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贾赦为皇 by 区区某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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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贾赦为皇 by 区区某某
甜文励志人生灵魂转换红楼梦 ·黛玉进府,贾赦为何避而不见·因为互换灵魂啦·贾赦表示:·一朝魂代九五至尊,恰逢皇子斗政局动荡不安··从此君王不早朝,翻内库拿珍宝跑路·司徒锦表示:·陡然骤变纨绔子弟,从此君王不早朝。
收拾家宅安后院,实权爵爷定朝纲··芙蓉帐里揍贾赦,记住后宫不许去·扫雷:·1皇帝和贾赦灵魂互换,后期没准换回来·2本文酸爽小白文,狗血颇多,没准神展开·3时间轴打乱,夹带私人喜恶,不会特意救任何人内容标签:红楼梦 灵魂转换 励志人生 甜文搜索关键字:主角:贾赦司徒锦 ┃ 配角:贾家众人皇家 ┃ 其它:·    晋江银牌推荐:黛玉进府,贾赦为何避而不见 因为互换灵魂啦贾赦表示自己一朝成为九五至尊  ,恰逢皇子争斗、政局动荡不安。
这个烂摊子究竟要如何摆平,真的不能从此君王不早朝吗本文设定新颖有趣,皇帝和贾赦两人灵魂互换·作者文笔细腻,描写生动,贾赦穿  成皇帝的表现,皇帝穿成贾赦后的反差,都刻画的趣味十足,令人期待。
==================··☆、 第1章 缘起··荣国府赦大老爷此刻很烦躁,非常的烦躁·原因在于,他外甥女林黛玉要进府了。
原本区区一个小女孩,进就进,反正偌大荣国府也不会亏待了她去··可是,他跟她娘,嫡亲的妹子贾敏,关系很冷淡而他一个虚爵将军不喜读书爱金石古玩的,自然跟读书人探花妹夫也说不上话来。
大家原本就是面子交情,那么相见,摆个面子情,他也摆得起··但是,他刚才收到消息,贾老二这家伙明明知道林外甥女来了,居然去斋戒了·斋·呵呵,这个时间点挑的真好。
他们关系好也去不见,作什么要他呆在屋子里一整天显得他眼巴巴林家似的……·真是越想越烦躁,心里愈发的不舒坦,贾赦也想甩袖出去,到古玩街转悠一圈淘点宝贝,或者谁家楼里新来的姐儿唱个小曲舒缓舒缓心情但是,蹙蹙眉头,老太太近些日子,他次次请安就絮叨着小妹闺阁如何如何,算计着林外甥女到来时间,若说他不知晓,如今人已经在后院,他又找不出什么好正经的借口,总不能也说自己斋戒去了吧·一家子都去斋戒了·贾赦坐在楠木椅上,仰头看着房梁上的雕花,手里转悠着白玉狮子,放空脑袋想主意。
其实,见见外甥女,这大舅情谊他也是给的,但心里总归就咽不下这口气··他有四个妹妹,三个庶妹,一个嫡妹··三个庶妹或多或少初次学针线给个荷包偶尔弄个糕点,求他办个事儿,让他有些为兄长的优越感。
但是这妹子,就像他当初知道太太生弟弟,心中无比喜悦,撒娇求着祖父祖母给弄了他最喜欢的玩器,每样都积攒的,等弟弟长大了一起玩··可是现实就像一盆冷水,把他傻愣愣的泼醒了。
这妹子也这般·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每每看着他们兄妹说说笑笑,太太慈爱有加,就觉得自己好像是多余的··所幸,他还有祖母。
祖母走后,娘子也是温柔体贴的··但是……·“噼里啪啦……”镜片落地激起一阵响动似乎还回响在耳边··贾赦心一惊,揉揉太阳穴,脑海里浮现出镜碎的那一幕彻底熄了兄妹的情谊。
这事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不过一玻璃炕屏,待嫁的贾敏瞧上了虽然是珍稀货,他豪掷万金,刚淘来的·但喜事当头,说几句好听的话语,没准他就给了。
可千不该万不该,贾敏话里画外拿着银钱说事,暗指他乱支名目用公库银子充私人··他从小养在祖父母膝下,老一辈大多,严儿子,宠孙子·他也是被人娇宠长大,这性子对上同样被父母娇宠长大的妹子,那就是针尖对麦芒了。
区区几万两的银子他从未放在心上,而且,他压根从不入公中账房原以为是一时气急口不择言给他扣上几乎“盗取”这帽子,待后来争吵之中说道私房,他才恍然大悟。
他手里一向疏阔,不过于娘子嫁妆丰厚,且又是经营有方的,又把他的私产打理的蒸蒸日上·虽然祖母私房大部分留给了他除却几样女子特有的饰物,还有明面上店铺田庄银两分给了众人,其余私下里的都给了他,但是祖母唯恐她走后,人心不古,他又无力经营,都折算了不会贬值的黄金,埋于密库里。
不过……他也没脸去挖祖母的私房··他一时语滞,对方咄咄逼人,争辩不过,不想提私房一事,直接摔了玻璃炕屏,兄妹关系冷入低谷··暮然回首当初,年少气盛,如今人都……·正愣怔之际,便有穿红绫袄青绸掐牙背心的一个丫鬟走来,俯身行礼之后,笑道:“大老爷,林姑娘来了,大太太请您过去。”
“好”贾赦起身,刚踏步外走,目光不其然的对上书房内的螭龙彩屏··心里忽地一笑,螭龙寓意美好,吉祥,也寓意男女的感情和和睦睦。
这彩屏还是祖母陪嫁之物,年代虽久,但乃是珍品,上面还有前朝名动天下女先生的亲笔落下的祝福,原本他听着张氏的宽慰,想拿这个去赔礼道歉,虽然他不觉得自己错了什么。
可是他是大哥,又有父母施压 秉持跟小丫头片子计较丢面子的念头,他郑重上门,但是人避而不见··一次看妹子出嫁份上,忍·两次后面有父母在,忍·第三次,还不见,谁跟你低声下气·直接自己用·有钱,就任性·--·脚步一滞,回忆往日,贾赦摸摸屏幕,上面的螭龙遨游,飞腾空中,栩栩如生。
忽地,手指微微传来刺疼,贾赦忙收回手,但是下一瞬脑袋一片空白,失去了意识··细微的血丝流入螭龙眼中,泛起一道微不可查的金芒··“大老爷~·许久不见人动,丫鬟观之神色,缓缓叫道。
“嗯”听到声音,司徒锦陡然闪过一道狐疑神色,斜看了一眼出声的丫鬟,还有背后站立的小厮,瞬间脸色陡然突变冷冷扫了一圈周围的环境:满满的四排珍宝阁,上面的珍奇古玩种类繁多,墙壁上悬挂着大大的玉扇,展开一副敖菊立秋图,临窗摆放案几,靠墙有一排楠木书柜,零零散散的堆放几本书籍……·这地方……·司徒锦微垂眼眸,瞬间想到了夺舍移魂之说,宽大袖子里的双手不由紧紧的拽紧。
