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王子胜重生 by 可可战鼓(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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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王子胜重生 by 可可战鼓(4)
·    这一手立马把人们都镇住了,贾王氏也算是建立了当太太的威信··    回到屋子里,贾王氏当即就把那镯子给这丫鬟带上,一脸的笑意问道:“叫什么名字几岁了”这丫鬟道:“太太,我在家排五,爹叫我五丫头,村里人哪有个名字。”
贾王氏道:“那就叫彩云吧以后就领大丫鬟的份例,屋里的人你也管上·”彩云赶忙磕头谢恩·又把其他几个丫鬟都叫成彩字辈的。
    后面就有机灵的丫鬟将大毛二毛领进来,给太太叩头·贾王氏一瞧,两个小孩子穿着脏兮兮地衣服,大的这个鼻涕都快流到嘴里了,也不懂得擦,居然伸出舌头舔一舔,又冲着贾王氏一笑。
只把贾王氏膈应的,举得一阵阵反胃·再打眼瞧小的,口水流的有一尺长了,都不知道擦,一只脚上连鞋子都没穿··    贾王氏只觉得连最起码的笑容都维持不下去了,只得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冲着丫鬟道:“彩霞去让把两个嬷嬷叫过来,把东厢房好好打扫一遍,再去厨房要上热水,好好地拾掇拾掇,几个小的都弄得整整齐齐地。”
顿了顿,“彩花拿上两吊钱,给厨子,做些好菜,犒劳下人们·”·    恩威并施,下人们都说太太慈悲,至于那两个姨娘,早被抛在脑后了。
    第二日,贾王氏又请了长工,就在院子旁边盖了一处两进的小院子·正好过了农忙的季节,工钱又给的足,将将两个月便成了,赶年前,贾王氏便搬了过去,一同过去的还有那几个孩子。
至于姨娘等人则还是挤在那间屋子里,倒是几个大丫鬟搬进了正屋子,两个院子有一道月亮门隔着,倒也方便··    不过贾王氏可没有那么好心去替人抚养子女,不过是未雨绸缪而已,再者也要挣个好名声,顺道挑拨一下庶子庶女和生母的感情,看个乐子,这才能体现出太太的威风嘛·    让我们把时间退回去一点点,变成两人出嫁后的半个月,十里长亭再聚首,只不过这次身份颠倒,林如海送别王子胜了。
    林如海道:“此去山高路远,一切保重·”剩下的东西都已经交给了端隐,应该是万全的,还有林家祖上的铠甲和秘制的金疮药·可是谁又能提前知晓未来,战场上刀剑无眼,只有缺医少药的时候,没有嫌富裕的时候。
    王父拍拍儿子的肩膀,“凡是三思而后行,切记鲁莽行事,啥时候都要和供奉在一起,他们是老兵了·”王家的供奉都是随着王父上过战场的人,论实战经验,还是新人的王子胜拍马都赶不上,要是按古话说,王子胜就是新兵蛋子,顶多是能干一件事儿,纸上谈兵。
    连王父都说,“胜哥,头一次上战场,你要学的不是去如何杀敌立功,而是看老兵们如何杀敌立功,还有就是学到足够的经验,这才能最重要的·”至于功劳什么的,只要不打败仗,自然会有嘉奖,不用主动去争取一个滔天的功劳。
    这时候的王家最需要的是低调,充分去吸收一切经验,等到顺利“出师”之后,那才是开始了扬名立万,加官警觉,封妻荫子··    王子胜郑重地点头,叩头拜别王父,又和众位好友拱拳告辞,便翻身上马,一路往北,去京郊的大营集合。
    此次朝廷用兵北伐,共计动用十五万兵丁,目的就是彻底解决鞑靼人的威胁,收回河套平原··    抽调各路人马,聚集的都是精兵强将,离营地还有一里地,便被拦下来了,出示了出入牌后,又被全身上下搜了一个遍,连同带着的行李等物都一一打开,细细检查,这才放行。
马匹都统一有人看管,端隐也带着行李离开了,王子胜只好从这里开始独自一人,直到这三个月新兵训练结束··    随着人流开始移动,一项项地领来了一套统一的服装、武器,找到了自己的帐篷,居然是大通铺,十多个老爷们住在一个帐篷里,看着简陋的板子搭成的床,突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号房的环境似乎要比这个好多了,最起码是单间,还有心上人朝夕相伴。
    翌日,天刚刚蒙蒙亮,王子胜就觉得一阵冷风吹了进来,还未睁开眼睛,就听到一个粗狂的声音,“起床了,速度点,半柱香之后在操场集合点名,迟到的军棍伺候。”
王子胜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起来,开始穿衣服,拿兵器,连头盔都没有带,就慌慌张张地跑出去··    王子胜虽然没有当过兵,但是自小耳濡目染,这军棍的滋味可不好受,更何况这厮摆明一个下马威。
    刚刚跑到队伍里,就听见那个大汉再大声念道:“五,四,三,二,一·”立刻收声,执法队就将还没有站好的,没出帐篷的,统统拖到校场前面,开始军棍伺候,一时间哭喊不断。
    这是从鞑靼人那里学来的一种军法,凡是吹响号角,主管数十个数之内不到的,都要一顿军棍·传说这样能严明纪律,应对紧急情况的不二法宝··    虽然心里很明白这是下马威,但是听到这一声声惨叫,还是觉得头皮发麻,仔细看看那大汉,再摸摸自己这小细胳膊细腿,不无遗憾,反抗是没戏了。
比一比后台,自己有个好爹,人家有个好主子,这可是以前圣上潜邸之时的侍卫,打五岁就跟着圣上了,光这份亲密度就让人羡慕,再者,这人素来豪迈,就是御前对奏,都是这副模样。
再看官职,自己就是个从六品的文书,跟在主将身后学点经验,人家都是独当一面的大将了··    唉人生呀,如此无奈,罢了,大丈夫能屈能伸,自己还是老实待着吧,想必也就是三五日的样子,说不定还能学点有用的东西,排兵布阵可不是背书就行的。
    毕竟这人可是从千军万马里搏杀出来的,一次是运气,次次都能活着从死人堆里出来,绝对是有过人之处,要是表现好一些,学到一二,足够自己受用一生了。
 · ·☆、第81章 新兵生涯·    痛苦的新兵生涯开始了,本以为是几天的事儿,等到那位在台子上的人一开口,王子胜就眼皮直跳,果真不是善茬儿,而且感受到了足够的敌意,似乎并不喜欢自己这样子的世家子弟。
    “老子姓左,左祥,字正刚,山东籍贯的,打小伺候圣上的,天不怕地不怕,明摆着告诉你们这群公子哥,老子巴不得你们集体滚蛋,省的日后影响了队伍,打败仗。”
    王子胜站在人群里,就听得人们议论纷纷,这也太不把旁人放在眼里了,这么难听的话,好像来了这里就是来捣乱的,当然大部分都是抱着镀金的心态来的,去战场上走一圈,捞上一票,就够吃半辈子的了,而且也拿的出手呀,将来也有和人吹牛的资本,至于忠君爱国,驱除鞑虏,保家卫国,这事儿估计没人会这么想吧,这儿都是口号而已,上了金銮殿说给皇帝听得。
不过这么□裸的把遮羞布挑开,光明正大的拿出来说,还真是有点打脸··    就有那看不清形势,张狂到没有边际的人·例如这位油头粉面的公子哥,衣服都没有穿戴好,还不忘记拿出一把扇子,忽扇忽扇地,“你可不要这么猖狂了,我等可不是你手下的大头兵,来这儿就是卖命的。”
指了指自己,“看清楚了,我可是寿山伯家的,祖上可是跟太祖太宗一起打过天下的功臣·”再指一指左祥,“你不过就是个泥腿子,还是老实点吧,省的将来给大爷跪下认错,还进不了大门。”
    旁边一群走的近的狐朋狗友就一同起哄,还有的说:“当年要不是虽圣上一同出门的戴内相赏了一个馒头,早就饿死了,还敢来这里撒野·”·    聪明人都和这几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拉开了距离,不动声色的移动脚步,王子胜再往后移动的时候,就不小心蹭了旁边的人一下,一看,对方也冲着王子胜微微笑了笑,这不是和自己同寝的那个家伙,倒是乖觉。
昨天认识的时候,是叫许广仁来着,似乎也是个文书,就是不知道走的是谁的门道··    显然这些纨绔子弟没有做好功课,这位左祥可不是那么好相与的。
就见台上的人也不废话,直接将闹事儿的人当中给砍了,血从脖颈喷涌而出,好似天女散花,溅了前头的人一身血,当时就有那胆小的受不住晕过去了,还有那吓得两股战栗尿裤子的,最起码是安静了,没有人再对这事儿发表评论。
宫廷侯爵红楼梦·    很明显,自己的小命更要紧··    左祥看了看校场的众人,这才满意,朗声道:“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的教头了,就是说你们都归我管了。
不服气,可以,也省事,直接走人,我这面直接换人顶上你们的空缺;要是嫌弃太累了,也行,直接送各位少爷打道回府,绝对不会为难各位的·”·    一时间,众人开始思量,有几个受不了的人,就站出来,被客客气气地送走了。
还有一些本来就不坚定的,摇摆不定的,看到有了榜样,也站出来,离开了·一下子,校场就走了三分之一的人,显得空旷了许多··    左祥看了看,很满意地道:“我是个粗人,喜欢爽快人,不像各位歪歪唧唧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姑娘。”
扯着脖子喊:“还有没有走的了赶快走省的挨训斥·”说着还挥了挥手中的鞭子,打了个响··    直到中午倒是有一半人都离开了,王子胜望着那些离开的人的背影满心的羡慕,要是能躲开这个左疯子,就好了。
    幸好,这左疯子终于是折腾累了,一挥手,将众人从新分了帐篷,然后冲着身旁的副官道:“中午给他们加两个肉菜,算是接风了·”那一脸施舍的表情,让众人恨得牙根儿痒痒,这是打发叫花子呢。
    不过午饭一端上来,王子胜就有几分无语,这是人吃的吗十个人一桌子,都是粗瓷碗盘承的菜,碗里面有个是大肥肉片子和一堆不知道什么的东西,之所以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倒不是这东西有多么稀罕,实在是黑乎乎地一团,分辨不出来到底是什么,尤其是还能闻到一股子酸腐的味道,令人作呕,这那里是人吃的东西,喂狗都未必有人吃。
    幸好不要求必须吃完,王子胜就是意思一下,动了一筷子米饭,几乎所有人都是这样,没人会去真的吃饭,但也不急的离开,都是在官场里历练的人,完全可以笑谈风声,一点也不用膳食,却还极为热闹。
    不过王子胜很快就后悔了,因为整整一个下午,都是在站着度过,全身铠甲,然后拿上长矛,长矛要求离开地面一尺,稍微一松懈,就会被身后站的教头赏一下藤条,简直是苦不堪言。
不到半个时辰,王子胜就感觉胳膊越来越沉,酸困不已,再往后,觉得浑身的不得劲,尤其是这头盔,好沉的,压得脑袋都直不起来了,脖子都有一种缩回去的感觉·全身的铠甲加一起恐怕要有三十多斤重,这还是轻的,听说大将的铠甲都是整整四十五斤的,再加上一把趁手的兵刃,加一起岂不是要上百斤。
王子胜心理腹诽到,那位关二爷的青龙偃月刀传说有八十二斤,绝对是后人夸大了,否者甭说是过五关斩六将了,就是拿上一天也该累趴下了··    王子胜努力地转移这自己的注意力,试图麻痹自己,让自己忘了有多么的累,胳膊已经开始在颤抖了,实在是拿不住了。
队伍里已经有人撑不住,直挺挺地晕过去了,那一声绝对的惊天动地,但是没有几个敢随意张望的,毕竟藤条这东西和它的主人一样的不讲道理··    一天下来,王子胜只觉得这身子已经不是自己的了,闻到饭菜的味道,居然那么高兴,肚子一阵叽里咕噜的,也不管到底是什么了,就往嘴里塞,倒是有一大半是掉在桌子上的,谁让右胳膊已经不听使唤了,左手笨拙的用着筷子,十次里有三次夹到碗里就算是不赖了。
·    饭后,也不去讲究了,直接回到帐篷里,倒头就睡了,至于是不是十个大老爷们挤在一起,空气里无时无刻都有一股浓郁的男子汉味道,和硬邦邦地床板,没脱下的衣服,这都不是问题。
    第二日,又是机械性的重复,一次次的藤条,换来了,深入灵魂的记忆·王子胜觉得以后忘记自己姓什么也不会忘记藤条的滋味··    半月的磨练,王子胜黑了不少,也瘦了不少,但是整个人都精干了,站在那里更有气势了,隐隐约约有几分杀气,似乎是脱胎换骨了。
    本以为这就是终结的王子胜,发现一件事儿,那就是这个左疯子似乎并不想这样就结束,一群人,就开始了睡马圈的生活,美其名曰“深入了解战马的习性”,你试试在四面漏风的马棚里住上一个月,那味道,那感觉,简直无法形容了,还说什么鞑靼人就是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会走路就会骑马了,马甩甩尾巴,就知道马是怎么想的,想比马还了解马的想法最重要的方法,也是唯一的方法就是朝夕相处,日久生情。
    白天要全力应付左疯子的各项刁难,夜晚又要和马相互依偎,还要负责打扫马圈,喂马,给马洗澡,一系列下来,困得腰都直不起来,要是那点做的不太好,很不幸,你要从新来过。
两个月过去,留下的人不过十之一二,整个校场显得空旷极了,和一开始熙熙攘攘的场面对比鲜明··    王子胜再次见到左疯子的时候,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自己居然撑下来了,然后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在这里,仰首挺胸,傲视一切。
    左疯子看看底下的众人,开口道:“第一次见面,左某人就说过了,想混吃等死的人,不要在左某的眼前;同样的,能坚持到现在的,都是真正心狠手辣的人,只有对自己狠的人,才能对鞑靼人狠。”
拍了拍胸脯,“既然各位已经通过了第一关,那么以后就是左某人的兵了,呆一起时间长了,就知道了,不是那种矫情的人,只要各位用心,一定会加官进爵,光宗耀祖的。”
    一席话说的众人热泪盈眶,终于是熬出来了,不用担心收拾铺盖滚蛋了,霎时间,一群人狠狠地给了站在旁边的人一个拥抱,相互庆祝·整个校场都沸腾了,这次左疯子终于没有大煞风景,而是朗声道了一句上酒菜,一群人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各各豪放不已,第二日起来,王子胜还有几分头痛,走路都走不了直线。
    等到下午,左疯子才将剩下的三十四人召集起来,说道:“其实在人们眼中,大军已经到了阴山脚下了,现在已经开始对峙了·而不是还在京城。”
这可是平底惊雷,要是这么说,那些淘汰的人哪里去了,再一联想左疯子的一贯风格,脸色都变白了,莫不是…·一抬头就对上了左疯子似笑非笑的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都来吧热血战场,我们的大漠副本正式开始,大家踊跃报名参加吧提供一个名字之类的,有正派的,反派的。
有鞑靼人的可汗,大将·也有王子胜童鞋一派的将军,还有战友啥的,军师,猪队友,龙套,打酱油…··    欢迎留言,格式:名字+性别+性格+客串人物属性(正,反)· · ·☆、第82章·    左疯子这么神神秘秘地一弄,笑的众人胆战心惊,那可是好几百人的性命,就被这么,这么被悄然无声的解决了杀一两个,还能算是立威,可是那么多人,还有他们身后的势力,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要如何解决这事儿,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就算是左疯子再能打,也架不住这些人拖后腿呀要知道打仗,不只只是拼的前方战士的英勇,还有后方粮草供给,以及各方面协调。
    这些人是不成器,甚至一句纨绔也不为过,但是都得罪了,这日后使绊子,也是一件麻烦事儿··    左疯子继续道:“不用怕,这可是得了圣旨的,早在未来之前圣上就有密旨了,凡事儿都以大局为重,一干人等只要是有碍着大事儿的,一律先斩后奏,从权处置。”
    王子胜连白眼都懒得赠送了,这是要多么缺心眼的人才信呀打仗的时候,用的着你,自然是无事儿的,不打仗的时候,可就不一定了。
    旁边有人开口了,王子胜回头一看,不就是头一天,自己碰到的那个人--孙闻钟,头脑灵活“不知道大人哪里有没有名册之类的,这些人的祖籍,姓名等总是要有个记载的,还有就是他们的小厮,现在何处”·    相比于其他人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这个就算是正常的了,王子胜倒是有几分佩服,这话摆明是投名状,这么快就确定了。
