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王子胜重生 by 可可战鼓(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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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王子胜重生 by 可可战鼓(5)
·    林如海摸着下巴道:“这想必都是元后身边的人告诉您的吧,您肯定没有亲眼见到过,倒不妨,请那位神通广大的,知道宫闱秘史的人前来对峙一番·”·    林如海瞄了一眼太子,弹弹袖子上根本不存在的尘土,道:“难得下雪了,不妨整壶小酒,一边小酌一边听听老人说说古,也算是一种享受,方能不辜负这漫天的雪花。”
    太子笑道:“这是自然,不过在这之前,我们俩不妨干一点有意的事儿,你说呢”话锋一转,阴沉沉地道:“都是拖延时间而已嘛。”
一晃眼,太子就把林如海像拎小鸡似地拎起来,力气大的让人汗颜,不愧是打小当储君培养的人,文治武功样样拿出手,胡乱想着,就被拖到了宫门前面,就听见女人哭哭啼啼的声音,定眼一看,虽然各各衣冠不整,但是从身上的服饰看来,都不是一般人。
林如海心念一动,这不会是圣上的后妃吧,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儿,今天不只是文武百官,还有家眷,瞬间,林如海觉得浑身的血液都结冰了,心一点一点的沉到了低··    太子一阵桀桀的怪笑,把林如海拉回了现实,只看见小太监搬来了火红的炭炉,里头正在烤着铁钳,时不时的小太监还会夹出一块来,冲着这群家眷们吹一吹炭火,火星四溅,就会让这群人哭的更加凄凉,不多时,太子就拍拍林如海的脸,贴上来在耳边说道:“现在就去给我的好父王带个话,是要文武百官呢,还是要贾代善呢。
二选一,半个时辰之后,就开始动手,每一盏热茶,杀一个,别耍花样·”说完还伸出舌头舔了舔林如海的耳垂,林如海浑身一个激灵,用尽全力把太子推开,全身戒备的望着太子。
    对方也不恼怒,口中还拉出一道银丝,眨了眨那双桃花眼,捏着嗓子道:“为夫真是舍不得你呀呀呀,待着山河换新颜,必定迎娶你为中宫皇后·”说完,就让人把林如海送回去了。
    一回到太和殿中,就感觉气氛更加紧张了,大多数人都三三两两地围在一起,私下嘀咕着,看来太子这一招用的实在是妙··    林如海隐蔽冲杨景华使了个颜色,二人一同到了后殿,刚要行礼,圣上就摆摆手道:“不必了,这种时候就不需要那套虚礼了。”
指了指下手的椅子道:“坐吧”·    林如海不敢耽误,就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然后就沉默不语了,毕竟这是后宫阴私,身为外臣,还是越少知道越好。
    圣上满脸颓废道:“等时间一到,朕就退位让贤,也省的你们都跟着遭殃·”·    杨景华大惊失色,道:“圣上这,这…”还要劝阻,圣上摆摆手道:“你们也都是有妻儿老小的人了,不能都跟着朕一起当光棍。”
随即苦笑道:“其实太子不知道,朕已经写好禅位的诏书了,待过了六十大寿,朕就要退位了,可惜…”算算里圣寿不过五个多月时间而已,太子实在是太饥渴了,等不及了。
    本来最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偏偏用最不合理合法的手段继承皇位·本来可以平稳过渡,这下恐怕新君继位,菜市口会血流成河,世家大族又要新一轮洗牌了。
    待得二人回到前殿,就将这个消息告诉了众人,这一下彻底炸开锅了,有开心的,有倒地痛哭流涕的,也有满脸纠结的,人生百态,可算是齐备了··    杨景华一个眼色将林如海叫到殿外的角落里,“圣上不能退位,否者你我两族都没有活路了。”
林如海点点头,依刚刚和太子的接触来看,太子有几分不正常,显得极为诡异,而且对自己抱有几分不伦之情,要是太子继位,头一个倒霉的绝对是自己,后半辈子肯定是要“生不如死”,当然,杨景华这种前任皇帝的重臣也绝对讨不了好,要是杨景华不死,杨家不灭,估计太子就是当上皇帝,坐在龙椅上夜坐不踏实。
    聪明人向来不用多说,就知道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    林如海道:“太子似乎有几分喜欢晚辈,说不得还能拖延一时半刻。”
    杨景华深深地看了林如海一眼,才道:“这宫里有个粗使太监拿着我的亲笔信出宫了,就不知道能不能送到·”·    林如海一脸的佩服,这太和殿的太监都能收买到,真是老狐狸。
而且说得是“送到”,而不是“送出去”,可见这宫中有密道,这种事儿都能知道,绝对是有本事的人·杨景华随意的道:“当年杨家曾经追随太祖皇帝打天下,这密道就是杨家修的,只不过这事儿太祖皇帝并未告诉旁人,杨家也只有历代家主知道。”
又道:“就像王家的家底只有林家家主知道一样·”·    林如海面色古怪道:“这事儿您怎么知道·”·    杨景华道:“胜哥对你的心思,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更何况是一只老狐狸。
况且当年林家先祖和王家先祖葬在一起的事儿,全天下都知道,本就不是什么秘密·”·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那啥光顾了,这两天可能更新不稳定,大家见谅。
    实在是好痛·· · ·☆、第96章 逼宫·    林如海头一次露出一副不自在的表情,清咳了一声,想换换话题··    杨景华却自顾自的说道:“有些事情,有些旧事儿,只有这帮老人知道了。
胜哥,还不是家主,知道的自然少一些·”看着林如海的眼睛道:“有的只是一颗真心而已·”·    林如海刚想说几句来辩解一番,杨景华递过一粒药丸道:“此事如若不成的话,还是记得来个痛快的了断,否者会很生不如死的。”
    二人没有多待,就各自分开了··    回到人群中,才发现人们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偶尔还能听到“清君侧”之类的词语蹦出来。
    林如海心理咯噔一下,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要知道这三字被扣到脑袋上,可就基本上和夏桀商纣划上等号了··    这人呀,关键时候还是自保为上,至于忠君爱国神马的都是天边的浮云,一来风就吹散了。
    不过心理最不舒服的人是贾赦,自己父亲被人泼了脏水不说,自己还无法反驳·想一想,早晨入宫的时候,众人还一副巴结讨好的表情,一转眼,却变成这副嘴脸,真是让人寒心。
    突然感觉身后被人推了一把,一转身看见了杨牧一脸戏谑的表情,“喏,给你的·”从袖子里拿出一块压扁了的糕点,显然是为了不挨饿,准备的私货。
    贾赦瞪得圆圆的眼睛,咽着口水道:“你居然还有剩的,我的早就吃光了·”好香的糕点,闻着甜甜地味道,贾赦感觉自己更饿了,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叫了几声,满脸尴尬的问:“那你呢吃了吗”·    杨牧揉揉贾赦的头发,“我早就吃过了,不用担心。”
    看着眼前糕点,贾赦突然觉得有几分眼涩,眼圈一红,就有几分不好意思,“还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先收起吧,等到时候饿了再说·”·    就把手帕包好,拉过杨牧的袖子,小心地放入袖筒里,生怕被旁人抢了去。
    杨牧宠溺的笑笑道:“不必担心,一切有我·”贾赦努力地吸吸鼻子,点点头,这句话终于让贾赦安心了,不论外面怎样,最终还是有人,有个愿意为自己遮风挡雨的人。
至于旁人怎么看,又怎样突然贾赦觉得心里不再堵得慌,终于静下心来,不再彷徨··    杨牧看着四下无人,偷偷地亲了贾赦一下,等到贾赦反应过来的时候,杨牧已经走远了,好似没有来过。
    什么时候,自己的眼神已经开始跟随着他的身影,什么时候自己的眼中都是他,只有他,占满了自己的整个世界·又是什么时候,看到他,会有一种“幸好,我还有他”的感觉。
    林如海看着已经昏暗下来的天色,只觉得嘴里发苦,太和殿里连蜡烛都没有,天色一暗,都无法看清对方,只能借着宫外火把的光影,只觉得人影绰绰,来回晃动。
    反而更让人害怕,这可是偷袭的最佳时机·且有不少养优处尊的官员已经站不住了,都坐在了大殿旁边的耳房里,人多好歹还热乎点,还能抱团取暖。
    人人都唉声叹气的,这都快一天了,水米未打牙不说了,眼看着这银霜炭也不多了,万一,这么继续胶着下去,光这一项,就要冻死人了··    或者太子也不必带人打进来,只需要等着即可,不出两三天,这太和殿的人都顶活活饿死。
到时候不费一兵一卒,就可以改朝换代了··    也有想着要不要现在就去投诚的,但是畏惧圣上多年的威严,又不敢当这个出头鸟·也有的心理挂念着宫墙之外的亲人,不知道这到了最后期限,圣上要是不服软,太子会不会拿自己的家人开刀。
    一个个都心怀鬼胎,却都不想让旁人窥探到自己的想法,就都默不作声,只是紧一紧衣服··    此时的林如海再次来到了宫墙外,走到了太子面前,沉声道:“太子殿下的话,臣已经带到了。
圣上英明,不忍父子相残,愿意退位让贤·”·    太子一点都不意外,不置可否··    林如海一咬牙道:“但是希望太子殿下能善待功臣,以免寒了忠臣的心。”
    太子噗嗤一下就笑出声来了,嘲讽道:“我的父皇还真是情种呢,爱江山更爱美人·宁愿不要江山,也不能不要美人,那怕是已经成为一具尸体的美人。”
啧啧地赞叹了半天,“也不知道我们的荣国公到底是有什么拿的出手的东西,愣是让六宫粉黛无颜色·你说呢探花郎·”·    林如海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回答道:“想必是荣国公那颗从来没变过的心吧不论何时何地,都是把圣上放在第一位,永远想着圣上,而不是一己之私。”
    太子眯着眼睛,一字一句的道:“林-如-海,不要以为孤给你几分颜色就能开染坊了,要知道,三年一次的开科取士,有的是探花,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林如海答道:“太子爷果然英明,不过恕罪这个,臣一想愚钝,不知何处得罪了太子爷,还望太子爷明示·”·    太子冷笑道:“滚吧今儿个就不和你这书生一般见识了,等到这天下到手,孤一定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是虎躯一震,见识见识孤的手段,到时候,你就是哭着求孤,未必管用。”
    林如海也没有在和太子抬杠,随意地拱了拱手,就又爬过宫墙,回到太和殿中复命··    此时的圣上显得有几分憔悴,仿佛一下子老了很多,看了林如海一眼,指了指桌子上的圣旨,有气无力的挥挥手,便闭上眼睛,开始假寐了。
    林如海不敢多言,只是弓着身子,走上前去,双手托起圣旨,倒退着走了出去,不过短短几步路程,只让人觉得好似千斤的石头压在胸口,让人难以呼吸,无可奈何。
·    要知道手中的圣旨一旦到了太子手中,这就不是普普通通的圣旨了,而是自己等人的催命符,亦或者全天下动乱的起始点,说不定会天下大乱,稍微有些权利的人都会分疆裂土,自立为王。
    作者有话要说:哇咔咔,我又回来了,大家有木有想我,有木有吗··宫廷侯爵红楼梦 · ·☆、第97章 结束亦或者是新的开始·    第三次和太子见面,林如海已经从心底绝望了,感觉整个魂魄和生气都被从身体里抽走了,没有可能了,没有机会了,也没有…他了。
    太子只是一副挑剔的眼光,来回打量着林如海,就好像在看店里摆着的物件,待价而沽·“自古以来,文人嘛,都矫情·给孤个痛快话,你林如海什么价码,就愿意顺着孤。”
太子摸着下巴道:“想要恢复祖上的荣光吗四世列侯,书香门第,一个侯爵够吗”·    林如海紧紧地攥住拳头,幸好这身官服足够宽大,才没有被太子发现,脸色涨红,咬着后槽牙道:“臣寸功未立,不敢邀功,但是若蒙太子殿下赏识,毕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方能不负恩泽。”
    太子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对了,识时务者为俊杰·放心吧孤没有乱杀无辜的嗜好,就是贾赦,孤都不会牵连怪罪,毕竟那也是个倒霉孩子,遇上这么不靠谱的爹。”
噗嗤一下,“还有像父皇这么强势的契兄弟·”·    太子收起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正色道:“孤要的是一个太平盛世,让所有的百姓都吃得饱,穿的暖,知廉耻,闻教化,天下大同,四方来朝,寰宇四海,只有孤可以俯瞰天下,功盖三皇,德配五帝。”
    太子望着天空道:“不论是倭寇,还是红毛·都要臣服在孤的脚下,孤要做的不只是驱除而已,而是把他们对孤的百姓所做的事情,十倍百倍的换回去,打到他们的老巢去,血债血偿。”
    听着太子这番慷慨激扬的语言,林如海头一次发现,貌似这位太子也不是那么糟糕,但是缺乏足够的经验,有几分纸上谈兵的味道··    据林如海所知,这倭寇打起仗来都是不要命的人,虽然身材矮小,但是下手狠毒,招招致命,又和当地的海贼勾结,实在是难以清剿。
    红毛却正好相反,人高马大的,但是人家枪械精良,船只都是包铁皮的,水师每每正面交锋,都落得一个船毁人亡的下场,几次下来,只要是红毛人不在进犯,水师也不主动出击,至于损失嘛,不过是弹丸小岛而已,上面又有瘴气,不宜居住,也就没有人放在心上。
    却不知道,太子为何一定要这样耿耿于怀,好像不灭了这二者,就会亡国灭族一样·思前想后,林如海只能归结为,太子疯了,可不是嘛,做了这么多年的太子,一朝翻身,马上就要当上皇帝了,自然就欢喜的厉害了,有几分癔症也是可能的。
    瞬间,林如海有几分同情太子,也真的是不容易··    突然,天空中绽放起烟火,太子神色一动,刚要询问手下,就觉得,浑身一冷,再一转身,就看到了林如海指缝之间的刀片,薄如蝉翼,就是普普通通的刀片,文人用来挖补文章的,太子满脸的愕然,在昏迷之前,最后也没有想明白,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是如何打败自己的。
    太子身边的余孽不少,林如海在弄晕太子之后,就趁乱溜出去了··    宫门外,救驾的军队已经打过来了,领头的一员虎将,没有左臂,还拿着一把五股烈焰托天叉,威风凛凛。
    正是贾代善身边之人,诨名焦二,乃是代善的亲随,当年贾代善被敌军包围之时,自己个儿,嗓子冒烟,却剩下水,给贾代善喝,几十里的路,愣是把贾代善背出死人堆里。
    最重要的就是一颗忠心,这几年贾代善不在带兵打仗,焦二就守着几亩地,老婆孩子热炕头,过的有滋有味的··    叛军一看是他,心中大呼不妙,就四散逃窜。
焦二,只是命人将叛军驱散,这才翻身下马,像圣上请罪··    圣上满脸激动,道:“你,你不是代善身边的那个小子吗”·    焦二憨厚的笑道:“这么多年了,圣上居然还记得奴才,俺就是焦二。
幸好记得人不少,又有主子赏赐的信物,这才把兵马司说通,赶过来了,您没事儿吧,主子怎么没有来,是不是老胃病又犯了”·    圣上一声长叹,就岔开话题,开始安排兵马,将太子的余孽一网打尽,又安抚众人,将受了惊吓的女眷一一送回,又开始排查内宫,将跑散了的女眷找回,和臣工商议如何善后,等等琐事不足一而论。
    ==================================·    三日之后,圣上叫“大起”,在京的文武百官和宗室,齐聚金銮殿,圣上颁布旨意,历数太子种种不孝罪名,废除太子封号,贬为庶人,软禁于皇陵,一同软禁的还有太子的妻妾子女,遇赦不赦。