逆子,一定是那帮逆子,想要谋朝篡位·他一个月前下旨废太子,不过短短三十日之内,上奏折重立太子之声堆满了奏折,更有老三老五下跪叩求,代父请杀太子。
还有术士陈情,言之太子乃是魔障邪风入体··国之将乱,必有妖孽·不过一瞬,汉武戾太子蛊毒之乱,忽地在他脑海凸显。
他今日与御案之上,看着奏折,怒气攻心,摔了茶盏,不慎割破手指,正呵斥戴权不要兴师动众之际,下一瞬,他便来到这莫名其妙的地方··习惯性的抬手想要曲起手指,思考,目光不其然的看到了一双白皙修长保养良好,竟然一点茧子都没有的双手当下心中一怒,此身躯定然文不成武不就。
想他,政务繁多,但闲暇之时,也文成武功,样样皆学,恨不得挤出时间来学·否则,若不懂,如何来驾驭文臣武将·但是眼下……思绪翻飞之时,只听得那丫鬟又道:“大爷,林姑娘正等您去见呢~”·“大爷,您若是不喜欢,那边……”旁边有贴身小厮观主子神情,略微思忖一番,机灵道:“林姑娘不过是小辈,您近日以来身子不好着,舅舅也有理由不见……”·“嗯”司徒锦蹙蹙眉,眼前的情况似乎对方并不知移魂之事,难道不是刻意串通好的,要不然便是演技太好不过这奴才颠倒黑白的能力也颇为厉害,张嘴便来·但是看他说话与原身熟稔程度,恐怕……·司徒锦眼眸暗了暗,嘴角一勾,淡淡道:“那该如何说呢”·话音一落,玳安心忽地砰砰直跳,但是他身为贾赦贴身小厮,知晓主子的脾气,且哄得大爷开心之后,赏赐多多,于是忽略了心里这莫名涌出的害怕胆怯之情,道:“大爷,您不妨这般……”·司徒锦闻言一讪,他初来,若是没有理顺关系,贸然出言坏了事可不过,细看了一眼眉宇间带着得意的小厮,宛转道:“朕……整日身上忽地不舒坦,且见了姑娘彼此伤心,暂不忍相见。
劝姑娘不必伤怀想家,跟着老太太和舅母,是和家里一样的·姐妹们虽拙,大家一处作伴,也可以解些烦闷·或有委屈之处,只管说,别外道了才是”·说完,司徒锦心里愈发不舒坦了。
他一向开口威严深重,而这副身躯,连音色也浮色轻飘,没点稳重大气··“是·”丫鬟领命而去··挥挥手,司徒锦示意众小厮丫鬟退下,一个人静静的呆在屋中,想要寻找身份的象征。
翻阅桌案上的印章··司徒锦不啻晴天霹雳,瞬间脸色阴沉如墨··一等神威将军贾赦·荣国府·贾、赦·鼎鼎有名的纨绔,连他都知晓,马棚将军·当家家主无能到住马棚边,御史前阵子刚借此上奏,暗刺他宠溺幼子,到时嫡子落的贾赦这般地步。
他借机敲点诸皇子,但身为当事人被参之后,只言是为让老二贴近孝顺,愚孝的名号倒是在清流之中,洗刷了一丝的污名··但是,他知晓,并不因为此··乃是荣国府家中有一携玉而生的哥儿宝玉。
携玉而生·正面篆刻:莫失莫忘仙寿恒昌·反面云:一除邪祟二疗冤疾三知祸福·倘若真有大造化,这贾家是想造化成皇家·玉,权势之征。
·☆、 第2章 记忆··正当司徒锦熟悉周边环境之际,穿越成皇帝的贾赦看着入目的明黄,感受到龙座的威慑,两眼一番,直挺挺的倒下了·惊的众人叠声唤御医。
耳朵边嗡嗡作响,吵着人晕乎乎的脑子疼的厉害,简直是扰人清梦·贾赦拧眉刚想呵斥玳安,身为爷的贴身小厮,竟然让人扰得爷睡觉都不安稳··没赏银了·但是,一睁开眼,入目皆是明黄。
明黄的帘幕·头上的床梁刻着威风凛凛的五爪大金龙·垂眸低头,身上里衣也隐隐用金线暗绣着大金龙·微微偏头,忽视乌压压跪地一片的脑袋,低调奢侈的摆设他一一不陈诉,入目皆是龙龙龙龙,明黄明黄明黄贾赦心头一紧,依稀还看见跪地,前头的那一串皇子,他个个认识。
尤其是最前头的那个太子,不,如今的忠义亲王··他两个月前,还跟人逛过同一家青楼,并且太子老人家请他喝过茶,他回去还沾沾自喜过·现在--·“父皇,您……”·还没听人说完过,瞬间胸口一滞,贾赦又昏了过去。
天哪,要折寿的,太子管他叫父皇·他到底在做什么胆大包天的噩梦·---·噩·他怎么还醒不过来·甜文励志人生灵魂转换红楼梦·贾赦再一次醒来,偷偷的睁开眼睛,瞧瞧的打量了一眼四周。
还是黄黄黄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贾赦只觉得头疼欲裂,他今日不过是在书房踌躇一番见不见外甥女,顺带鄙视一番老二斋戒吧·难道他不敬畏神灵,被路过的大仙给施法了·要准备活活吓死他·被自己的猜想瞬间吓出一声冷汗,忽地听到轻微的走动声,在安静紧张的氛围之中,一瞬间扩大了十几倍,贾赦忙闭眼,紧紧闭起来,装睡。
不过,刚刚眼皮合上,不知道是不是由于高度紧张,心砰砰跳的缘故,忽地脑海中涌出许多的画面,像是填鸭一般,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直接塞了进来··冲击之下,贾赦再一次陷入昏迷之中。
再次清醒之际,口中正被灌入苦涩的药汁··贾赦虽然清醒,但是不想睁开眼,就算给他喂药的是个大美女,他也没心情睁开眼··如今正被发生在自己身上莫名其妙的事情震撼着。
非常值得找专业人士算一卦··敬大哥,求推荐法力高深的道士·他,莫名其妙的多了一段记忆··关于当今,泰宁帝,司徒锦。
华锦朝第三任皇帝··在他眼里,泰宁帝十岁即位,十五亲政,历十年,拓疆千里,定华锦版图,后善服人用谋,除佞扶善,手段狠辣,堪称一代霸主··即使如今,儿子大了不由爹,党伐不断。
可是在一代霸主的光辉之下,他这个小小一等将军,小日子过得还是很滋润的··贾家虽然之前有站错队的污点在,可是轮到他,他又没啥野心,钱够花就行,一品爵位走出去,大小也算个爷。
儿子儿媳听二房的,继室又不顶事,他又何苦白费力,一如当年,伤身伤人伤己··自己疼自己·每天喝喝小酒,玩玩古董,听听小曲,富贵闲人,赦大老爷是也·但是,莫名多出来的记忆中一代霸主怎么瞬间变成小可怜了·好吓人·好恐怖·爹不疼娘不爱,受伤了还没地哭,左言右史,《起居注》小本本记·长大勤政娶亲,后宫娇花开满地,生生流流,要个嫡子皇后好难选·安定天下之后,文武勋贵清流分,党争不断,龙椅一把儿子生多了·……·越是扒拉记忆,贾赦越是唏嘘不已。