    左疯子满不在乎的说:“人都在营地后面直接埋了,名册有·至于那些个奴才都在一起,不是啥事儿,留下奴才正好当伙夫啥的,省的征调百姓了。”
    王子胜有气无力的问了一句,“伙夫你还真是想得开·”·    左疯子一挥手就让众人先回去,还说这都不是啥大事儿,不用担心。
    看到所有人都出去了,左疯子心理开始苦笑,圣上这是要逼我做一个孤家寡人呀可是圣上呀,您是我的主子,这么多年了,南征北战,就算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您连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吗·    左疯子一招手,从暗处窜出来一个黑衣人,“盯紧这些小子,看看他们有什么动静要是有想跑的,就地解决了。”
    一出去,王子胜就慢走了几步,和众人拉开距离,孙闻钟凑过来道:“王兄,今天是个好天气,要不要一同踏青·”真是一个烂道不能再烂的借口了,王子胜从善如流,一前一后默默地走着,都不开口。
    半晌,孙闻钟开口道:“这些日子过的可是真刺激,以前都没有想过我一个孙家的少爷回去住马厩,会和一帮子大老粗打成一片,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斯文什么的都丢到爪哇国去了。”
    王子胜望着远处,道:“人总要热血一把·”这事儿还有转机,只要操作的好··    二人相视一笑,聪明人只要一句话就够了,至此二人彻底把对方当做自己人,并且决定跟着左疯子了,既然是要递上去投名状,就要把握机会。
    先是去翻看名册,一查,王子胜的心里就有底了,大部分都是那种靠着祖宗庇护的人,吃生本,属于全家都没有什么实权的那种,这样的最好解决,只要私底下说一些似是而非的理由,表面上再给个死后哀荣足够了,反正这种人家除了好面子就是好面子了,死了这一个纨绔子孙,还有千万个纨绔子孙等着。
·    第二种就有点麻烦了,以甄嘉鹤为代表,这可是赫赫扬扬的大家族的子弟,还是难得长进的子弟,这回参军,目的就是捞资本,也好晋升的。
这种人可不好对付,或者说这种家族可不好对付·甄家,百年世家,从前朝到如今,一直屹立不倒,绝对是有足够的本事·尤其是现任家主甄嘉廣,可是有从龙之功的人,而且最为棘手的,圣上的慧贵妃,出自甄家,并且一直很受宠爱,这枕边风可是世界上最厉害的武器了,能杀人于无形。
    万幸的是这个甄嘉鹤只是慧贵妃旁支隔房的堂兄,这要是亲兄弟,早就泪淹紫禁城了··    这个绝对要慎重处置,一个不好全军覆灭。
    最终两人定了一个策略,分化瓦解,各个击破,绝对不给他们抱团的机会·二人计定,就去找了左疯子,这所有事儿的头一步,就是搞定这个疯子,让他学着妥协,最起码也要闭嘴,省的他到处嚷嚷。
一顿鸡飞狗跳之后左疯子终于说了实话,这群人大部分都被活埋了,还有小部分来不及处置的,还在地下牢里关着··    王子胜一听还有活的,那是一个高兴,好说歹说,才让左疯子放人,当然不是恢复自由,而是找了一片空地,单独扎起帐篷,叫来军医照顾,救活一个是一个,这样阻力小一点。
    尤其是看到这幸存者里有曾经的帝师的小儿子的时候,顿时感到轻松了许多··    这面忙活的,王子胜恨不得长出八只手来救死扶伤,那面孙闻钟也不闲的,头一批走的,都活着回去了,还有气儿的不算,死了的有十八人之多,找了一堆空白的嘉奖状,挨个填名字,编出各种理由,什么英勇作战,杀敌无数,却被鞑靼人冷箭所伤;还有什么带领一股兵丁出营伏击,却失踪的,至今没有下落云云,反正就是各种理由,写的五花八门的。
    不只是这样,还有跟各方面打好关系,一定要把这出戏做的和真的一模一样··    好歹左疯子的副官兼文书还算是有脑子,封锁消息的事儿做的极为到位,并且联系到了驻扎在归化城的将领。
    五天之后,王子胜命人开始向外放风,头一个喜讯传入京城,就是归化的阿坦大汗决定向朝廷归顺,京城里无处不赞扬这圣上的用兵神武,就连御史台都没有触霉头,反倒是上书道:“圣上乃明君也,所以番邦来朝,四海归一,此乃盛世之景象。”
宫廷侯爵红楼梦·    随着这个消息一同传入的就是威勇候府旁支的子弟死于鞑靼人手下,但是有小道消息说是这个公子哥自觉的天下第一,冒进轻敌,不仅仅自己死了,还害的那一股子兵马都死于战场。
这可不是什么光荣的事儿,威勇候府也没有大肆张扬,不过是立了一个衣冠冢而已,就是以灵堂上多了一张嘉奖状而已,当然这消息就像石子儿沉入海底一样,没有翻出一点浪花。
    整个京城都在为番邦来朝之事儿庆贺,这可是绝无仅有的呀这要是搁在前朝,只有咱们向鞑靼人臣服纳贡的事儿,连皇帝都要比人家低一辈儿,叫人一声叔父。
这回可不一样了,是鞑靼人的大汗来朝贡,那不就是承认是我朝的藩属了吗·    就是在史书上也可以和汉武帝北击匈奴相提并论了·一帮子翰林和理藩院这才开始翻阅史料,看看如何接待这位大汗,既要体现出我泱泱大国的风范,让他知道萤烛之光不可于日月争辉,又要给个甜枣吃,赏赐一番,再联姻之类的,还有是不是要设立口岸,允许互贸等等一系列的事儿。
    ···············。
··    这个时候的王子胜已经随着大军,开拔了·这一路上顶着风寒和呼啸的西北风,风里面夹杂的沙石打的人脸上生疼生疼的,还没张嘴便灌了一肚子的冷风,让人只打寒战。
    但是队伍里没有一个出声抱怨的,人们只是默默地赶路,极少发出声响·众人都明白此次事情干系重大,要一击必中,直捣黄龙··    连行军路线都是选择的无人区,绕过村落,拔营的时候,还要小心翼翼地清除痕迹,一直朝东北方向进军,然后翻越大兴安岭,再向西迂回,打鞑靼人一个措手不及。
    这个计策是好,可是这是冬天呀,每日都飘着鹅毛大雪,穿越大森林的时候,树木遮挡的,基本上看不到太阳,四周都是密密麻麻的树,密的让人心烦,齐腰深得的大雪,每走一步都非常费劲,更何况,每人还都背着四五十斤的东西,实在是困难重重。
    一天下来,只感觉浑身僵硬,棉衣都被湿透了·有不少人都在路上被活活冻死了,可能刚刚还和你用眼神交流的人,一眨眼,冲你一笑,就被冻死了。
    王子胜也浑身是冻疮,晚上去了衣服,一烤火,就浑身痒痒,而且是奇痒难耐,幸好当日林如海给备了不少的药膏,都是上品,不仅可以消炎,止痒的效果也是很好。
    第二年刚刚过了元月份,王子胜一群人终于走出了大森林,绕道了鞑靼人的王庭后面,这时候的草原,还是一副千里冰封的模样,就是鞑靼人也多是在营地附近活动,少有人出去打猎放牧。
    王子胜等人要做的就是观察,仔细观察,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摸清楚对方有多少人,守卫有多少,什么时辰换岗等所有的活动,都要搞清楚,以备偷袭。
    作者有话要说:总算是赶上了· · ·☆、第83章 偷袭·    嘎吱一声,一辆马车停在了帐篷边上,一个彪形大汉从车上搬下猎物,并大声叫着,让人来帮忙,可是叫了好几声也没有看到帐篷里面出来人,只得先放下东西,撩开帘子去叫人,一进屋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眼前一花,就觉得天旋地转,被人打了闷棍。
    躲在旁边一男子道:“我说王老大,您还真是老大,这可是好不容易盼到的活口,你就不能轻点吗”翻了个白眼道:“难不成您学过从死人嘴里套取情报”·    王子胜嘿嘿一笑,“抱歉了,不小心下手重了。
下次,下次一定轻点·”·    孙闻钟秉承着一贯作风,狠狠地翻了一个白眼,开始检查倒在地上的大汉,这人长着一副标准的鞑靼人身材,从骨子里透出一股子粗犷来,看身上的皮子,做工精细,尤其是手上还有两个戒指,上面镶嵌的宝石有鸽子蛋那么大,绝对不是一般人。
    往怀里一搜,掏出一张书本大小的皮子·上面用鞑靼语,写的密密麻麻的··    孙闻钟面色古怪的看完,“这是一封情书,实在是太肉麻了。
不过上面提到了王庭离这里只有三五十里的距离,这几日大汗正在打猎,兴致高,一同在王庭的还有鞑靼人的王子,除了大王子以外,其他的都在·”·    王子胜一听面露出喜色,“这太好,就是一锅端呀”凡是能随着鞑靼大汗一同狩猎的,绝对都是在鞑靼人里说的上话,这可是好机会。
    孙闻钟摇摇头,“好像没有这么简单,老汗王的现任妻子继王妃萧氏要逼迫众人立幼子为太子,绝对是有后手的·”萧氏,乃是鞑靼人的八大部族之一,也是除了大汗的部落外实力最强大的,这明显是要逼宫。
王子胜问道:“那这位大王子要束手就擒吗难不成一个支持者都没有吗”·    “那倒不是,大王子的母族也是大部族,就是大王子本人深受爱戴,前两年还被封为渤海王,镇守渤海去了。
但是现在萧氏做足准备,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孙闻钟思索道··    王子胜接口道:“先处理了,再说·省的再来人·”二人同心协力,将这大汉埋在了帐篷后面。
    这个部落是一群鞑靼人聚居在一起,准备过冬的·只有七八十户人家,四百多人口·左疯子等人摸清情况之后,就趁着夜黑风高,将这里的牧民全部杀掉,一个活口都不留。
    这也是王子胜第一次亲手杀人,本以为会很害怕·但是杀多了,王子胜忽然觉得无所谓了,反正也是要杀人,何苦矫情··    倒是掩埋的时候,天寒地冻的,不好动土,还是老兵们有办法,直接选了一个大的帐篷,里头多点了几处火,把地面烤过之后,再动手,立面就解决问题了。
两丈多深的大坑,把所有的尸体都埋了,上面再填上土,铺上几层干草,最上面再铺上羊毛毯子,立马恢复如初··    左疯子那人素来是不怕的,直接拍板把中军营帐就设在了那个帐篷里,让人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些日子,众人除了轮流着跑到营地的边缘巡逻外,就是开始养精蓄锐,要知道这次长途行军,把众人都折磨的不成样子,幸好这里啥都不缺,尤其是牛羊,几乎天天炖肉,每天早晨还有养奶、牛奶。
    本想着过些日子就开始下一步动作,哪成想有现成的送上门来··    左疯子大致看了一眼书信,就决定开始行动,策略嘛就是“月黑风高杀人夜,栽赃嫁祸打闷棍”,趁着鞑靼人内部闹矛盾,去加把火,争取帮他们打起来,当然了,要是已经打起来了,争取帮他们从打架变成打仗,从友好民主推荐下任大汗变成儿子杀老子,然后各自拥立一个新大汗,最好是分裂成十七八块。
    从这之后,一群人就开始改投换面想办法混到了狩猎的队伍里,各种煽风点火,造谣生事,传闲话,说八卦,一点子小事儿都能说得有鼻子有眼睛的··    萧氏一族再也坐不住了,出来辟谣,说大汗只是偶敢风寒而已,不用这么大惊小怪的云云。
但是没人信,左贤王就出头到,既然是小病,总要让我们这些臣子去探望一下,以表关心·一群人正吵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左贤王之子和萧皇后的侄子一同打猎,结果回来的时候左贤王世子背部中箭身亡,那箭上还刻着萧氏的记号。
    一下子,引起了轩然大波,要知道左贤王可是仅次于大汗的人,基本上就是草原上的老二,这世子被杀彻底激怒了左贤王一脉,而且当天一块去的人都证实了是萧氏从背后射死的世子,起因就是萧氏猎到的猎物少,嫉妒世子。
    要知道草原上的汉子一向耿直,狩猎又是看家本领,你比不过人家,不堂堂正正地认输,反而从背后射冷箭,这几乎被整个草原唾弃,整个萧氏成了过街老鼠。
    没几日又传出,萧氏其实是想拉拢左贤王,好让萧皇后改嫁给左贤王,继续把持着王庭,左贤王不同意,就直接釜底抽薪杀了世子,就是为了传承,左贤王也不得不接受这个萧皇后。
至于大汗,早就被毒死了··    半月之后,王庭传来了不好的消息,大汗的幼子,年仅十岁的十七王子,死于坠马··    这一下把整个萧氏都放在了火上烤,要知道根据鞑靼人的习俗“幼子在,炉灶在。”
就是说小儿子才能继承家业,承继大统·一般情况下,鞑靼人都会将最好的牧场·最多的牲畜留给幼子·这就像汉人的嫡出长子继承祭田是一个道理。
    整个草原都弥漫在一种悲痛的气氛中,尤其是拓跋氏,十七王子的母族,彻底的和萧氏撕破脸了,几乎天天上演械斗,死了不少人了,时局动荡··    这一日,更是不得了。
拓跋氏一族的少年带头烧了萧氏的营帐,又赶上风大,火势越来越大,等到火势减小,众人才开始施救,这才发现,萧氏族长和爱妾不见了,当时,这位族长正在和爱妾一起饮酒吃肉,哪成想就死于非命。
    这下彻底成了导火索,各方人马也不忍着了,就开始混战··    连老汗王病逝都没有人想起举行葬礼,直到尸体放臭了,这才被姗姗来迟的大王子收敛入藏。
    这时的王子胜一行人,已经回到了归化城,一顿狂饮之后,左疯子给众人放了五天假期,允许众人在城里转悠··    王子胜终于觉得自己变成正常人了。
换上一身便装,就出了营地,开始溜达,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突然感慨万千,这辈子总算是没有白活,最起码保住了这一城池的百姓··    先是去久久街溜达了一圈,这地方就和琉璃厂差不多,也是买古玩字画珠宝的,不过更多的是珠宝,还有一种从北面传过来的东西,外形是椭圆的,上面或是风景,或是人物,显得憨态可掬,还能拆开,里头又是一个,和外面的一模一样,就是略微小一些,再拆开,又是一个,直到最后一个只有花生大小。
看着极为有趣··    小二凑上来,点头哈腰,“爷,您可是好眼光·这可是小店的一绝,这个东西叫套娃,每套大小不等,有的是七个,有的是十二个。
材质上有花梨木的,酸枣枝的,还有玉石的·这上面的图样也能定做,当然了这要另外加钱的·”·    王子胜觉得有趣,便要来笔墨,将弟弟王子腾的模样画出来,肉嘟嘟的脸庞,系着红头绳。
交到小二手里,抛给一锭五两的银子“细致些,过几日爷叫随从来去,这个是定金·”小二点头哈腰的答应··    到了中午,王子胜就溜达到了,归化城北门的月明楼,此处是整个归化最大的酒楼,也是最好的,这里头一任掌柜子就是圣上潜邸伺候的御厨,卸任之后跑到着荒凉之地开了这家酒楼,就是这匾额,便是圣上亲自提笔,御赐的东西。
    上了二楼,捡了一个靠窗户的桌子坐下,就见店小二迈着小碎步,递上了一壶茶,“客官想必是第一次来小店,那小的就给您介绍介绍·不是小的吹牛,这地界可是当年圣上待过的。
想当年,圣上还是皇子的时候,我家老掌柜子就是圣上的御厨,陪着圣上征战四方·那可是圣上面前头一号的人物,要是没有老掌柜做的饭,圣上都食不下咽·”·    王子胜笑着摸出一锭银子,道:“你家掌柜的拿手菜都上来吧再来壶好酒,记得烫了。”
    小二麻利的下去了·不多时,满登登地一桌子菜就上齐了·· ·    这时候,孙闻钟也到了,一见王子胜,抱拳道:“小弟,来迟了。”
    王子胜起身客套道:“正好正好,孙兄这是赶得早不如赶得巧·”二人寒暄过后,便开始品菜,别说,王子胜觉得这饭菜的水平绝对和小二说的名副其实,再加上军营的大锅饭,不提也罢。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了,各位·· · ·☆、第84章 绑匪·    一边喝酒,一边听着酒楼的众人闲聊··    王子胜觉得这才是生活,而且听一听众人的八卦绝对是享受,尤其是听到人人都有烦心事儿的时候,就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实在是好开心。
宫廷侯爵红楼梦·    孙闻钟一脸嫌恶的道:“心理乐乐就行了,干嘛还要漏出来这幅嘴脸·”嘴角微微向上翘了翘,“不要影响我看好戏,好不好万一因为你的这幅表情,害的人家不继续说了,我可怎么办,这辈子就指着这事儿苦中作乐呢。”
    王子胜望了孙闻钟一眼,两人便绷不住,一起开怀大笑··    感觉一身的疲惫也被笑声带走了··    两人开始谈天说地,一个两世为人,见识极多,另一个聪明伶俐,鬼灵精怪,再加上一同受训,上阵杀敌,关系本就极好。
难得有这种悠闲时光,有都对方有好感,自然是越聊越投机,不一会儿就热火朝天的··    这时两人才算是真正了解了对方,孙闻钟,山东宜化孙氏人。