    太子羽卫军,撤销编制·凡是羽卫军之人,一律关入大牢,由大理寺进行审问,以证清白··    其余叛党一律捉拿归案,由刑部审问,凡是逃脱者,发下海捕文书,全国缉拿,其家眷一律充军发配。
    参与此事的宗室诸人,包括和太子交往密切的宗室诸人都一律压入大牢,一经查实,□□于宗人府审理··    这一下,整个京城都为之震动。
菜市口天天都有被拉出去砍头的,几乎是血流成河··    大街上也有各种热闹可以瞧,天天都有抄家的,养优处尊的小姐丫头被充军发卖,一个个哭的嘶声裂肺的,每日里有瞧不完的各种西洋景儿。
    当然,还有太医院,也是忙得四脚朝天,团团转··    不少命妇都被吓得半死,再一冻,就病倒了··    还有一部分倒霉的,被叛军当了炮灰,死在了刀下,成了冤死鬼,也有不少人家在办理丧事儿。
    也有许多人家成了新贵,红透了半边天,首当其冲的就是荣国公贾赦,其父贾代善病逝,却留下了,聪明机警的忠仆,直接被提拔为内阁侍读学士··    忠仆焦二,因为身有残疾,不愿入朝为官,赐三等子爵爵位。
    林如海表现出众,奋不顾身于叛军周旋,赏赐一等轻车都尉爵位,另有珠宝无数,并入户部当差,是为从四品署理江南司司长··    其他有功之人也都有封赏,例如,王家和杨家。
    杨景华上书言年迈,圣上苦留不得,随许其嫡长子袭原爵位,不降袭··    王父重新得到圣上的信任,加封太和殿大学士衔··    半月之后,圣上以为天下祈福的名义,放宫女两千人,并进行小选充实后宫。
    后宫有几位妃嫔因“惊吓过度”病逝,也没有引起朝野关注,唯一让人记得的就是,当日太子造反,并没有被波及到··    这一系列的事情,就一直忙到了来年开春,人们都换上了薄衫。
    这一日,林如海算了算贾赦已经出了百日热孝,就叫上了杨牧,出城去和贾赦一聚··    一进屋,就看到,贾赦正在临摹魏碑,二人也不打扰,直到贾赦写完一副字。
    林如海笑道:“赦弟的字越发长进了,到底是有几分刻苦·”·    杨牧接茬道:“依小弟看是心稳了,所以手就稳了。”
    贾赦无奈扶额道:“就不要打趣我了·绿锦,上茶·”·    净手后,说道:“今天来的这么齐整,不会是来打趣我的吧,想必是有事儿吧”·    林如海嘴角轻轻向上扬扬道:“王子胜来信了。”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有木有想我的啦,留言吧,送积分,可以免费看书的· · ·☆、第98章 新的征程·    贾赦也为王子胜高担心,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消息,有远在边疆,实在是让人挂心。
    林如海嘴角上翘,透出一股愉悦的心情,道:“王子胜也算是熬出来了,估计等到七月底就能回来了·”叹道:“这次一别真是让人意外,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儿。”
    贾赦听闻心也为之一振,心理也为他高兴,难得谈得来的朋友要回来了·这些日子贾赦经历了太多太多,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贾赦了··    人们看他的时候,总是带着几分探究的色彩,有讨好,心底却是浓浓的不屑,既想搭上自己好去御前露脸,又生怕和自己这个“奸妄”之子扯上关系。
    想想父亲一生戎马,最终却落下如此下场,真是只剩下苦笑了··    林如海继续道:“总算是有了战功,也能在朝堂上立住脚了。
以后就不用再去拼命了·”也不用每天提心吊胆的在京城盼消息·    ,又怕有消息传回来,日日纠结··    杨牧看着贾赦有几分消沉,死期的模样,就有心闹一闹他,给屋子里添一添人气,便道:“终究是要备着王子胜回来了,我们林大探花也松一口气了,不妨咱们一同庆祝一下。”
    贾赦听完就有几分想笑,再看林如海有几分恼怒,脸色粉扑扑的,真是恼羞成怒··    因为在孝中,不方便喝酒,三人就只是上了一桌子素宴,无非是一壶果子酒,也不相互敬酒,都随意用。
    多年至交之人,也都不客气,倒是用的很是舒坦··    杨牧就道:“这人呀平日里不显山漏水的,关键时候,真是不傻,知道如何趋利避祸。”
    贾赦就有几分好奇,望着杨牧,听下文··    杨牧道:“当日叛军冲入后宫,太后娘娘带着重臣的家眷入地道避难,为了迷惑叛军,剩下的家眷都四处逃窜了,有不少死于叛军刀下,还有被抓的。”
    放下酒杯,叹道:“只有我这位表妹,反应可是够快的,不哭不闹,最后全身而退·”·    贾赦道:“倒是有几分英武之气,难得的很。”
    林如海却道:“这些日子,后宫可没少下赐物件,给众臣工的家眷·”拿人家亲娘媳妇去挡灾难,可不是要有所表示··    就是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京城大半还是缟素,家家都有丧事儿,让人看着就心中郁结。
    有不少被糟蹋的小媳妇啥的,被官兵找见之后,也没有脸活下去了,被送回家第二天就自尽了·朝廷也要脸面,不过是一道圣旨,一副贞节牌坊·这些日子大大小小的追封,有二三十个了。
    说起这事儿,杨牧苦笑道:“可不是嘛,这次入宫的有一位孺人,都六十好几了,儿子争气,考入翰林院,本来是想着孝顺亲娘,结果惊吓过度,找到的时候,双眼凸出,甚是吓人。
那翰林家里一副愁云惨淡,整日浑浑噩噩的,也是可怜·”·    贾赦回想起来,也是有些后怕·问道:“林兄这么一说,才想起来,嫂子那日没去成,可是真好。”
    林如海笑道:“是呀头一次庆幸没有着急忙慌的给她请封诰命,然后她又不舒服,真是不幸之中的万幸·”·    杨牧道:“看来女子偶尔娇弱一些也是好事儿,过年生病也不一定是坏事儿。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真是头一次知道的这么清楚·”幸好自家母亲的品级够高,才能躲入地道,否者后果不堪设想··    转头,林如海冲贾赦说道:“你家的那个家奴,叫焦二的,还记得吗”·    贾赦点点头,不明所以。
    林如海继续说道:“听所他还有一个兄长,叫焦大,在宁国府当差,不妨放出去吧”皇家都给了恩典,贾家倒不如大方一些,还能让人记个好。
    贾赦苦笑道:“这事儿我提过,不过似乎焦大不大想出去,打过手就忘了·”两府毕竟是已经分家了,而且这一次宁国府栽跟头了,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能和新贵搭上关系的人,自然是不愿意松手。
宫廷侯爵红楼梦·    要林如海说,这宁国府也真是够蠢的,这时候把身契一送,人焦家,自然记得你的好,这样一弄反而被人唾弃··    杨牧关切道:“宁国府是不是又上门来烦你了”怨不得贾赦好好地国公府不住,跑到乡下来了。
    贾赦失笑道:“想什么呢我哪里那么好欺负·倒是有这个原因,不过更多的是这里自在一些,也好静静心,每日里读书写字,舒心的不得了。”
    杨牧挑挑眉道:“这倒也是,朝廷里这几日还是乱的不得了,你出来住,也省的被扫尾风·”那帮子文官,当时一个个怂的不成样子,这会子可都是活过来了,一个个引经据典,把太子说的一无是处,还有那不开眼的潘扯上了前荣国公,幸好圣上当机立断,将事情处理的干干净净,堵住了众人的嘴。
·    就这样,这帮子人还不消停,居然上书让圣上立储君,安天下臣民的心··    圣上一句,朕尚且春秋鼎盛,先不立储。
又下旨要充实后宫,以为子嗣·这帮人才消停了··    要林如海说,这就是自讨苦吃·圣上刚刚被太子逼宫,那能够再立储君·又不是有被虐的习惯,底下人都要急的找下家了,这不是摆明说圣上不行了嘛·    那个皇帝会喜欢被人盼着早死,好给下一任帝王腾位置。
见过转不住重点的,没见过这么抓不住重点的,圣上一心烦,就爱躲在宫里不见人,可怜林如海这一众阁臣了,两头跑,还不落好··    说起充实后宫,杨牧就有几分苦恼,自家的堂妹子年芳十三,正是花一样的年纪,凭借自家的身份,落选几乎是不可能的,当妃嫔,不要说杨牧本人不愿意,就是祖父也不希望自家成为外戚。
    贾赦问道:“难不成一定要去吗能求圣上指婚吗”凭杨家的面子,圣上不会这么不通人情,而且,平心而论,圣上都有五十了,实在是糟蹋姑娘了。
    杨牧道:“祖父只是让堂妹安心学习规矩,并没有求恩典的意思·堂妹不肯入宫,终日以泪洗面·”· · ·☆、第99章 红颜薄命·    真是一家有一家的烦恼。
    杨牧回到家中,府里还是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感觉,让人喘不上气来··    按着规矩,杨牧去祖父院子里请安,正好碰到了自己的三叔,杨牧赶忙小跑几步上前请安。
    就听得三叔杨鱡道:“是给祖父请安的吧一起去吧”·    进屋请安过后,就见祖父杨景华冲着三叔冷笑道:“怎么来给你的宝贝疙瘩求情了”·    杨鱡支支吾吾的,有几分尴尬,“儿子就是来给父亲大人请安的,这几日乍暖还寒,父亲身体可好。”
    杨景华哼了一声,“还没有被气死,满意了”·    杨鱡连忙跪下赔罪道:“都是儿子不孝顺,求父亲千万保重呀”说完就呜咽起来,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样。
    杨景华气的都乐了,自己这个儿子,耳根子真是软到家了,不过是掉了两滴眼泪,就来自己这里敲边鼓,真是……··    杨景华耐着性子,把道理掰开了揉碎了,讲给儿子听,“此次大难,圣上龙颜大怒,又有废太子冲先荣国公泼脏水之意,所以圣上这才特地选秀,为的就是平息留言,你懂吗”·    圣上是把贾代善当心头宝了,不忍他被后人骂,这才欲盖弥彰,来这么一出,做臣子的,当然要捧场。
    杨景华说的口干舌燥,杨牧看不下去,奉上一盏茶来,道:“祖父莫要着急,三叔也是担心堂妹而已·”·    杨景华瞟了杨牧一眼,冷哼了一声,“这个家二十多号人,就老三的女儿值钱,其他人的死活都无关,是吧”重重地放下茶盅,“这关乎一大家子人的性命,不能由得你们胡闹,告诉你,乖乖地让雪丫头准备选秀,要是出了差错,就直接送她去姑子庵过下半辈子。”
    看着三叔连滚带爬的出去,杨牧极为有颜色的走到杨景华身后,用指尖按着太阳穴,让他放松一下··    半晌,才听得杨景华道:“不是祖父不去求这个情,而是圣上就压根儿不会答应。
退一万步说,就是圣上记得祖父的功劳,也不能作耗在这种事情上,”更何况,雪丫头简直是就是一个搅家精,要是能找个理由送到家庙里,杨景华才不会手软··    杨牧轻声道:“三叔只是长情而已,再者爱女心切。
再者,雪妹妹也素来活泼好动,入宫怕是祸福难料·”·    杨景华苦笑道:“这个家,真正能担得起大梁的唯有你了·”杨牧刚要谦虚几句,就被打断了,“你父亲为人老实,可惜才干平平,顶多能守得住这份家业。
你二叔,整日里只知道一些个上不得台面的事儿,成就终究有限的·老三就不必说了,宠妾灭妻,嫡子都被挤兑的活不下去了·剩下两个还看不出来呢,虽然努力,但是真不是那块料儿,顶多是考上同进士,去翰林院当一辈子翰林。”
    杨景华长叹一声,“当官不仅仅需要阴谋,还有阳谋·最重要的也不是才干,而是眼色,知道什么时候干什么,像你,就懂得雪中送炭,估计在贾赦心理最记得的就是你了。”
    杨牧脸上微红,这个还真是误打误撞了,自己对贾赦一直都是“关爱有加”,不独独是这次·幸好这回是背对着,才没有被察觉到这份尴尬。
    “雪丫头的事儿,你只需要跟在身后学一些手段就好,凡事儿不能太心软了·”指着多宝阁旁的一盆盆栽,“这花看着开的花团锦簇的,其实每隔几日都要修剪一次,因为总有那么一些个枯枝败叶的存在,要是稍微一疏忽,就影响了整盆花的美观,当主人的也只好忍痛换一盆新的了。”
盯着杨牧的眼睛道:“你可明白·”·    杨牧正色道:“想必这盆栽头一天被扔出去,主人还有几分想念,可是过几天,还会有更好的补上来,做主人的只会懊恼,当时为什么不早一点把旧的扔出去,反而留在身边碍眼。”
    杨牧盯着盆栽,语气飘忽不定的道:“旧的盆栽被扔出去,想必会被活活冻死,要是在赶上天气不好,连苟延残喘的机会都不会有了·”顿了顿道:“与其整个一盆都要被活活拖累死,不妨先下手为强,将坏了的枝枝叶叶剪断,埋在土里当肥料,反而可以壮大主干。”
    杨景华淡然道:“长痛不如短痛·”很是欣赏的看了嫡长孙一眼,“明天开始,落衙之后,就来书房伺候祖父笔墨吧”·    杨牧点点头,知道这是过了祖父的考核,但是实在是高兴不起来,毕竟雪丫头是自己的堂妹,小时候也是真的对她喜爱有加,忽然就要如此,心理还真是不落忍,求情道:“不妨在劝一劝雪妹妹,毕竟这次参选的目的不是得宠,而是冲圣上表达咱们家的忠心,再者,后宫多年未有孩提之声了,这个外戚之名,恐怕不是那么好有的。”
    不过几天之后,杨牧真是有些后悔当时为什么不直接向祖父请命,好送自己的“好堂妹”一程··    =========================·    杨府,外书房,几乎所有杨家的主子都到齐了。
    地上的雪丫头哆哆嗦嗦地跪着,被五花大绑,还拼命挣扎,嘴里不停的呜咽着,可惜被堵住嘴,无法说出话来·旁边一同跪着的还有几个丫鬟··    杨景华脸上寒的能刮下二斤霜来,冲着管家道:“既然人都到齐全了,你就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一遍。”
    管家应了之后,便道:“上次大少爷劝过一次之后,五小姐便懂事儿许多了,开始和供奉嬷嬷学习礼仪规矩,以备参选·再过几日便是初选了,三姨奶奶心疼小姐,三爷昨天便发话,许五小姐出去上香。”
    杨鲁氏冷笑道:“这可不是狐狸尾巴露出来了·上个香还能被旁人送回来·一家子的脸面都丢尽了·”·    管家继续道:“上香过后,五小姐便去庙中的后院松快松快,谁承想……。”
    杨景华道:“谁承想雪丫头就在佛门清静之地,高歌一曲,迎来人围观,而且这人恰巧是圣上·”·    “圣上”二字一出,屋里众人脸上都变了,不同的是大部分人都是脸色惨白,而三叔杨鱡却满脸喜色。
    这简直让杨牧不忍直视,心理腹诽道,三叔不会是捡来的吧·    管家继续道:“奴才跟送回五小姐的公公打听,这次圣上是去悼念挚友的,每日里都还要亲自抄经书,念经来给挚友超度。
突然听得一曲,觉得甚是新鲜·”·    杨鱡出声道:“爹,这是雪丫头有了大造化了呀又是喜欢雪丫头的声音,又是亲自指派公公送回来,等到雪丫头一选秀,妥妥地一个娘娘。”
    回头冲着管家道:“还不把小姐缠起来,顺道好好给小姐拾掇拾掇,可不能这个时候出事儿,去请太医给小姐瞧……·”·    杨景华嘿嘿一笑,实在是没有见过这么蠢的人,偏偏还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我已经老了,以后都是你们的资格的日子了·”·    这话一出,满屋子的子孙都跪在地上说自己不孝顺··    杨景华意兴阑珊的摆摆手,冲管家道:“将家里的账册都搬过来吧”·    望着屋子里的香炉,“这个家我撑了一辈子了,实在是太累了。
今天就吧事情一次性说开吧,省的以后有麻烦·”·    指着头一摞账册道:“这是祖产和祭田,按着规矩,都有老大继承,当然还有这宅子也是。”
冲着子孙道:“剩下的家产,分为五分,你们兄弟几个抽签吧一人一份,公平合理·”·    长子刚要开口,就被打断了。
杨景华道:“就这样吧我已经上了折子,不日就能致仕了,到时候老三随我回祖籍吧”·    一屋子的气氛极为压抑,没人赶在这个时候,忤逆了杨景华的意思。
    分产第二日,杨府五小姐突然昏迷不醒,与后宫嫔妃之位失之交臂,杨鱡哭的跟泪人似地,整日里口中喊道:“娘娘呀娘娘你可睁睁眼吧”·    半月之后,这位五小姐就香消玉损了,关于那点子和圣上的事情,也没有传开。
    杨景华带着那个做梦都想着当国舅的儿子离开了京城,回到了祖籍··    由于路途劳累,杨鱡的爱妾,也就是五小姐的生母也病逝于途中。
因为只是个奴才出生的姨娘,不过是随意找了片荒地就草草埋葬了··    至于杨鱡,先是失去爱女和未来的国丈大人的地位,又失去了爱妾,每日里借酒消愁,不过半月便大彻大悟,在家庙剃度出家了。