莫了,还砸吧感叹一句,你要是早说那谁谁原来是打算给太子当磨刀石的,幼子你只是当宠物养着宠的,就不会有这么多烦心事了·搞到现在父子兄弟一窝斗,拉扯满朝文武一起拼。
幸亏,他无能,没人瞧得上眼··这么一想,其实家里乱,没点规矩也有好处至少聪明人嫌弃看不上眼,就可以自由自在的在荣国府里,猴子称大王了。
不过现在……·贾赦忽地一呆,皇帝被气昏过去,莫名其妙的换成了他··那么他的身子,不会换成了皇帝,皇帝也跟他一样腹诽·好想……·昏过去·贾赦一回想自己的前半生,果断的两眼一番,又昏过去了。
----·怒其不争·恨其心宽·混不吝·扶不起·简洁利索的概括了对贾赦前半生的看法。
司徒锦双手扶额,竭尽全力想要挥掉脑海中贾赦的记忆··即使知道荣国府,知道贾赦,但也是两眼摸黑的场景,眼前这样全然未知的情况下,做为皇帝不得不思虑万千,脑海中各种揣测浮现,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他过于凝神,注意力集中,忽地脑袋一阵眩晕,然后贾赦的记忆奔涌而来。
无言的皱眉,伸手揉了揉眉心·跟他前半生比起来,这贾赦恍若蜜缸里长大的··悲伤春秋,若娇养女子·但是……司徒锦眼眸微微一闪,眼底不知不觉中露出一丝的羡慕之意。
这人,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他每日与人斗,与天斗,斗了整整三十多年,也会累·从未有他这般闲适的日子··纨绔之所以为纨绔,不正是因为有人疼,有人宠,有人给他们撑起一片天。
没了前方保驾护航之人,现实的残酷无情能立即让人脱胎换骨,或浴火重生,或跌入谷底··不过,似贾赦这番混不吝的继续噩噩浑浑··若是没了荣国府这敕造……·司徒锦脸色陡然一沉,荣宁两府胆子可真够大的。
荣国府,宁国府,这牌匾就敢一直如此挂着,居然这么多年下来,礼部御史都没一个人注意到·国公之位又不是世袭罔替·如今不过一等神威将军的末等爵位,还敢堂而皇之的挂超品国公爵·“来人”司徒锦下意识的唤人前来,但是看着凑上来的玳安,一脸笑的谄媚样,心又瞬间冷了下去。
这小厮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眼眸中透着一丝的狡黠之光,看起来有些小聪明··玳安神色,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他如今是贾赦的身份,不在是高高在上的皇帝。
斜睨了一眼眼前堪称心腹的存在,司徒锦曲起修长的手指,敲敲桌案··如今,为何会夺舍一事,他浑然不知原委··这种事情超脱他控制的局面,让一直习惯掌握局势的他不满。
尤其如此玄而又玄的事情,皇家不信鬼神,但是又忌讳鬼神··再者,如今朝堂动荡,巫蛊之祸,隐隐爆发··他仰汉武征战匈奴之功,但并未喜欢其最后因巫蛊废陈后,戾太子。
以史为鉴,以史为镜··眼下,最为燃眉之急的事情是搞清楚皇帝到底如何了··否则,他定不了下一步该如何走··“大老爷~”玳安被司徒锦一眼看得胆颤不已,偷偷摸摸的打量了一眼“贾赦”,没来由的就心里一慌。
还是这容颜,但是猛然间浑身上下透露出来的气质,就完完全全的让人忍不住下跪臣服,颤颤巍巍的开口,“您有什么事吩咐小的”·“替我准备些素净的衣服,现在”·“是”·司徒锦褪去锦袍华衣,换了淡雅的青衣,而后看着镜内的自己,嘴角不由抽了抽。
皮囊倒是不错,保养的也好··但是内里,司徒锦不是大夫,但也微微懂些养生调理之法·这身子,光看眼底的漂浮,也知道酒色常伴左右··与他正直壮年的身躯,完全相反。
且白白弱弱的如白斩鸡一般,感觉轻轻一捏,就死··司徒锦眼眸中闪过一丝的鄙夷,而后看看天色,夜幕降临,远处巍峨的皇宫依稀可见··如今纵然思绪万千,若是贸贸然而动,要真是逆子设计,他自投罗网,岂不是死不瞑目。
所幸,这身份,能上朝··明日,朝会,且看看皇帝是谁·---·“来人·”贾赦不得不出声唤到·他今日所受刺激太大,昏迷次数太多,昏睡时间过长。
如今大半夜的已经睡不着觉了,而且,肚子饿了··须臾,便有宫女掀开床帘,而后一道略微尖细的声音响起,“皇上,您终于醒了,奴才这便传太医”戴权说完一顿,默默的打量了一眼皇帝的神色,而后小心翼翼道:“诸位娘娘,还有皇子公主都在殿外等候,可要奴才通传”·“戴……”贾赦一顿,后怕的心里拍拍小心脏,内相一词终是咬住,脑海拼命回放皇帝与戴权相处的情形。
戴权,大明宫掌殿总管大太监,贴身服侍泰宁帝,心腹,深得圣心··他要是露出马脚,第一个发现的就是此人··“咳咳……”清清嗓子,他如今初来乍到,这帮皇子娘娘的,个个都是混成精的人物,他一个也得罪不起。
“什么时辰了”·“回禀皇上,已经卯时一刻·”·卯时,天都快亮了,这么说来他昨儿就只用了早膳·贾赦眼睛不眨的看向戴权。
戴权微微一怔,忽地眨眨眼,甩掉脑海里大不敬想法·他先前感觉一瞬间皇帝的眼神有种湿漉漉的如小奶狗一般求喂养·等待了许久,不见人贴心的回答,贾赦默默的揉揉肚子,非常想念他贴心小厮玳安,不说其他,就这脸长的就比人嫩,而且揣摩主子的心意,就跟他肚子里蛔虫一般。
用起来,十分顺手··“朕……”艰难的吐出代表帝王最尊贵的称呼,贾赦铿锵有力,怨念非常道:“传膳”·“传……膳”戴权先是疑惑地眨了眨眼,微微愣了一下,而后忙叩首认错,“求皇上恕罪,是奴才未……”·“先传膳”贾赦挥挥手打断戴权的话语,而后看看门口小太监欲言又止的模样,身子微微前倾,似乎还能看见门外乌压压的一片。
长长叹口气,“朕……无碍,令人回去吧·”·“是”·戴权退下,期间又有御医请命诊脉··贾赦调整舒适的姿势,乖乖的把手伸出去。
但是,心里砰砰直跳··万一,要是人看出端倪来怎么办·所幸,几位御医依次诊脉之后,又悄声商量了片刻,才由院正回到,皇帝龙体无碍,不过怒极攻心。
贾赦松口气,挥挥手命人退下,而后装模作样,十分淡定的吃了一顿九九八十一道奢侈的大餐··就算筷不过三匙,也抵不过量多,贾赦默默的打个饱嗝,便听戴权在身后,缓缓道:“皇上,您该上朝了”·“上朝”·现在难道不是来个美人给他捏肩捶腿,然后睡回笼觉的吗·没有缺过早朝的皇帝,好勤劳啊·贾赦咬牙,忽地闪过一道亮光,“今日,大朝会”·“是”·“那么……”不知道荣国府会不会请假贾赦眸子闪了闪,朝外看看荣国府所在地。