祖上的爵位传到他这里已经就剩下一个空壳子了,幸好这人机灵,打探到了小道消息,再一咬牙一跺脚,搭进去大半家产一活动,这才捞到一个名额,随军出征·说来说去,也是为了建功立业,复兴家族。
    王子胜一脸的同情,“果真是难兄难弟,小弟也是如此,为了振兴家族·”一想到这里,王子胜还在心理补充了一句,这个家族一定包括自己的人/妻林如海,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是不是想自己,从离开到现在快三个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回去,他会担心自己吗是不是很着急,一个人真是孤枕难眠的。
    不知不觉二人都喝了不少,只觉得昏昏沉沉的,幸好小二还惦记着王子胜这位出手大方的主顾,给二人开了上房,送去休息··    第二日,起床之后。
王子胜还是觉得头昏脑涨,昏昏沉沉的从床上爬起来,还是觉得天旋地转,捂着脑袋,以后一定不能在这么喝了,实在是太难受了··    胡乱的套上衣服,便走出房门,没几步,就和一个人撞了满怀,定眼一瞧,是一个十七八岁的青年,瞧那打扮似乎是哪家的小厮,着急替主子办事儿,估计也是头一回,撞到王子胜之后,满脸的惶恐,浑身哆哆嗦嗦地,说不出话来。
    王子胜也不是那等小气人,挥挥手便叫他走了,径自去找孙闻钟一同出去游玩··    早就听说这归化城外有著名的天下第一泉,传说,当年太祖和鞑靼人大战,兵败,被人追杀到此处,口渴难耐,坐下的白驹突然福灵心至,在此处刨出了一口泉水,救了圣主性命。
等到太祖当上皇帝之后,这地方就取代了曾经的第一,成为了新的“天下第一泉”,也算是一大著名的经典了··    二人便决定一同策马来到此处,瞧一瞧这宝地。
不过老天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刚刚出了城北门,还没走几步,半路杀出了一路打劫的人·王子胜觉得自己命要休矣,真是阴沟里翻船,连鞑靼人的王庭都闯过来的人,居然会被几个小毛贼了解。
一开始王子胜还觉得这顿酒喝的大发了,但是现在回想起来,绝对是不对劲儿·不过是一壶酒而已,居然醉倒了,而且这都第二天了,还浑身使不上劲儿,还好巧不巧的碰到了劫匪。
    都是一起玩过命的兄弟,两人相互苦笑一下,对方装备精良,而自己这方双手空空,抵抗无异于一句笑话,跟送死没有半点差别··    孙闻钟便开口道:“几为壮士予以何为。”
    领头的蒙面人嘿嘿一笑,“二位倒是识相,那咱们也不为难二位了,只要借来二位的项上人头一用即可,看二位也不是那种脓包,也敬重二位的为人,不妨就自行了断吧”拍拍胸脯,“我们兄弟行走江湖,自然是有义气之人,等用人头交差之后,自然会好生安葬二位,连同烧纸也断不会少了的,总之,不会让二位当孤魂野鬼的。”
说完还煞有其事的从怀中掏出一个小本子念道:“安葬十两纹银,要棺木的话,再加五两,要是需要纸钱元宝啥的,就要等加价换,用真元宝换纸元宝;要是将封地位置告诉家里人的,多加一百两,哭陵的,多加一百两,要吊念词的,再加一百两。
就是这个价格,二位看需要什么价位的,没有现银子拿东西顶账,或者写个字据都行·”·    王子胜和孙闻钟,大眼瞪小眼的望了望对方,心理都在想“这是打劫的还是哪里来的疯子”上辈子,王子胜就是一个短命纨绔,要是问他,哪家的园子好,哪家的酒好喝,必是问对人了。
至于打劫的,不好意思,没见过,一出门就是前呼后拥,奴仆成群,而且最远的地方,不过是京城外的庄子上养病,所以这种事儿还真是头一次··    孙闻钟倒是比王子胜见识多一些,但是本质上也还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少爷一枚,也是头一次见这种绿林好汉,尤其是这么,这么缺钱的,张口就来了一句:“你们确定是打劫的”得到肯定答案之后,满脸的欣喜,“这还是头一次碰到,以前就是在书里见过。”
摸摸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你们是不是把第一次贡献给我了,要不然怎么都不说口头禅,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若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王子胜也一脸配合的露出了疑惑,“你们是不是每日里大块吃肉,大碗饮酒,过的特别的快活,是不是经常劫富济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领头的劫匪也不恼怒,只是说道:“麻烦二位不要白费力气了。
先不说二位现在头晕脑胀,浑身无力,根本就是没活路·至于和二位说这么多,只是明白的告诉二位,我兄弟几人不过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而已,并不是故意和二位过不去,再者,也是想多赚一份银子,谁嫌弃银子多呢。”
    此言一出,二人心道不好,那岂不是有了大麻烦,听着语气是一定要杀了自己二人··    王子胜眼睛来回乱转,“这位好汉,既然是无仇无怨,凡事儿就好商好量了,对方给多少,我都出双倍的价钱,不就完了。
何必大动干戈”顿了顿,“既然是出来行走江湖之人,自然是知道我二人之身份的,何苦结这个梁子,退一步海阔天空·”话锋一转,“本就是不应该参与到这些个麻烦当中,不是吗”这显然是雇凶杀人,要是有银子,为何不拿上银子,拍拍屁股走人,反而还要得罪人呢·    绑匪们一听到双倍价钱,就有几分心动,后面一个矮个子绑匪,便凑过去,试探道:“大哥,如何是好”·    领头的男子沉吟半晌,冲王子胜道:“你说的这些,其实杀了你也能得到,想必二位少爷出门不会什么都不带吧”嘿嘿一笑,“就是尸体想必也能值几个钱的,身上的配饰什物的,想必也是个念想,只要找对人,必是会出大价钱的。”
人死之后,自然有亲朋好友怀念,要是生前贴身的物件出现了,自是会留作纪念·一想到林如海会看着自己的遗物,日夜哀痛,王子胜心头就一热,虽说是二人聚少离多,时常分开,只能鸿雁传书以解相思之苦,但是这份情却越发的浓厚了。
    王子胜知道,如今这样,只有凭借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服对方,才有一丝生机,深吸一口气,道:“衣服配饰是能卖钱,但是你怎么卖出去呢是当铺吗多半不是,毕竟那地方一进去就要剥层皮,想必不是。
那是要直接找上门了,去王某的家中,先不说王某远在京城,路途遥远,这一来一去的盘缠就是一大笔·光说几位如何见得正主,宰相门人七品官,想必连大门都进不去吧”加重语气又道:“这天下只有一种人才能保守秘密,那就是----死人。”
    王子胜扫了一眼绑匪道:“就算是不为了自己,也要想一想家中的妻子儿女,有哪个能逃过一劫呢往后不过是一句天干物燥,走了水而已。”
    这话说的合情合理,听得人浑身都冒出冷汗来了·劫匪中就开始小声的议论,领头的道:“你修要信口雌黄,我兄弟几人行走江湖多年,从未有失手过。
你一个快死的人,居然敢咒我们兄弟·”·    王子胜冷笑道:“凡是淹死的都是会水的,这有什么稀奇的·江山代有人才出,难不成江湖中只有阁下几人吗”·    领头的绑匪开始有几分怀疑,盯着王子胜问道:“你知道什么吗”·    “不知道”王子胜干净利索脆的回答,听完这三个字,孙闻钟好悬从马上摔下去,这也太让人无语了。
    孙闻钟望着对面的绑匪也是如此之后,觉得有几分心理平衡了,不过绑匪没有这么好的涵养··    当即就指着王子胜的鼻子大骂:“你是在耍老子吗”拔出腰间的长剑,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抽的好厉害,实在是登不上来·╮(╯▽╰)╭对不住大家,果真是“灾难性测试”,一个晚上连登陆都做不到·· · ·☆、第85章 难测·    王子胜一脸的淡然,仿佛当眼前的人不存在,直接越过他,冲着劫匪领头道:“人以群分物以类聚,相同出身的人,总是喜欢用相同的方法来处理同样的事儿。
如果是我雇凶杀人的话,就会这么做·”掰着指头道,“第一,这样不会暴露自己;第二,到时候还能以好兄弟的名义将我二人的尸体送回京城,得到我身后整个家族的感激;第三嘛,就是还能扶植一方的地头蛇。”
    领头的绑匪道:“那如果我放了你,不也是死吗”王子胜摇摇头道:“这不一样,你不是放了我,而是以后成为我的人,自然会给你谋个前程,要是有意的话,完全可以在边关一刀一枪的,凭本事挣一个前程。
最不济,也能当一个护院的,最起码一家人和和美美,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领头的绑匪陷入沉思,又开始和一帮子绑匪商量,似乎想琢磨一下到底哪个好。
压低声音道:“老二,老三,你们怎么看”老三显然是这里的狗头军师,捋了捋三寸胡须道:“这小子倒是真是说的挺有道理的,大哥你想,咱们兄弟的地盘最大最肥了,可是自从那马胡子来了之后,影响不小,前些日子,马胡子突然和咱们和好了,当时我就觉得奇怪,以前马胡子就是连一只兔子都要掰扯清楚,最近居然把那么大一片山头让出来,绝对是有诈。”
    老二焦急的问道:“到底怎么办,杀还是不杀,不要等到那俩小子药劲儿过了,还要费一番手脚·”·    老三笑道:“二哥,人死了,就真的没折了。
再者说,想当年二哥不也有个武举的功名嘛,何不趁此机会,出人头地,也好扬眉吐气一番·”叹道:“小弟是真的想给爹娘讨回公道呀”便默然伤神。
    几人都是心口一痛,能过的下去,谁会落草为寇,过着刀尖上舔血的日子··    最后还是领头的劫匪,问王子胜道:“要是我兄弟几人和您走了,您会不会翻脸无情。”
    老三也过来凑了一句:“自古狡兔死走狗烹,您怎么证明不会杀了我们兄弟几个,去领功·”·    孙闻钟挺身而出,“这样吧反正也不着急,你们带我走,找一处地点待着。
然后让王兄离开,同样的,你们可以派一个人跟着王兄,怎么样”·    劫匪都是一愣,本来是想着给个保证,有的扯皮,没想到这二位这么光棍,直接就提出这么好的条件。
    领头的劫匪微微一愣,便答应了,“那就请孙大爷走一趟吧”·    王子胜目送几人走远之后,将匕首从靴子中拔出,狠狠地刺到马身上,马一吃痛就开始狂奔,王子胜这才往城外走去,也不走官道,专挑羊肠小道走,在王子胜的记忆中,这归化城外有一处庙宇,附近有些许的乞丐出没,白天就在庙宇周围乞讨,晚上就住在庙中,也能遮挡风雪。
    王子胜一直藏身在庙中的房梁之上,直到晚间,看到一个和自己身型差不多乞丐出去小解,这才和猫一样轻盈的跟上去,趁着四周没人,打晕这乞丐,换上他的衣服,又往脸上涂了一些泥巴,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的,这才停手。
    再把自己脱下的衣服套在乞丐身上,背上这乞丐,一路狂奔,回到上午那条路上,将乞丐的脑袋砍下来,尸体丢在一旁,在悄悄地潜伏在一旁,静静地等着。
安静的夜晚只有自己和呼呼地西北风,让人想起了好多事儿,不过王子胜还是万分感谢左疯子的非人训练,最起码自己没有在出事儿的第一时间就乱了阵脚,学会了思考,有了和别人叫板的资格。
宫廷侯爵红楼梦·    从头到尾,这事儿都透着古怪·出城游玩这件事儿,是王子胜临时起意的,就是王子胜自己都不知道决定去哪里,至于孙闻钟这么痛快的和劫匪一同离开,多少有些疑点,到底是义气还是另有隐情。
王子胜仔细的思索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一切,除了他之外,就是这月明楼的店小二了,酒水都是经过他的手送过来的··    突然,灵光一闪,出门的时候碰到的那个小厮,慌慌张张的,是呀那个小厮当时没有注意,可是现在想想,虽然磕磕巴巴地冲自己道歉,但是那口音不是一股子京片子吗·    在仔细回想一下,王子胜确定那小厮绝对是京城的人,而且穿着上也不是一般人家的小厮能穿的衣服,用的料子绝对算是上等的了,那就是说明,这个小厮的主人是达官显贵了。
    这就把圈子缩小了许多,京城里来的,又不是一般人,那是谁就呼之欲出了,无非是和自己一道来的那几个人,能一道活着的也没有几个了,满打满算加一块,也就甄家那位了。
    其实王子胜一直好奇,那家伙是怎么活到现在的,甄嘉鹤这人庸庸碌碌的,居然能撑到现在,已经是一个奇迹了,可是干嘛要杀了自己呢·    虽然确定了敌人是谁,但是还是找不到理由,王子胜就开始仔细琢磨,最终还是没有想明白。
    倒是听到了官道附近有了响动,定睛一看,来的是一个人,看着身形,八成是那个小厮,就看着小厮发现尸体之后,哆哆嗦嗦地开始念叨:“这位爷,冤有头债有主,可不是我害的你,都是我家爷的意思,你可不要来找我啊”说完就从马上拿起锄头,开始挖坑,想将尸体埋掉,可能是太紧张了,半天也没有弄好,索性就将尸体拉到一边,用周围的土埋上,成了一个坟头,还撒了一些纸钱,就连滚带爬的走了。
    王子胜这才从黑暗中出来,悄悄地跟在后面,想看看这人最终的落脚地·只见这小厮不往城里走,反而是继续向西,一直走到山脚下,进了一处庄子,这样王子胜有几分好奇,难不成这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就策划好了的。
    王子胜不敢继续向前,生怕惊动了对方,便去找了一处背风的山洞,猫在里面,先休息一下,让自己好好地理清思路,好做出下一步行动·而且,这个时候,想必有人发现什么了吧·    ==============================·    直到第二天早上,王子胜这才溜到了归化城中,还好没有让王子胜等多久,就看到了来回乱串的端乎,心理一股暖流传过来。
    突然觉得这小子这么靠谱,难得发觉这么贴心··    王子胜极为警觉的往往四周,并没有直接就冲过去,而是冲端乎使了眼色之后便随着一群乞丐离开了,倒是有个小乞丐得了一块银子,等到走到僻静的地方,王子胜抢了就走,到了城外,这才拿出这银子,仔细看看,有一条细缝,轻轻一捏,便开了,拿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城北,八里庄,老周头。”
    王子胜绕了城一整圈,才到了这个地方·端乎早就等在哪里了,看到王子胜进来,就哭着道:“大爷,您是怎么了,怎么还会这样”呜呜地伏地大哭。
    王子胜笑道:“没事儿,这不是好好地站在这里,赶紧收了声,有话问你·”·    这才起身,擦擦眼泪·王子胜这才知道,军营里已经有了闲话传出来了,说是有自相残杀的事情,还有的说左疯子这么长时间不出兵,就是在内斗。
    王子胜吩咐端乎去将孙闻钟和绑匪等人接过来,安顿好,就打发端乎回去了,还特意叮嘱端乎,不要露出什么马脚··    等到人都走远了,王子胜和孙闻钟二人这才开始分析局势。
几个绑匪听完这些事儿之后,都在心里后怕,幸好没有轻举妄动,否者就连渣子都不剩了··    王子胜冲着坐立不安的绑匪道:“不必害怕了,已经没有你们什么事儿了。
以后就安心住下来,先避一避风头,过了这几日,我自会给你们一个安排的·”打发几人下去安置之后,王子胜一脸疲惫的望着孙闻钟,道:“孙兄怎么看”·    孙闻钟苦笑道:“王兄,子胜兄,救兄弟一命吧”孙家不过是二流的人家了,根本承受不住这种打击,就像一叶扁舟在大海中沉浮,自然要找一个靠山了,还是不会把他当炮灰的靠山。
    王子胜叹道:“这一趟出来,本来是赞资本的,可是这一幕幕的,一出出的,实在是让人应接不暇·”本来是走一朝,镀金的,结果先是遇到左疯子,然后又是九死一生偷袭王庭,好不容易安生几天,又来了一出杀人灭口,而且最重要的就是,王子胜到目前为止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啥时候招惹了这么一群人。
    一个眼神过去,端乎亲自守在了门口,防止旁人偷听··    孙闻钟探过身子,压地声音道:“西汉时期,汉武帝为了加强王权,颁布了推恩令。”
悠悠地道:“不知如此,一次祭祀祖先,以酬金的纯度问题,一口气罢免了好多诸侯,从此天子方能号令天下·”·    这话一出,王子胜就出了一身的冷汗,“你的意思是说,不只是左疯子,就是甄家也有圣上的密旨,这是要把所有的世家都铲除了。”