    杨牧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底暗暗惊心,想必这位三叔的日子,一定过得丰富多彩,日日充实··    连整日里喜欢琢磨歪门邪道的二叔都老老实实地呆着,闭门不出,谁下帖子都是一句在家读书,不便外出云云。
    天晓得,这位二叔都四十好几了,连个童生都没有考过,还有什么可读的··    作者有话要说:O(∩_∩)O谢谢大家的厚爱,我们的土豪:angela在 2014-04-19 23:50:39,投了一颗地雷。
哇哈哈,求收下我的膝盖吧·    还有我的水澈,一直就不曾忘记你,请多多来玩耍吧· · ·☆、第100章·    此次京城的大选,乃是一大盛事,又为了掩盖前一阵的一堆烦心事儿,感觉这规格就又上了一层。
宫廷侯爵红楼梦·    还有风声传出,此次圣上有意充实后宫,也就是说被选上的机率大大增加··    多少人家趋之若鹜,至于前些日子的事情,还有几个记得的。
    一时间,京城的买胭脂的,打手饰的,做衣裳的,还有再宫里呆过的嬷嬷们都成了最红的人,每日人头攒动,来来往往,好不热闹··    倒是一副繁荣景象,让人人都为了这千万分之一的可能去搏上一搏。
    杨牧这里好不容易消停了,发现也没有什么可以忙的,饱(一日)暖(不见)思(如隔)淫(三秋)欲,冲家里报备一声,就收拾收拾去了郊外,直奔贾家别院。
    刚到门口,就被热情的迎进去,往里一走,大管家林申就小跑过来,打千作揖,笑道:“小的给杨大爷请安,您来的正好,老爷正和宁国府的老爷说话呢。”
    林申凑上来,小声道:“老爷好像不大高兴,偏偏东府的老爷一定要借走几个教养嬷嬷,去教族中要参选的几位小姐·”·    杨牧心里冷笑一声,便有了主意。
掏出一个银角,道:“拿着吧赏你的,去喝点热汤热茶·”·    林申谢恩退下··    杨牧整了整衣冠,推门进去。
见到贾代化,一副很意外的表情,然后上前请安··    贾代化努力扯了扯嘴角,“是贤侄呀近日可好,老爵爷回祖籍,近日可有书信。”
    杨牧规矩地答道:“祖父已经回到了祖籍,近日每天潜心书画,闲云野鹤,十分自在·”晃了晃手中的盒子,“祖父近日淘到了一幅苏轼的真迹,晚辈特地拿来和师弟把玩一番,也能抒发一下心中的苦闷,省的老是沉浸在悲哀之中。”
·    一句话噎的贾代化不知如何继续,便随意闲扯了几句,便离开了··    贾代化一走,贾赦就一副不满的模样,开始嚷嚷,“真是没见过这种人,也太是势力了。”
乒乒乓乓的,把屋子里能摔的都摔了,这才蔫了吧唧的瘫坐在椅子里··    贾赦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更显得可爱不已··    杨牧也不废话,叫来丫鬟们,将厅里的一片狼藉收拾一下。
    自己拉起贾赦的手,一同到了一处轩阁,“怎么东府的老头又来叽歪了”·    贾赦有气无力的哼了一声,“你不是都看见了吗,还有什么问的。”
    杨牧摸摸贾赦的脑袋道:“去我家待些日子吧”望着贾赦的眼睛,“正好也是郊外的庄园,去住几天,躲一躲。”
    贾赦苦笑道:“躲,是没有戏的·”垂下头,“今天东府过来,无非为了一件事儿,有个长得像父亲的族妹要去选秀,特地来向我借嬷嬷的,最好是在了解一下那位的嗜好,投其所爱。”
    杨牧听完,满脸的难以置信,“这宁国府居然会,会干出这种事儿”这简直是丧心病狂,替圣上找个贾代善的替身,还来要求贾赦配合。
    贾赦道:“可不是,还用族长的身份来压人,真是疯了,你不知道,这些日子,东府收了两个族女,充作东府的嫡女,并且改了族谱·这就算了,听说,特意找了几个师傅,正在样样传授,简直是要教出几个扬州瘦马。”
    杨牧再次被宁国府惊呆了,“我以为只是想借个嬷嬷,好助得高位,没想到·”本来还以为只是没有顾及到贾赦的心情,没想到,这不止是没有顾虑到,反而再次划开伤口,还在上面撒了一大把盐。
    杨牧道:“这宁国府最近怎么这么疯狂,不会是有什么事儿吧”·    贾赦道:“具体的我也不大清楚,但是听戴权那老货提过一嘴,貌似东府和先太子走的很近,早年间,东府还替太子的,一个青楼的清官儿赎身,并且安置在了一个小院子里,太子时常光顾,听说还有过身孕什么的,最后不知道如何,就不了了之了。”
    杨牧暗暗心惊,这宁国府怎么还当过拉皮条的,好歹也是国公呀··    就听贾赦继续道:“这次逼宫未必没有宁国府的影子,毕竟早年间,宁国府也是从马上得到的爵位,在军里也算是有些底子。
再加上这糊涂的掌门人,真是…·”·    杨牧道:“既然这样就更不能走的太近了,省的牵连,再者,这样的长辈,有,还不如没有。”
这京城里眼红荣国府爵位的可有不少人,尤其是那对吃饱了没事儿干的御史,恐怕早就顶上了,无风三尺浪,这要是真有什么,光吐沫星子就能淹死贾赦··    尤其是贾赦身上还有功名,以后清流这面早晚是要打交道的,出孝之后,肯定是要进翰林院熬上几年,待考上庶吉士,才能筹划下一步。
要是这名声坏了,庶吉士就不用想了·考庶吉士,可没有胡名眷誉这么一说,很大程度上,第一印象很重要,再者就是考官的喜好,当然荣国府的名声已经有了一定的损坏,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亡羊补牢,让时间冲淡这一切。
    幸好,贾代善已经死了,有守孝三年的缓冲期·这期间,贾赦唯一需要做的一件事儿就是低调,让人忘记,然后京城里自然有新的八卦留言,就没有人再来翻旧账。
    第二,就是想办法弥补,让人从另一面了解贾赦·杨牧都想好了,以贾赦的兴趣爱好,完全可以从金石古玩这一面来找补,闯出一定的名气··    绝对不能再出什么乱子了,尤其是长得有几分神似贾代善的女人,绝对不能入宫得宠,否者,就是放了一个明晃晃的招牌去提醒天下人注意,贾代善当年的事儿,后宅阴私,尤其是大内秘闻,素来被人们喜闻乐道。
    贾赦要是在沾染上一星半点的,就真的毁了,永无翻身之日了··    杨牧揉揉脑袋,瓮声瓮气地道:“这事儿,你一定要顶住,先把事情透漏给几位嬷嬷听,说不定会上达天听。
然后,你收拾一下,立刻启程,要么,去钱先生那里,要么就去金陵,京城,是万万不能再待下去了·”· · ·☆、第101章 贾敬出场·    贾赦苦笑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吗问题是自打父亲走了以后,祖母身子就不大爽利,再加惊吓一场,这几天都在用着汤药,否者我早就躲出去了。”
    杨牧沉吟道:“老夫人八成是心病吧”·    贾赦点点头,“自从噩耗传来就有几分受不住了,这时候,在随意移动,难免会病的更重,要不然也不会每日里听东府来没完没了的。
最怕的是越过我,直接去老太太那里敲边鼓,在气出个好歹来·”尤其是家里的下人,和东府那面多有姻亲,一个不好,就能传过话来··    杨牧眼睛一转,“不妨放出去一批人吧,就以给太夫人祈福的名义,而且宫里也放出一大批,想必京城的世家大族也会有样学样,这样也显得不大突兀,换成谁也说不出个一二三,还要说你一句体恤下人。”
    贾赦叹口气道:“也只能如此了,就盼着我这头的动作能让东府有所收敛·”毕竟贾代化也是有爵位的人,真是不希望闹得太僵了。
    ======================·    贾代化回到府里,总觉得心里有几分不甘,本来好说好商量的事情,偏偏弄成这个样子··    不是没有其他的法子,就冲前些日子菜市口里没有自己,就知道圣上这是顾念这情分,但是贾代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凭什么贾代善就能得到这种好处,就因为他是一个妄臣,而自己则是一个忠臣··    虽然圣上没有明着说要处置谁,明眼人都看得出,宁国府失宠了,圣上把自己调到了礼部任侍郎,这就是要冷了自己了,算一算,再过几年,自己肯定是要退下来了,这国公的位分要是降袭给敬哥,恐怕一个伯爵也是悬乎的,搞不好就只能剩下个子爵,一下子和西府差的太远了,到时候,还怎么以族长的身份去压人,唉一着不慎满盘皆输,但愿这几个姑娘能有了大造化,也好延续着宁国府的荣耀。
·    望着屋里的香炉,不断地沉思着,不知不觉中天色都暗了下来,直到外面丫鬟通报一声,“回老爷的话,大爷过来请安了·”·    贾代化这才发现天已经黑了,丫鬟婆子都不敢进来打扰。
贾代化揉揉脸,道:“掌灯吧另外叫厨子把大爷饭也送过来,一到用了·”·    贾敬进来请安过后,便垂手立在一旁,“儿子觉得父亲这几日脸色不好,要不要请太医来看看。”
    贾代化摆摆手,“算了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况也没有什么大事儿·”转手问道:“最近忙什么呢可是有用功读书。”
    贾敬规矩地答道:“儿子去了城外的道观给叔叔上了一炷香,听了一天的经文,果真是有几分悟了·”·    贾代化只觉得头疼,这儿子不会是想不开要出家吧,“这些日子怪乱的,还是少出门为好,以免有漏网之鱼。
听风声,待选秀之后,圣上估计要开恩科,你也收收心思,苦读一阶段,争取考个进士回来·”·    贾敬好奇问道:“儿子明白了,只是父亲是要给儿子补差事吗”·    贾代化点点头,“最近朝中缺人手,有一大半都换血了,自然要新人补上。
要是这次不中的话,倒不如去六部历练一番,学一些为人处世,然后再外放上一任,到时候资历、人脉都有了,也就不愁了·”·    贾敬暗自用心,“那儿子自当努力一番。
算起来儿子也不必赦兄差,想必下场一次,也能有个功名,到时候在出仕,也能更名正言顺一些·”·    贾代化想了一下,这倒也是,不过要是中了进士,恐怕要去翰林院待上几年,等熬出来怎么着也要十年八载的,倒不如直接补官痛快。
    正好丫鬟捧着食盒上来,父子二人便打住话题,开始用膳··    贾敬自是站在一旁陪着用了一些··    贾代化尝了一口,道:“行了,只有咱们父子俩,你也坐下用吧”·    贾敬这才斜着身子,坐下来,二人都遵循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倒是这菜味道不错,待丫鬟撤下去之后,贾代化道:“不用交回厨房了,就赏给你们吃了吧”·    丫鬟叩头谢恩之后,便都退下。
    贾代化歪在软榻上,闭目沉思··    贾敬就小心翼翼地开口道:“最近这三位妹妹来了之后,感觉是不是课业安排的太紧了·”·    贾代化撩了撩眼皮看了贾敬一眼。
    贾敬只好硬着头皮道:“虽说是族妹,但是都记在了嫡枝名下,会不会有些显眼·”送女求荣,实在是被读书人所不屑,这样贾敬多少有些难为情,出去之后总有中抬不起头的感觉。
    贾代化哼了一声,“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再者这么干的也不只是咱们一家子·”理国公就收了个养女,寿山伯则是有两个精心教养的庶女,准备搏一搏。
    贾敬赔笑道:“可是咱们家毕竟有些,有些传闻,不大好听·”尤其是这时候,收的女儿,长得有几分神似··    贾代化叹气道:“为父当年和废太子走的比较近。”
    贾敬惊道:“这,这,这,圣上,逼宫·”·    贾代化点点头,“逼宫没有父亲的份,但是以前太紧密了,择不开了。”
    贾敬听得此话,犹如平地惊雷,晕晕昏昏地回到自己的院子里,耳边还回想着父亲的话··    “兵符是太子从为父这里借走的,打得是圣上的名义,为父当时没有多想。”
宫廷侯爵红楼梦·    “为父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之所以圣上还没有冲为父发难,只有一个原因,想给为父一个体面,也算是优待老臣了·”·    “送一个长得和贾代善神似的女子入宫,不过是可以时刻提醒圣上,让圣上念着姓贾的的好而已。
否者一个帝王的情分能留有几天·”·    “等你当家做主之后,再将焦大一家子放出去,这样才能让他感恩戴德,将来也算是一份助力·”·    贾敬才发觉,这个世界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可以恣意妄为,潇洒面对,而是有这么多的鬼魅魍魉,让人觉得前路是那么的迷茫,有数不清的困难去打倒,亦或者被困难打倒。
 · ·☆、第102章·    贾赦留杨牧用饭过后,就请杨牧在屋里住下··    贾赦独子一人回到后院,去给祖母请安,亲手侍奉了汤药之后,等到祖母睡着了,这才退到外间,低声丫鬟叮嘱了几句,就到了前面的花厅。
    福嬷嬷也跟了过来,连同林申也来了··    林申道:“老爷,您吩咐吧·”·    贾赦沉吟半晌,“将府里的奴仆名册清点一下,不要按在当差的地方算,这次按一家子一家子的算,然后再在后面注上在何处当差。”
顿了顿,“另外,府里出了这么多事儿,想着放出去一些人家·凡是自愿出去的,娘老子想求恩典出去配人的,尽可来求,不拘是府里的还是外头的,只要双方愿意就行。
此事,福嬷嬷就冲内院传个风声,再将二十岁以上的,在内院伺候的丫鬟做个名册统计一下,看着差不多的就找个人家吧”·    福嬷嬷矮身应了,思索道:“即是如此,奴婢就去做,先给老爷个名单,不知道有没有特别的,老爷要用到的人,提前留出来,免得到时候找不到。”
    贾赦想了想,“厨房里的人先不要动,再一个的话,花房里伺候的李四,侍弄花草有一手,记得赏他个婆娘·其他的也就没有了·”·    福嬷嬷便领命下去,贾赦招手让林申凑近,耳语道:“尤其是把和东府有瓜葛的单独列出来,连同早年一起共事儿的,有干亲的也不要放过,明白吗”·    林申赶忙应道:“奴才明白了,此事一定会做的缜密,不会让人察觉的。”
    贾赦满意的点点头,“你家的丫鬟年纪也不小了,就去三小姐那里当差吧学些规矩,将来也好找个好人家·”· ·    林申跪下谢恩,这要是跟在小姐身边的嬷嬷学些规矩,等守孝之后,小姐的婚事一定,女儿就能放出来。
必定能找个好人家,那可是宫里出来的教养嬷嬷,等闲的恐怕一辈子都见不得一面,自己闺女是要有多大的福气,才能得到此等机缘··    到时候,媒婆都能把自家的门槛踏平。
自己也过一过当老丈人的瘾,抖抖威风,这府里有哪个比自己牛··    贾赦让林申下去之后,就带着一群家奴巡视了府里一圈,亲自检查了门禁之后,才一步一挪的回道屋里。
    杨牧此时已经换了家常的衣服,刚刚洗过澡,头发还未干,半依在软榻上,金灯和北豆站在杨牧的身后,用布子擦头发··    杨牧身上穿着中衣,腿上披着毯子,□着双脚,嫩白嫩白的玉足,再往上看,小腿修长,贾赦咽了咽口水,移开眼睛,“怎地不多穿点,虽然屋子里有地龙,还是要小心,省的着凉了。”
解下自己身上的狐狸皮硝的披风给杨牧盖上,这狐狸皮通体都是白色的,没有杂毛,衬着杨牧的皮肤更加白嫩了··    杨牧微微一笑,大大的桃花眼煞是勾人,说不出的风流倜傥。
    “老夫人今天精神可好”杨牧笑着问道··    贾赦坐到身边,“还是老样子,冬日本就难熬,又存了心事儿,只能慢慢开解了。”
    杨牧一挑眉道:“伺候我一回,就告诉你个好法子·”·    贾赦“腾”地一下,满脸通红,好像被蒸熟的螃蟹一样,期期艾艾地,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嘟囔着,“你可不能乱来,这,这,男女授受不亲,我这还守孝的呢刚过了百日热孝。
你要是规规矩矩地,咱俩就一块儿安置,要是,要是那啥…,就不成的·”·    杨牧捏捏贾赦通红的鼻子,“想什么呢不过是让你倒杯茶而已,至于吗”这还真是伺候的内容,不过说“伺候”这俩字的时候,干嘛故意加重语气,就有杨牧自己知道了。
    贾赦一抬头,就看到杨牧一脸戏谑的表情,脸更红了,直接赤着脚,跑下软榻,捧了一盅子茶递过去,扭捏道:“就这个吧,少喝些,省的走了困·”·    杨牧心安理得地接了茶盅,慢慢地品品味道,“这茶似乎和平时喝的不大一样,有股子花香味儿。”
    贾赦道:“这是藏茶,我嫌味儿重,就在里头放了几颗干玫瑰,倒是喝了胃里暖暖地·”·    杨牧赞了一回,“倒是不错,这天气喝还真是应景。”
