☆、第58章·    废话,主子的笑话是能看的,谁家的丑事儿不是捂住,难不成敲锣打鼓的宣扬到全天下都知道,尤其是这种后宅阴私,庶出的妹妹谋害嫡长兄。
    王父现在顾不得许多了,就在这儿审了,小丫鬟哭着道:“二小姐身边的云花姐姐找奴婢,说是二小姐想偷偷地替大小姐看一眼薛家二公子,就让奴婢上菜的时候,往薛二公子身上洒些汤水,然后引到花园的荷花池边上。”
    王父表情的几乎要吃人,冷冷地道:“然后呢”小丫鬟就结巴的道:“谁知道那日,大爷自己把盅子打了,就去换衣服了,奴婢还没有做呢,后来等了好长时间都没回来,奴婢就被叫回去了。”
    不用等王父多说,二小姐连同其生母青姨娘和同母所出的五弟一同被提到了王父跟前·青姨娘一到王父跟前,就哭的那是一个惨,“老爷呀奴婢自从十三上跟了您,问心自问,从没有做过半点出格的事儿。
日日只是规规矩矩的,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这简直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说吧,就抱着才五岁的五弟子岳哭个不停··    在王父眼里,这三人加一起都没有这个嫡长子重要,当然子岳才五岁,能保下的话,就保下,毕竟是儿子,当然保不下,王父也不缺儿子,更何况不是还能再生嘛·    女儿就更不用说了,横竖是别人家的人,顶破天了,为家族拉来助力,不过王父对一个庶出的女儿并不是很看重,一听庶出这二字,就知道将来也是一般般,尤其还是一个敢对嫡长兄动手的女儿,王父恨不得当日里摁到马桶里溺死了。
    至于青姨娘,在王父眼里就根本算不上“人”,笑话一个奴才罢了,几两银子的事儿,至于服侍的好的奴才,多加几两银子全都有了,不说青姨娘这样的,青楼里调教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不也是用银子搞定,唯一区别就是多点,少点。
    所以可怜的青姨娘并不知道,在王父眼里自己母子三人虽不是死人,但是和死人已经没什么区别了·王父一挥手,几个粗壮的嬷嬷,把二小姐往长凳上一捆,塞住嘴,一扎长的银针就胡乱的扎紧了肉里,哎呦别说是青姨娘这个当亲娘的,就连旁边的内管家都有点看不下眼了。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二小姐的脸色惨白,浑身哆嗦,粗使的嬷嬷才上前把破布取出··    王父只问了一句,“现在说,还是以后说·问什么你要买通丫鬟,引出薛家二小子。”
    二小姐气若游丝的道:“不是女儿想要的,是大姐姐想看看二公子长得什么样子”·    王父连声冷笑:“是吗这种哄三岁小孩子的话,也能说出来。
还真是当自己是神了,下次记得编的好听点·”似乎想起什么似地道:“听人说解释的话语就是掩饰,掩饰就是心虚,心虚就要编故事,编故事就是把审问的人当三岁小孩子哄。
啧啧,看来给你点宠爱就还真是不把你老子当个人看了·”· · ·☆、第59章·    此话一出,青姨娘晃了晃比纸还薄的身子,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老爷好狠心呀这可是你的亲生儿女。
这样的话,让我们娘仨可怎么活呢不如死了算了,还干净·”一副楚楚可怜的西子捧心装,只可惜了,这上面做的还真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主,手一指,一群粗使婆子,便把青姨娘带到馨园,说是馨园,其实是取了“刑”谐音,此处里正院远,又有大铁门把守,既不怕吵着主子,也不怕犯了事情的奴才跑出去,。
    可怜青姨娘自幼就在内院伺候,不过几年,就升了姨娘,没吃过半点苦头,这一下从天上掉到地下,简直连找块豆腐撞死的心都有了··    一个穿灰色衣服的婆子摩挲这青姨娘的脸,道:“老姐姐,你摸摸,这脸嫩的呀,都快滴水了。”
另一个穿墨蓝色衣服的就依言上前一步,摸摸道:“这可比我家大丫头的脸还嫩,啧啧啧,不说出去谁信这是生过两个孩子的娘们,保准以为是黄花大闺女,人比人该死呀。”