    孙闻钟道:“我想着圣上给左疯子的旨意肯定是整顿一下世家,好让子孙上进,省的各各只知道吃喝玩乐,上不得台面,丢尽了祖宗的脸面。
至于甄家,一定是说,有几家人家和左疯子交往过密,有造反之嫌疑,然后命甄家先斩后奏,从权处置·”沉着声音道:“甄家这小子就直接以权谋私,把他看不顺眼的都解决了。”
    看着王子胜有几分疑惑,道:“还不是你我二人的功劳让人眼热,嫉妒呗要是弄死咱们,这功劳就成了他的了·”·    王子胜这才觉得自己表现的很好,但是自己一直没有察觉到,顶多算是中等呀·    孙闻钟狠狠地翻了一个白眼,“有着进士功名,光这一点就够了。
不知道多少人家都拿你当榜样,教育自个儿家的孩子呢,你倒好,居然都不知道·去你家提亲的人都把门槛儿踩平了·再者说了,这一路上,左疯子又把咱们二人当自己人一样对待,早就成了碍眼的存在了。”
    这倒是,在仔细一想,被当成左疯子的手下,应该是从帮助处理麻烦就开始了吧·    王子胜无奈的摇摇头,道:“那是我上赶得去处理麻烦,问题是这麻烦处理不好,你觉得咱们能不吃挂落儿,到时候,还光耀门楣呢,不被众人唾沫淹死就算是好的了,总不能真的当孤家寡人吧”·    孙闻钟一想也是,便道:“那就想想下一步怎么走吧”王子胜只觉得浑身烦躁,又兼之劳碌惊吓,也想不出法子,二人便决定好好地睡一觉,天塌下来也等养足精神再说吧。
    招呼端乎过来,开始洗漱更衣,王子胜才发现自己还是一副乞丐打扮,不由得笑了·孙闻钟故作轻松道:“左疯子教的化妆潜伏易容,还真是实用。”
    一夜无话,第二日,王子胜才觉得终于缓过来了,气色也好了许多·这才看到,不只是端乎,连端隐也来了这里,不等王子胜询问,端隐就说道,老爷一早就安排自己过来了,已经好几个月了,但是一直不敢露头,就等着那天大爷用人再冒头,而且这处院子是老早就有的,正好方便行事儿。
    王子胜不得不赞叹自家老爷子,凡事儿都留好了退路,这样就不用把端乎留在这里了,也免得被人发现··    吃过早饭,端乎就被王子胜打发回去了,身边就留着端隐伺候。
    孙闻钟想了一晚上,才道:“如今之计就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最好,先回去·想必甄家还没有正式公布什么,这时候回去最好,然后找个合适的时机,送这个甄嘉鹤归西。”
把这事儿烂在肚子里,只要圣上不知道,就有活路··    看着王子胜点头同意,孙闻钟迟疑道:“这事儿自然死越少人知道越好·”一努嘴:“那几个怎么办”·    王子胜斩钉截铁道:“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当时怎么答应的,就怎么办,最多了,送他们远一些,在其他地方的庄子上待几年,风头过了,在换个身份。”
    孙闻钟这才把心放到肚子里去,看来这颗大树是抱对了,最起码小命是保住了··    王子胜也不揭破,正好端隐上了热热的*。
王子胜让了一句,“孙兄赶紧趁热喝了吧今天可是一场硬仗·”·    二人想办法在城门口见到了左疯子的副官,就和这副官一同回到了军营。
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左疯子意味深长的看了二人一眼,道:“以后多用功钻研一下兵书,没事儿就不要往外跑了,毕竟不安全·”尤其是最后三个字咬的很重,二人行礼之后便退出,各自回到自己的帐篷,就好像是出去游玩一番,并没有什么不同。
    等到假期结束之后,众人才发觉,帝师之子,祝谦鹏逾期未归·一开始人们还在议论这次左疯子会如何处置,有亲眼见他逛青楼会馆的,就开始说祝谦鹏是如何沉醉在温柔乡里的,最终乐不思蜀。
三天过去了,人们开始怀疑这人是不是被掳走了,就连左疯子也频繁派人去搜救··    一连数日,杳无音讯·人们这才惊觉,知道有一日,一个爆炸性的消息,有人在城外找到了祝谦鹏的尸首,一下间,众人哗然,好好地怎么就死了,还是这么不明不白的,要知道这可不是一般人,又是立了战功的,到时候再怎么着也能混个爵位啥的,而且都是被左疯子锤炼过的,绝对身手差不了。
    左疯子先是请归化城知府协助调查,然后八百里急报到了御前,在营地里设了灵堂,等到过了七七四十九天就派人护送棺木会京城··    急报一到御前,帝师听完就吐了血,昏过去了,这可是帝师的指望,要知道帝师今年已经年过半百了,膝下只有这么一根独苗,这要是有点事儿,整个祝家就绝嗣了·    圣上于心不忍,便命人好生护送帝师回府,又赐下各种药材,每日里太医都来请脉,可惜刺激过度,帝师一下子就老了十岁,上了折子,言道年迈想回乡养老。
圣上留中不发,帝师上了第三道折子,才勉为其难的同意,并且追封祝谦鹏为护国将军,又赐下谥号为“忠武”,朝臣都赞扬圣上优待老臣,尊师重道··    只有少数人看到了祝家这个爵位只是一个空头爵位,否者的话,圣上就会许了帝师过继给祝谦鹏的儿子传下去这个爵位,但是圣上没有,只是给死者哀荣,至于活着的,什么也没有得到,半月之后帝师终于受不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打击,一病不起。
圣上感念其功劳,亲自祭奠,并且将其藏人帝陵,人人都歌功颂德,至于那个年幼的嗣子不过半年就随着帝师而去的事儿,却没有几人关系,即便是有人听了一耳朵,顶多是叹一句,“果真是没有福气的呀受不住。”
然后就开始赞叹君恩似海,帝师父子二人如何死后哀荣的··    至于祝家后继无人,买断了整个家族的传承,谁管呢·    当然这是后话,回到帐篷的王子胜,从怀中摸出一封信来,这是端隐捎来的,林如海写给他的,一想到这里,王子胜就觉得浑身充满干劲儿,也不担心了。
小心翼翼地拆开封皮,开始一字一句地读起来,尤其是看到相思二字的时候,觉得自己没有白白受罪,这人在信里叮嘱了好多话,什么要小心啦,注意安全了,多喝水了等等,王子胜从这字里行间愣是读出了一种深沉的情谊,后面还提到了,林如海已经启程了,去了山西,当了大同的知府,这地方有的是漫天的黄沙,秃秃地山坡,很难想象这地方曾经的繁华。
·    又说道了,黄河,已经上冻了·林如海已经着手开始看关于黄河的资料了,准备一开春就治理河堤,免得百姓遭受洪水之苦,又说了一堆话,蝇头小字写了整整三页纸,最后一句“望君珍重,入海静等佳音”,看到这里,王子胜热泪盈眶,紧紧地抱住信纸,觉得眼前的苦难都不是啥了,都变成了甜蜜的东西,萦绕在身边,仿佛都看到了未来,自己凯旋归来,站在林如海身边,一同携手,迎接风风雨雨,一同撑起一片天。
宫廷侯爵红楼梦· · ·☆、第86章 薛姨妈的婚后生活·    芳云望着窗外的雪一直在发呆,这天是越来越冷了,也不知道哥哥如何了,听说塞外的雪能有齐腰深,也不知道能不能受的住。
    正在想着,一个不防,“哎呦”一声,就不小心扎找了指头,滴出了几滴血到了帕子上,把刚秀的花瓣染成了红色的··    正巧银蝶提着个食盒进来,看到了,慌得道:“我的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赶忙拿起帕子,细细地擦了,又嗔道:“小姐最近是怎么了总是这么魂不守舍的,有什么事儿,不妨跟奴婢说道说道,也能解解闷。”
    一边说着,一边拿来药膏给小姐涂上,又用蜜蜡封上,生怕弄坏了·“小姐,有事儿不妨吩咐针线上的人去做,哪里用的找亲自动手,这要是伤着了,奴婢可怎么和姑爷交代呀。”
被银蝶这一打趣,芳云红着脸道:“好个小蹄子,居然在这等着呢,等过几日回了大爷,看不给你找个如意郎君,到时候看我怎么损你·”·    主仆二人便都笑了,连续几日的阴霾似乎也散去不少。
    银蝶这才把几盘子点心摆到炕桌上,趁机说道:“那小蹄子不过是仗着伺候过姑爷几年而已,您何苦为了她不痛快,要知道姑爷还是心理有您的,好好地生下嫡长子,这才是正办。”
    芳云苦笑道:“我何尝不知道,就是这心理总觉得堵得慌·”·    银蝶赶忙劝道:“您这几日正好是不方便,自然姑爷不能歇在这里。
虽说是一个玩物翻不了天,但毕竟是打小伺候姑爷的,要不然您从陪嫁的小丫头里挑一个上来·”·    芳云一听就别过头去,显然是不乐意·银蝶继续劝道:“一来嘛,显得您贤惠。
二来嘛,也好拿捏,陪嫁丫鬟的一家子卖身契都在咱们王家,要是不懂事儿,立马就有的处置·这三来嘛…”·    芳云听着半晌没有下文,这才扭过头来,望着银蝶,“怎么不往下说了”·    银蝶赔笑道:“也是防止姑爷身边的丫头,仗着打小的情分给您下绊子。”
    芳云立马怒目,狠狠地道:“怎么有谁想攀高枝儿了求到了咱们贤惠温柔的银蝶小姐头上·”这话就说的有些诛心了,好像是说银蝶背主求荣了。
    银蝶淡然的笑了笑,“奴婢自幼就跟着大少爷,虽说比不上云字辈的姐姐们,但是大爷说奴婢最是忠心,这一点就够了·也是因为这个,奴婢才能被送到小姐这里当上了一等丫鬟。”
    几句话说的芳云有几分动容,软和下来,道:“我又不是有意的,你知道的不是那个意思·”红着脸说道:“何苦呢我就是有些个生气,又不是冲你。”
    银蝶耐心的说道:“大小姐明白奴婢的苦心就好了·至于奴婢说的话,您要是细细思量就知道了·过日子嘛,不是抬杠,而是相互体谅。”
    芳云想了半日,把银蝶的话掰开了,揉碎了,细细思量,最终才承认,这话的的确确是为了自己考量··    叫来了两个陪嫁的丫鬟,一打眼,的确是貌美如花。
银蝶便指着穿葱绿色褂子的道:“这是杏花”,指着另一个穿银蓝色衣裳的道:“这是荷花”,二人缩手缩脚的跪下磕头请安··    芳云看了看,的确是很美,可惜通身的小家子气硬生生地毁掉了这份美感,满意地冲银蝶笑了一下,又柔声道:“地上凉,快起来吧”·    二人这才低着头退到一边去,大气都不敢出。
    银蝶托起一个盘子道:“这是大奶奶赏给你们的,以后用心伺候大爷,自是有你们的好日子·”哼了一声,“要是敢调三窝四的,小心你们的小命。”
    二人哆哆嗦嗦地跪下谢恩··    芳云细声细语地道:“好了好了,以后好好服侍大爷就行·我不是那等刻薄之人,等有了嫡长子,自然许你二人开怀。”
又安抚了几句,便命银蝶带二人下去准备··    银蝶直接把二人引导了后头的一处小跨院,自顾自地坐下,黑着一张脸,“以后二位姑娘就住在这里,平日里也不要胡乱闲逛,好好伺候好老爷才是正办。”
    二人点头答应,跟小鸡啄米似地··    银蝶一挥手,旁边站立的四个粗使嬷嬷便将药端上来了,“这是避子汤,以后每日一次,请二位姑娘趁热喝了吧”·    二人规矩地接过药碗,就将黑漆漆的药喝下去,苦的让人难以下咽。
等到把碗放回托盘之后,粗使嬷嬷就将盘子端给银蝶查看,轻轻地拿起一只碗,侧过来,就有几滴药汁子滴下,冷冰冰地盯着荷花,道:“荷花姑娘想必是没有听清楚,嬷嬷再盛一碗,服侍着用下。”
    荷花一脸惊恐的望着嬷嬷,哭着道:“我只是,只是…,这药太苦了·”就被嬷嬷架住,捏开嘴灌了两大碗药汁儿进去。
一松手,荷花便瘫倒在地上,小声地哭泣,一旁的杏花也一脸的惶恐··    银蝶冷笑道:“这是主子赐下的药,就是在不喜欢,也应该感激涕零地喝下,哪轮到你们挑三拣四的。”
    冲着嬷嬷道:“以后每日早晚各一次,伺候着二位姑娘喝药,然后等半个时辰在离开·”便径自离开了··    晚上,等薛文起回来,芳云一边伺候着更衣,一边将收房的事儿说了,得到了薛文起的一个赞赏,抓住嫩白的小手道:“夫人有心了,为夫受之有愧。”
    芳云满脸红晕,小声道:“这本是妾身该做的,夫君这样子,倒是让人怪难为情的·”·    薛文起看着眼前的妻子倒是有几分意动,低声道:“快点吧为夫忍得好辛苦,不想再住前院了。”
    惹得芳云一阵娇嗔,“您就忍忍呗正好那两个丫鬟也知道事儿了,老爷不妨去待待,也省的回前院去,怪冷的·”·    薛文起从善如流,便去了小跨院。
    芳云看着丈夫的背影,连手中的帕子都快被揉碎了,一脸的愤恨,直到银蝶回禀一切都好,才胡乱睡下··    第二日,送走了丈夫,这才换上一身极为庄重的衣服,大红色的云霏妆花缎织彩百花飞蝶锦衣,头山戴上一整套的头面,收拾停当,才命人将杏花传进来。
    按着规矩行礼过后,芳云端着太太的款,道:“以后好生伺候着·”便命人将杏花扶起来了,这时,杏花的心理才松了一口气,昨日初次承宠,本就有几分虚弱,一大早就在房外等着请安,更是站的两腿发麻,刚刚跪着的垫子恐怕里面是木头的,隔得人生疼生疼的。
    银蝶已经将药用托盘拿过来,口中道:“请杏花姑娘享用·”·    一听到“享用”一次,杏花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实在是被昨天嬷嬷的举动吓坏了,也不敢多想,端起碗就一口气喝了下去,烫的杏花直哆嗦,这药想必是刚刚倒出来,又苦又烫,也不敢吐出来,就硬生生地咽下去,福□子道谢,张开嘴巴让银蝶查验过后,才又垂下脑袋。
    银蝶满意地冲芳云点头,这就知道是把药喝下去了,也不让她起身·一旁站的翠环便将家规一条一条的念给她听,不到半柱香的时间,杏花就冒出来冷汗,身子摇摇欲坠,看到杏花快撑不下去,银蝶就咳嗽一声,杏花一个哆嗦,又能多撑一下,不一会,就又摇晃起来,银蝶就在咳嗽,如此反复几次,间歇越来越小,杏花都浑身哆嗦了,银蝶看了看香已经燃尽这才冲翠环使了个眼色,许杏花起来。
    这才开始上了早膳食,杏花顾不上身上火辣辣地痛楚,凑到前面想表现一下,可惜芳云几句话便打发她到后面罩房用饭了··    能在这个点用饭的也都是有头脸的丫鬟,不过再有头脸也不能坐着,是以人们都规矩地围着桌子,一人一个盘子,也不敢出声。
    等杏花拿到盘子一看,不过是几块点心而已,几口就吃光了,还想张嘴再要一盘子的时候,就被一个丫鬟嘲笑道:“这是哪里的野丫头,在主子身边伺候,还敢吃饱,也不怕不干净,烟熏着主子,果真是个没规矩的。”
    杏花就有几分委屈,开口辩道:“只是几块点心而已,怎么就不洁净了·”旁边的丫鬟就阴阳怪气的说:“人家可是伺候老爷的人,枕边人,自然是想怎样就怎样了。
连夫人都不伺候,眼里哪还有规矩二字·”这屋子便有几分吵闹,银蝶便进来问道,是怎么回事儿众人就七嘴八舌的说了,杏花急的哭道:“不是这样的。”
也没有人理会,不过是被送回了小跨院,当然还有七八匹上好的布料,小丫头传话道:“这几日杏花姑娘就不要到前头伺候了,一个人静一静,也自在,顺道把这些布匹都做成荷包,也好用。
闲暇时间有嬷嬷给讲一讲规矩,省的丢人·”·    一句话就把杏花姑娘给禁足了,每天天不亮就被嬷嬷叫起来,练习规矩,怎么走路,怎么行礼,怎么磕头,一站就是一上午,下午也不得闲,开始做针线,别看荷包不起眼,绣起来特别的费事儿,一直熬到晚上。
每日还不能吃饱,只有早膳和午点两顿,晚上要准备伺候老爷,不许用饭,每顿也只能吃个六成饱,还都是素菜,饿的杏花后半夜躲在被子里偷偷哭泣··    作者有话要说:我现在真正理解了什么是灾难性测试了,昨天更新了好几个小时,居然木有,~~~~(>_<)~~~~·    郁闷死了。
 · ·☆、第87章 东延候寿宴(上)·    屋子里空荡荡地,冷冷清清地,杏花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这么不受太太待见,本想着得了宠幸,将来再怀上个哥儿,以后也能风风光光地当上老太太。
 ·    当时候吃香的喝辣的,享不尽的清福·谁知道老爷只来了两回,就又回了太太屋子里,自己只有日日干不完的绣活,一睁眼就要干,直到大半夜。
却还是听到旁人的冷言冷语,说自己不守规矩,没去太太那里立规矩,可明明是太太说的不让去的呀·    这面薛文起和芳云蜜里调油,亲亲热热,好不快活。
    一番翻云覆雨之后,芳云将事儿说了,“是妾身没有管好手下人,幸好还有个荷花,长得也不错,一同给开了脸,当了房里人·”笑道,“不过还小呢,一团孩子气,妾就弄了点布,让她多做一些女红,磨磨性子。”
    薛文起沉吟道:“一个巴掌拍不响,也不只是她一个人的事儿,当日挑事儿的一同罚了·”轻轻地摸摸妻子的秀发,“月荷虽是打小伺候我的,也不能让她恃宠而骄,该罚就罚吧,不用顾忌我。”
    第二日一早,薛文起穿上了小妻子做的里衣,心理甚是熨帖,便和妻子一同用了早膳,用完漱口之后,端着茶碗,道:“怎么不见月荷、杏花和荷花上来立规矩,都这个点了,都不来吗”·    芳云一愣,就有几分不自在,低头看着脚尖道:“是我不让她们过来的,有我服侍老爷不就行了。”
声音越来越低··    一旁的银蝶就瘪瘪嘴道:“可不是嘛,那可是娇滴滴地大小姐,怎么能这么早起床呢·万一累着了,可是如何交代。”