    贾赦赶忙道:“可不是,等师兄走的时候,我也弄上二斤给师兄带回去,让家里尝个鲜·”·    杨牧一脸惬意地放下茶盅道:“总算是某人开窍了,知道讨好人了。”
正色道:“前些日子,祖父从老家来信,说是祖母在老家碰到了一位故人,经过多方打探,才知道这位曾经和老夫人是手帕之交,过些日子也要上京城来,倒是后想必会来府里拜会。”
正好让老夫人出去做客,和当年的挚友说说心里话,省的憋在心里,也能少想一些有的没的··    贾赦一听,惊道:“莫不是孟家的老夫人”·    杨牧点头道:“的确是那位,老夫人年轻时候就守寡了,一个人拉扯大孟大人,后来又随着孟大人去了云贵之地,一待就是这么多年。”
顿了顿,“不过这位孟大人也要高升了,听说这兵部侍郎一职,眼下空缺,圣上有意此人·”·    孟霖,字思源·十八岁得中武举进士,累进为了四品官员,后被点位云贵总兵,配合圣上的“改土归流”政策,镇压了不少土司闹事儿。
可以说是这些年能顺顺利利地进行此事儿,多亏了此人··    听说此人长得其丑无比,赛过猛张飞,不过架不住人家本事也和张飞不相上下,还粗中有细,要不然云贵大大小小的土司那么多,也没有一次能联合起来和朝廷作对,反而被分化瓦解的差不多了。
    而且被调回京城,这绝对就是要一飞冲天的前奏,仕途一片坦荡··    这时候,去打好关系,百利而无一害··    贾赦思慕一番,“此事儿倒是不急,明天到可以先和祖母缓缓地讲了,然后看看祖母的意思。”
毕竟还在孝期,这么大大咧咧地贴上去,万一人家不乐意岂不是太丢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亲爱的心肝儿们,筒子们,对不住大家,这两天在跑招聘会,感觉累不爱,~~~~(>_<)~~~~ 。
 · ·☆、第103章 商量对策·    杨牧知道贾赦的顾虑,也不多劝,只是说道:“这也不用太避讳了,你要是不闻不问的,反而让人多疑·等孟家到了京城,派人去个帖子就行,要是对方有意,自然会有所回应,要是不乐意,也没人挑出不是来。”
    贾赦点点头,“这倒是正办,横竖这京城里面和心不合的人家多了去了,只要是能过得去,该走的礼,照样要走·”弯弯的眼睛望着杨牧道,“还是师兄有法子,什么都替我想再前头了。”
    杨牧用手捏住贾赦的下巴,逼迫贾赦的眼睛和他平视,“也不是谁,都有资格的·”·    这句话说得贾赦心理暖呼呼的,就像被冻得快失去知觉的人突然有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让人感激不已。
    杨牧啧啧两声,“快收了这幅欲语还羞的模样,反正你都是我的了,帮你不就是帮我自己嘛·”·    一句话,成功的把贾赦心理的感激给吹散了,眼泪也咽回了肚子里,只剩下满脸的无可奈何。
    “你就不能让我感激你一下,偏要破坏气氛,害得我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杨牧的手指轻轻地划过贾赦的脸,“没事儿的,再怎么也算是我的妻族,责无旁贷。”
    贾赦只剩下苦笑了,只有他,总会把事情轻描淡写的解决,再来一句“没事儿的,反正也是自家的事儿,哪里需要感谢,太生分了·”·    真是恨得牙根儿痒痒,到底是不知道自己改苦还是该笑了。
    杨牧挑挑眉道:“这样子好丑呀幸好我不是那等轻浮之人,所谓糟糠之妻不下堂,不过如此·”一副沾沾自喜的模样,只把贾赦气个倒仰,仅存的感激也烟消云散了,当即就毛了,“什么糟糠,你才糟糠,一家子糟糠。”
·    就上了软榻,开始两手往杨牧手上摸,好去挠痒痒,可怜杨牧浑身都是痒痒肉,立马丢盔卸甲,在软榻上滚来滚去的,喘着说:“放开……,不行了,不许在摸了,痒死了……,你不是糟糠还不成吗”·    贾赦再接再厉,问道:“那我是什么”·    杨牧笑道:“你是貌美如花,端庄贤惠的夫人,一点儿都不老。”
    贾赦恼羞成怒,“谁说的是这个,你才是夫人呢我是老爷,知不知道,老爷”·    杨牧上气不接下气道:“听你的,听你的,都听你的。
把手放开吧”·    贾赦这才收手,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就看在你初犯,饶了你,再有下次,看我不让你痒痒死·”·    杨牧只得笑着应了,怎么贾赦胡闹起来,倒是和家里那只猫一样,逗一逗就喜欢炸毛,反而显得更加可爱了,让人还想继续下去。
    折腾好一气,贾赦才起身整了整衣裳,又想到反正天都黑了,索性只留下中衣,又把毯子给杨牧盖上,二人钻在一个被窝里,开始说话··    贾赦叹道:“人,这一辈子,到底也是稀里糊涂的活着,赶哪天一口气喘不上来,也就死了,本来以为就能一了百了,谁知道还是不行,身后的各种糟心事,才纷至沓来。”
嗤笑一声,“本以为可以托孤的堂兄弟,却还为了一些子虚乌有的事儿,来算计个干干净净,都不顾念着半点情分,只想着自己·”转过头问道:“你说是不是这么个理儿,还不如剃度出家来的痛快。”
    杨牧安抚道:“其实这也是人之常情,人走茶凉·再者,东府也想着压一压你,省的蹦出他的手掌心去·”·    感觉着身边人的体温,和细声细语的安慰,贾赦觉得自己的心也被暖的热乎乎的,一阵暖洋洋地感觉,这种有个依靠的感觉,真好。
    杨牧继续说道:“这宁国府传到贾代化手里,已经只是一个三等公了,其子贾敬将来袭爵,必回被降袭好几等,到时候就矮你一头·再加上旁支的墙头草一起哄,一个龙袍加身,族长之位就会易主,不得不防你。”
    贾赦道:“我怎么不知道这个道理,可眼下我家不是在孝期嘛更何况,我早就表态,待老太太身子大安就回到金陵守孝去,等一两年之后,谁还记得呀,到时候敬兄弟就坐稳了位置,在族人心理有了地位,谁来又能怎样”·    树欲静而风不止,贾赦本心理还是没有把族长之位看的如何重要,但是对宁国府来说,这个族长之位是他们的最后一张护身符,可以拉着整个贾家陪葬的底牌。
宫廷侯爵红楼梦·    杨牧斟酌道:“可能是因为当年,咳咳,宁国府帮着废太子做了一些事儿,这些日子恐怕要被翻出来,所以急急忙忙地,什么都顾不得了。”
    贾赦惊呼道:“这宁国府真是好大的胆子,圣上会追究吗”一想到这里,就联想到了前些日子菜市口血流成河的模样,不寒而栗。
    杨牧将人拥入怀中,“没事儿的,清者自清,想必圣上不会迁怒的·”·    其实,照杨牧看,只要是和贾代善有关的一切,不论是人还是物,圣上都只会干一件事儿--爱屋及乌,尤其是在圣上的眼里,贾代善和贾代化堂兄弟二人关系极佳,就凭这点,贾代化就可以活下来。
    退一万步说,贾代化无非是帮废太子处理了一点儿女情场的小事儿,根本够不上谋逆的边儿··    要是按这个算的话,满朝文武就都要死绝了,哪家人敢拍着胸脯说,从没有给废太子送过礼,上至王公贵族,下到文武百官,人人都给太子送过礼物,要是三品以上的,每年都会收到太子写的“福”字,这已经是惯例了,称之为“赐福”,要是没收到,这一家子连年都不用过了,明白的是受到上面嫌弃了。
    这么多年以来,从太子东宫传出来的话,放出的风声,十次有九次都是圣上的意思,不过是借着太子口说出来,也好给一些个臣工留些颜面和缓冲罢了··    就是贾代化把兵符给太子,也是有过先例的。
这要是算起来,也算不得贾代化的头上,毕竟这事儿以前也发生过,要是怨也只能怨圣上太相信废太子了,打心眼里把废太子当做一国之储君,还多次在人前替太子立威,“太子即朕也”这话就是圣上亲口说的。
    要杨牧说,这宁国府虽然要沉寂一段时间,未尝不是好事儿,这会朝中人心不稳,各种拉拢关系,站队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一个不小心,就会入坠入万丈深渊,粉身碎骨。
    圣上虽然将太子废了,但是太子的嫡长子已经长成,并且早年便被封为了太子世子,身后也有足够的人脉,尤其是宗室的支持··    此次废太子,并未牵连太子世子,圣上和往常一样,每隔几日便要叫到上书房询问功课,有时还会赐膳,荣宠依旧。
    剩下的几位皇子也是上蹿下跳的,不停地鼓动母族去拉拢造势,想一鼓作气,登上太子之位,可惜圣上都一副爱答不理模样·· ·    朝中的大臣更多的是惶恐这件事儿----待圣上驾鹤西去,要向谁磕头。
也每日里旁敲侧击,希望有个准信,混个从龙之功··    有个主子也知道以后三五十年到底要从谁摇尾乞怜,好博得一个好感,万一入了眼,好几十年就不愁荣华富贵了。
    更有甚者,觉得现在的几位皇子未必就有那个福气,想着自己女儿知书达理,满脸福相,入宫之后,未必不能一搏这滔天富贵··    贾赦犹豫半天,才道:“其实这时候一动不如一静,倒不如盯着敬兄弟用用功,到时候下场搏个功名,又能延续家族的荣光了。”
以贾赦对贾敬的了解,下场一试最次也是个同进士,再有贾代化这个当爹的提携,仕途简直是一片坦荡,到时候再把族长之位交给贾敬,谁都说不出什么了··    两人商量半天,最终决定改日将贾敬约到府里,向他打探一二,看看是否可以劝一劝,让贾代化回心转意,给宁国府吃个定心丸,这样也省的反目成仇。
    杨牧悠悠地道:“要是成了的话,最迟一两个月你就要回金陵了,这一别又不知道有多久·”·    贾赦也默然,两人在一起,总是聚少离多,刚刚尝了甜头,没几天。
而且,自己是要守孝三年,可这三年里,杨牧说不定都妻妾成群了,强忍着心中的酸楚,“也不是很久,我会天天写信给你的,还有,还有,我会记得让人给你捎东西,会…一直的。”
越说声音越低,后面都带上了鼻音,杨牧紧紧地把贾赦搂入怀中,像一辈子都不撒手··    杨牧轻轻地碰了碰贾赦的额头,“我等你,这辈子。”
    贾赦鼻子一酸,眼框就红了,重重地点头道:“好,我们一言为定·”等我从金陵回来,到时候我死也不会放手,你,注定今生今世都是我的,你的怀抱里有我,并且只能由我。
    杨牧心理也是一叹,但是却没有开口让贾赦留在京城,那样,对贾赦来说,简直是一种折磨·· ·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想你们。
来长评吧· · ·☆、第104章·    京城,孟府··    自进了京城之后,每日里帖子不断,还有各种上门请托的,好在最近京城气氛不对,才没有天天应酬一说,孟霖心中极为不耐烦,但也不能全部回绝了,正在思量之间,管家轻手轻脚地进来,“老爷,门外的小子又收到一封帖子,是荣国府的下的,送帖子的人还没有走,小的留他到门房喝茶了。”
    荣国府,现在京城八卦的中心,传闻纷纷,让人有种雾里看花终隔一层的感觉··    孟霖心中思量着,手里翻开帖子瞅了瞅,倒是写的像那么回事儿,无非是听闻世伯回京,小侄身上有重孝,不便登门,望世伯海量云云,另外家中祖母听闻孟老夫人回京,乃是多年挚友,万望一聚,另有表礼若干。
    倒是不卑不亢,有几分文人的风骨,让人不得不高看一眼,冲着管家道:“把送信的人叫过来,我当面问问·”·    能当此重任的人必然是荣国府的大管家林申,进去以后规规矩矩地请安问好,“小的家主人听闻您回京城,早早便命小的过来请安,看能不能有什么帮得上的地方。
还有就是府里老太太曾经和贵府的老夫人有交情,要是方便的话,不妨那日聚聚·本来是家中有孝,不方便随意走动的,所以便不上门拜见了·”·    孟霖听了,心理对贾赦的感观极好,就凭这管家的一番话,就知道这位小荣国公不是那种混吃等死的纨绔子弟,想到此处,开口道:“贤侄实在是太见外了,这府里又不是外人,等闲了,让他常来走动走动。”
    林申看着孟霖的脸色,知道这差事没有办砸了,一副高高兴兴地模样,拿着打赏的荷包回到府里,将事情一一回了··    贾赦微微点头,扫了一眼荷包和里头的一锭银子,“大管家辛苦了,去账房领二十两银子,去喝茶吧一同跟去的小子每人五百钱,大冷天的难为了。”
    林申赶忙说道;“能给老爷跑腿是巴不得的差事呢·”·    “你这管家真是鬼灵精的·”杨牧转身从里间出来。
    贾赦笑道:“不过是看我整顿了几次府里,学的乖觉了而已·”捧了茶盅给杨牧,“这孟霖话里话外倒是透着一股子疏离,怕是难成了,这天气,一句老人家不易出远门,就足够了。”
    杨牧挑眉道:“不过是出城而已,能用得上‘远门’二字吗”·    歪歪脑袋,冲着贾赦神神秘秘地眨眼道:“当日宫里的女眷除了藏起来的,大部分都遭到毒手,圣上会安抚一二的。”
尤其是这些人都是为了给太后娘娘当挡箭牌,才惨遭毒手的,还是被诳的,不是自愿的··    哪有官员愿意能,当官就是为了让一家子都享受荣华富贵,哪有想去送死的,还死的都是些三品以下官员的家眷,人数众多,就是为了个好名声,也要安抚,想必等孟老夫人入宫拜见之时,太后娘娘就会提点几句。
    贾赦还是眉头不解,“万一呢这安抚一二,也不一定要来我们府上,毕竟有孝在身,难道孟老夫人不担心晦气·”·    杨牧笑道:“正因为你家在守孝,孟老夫人才回来。
朝堂现在还是形式不明,万一去了不该去的人家,被划到了某一党派之中,那才是惨呢·你家有孝,自然不会掺和进去,而且人们说起来,都只能说一句孟家重情义。”
    贾赦前后连起来一想,“这的确是最好的法子·”转念问道:“太后娘娘愧疚不已又是怎么回事不过是一些诰命罢了,为上位者挡了灾祸,不是正好能有一份殊荣吗”·    “坏就坏在这里,不是所有人都认为这是殊荣的,当日里有一位老诰命,头一次进宫,就丢了性命,其子又是个孝子,然后义愤填膺,写了一篇文章,然后太后娘娘就不得不开始想办法安抚了。”
啧啧叹道:“到底是读书人,那文笔,那典故用的,让人读上去都有一种深深同情之感,可怜太后娘娘了,一世慈悲的名声都毁尽了,朝里还有人嚷嚷着要让太后娘娘下罪己诏呢,更有甚者,要请圣上去将太后的尊位呢”·    贾赦满脸的愕然,“降尊位怕是不能吧毕竟也是圣上的…,恩,”杨牧结果话头,“圣上的庶母而已,对圣上既无生恩,也无养恩。
不过是当年太后的娘家势力极大,圣上又刚刚登基,安抚外戚的权宜之策而已·”·    而且废太子的母亲,元后就是太后的亲侄女,圣上这是迁怒,光明正大的迁怒。
臣工哪里会去反对,太后的娘家式微,没什么拿出手的人物,再者,私底下,臣工们都认为太子造反里,太后娘娘必定有所动作和支持,就连太后娘娘把重臣的家眷送到一起,躲避叛军,也是疑点多多,毕竟等所有家眷都到了密室之后,并未见到太后娘娘,那时候,在那么危险的时候,太后娘娘去哪里了怎么不见了,这都是疑问。
    且宫里传来消息,太后娘娘现在“病危”,太医的说法是“怒火攻心,邪风入体”想必是没什么翻盘子的机会了··    圣上现在态度暧昧不明,但是提出降尊位的臣工无一不是圣上的心腹,明眼人都知道,这就是圣上的意思了。
    贾赦听完之后,不禁问道:“圣上都能让太后在这个位置做了这么多年,自然不会随意的就把太后如何,问什么太后不再忍了,要知道圣上也是知天命的年纪了,过些年,等到太子继位,其母族照样可以风光无限。”
·    杨牧道:“这事儿谁能知道,满朝文武想破脑袋也没能想出来的问题,可惜废太子已经死了,圣上又看太子世子年幼,不忍苛责,要不然还能问出点儿什么来。”
    贾赦道:“那羽卫军呢有没有审问出什么来还有太子身边的侍从宫人”·    杨牧脸色凝重的摇摇头,“羽卫军的统领服毒自尽了,剩下的小虾米一问三不知。
至于宫人也是什么都不知道,废太子的姬妾也算是太子世子的庶母,圣上不愿意伤了世子的门面·”·    羽卫军和伺候太子的宫女太监被暗卫带走审问半月有余,也没有问出什么,又被交回了刑部,刑部尚书亲自坐镇,一天三遍的刑法用着,眼看这些人只有用参汤吊着一口气了,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就是真的不知道,太子并没有让他们参与此事;要么就是太子的死忠,宁肯生不如死也不说出缘由。
    要是第一种嘛,还是正常,要是第二种,那这些人也太傻了,自己主子都死无葬身之地了,还有什么可保密的,有什么不能说的,还不如老老实实地说了,还能得个痛快的了断,省的每日里遭罪。
    二人讨论半天,也不得要领,索性岔开话题··    杨牧和贾赦二人一同用过午膳之后,杨牧便离开了庄子,回到城中,毕竟明日还有朝会,这种敏感时期不能缺席。
    早朝之上,照例是一顿争吵,最后圣上盖棺定论·废太子之事不在扩大追究范围,至此结案··    圣上亲下“罪己诏”,并昭告天下,正式将太子谋逆之事公布于众。