他以前,起晚了,可以请假的···☆、 第3章 朝会··皇家无私事··更何况,太子被废,诸皇子寸步不让,后宫无后,三贵妃暂管·皇帝一昏,宫中群龙无首。
故此,泰宁帝一日之内屡次昏迷的消息长了小翅膀一番,瞬间悄声无息的飞入朝臣勋贵之家·有点眼色的都知道,今天不能惹皇帝·否则,若是当庭把带病上朝的皇帝气昏过去了,谁负责·但是,偏偏有想另辟蹊径,青史留名的觉得皇帝昨日生气的缘由,非常值得让人各种猜磨,然后,富贵险中求,很值得赌一把。
赌一把·黎明破晓,卯时已至,宫外青色小轿消无声息的一顶顶来至,落轿,过午门,无声往太和殿偏殿而去·以往或三三两两闲聊,或喝茶点心垫垫肚子,但今日无一不默默无声,脸上亦是面无表情,端的神秘莫测。
殿内的气氛很压抑··一天一夜的时间,足够暗流浮出水面··偏殿一角,聚拢着几个人,相比占不到权利顶尖边缘的五六品芝麻小官,他们这些人一身下来便有世袭爵位在身,饶是无能又无才,偏偏会投胎,祖宗乃是开国元勋。
虚位爵爷,他们是压根不担心皇帝如何,朝政如何风云变化,凑在一起小声嘀咕着,昨日纳了一美妾,看上了一古鼎,赌坊斗鸡的彩头……·甜文励志人生灵魂转换红楼梦·司徒锦身着一等神威将军爵袍,冷冷扫视了一眼上首位高权重的臣子面色,而后在看看窃窃私语,几乎忍不住要眉飞色舞的几人,眉头蹙起成川字。
身为皇帝,他自然不喜欢开国元勋勋贵一系,有太多出息的毕竟,他们有父祖的人脉在,容易结成一片,而且,四王八公,姻亲往来,煊煊赫赫成势,都是军功出生。
军队一乱,对朝政影响巨大··但是现在,站在他们其中,听着叽叽喳喳的声响,心里忍不住抓狂··素日霸占角落里闲聊开心的一帮爵爷们忽地今日感受到冷风飕飕,不由的环视了一圈,看到罪魁祸首,挤挤推推贾珍出来。
珍哥儿,你家赦叔又被训了·“赦叔,您怎么了”贾珍看着忽地气势陡然骤变,把他们一群人都吓的不敢言语的贾赦,凑上去,战战兢兢地问道。
他们纨绔,就算啥都不会,但是懂看眼色··否则,万一不长眼,对方父祖比他们祖父厉害怎么办·纨绔的气场,他们很容易分辨出来·京城混的,跟小地方天高皇帝远的,跟随父辈进京,初来乍到,鼻孔朝天看唯吾独尊的,他们这帮人多了一丝的含蓄,在外行走,报个名号,思忖一息,就知道三代姻亲,你这个人能不能惹,掂量清楚。
但是,今天的贾赦,该怎么说呢·逆光而站,一身爵袍衬托着身量修长,脸上含威,深藏不露,目若利刃,直射而来,令人不禁想要下跪··简直是想想……都不敢想·他家赦叔,何时有着能耐了·司徒锦看着凑过来的贾珍,微垂目光。
贾珍,袭三品爵威烈将军,贾家代族长··其父,贾敬,进士入翰林,辞官遁入空门··身为当初勋贵头中第一个科举出身的贾敬,他印象可深刻的不得了。
毕竟,没人守孝之后,就直接为道,狠狠的在他面前刷了存在感··翻阅了一番贾赦的记忆,给大侄子代族长背后撕掉所谓的好字,打上个大大的傻字··一丘之貉,纨绔,但小小年纪接任族长家主两职,虽然做不到八面玲珑,可这十几年下来,也挑不出错来。
所以,可见,没人护着,饶是纨绔,也必须磕磕碰碰成长起来··“我……”话来未说完,便听闻太监传旨上朝··于是作罢,贾珍挥挥手,示意下朝了找他玩去。
司徒锦嘴角一抽,而后按着爵阶站好,鱼贯而入··几人站在勋贵堆里,不上不下,便如他们所言,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地陷了有矮个子垫着,他们乃是孔夫子所言---中庸。
“恭迎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被这整齐恭敬的山呼叩首之声,贾赦吓的腿软,忙手抚着戴权,找个倚靠··说实在的,除了心理上的震撼。
·头上的通天冠,也十分有分量·【通天冠,高九寸,前加金博山、述,黑介帻,绛纱袍,皁缘中衣,黑舃,是为朝服·】回想从前,不过一句话,学习乃是为了已示对皇帝的敬意,懂礼节。
但是,一穿戴到自己身上,贾赦心里忍不住流泪,好重,比一品爵袍还要重·他以后再也不嫌弃自己的爵袍了,实在是轻巧方便,喜欢死了。
从殿门一路到丹陛,御极之地,戴权恭敬的站在一旁,不去搀扶··贾赦忽地手一空,斜睨了一眼戴权,两眼下意识的悲愤,你玩我·看着不过九级台阶,还有台阶之上,那泛着光芒的髹金雕龙木椅,俗称的龙椅,帝王权势的象征。
他赦大爷,人生头一次靠的这么近··【龙椅由楠木制成,样式与平常的座椅不一样,有一个“圈椅式”的椅背,四根支撑靠手的圆柱上蟠着金光灿灿的五爪飞龙。
底座没有椅腿,椅撑,而是一个大约宽约2.5,进深一米多的“须弥座”·通体髹上黄金,显得富丽堂皇又气势威严】但是,却一点也高兴不了。
贾赦感受到背后的若有若无的目光,如芒刺在背,眼睛一闭,大踏步而上,坐下··而后,深呼吸一口冷气··其实,坐下之后,也没什么大事·而且,要论舒适程度,还是自己的软榻摇椅来的舒服。
贾赦看着底下跪地还未起的朝臣,目光飘向自己所站的位置,而后不经意间正对上贾赦··只一眼,心里瞬间一紧,胸膛跳动不已··那个上了他身的,真不会真是皇帝·那眼神跟刀子一般·贾赦一脸苍白,忧郁的坐在龙椅上,抬了抬手,声音略带沙哑,还有一丝的颤音,“众爱卿平身”·“多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说完,殿内朝臣缓缓起身,毕恭毕敬地低头站着。
见行礼完毕,戴权从侧阶已经上来,位于贾赦左前方,在微微上前一步,扬声道,“皇上龙体欠安,诸臣有事早奏,无事退朝”·----·司徒锦混迹在人群之中,看着自己一步步的登上九五之位,恨不得上前,抽人一顿。
别毁了朕的一世英名·朕没你这蠢模样·人生头一次知道,原来自己脸上表情还能如此丰富多彩··随着朝臣的上奏,司徒锦藏在袖子里的双手紧握成拳,一遍遍的告诫自己要克制,克制。