    芳云厉声道:“还不下去,管管你这张嘴·”·    银蝶就一脸不甘的下去了··    薛文起一脸歉意道:“是我疏忽了,让夫人为难了。”
    芳云羞死一笑,“爷说什么呢”惹得薛文起有几分心猿意马··    下面的人显然是通知了几个通房,不一会就都赶过来请安。
宫廷侯爵红楼梦·    月荷一副楚楚可怜,西子捧心的模样,可把薛文起给恶心了一把,这要是在屋子里,就自己二人也就罢了,可是这种众目睽睽之下,实在是有几分丢人。
    再看杏花,肿着双眼,脸上的泪痕尚未干了,活活像受了惊吓的小白兔··    薛文起皱着眉头问道:“才两日没看到你,怎么这幅模样”·    杏花听到老爷这么关心的话语,眼泪扑扑地往下掉,就像长江决堤似地,“老爷好狠地心呀”呜咽道:“就留我一个人在屋子里,也不陪陪奴婢说个话,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多么可怜。
还有做不完的绣活,难道老爷就连针线上的人都没有吗荷包而已,还用人家做,想当日在家里,哪里需要干这些·”·    薛文起听得极为不耐烦,便转过脸问月荷,“你呢怎地不来立规矩。”
    月荷一副水汪汪地大眼睛望着老爷,道:“奴婢这几日心口疼的厉害,又兼之这几日太太吩咐要给老爷打一个络子,所以就告了假·”·    薛文起气的够呛,正经的正房太太还给自己做了一身衣服,虽是不打眼的里衣,可是针脚细密,一看就是用了心的,再瞧瞧这两个通房,不过是做个荷包之类的小物件,又能让自己记得她们的好,分明是给她们表现的机会,怎么这么不识抬举。
    薛文起就有几分怒气,冷冷地道:“月荷既然是身上不好,就挪出去养病吧嗯,就挪到庄子上,哪里清净,络子什么的也不用打了。”
    又看了看杏花,“再赏个十匹八匹布给她,都做成荷包·什么时候做好什么时候在上来伺候·也不必住在小跨院了,挪到后头的静心苑去。”
    至于荷花嘛,“以后老实伺候的,革了半年的银米钱·若是再有这样的事儿,就赏板子·”·    不等几人哭闹,就被嬷嬷拉了出去。
    芳云一脸歉意地道:“都是我不好,还让夫君操心后宅之事儿·”·    薛文起抓起妻子的双手,温柔地道:“叫我文安吧我的乳名,只有娘这么叫我。”
    芳云抬起头道:“文安·”随机羞涩道:“姨娘留下个乳名叫我云儿,旁人都不知道呢·”·    薛文起动情道:“云儿。”
    两人便一顿缠绵,半晌才分开··    银蝶,翠环二人,端着水进来,伺候着洗漱过后·薛文起一副生龙活虎的模样,满脸笑意,“太太累着了,好生服侍着,回事儿的,让她们下午再来。”
转头温柔地冲着云芳道:“好好歇着,我去书房了·”就抬腿走了··    云芳这才觉得浑身酸痛,索性歪在外间的榻上,和银蝶、翠环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唠着。
芳云甚是感激二人,道:“真是没看错你们,今儿终于抓住了老爷的心,又打发了碍眼的狐媚子,果真是痛快·”·    翠环一边笑,一边小心地将小姐的两腿垫高,“小姐折煞我们了,做奴婢的,只有主子好了,才是真的好。”
    银蝶道:“杏花和荷花这两个都是没心眼的,这样最好·又不会揣摩姑爷的心思,放在房里还能挡了旁的牛鬼蛇神·”绝对称职的挡箭牌,尤其是足够愚蠢。
    又道:“月荷被送到了庄子上,那庄头正好是咱们的人,让他好好地照顾一番·”·    芳云疑惑道:“难不成这个狐媚子还能回来。”
    银蝶笑道:“这是自然,要是不回来,难免留下话把子,倒不如让姑爷把情分消磨干净,再让她死了,这才是上策·”压地声音道:“或者生不如死。”
    听的芳云出了一身的冷汗,银蝶解释道:“单反女子,以色事人,早晚是要失宠的,毁了她的身段就完了,想必姑爷不会喜欢一个黄脸婆在身边伺候。
到时候,搁在房里才能彰显小姐的恩德,又能拿出去充数,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芳云这才点头,“这事儿就交给你吧·”到底是有些不愿意,便岔开话题,“这个样子,真的能怀上吗”·    翠环说道:“当然了,绝对没错的,这可是太太身边的嬷嬷传给奴婢的,绝对好使。”
    翠环语重心长地说:“有了孩子傍生才是正办,至于其它的,您就随他去吧任尔东南西北风,只要小姐稳坐钓鱼台,一切就没问题。”
    芳云这才点点头,刚刚的甜蜜就都消弭殆尽了,仿佛过眼云烟·男人的甜言蜜语还是不如孩子实在,有了孩子,再有管家权,嫁妆和娘家撑腰,谁能小瞧了去。
    快到晌午,二人伺候芳云换了一身衣裳,显得妩媚不已,就命人去前院传话,说是太太把中饭摆在了暖亭··    小夫妻两人欣赏着外面的雪花,喝着烧酒,绝对的惬意。
这顿饭绝对是用了心的,各色小菜都切了,中间搁着一个大火锅,二人自己动手涮,也不用奴仆布菜,倒是别有一番滋味·薛文起再一会摸摸小手,一会低声和妻子说笑几句,看着小酌了的妻子,脸上染上的红晕,忍不住一亲芳泽。
    这一天绝对的美好,小夫妻俩的感情又进了一步·开始整天黏糊在一起,芳云却没有贪心不足,反倒是劝着老爷去其他人房里过夜,还从人牙子那里买了几个女孩子,赏了名字,依次叫梅花、桃花、莲花和兰花,命嬷嬷调教着,以备使用。
    不只是对老爷用心,一同留在京城的二老爷,薛文耀也是足够的关照,平日里总是送上一两碟子点心,嘘寒问暖,但也不越过丈夫去,总是先和丈夫商量过后,才命人送去。
    这样丈夫就越发地满意了,笑容越发和善··    几日之后,就是东延候的寿辰,也是芳云头一次以薛家太太的身份出现在京城女眷家中做客。
    说来也是好笑,这位东延候,本来已经被封了东延郡王的,结果偏偏喜欢提携一个叫葛候的少年,反而对自己亲生的子女不闻不问的,被被贬回了侯爵·但是不管怎么说,也是圣上硕果仅存的亲弟弟,平日里该有的赏赐,一分都没有少过。
    所以京城里的众人不管私底下如何议论,表面上还是个个都和和气气地··    薛家老太爷和老太太如今都不在京城里,二叔薛文耀尚未成亲,便只有芳云一人前往。
    到了府中已经是高朋满座了,便去给东延候夫人请安,虽是没有难为芳云,却有几分冷淡,让芳云摸不着头脑·还没有说上几句,那面南安郡王妃和郡主就来了,也是一副冷嘲热讽的态度,芳云不得不撑起来,免得被人嘲笑。
·    一想也是,往日里是奔着哥哥去的,现在摆明了是不行的,自然是翻脸了,又转念一想,自家爹爹被致仕不也和这一家子有关,凭什么自己要忍着,想通此节,挺直腰杆,一一回敬过去,理直气壮地,半点不露怯。
    就见杨氏和几家女眷一同进来了,众人便一一斯见,气氛便融洽起来了,无非是你的簪子好看,今年什么款的衣服流行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都来留言吧好不好,冒个泡吧也好知道你们在。
 · ·☆、第88章 东延候府寿宴(下)·    东延候夫人便道:“瞧薛家媳妇的打扮,果真是好看,老话怎么说的,人靠衣裳马靠鞍·”一副笑眯眯地模样,却针针见血,嘲笑芳云的出身。
    倒是杨氏笑道:“那可不是,就是佛祖还要金装呢,一捯饬倒是不一般了,更何况我家姑娘。”论出身东延候不过是宫婢所生,还不如人事正经的姨娘生的呢,东延候的生母到现在也不过是被追封了一个才人,属于最低等的。
    东延候夫人眼中冷光一闪而逝,“前面爷们都开席了,咱们也入座吧”·    杨氏就被安排到了偏一点的地方,连带的芳云也被安置在角落里。
    本想着看王家母女的笑话,却发觉人家泰然处之,倒是让人觉得东延候府有些过分,婚嫁之事本就是你情我愿之事儿,哪里有上赶着的道理·倒是让在场地夫人诰命们高看了一眼。
    撤下宴席众人便去了花厅看戏,咿咿呀呀地唱个不停,也没有多少意思,芳云就有几分犯困,强撑着和众人周旋,就听得上首的东延候夫人叫过来一个小戏子,爱的和什么似地,又是赏银裸子,又是赏滚烫的酒菜给他吃,知道才有十一二之时,更是喜欢他的这份机灵,众人也都凑趣,纷纷打赏。
    南安郡王妃仔细看了看道:“瞧这眉眼,倒是和一个人挺像的·”众人一看,倒是和芳云又几分像,都默不作声··    从东延候夫人身边伫立的一个小姑娘天真无邪地道:“这不就像薛家奶奶嘛,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画出来的。
就是衣服不一样·”·    现场寂静无语,那姑娘还跑到南安郡王妃那里,天真的问道:“可是小女答对了”·    芳云气的脸色铁青,狠狠地攥住了手中的帕子。
    杨氏还是老样子,放下手中的茶盅·一摆手,走到小姑娘身边,一个巴掌就抽上去了,当时小姑娘就被打蒙了,捂着脸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姑娘不知道人有三六九等之分,今天就是吃亏在这个上头了。
我王家的女儿走到哪里也不是好欺负的·”冲着众人道:“扰了各位兴致了,不过此事关系到我王家一门的荣耀,马虎不得·有什么,自然回去向宫中请罪,至于这东延候府和南安郡王府,我王家以后是不敢登门了。”
说罢,就带着芳云离开了··    此事也传到了前院,当即薛文起一摔酒盅,沉声道:“我薛家以后再也不敢登东延候府的大门了·”便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问清了妻子做岳母的马车回了王府,薛文起也就随后到了王家··    此时,芳云已经洗过脸,昀了面,就是双眼通红,显然是刚刚哭过。
    看到薛文起进屋,低声道:“是我连累老爷了,躲了出去·”·    王父清咳一声,薛文起这才惊醒,脸上到底有几分不好意思。
    王父欣慰道:“看到你们过得好,我就放心了·”一副慈父模样··    接着说道:“事情我已经听说了,不用怕,今天你们小夫妻俩就留下吧已经请了太医。”
这是要说被东延候无理气病,让女婿女儿一同侍奉··    薛文起点点头,“正该如此,本就是小婿分内之事·”又道:“这样是不是太便宜他们了,照小婿看,就应该直接打上门去。”
    王父道:“你还是太年轻,再怎么说东延候也是宗室,不好这么硬来,还不如示弱·”皇帝也不会偏心被宗室欺负的臣子吧,尤其是受到无妄之灾的臣子,这样子才有借口去收拾宗室嘛。
    第二日,整个京城都知道了这件事儿,尤其是把杨氏请太医一事儿,穿的神乎其神,“东延候妃口出狂言,王家妇口吐鲜红”之类的留言就充斥在耳边,早朝时御史便上书一封,弹劾东延候府家风不正,致使命妇受辱,还把太医院的医脉给摘抄了一段,什么怒火攻心,恐损阳寿。
    到底是自家人,圣上便留中不发,下朝之后,去了坤宁宫和皇后说了几句话··    第二日,王家中门大开,请了天使进门,圣旨里四六骈文,狠狠地夸了王杨氏一顿,又赐下各色布料首饰和药材。
    同样的,这一幕也在薛家上演,芳云也就是薛王氏得到了一个五品宜人的诰命和几样布料··    当然了,东延候府得到了两个侧妃和八个侍妾,旨意里还特地说明了侧妃的用途“分担家务,主持中馈,诞下世子。”
这是什么意思,就是说要是侧妃生育的是男孩就要被封为世子,成为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宫廷侯爵红楼梦·    至于南安王府这种异性王,显然皇帝没有丝毫估计,一道旨意,把南安郡主许配给了一个英勇作战,但是失去右腿的边关武将,还是个五品参赞。
并且为了表彰这武将的军功,特地许南安郡主以公主之礼下嫁··    朝野上下都说是圣上恩德犹如日月江河,只有南安王府里凄凄惨惨戚戚,门庭冷落,又要掏出大笔纹银去给郡主备嫁,要知道是按公主的级别出嫁,可是这嫁妆还是要南安王府自己出的。
    当然了,好心的内务府,特地把几代公主的嫁妆单子拿来给参考,看了第一页,南安王妃的脸色就黑漆漆地,勉强冲内务府的嬷嬷笑了笑道:“这是哪位公主的嫁妆单子”·    嬷嬷恭敬地道:“是先皇的胞妹,静惠公主。”
这位可是嫡长女,不仅受当时的皇后喜爱,就连圣上也是宠爱有加,犹如掌上明珠,当时可是十里红妆,随便一件玩物就有市无价,这自己女儿怎么能攀比的了··    南安王妃僵硬地动了动嘴角:“这恐怕…”·    嬷嬷笑眯眯地答道:“皇后娘娘说了,静惠公主便是嫡出的,郡主也是抵触的。
又都是按公主的礼制备嫁,自然是要比照着,更何况郡主又是代表这圣上对边关战士的关爱,自然是可以喝公主比肩的,更是体现出皇恩浩荡·”·    南安王妃想想自家的家底,还有自己的亲生儿子,自然是不愿意把家底都给了女儿,还想辩驳几句,“但是这东海夜明珠,乃是世上少有,实在是府里翻遍都没有这个。”
    嬷嬷恭敬地回答道:“这点皇后娘娘已经想到了,虽说是有市无价的珍宝,但是只需要抵上五万两白银即可,或者折成田地就行了,凡事儿灵活掌握,也不用那么死板。
要知道皇后娘娘素来体恤下臣·”·    又拿出一份嫁妆单子,双手递上去·“这是太祖为重安公主准备的嫁妆·”还叹了一口气道:“虽是样样都好,可惜红颜薄命。”
这也是一位嫡出公主,而且外家相当的出名,西宁郡王·这嫁妆也是丰厚到了极点,而且里面还有西宁王府淘换的各种洋玩意,更是没地儿找去··    南安王妃都快气的吐血了。
    那嬷嬷好像什么都没有看到,“您还有什么问题吗”·    南安王妃赶忙摇头,这要是在说些什么整个南安王府都要出去当乞丐了。
    嬷嬷便道:“那奴婢便回去复命了·”·    在南安王妃愁着如何解决事情的时候,这件事情还在继续发酵··    无他,太后娘娘召见了王家母女俩,不过太后倒是没有因为这件事儿迁怒二人,在太后眼中,王家和薛家是自己的儿子的心腹,至于东延候,呵呵,一个爬上龙床的婢女生的儿子,无非是每日里来给自己请安而已,标准的熟悉的陌生人。
    太后先是一顿狠狠地夸奖,再行赏赐,最后才顺便说了一句,“皇帝素来疼兄弟,各各被宠的没有规矩了·”·    杨氏赶忙道了一堆兄弟友爱,手足之情,万民之表率云云的场面话。
    和聪明人说话,永远都是一点就透了··    第二日,薛家小夫妻俩人就回了自己府中··    第三日,王父便被委以重任,再次被圣上启用,成了兵部尚书。
京城一片哗然,哪有告老的人被再次启用的,刚有想委婉的“提醒”一下皇上的时候··    皇上先开口道:“战事再起,朕夜不能寐,有王卿和代善相伴也可解朕之忧心。”
    众人便都闭嘴了,摆明了王父就是个幌子,将贾代善放出来才是真的·没有那个是傻子,会去触圣上的霉头·再者,人贾代善当年切切实实的在边关和鞑靼人打了十多年的仗,这会儿调过来处理军务,绝对的合情合理。
    最重点的是,当年的事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谁都不知道,没有一个敢盖棺定论的,拿捏不住尺度,万一惹怒了圣上,金銮殿外可是有一堆行刑太监等着呢,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二十板子下去,一条小命就没了。
    殿上大臣集体失声,一下朝,众人便都回了各部··    当然像贾赦这种低级别的官员还没有这个资格,翰林院学士,便找了一个机会,将贾赦叫到屋中,将早朝之事儿透露一二。
贾赦那一脸惊讶的表情,绝对是实打实的,显然也不知道消息··    贾赦只觉得脑子里乱糟糟地,便直接告假半日,理由很好找,“回去将消息告知祖母,顺道收拾屋子,恭迎父亲回府。”
    上官自然不会拦着,反而很热情地将圣上赏赐的一块墨送给贾赦,算是表达善意··    作者有话要说:老天保佑,我人品爆棚,这章可以发出去---------2014年3于29日· · ·☆、第89章 悲喜交加·    不过贾赦注定是白跑一趟了,很简单。
贾代善并没有回来,不过倒是迎来了一位熟人--内相戴权··    贾赦赶忙设了香案,正正衣冠,跪下接旨··    这圣旨足足念了一刻钟,把贾赦听得一愣一愣的,什么委曲求全,为了就是迷惑鞑靼人,然后鞑靼人放松警惕,大军才能直捣黄龙,击杀了鞑靼人的大汗云云。
    这些日子,日夜操劳,排兵布阵,神机妙算··    总结起来就是这次重创鞑靼人,贾代善功不可没·先是恢复了贾府的爵位,直接封了贾代善的独子贾赦为荣国公,并且赏赐各色古玩,金银珠宝无数。