太子羽卫军众人一律赐死,并取消建制··    太子宫中之人,一律活埋··    念父子一场,将近三十年的情分,不忍其孤身一人,特将太子之侧妃侍妾陪葬,留废太子妃教养子女,以期为国之股肱之才。
宫廷侯爵红楼梦·    太子母族助纣为虐,行为令人发指,本应该诛九族,但上天有好生之德,改为诛三族··    命宗人府,将参与此事的宗室,一律发配至北疆苦寒之地——黑岛,遇赦不赦。
    另有上谕,太后娘娘身体不适,迁入皇陵静养·其宫中奴才服侍主子不利,一律赐死··    此次遇害之臣工亲属一律追封诰命,并晋级追封。
    后宫内命妇,一律斋戒礼佛,为众生祈祷,茹素半年··    另有礼部并钦天监择吉日,告慰天地祖先··    ==================·    旨意一下,各部都开始忙活,杨牧也没有了去看贾赦的时间。
每日里都是在帮着起草旨意----追封诰命,通篇的贤良淑德,贤惠端庄,持家有道·害的杨牧一听见这些词就有几分反感··    而且,杨牧发现,这贾代化也不是一无是处,最起码人家这在礼部当差就极为用心,每日都去挨家挨户的参加葬礼丧事,没有半点不耐烦,反而还安慰着死者家眷,让人佩服这口才。
    往往是一顿安慰下来,再加上这追封的圣旨,这户人家就只剩下了感激,看样子巴不得再死几个,好得到这份体面·再加上贾代化的长袖善舞,这差事倒也不是很难熬。
    杨牧在心理暗骂一句“老狐狸”,到什么山唱什么歌,往往在路上还是一副面带笑容的模样,等一到地方,立马如丧考妣,然后语重心长的安慰,这一套下来,真是比说书的说的好听。
 · ·☆、第105章 鬼神之说·    熟不知,贾代化心理也是这么想的,本来是要做出一副慈祥的长辈模样,好趁机博得杨牧的好感,然后介绍给儿子,这样贾敬身边就有一个足够强大的帮手了。
    不需要杨牧去做什么,只要是经常性的拜访,回访,年轻人一起出去吃喝玩乐,人们自然而然的就会把二者划到一起··    贾代化有足够的把握,认为自己的儿子会和杨牧相处愉快的,毕竟自己儿子可是敏而好学,两人讨论一些学问,也是应有之义。
    最重要的是,杨牧,这个人不只有足够的背景,还有自身的本事也是上乘的,是个当官的料子,有足够的智慧,并且机智··    当然书也读得不错,在京城里算是难得的上进之人。
    以贾代化的了解,当年那一出“击鼓鸣冤”直接将贾史氏打落尘埃,绝对不是出自自己的侄子之手··    贾赦骨子里的善良和软弱,绝对干不出这种事儿来,无他,太狠了,而且极为惨烈。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但是有了杨牧,还是一个孩童的时候·就干净利索的解决了贾赦身边最大的危机,直接拿到了荣国府的继承权,甚至不用再去等到贾代善老去,还替自己套上了“孝顺”的帽子,让人无法反驳。
    想一想就不寒而栗,贾代化实在是太了解贾史氏的能耐了,这么多年在荣国府里,说一不二,把持着代善的后院,所有的子嗣都是其所出,足以可见其手腕。
    这一日,贾代化办完公事儿之后,又冲杨牧慈祥地说道:“不如一起去前面的小店歇一歇,真是这天气太折腾人了·”天阴沉沉地,北风呼啸,飘着雪花,打到脸上生疼生疼的。
    杨牧点点头,也不矫情,直接上了贾代化的马车,不在坚持骑马··    进了马车杨牧不禁舒服的哼了一声,这可比骑马舒服多了,唉,臣子不惑之年方可成轿子这规矩真是太过了,年轻人也怕冷呀尤其是这种鬼天气。
    贾代化倒了一盅子茶递给杨牧,“喝一口暖暖身子,这一顿折腾也够累的·”·    杨牧接过来一饮而尽,觉得身上暖和多了,四肢百骸都热乎过来,叹道:“这一口热茶真是难得。”
    贾代化慈祥的笑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今年的天气实在是太怪了,往年的三月底四月初,已经是草长莺飞,出门踏青了·”微微皱眉道:“这天气恐怕不是个太平年,要闹灾荒的。”
    杨牧往往车外,“真是难过的一年,以后只能事儿越来越多·”这可是天灾*都齐全了,要是再有个把人“贵不可言”那才是大麻烦,就如汉高祖曾经斩白蛇起义一样。
    现在朝中人人自危,还在关心废太子一事儿,朝中大将像贾代善这种忠于圣上之人大多都垂暮之年,正在壮年的又多数领兵在外,像左疯子,一时半会的未必能回援京城。
·    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万一真有暴民……·    贾代化似乎也没有想说话的意思,只是自顾自地闭目养神,直到进了小酒馆,贾代化尚未吩咐,小二便上齐了酒菜,八个热菜,和一壶烫好的黄酒。
    整个酒馆里也就只有贾代化和杨牧二人,并没有其他的客人,掌柜子正趴在堂桌上打着呼噜··    贾代化给杨牧满上酒,“先喝点酒,暖一暖身子,刚才在李家的厅堂里可把人吹的够呛,真是死个人,连活的都不能消停。”
    杨牧放下酒盅,由衷道:“怨不得如唐太宗这等英主都要后人薄葬呢”办丧事儿实在是耗人,自己不过是去传旨,走个过场都快被冻成冰雕了,这孝子孝孙还不知道啥样呢。
    贾代化吧咂吧咂嘴,“这也是今天请贤侄来的目的·”贾代化突然来了精神,双眼盯着杨牧一字一句的道:“贾代善尚未安葬,圣上每日都守着一具尸体。”
    杨牧一惊,手中的酒盅应声而落,“这,这怎么可能”杨牧可是亲自陪着贾赦把贾代善安葬了的,葬礼那一段时间,杨牧每日里都陪着贾赦,生怕他有个不好,两人日夜在一起,分开都不超过一盏热茶的时间,而贾代善的尸体,是杨牧等人亲自看着入殓的,这怎么可能有假,要是说杨牧接触的时间短,可是像焦二、林申这些老仆人可是跟了贾代善一辈子了,怎么会分不出来。
    一个荒唐的念头从杨牧心底浮出,结巴道:“不,不会是,”·    “不是你想的那样的,贾代善根本就没有被安葬,入殓的那个只是替身而已。”
幸好一国之君,真命天子没有去客串一把盗墓贼··    杨牧只能是小松一口气,问题是,就是不是盗墓贼,这个守着一具尸体也,太…太瘆的慌了。
    但是,就算是这样,杨牧都能预感到,贾赦的未来将是一片惨淡··    贾代化压低声音道:“天热了,尸体就无法保持原样了。”
这样的天气,圣上是满意的吧·    杨牧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可这天气,不是天灾吗”·    贾代化捻了一颗花生米送入嘴中,“当然是*,这些日子,清虚观的家伙以给逝者超度的名义来来回回的去了宫中很多次,每次都会带上一两个外来的和尚道士。”
    “知道有一次,那道士没有出宫,并且就住在了贾代善生前住的地方·”·    杨牧现在已经不会思考了,这也太匪夷所思了,而且不能就凭这一点就判定是道士搞的鬼,再者只是天气反常而已。
这实质是说的太玄乎了,又不是神怪话本··    “你可能不知道,也不大清楚当年的事情,所以总是想当然的认为不过是一场风花雪月罢了·”贾代化望着窗外的风雪,声音飘渺的好似从遥远的天边传来,“喜欢一个人,喜欢到了极致就会发狂,不顾一切,为了他的一颦一笑而痴迷,愿意把世间的一切捧到他的身边,卑微的像蝼蚁一样。”
顿了顿,“甚至不在乎是死,是活·”·    杨牧心中一颤,感觉心里有且闷得慌,不知所措··    “这种感觉,想必你体会过的。”
    贾代化正色道:“无论如何,这件事儿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继续下去,总要有人出面去制止的·”·    杨牧这才找回了自己的神智,干巴巴地说:“就算是真的,嗯,痴迷。
这世上未必有鬼神一事儿·再者,那位可是明察秋毫·”·    贾代化哈哈哈大笑,“贤侄可知道秦始皇、汉武帝和唐明皇·明君,自是不假,但是有些事情,也很执着。”
    秦始皇一生执意统一天下,却仍然信任徐福,致使千余童男童女葬身海外··    汉武帝一生功勋卓著,中兴之帝王,却为了长生不老连连兴灾祸,连子孙都不保。
    唐明皇不也为了再见爱妃一面,沉迷于此道··    这些还都不是昏君,反而各各皆有一番作为,为后人敬仰··    杨牧思及此处,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心脏剧烈的跳动,仿佛置身于大海之中,犹如一叶扁舟,反复于波涛之上,无法得到片刻的宁静。
    贾代化命人点了熏香,“这香可以凝神静气,祛除狂躁,静一静心·”望着杨牧道:“贤侄的表情外露,实在是当官之大忌·为官之人,无论何时何地都要泰山崩于面前而不改色,才能掌握主动权,否者落了下乘,就不好扳回来这一局了。”
    杨牧拼命让自己安静下来,深吸一口气,冷冷地道:“这些事儿,您确定是真的吗”重点是怎么知道的,要是那位真的请了世外高人,恐怕终极目的不仅仅是保存住贾代善的尸体而已,这点儿小事儿,完全可以用冰窖来代替,费这么大周章,肯定是有足够大的筹划,否者那位有怎会心甘情愿的配合。
    贾代化望了杨牧一眼,“有些人,有些事·做的在隐蔽也瞒不过有心人的眼睛·”·    贾代化这句话,直接承认了他有眼线在宫中,并且地位不低,最起码能自由出入宫中。
    贾代化像看透了杨牧心中所想,“人都有所畏惧,毕竟神怪之说实在是虚无缥缈之事·但是这世上也没有那个人会斩钉截铁的说,这是胡说八道。”
    “唤醒死者,打扰亡者安息会受到诅咒的·而且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是要很多准备的·”·    杨牧踌躇道:“世伯,指的准备是”·    “祭献。
无意间翻了翻《封神演义》,里头的神仙摆阵法的时候都喜欢用活人祭献·”贾代化肯定的说道:“古时候,君王就用活人祭献,以求来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贾代化默然地问道:“见过青铜大鼎吗”·    杨牧点点头··    “那就是用来煮肉的,贵族会并且一定会分而食之。”
微微一笑,“就是现在每年初一早晨的‘福肉’的来源,只不过现在用的是猪牛羊·”·    杨牧一阵干咳,跑到后堂狠狠地吐了一阵,才被不知何时清醒的掌柜搀回来。
· · ·☆、第106章·    吐了一回,杨牧总算清醒许多,但是心里还是毛毛地,这个煮人肉,然后分了,就是初一的福肉,这实在是太过惊悚了。
    突然想起来头一次入翰林院时,掌院院士还一副自豪的表情,说只有翰林每年一定会有圣上所赐的福肉,并且可以带回家中,惠泽家眷,旁人都一副与荣有焉的模样。
    要是掌院院士知道这煮肉的大鼎曾经煮过多少肉,想必会后悔至极吧·    杨牧被掺回座椅中,掌故端来茶水,漱过口之后,总算是回过神了。
    看了一眼这掌柜的背影,长得一副普普通通的模样,属于那种扔到人群之中就认不出来的类型,也就不到四十岁左右,倒是一副笑眯眯地模样···宫廷侯爵红楼梦    贾代化心中暗叹一声,“这是老夫的产业,贤侄不必害怕。”
    杨牧僵硬地扯扯嘴角,心中暗骂一句,不早说··    掌柜的重新上了热乎的酒菜,还沏了一壶冻顶乌龙,便又回到了后厨忙活。
    “不知道世伯今日坦言相告,是何目的”·    贾代化倒了一盅子茶,用一个剔红双凤纹镶宝石漆盘托着,递给了杨牧一盅。
“不过是憋在心里难受,想找个人说说话而已,贤侄不要多想·”·    杨牧险些被贾代化这老狐狸气的吐血,随便聊聊,就说这种可以够得上灭九族的话;随便聊聊就说这等大逆不道的话,现在胃里还有几分不舒服。
    贾代化望着青白釉莲花纹花瓣粉红茶海里升起的热气,“贤侄莫要生气,尊老爱幼,也算是一种美德·听老头子念叨念叨吧”·    贾代化拿起茶海倒入闻香杯之中深吸一口气,似乎在说真是好茶,“老夫这辈子也算是对得起列祖列宗了,唯有二子放不下,长子敷自幼身体不好,那一年拼命下场一试,倒是中了个同进士回来,可惜大部分时日都是缠绵病榻,这辈子估计也就是在翰林院喝喝茶了。”
抿了一口茶,继续道:“次子敬,倒是有几分天分,书也读得可以·可惜为人太过孤傲,想必将来不能成大器·”·    这么一看,宁国府虽然现在风光无限,但是危机四伏,最大的危机就是后继无人。
    嫡长子病歪歪地,随时都有可能送命·嫡次子自命清高,生怕凡人打扰了人家的修行,每日钻研沉迷于黄老之学,一副清心寡欲修炼成仙的模样··    也难怪贾代化着急,“这两子都是贾某的嫡子,本来就应该相互扶持,一文一武,哪成想这样了。
剩下的庶子,不止年幼,且上不了台面,不提也罢·”·    轻轻放下茶盅,“我在一日,这府里还好说·等我哪一日不在了,才是真的麻烦了,毕竟人死了,恩怨还是会继续的延续下去。”
    杨牧心理很是赞同这话,恩怨这东西,倒是和血脉似地,总能一代代流传,要不当皇帝的总喜欢诛人九族呢,不就是图个保险嘛,一劳永逸··    杨牧起身亲自拿起茶海题贾代化斟满茶,递过去,这才看到贾代化用的是一个玉石的茶盏,上面有着玉龙饕餮纹,整个茶盅并盏托浑然一体,一看就知不凡。
    杨牧沉声道:“小侄也对二位世兄仰慕已久,要是贾世兄到翰林院任职,到时候还要请敬世兄多多关照·”话锋一转,“就是不知道世伯的一长串话,有什么证据吗就算是非亲眼所见,也要让在下感觉到一二层诚意。”
    贾代化难得对杨牧发自内心的笑了笑,“东西是没有,要是真的流传出来一半个物件,估计老夫就坐不到这里和你品茶了·”·    咯噔一声,一块玉佩留下,“要是有麻烦不妨去找另一半玉佩的主人。”
顿顿道:“这馆子的味道不错,有时候点一壶茶,能在这里呆上一整天·”·    贾代化就顶着风雪离开了··    杨牧没有起身,只是望着贾代化的背影,突然觉得对方有些萧索的味道。
    回过神来,开始细细思考,这贾代化的一举一动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事情是真的吗要是真的,为什么要告诉自己,难道贾家已经沦落到了只能靠一个“外人”来处理抑或者自己和贾赦之间的事情已经,已经广为流传了。
    再想想整件事情,实在是都赶得上志怪小说了·想的脑袋都大了,也没有理出一点头绪,索性决定先回府再说··    身边的小厮进来,躬身道:“大少爷,小的把家里的马车赶来了,雪越发大了,还是不要骑马的好。”
抖了抖手上的大衣,是一件皮大氅,金光闪闪地,是用鸭子毛做的,上面绣着暗纹,杨牧一看就明白,是母亲的绣活,披上后心理暖哄哄地,好受不少··    出了酒馆,登上马车,听着车轱辘转动发出的声音,思索着事情。
    那面,长随已经递过了一个包囊,里头是热乎乎梅花饼,闻到香味,终于感觉到饿了,折腾一天,又和贾代化一顿虚以为蛇,肚子早就扁了·接过来玫瑰饼,就着热茶,吃了七八块,才堪堪住手。
    回到了杨府,迈脚进去,却又出来·长随极为不解,“大少爷不妨先回府中,今天姑奶奶回来了·太太特意交代了,让您回来去请安。”
缩了缩脖子,“何况这天气这么冷,天也快黑了,再刮上鹅毛大雪,病了就不好了·”·    杨牧点点头,“待我换过衣服,就去给姑妈请安。
你们也都回吧,怪冷的·”·    杨氏回娘家,杨牧身为小辈自是要去拜见一番·更何况,杨牧也想知道王子胜的情况,上次听林如海说了一句就要班师回朝便没有下文了,朝中也没有人提起,也不见书信,心理本就挂念。
    杨牧换了一身常服,便到了主院中·不只是姑姑杨氏,连同父亲杨颉也在,母亲李氏在一旁陪着··    看到杨牧进来,杨氏笑道:“这才几日不见,哥愈发进益了。”
    杨牧笑着给父母请安后,冲杨氏寒暄道:“姑姑总是取笑侄儿·倒是表弟,好久没有消息,不知可好·”·    杨氏眉宇之间有几分愁容,强笑道:“胜哥还好,只是走了这么久,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    杨牧安慰道:“胜表弟这一去,想必就能得了军功,到时候回来光宗耀祖。”
    杨氏勉强道:“就借咱们牧哥的吉言了·”·    杨牧岔开话题,转而谈论起了小表弟王子腾,“钱先生素来喜欢饮酒作诗,这几日天公作美,倒不妨让腾哥随着先生去庄子上住些日子,学上一些文人的做派。”