深呼吸,还没查探他换魂夺舍的缘由,小不忍则乱大谋,一定要百忍成金·不、能、揍·但是真的不能忍·不能·似乎感受到某人的怨念,贾皇帝飘移的目光微微瞥了一眼“贾赦”,瞬间脸色愈发惨白了。
他……这能怪他吗·真是不懂啊·而且,底下朝臣争辩来回的前提概要,实至内容是#论皇上到底是被哪个不孝子给气昏了#他好意思说是他贾赦自己吓傻过去的·至于皇帝记忆,他能大喝一声,“都闭嘴,朕不过是逗你们玩的”·严长子,宠幼子,你们难道就没这心理·皇上老人家,只不过微微一偏颇,就被你们解读出种种小心思,而后趁机投机取巧,导致局势失控……·贾赦同情的看了一眼满殿朝臣,忽地觉得,皇帝肚子里的蛔虫好难当·他最讨厌玩你猜你猜你再猜的游戏了。
皇上,真是……·好吧,贾赦挺直腰板,坐端正,他发现某人的冷气,连他都感受到了,非常值得在昏过去一次··否则,他说不出事实的真相,随便揪个皇子出来,还不被打死。
丹陛下面排排队的一二三四五七八九十二,九个皇子,老大军功派,前太子如今忠义亲王原配嫡子,五七继皇后,大儒后裔,清流派,九皇子甄贵妃宠妃派,十二皇子出生勋贵,穆家后裔,勋贵派。
实在是……儿子生多了,真的不好尤其是这几个不过是年长能上朝的,后面还四个皇子··呵呵,选择困难户好难选择。
“皇上,臣求皇上早日立太子,以正朝纲”·正愣怔之际,忽地一人噗通一声下跪叩首,厉声道:“国储,储贰之重,式固宗祧,已……”·贾赦下意识的偏头看“贾赦”的表情,看着黑兮兮几乎能媲美锅底的脸,又默默的瞧了一眼嘴角含笑的忠义亲王,不禁打了冷颤。
轻轻嗓子,微微咳了一声,贾赦身子微微朝前倾,默默的瞧了一眼说话之人··不认识··五品小官,堪堪够大朝会的尾巴··看服饰,乃是御史令下属。
四十多岁的模样,相貌普通,浓眉大眼,神情真挚,看起来挺忠厚老实的··但他分辨不出是真老实还是假老实··就这愣头青,直言敢谏的模样,还真有几分御史的气势在。
贾赦心里嘀咕着,可惜,可惜,皇帝是假的,接受不到他的真情流露·看着说完叩首的大臣,贾赦淡淡道:“再说一遍”他刚才光顾打量了,没听清。
这人到底给谁说话··说话之人,额头滴汗,但依旧开口,“臣求皇上早日立太子,以正朝纲·国储……”·“哦~”贾赦抿口茶,“依你之见,立谁好呢”·群臣哗然,纷纷出列,开口道:“皇上”·“闭嘴”贾赦顶着被刺的发麻头皮,冷冷道。
而后,嘴角微微勾起,学着司徒锦面无表情,神威莫测的模样,“诸位爱卿,都是饱读诗书之辈,朕……且问尔等,古往今来,有几个太子能顺利登基为皇的”·自古太子十个里面七个逼宫八个死剩下一个玩废立立废。
简直是最惨的万年老二地位,尤其是碰到个活得长,还想修仙的皇帝,就等着熬日子吧·难怪朝臣,没几个压太子的保呢··前车之鉴·所以,他就想不明白了,立太子干什么。
快死了,直接让嫡子继位不就行了吗·就算有众多嫡子,挑嫡长子啊~·多简单·---·忠义亲王默默的想揉揉膝盖,他实在不想下跪了啊。
父子情绝就绝情,但不要在次次戳痛处好吗·又不是他想当太子··他被立太子才一岁好吗一岁·想想身为太子,弟弟们在玩,他学习,弟弟们有娘,他娘救驾死,弟弟们……·为什么对孤这么严格·因为孤是太子,将来万民之主。
背负星辰,肩挑日月··“儿臣……”·“起来”贾赦挥挥手,就算是亲王,也没胆子让人单独下跪,而且貌似,他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贾赦直接深呼吸一口气,不敢看朝臣的脸色,直接喝道:“退朝”·说完,也不等群臣下跪,直接快步离开。
---·司徒锦也被贾赦的问话吓了一跳,这直白的……·心神一敛··往昔的回忆骤然涌上心头,对太子,他是真的疼··可是,渐渐的随着年岁的增长,事物的变化,有些东西慢慢的不一样,从而不知不觉中迷失了本心。
·☆、 第4章 见面··贾赦急急忙忙的甩袖离开,回了宫殿,褪了朝服,换上常服,而后狠狠的松口气··天,他刚才没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吧·但是回想起来,不禁头上冷汗直流,可如今最为紧要的问题,是把那个贾赦召唤过来,问个清楚啊他为什么一下子就成皇帝了·简直是折寿的·“来人,宣……”·--·“贾将军,您慢行,皇上宣您召见”小太监嘴角一笑,缓缓道。
司徒锦还未从贾赦直白惊人骇闻的话语中出来,满面阴沉,闻言,旋即一笑,淡淡的点了点头,脚下如风,跟着引路的内监直入大内··就算旁人目光打量又如何首要问题,还是先见面,问个一清二楚,才好·乾、清、宫·阳光斜射在殿门高悬的匾额上,司徒锦在殿外等候通传之际,仰头看向那刚劲有利,苍松沉着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略有一丝的动容神色,薄唇紧抿,他的一生几乎都在这个地方渡过·“贾将军,您里边请”小太监毕恭毕敬道。
皇上自昏厥之后,所召见的第一人居然是贾赦,不管日后如何,先交好总是没错··甜文励志人生灵魂转换红楼梦·深呼吸一口气,司徒锦缓步而入,直接走入,一步步靠近,在即将靠近御座之际,忽地冷不丁的听见一尖锐的声响在耳边炸开来,“贾将军,你御前的礼仪呢”·“皇上”司徒锦看着龙座上傻眼的“自己”,而后微微用余光扫视了一眼出言之人,戴权。
掌殿太监,他的贴身心腹·沉默寡言,办事遵礼,虽然私下有些受贿,但是大体上还是中规中矩,及合心意··但是,如今,太懂规矩也不好啊·“臣一时失仪,望皇上赎罪”退后几步,双膝跪地,司徒锦开口,垂在膝侧的手不禁紧握成拳。
贾赦:“……”·真的好像要折寿了·拳、头·他看见皇帝捏拳头了·坐在上面,居高临下,小动作,特清楚·“快……”忙不迭的想要起身,但是身边戴权等人看着,还有记小本子的史官在,贾赦轻轻嗓子,声音带着一丝的颤抖,正了脸色,“起来说话罢”·“谢皇上”·“不……”谢。
贾赦默默的看了一眼如今几乎杀气掩盖不住的“自己”,余光扫视了一番殿内的众人,不由微微仰天,忽地灵光一闪,簇簇眉道:“戴权……朕,你……去看看朕的药膳炖好了没”然后挥挥手,示意其余的宫侍们都出去。