    直到戴权叫了三遍,贾赦才反应过来,领旨谢恩··    一旁的林申,立马把随戴权来的小太监请到偏厅用茶去了··    这时,贾赦才算是正式反应过来,请戴权上座,开始打探一二。
    戴权只是端着茶盅开始撇沫子,也不说话,屋子里静的吓人··    贾赦搜肠刮肚,也找不出话来缓解着尴尬的气氛··    忽然屋子里的自鸣钟,咣当咣当的响起来了,这才惊醒了戴权,“几次都是来去匆匆,未给老封君请安,不知这次老封君愿意拨冗一见吗”·    贾赦刚忙请戴权去了老太太的院子里,不说老太太的年纪放在那儿,就是戴权这个身份,咳咳,其实也没什么避讳的。
    老太太一如既往的慈眉善目,精神抖擞,一阵寒暄过后·老太太命身边的福嬷嬷捧着个漆盘,里头放着一个玉匣·老太太笑道:“记得你有老寒腿的毛病,这是点子膏药,每日里用热毛巾敷过之后,挑上一点,命小子们使劲儿揉云就行了,很是管用的。”
    戴权感激的接过,“难为老夫人还记得小的·”·    老太太叹道:“也不记得是多暂的事儿了,这些日子总是老浮现在眼前。”
比划一下,“那时候,你才这么高·就是善哥也还是个团子,一转眼,连赦儿都这么大了·”黯然伤心··    戴权也陪着掉了一回眼泪,“可不是,奴婢回想起来,就像是昨天似地。
当时主子才刚刚入了学,哪成想就有黑了心肝的人,将主子推下了池塘,那可是数九寒天呀好巧不巧的掉到了冰窟窿里,奴婢那时候都吓破胆了,幸好贾大人忠心,二话不说就跳进去,救了主子上来,结果贾大人当时就被冻病了。”
    两人一顿嘘唏,感叹了半日时光易失··    半晌戴权收了眼泪,道:“老国公是三天前走的,圣上没让发丧。
棺木什么的早就准备好了,清一色的金丝楠木,千年不朽,衣物都是圣上亲手收拾的,还有铠甲佩剑等物·”·    老太太便掉下眼泪来,“我的儿呀”呜咽着断断续续地问,“可有什么话留下”。
    戴权面带哀色,“老大人走的很从容,没吃什么苦头·就是放心不下家里的老老小小·”·    老太君闻歌而知雅意,收了泪水,“早就有这个想头了,只是这二年出门少,没有那么合适的姑娘。”
    戴权说道:“这倒是不打紧的,毕竟要细细的相看·不过是先将事情透露一二,府上也好有个准备,毕竟小国公的年纪也不小了,省的耽搁了。
倒不如先把人娶进门,也好有个帮衬的·”·    老太君沉吟道:“不知道宫里什么时候会传出消息来老婆子也好提前准备一二。”
    戴权赔笑道:“怎么也要过了年之后的事儿了,等风平浪静之后才会有消息传出·”·    ……·    贾老太君在送走戴权之后,歪在榻上开始沉思,半晌才睁眼道:“去请几位姑娘过来。
顺便告诉林申家的,府里每人多赏三个月的银米,再让厨房整治一桌子酒席,大伙好乐呵乐呵·”·    底下人都露出了喜色,福嬷嬷带着一帮伺候的丫头磕头谢恩。
    贾老太太又道:“记得有几套头面首饰,都是年轻时的,给姑娘们一人一套·另外也给姑娘们做些新衣裳,打些首饰,这些日子,也好见客人。”
    福嬷嬷一思量,便知道了老太太的打算,笑着凑趣道:“几位姑娘都是自幼由宫中出来的嬷嬷教导的,规矩礼法样样2不差,又赶上咱们府里喜事儿不断,到时候提亲的人家会把门槛踏破的。”
    贾老太太只是道:“让针线上的人紧着点,一定要上好的·首饰,我记得有一匣子各色宝石猫眼,拿去给几个丫头镶上·”又道:“连同四丫头一起,顺道把四丫头挪到后院,姐妹几个也香亲香亲。”
    福嬷嬷领命,便亲自去办了··    一路来到暖阁,就见三位姑娘正在讨论课业,也不上前打搅,早有小丫鬟拿来软榻,请福嬷嬷坐下。
    几位姑娘也迎了上来,最大的贾怡便开口道:“可是老太太有什么吩咐”·    福嬷嬷笑着道:“家里有了喜事儿,是以请姑娘们一道去用膳,也好庆贺一下。”
    又道:“这几日恐怕就要忙起来了,老太太说想让几位姑娘也管管家,学些个人情往来·”·    这倒是让几人有些激动,贾岚歪着脑袋问道:“这么大的好事儿,不妨让我们姐妹下厨洗手做羹汤,孝敬老太太和哥哥,也算是凑个热闹,岂不是更有趣。”
    福嬷嬷一拍大腿,“那就更好了,这可是姑娘们的一片孝心,老太太一定能多用半碗·”转眼又道:“不妨叫上四姑娘,一起动手,看着也整齐一些,老太太想必就更高些了。”
    三人一愣神,不解地望着福嬷嬷,就听道,“四姑娘也该挪挪地方了,毕竟姐妹们住在一起,也亲近,不是吗”·    还是贾怡反应快,“这是自然,正好给四妹妹搭把手,暖屋子。”
    福嬷嬷道:“那奴婢就先告退了·”·    贾怡赶忙让身边的丫鬟送出去··    看着发呆的两个妹妹,“不要楞神儿了,赶紧让想出做些什么,好让厨房准备。”
    贾玥摇摇头道:“还是先顾眼下吧,至于四妹妹,还有晚上呢,到时候再说·”沉吟道:“不妨做一些讨巧的菜式,起个好听的吉祥如意的名字,旁的还是交给厨上去忙乱。”
    贾怡道:“就来上五个菜吧,凑一起正好是五福临门·就来上一个琉璃椰蓉虾球、粉蒸扇贝、鱼头汤和冬菇牛肉汤吧·”·    叫了丫鬟细细叮嘱一番,三人就到了小厨房,一顿忙活。
日头偏西才将各色菜品放入食盒··    三姐妹这才回到院子里,挑出喜庆华贵的衣服首饰,穿戴整齐,等到了四妹妹贾安才一同去了主院··宫廷侯爵红楼梦·    一进屋子,贾怡就笑道:“怨不得昨天喜鹊叫个不停,原来是有这等喜事儿,可让孙女沾沾喜气。”
    一屋子的人都被逗乐了,老太太也十分高兴,“瞧大丫头这嘴,难不成是蜜糖做的,快过来让老婆子仔细瞅瞅·”·    贾怡便挨着贾老太太坐下,天真的问道:“那可有什么彩头”·    只把老太太乐的前仰后合,用手指点了点,道:“放心吧少不了你的。”
    一时间,福嬷嬷就带着几个丫鬟进来,手上都端着海棠填漆的托盘,上面都是各色首饰,熠熠生辉,都是精品··    老太太亲手拿起一支步摇,给贾怡插戴起来。
一看,是一枝紫金累丝嵌红宝石双鸾点翠步摇,上面的鸾凤做的极为精致,栩栩如生,双眼则是镶嵌的红宝石,凤嘴中含着一颗水晶,垂下的流苏坠着一颗粉嫩的珍珠,让人挪不开眼,又不似旁的步摇,显得老气,反而特别适合小姑娘佩戴。
    姐妹几人都有了新首饰,便都在老太太身边凑趣,只有四小姐贾安一脸的惶恐,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老太太见状,在心理叹了一口气,便招手道:“四丫头,到祖母这儿来。”
    贾安四顾茫然,这才一步一挪的走过去,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老太太一把将贾安搂入怀中,瞧着这孩子,倒是长得不错,已经有几分美人坯子的样了,就是举止上差了几分,尤其是和其他三个比,少了三分爽朗大气,多了几分怯懦。
    摸摸贾安的头发,道:“以后就随着几个姐姐去上学,省的当上睁眼瞎·”·    开始询问几个小姑娘的日常起居,老太太便道:“这么大的喜事儿,必定是要摆酒庆祝的。
老婆子也该享享清福了,这次就由怡姐儿带着两个妹妹去办吧,有什么不会的,尽管问福嬷嬷和几位教养嬷嬷·”扭头冲贾安道:“四丫头还小呢,还是以课业为主,每日晚间听一听就行了。”
·    四姐妹都起身领命·正在这时,就听得院子里响起了炮竹声,院子里的奴才们嘴里跑出一溜串的吉祥话,一打帘子,贾赦便进来了,冲着贾老太太道:“孙子已经吩咐下去了,好好庆贺一下。
祖母可是有好吃的,也给孙儿尝尝·”·    贾老太太笑道:“我倒是怎么过来了,原来是闻着味道过来的,你妹妹们亲自下厨做了几个菜·”·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昨天的一章,因为抽了所以今天更新· · ·☆、第90章 女儿愁·    贾赦这才正眼看了看,才发现自己的嫡亲的妹子被老太太接过来了,微微皱眉道:“还是几位妹妹孝顺,沾祖母的光,让孙子有这个口福。”
便笑嘻嘻的冲着老太太撒娇··    一屋子人其乐融融,待到饭毕·众人都散了,贾赦这才压低声音冲祖母道:“祖母,上次戴权来的时候还说父亲撑不了多久了,这次又突然这样,我怕是…。”
    老太太叹口气道:“这事儿心理明白就好了,莫要在外面露出来,横竖是看你老子的面子,有个国公的体面·”·    贾赦想着幼时父亲细心地教导,不禁心酸。
祖孙两个一起哭了一场,老太太生怕贾赦年纪轻,脸上露出来,索性就留在主院过夜了··    次日,贾怡带着几位妹妹给老太太请过安之后,便来到了一处小花厅,开始分派任务,准备三天之后的宴请。
    贾怡也不管底下站的婆子,只是扶了扶头上的一枝镶琉璃的牡丹花流苏簪子,冷冷地道:“嬷嬷这是逗我呢往日里老太太问话也是这样回的。
还是说故意给我难堪呢”·    婆子也不害怕,只是满脸堆笑,“大小姐头一次管家必是不清楚呢,更何况以前也没能接触过这些,不是吗是以老婆子就多说一句罢了,反正老婆子都这把岁数了,不过是混日子而已,还能干几天。”
    贾岚便有几分动气道:“这么说这套雨过天晴的瓷器就这么算了,反正您是惯用的老人,甭说是一套瓷器了,就是把府库都搬空了也无妨”·    老婆子立马坐在地上哭天抹泪的嚎起来:“国公爷呀您快睁睁眼吧老婆子伺候了一辈子了,临了临了,还被人诬陷,还是被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副小姐,老婆子的忠心呀。”
就开始在花厅里撒泼打滚,活脱脱的一副泼妇模样··    且言语之中更多的说三姐妹根本不是贾家的正经姑娘,不过是打秋风的亲戚而已··    贾玥只是一旁冷笑道:“是吗所以这库房里的东西就少了好些个,一问妈妈就只知道摇头,要么就是污蔑主子,既然这样,”扬声道:“林申家的,这妈妈操劳一生,不是我等用得起的,就将这位妈妈请回去,颐养天年吧”·    林申一点头,立马叫了几个粗使婆子将这婆子绑了起来,堵了嘴。
冲着三位小姐赔笑道:“原是这妈妈喝了二两猫尿,冲撞了小姐,不知道该如何发落”·    贾怡只是笑,也不搭话··    贾岚就一副天真的模样,反问道:“林妈妈也不知道家规吗以下犯上,欺辱幼主,该怎么处罚”·    林申家的当时就了解这三位小姐的厉害了,赶忙恭敬的答道:“按家规要拉出去打板子的,然后一家子都赶出去。
只是府里刚有了喜事儿,这个恐怕…”·    贾怡还是一副老样子,“那就再添上一笔,喜上加喜吧将妈妈一家都放出去吧,恢复自由身,也算是体恤下人了,再有年纪大,干不动的都体面地送出去,咱府上一直的好名声还是传下去的,不能断在我等三人手上。”
    那婆子挣扎的厉害,贾怡也不管,只是一脸的和煦,望着林申家的··    林申家的摸摸额头上的汗,规矩的答应下,立刻将这婆子带下去。
    底下看热闹的婆子立时规规矩矩地站着,大气也不敢出一声·贾怡心中冷笑,也不点破,只是当什么都没有发生,开始分派任务,茶水点心怎么备,用什么器皿酒盅上菜,如何调停座椅,等等一系列事情。
    又将哪几家是有亲戚,转折亲,可以安排坐在一起,哪几家有龌龊最好隔开,哪些家的老夫人喜欢什么膳食,都一一和管事商量··    贾岚就执笔开始逐条记录,生怕弄错了,每每都要对上一次,足足有三大页。
    等到开席那日,一应女客都被安排在了花厅里,十二面的大窗户都是镶嵌的琉璃,极为透亮,正好可以看到盛开的梅花·桌子上摆着各色菜肴,卖相特别好,让众位夫人赞口不绝。
    尤其是临安伯府的太夫人杨鲁氏拉过贾玥的手不住地赞叹,“瞧着姑娘真是水灵灵地,让人喜爱的紧·”说罢,就将腕子上的赤金镶嵌东珠的须虾镯子退下来,给贾玥戴上。
    杨氏在一旁捂着帕子笑道:“母亲可真是偏心,第一次见面就把女儿眼馋几年的东西送了人·”·    贾老太太很配合的道:“这还不好办,干脆来我这儿,到时候给你封一个大大的红包。”
    四个小姑娘赚足了各色见面礼,就都退下去了,陪着一帮小姐一同玩笑··    徐家的小姑娘显然是很好奇这透明的琉璃,便仔细瞧一瞧,又用手指敲了几下,扭过头问道:“怡姐姐,这就是从西洋传过来的东西吗”·    贾怡答道:“这东西的制作方法倒是西洋流传来的,不过这几面倒是家里作坊做的,不费事儿的。”
    锦乡侯家的姑娘啊讥笑道:“徐妹妹不妨多看看,省的回家之后看不到了·”旁边站着的的芳云听到了,就接话道:“这可是呢,正好我与徐妹妹一同看个够。”
指着琉璃道:“这个比咱们的琉璃瓦更加透亮,还有淡淡的粉色,实在是映着梅花更好看·”·    几句话就把话题岔开了,开始谈论起首饰来。
    徐悠梅很是感激的望了芳云一眼,也就安静的坐在椅子上,不再说话了··    贾玥实时地给引荐了几位贾赦的同年的女眷,几人很快就找到了共同话题,脸色转暖。
    贾岚素来活泼,便叽叽喳喳地说个没完,一会又以换衣服为理由,把西宁郡主拉走了··    等到了自个的院子里,才道:“真是好累呀”西宁郡王一点贾岚的额头道:“瞧你这懒样子,以后可怎么办”·    贾岚吐吐舌头道:“以后再说吧反正还有姐姐呢。”
把几样东西从柜子里拿出来,“看这个,是哥哥前几日给的,用着不错,就给你留了一份·”·    是一个四方的莲枝花纹镶嵌金边的梨花木盒子,打开小铜锁,里头是一个巴掌大小的瓶子,入手温润,看是去是一整块玉雕琢而成的,让人挪不开眼。
    西宁郡主赞道:“真是名贵之物,整这么大阵势,这里头装的什么呀”·    贾岚神神秘秘地道:“这可不是一般的东西,里头装的可是秘药,前朝宫中流传出来的方子,听说抹上去就能有吹弹可破的皮肤。”
    西宁郡主满脸感激,自己的皮肤总是发暗,用了多少东西都不见好,那个小姑娘不爱美,西宁郡主感激道:“这么名贵的东西,难为你还记得我。”
    贾岚道:“好姐妹,说这么客气话干什么·”·    西宁郡主也不是矫情的人,便收下东西,换了话题道:“这下你家又要车水马龙了,想必你们姐妹也要定下人家了。”
    贾岚苦笑道:“横竖没有我多嘴的地方,还是安分一点的好,真的被厌弃了就麻烦了,反正都是差不多的人家,也不会故意嫁个差的,将来看在府里的面子上,也不会苛责就是了。”
    西宁郡主也跟着叹了口气道:“我的人家也定了,估计没有多少松快的日子了,过几天你过府,我们好好聚聚·”·    贾岚惊叹道:“是谁家一点风声都没有露出来。”
    西宁郡主道:“是宫里的意思,把我指给了圣上的母家,承恩公的三子,估计过个三五日就有明旨了·”·    贾岚惊呼:“承恩公的三子”当年先帝在位时,承恩公府遭逢大祸,活下来的只有太后的幼弟。
圣上继位之后,百般优待,养成了一副纨绔的模样,其三子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人称“京城大少爷”,整日里不务正业,前些日子还和人为了一个青楼女子大大出手,让人嗤之以鼻,偏偏圣上不忍责骂,不过是被拘在上书房抄了一遍《论语》而已。
    再看看眼前明媚皓齿的女子,贾岚心中有几分不平,试探的问道:“那王爷和王妃没有说什么吗”·    西宁郡主摸着手指上的戒指道:“本就是不尴不尬的异性王,要是再胡乱啰嗦,惹得龙颜大怒就不合适了。若是承恩公家的三公子有出息,也就没有我什么事儿了。”·    贾岚也暗自伤神,西宁郡主一把搂过来,“好妹妹,我在家里憋得难受,今天和你说了,心理舒服多了。”
    最后还是丫鬟提醒,二人才净面,收拾利索,去了前面··    贾岚故意道:“完了完了,这戏都开演了,我才过来,这出《大闹天宫》我最喜欢了。”
    贾怡拧了一下嘴道:“你就像个小猢狲,还用得着看旁的·”·    众人便都笑了,贾老太太便笑道:“还不乖乖地做好,省的罚你。”
    贾岚便直接窜到老太太身边,抓住手来回摇晃,“人家知道错了,老太太多疼人家一下就好了嘛”·宫廷侯爵红楼梦·    等到将诸位客人都送走,老太太也累了一天了,便让众人散了。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发现有了送分的功能,各位来留言吧25字以上的2分留言就能送积分··    让留言来的更猛烈一些吧( ⊙ o ⊙ )啊·    O(∩_∩)O哈哈~(*^__^*) 嘻嘻……· · ·☆、第91章 表明心意·    贾赦望着醉酒的杨牧有几分头痛,想一想自上次的事儿之后,还是头一次“单独”见面,不由得有几分尴尬不自在。
    搀着杨牧到了自己的卧室,好不容易把外套脱掉,才返现这人已经睡得和死猪一样沉了,不由得心里松了一口气,总算是不用面对面了··    亲手绞了帕子敷到杨牧的头上,借着月光发现这人比以前更冷了,总是黑着一张脸,人见人怕,不复以前温润了。