    “好了好了,该干活了,赶紧的吧老爷还等着呢”另一个穿着绛紫色衣服的婆子摸着手上的金镯子说道,二人不敢啰嗦,赶忙把青姨娘的外衣拔掉,只留下一件内衣,头上的珠翠也全部去下,把披散开头发用一根绳子绑起另一头栓到椅子上,免得她在受刑的时候乱动。·    这才拿起一碗红红的辣椒水,灌入嘴中,然后立马堵住。
等过了半刻之后,再行将身体头冲下吊起来,一声声剧烈的咳嗽声就不断地传来,这么来来回回折腾下来,青姨娘连叫都叫不出了··    这才把青姨娘拖到馨园的正屋,回禀了王父。
    王父只是冷冷的望着青姨娘和二小姐,“说吧”青姨娘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可把二小姐吓得哆嗦,“父亲饶命呀这事儿与姨娘无关呀女儿只是,只是想找个依靠罢了,听说哥哥认识的都是青年才俊,这才,这才。”
就说不下去了,苍白的脸上染起两团红晕··    王父见貌辨情,知道这是动了芳心了,“所以就想借助更衣之际,在半道儿截住人,然后自己掉入荷花池,来一出英雄救美,生米煮成熟饭,是吧。
哪成想丫鬟不顶事儿,一计不成又生一记,想阴毒的法子弄病自个儿的哥哥,然后每日探望好偶遇一下,故意丢下一两个物件,成就一段姻缘,要不就回眸一笑让对方提亲,是吧”·    二小姐赶忙道:“哥哥的病,女儿不是故意的呀只是一包药而已,真的没有其他的东西,顶多让哥哥不适几天而已。”
沙哑着嗓子,“真的是这样,女儿就是想找个好归宿,太太素来只有哥哥,姨娘又不顶事儿,不能出门交际,女儿这才,横竖父亲也要和薛家联姻,那个女儿不都一样嘛”·    王父只是冷冷的望着眼前的母女二人,任由她们哭喊,辩解。
    庶女也是有区别的,像大小姐那样的纯透明是一种,像二小姐这种小粉红又是一种,还有那种大红大紫的,当然这里头青姨娘的枕头风功不可没,每次王父去青姨娘屋子里,二小姐都会撒娇之类的做足了小女儿的姿态,王父当然乐意享受一下天伦之乐,多宠爱一下二女儿,但是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一条上的,那就是不损害王父的利益,可惜这一点自己的二女儿貌似不明白,一个比大女儿聪明伶俐的女儿应该有更多的利用价值,那就是联姻。
不论薛家如何拥有帝王的宠幸,在王父眼里一个大女儿足够表示王家的诚意了,这更加优秀的二女儿当然要与更有潜力的家族年轻人联姻,最好是自己从科举中杀出一条路的人,这样的人的将来才有保证,要是和王子胜同科的话,关系就更好了,才能给未来的王家带来更大的助力,可惜,这一切都让这个蠢材给毁了。
宫廷侯爵红楼梦·    思及此处,王父一挥手母女二人就成了青竹轩的“新人”了··    这药肯定不是青姨娘或者二小姐亲自出去买的,一下子就揪出了一串人,门房的马老四得到了青姨娘身边的丫鬟红鹤的五百钱,说是这两天上火,想让马老四帮着捎一些泻药,去去火。
结果马老四是个喜欢赌两把的,把钱输的没几个,不够药钱·正好路边有个摆摊的正在吆喝着有包治百病的神药,这下就送到了胜哥饮食里··    当即大管家带着小子就把这摆摊的人抓住,还在住的房子里发现了好多包药,一顿板子下去,这摆摊的神医就招供了,无非是住的地方里药店近就把各种药渣子捡回来,在太阳底下晒干,然后再一混合,找张纸一包,就是“神药”。
    请来太医一验,这每包里的药成分都不一样,还有的被这么一“搭配”,就彻底成了毒药了·幸好管家多留了一手,去药店把最近这些天熬制的药方都誊了一份,但是这实在是太多了,太杂了。
连太医也说不准王子胜是吃了那几味药了·不过现在来说开不开药都是无所谓了,反正病人已经无法吞咽了··    这一日,太医告知王父,病人时日无多,王父叹了一口气,便将其外祖父母并钱先生,贾赦等人全部请来见上最后一面,也算是走的了无牵挂。
    正在暗自垂泪中,忽然听到一声木鱼响动,“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众人暗暗惊奇,这虽是前院,但是也离大门好远,怎能听得这样清楚。
王父心理思量反正太医是没有办法了,倒不如求助鬼神,立刻命管家请来,却是一僧一道,一前一后,身上衣服破破烂烂,这和尚是个癞头和尚,这一道却是个跛足道人,看的众人直皱眉。