戴权看了一眼皇帝,心中略过一丝的狐疑,总觉得皇帝今日很不对劲,但多年习惯听从之下,还是迈着步伐离开··“咳咳,贾……将军,你祖父……朕,最近夜深忽梦少年时,老国公乃忠臣也,据闻你自幼抚养与祖母……”贾赦咬舌,“与两老感情深厚,不若说说吧国公旧事吧。”
边说,便斜睨了一眼挥笔疾书的史官,嘴角一抿,抬手,道:“朕……不过念旧事,让贾将军说些老贾的事迹,便不用记了”·为了找个想要的理由,让屋子里只有两人,造吗他脑汁都搅尽了,才找到这么一个看似合情合理的光明正大的缘由啊·不容易,好想哭啊·位于下首的司徒锦眼眸一眯,而后低头而应,紧紧的握住拳头。
他怕自己一抬头,看见皇帝的蹙眉纠结的蠢样,恨不得把人五八分尸·一声轻微的诺之后,响起脚步声,而后殿门便缓缓关上··看上合上殿门的那一刻,贾赦深吸一口气,瞬间软了下来,扳直的身板几乎旋即瘫软下来,不敢直视过去。
听到殿门在身后吱呀一声重重地关上,司徒锦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皇帝,目光如利刃··只见皇帝松口气,一脸惨白,而后庆幸的模样,但是他一眼看去,又瞬间成软脚虾。
简直恨不得打一顿·就这怂样子,若真是私1通1合1谋的,肯定露出马脚··诺大的乾清宫正殿,就只剩他和他··司徒锦一步连着一步,走上丹陛,靠近御座,边走,边开了口:“贾赦”说罢,眉尾一挑,眼神也跟着变得凌厉起来。
“皇上”听到人的呼唤,回过神来的贾赦忙下跪想要请罪,“臣……臣……不知道怎么回事啊,皇上,求换回去臣不要折寿啊,我大前天才看中一古玩还没到手啊,臣还没有看过……”·司徒锦的拳头攥得更紧,头低下来,看着顺着御座就顺势下跪,扒拉他裤腿不放的贾赦,在看看随着言行,那一脸蠢死蠢死的模样·至今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有这么一天·这个表情,居然会在自己身上出现·简直是……·“闭、嘴”·司徒锦面如锅底,黑的阴沉滴水,伸手,想提起正哭诉不已的贾赦。
但是气急之下,忘记这身子不是他自己的,是个娇生惯养的老纨绔,前半辈子提过最重的分量不过古玩·感受到后劲传来上升的力道,贾赦一紧,身子一僵,而后冷不住缩缩脖子,愈发拉扯人大腿,不放。
拽啦不动,司徒锦手指僵硬万分,脸色拉长,冷冷扫了一眼颤抖不已的身子,牙根咬紧,“你只要把时间浪费在哭诉的地方吗若不说清楚,朕与你都会被当做妖孽诛杀,到时候,哼”·听的一声冷哼,贾赦抬头,偷偷瞥了一眼司徒锦的神色,正对上那冷冰冰的眸子,身子一僵,嘴唇张了张,又张了张,踌躇许久,颓然垂目,才低声道:“可是……可是,我真的不知怎么回事~~~”·司徒锦眼眸一闪,挥手示意贾赦让开身子,端坐于龙座之上,斜看了一眼御前的奏折,手指轻触案沿,缓缓的敲动了几声,道:“你把昨日之事,事无巨细的说出来,若是有所隐瞒,朕定有法子连带收拾整个贾家众人。”
贾赦听见这话,眼眸立即瞪圆,简直是祸从天降但是看着已经熟练开始批阅奏折的皇帝,总觉得有些默默的蛋疼··顶着自己脸,一脸严肃的模样,好像在做噩梦。
司徒锦翻着案上的折子,他记得自己是被堆积如山朝臣请立太子的言论气的发怒,不慎摔了杯子,划破了手指,而后下一瞬,意识便落在了贾赦的身上··脑海里回忆前日之景,这御案还如之前,看起来,丝毫未动。
手不由翻阅起来,朱笔悠悠而落·许久不见回答,司徒锦目光盯着贾赦的眼睛看了一下,嘴角一勾,眸子愈发深邃起来,嘴唇一动,“朕还记得荣国府,有一携玉而生的哥儿,据说有大造化的,嗯而且,贾敬入道,道教之中,有移魂夺舍之言光凭这两点,贾赦,此罪,你贾家就逃脱不了。”
贾赦嘴巴大开,被此话狠狠的给震住了,好半天没回过神来··司徒锦看着他,眼眸一缩,露出一丝审视,冷冷道:“朕让你,细细交代”·“交代,交代~”贾赦回过神来,连连呢喃了几句,深吸一口气,手不禁又往袖内缩了一缩,嘴巴大开,话一股脑儿的跟倒豆子一般把那天之境况,包括自己心里活动给毫无隐瞒的全说了出口末了,还连连道:“皇上,您想想,这是臣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我就是一纨绔子弟,若是真是合谋什么的,我也就不会让人请您老人家过来了啊而且,这皇帝那么苦那么累的,谁会想不开……”感受到刺过来的视线,贾赦咬咬嘴,把未说出口的话语给咽下。
司徒锦听见这话,眼里不禁冷了又冷,“皇帝苦皇帝累”·见司徒锦面色又阴沉无比,司徒锦缩得一声跪下,“臣……臣……臣自知有罪,但……”支吾了半天,贾赦踌躇不出半字来。
司徒锦脸色愈黑,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放下奏折,刚想说话,门外便传来声音,“皇上,您的药膳已到·”·“那啥等……呜呜……”被一手捂住嘴巴,支吾不出的贾赦愕然的看着司徒锦,未收回的舌尖不禁意的抵上掌心。
掌心传来温润的触感,意识到是什么之后,司徒锦脸色又阴暗了一寸,收手,提笔,飞快的写了几个字,示意贾琏按着他所说的去念·而后,自己拿过袖帕细细的擦拭。
皇帝的唾液,就算不是故意的也难忍受··他受不了自己的身子做出此等事情来·太损皇帝威严了·“且在外候着。”
贾赦颤颤巍巍的爬起来,被人揪到龙座之上,手上又被塞了一支笔,不明所以,傻愣的看着皇帝··扔掉秀怕,司徒锦闭了闭眼睛,脑海诸多思绪翻滚,再睁开,看向贾赦,陡然闪现一道寒光,眯着眼睛道:“从今天起,我会逐步向外宣称贾赦先前种种行为乃是自污然后你出宫一趟,刺客刺杀,贾赦护驾,然后被钦点入宫为大内侍卫总管,而你,病重,罢朝一旬”·……·自、污·护、驾·这两高大神秘的词汇怎么可能跟他扯上关系·“给朕收起你这蠢逼的表情”司徒锦眸子斜睨,“人在宫中,个个都是戏子,入戏之深沉,稍有不甚,到时候你可就死了”·贾赦一颤。
“而且,古往今来杀兄弑父谋朝篡位的可不少你既然知晓没几个太子能寿终正寝,自然也该知道皇帝,更没几个能安安稳稳的老死”司徒锦靠近,眼眸一沉,冷冷的说道。