熟睡中的他放下了防备,嘴角微微向上翘,平日里紧缩的眉头也舒展开来了,月光洒在脸上,像度了一层银白色的光芒,就这么让人陷进去了··    贾赦就这么盯着杨牧看了大半宿,也没有思量出来,自己到底是喜欢他还是讨厌他,好像当时他冲自己挑明的时候,没有厌恶,反而是惊讶,还有几分小小的喜悦。
    要是以后在一起了,一起吃饭,一起读书,一起出门子交际…·贾赦摸摸下巴,突然发现一件事儿,那就是二人一直是在一起的呀·    贾赦开始回想,似乎从拜倒钱先生门下,就和杨牧同进同出,有时候读书读得晚了,还会抵足而眠,自己最无助的时候,在身边给予无私帮助也是他,似乎自己的生活中无时无刻都是他,处处都有他的身影存在。
    床上的人轻轻地翻了一个身子,好像有几分不舒服·贾赦连忙将帕子取下来换上另一条,手腕就被抓住,杨牧睁开双眼炯炯有神的望着贾赦,黝黑的眼眸好像能直接把人陷进去,再也出不来。
    本就静寂的夜晚显得更加静谧了,贾赦望着被弄皱的床榻,不明白前一秒还是在一起的那个人怎么就去了旁边的屋子歇息了,这么不待见自己吗·    耳边还回响着那句“打扰国公爷了,今日是杨某失礼了,国公爷好心收留已经是感激不尽,怎敢在弄脏了国公爷的屋子,这就去客房了。”
    是不是就要永远的失去这个可以陪着自己走下去的人了,贾赦突然觉得一阵心慌,跄踉地追出去,才发现对方正在院子里,背着手,“你来了”回眸一笑百媚生,不用说什么,二人十指相扣,一吻便无法收拾,屋内便一片春色,都是正青春年少,这一折腾就到了第二天清晨,贾赦捂着肚子,有几分不适,歪在榻上,背后还靠着一个葱绿色的引枕,腿上搭着一条毛毯,有气无力的冲着绿锦吩咐道:“替我去给老太太请安,就说是昨天和杨师兄联床夜话,有些晚了,今儿就不过去了。”
绿锦答应后便去办理··    贾赦冲着青叶道:“给几位姑娘道声辛苦,将前几日赏赐下来的首饰并宫花带过去,就说是我送给姑娘们把玩的。
另外详细打听一下那日几位妹妹可玩的开心·”尤其是来的女眷的意向,风吹草动都要留意··    贾赦说是要和师兄研讨学问,便命众人下去了。
    杨牧讨好似地将一个手炉放到贾赦怀中,问道:“可是好些了,要不要我喂你吃一些粥·”贾赦滕地一下就脸红了,好像煮熟了的螃蟹,低着头道:“不了,不用了。”
    杨牧一探身子,将贾赦拥入怀中,“乖,给我瞧瞧,看看要不要上药·”·    贾赦一把推开,一用力下面就有几分痛,呲着牙道:“不必了,我都上过了。”
    杨牧突然发觉贾赦有时候像一只炸毛的小猫,反而更想逗逗他··    外头白薇朗声道:“回大爷的话,杨家大爷的长随前来回话,让奴婢把东西带过来,人在外头耳房等着。”
    杨牧道:“将东西递进来吧”·    白薇低眉顺眼的进来,将一个小包袱放到炕桌上,打开一看,是一个长方形的盒子,镶嵌猫眼的荷花镂空浮雕式的紫檀木盒子,杨牧颔首道:“不错,就是这个。”
    白薇答道:“来人还说马车都准备好了,东西也备齐全了,不知道啥时候启程·”·    杨牧看看天色道:“天色这么暗,还是早点走的好,省的下午下雪,伺候你家老爷更衣吧。”
    贾赦有几分不解,但是实在是有几分怠倦,也就懒得问了,也就随着杨牧上了马车··    虽然车子上铺了厚厚地垫子毛皮,贾赦还是有几分不舒服的感觉,便歪歪着,半靠在杨牧身上,随着马车的颠簸便睡着了,醒来之后,才发现是到了一处庄园。
    杨牧一打横,便将贾赦抱进去了,屋子里暖洋洋地,熏得贾赦面红耳赤··    杨牧凑到耳边,吐出一个字“乖”这下贾赦连耳根子都红了,脸贴在对方的胸膛上都能听到心跳声,让人羞得“无地自容”·    杨牧直接把贾赦放到了榻上,便开始扒衣服,贾赦半推半就。
杨牧将那个盒子打开,拿出一个小瓷瓶,“这是玫瑰膏子,给你用上,生肌止血,消炎镇痛,再乖乖地睡上一觉,醒来就不痛了·”·    贾赦还想挣扎,发现对方粗喘着气道:“老实点,否者现在就把你法办。”
    贾赦不怀好意地望了对方一眼,突然福灵心至,明白了什么,捂着被子哈哈大笑,道:“好吧好吧,我不动了,笑死小爷了·”猛烈地捶打着枕头,结果一不小心用力过猛,牵动了伤口,疼的呲牙咧嘴,“要不师兄先去旁屋子解决一下吧,省的憋坏了,反而是小弟的不是。”
指着里头的一进屋子··    杨牧黑着一张脸,咬牙切齿道:“既然如此,不妨就由师弟代劳吧”霎时间,屋子里春光无限好,贾赦在被“进入”以前还在想这是不是就是“不作死就不会死”。
    另一面,芳云回家后便和丈夫说起来这些闺秀的一言一行,薛文耀听到了徐家姑娘那一节,道:“多少有些小家子气,又没有长辈教导,能长成这样也属难得了。
贾家的几个小姐怎么样”·    芳云知道丈夫的意思,便有些为难道:“虽说不是亲生的,看那份气度,穿戴,就知道是娇养的。
贾家刚刚受到赏赐,这时候恐怕提亲的人已经蜂拥而去了·”·    薛文耀略一思索,道:“无妨,这事儿最终还是要赦兄拿主意,等过一两日我去探探口风再说。”
    又对芳云说:“你这几日也回一趟娘家,我看岳母也会给几位舅兄张罗了,你也去帮衬些·”·    芳云嘴角上翘,“其实这事儿估计是有谱了,太太好像正在商议,左不过读书人家的姑娘,要我看徐家姑娘当个庶子媳妇也还算凑乎。”
反正都是没有靠山的女子,能被拿捏在杨氏手中··    薛文耀道:“这也是应该的,过日子,懂事儿的比那种凡事儿掐尖的强·”·    芳云岔开话题问道:“不知道二叔喜欢什么样姑娘,活泼的,还是文静的,毕竟是要和二叔过一辈子的,还是问问二叔的好。”
    薛文耀明白妻子怕被埋怨,道:“娶妻娶贤,纳妾纳颜·只要能操持家务就行了,大不了有喜欢的收入房中·主要考虑家室和教养。”
    当下薛文耀细细将此次联姻的意向向妻子做了分析,老亲里的四王八公多代联姻,就不必在进一步,当然贾家除外·薛家当务之急是改换门庭,是以主要以书香门第为主,和清流搭上边,将来再朝堂之上也好有个帮衬照顾,但是二弟早晚要分家出去,这个姑娘也不能太软和了,免得将来立不起来,当不了家。
    芳云细细思量一番,“这些姑娘想必都还不大合适,不妨改日大爷将同年都邀请来,这些都是科举晋升的人,家中的姑娘说不定有合适的·还有就是没多少日子就到年根了,到时候我随太太去外祖父家问一问几位小姨,她们都嫁人多年,交际广一些。”
    薛文耀摸摸妻子的秀发道:“一切就拜托给娘子了,到时候让二弟好好谢谢娘子·”·    芳云满脸红晕,摸摸鬓角上刚刚插上去的钗子,心理好似吃了蜜一样,打开西洋镜子一看,是一枝镶红包宝石蝶戏双花鎏金银云鬓簪,上面的蝴蝶栩栩如生,翅膀微微颤动,底下刻着细小的字--点翠阁,这是京城有名的首饰铺子,芳云的陪嫁里的一套头面就是在这里打的。
    薛文耀不知从何处变出一个盒子,放到梳妆台上,“喜欢吗今天是你的寿辰,我命管家订的,给你个惊喜·”是一整套镶嵌红宝石金累丝头面。
    芳云一脸的喜气挡都挡不住,本来上有公婆的,又是新妇,怎好庆祝生辰之礼,让人难免说嘴,没想到丈夫都记在心里,点翠阁的东西可是要提前好几个月预定的。
    薛文耀拉过妻子,一同做下,望着妻子有几分憔悴的面容,温言道:“虽说是头一次在京城过年,不过是只有咱们三人而已,不用太累了,不走了大褶子就是了。”
·    芳云用力点点头,“我晓得了·”·    突然一阵天旋地转,芳云就被抱了起来,听得耳边一句话“倒不妨努力一把生个大胖小子,爹娘就高兴了。”
    芳云一阵娇羞,锤了几下·心理松了一口气,自己虽说是跟着嫡母学着打理家务,但是还是难当起一家子的重任,只能是打理一下小事儿,大事儿还是丈夫拿主意,一想到这事儿,心里就有几分惶恐,毕竟自己要是一直撑不起宗妇的重任,难免会被嫌弃。
    没想到,丈夫一直都知道,还愿意宠着自己,觉得心里甜蜜蜜的··    第二日,芳云坐在厅堂里,听着奴仆回话,都觉比平日里更有几分底气。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来留言吧25字的2分留言就能送积分了,积分可以用来看书的··    啦啦啦~\(≧▽≦)/~啦啦啦· · ·☆、第92章 挑媳妇·    有了丈夫的支持,芳云终于开始端起了当家奶奶的架子,将几个仗势欺人的奴才打发出去,这才算是在薛家立住了。
    这期间,芳云跟着娘家母亲四处走动,除了薛家的故交外,还有一些丈夫的同年,每日里都要送礼、收礼,极为忙碌,又要听庄子的人回禀账目,毕竟是头一次独子主持中馈,忙的晕头转向,大部分礼单,就按往年的例子填减一二,倒也没有错漏。
    不过丈夫倒是愈发的温柔了,这一日,芳云将最近碰到的姑娘列了一个单子,分别是翰林院家里的几位姑娘和国子监大人家里的几位姑娘,正在向丈夫娓娓道来,“翰林院章大人的三女儿今年十四了,倒是知书达理,可惜家产略微单薄一些。
还有翰林院的郭大人家的小女儿今年十五了,母亲是原配,可惜早逝了,便自幼养在她家老太太身边的·国子监祭酒李大人家的二姑娘也不错,就是性子泼辣一些·还有一位吏部邹主事的女儿,为人爽利,这位邹主事也是科举出身。
剩下的就是一位周大人了,在地方上当了一任父母官,刚刚回京城述职,听说考评是上,女儿今年十五岁,生的极好,且是嫡长女·”·    薛文耀望着二弟道:“二弟可有什么意见吗”·    薛文起涨红了脸,懦懦地道:“全凭兄嫂做主。”
便飞也似地离开了,好像后面有狼追赶··    薛文耀和妻子相视一眼,一起大笑·薛文耀问道:“家产薄一些倒是无妨,主要是看姑娘的人品,二弟的性子多少有些放荡不羁,喜欢游山玩水,视功名如粪土,就要找一个管家的好手。”
要是都清高不理俗务,以后岂不是要喝西北风··宫廷侯爵红楼梦·    芳云明白丈夫的意思,便道:“后院暖房的花开的极好,我想着等过年的时候请客人来游玩一番。
今天二弟身边的梨嬷嬷也从庄子上回府了,不妨让她老人家一同瞧一瞧·”梨嬷嬷可是当过薛文起奶娘的人,又一直伺候着,肯定知道薛文起的想法,有什么,想必薛文起也愿意和嬷嬷说,两边也就有了传声筒。
    薛文耀知道梨嬷嬷的为人,便道:“如此甚好,到时候请岳父岳母大人多多帮衬一二,打听清楚·”·    就听得外面一阵脚步声,银蝶一打帘子进来福身道:“回老爷太太的话,月荷姑娘从庄子上接回来了,就在外头,不知道该如何安置。”
    薛文耀虽然有几分厌恶,但还是念着往日的情分道:“不必见了,交给奶奶吧”·    芳云娇嗔的看了丈夫一眼,才冲这银蝶道:“和几个花一样,另外多赏她半份月例,就说是老爷赏的,让她好好调理身子,不用立规矩了。”
    倒是这一眼看的薛文耀有几分意动,虽然妻子模样只是一般,但是打叠其起小意服侍,也是很好的··    芳云便转脸说起了礼部钱主事的年礼,“妾翻了前几年的礼单,发现较往年厚了三层,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礼”·    薛文耀结果礼单一看,足足五页纸,大红的礼单上写着金色的字,都是上等精品,尤其是有一尊送子观音,送的绝对是上道,知道收礼的人最缺什么,薛文耀摸摸下巴,道:“你把这些东西都单独放出来,等用过饭,我去亲自看看。
对了把府里的梨嬷嬷也叫过去·”·    芳云说道:“我一收到礼单就单独放开了,不妨等一会儿一起过去看看,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惴惴不安道:“听府里的老人说,咱们家和这位钱主事没什么交情,不过是按例走礼而已,猛地这么一弄,到让人不知所措了。
后来一打听才知道,这钱家的小女儿嫁给了那位葛候少爷,我这几次出门子听人说,东延候被上头申饬了好几次了,再加上两家又有些过往,这不会是让咱们出头替他说项吧”·    薛文耀安慰道:“这还不至于,先不说父亲不在京城,我不过是一个刚入翰林院的毛头小子,哪里有资格面圣呢,再者不过是他家自讨苦吃罢了。
更何况一个姓葛候的怎么能管道宗室家里去,圣上还不活吃了他·”·    一席话说的芳云终于放下心来,同样的对话也出现在了王家··    杨氏冲着王父将钱家的年礼说了一遍,王父冷笑道:“不必管它,来一次收一次,反正是钱家送的,又不是东延候府送的。”
    杨氏应下,便问道:“咱家孩子的婚事儿,老爷可有想法·”·    王父道:“子彦就定下锦乡侯家旁支的姑娘吧,子轩的话,再等等,看看这一科能不能中了举人,到时候在说亲也来得及。”
    杨氏说道:“老爷说的极是,这样也体面些,更何况子轩也是个用功的孩子,等到那时候家里有两个进士了呢,还是老爷教子有方·”·    王父很是享受一番恭维,道:“那就尽快换了庚帖,也好给子彦收收心,成家方能立业。”
    杨氏赶忙说道:“东西都是现成的,聘礼是四十八抬,院子也是夏天那会儿新翻修的,老二原先的院子和旁边的紫庆阁打通了,正好给小夫妻住,一应物品也都妥当了。”
    王父点点头道:“很好,足够大了·就是再添个孙子也都够了·”·    杨氏一转话题,“就是不知道老大怎么样了,这些日子了,要不是老爷说都好,妾都不知道怎么过了。”
·    王父安慰道:“这天寒地冻的,自然是有些延误,没事儿的,等过个一年半载就回来了,许是你要狠狠地忙活一场,到时候一堆大姑娘可哭着喊着嫁给胜哥,有你操心的。”
    杨氏展颜一笑,“老爷真是羞煞妾身了·”·    第二日,杨氏便邀请锦乡侯夫人过府一叙,听完杨氏的一席话,锦乡侯夫人眉开眼笑道:“这可是好事儿,到时候这杯喜酒讨定了。”
    没几日,两家互换庚帖,这事儿就算是定下来了,王父为了好看,便给王子彦捐了一个虚职,龙禁卫七品护卫,下聘礼那日,骑上高头大马,也算是一表人才。
    杨氏也松了一口气,总算是赶在年前把小定办了,等到开春,在大定迎娶即可··    杨氏便撩开手不管了,本就是一个不安分的白眼狼,管那么多干嘛。
    大年初二的时候,因姑娘都要回娘家,杨氏便没有回家拜年,就让王子腾随着王父去了,自己则是在家等着女儿女婿上门·看着小夫妻二人和和美美的一同拜年,杨氏心理也很高兴,把女儿叫到屋里说了一会子悄悄话,听了一系列的事儿之后,便道:“夫妻相处,本就是相互留有余地,你把那个丫鬟接回来,女婿嘴上不说,心理一定很受用的,这就是作对了。”
    芳云扭捏道:“终究是从小一块长大的丫鬟,有情分在,不过是哭了一鼻子,老爷便隔三差五的去她房中一次,算起来很是频繁的·”·    杨氏道:“情分这种东西禁不起耗的,一次两次的哭闹,还有人怜惜,长此以往,终究会抹平了的,但是死人的话,心理就会记得一辈子的好,成了心结,永远难以解开了。”
    芳云点点头,答应下来·便说起来旁的话,“不知道大哥哥怎么样了女儿做了一副护膝,要是能的话,太太就捎过去。”
    杨氏一看,护膝使用羔羊皮子做的,上面还罩了一层粗布,极为耐磨,虽不华丽,却很实用··    杨氏含笑道:“有心了,不枉你大哥哥这么宠着你。
信还是昨个儿才到的,说是样样都好,还托人捎回来几样皮子,都是自己打的,正好你带回去一些,做个东西也好用·”·    芳云又问道:“家里可都有了,女儿也用不了许多。”
    杨氏很是满意芳云的一番心意,嘴角又往上翘了几分,便说起了年节要进宫的事情,“虽说是排班站位而已,但你是初次,终究要小心些,头一晚要早些安置,用的清淡一些,早晨不要喝水,用些鸡蛋之类的,顶饿止渴,毕竟就一点空档,没有更衣的时间,再者进宫以后不好随意走动,切记非礼勿视,不要单独一人呆着,至少也要有个伴。”
    芳云用心记下,生怕有了遗漏,不明白的地方还多问了几遍··    等到下晌回去之后,芳云就将皮子分成几份,连几个通房也没有拉下,薛文耀听到之后,便将歇息在月荷房里的心思熄了,去了正房,芳云伺候着丈夫更衣,一边说道:“我看那白色的狐狸皮不错,就留给太太,还有一副虎骨,留给了老爷,二弟那里则是七八张各色皮子,想着留给二弟当家底,等来年娶了媳妇再用,就没让下面的人去裁。
几个花都有份,月荷是老人了,就多了一张·”·    薛文耀道:“以后内宅的事儿奶奶自己拿主意,就行了·”·    芳云只是笑着伺候丈夫也不答话。
    正月初八“谷神驾到”,天还没亮,二人就洗漱完毕,坐着马车,去宫中请安,这一天,众位臣子要奉圣上去“白云观”拜神,乞求来年五谷丰登。
众位命妇则是在后宫,侍奉太后、皇后娘娘去佛堂祈福,保佑圣上龙体安康·· ·    依照薛文耀的品级,芳云不过是在殿外候着,听着嬷嬷的命令,不断地跪下,起来。