    就听那和尚道:“世人都晓神仙好,唯有功名忘不了·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金银忘不了!终朝只恨聚无多,及到多时眼闭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姣妻忘不了!君生日日说恩情,君死又随人去了·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儿孙忘不了!痴心父母古来多,孝顺儿孙谁见了”·    几句打油诗倒也念得朗朗上口,众人还在迟疑之中。
鲁氏颤悠悠的站起身来,深施一礼,“还望二位神仙就我那可怜的外孙一命,老身一定种种报答二位,日日三炷香,为寺庙道观中的神像重塑金身·”·    只听那坡道人哈哈大笑:“我等乃是云游之人,就不必如此了。
老夫人也不必试探,只要在此处念几句经文便可·”说罢,二人便席地而坐,口中念念有词,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在内室的王子胜忽然吐出一口黑红色的鲜血,就又昏过去。
    这二人才睁开眼睛,坡道人掐指一算,“令公子实在是奇人呐,光凭我等的法力恐怕是不够的,还需要一人前来相助方可摆脱危局·”· · ·☆、第60章·    王子胜只是觉得自己迷路了,全是灰蒙蒙的一片望不到尽头。
天地一色,好似万物都在混沌之中,没有白天也没有黑夜,连一丝响动都没有,仿佛时间静止··    王子胜尝试着找到出路,认准一个方向不停的往前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可是还是没有尽头,连四周的景致都是一样的,还是一片灰蒙蒙。
    似乎没有尽头,王子胜迫切的想找到点其他的东西,而不是只面对这永远单一的安静的地方,这简直太让人抓狂了,静得渗人,恐惧,不知道现在是白天亦或者黑夜,似乎已经过了一世,自己已经失去思考的能力,不,应该是自己就是这混沌中的一员。
    突然一个炸雷,惊醒了王子胜,似乎脑子被强行灌进去了好多东西,眼前浮现出的一幕幕,最终定格在了女儿惨死于大牢之中,最后一张凉席一卷,扔到了乱坟岗子上。
    不,不要,王子胜发出凄厉的叫声,想要把女儿搂入怀中,不可以,那是他的女儿呀·    天空豁然开朗,突然露出一个院子,好似那个大户人家的后院,处处亭台楼阁,笙箫不断。
好一个世外桃源,搁在平时,王子胜肯定不会乱闯,但是现在而言,这是一根救命稻草,不论怎样,一定要去看看,说不定还能找到人,问个路··    见得前面出现一位女子,婀娜多姿,袅娜纤巧,身上穿着绣刻丝瑞草云雁广袖双丝绫鸾衣,下面翡翠烟罗绮云裙,足登双色缎孔雀线珠芙蓉软底鞋,头上戴着玫瑰晶并蒂莲海棠的修翅玉鸾步摇簪,斜插着朝阳五凤挂珠钗,一看就不是等闲人家的女子。
    王子胜连忙低头,“在下唐突了,只是不知这是何地,还望姑娘能指一条明路·”那女子妙目生辉,咯咯一笑,“此处早已经跳出三界之外,乃是离恨天。
只有我等女儿家居住,到时头一遭来男子·”又想想道:“虽是如此,但是此地除了我们姐妹,就是仙姑老人家了,你不妨就进来问问仙姑如何出去吧,我等姐妹从未离开过。”
    王子胜从善如流,便亦步亦趋的跟着这位姑娘进了此地·走在路上却看到一条小河,河边有一株草,特立独行·那女子笑道:“这是三生河,此草名为绛珠草,已经修炼千年,曾受人恩惠,日夜浇灌,所以要下凡还泪。”
王子胜听完,皱眉道:“此草长在河边,还需要灌溉怎么听起来就像是多此一举·”此话一出,那仙草中走出一位骨骼纤细的女子,冲着王子胜深施一礼,“小女子开化时间尚短,只听到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虽日夜思极报恩一事儿,反倒是误入歧途,今天公子一言,当真是茅塞顿开。”
王子胜连忙避开,口中道:“不敢不敢·”·    不到一会,那女子道:“就是这里了·”王子胜抬头一看,上面有一块“孽海情天”的匾额,心理嘀咕这离恨天之意就是一帮子痴男怨女的事儿,又题了这样的匾额,难不成是风月之地。