要是投缘还能被收为弟子,毕竟这等有真学问的人,愿意当先生的实属凤毛麟角··    杨氏一听,眉宇之间就有喜色,迟疑道:“不是听闻钱先生已经不喜收弟子了,这会不会适得其反。”
    杨牧道:“这就看缘分了,要是投缘,也不是不可以·姑母不知道,当年里,荣国府的贾世兄就是这样入了钱先生的眼,才被收入门中的。
而且,得先生教诲一二,也是好的·退一步说,让腾哥去松快一二也没有什么·”·    杨氏点点头,“那就一切都拜托给牧哥了·”·    李氏笑道:“姑奶奶有事就应该吩咐他们做晚辈的。
今天这天正好吃点热乎的,我吩咐了厨子把铜锅拿出来,将羊肉牛肉切得薄薄的,还有庄子里的小菜,咱们直接涮锅子吃·”·    杨氏道了一句,“有劳嫂子。”
    李氏便亲自下去准备了,这面杨颉才指了椅子道:“坐下吧听你姑母说话·”·    杨牧按着规矩坐在了杨氏的斜下手。
    杨氏道:“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胜哥那里已经好久没有消息了,前几天又听人道,说是前线不利,好像是遭到了伤寒,病倒了一大片,害的我在家里也吃不好睡不下,本想着让家里的长随跑一趟,送些东西,也被老爷拦下了,说是这些日子不易多事儿。”
用帕子擦擦眼泪,哀怨道:“这哪里算是多事儿,胜哥要是有个好歹,我可怎么活呀”·    杨颉叹道:“妹夫也是小心,毕竟这些日子哪家不都是紧闭家门,生怕触怒了上面,毕竟风波还没有过去,这时候真是要谨慎。”
    杨牧安慰道:“姑母莫要心急,其实胜哥晚些回京也是好的,省的被牵连一二,朝中实在是不太平·大军之中自有军医,若真是有伤寒,自然会有折子上来,兵部至今唯有动静,想必就是以讹传讹。”
    杨氏哽咽道:“我如何不知这个道理儿,可是儿行千里母担忧,都这么久了,到底如何也没有准信,书信全无,实在是…”·    杨颉打断了杨氏的哭诉,“不要瞎猜想,若是心理慌得很就去拜拜佛,抄抄经书。
剩下的自然有人管,每日里都闭紧门户就好,看好家里人,不要添乱,外面的事儿,自有人料理·”·    杨氏这才点点头,杨颉叹口气,毕竟是嫡亲的妹妹,放软口气道:“放心吧胜哥那里我会盯着的,有消息自会告诉你。
你嫂子备了锅子,去用膳吧”·    作者有话要说:总算是爬起来了,这几天大姨妈到访,那个疼呀,家里没有暖气,还阴冷阴冷的,都过了五一了,居然在家里还穿着毛裤,好冷{{{(>_<)}}}· · ·☆、第107章·    待到姑嫂二人离开,杨颉才望着背影叹了一口气。
    冲着杨牧道:“衙门里的事儿忙吗”·    杨牧便将今天在贾代化那里听到的事儿复述了一遍,恭敬道:“这事儿实在是匪夷所思,儿子实在是不知道如何是好,还请老爷示下”·    杨颉思索半晌,“既然是贾家的事儿,还是让贾家让你去解决就好,不要去瞎掺和。”
    杨牧只得应下,岔开话题问道:“北征大军至今没有消息,实在是让人忧心,朝里也是人心浮动·”左疯子带走的可是圣上的嫡系部队,也是整个国家最精锐的部队。
    要是有个万一,圣上的势力必定大减,尤其是这个时候,只会更加动荡··    杨颉喝道:“不要瞎猜想,本本分分干好你的活就是了。
左疯子那里是那么好相于的,再者,不过是些鞑靼人,二十年前就被贾代善吓破胆了,如今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杨牧应下,陪笑道:“儿子也是胡乱操心,不过这些日子倒有不少探口风的,儿子都糊弄过去了。”
顿了顿,杨牧试探的问道:“也是想有个准备,省的手忙脚乱的·”·    杨颉叹道:“前方传来了密报,一切安好,鞑靼人正在内斗,圣上也很是满意,不过,班师回京还要些时日,毕竟京城这趟水,圣上是舍不得让左疯子被纠缠其中的。”
    杨牧微微安心几分,那就是说应该是安全的,最起码整体上北征大军都是有功的,想必王子胜也不会太差了,回来后加官进爵,最起码加官是肯定的。
    杨牧心理也松了一口气,想着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林如海,正好三人一块儿聚聚··    陪着杨颉用过晚膳之后,杨牧便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洗漱之后,便在软榻上歇了。
    第二日,感觉有几分头重脚轻,懒得动弹,便让长随去告假,等到长随回来之后,还附带了一个令人惊诧的消息——宁国公贾代化于昨晚暴毙身亡。
    杨牧本来还只是有点不舒服,一听到这个消息,手脚冰冷,犹如跌入冰窖一般,杨牧哑着嗓子问道:“怎么回事儿细细说一遍。”
    长随道:“小的去给大少爷请假,半道上遇到了宁国府的人,都带着孝,小的便多嘴问了一句,原来是他家老爷去了,听所早上发现的时候,身子已经冰凉了。”
    长随剩下的话语杨牧都没有听到耳朵里,只是脑海里不断地回想着一句话,“贾代化死了”··    昨天还活生生的人,一同喝酒谈天说地,今天就已经是一具尸体。
这让杨牧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一时间,各种想法纷至沓来,感觉脑袋更是沉了几分··    挥手让长随退下,吩咐丫鬟传话,让自己的小厮张怡和张安去细细打听一番,将事情的始末都问清楚了,并去一趟城外荣国府的庄子上,看看贾赦那面的情况。
    杨牧吩咐一番,便有几分撑不住,就昏昏沉沉地睡下,这一觉就睡到晌午,才觉得腹中饥饿,方才醒来··宫廷侯爵红楼梦·    只感觉口中干渴,有种火辣辣的感觉。
丫鬟扶起了杨牧,笑道:“大少爷都睡了大半天了,不妨先喝点小米粥,垫垫肚子·”·    杨牧连眼皮都懒得抬,有气无力的哼了一声·喝了小半碗粳米粥,方才觉得有点力气,便哑着嗓子问道:“张怡回来了吗叫他去用过午饭过来,我要细细问问情况。”
    这时候,云嬷嬷进来,正好听到了,便接口道:“大少爷体恤下人,刚刚奴婢送了一碗热汤给张怡兄弟过去·不妨等大少爷用了药在传他过来回话。”
    杨牧点点头,“正该如此,这天气也是辛苦他们了·”顿了顿,“让厨房熬些姜汤,给下人备上一份,暖暖身子·”·    自有人应了,下去料理。
    云嬷嬷盯着杨牧用过药,又摸摸头,感觉并没有烧起来,这才把丫鬟都叫到外间叮嘱一遍,才去给太太回话··    杨牧这一躺下,就睡到了下午,看着天外阴沉沉地天色,心理一阵烦闷。
    丫鬟度其脸色,“大少爷在屋里呆了一天,这外面刮了一整日的白毛糊糊,冻得人直打哆嗦,都站不住脚·”·    伺候着杨牧起床之后,便在炕上摆了桌子,上了一些清粥小菜,不过是干锅茶树菇、玉子豆腐蒸虾仁、香菇菜心和排骨冬瓜汤,另有萝卜丝酥饼、枣果蜂蜜糕、玫瑰鲜花饼、莲蓉酥和山楂糕。
    杨牧看了看,只觉得嘴里发苦,也不用菜,只捡了一块儿山楂糕尝尝,去去嘴里的味儿,本就是易克化的东西,只觉得口齿生精··    这才感觉有几分饿了,便捡了一筷子菜心,很是清淡,便就着菜又喝了一碗粥,才住手。
    传来张怡、张安兄弟二人,开始问话··    张怡回话道:“小的今儿去了宁国府,府里乱糟糟地,因为事发突然,也没有什么准备,就胡乱地准备着,不是这儿缺个什物,就是那里少个物件,来人也喝不到一口热茶,连灵堂还没有布置好。
宁国府的大少爷贾敷听闻已经病倒了,二少爷贾珍倒还能撑着,也是强弩之末,脸色白的吓人,只是呆呆的望着灵牌,一问三不知,来人也不打个招呼·要奴才看,这是蒙住了。”
    这宁国府被现实打倒了,连个主心骨也没有,彻底成了一盘散沙,府里的老人也不出来干事儿,就等着看小主子的笑话··    就听张怡继续道:“幸好贾大爷知道消息去了宁国府,这才镇住场子。
又是迎来送往,又是给府里大大小小的主子请了太医过府,有病的治病,没病的请平安脉,又命人各处报丧·等到奴才走的时候,看贾大爷基本上理顺了个大概·”·    ===========================================================================·    这时候的贾赦正在宁国府的正厅就坐,底下乌压压的站着有头有脸的奴仆,都一脸惶恐的望着贾赦,大气都不敢出,缩着脖子,生怕成了这位贾大爷的出气筒。
    厅外的板子声,已经停下,端隐和端依拉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进来,把人拖到大厅中央,才向贾赦请安,回话道:“按着规矩,陈升对主子不敬,趁乱偷盗主子的财务。
赏了四十板子,连同家人一同赶出府中,发卖到煤窑做工,是死契,终身不得赎身·”·    看到下面的奴才各各面色惨白,贾赦满意地点点头,达到了自己要的效果。
    这才放下茶盅,开口道:“这府里,主子永远都是主子·”扫视了一眼,“今天的事儿,我就不追究了·不论是偷奸耍滑的,怠慢客人的,还是更有甚者,直接对主子不敬的。”
顿了顿,“明天再有这样的,一律发卖了,横竖这人市儿上不缺奴才·”·    众奴才都跪倒谢罪,直呼“小的该死·”·    贾赦只是道:“来升身为这一府的管家,出了这么大纰漏,居然浑然不知,革半年银米钱,另外记下二十大板,若是再有,两罪并罚。”
    来升往前爬了几步,冲着贾赦磕头谢恩··    这才把府中众人的名册呈上去,贾赦一一看过,道:“在各主子身边伺候的人不动,不论是少爷小姐,还是姨娘的,仍伺候着,除了平日的事儿,还要细心伺候着衣服茶点。”
    翻开另一页,指着针线房的道:“旁的针线都先停下,紧要的是素服,连夜都做出来,实在是赶不及的,就找出素净的衣裳,把花纹拆了·”·    针线上的管事儿领了对牌,自去了库房领了东西准备。
    又指了平日里迎来送往的,“这时候要比平日忙,都精心一些,该去举哀就去,看着有来吊唁的,就赶忙接进来·”·    指着厨房上的,“每日里准备好各色干果,茶点,备着客人用。
另外,记得熬上姜汤,给各处送去,也好去去寒气·”又对小厨房的道:“你家主子都是精贵的人,孝期本就辛苦,多做些汤汤水水的,也好给补一补·”·    又一一分派了,何人管香炷,何人管茶具,何人管接待。
定下每日夜间三次巡逻,禁了吃酒赌博等,这才命众人散去·· · ·☆、第108章·    总算是弹压住了底下的众人,贾赦这才松了半口气,转身去了后面,到了贾敷的院子,还没有进去,就有一种寂寞萧索的感觉扑面而来,没有一点儿生气,仿佛不是人住的地方,反而有一种不祥的感觉。
    贾赦皱皱眉,心理很是不喜,贾敷今年也不过二十五六,却一副垂暮之年的感觉··    贾赦进了贾敷的内书房,看到贾敷终于清醒了,身子半靠在蓝湖色缎子面的引枕上,正在丫鬟的服侍下用药,贾赦便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
    等到贾敷用完药,才开口问道:“太医怎么说”·    旁边的嬷嬷小心赔笑道:“太医说大少爷,这是老毛病了,打胎里带来的精血不足,导致现在气血不足,要慢慢养着,注意调养,急不得。”
    贾赦点点头,又拿来了太医开的方子细细看了,上面无非是开着补中中益气汤,另外加上了柏子仁和酸枣仁两味药··    这倒是补气升阳的良方,也算是对症下药。
·    贾赦捡了紧要的事儿和贾敷说了两件,又叮嘱了一回下人,便离开了··    出了贾敷的院子,贾赦深吸一口气,努力打起精神来,又去了贾敬的院子。
    这院子总算是像个人住的,还是有几分生气,不是那么压抑··    一进屋,贾敬居然正歪在榻上,听着常来府里请安的道士讲经文··    那道士说道:“万物皆是有道,贵府老爷不过是飞升罢了。
您不要太伤心了,反而少了老爷的功德·世间疾苦,老爷能早日成仙也是好事·”·    贾敬看到了贾赦进来,才命道士退下,临走的时候还道:“已经命人将《道德经》刊印了五百分,你记得将它供在三清殿上,好散出去。”
    贾赦看着道士出去的背影,微不可查的皱皱眉,便若无其事的说道:“感觉好些了吗”贾敬点头致谢,“一切都靠堂哥了,府里的事儿,就听堂哥的吩咐,该打还是该杀,都不用顾得几辈子的老脸。”
如此咬牙切齿,可见对这帮子奴才的所作所为看在眼中··    贾赦笑道:“本就是越俎代庖,敬哥不介意就行·”虽然这帮子奴才无法无天,但毕竟是宁国府,还是要和主人通通气的,省的贾敬兄弟二人多心。
    再一个,以贾赦的本心实在是不愿意趟宁国府这趟水,但是又没法子推脱的一干二净,便心软了几分,又看贾敬还是那副摸样,便劝道:“要我说你也该立起来了,毕竟这满府里,能主事儿的就你一个了。”
叹道:“你这样,府里这样,想必伯父在天上也不安心·总要为活着的想一想·”·    贾敬道:“这老老小小的一家子,终究是我的事儿。
要不然我就能去悟了道法,成仙去了·”·    贾赦实在是觉得贾敬不可理喻,便不再细究,只希望大面上过得去就行··    贾敬道:“前面的事儿就拜托赦弟了,辛苦些日子。
主要是我这身子实在是不好·”·    贾赦安慰几句,也不推辞,便将事情接下来··    等到从贾敬的院子出来,天已经擦黑了。
贾赦顾不上吃饭,先是桌上软轿,将府中四处巡视了一遍,尤其是火烛和门禁,逮住一个吃酒的,也不审问,直接命人将这人捆绑了送到柴房关了··    又转到去了灵堂查看一番,见守灵的都规矩的,便颔首肯定,这才回了客院,休息一番。
    第二日,知道消息的林申带着两位供奉嬷嬷赶来,可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贾赦便放下的将宁国府的后宅之事儿交予两位嬷嬷,不在费心。
    只是专心去应付来祭拜的人,这些人有看笑话的,有来打探虚实的,那个也不好相遇,贾赦只得打叠精神一一周旋,倒是忙的没有时间去想乱七八糟的事儿,也没有时间去哀痛,自己心里的伤口倒是慢慢地愈合了,也不是那么在意旁人的眼神。
    停灵七七四十九天之后,这才发丧··    贾赦等到安顿好宁国府这面才发现,时间过得真快,都已经五月中旬了··    按着道理,都可以穿上夏日的衣服,可是知道现在,白日里贾赦都是穿着厚衣服,有时候还会披上披风,抵挡风寒。
晚上都要在屋子里多点几个火盆,否者半夜就能冻醒··    写字的时候,还要写几个便停下,暖暖手,抱一会儿香炉··    这天气实在是太过反常了,让人有几分害怕,听说已经有大臣上书圣上,来提早防范,今年可能是大灾之年。
    贾赦虽然在守孝期间,朝中的风吹草动,还是有一定的了解··    这一日接到了杨牧的口信,说是要和林如海一同来庄子上看自己,贾赦打心底的高兴,早早命人将东西收拾好了,连客院都归置好。
    三人见面,林如海就急道:“甭客气了,直接去里屋暖和着,这天气真是诡异的厉害·”·    三人便都歪在暖康上,林如海急急忙忙地拿起一盏热茶灌了下去,这才有了几分舒泰,打了一个激灵,“总算是活过来了。”
瞟了一眼杨牧,才道:“咱们的‘病西施’可算是好了,要不然贾赦不定急疯了·”·    贾赦也不理会林如海半含酸的话语,只是细细地看着杨牧,感觉这人瘦了好多好多,倒是精神还行。
    贾赦将托盘从丫鬟手中接过来,是一盅子汤,“这是大补的东西,山药枸杞母鸡汤,你用一些·”·    杨牧点点头,慢慢地品一品,才道:“味道不错,正对胃口。”
    贾赦欣慰笑道:“可不是,厨上用慢火炖了三个时辰,最是入味·这鸡可不是一般的母鸡,这可是庄子上养大的乌用鸡,大补的·枸杞也是上进的东西。”
    杨牧点点头,有用了几口··    旁边林如海见了,“这就是差别待遇吗这儿还一活人呢”做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贾赦笑道:“这还不好办,等一会儿给你喝福根,这可不是等闲的人能有的·”·    林如海狠狠地翻了一个白眼,“剩下的就是剩下的,明明是残羹剩菜,还说的好似琼浆玉液一般,这是没见过阁下这么厚脸皮的。”
 · ·☆、第109章·    三人一同大笑,连同这些日子的苦闷都被一扫而光··宫廷侯爵红楼梦·    笑过之后,林如海才正色道:“前几日,我收到风声,可能北征大军有些了麻烦,估计一时半会儿的难以回师。”
    京师防守虚弱,只有两只部队,很难防止一些突发事件··    京师里一般有的是五支军队,一支驻扎在京北大营,前一任统领之人正是杨景华,也就是杨牧的祖父,王子胜的外祖父。