贾赦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脖子,而后握了握拳,如丧考妣,“皇上,臣真不……”·“闭嘴,隔墙有耳”司徒锦忍不住一手挥上贾赦的脑门,嚎什么嚎啊眉头拧成川字,“记住,若是此事被第三人知晓,就是你的死期,装,你也要装成皇帝的模样”·“可是……”贾赦面露难色,瑟瑟发抖不行,“这……这是……穿上龙袍也不像……”·司徒锦不由目光瞥向了殿门之外,不禁皱了皱眉,厉声道:“即使装,你也要装的像”··☆、 第5章 贾母··“即使装,你也要装的像”·空空荡荡的大殿上,徒留了这一句话的回音。
即使司徒锦压低了声音,但是在贾赦耳朵里不啻于晴天霹雳,瞬间,把他劈个半死不活刚想反驳,但是一看人恍若煞神一般的气势,最为重要的还是匪夷所思的遭遇,让他嘴巴张开,嗫喏了半天,仍是不敢再言语半字。
他怕死,也怀疑缘由,但是他没多大脑子去侦查·如今,天塌下来,还有真龙天子顶着··他,只要照着人说的去做便好了·殿外又传来轻微恭敬的通传声,司徒锦揉揉眉头,细细的嘱咐几句,而后下了丹陛,老老实实的做一个臣子的本分。
贾赦在人的示意下,清清嗓子,唤了人进来··端着高深莫辨的神情,坐于龙座之上,跟“贾赦”闲聊之后,又按着皇帝的指示,传唤了不少当年助他年少登位的功臣后裔。
一个谎言的编纂,需要数个谎言去弥补··于是这一天,就在皇帝默默的念旧之中渡过··突如其来的举动,将众位朝臣的思绪彻底打乱,谁也不解皇帝下一步的动作。
而被怀念的后裔之家,各有思量··荣国府,贾母住处,丫鬟婆子围了一大堆,簇拥着贾母,身边说话逗乐着··贾母一手拉着黛玉,细细询问着适不适应,突然听见外面一阵喧哗,不由脸色缓缓一沉,还未说话,便见王熙凤一脸喜色而来,朝着她弯弯腰,作福着,“老祖宗,大喜呢宫里的人来了,带着好些东西,说是皇上赏赐咱荣国府呢”·“真得”贾母一滞,而后禁不住欢喜,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贾家自从老爷走后,就再也没有如此的殊荣了··“真得呢,老祖宗~”王熙凤含笑,“孙媳妇儿第一次接待,怕出了错,还需要老祖宗您来压场面呢”说话间看了一眼林黛玉,想起林如海的二品大员盐政的肥差,心里一动,携着黛玉的手,道:“这林妹妹啊,可见是个福星,前脚进门,咱们荣国府就有这番喜气事”·贾母随着王熙凤的话,打趣了几句,心里微微一动,目光缓缓打量了一眼含羞的黛玉,暗暗琢磨道,该继续去信撮合两个玉儿在一起了。
如今,皇帝赏赐荣国府,她替宝玉说话,腰板直也能够挺得更直了·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正厅而去,命仆从先前往大厅,放下帘子,抬出屏风,准备阖家一起接受皇帝的隆恩浩荡。
但是,等贾母一行兴冲冲的而来,等待他们的是空荡荡的大厅,还有端坐在上首兀自悠闲喝茶的“贾赦”··甜文励志人生灵魂转换红楼梦·---·司徒锦斜睨了一眼盛装而来的贾母,嘴角一勾。
他自从接受贾赦的记忆之后,对于能养废嫡长子欲立嫡次子,且后院妾生子都是女儿的贾家老太君可是闻名已久·七十的年岁,鬓发如银,但步摇点翠带红,超品国公夫人服饰,华丽福贵至极。
即使保养良好,但是脸上终究留下岁月的痕迹,可以一双眼眸却是慈爱之下透着,他最熟悉的感觉,狠·贾母年逾七十,但精神气头还很好,一见状,便朗声问道:“宫里的来人呢”·司徒锦转头深深的看了一眼贾母,慢悠悠的放下茶盏,起身,行礼,“太太”而后不急不缓的回道:“宫里来人赏赐,儿子身为当家之主,自然是请人喝茶招待之后,回去了,宫里贵人事忙,不好随意的耽搁。”
说着让小厮们把一箱箱东西抬起来,笑道:“皇上念旧,下朝之后,特意留儿子说了会话,念及祖父恩情,您知道的孩儿自幼养在祖母膝下,老人爱讲古,孩儿循着祖母的话语,说了些祖父的英勇事迹,随后……”司徒锦深深弯腰,后悔不迭的愧疚模样涌上心头,“念及往日,儿子才知道自己浑浑噩噩的渡过一生,愧对荣国府老一辈的名号,也对不起父母的养育之恩情,更是无言面对身上一等神威将军的爵袍。”
贾母看着御赐的器物,正准备让人登记成册,供奉与宗庙之中,已显示皇帝尚未忘记他们一家·但是冷不丁的听闻“贾赦”的话语,眼眸微微一闪,用余光微微扫一眼判若两人的大儿子,心里忽地咯噔一下,微微蹙起了眉头·感觉隐隐之中,有些不对劲。
但是,这番话说的,却又在情在理··一个眼神,示意丫鬟婆子带着小辈们退下··万一等会,贾赦混不吝起来,她还要脸面··待去了内堂,屋内侍奉的乃是贾母心腹仆从。
巡视一圈,贾母斜靠在软塌之上,怒哼了一声,“你前头这话说的好听但是,连个小辈都知道,这是阖家欢喜的事情,被你弄的尴尬不得了。
你没接过圣旨封过赏赐,不知道这宣纸的太监都是皇帝的心腹,若是你有得罪之处,受苦的是全家·真是一番谈话就说的你翅膀硬了也要掂掂自己的斤两,从小便学不成……”·听着都是为家族考虑,一颗拳拳之心·但是这话语说的,就那么不舒服呢·司徒锦眉头微微蹙起,嘴角一扯,听人絮絮叨叨说完之后,末了,一句“等你二弟下衙之后,在由他润笔上谢恩折子”若醍醐灌顶一般,猛然开了窍。
他怎么说书房里只有贾赦的私人印鉴,没有荣国府当家名帖呢·呵呵~~·司徒锦面色暗了一寸··他让贾赦装皇帝,要装的像·可是,让他装纨绔,念头一浮现,脑海里闪过美妾相伴,喝酒逗鸟的画面,额头瞬间面露三黑线,司徒锦紧紧手中的扇子·他绝对活不下去如此颓靡,不知所以,浑浑噩噩·心里冷哼了一声,司徒锦面色一转,“太太既然如此通情达理,面面俱到,也该知晓,女子三从四德,父死从子。”
“逆子”·听到“贾赦”冷声绝情的诛心话语,不如往常一般听话,甚至还胆子大到敢直白的逆她话语,“你……”双手颤抖着,“你就不怕忤逆之名摘了你身上的爵位”·司徒锦弯腰,礼节上一丝挑不出错误来,缓缓道:“世忤逆常有,但不慈也常见,对铺公堂,太太,我不怕的。
马棚居住十几载,上书求亲表孝道,这事实已经证据凿凿”·“你……逆子,”贾母被陡然一气,怒不可遏着摔平跟前的瓷盏,瞬间屋内噼里啪啦的一阵乱响,瓷器落地原本清脆的响动,因过多聚合在一起,悦耳之声变成了嘈杂音色。