折腾的腰酸背痛,这还是仗着年轻身子好,跪在芳云身边的一位命妇,已经有五十余岁了,就有几分不稳当,芳云瞧着可怜,就搭把手,那命妇感激的望了芳云一眼,就安规矩站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哇咔咔,来留言吧我好送给大家积分·· · ·☆、第93章 风起·    这一顿折腾下来已经是中午了,这才得了一个喘口气的时候,被女官领到了后面偏殿休息,众人都按着品级坐下,乌压压的都是人,却连一点动静也没有,各各眼观鼻子嘴观心,虽是累的狠了,却还是端坐如常,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有的端起茶盅也不过是沾沾唇而已,没有真的会用的,大多数都是当暖炉使用了,毕竟离出宫还有一段时间,喝了水,难免不方便。
    芳云也趁此机会,歇歇脚,感觉都跪麻了了,也不敢大动作,生怕有失仪的地方,等到宫女来传,众人整整衣冠,便去了前面··    已经在殿前摆好了桌子一人一张,可惜这大冬天的,在外头吃饭绝对不是个好差事。
跟着上面司礼太监的唱诺,众人行礼,太后赏赐一道菜,众人起身行礼谢恩,然后端坐品尝·接着皇后赏赐一道菜,众人再次起身行礼谢恩,然后端坐··    来来回回折腾了十余次这才消停,再看桌子上的菜,都已经凉透了,还挂着霜,做样子动了动,青菜都是生的,没有炒熟,所以看上去形状不错,芳云只觉得饥肠辘辘,可惜食不下咽,心理腹诽道,这诰命当的还真是辛苦。
    抬眼瞧瞧上面,这些诰命夫人却是极为潇洒的坐席,吃着空气,还能满嘴的赞叹,好像从来没有品尝过如此美味的东西·这种定力让芳云打心眼里佩服。
    不知道是那位诰命说了什么,太后极为满意,刹那间,笑声不断,底下的人也都认为好笑,都一副前仰后合的模样,连芳云左手边的诰命也是如此,其实,离着这么远,根本什么都听不到,不过是一起附会罢了。
    看见有人起身,恭祝太后皇后·众人便一同起身齐声说了吉祥话,这才算是结束··    下午照例是听戏,这时候,像芳云这等低品级的诰命就是没有座位的了,只是站在后面听着,有座位的不过那一二十人,芳云觉得两腿犹如灌铅,越来越沉。
扭头瞅主楼上的人,还是笑声不断,想必是短时间内结束不了,鼻子闻到一股子香味儿,才看到,前面坐着的几位诰命正在享用茶点··    芳云心理哀叹这就是差别呀那几位坐着的,一看朝服就是三品官员的家眷,也不知道何时自己才能有一个座儿,这样努力分散注意力好像也就不是那么饿了。
·    “咣当”“嗖”,一阵鞭炮响起来,芳云心理高兴,按着以往的管理,烟火表演结束之后,这一天的宫宴才算是正式结束。
    前面几位淑人却开始交头接耳起来,芳云有些不解,按道理这可是极为失礼的举动··    不一会,就有一个气喘吁吁的太监小跑过来,将几位淑人传到主楼上,似乎是太后传召。
这几人一走,剩下的人便开始相互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着··    结果就看见前头火光冲天,有人失声喊道:“着火了”·    众人看过去,有位老宜人就道:“那,那不是太和殿吗”圣上就是在那里大宴群臣的,人群就一阵骚动不安,有眼尖的发现外头人影重重,来回跑动,大家顺着手指的地方看过去,确实如此。
    又看主楼那里有个小太监跑过去,似乎正在回禀什么,不多时,就有一群太监下去,手里还拿得东西··    不一会一位掌事儿嬷嬷前来传懿旨,命众人去偏殿伺候,没等众人谢恩,已经扭身下楼了,一群人紧紧地跟着去了偏殿,这才知道,有人逼宫造反,听完这个消息,就有几位诰命受不住昏死过去,一下子就乱起来了。
    芳云自己也方寸大乱,想去前面找嫡母,却被拦住··    掌事儿嬷嬷冷冷地道:“请各位不要随意走动,这时候,前面已经乱了起来。
太后娘娘旨意,凡是随意乱窜的,有通敌之嫌的一律杀无赦·”缓缓口气道:“这殿里已经大门紧锁,一般情况下外人是进不来的,且宫中大火,整个京城必是知晓,请各位安心等待勤王大军的到来。”
    众人急的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来回乱走,芳云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一时想起嫡母在正殿不知怎样了,一时有想起父亲和相公都在太和殿内,此时还不知道情形。
又想起自己和相公蜜里调油,好容易过上好日子了,才没几天,怎么就到头了,一时间悲从心中来,就有几分凄凉无助,总算记得嫡母的叮嘱,没有落下泪来··宫廷侯爵红楼梦·    就听得传来一阵阵的喊杀声,忽远忽近的,吓得一群人哆哆嗦嗦,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声声的哭泣声,跟过了病气一样。
不一会儿,大家就都哭起来,整个偏殿就像灵堂,哭的那是一个凄凄惨惨戚戚··    喊杀声越来越近了,感觉地面也跟着震动起来··    本来还面沉似水的掌事儿嬷嬷大惊道:“不好,这是逆贼要破门而入,这用的是撞木。”
    众人大惊失色,乱作一团··    掌事嬷嬷心灰意冷道:“如今之计,只有大家四散逃离了,还好宫中足够大,说不得能跑得一个是一个,总好过一锅端了。”
当即带头离开殿内,一转身不见了··    外头的喊杀声越来越高,眼看的宫门就要被撞破,也顾不得许多了·众人如同鸟兽四散,也顾不得体统仪表,都是披头散发,还有那跑得慢的,就被撞倒在地,无人理会。
芳云也心理发慌,跟着一群人往殿外跑去,连鞋子也丢了一只,不知道是被人踩掉的还是自己不小心弄掉的··    芳云本就饿了一天,这时候浑身没有多少力气,全凭一口气撑着,只觉得双腿越来越沉,脚步也更慢了。
    芳云一狠心,将头面摘掉扔了,戒指耳坠还有镯子留下,藏进袖子里·这时候天已经黑下来了,慌不择路,深一脚浅一脚的,往没有灯火的地方跑去,也不到摔倒多少次,才觉得听不到喊声了。
    这才环顾四周,好像是到了一处偏殿之中,悄悄地推开一扇门,发现是一间厨房,借着灶膛里的火光,看了看屋子里没人,却闻到了一股香味儿,十足的诱人,这时候也顾不上了,直接揭开笼屉,也不嫌烫手,抓起一碟子点心,就大口吃起来,顺手抄起一壶茶,也不嫌苦涩,咕嘟咕嘟的灌进去,这才觉得活过来了,身上也暖和了许多。
    在前朝的王父心理只觉得一阵发苦,又庆幸,自家儿子大的在边关,小的还太小,并没有来赴宴,只求保下香火,免得断了传承··    就听的太子道:“父皇还是束手就擒吧拖延是没有用的,毕竟儿子可不是没有的废物,更何况这次您不会那么幸运了,要知道不会再有贾代善来舍命救驾了,哈哈哈。”
    圣上双眼通红道:“你这个逆子,枉费朕多年的心血,又当爹又当娘,竟然教育出你这等目无君父的畜生·”·    太子桀桀的一阵怪笑,“畜生,那你呢总比父皇强吧,至少儿子想要的,势必要得到,不像您,只知道冲着一具尸体潸然泪下,是吧,跟千年情圣似地父皇。”
    圣上暴怒不已,脑袋上并发出几道青筋,指着太子,怒目而视,却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瑞亲王,一把抱住圣上,连声道:“求圣上息怒呀息怒呀”带着哭腔求道:“这等危急存亡之时,您可不能自乱阵脚呀”·    杨景华眼睛一转,上前低声道:“圣上要为荣国公考虑呀总不能让他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圣上这才强忍着怒气,“代善有功于国家社稷,死后居然还被这畜生污蔑,真是没有天理了·”·    众位阁臣都上前劝解一番,修国公道:“不妨找人前去劝降逆贼,想必大部分兵丁未必知情,不过是被蒙蔽而已。”
    圣上沉吟一番,点头道:“可行,诸位爱卿觉得谁去合适可有人选”·    众人都低头不语,毕竟这可是要掉脑袋的差事,一个不好连累全家不得好死,还不如先观望一下,毕竟那个皇帝也不会将办事儿的臣子全部杀完了。
    杨景华上前一步道:“臣该死,没有及早发现意动·”·    圣上道:“这和爱卿无关,都是逆子不孝顺·”参与造反的大部分都是东宫羽卫军,直接归太子辖制,其他人无权过问,实在是怪不到人家头上,更何况早在羽卫军成立之时,杨景华就上过奏章,阐述过利弊,还是自己怕委屈了太子,一意孤行。
    杨景华接着道:“臣今年都要八十了,活够本了,要是圣上用得着,臣这个老不死的家伙,愿意去试一试,还望圣上恩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    话音一落,王父出列道:“臣请旨,愿为圣上鞠躬集萃死而后已·”邦邦邦,三个响头磕下去,圣上大为感动,亲自扶起翁婿二人,道:“尔等的忠心,朕是知道的,还没有到那步田地。”
    杨景华道:“既然如此,不妨派人问上一问,圣上与太子多年父子之情,定是有小人挑拨离间,不妨化干戈为玉帛,也是一段佳话·”·    圣上挑挑眉,没有说话。
 · ·☆、第94章 谈判·    圣上不是不知道形式严峻,自己这面跟着的是文武百官和一群大内侍卫,太子那里却是五千羽卫军;再看看装备,自己这里文官不说了,都是肩不能挑的货,没尿裤子就算是好的了,就是武将手里也没有家伙事儿,都是穿戴着朝服,极为笨拙,就是真的有十分的本事,现在能使出五分已经算是难得了。
看看太子的手下各各盔甲着身,装备精良,又有撞木这类大型的攻城武器,一道宫门恐怕也撑不了多久了··    圣上看了看满朝的文武百官,叹道:“居然落到这等地步,要冲一个逆子低头。”
    这时候,众官员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被抓了壮丁,独林如海站出来了,上前行礼道:“臣深受皇恩,无以为报,还请圣上准臣出去会上一会,为君分忧。”
说罢,倒地便拜··    圣上大为感动,“既然如此,朕就准了·”·    主要是林如海这人表面上斯斯文文正经的读书人,但是再粤海沿子办事儿的时候,一点儿都不拖泥带水,果断利索,狠得下心来,而且还懂那么一点子拳脚功夫。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这人有一好口条,三寸不烂之舌,能把死的说成活的,有黑白颠倒的本事,绝对是上上之选··    林如海就搭着梯子爬上了宫墙之上,翻出去,和叛军交涉。
    见到太子之后,林如海一如既往向太子行礼,动作恰到好处,既不谄媚,让人觉得很是舒服··    太子指着一张椅子道:“坐下说吧,大冷天的。”
旁边的小太监就端过一盅子热茶来,林如海不假思索的喝了,这才觉得身上暖和许多,“多谢太子殿□恤·”·    太子脸上洋溢起和煦的笑容,道:“本来以为父皇会派内阁大学士过来呢,正好孤需要个祭旗的,没想到是你。”
赞叹道:“还是个挺大胆的家伙,貌似和那些个书生不太一样,同是清流,到底这清贵和清贫不是一码事儿·”·    林如海也不动声色的答道:“太子殿下觉得臣应该说些什么呢或者臣应该怎么办”·    太子听完,一阵大笑,指着林如海道:“好一个探花郎,这张嘴到底是怎么做的。”
突然站起身来,俯身到林如海耳边,“要不然孤把这小舌头割下来,仔细瞧瞧,也算是格物致知一回·”·    林如海用盖子撇了撇沫子,直接把眼前的人当成了空气。
太子一发怒,直接将人恩在了椅子上,“看着孤,怎么不说话了,怕了吗”·    林如海腹诽这太子翻脸比翻书还快呢,脸上神色未变,“太子殿下何必如此呢有辱斯文,更何况臣孤身一人,还不是太子想怎样就怎样的,别说是舌头,连这条小命,都是一句话的事儿,不是吗”·    太子挑挑眉,也不坐回去,继续保持这个姿势,轻轻地说道:“知道你心理怎么想的,想必不只是你,满朝文武官员,有一个算一个,都觉得孤疯了,是不是。”
双手掐在了林如海的脖子上,只要一用力,就可以送林如海去西方极乐世界··    林如海一副“就是如此”的表情,把太子气的够呛,“孤自幼便被册封为太子,都整整二十五年了,到目前为止,连上朝听政的资格都没有,每日里只有读不完的书”一阵仰天大笑,“做储君的还需要学习金石古玩鉴赏,琴棋书画,反而是正经的为君之道没人教导,连奏章都没有见过,一本都没有。”
    林如海只是冷笑道:“就为这个”不让入朝学习政务就要造反,这理由也太牵强了,又不是单单只有太子没有入朝,其他几位皇子亦是如此,大家都一样,怎么太子就这么激动。
    就听太子继续说:“孤都这么大了,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尚未娶妻,更别说嫡子了,这不是父皇看孤不顺眼,要废太子的吗”·    林如海优雅的翻了一个白眼,道:“臣记得当年圣上曾经给太子殿下指婚过,是三朝元老的长房嫡女,可惜红颜薄命,不久就香消玉碎了。
太子殿下因此病了好长时间,圣上大为着急,每日里都亲自守着殿下,生怕有个闪失,还亲自熬药喂饭·臣,可曾说错·”·    太子并未反驳,只是手上松了一份劲儿。
林如海趁热打铁,“后来过了一年之后,圣上将元后娘娘的侄女接入宫中教导,也好将来入主东宫,可惜不到半年,这位姑娘福薄受不住,便离世了·最可怕的是,太子殿下用情极深,伤及身体,圣上不得不亲自陪着殿下去温泉行宫疗养。
臣,可曾说错·”·    林如海斩钉截铁的说道:“这两位姑娘出生世家名门,又都知书达理,但是都不长寿,却累的太子殿下寝食难安,折损阳寿,所以圣上才不敢再次指婚,就是忧心太子的身体,怎么就成了圣上的罪过了。”
突然露出一个笑容,“难不成这也是圣上的错误,太子当年要不是病倒,想必早就入内阁学习朝政了·”·    这一番话说的合情合理,连站在太子身后的侍卫都不得不承认,太子那点都好,就是用情太深,难得的情种,万年情圣。
    就是这些个太子妃们,没有一个活的长久的,还没过门就死翘翘了·人们私底下说,太子命硬,生而克母,圣上大为怜惜,就将太子交予了元后的堂妹----全妃抚养,结果没过半年,全妃就病逝了。
圣上一看如此就将太子亲自抚养,结果圣上还病了一场··    当时,宫里就有留言传出,太子克父克母克妻克子,乃是天煞孤星··    太子极为恼怒,噌地一下,抽出侍卫的佩剑架在林如海的脖子上,“孤不是不祥之人,哪个死了也要赖在孤的头上,说起情圣来,孤哪里敢有资格当,天下第一情圣当属孤的好父皇,一个贾代善居然迷恋了整整一辈子,不就是个娈童吗重创鞑靼人这等泼天大功也能随意送给他,就为了博美人一笑,不是无道昏君是什么”·    林如海没等太子说完,就插话道:“依太子高见,这功劳不是贾代善的,还能成旁人的。
想当年有人造反逼宫,贾代善带人长途奔袭,居功甚伟·就是太后娘娘的性命也是贾代善带人救下的·另外,贾代善带兵驻扎边关,屡次立下功勋,击退鞑靼人多次,这都是有目共睹的事儿,还曾经夺回河套地区,难不成这是假的吗”·    太子冷笑道:“那又怎样只要这天下归了孤,这史书,孤想怎么写,就怎么写。
到时候,孤一定要让贾代善与妲己并列,后世有人提起,必定是女有妲己,男有代善,魅惑主上,亡国灭族·”· · ·☆、第95章 定计策·    林如海心理极为不解,太子为什么一定要咬住贾代善不放,这定要多大的仇恨呀,可是这朝野上下从来没有传出过此等言论,这是怎么话说的。
    当务之急是要稳住太子,才能找到破绽,死中求活··    林如海展颜一笑,“殿下不必生气,臣入朝时间不长,想必是对殿下有些误会了。
殿下不妨将委屈说出来,臣代为上达天听,想必圣上会给太子爷一个满意的答复·”·    太子只觉得眼前一亮,满室生辉,果真是人如夏花,点为探花真是恰如其分。
白皙的皮肤,高挺的鼻梁,在带上几分年轻人特有的狂傲,绝对的一副好皮囊,让人心动·太子的喉头不知不觉的滑动了一下,清咳了几声,掩饰了一下尴尬··宫廷侯爵红楼梦·    “孤的生母去世的时候,孤刚刚出生。
那时候形式不好,母后的葬礼不过是中规中矩罢了,甚至是简陋·但是孤后来才知道,母后生产之时,父皇并不在宫中,而是去西山围猎了,母后至始至终都没有见到父皇最后一面,死不瞑目。”
太子突然歇斯底里道:“知道问什么吗就是因为贾代善的腿疾又犯了,几日几日的睡不着,所以孤的好父皇就带着他去西山泡温泉了·这就罢了,还带走了整个太医院,否者,孤的母后怎么会保不住性命,这一切都是贾代善害的,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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