目前的统领只有两个副职署理,直接由圣上负责··    第二支则是京南大营,不过也算是被打残了,前统领是太子妃的娘家哥哥·出事儿之后,此人便负荆请罪,以证清白,圣上虽然没有追究,但也不在信任。
    目前由朝中新贵——焦二接手,当然只是有实无名··    第三支,就是九门提督手里的,目前是在王子胜的父亲管辖之下,负责京城治安。
·    第四支,现在也算是无名无实了,就是废太子的羽卫军,不过大部分都死在了圣上的清算中··    第五支,就是左疯子带领下的北征大军,这也可以说是圣上的嫡系,也是圣上乃至整个朝廷最精锐的部队。
    这样算下来,其实京师也没有多少能用得上的兵丁··    九门提督手里的就不用说了,也就是看看城门,抓个小贼·真是有大事儿,顶多是一堆炮灰。
    真正成建制的,拉的出来的,只有京北大营了,但是满打满算也就一万五千余人··    但是地方上的藩王手里的私兵,可不止这个数,而且远远不止如此。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藩王们以勤王的名义,进了京城了·并且不只是一个人,都带了不少的兵,封地里也开始厉兵秣马,积极准备粮草··    就连粤海沿子那里的世家也开始不消停了,蠢蠢欲动。
    现在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北征大军的成败,于圣上的龙椅息息相关··    要是北征大军能在塞外取得胜利,然后回朝驰援··    这就是打的一个时间差,只要能赶到藩王们进京之前,把一切都摆平,自然而然地,这些藩王就会俯首称臣。
    杨牧望着窗外的雪,“唉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大家都不知道圣上的意思,朝中哪里还有心思去好好干事儿·”·    林如海皱眉道:“圣上最近总是辍朝,听说还封了一位世外之人,口呼‘仙师’,并且已经下旨,命礼部拟出封号,今日礼部呈上了封号,圣上以不够隆重,给驳回了。”
    贾赦奇道:“难不成还能比清虚观的仙师更受到皇室的尊重”·    林如海答道:“有过之而无不及。
最起码封号上是这样·圣上亲自圈定了一个‘正’字,礼部都吵翻天了·”·    要知道“正”这个字,可是历代的清虚观观主方能用的,这也是皇室的一种嘉奖,毕竟当年太祖落难之时,多亏了清虚观道士的搭救,方能保下性命。
    这样一来,也成就了清虚观的地位,可以说在道教之中一呼百应,京城之中但凡是要打醮祈福,稍微排的上号的人家,就一定会来清虚观·就是历代后宫嫔妃,每每得以出宫祈福,也都是来此地,并以此为殊荣。
    打太祖立国到如今也有些年头了,清虚观能经久不衰,也是有一定道理的,每每朝中站队洗牌,清虚观要么作壁上观,不出手则已,要是一出手,必定会是赢家,人们也戏称清虚观为“潜龙观”。
    就是京城里的世家大族都愿意跟着走,还有的说“跟着走有肉吃”,就是圣上当年继位那么顺利,也有清虚观的一份功劳··    贾赦问道:“结果呢”·    林如海两手一摊,“礼部已经吵成一锅粥了,要不是这阶段的事儿多,以那位李大人的秉性,都有去圣上面前哭诉的心。”
    贾赦嗤笑道:“这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儿吧·”朝中各色事情,哪个都比这个重要··    “问题是圣上对其他的折子都留中不发,也不传朝臣去殿见,就关心这一个事儿,还有传闻说,要为这位仙师建一座塔,以观星象。”
林如海无奈道:“朝中哪里有这个闲钱,前方粮草吃紧,各地天气诡异,眼看就是大灾之年,真是…·”·    提起前方,不由得想起了王子胜,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这时候的王子胜还在军中犯愁,一帮子大老爷们都坐在了中军帐中,听着左疯子的副官介绍情况,一个个愁眉不展··    当初本想着,先以偷袭,将鞑靼人的可汗杀死,然后鞑靼人内部必定为了争权夺利而狼烟四起,这时候趁乱,拉拢一些墙头草,然后由朝廷册封,削弱其实力。
    另外,就是靠投毒,准确说是瘟疫,在鞑靼人的部落外将有瘟疫、天花的死尸扔到河里,然后通过人们饮用水,来传播·只要一开春,鞑靼人迁徙的同时,就能将病毒传播到整个草原。
    要知道,天花,对孩童的威胁时致命的,就是在我朝,也有出天花就是等于去阎王殿走一圈的说法,更何况草原上又没有什么良医,染上这个病,死之泰半。
这可是鞑靼人未来的有生力量,只要能成功,鞑靼人最起码能死上两成,不论是对现在的局势,还是未来的发展都能遭到重创,要是运用的好了,鞑靼人就真的可以成为“历史”了。
    可是现在,天公不作美,时至今日,草原上仍然是白茫茫地一片,出门还要顶着风雪,穿着大皮褂子·瘟疫自然没有传播开来,要按往年,这个时候草原上的草都开始发芽了,要是雨水丰富一些,都有半人高了。
    这也不能都怪到左疯子头上,毕竟当时提出这个设想,左疯子可是去请了钦天监的大人,翻出了历年的记录,这种天气绝对是百年一遇的··    但是这*也没能成功,就是因为这天气太冷了,大部分牲畜都被冻死了。
鞑靼人值得聚在一起,才能抵御寒冬,不,或者叫倒春寒·这也导致了,鞑靼人空前的团结,并没有出现逾期中的四分五裂,反而同仇敌忾,一致对外··    这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后院起火了。
朝廷里,太子造反逼宫,虽然没有成功,朝廷也是元气大伤,最近人心惶惶的,就是军中,也有不少废太子的人马,这一下,连自己人都无法相信了,这时候要是派人出战,都疑神疑鬼的,生怕上身边的人暗算自己,来个有去无回。
    战事就开始胶着起来,这对北征大军来说,这是最不利的·当初出征之前就打着速战速决的策略,这一拖下去,各方面的供给就显出了不足,后方因为大雪封路,粮草无法及时运到,每日里的口粮都成了问题,士兵们也都想家了,还有一些琢磨逃跑的。
最可怕的是,开始有士兵生病,一开始只是一两个,也没有引起注意,但是现在已经病倒一大片了,军医诊断是伤寒,消息虽然被隐瞒下来,但是也瞒不了多久了,毕竟大家都是能看到的。
    缺医少药,生病无法及时医治,而且归化城中也传出了闲话,说是这大营之中的人染了病,不能接触,一有士兵出去,就会和当地的居民发生冲突,已经是剑拔弩张的关系了。
·    尤其是城里的居民应为强令征集粮草,本就对大军有所不满,这下再有传染病就更加的严峻了··    众位将领听完这一席话,都面面相觑,若是这样下去,肯定是自己这方先败下阵来,到时候形式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不要说是凯旋了,连性命未必能保住·万一鞑靼人一鼓作气,打倒京师,这可如何是好··    一下子成了千古罪人,这可是没人想要的。
    左疯子扫了众人一眼,“说说吧都想怎么办”·    众人都低下头,不敢和左疯子对视,生怕被当了炮灰。
    “回去点起兵丁,三日之后出城迎战·”环顾四周,“不论京师是什么情况,这一战打赢了,我左疯子自然回向圣上呈请,功过相抵,想必圣上也不会追究。
败了,大家就一同抹脖子吧·”·    这一番话说的众人心里七上八下的,王子胜冷眼瞧去,众人都还是有几分信心的,尤其是那几个和废太子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将领,听到那句功过相抵,终于面漏喜色,显然是心中极为高兴。
    三日之后,左疯子亲自带队,一分为二,前往草原中埋伏··    不大一会,就看到极远处有一群黑点移动,这应该就是去和鞑靼人的大王子渤海王求救的使团。
    把鞑靼人一分为多部,然后再逐个消灭,这是目前最有利的方法··    等到这一队人都到了埋伏圈中,众人同时动手,有心算无心,百十来人,也不过是半个时辰就被如切瓜砍菜一般消灭。
    这时候的王子胜也冻得够呛,一边哆嗦着,一边开始搜身,找出使团身上的印信··    另一队也在长途奔袭,准备去给鞑靼人最沉重的打击。
 · ·☆、第110章·    此战,鞑靼人损失惨重,终于在其新任大汗的带领下,放弃整个河套平原,远走西域··    后遇到白种人,与其大战,得以胜利。
其后人史称“黄祸”··    但是朝廷胜利的也不轻松·十万北征大军,死伤过半,其大军统领左疯子,失去右臂,终身残疾··    副将四人,只有一人活下来,且受重伤。
    其余偏将等人,都有伤亡··    兵丁多染疾病,或被冻死··    带着如此惨烈的壮举,北征大军班师回朝,并路过了燕王的封地,一番休整之后。
待燕王送大军离开,不过半月,就发现自己身染伤寒,不治身亡,因其无子,朝廷按照祖宗家法收回领地,并善待其遗孀··    这也让朝廷松了一口气,终于震慑住了这帮子藩王。
等到大军在休整一番,就可以巩固京师城防,还可以时不时的去藩王的领地转悠一圈··    王子胜看到阔别大半年的京城时,忍不住潸然泪下··    终于,终于回来了。
    已经京城,王子胜就发现了几分不对的味道,这京城似乎不如以往热闹,倒有种百业萧条的感觉,家家户户闭门不出,街上乞讨之人极多,各各面黄骨瘦,好像是哪里来的难民。
    王子胜心中极为诧异,圣上素来喜欢微服私访,这是整个京城都知道的,顺天府尹会让这么多流民入城,来给自己脸上抹黑,显然不是,那就是京城发生了什么大事儿,让顺天府尹无法顾及。
    左疯子重伤未愈,便有圣上恩典,直接回了家,并有太医上门医治··    王子胜几人,随着传旨的公公进宫面圣··    副将塞了大大的一个红包给了传话的公公,又和其攀谈几句,这才知道这位公公姓于,是戴权的徒弟,便把这趟差事交给他。
    于公公道:“众位大人真是好命,圣上都有些日子不见朝臣了,只是一心修道·今儿能见众位大人,可见是多高兴·”·    王子胜奉承了两句,这位于公公便道:“前些日子,圣上要为仙师大人盖一座通天楼,好夜观星象,偏偏朝里的大人要死谏,惹得圣上大为恼怒。”
好心提醒道:“等到了宫中,估计仙师大人也会拨冗见面,还望诸位将军务必恭敬·”·    王子胜奇道:“仙师大人是清虚观的张国师吗”·    于公公摆摆手,“众位大人离京城已久,这位仙师大人,原先是云游四海之人,后来才入宫的。
听说法力无边,便日夜陪伴于圣上身边·”叹了一声,“可是首屈一指的大红人,等闲的人可是没有这个福分·”·    孙闻钟道:“这都是圣上的恩德犹如江河,我等凡人才能见到仙师大人。”
宫廷侯爵红楼梦·    于公公得意道:“可不是,这可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神秘地眨巴眨巴眼睛,悄悄地说;“仙师可是能起死回生,正经儿的通天之术。”
    到了宫中,众人拜见了圣上·孙闻钟等人都是头一次有此殊荣,见宫中亭台楼阁,处处华丽,宫人一对一对的,虽然多但是鸦雀无声··    一群人跟着这位于公公的七绕八绕的,走到一座宫殿前,碰上了一行人,都是道士,趾高气扬的,见了众人也不闪躲,反而是于公公带头向道士问安。
    “这不是马仙师大人嘛小的小于子见过众位仙师·”·    马道士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原来是你小子呀这是干嘛呢”·    于公公赔笑道:“这不是北征大军凯旋,小的领他们殿见。”
    马道士嗤笑道:“不过是蛮夷之人,还用什么大军,劳民伤财,倒不如去给仙师大人上些贡品,仙师一句话,上达天听,蛮夷还是问题吗”·    众人一听勃然大怒,自己在前线浴血拼杀,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才得来的胜利,居然就被一句话轻飘飘地抹杀了。
    众人里头最生气的莫属段志明,本就是个脾气暴躁的家伙,其兄长段志强就是在前线牺牲的,可以说是用生命换来了第二队人马的胜利·当时脸上就显出怒气,要上前理论一番,幸好孙闻钟站在他身边,狠狠地拉住了他。
    于公公一脸的谄媚,“这都是仙师的功劳,为黎明苍生祈福,才能由此局面·”·    马道士被奉承一番,方才施施然地离开,“不和你们这帮子凡人啰嗦了,还要紧着给圣上去炼丹呢。”·    断之明狠狠地冲着这帮子道士吐了口水,那副模样简直恨得要死。
    走进这座宫殿,给人一种阴森森地感觉,看布置,简直和外表不搭,像一座道观,里头先是一座丹炉,里面还飘出一股子药味,旁边还有两个道童围坐,口中念念有词。
    再往里走,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博古架,上面摆设都是各色道家物品,旁边一座香炉,袅袅生烟··    地上蒲团上坐的一个道士打扮的老头,不修边幅。
    众人都不知道,于公公冲众人使了个眼色,便轻声道,“圣上,北征大军众位将领已经来晋见了·”·    这时候,众人才知道,这就是圣上。
赶忙行礼三呼万岁··    王子胜偷偷抬头巧见,圣上已经双鬓发白,脸上的皮肤皱巴巴的,好似橘子皮··    老的让人难以相信,浑身散发出一种悲伤的感觉。
王子胜的脑海里只蹦出一句“垂暮老人”,犹如夕阳西下,颓势不可挽回··    正在胡乱想着,那面副将已经将事情简单的汇报完了,圣上抬头看了看众人,道:“坐吧都辛苦了。”
    小太监拿来了蒲团,众人席地而坐··    圣上关系了一下众人的伤情,“这次也多亏了仙师的法力无边,才使得此次行动如此顺利。
正好仙师有空,你们就去磕个头吧”·    众人心中一股子邪气无处发泄,只得领旨谢恩··    这次领众人过去的依旧是于公公,边走边介绍道:“这宫殿可是圣上特地赐给仙师的,供仙师使用,不是等闲之人能随意出入的,这会儿小的真是沾了众位将军的光了。”
圣上一番亲切的接见,也让这太监改了态度,真是见风使舵的典范,这变脸的速度,都赶上演川剧的了··    众人自是明白内官不能轻易得罪,更何况伸手不打笑脸人,也都一副与荣有焉的模样,说着一些客套话。
    到了宫殿之外,于公公小跑两步,冲着殿外的一位小道士打千,“这位道长,小的奉命带众位北征将军来给仙师请安·”·    小道士斜着眼睛看了一眼,哼了一声,“等着吧仙师大人还在忙的呢”·    也不去通禀,只是看着众人。
王子胜等人会意,上前道:“我等凡夫俗子能得此殊荣,真是托了圣上的恩德·”拿出一个荷包递过去··    道士接过荷包,摸了摸,只是薄薄的,便知道里头是银票,这才脸上带出几分笑容,“等着吧我去里头通禀一声。”
    众人实在是看不惯这种猖狂的作风,本是功臣却被如此怠慢··    就是圣上都没有让众人在殿外等候,不过是一个牛鼻子老道,凭什么·    就连孙闻钟这等少年老成之人都有几分把不快带出来,幸好副将为人稳重,瞪了众人一眼,这才消停。
    副将就和于公公开始闲聊,这才知道这位仙师是极为了不起的人物·“想当日瑞亲王来拜见仙师,都不得而入,就发了好大脾气,圣上知道后龙颜大怒,赏了瑞亲王二十大板,连差事都革了,要瑞亲王回府思过。”
    众人心中惊叹,这仙师的水平还真是不一般,不过是发发脾气而已,瑞亲王是谁呀圣上的幼弟,自幼宠爱有加,就是在圣上面前都是一副滚刀肉的模样,圣上还一味纵容,连句重话都没有,这简直奇闻了。
    想想这些年,圣上珍藏的多少奇珍异宝,只要瑞亲王多看几眼,圣上一准就双手奉上,从来未有半分不快,生怕委屈了这个弟弟··    等了好长时间,去传话的道士回来,“仙师正在参悟道法,没空见尔等凡人,就在殿外磕头请安就是了。”
    副将看众人脸色铁青,便抢先答道:“理应如此,我等便在此处像仙师请安·”·    单膝跪倒,低下头·众人就是再有意见也不好发作。
孙闻钟和王子胜二人,一左一右摁倒段志明,众人在副将带领下,单膝跪倒,口中念念有词,向仙师问安··    待到一出宫门,段志明双目通红,好似一头受伤的野兽,就要吼出声来。
    副将冷冷地望了他一眼,“闭嘴,回去再说·”·    副将狠狠地抽了一鞭子,马就撒开蹄子,开始狂奔··    众人也就都上马,一一紧跟,直到一口气跑到了城外,这才停下来。