    一进殿门,就觉得处处仿佛世外,正在这时,殿门的柱子后面藏有一女子,冲着王子胜摆手,定睛一看,这不是女儿凤哥吗·    那引路女子先行入殿禀报,王子胜趁这个空档,走到女儿身边。
却被塞入一个纸条,便匆匆离去·· ·    引进殿中,有一位仙姑冲王子胜道:“你今日之所以来到此地,就是因为你仗着两世为人,破坏因果。
此地之女子都要入红尘,经历一番悲欢离合,方能等成正果·”又看着王子胜耷拉着脑袋,自以为是知错了,缓缓口气,“今日我便将幼妹许配给你,也好算是对你有个交代,万望你以后不再纠缠,妨碍因果轮回。”
    王子胜好悬破口大骂,当自己是谁呀居然敢这么摆布你王大爷·却也只得硬生生的忍下,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那仙姑轻轻挥舞一下拂尘,这大殿里就立刻张灯结彩,处处喜庆。
被一群不知道哪里出来的女子簇拥着入了洞房,直到闹洞房的走光·那女子才张口道:“我等本身游魂,吸收了几分仙气,本是可以轮回历练之人·谁承想被拘禁于此地,一生凄苦无助,本以为就要这样。
哪成想碰见公子·”王子胜刚要张口,却被那女子制止,“时间紧迫,想必您不会让女儿在落得那种下场,只需要您回去之后,在我等受难之时拉上一把即可,当然,是公子力所能及的范围内。”
王子胜想了想,便正色道:“要是在不危机本身之时,自然可以·”·    正在这时,突然窗外狂风忽然而至,趁乱就将王子胜送出此地,只觉得前方有一丝亮光,用起全身力气,玩命的跑出去。
·    突然光亮大增,就听得耳边一声低沉嘶哑的声音,“子胜,回来吧”猛地一睁眼,竟然看到了林如海的脸,伏在自己的耳边,一声声的呼唤这自己。
    动了动身子,发现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张口,嘶哑的嗓子,连自己都吓了一跳,“如海·”林如海发现身下的人居然醒了,一脸激动的望着对方,然后狠狠地掐了王子胜一下,听到一声惨叫之后,这才满意的说:“看来是真的醒了,不是幻觉。”
害的王子胜连冲林如海翻个白眼的兴趣都没有,这都什么嘛··    然后就一嗓子冲着门外喊,“赶紧的请太医,通知家里人,你家大爷醒了。”
这话一出,门外哄哄的进来一大群人,各各喜笑颜开,尤其是几个端,一声“大爷”之后,抱头痛哭··    只把王子胜吵得脑仁疼,还是林如海把人轰出去,个个都派了差事,这个去厨房传话做了容易克化的吃食,那个去把参汤端来,那个通知众人等等。
    王子胜不明白,不就是睡一觉,怎么整出这么大动静·这才听林如海说自己已经昏迷了将近两个月,连太医都不肯开方子种种·· · ·☆、第61章·    等端乎把参汤端来,林如海亲手接过来,把王子胜扶着半做起来,拿个绛紫色的引枕垫到背后,亲自将参汤吹了吹,又试了试温度,才送到王子胜嘴边。
这一下王子胜瞪着圆圆的眼睛,傻乎乎的望着眼前的人,满脸的愕然··    林如海只是挂起他那妖孽一般的笑容,眼睛向上一挑“怎么,不乐意我喂你吗”轻轻挑起王子胜的下巴,“还是说要让谁来喂你才好。”
王子胜突然觉得眼前的人,似乎不是以往认识的那个林如海了,嘶哑着嗓子道:“你不是不喜欢吗”黄粱一梦,似乎自己的心上人的态度来了一个大逆转,让人有几分吃不消。
想着往日的念头,可是女儿的脸似乎又在眼前闪现,这让王子胜有几分不知所措,依照本心王子胜想和林如海一生一世一佳人,可是在离恨天苦苦等待的女儿,摆布命运“仙姑”,又要怎样·    “有些事情,我也不知道。
也不知道将来会怎样如论怎样,你我一个是独子,一个是嫡长子,肩膀上扛着的是整个家族,而不仅仅是自己·”望着茶匙默默地说:“要是我们各自成家生儿育女,然后又在一起,那么,我们在彼此心里又是什么呢不用负责的床伴,还是契兄弟,我终究过不了这一关,刚和自己甜言蜜语的人,一转眼,就和别人举案齐眉,相敬如宾。”
轻轻放下参汤,双眼对视,“我们可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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