    副将冲着段志明道:“舒服点了吗不够的话就吼上两嗓子,反正这会儿也没有人·”·    段志明红着眼眶,哽咽道:“凭什么凭什么这样不过是个招摇撞骗走江湖的,也能这样对咱们。”
    就连孙闻钟都听得潸然了下,然后开始冲着空旷之地,大吼大叫·想把这些日子所受到的压力,苦闷,无数次和阎王的擦肩而过,统统发泄出来。
    王子胜一边喊叫,一边脑海里闪现过一副副地画面,有被左疯子的变态训练弄得身心疲惫,有第一次亲手杀人的恐慌,有背水一战的害怕,还有每日里孤独的一个人,对家里的思念,对亲人的思念,有父母,有弟弟,有先生,有表哥,有师兄弟,更多的是他——林如海,每每一个人的时候,夜深人静,都在想着他的一颦一笑,每一个动作,不经意之间的笑容。
这时候就有了勇气,去面对这一切一切的不确定··    王子胜承认自己不是一个有血性的男人,甚至都撑不起一个家,当不了一个顶梁柱·要不然上辈子也不会把整个家族的兴衰压在弟弟一个人的头上。
    但是,这辈子,终究是不一样了·自己有了这份担当,哪怕是这种在别人眼中大逆不道的事儿,只要有了目标,也敢去做,甚至不畏惧旁人的想法,更不在乎旁人的风言风语。
    迄今为止,这还是为了两人的未来,王子胜大胆的迈出的第一步,不是以往的迷茫,手无足措,而是有了清晰的目标,和他一起守护者得来不易的幸福,守护这份感情。
    不论多么艰难,未来是多么曲折,都要为之努力,一步一个脚印的走下去,和他并肩携手,而不是躲在他的身后,任凭他为了两个人的未来而涉险,自己只能无助的哭泣。
·    想到这些,王子胜似乎觉得这些日子受到的一切,乃至于今天的屈辱都不是什么问题了,甚至不值一提··    一顿吼叫,众人也都不再那么难受,副将道:“不拦着你们了,都回家看看吧不论怎么样都回去看看吧有什么事儿,过几日我在家里备上薄酒,大家边喝边聊。”
    大家也都离家多日,便依言散了··    王子胜也慢慢地骑马回了城中,往府中骑去·还没有到府门,便有小厮迎出来,冲着家里喊道,:“是大爷回来了,赶紧的去通禀一声儿。”
    望着府门的两头狮子,王子胜突然觉得鼻子一酸,发觉自己居然娘们兮兮地,就这一天,好几次都想掉眼泪了··    把缰绳交给小厮,吩咐道:“好生养着,这可是爷的宝贝。”
小厮满脸惶恐的点头,过了二门,就见杨氏已经翘首企盼,一见面就哽咽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母子二人抱头痛哭,好一阵,才在王子腾d劝解下分开。
    王子腾道:“母亲不妨先让大哥去洗漱一番,这路上车马劳顿的·等养足了精神,晚上在陪母亲说话,这都回家了,横竖有的是时间·”·    王子胜这才觉得自己有几分失态,赶忙劝道:“就是如此,外面冷。
到屋里再说吧”·    王子胜亲自搀着杨氏,进了院子·杨氏不住地打量着王子胜,连连道:“怎地瘦成这样,可是吃苦了。”
旁边的冬嬷嬷也跟着掉了一会眼泪,“奴婢命厨上炖了汤,绝对的大补,这就命他们端上来,好给大爷补回来,全在奴婢身上了·”·    王子胜笑道:“哪有那么瘦,儿子倒是觉得精神了许多,涨了好多的腱子肉,倒是身板更好了。”
    又冲王子腾道:“二弟也大有长进了,真是太好了·”·    王子腾一摸后脑勺,咧嘴一笑··    屋子里其乐融融,杨氏看王子胜精神不济,便赶他去休息。
    等到回了自己的思哲院,王子胜看着这一草一木,心理满是感慨·纳秒伺候的丫鬟婆子早就把东西收拾妥当,伺候着王子胜沐浴更衣,泡到水桶里的那一刻,王子胜舒服的叫出声来,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端隐,端乎几人伺候着沐浴,又舒舒服服地给王子胜捏捏身子,浑身都舒坦··    至泡了一个时辰,水都有几分凉了,这才出来··    云初早就摆上了一些点心干果,都是平日里最喜欢的那几种。
    也不假他人之手,亲自捧了一盅子人参野鸽子汤,“这是冬嬷嬷的手艺,知道大爷这一两天要回来,早就炖上了,用文火炖了整整四个时辰,把油去了,一点都不腻歪。
冬嬷嬷可是交代了,大爷一定要多用几口·”·    王子胜笑道:“这几日不见,咱们的云初姑娘张脾气了,这么厉害,尤其是这张嘴,听听,自打进屋都没有消停过。”
    云初跺跺脚,“哪有大爷这种当主子的,好不容易回来就笑话奴婢·不过您怎么说都没有用,这可是冬嬷嬷交代的,一会儿可是要冲太太回话的。”
    王子胜闻了闻这味道,才结果盅子,尝了一口,果真是这个儿味,旁人没有这么好的手艺,熬不出这个味道,回想起小时候,每每不想用膳的时候,都是冬嬷嬷下厨,才能对了自己的胃口。
    就着点心用了大半盅,这才放下··    云初满脸高兴道:“这才对,想必外面总是吃不好,用不好,大爷才瘦成了这幅模样,骨瘦如柴。
这些日子可要好好用膳,补回来,正好这天气不算热,能用补品,也不怕上火·晚上太太那面要传膳的,大爷可有什么想吃的,奴婢吩咐给厨房,也好预备上·”·宫廷侯爵红楼梦·    王子胜想了想,也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脱口而出,“来几个苏州菜吧”赶忙补上,“吃点清淡的,在军营里竟是吃肉了,换换口味。”
    云初别过脸去,偷偷摸泪,强笑道:“奴婢醒得了,这就去·”哽咽道:“大爷受苦了,真是受苦了·”满目泪痕。
    王子胜微微点头,岔开话题,“我去歪一歪,到时候记得叫我·”·    这一睡,就直接到了晚间,才醒来·看了看天色,从枕头下面摸出怀表,才发觉已经是掌灯时分了。
    云初伺候着换了一身衣裳,藏青色的袍子哦,上面绣着各色的暗纹,边上绣着滚纹,下边绣的岁寒三友的图案,一看就是云初的手艺,王子胜赞了一句,只把小丫鬟说的面脸通红,抬不起头。
    这才抬腿去了正院,王父和杨氏已经在上首坐定,王子胜赶忙行礼问安·王父连连道好,又和兄弟们厮见过,这才分长幼落座,王子胜将军中的事儿,捡了两件说了,危险的地反一笔带过,春秋笔法,生怕吓到杨氏,饶是这样,杨氏也脸色刷白。
    王父只是听了,便开席了,一家子其乐融融··    第二日,又去了一趟外祖父家,虽然外祖父已经离开京城,但是舅舅一家还在,还有表哥杨牧,一顿酒之后,便留宿在了杨府,住在了以前读书时候的院子里,表兄弟二人,一左一右摊在炕上,直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杨牧才轻轻地推醒了王子胜,对上杨牧的一双眸子,王子胜一个激灵,便要起身,被杨牧制止,趴在耳边说道:“圣上钟情于贾代善,且要想让其死而复生。
贾代化死于非命,宫中道士有古怪·”·    就这一句话,生生地把王子胜下出一身冷汗,顿时酒醒了·这是什么情况,圣上钟情于贾代善之事儿,早有耳闻,而且当年贾代善毕竟和圣上一同出生入死,说是真心喜欢也不为过,可是这个死而复生是怎么个情况,难不成宫中的那些野道士就是因为这个才受到圣上的青睐,把事情前后一串联,这群道士就是在贾代善身亡之后入宫的,也是那时开始,圣上开始不理朝政,一心修道,猛地想起来,今日入宫,感觉宫中的温度似乎很低,按道理来说这是不应该的,皇宫之中有地龙,就是普通杂役的屋子里都有,更何况那还是圣上住的宫殿。
    以圣上的精明程度,普通的江湖术士,根本不可能待上这么长时间,要是这道士有几分能耐呢·    一个压制在心底的念头突然冒出来了,难不成是离恨天之中的妖道,那个叫警幻仙姑的家伙,思极此处,心底一阵后怕,便要起身去看看。
杨牧一直盯着王子胜,生怕他一个鲁莽,此时悄声无息地摁住了王子胜,拉过手掌写到,“安静”,“小心隔墙有耳”,“从长计议”··    王子胜狠狠地吸了一口气,忍住了,脑袋里不断地想这些事儿,又想到了自己苦命的女儿,凤哥还在那离恨天之中游荡,自己还没有消灭那警幻仙姑的石像,倒是没想到,自己没有打上门去解救女儿,对方反而打上门来了。
    对方不仅仅有妖法,还幸好准了,圣上的软肋,有了圣上的庇佑,自己肯定是无法从正面斗过此人的,只有再想办法了··    不由得对贾代善有几分怨恨,死就死吧,还非要挑这个时候,害的自己要面对这么大一个麻烦。
也不知道尔管事哪里的进度怎么样了,这妖道还有几分法力,又想到那一僧一道,若是在身边的话,是不是多了一份胜算··    再想到,这妖道会不会冲家里人下手,要是这样那可就是防不胜防,一时间各种相反纷至沓来。
    这一晚翻来覆去,无法入眠,一会儿想着家里人,一会儿梦回了上辈子,女儿凄惨离世的场面,一会儿又看到了警幻仙姑猖狂的笑容··    论实力,王子胜不过是凡人一个,而警幻仙姑不论是魔还是妖,亦或者是鬼怪,都有凡人无法企及的法术。
    论背景,王子胜出生世家大族,有家族后盾,可是人家直接得到了圣上的青睐··    论形式,圣上肯定是相信了这警幻仙姑的话,否者贾代化是怎么死的,一等功宁国公之后,功勋卓著,一辈子也算是勤恳,死的不明不白,这是圣上的意思还是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隐情,这是要一一探究的。
    又想起马道婆子来了,能用五鬼来害人,就能让人神志不清,险些丢到性命,怎么看怎么看这警幻仙姑的水平更高一些,这可如何是好·    这实在是太这么人了,打死绝对打不过的,跑也够呛,毕竟凡夫俗子,每日里吃喝拉散,样样都少不得,这么一大家子,要是跑,恐怕不用警幻仙姑的法术,只要圣上排出人就足够了。
    哪里有这世外桃源呀好歹把这老老小小的送回去,省的被牵连在内,哎·    就这样想着,外面都大了三更了,王子胜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旁边的杨牧也没有睡好,也在想着这一连串的问题。
 · ·☆、第111章·    一夜无话,第二日起来,王子胜顶着一双黑眼圈,给舅母请安之时,还被关切一番,这才放了二人离府··    圣上给了众人三个月的假期,也无需去衙门点卯,杨牧也是早就请了假,二人先去了一趟宁国府,给死者上了一炷香,道了声烦恼,这才一同往郊外去。
    天气够冷的,二人并没有骑马,都是坐的马车··    王子胜,皱眉道:“这宁国府乱的够可以的,先宁国公去了,这两个儿子真是一点都撑不起来。”
一个和病西施一样,风一吹就倒了,另一个一副痴傻的模样··    杨牧冷笑道:“这才哪到哪呀前些日子,要不是贾赦帮着,连发丧未必能做到。”
    王子胜转念一想,病倒了总比孝期聚众赌博、饮酒作乐强,也就不再搭话,又一想,这孝期偷娶尤二姐,且是国孝家孝两重重孝之时,便更加苦闷。
    待到了城外贾府的庄子上便一副阴沉沉地模样,也不搭理贾赦,一副大摇大摆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王家·贾赦苦笑不得,又看王子胜精神不济,“这是怎么了如海兄不是不想来,实在是这几天朝中不慎太平,待到晚上才能过来。”
又道:“莫担心,想必是会请了假的,肯定能陪你带上几天·”·    王子胜狠狠地冲贾赦翻了一个白眼,“一肚子的男盗女娼,真是够了,也不知道圣贤书都读到哪里去了,就剩下这幅臭皮囊了,还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真是看着就心烦。”
    杨牧打了个圆场,“行了,咋再说那都是宁国府的事儿,何苦迁怒于赦弟,又不是没管过,实在是管不了·”·    又冲贾赦道:“这宁国府真是不像话,主子不像主子,奴才也没有个奴才样,还就往人前凑,真是体统礼法都不要了。”
那个迎来送往的小厮,就往王子胜的身上蹭,动作大胆的让人发指,要不是还要顾及到贾赦这儿,不用王子胜,就是杨牧都能冲上去给他一下·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油头粉面的玩意儿 ,还是旁人用过的,当王家是什么也敢这么大胆。
    贾赦一想,便明白了,苦笑道:“都是我的不是,让师弟受了委屈了,该罚该罚·”当日虽然放出去一批奴才,但是这些身份特殊的娈童侍妾,都没有动,毕竟两府还是隔着一层的。
    在本朝,不论是娈童还是侍妾,都可是算上“庶母”的,就是平常人家,娈童年岁大了,身板僵硬了,也是要给一笔“嫁妆”的,好生遣散回去。
像宁国府这种情况,这些娈童要是有守身的意思,宁国府也要给腾出个院落来,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养老送终·和侍妾无二区别,就是不能随意走动和人接触,免得瓜田李下的。
    显然是趁着贾敬、贾敷兄弟没有经历,这尚还年轻的娈童来找出路了,尤其是王子胜经过这次历练,以往还有的几分轻浮都也不见了,变得更加稳重干练,还是京城有名的单身汉。
    贾赦调笑道:“这也怨不得旁人谁让某人长得这么威武雄壮,啧啧,哪有不动心的·更何况,这人还是未婚之人,连个房里人都没有,要是这时候跟了,岂不是就是头一个,相比待遇要多好有多好。”
    王子胜脸色一僵,心中暗呼糟糕,怎么把这事儿忘了·就算是不是今年,也是明年·王家必定要为王子胜定下婚事儿的,这是如论如何也推不掉的,而且也没有理由去推脱。
今年还能以朝中局势混乱为由头,明年呢肯定不行,再不大婚,绝对是说不过去了··    这可怎么办到哪里去找一个和那个疯丫头一样的女子,喜欢魔镜的。
这日子怎么就这么难过,没有一天舒心的,没有一件事儿是顺顺利利地··    想起这个疯丫头,也不知道林如海是不是经常和她在一起,就算是不在一起,但是两人每天都能见面的,这不是比我这个正牌的夫人,还那个啥等等,怎么是夫人,难道不是老爷吗杨牧看着王子胜一会高兴一会唉声叹气的表情,狠狠地给了他一下子,“瞎想什么呢好不容易从上司哪里请了假,你就这幅模样怎么表哥陪你不好吗”·    王子胜赶忙收了神,“好,好,当然好。
就是怕成了惹人嫌的家伙,这不是还有赦兄吗小弟在这里,不多余吗”·    贾赦脸上一红结巴道:“怎么,怎么会呢本来就没什么的。”
越说声音越小,看了杨牧一眼,又手忙脚乱地道:“是有什么,不,其实什么都,恩,就是,就是那样·”·    王子胜一顿哄笑,还想继续欺负一下贾赦,就被杨牧出言制止了,“消停点儿吧一点规矩否没有。”
冲着绿锦道:“备上些小菜,烫上一壶果子酒,就没你们什么事儿了·”·    绿锦依言行事,三人便在一起谈天说地,尤其是王子胜说道了塞外风光,更是引人入胜,让杨牧和贾赦赞叹不已,一望无际的草原,白茫茫地一片,好似永远望不到尽头;归化城中的景象,与京城不一样的风土人情,热情似火的草原姑娘,鲜嫩多汁的烤全羊,暖呼呼地涮羊肉。
    成功地转移了二人的视线,一顿饭下来,贾赦满脸的红光,眼神亮晶晶地,“等日后我也要去欣赏一下塞外风光,真是太美了·居然还有林海,这简直是难以想象。”
    王子胜一开始还能边吃边说,后来尝到了几个爱吃的小菜,便有些不住口了,好久没有这么舒心地吃一顿了,也不用着急,可以细细品味,还是这么入口的菜,一看就是经过经典细琢的。
    在回想一下行军饭,大锅饭·简直是难以忍受,那时候只是为了填饱肚子而吃饭,这时候是为了吃饭儿吃饭,真是不一样的感觉·王子胜突然发现,不过是回家没几日,都有种不想再去受苦的感觉,真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呀怨不得人们都愿意当人上人,尝到这种甜头,谁还会去吃苦,怨不得为了得到权势,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父子血缘也都成了浮云,风一吹就都散了。
    似乎废太子起兵造反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毕竟太子每日都要依照规矩去侍膳,就是站在圣上身边服侍圣上用膳,肯定是站着看着别人吃太馋了,整日的流口水,都快二十年了,所以忍不住了,一下子就爆发了,为了坐下吃饭儿造反。
想到这里噗嗤一下,笑出声来了,惹得二人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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