“……老爷啊,你怎么就丢下我一个人离开,如今不过是皇上嘉奖一回,就回来……祖宗的用血赚来的颜面,都被这不孝子给毁了,毁了……”·面对哭的凄婉无比的贾母,司徒锦丝毫不为所动,但是下意识的却是身子微微前倾一步,想要靠前扶起。
旋即,意识回转,前进的脚步一滞,司徒锦脑海里出现的画面·“大少爷,您在哪里啊,别藏了”·“大少爷,您出来啊,奴才认输了”·五岁的贾赦带着得意的神色看着小厮从他躲藏之地过儿,而后,掀开掩饰在身上的花卉,朝花园假山后面躲去,忽地听到贾史氏的话语。
“老爷被皇上派兵驻扎在外,回来却是带着妖娆的小蹄子这小蹄子还怀孕……”·“太太,您别伤心了,您还有大少爷呢”·“哎,我的儿子,他……”贾母哀怨的掉眼泪,接下去的话语,年幼的贾赦没有听清楚,年代久远的模糊了,但是,却牢牢记住了,这一句话,“您别伤心了,还有大少爷呢”·司徒锦:“……”·这贾赦,该说至纯呢还是自蠢·---·正被念叨的贾赦坐在龙座之上,手里拿着一份奏折,成观看姿势,但是两眼放空,神游之中。
忽地鼻子发痒,忍不住要打喷嚏,但是一想起左边排排坐的史官,还有偏殿里等候的御医,忍不住朝上仰,想把喷嚏忍回去但是越想,感觉鼻子越痒痒,像是有羽毛在挠挠,忍耐了许久终于熬不住,管不得帝王的仪表,大大的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阿嚏……”·而后,瞧一眼御案上的堆积如山的奏折,阿嚏声连连不断。
天,要折寿的·折、寿、的·而且,头晕,目眩,上吐,下泄,中间打喷嚏,染风寒··简直是不能承受的痛楚··“皇上,您……”·“无碍”贾赦挥挥手,命人闭嘴,陡然眼眸睁开,露出一道他有生以来最凶狠的目光,如刀子一般凌厉非常。
而后,缓缓的放下折子,蹙眉绞尽脑汁思忖了许久,终于动笔,批下了人生中第一份朱笔奏折··这奏折,他看了大半个时辰,还是没看懂,说什么·废话太长了,请安问好的话语连篇,有几个字,他还不会读,要翻阅皇帝的记忆,才懂用了哪个典故,在拍皇帝马屁。
中间写最近盐价上涨,百姓用盐困难,盐商奇货可居,私盐贩卖……·握笔的手微微有些一抖,蘸上鲜红的朱砂,思忖了许久,才缓缓落笔,铿锵有力的,“朕知道了”·他默默翻阅皇帝的记忆,批阅奏折回复的字数,动辄成百上千,就这一句话,他压根不用比,是字数最少的。
写起来,最容易了·贾赦飞快的动笔,一本又一本的奏折已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的递减下去··扫一眼,朕知道了·瞥一下,朕阅过了·写一笔,朕身体很好·动动笔,朕不立太子·就这样完工啦~~~·默默的在心里给自己鼓个掌,贾赦得意洋洋的欣赏最后一封奏折,嘴角弧度微微上翘。
看着上面的龙飞凤舞的字迹,忽地身子一僵,这字,怎么越看越熟悉呢·好像……是他的字··他自小跟着祖母,由祖母开蒙,字迹隐隐带着一丝的秀雅,日后又临摹瘦金体,细细长长,看起来无比的飘逸。
而记忆中皇上的字体,严谨工整,喜欢楷体··两者,明眼人一看,就能辨别出来·辨别、出来、·辨、别·出、来·也就是说……·贾赦目瞪口呆的看着已经批复完的奏折,脑袋轰隆一声,瞬间炸开来。
皇上,救命啊啊啊啊啊啊··☆、 第6章 奏折··司徒锦刚命人拿着一等将军府的名帖,去请太医给怒极攻心,哀嚎不已的贾母诊脉,正准备打发围过来莺莺燕燕的一群人。
便有管家婆子急匆匆的来报,宫里来人请大老爷即刻进宫见驾··司徒锦眼皮忽地一跳,冷冷扫视了一圈贾母屋内的媳妇婆子,道:“老太太,你们照顾好了。”
而后,大踏步而去,来到正厅,还未说些什么,小内监十万火急的引着人上车··夜幕已至,宫灯俱燃,天上群星璀璨,皎月斜挂在藏青天幕之上,光洒清辉,巍峨的宫墙在月光之下,斑驳疏影,透着几分肃煞之意。
宫门落锁之前,凭着皇帝急召手谕,“贾赦”一天之内再一次踏进宫来,引得众人揣测不已··见车已至,便有内侍在前持灯疾步而行,给人引路··司徒锦一路行至乾清宫。
刚通传之后,戴权便板着脸出来,下巴微抬,余光扫视了一眼贾赦,按捺下心中的疑惑,一板一眼的开口,“皇上有旨,宣一等神威将军贾赦觐见·”·司徒锦瞧了一眼,眼眸之中不解狐疑之色快要涌出眼底的戴权,缓缓眼眸一闭,而后睁开眼,眼神晦暗不明的再细细瞧了一眼戴权,他的心腹贴身内监·躬身谢过戴权的通传,随后,脚下步子快如风,朝殿内走了进去。
听着背后殿门重重关上的发出“嗤啦”的声响划破室内的静谧,司徒锦毫不意外的看着蹲在御案边小桌案边的贾赦·那小桌案是用来放置批阅完的奏折的,如今上面慢慢一叠,不由神色之间带了一丝的诧异,嘴角不由下拉,道:“你批完了”·“皇上”贾赦闻声回头,原本面上俱显惊惶之色,看见来人,狠狠地松了一口气,慌忙下阶相迎,直接下跪叩首,扒拉人大腿不放,“皇上,救命啊……”·司徒锦不语,直直向前走去,他已经不想在看自己的脸色露出这副蠢模样了挑眉看了一眼奏折,看着上面大大咧咧的五个字,嘴角一抽,“你”·“皇上,救命啊”贾赦嘴巴不停歇的把缘由给说了出来,双手指指皇帝手拿的奏折,“您看看这字迹,我们……我装不了啊”·……·司徒锦皱眉,飞快的又粗粗翻阅了几本奏折,嘴角愈发上钩,眼眸不可置信的看看贾赦,然后又抽出几分奏折翻阅了下去,狠狠地深呼吸一口气,“请安折子,你写个朕阅,京里的事情,你回一句知道,这些都可以,但是贾赦,你告诉朕,这些重要的军政要务,你回个朕阅,你把那些阁老大学士已经弄好的“票拟”给吃了吗”·边说,司徒锦抽出夹杂在奏折前头的纸条,上面言简意赅的说明了奏折的主要事务,而后写出处理建议。
“票……拟”看着司徒锦手指捏着的纸条,那正正方方的小纸条随风飘扬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似乎在无声的嘲笑他。
贾赦目瞪口呆,他……他怎么没发现·“你把奏折,打开,看过了吗”司徒锦咬牙,忍不住拿着奏折拍贾赦的脑袋,“还是说,你直接翻阅到最后一页,就写五个字,合着这就算处理好了”·“不……不……不这样,还能那样我发现端倪了,恭恭敬敬来请你,又不是来挨批的”护住头,贾赦被指责着心里满腹委屈,白了一眼凶狠的司徒锦,抛弃君臣之理,直接怒吼着,“又不是我想干的,我不批完了,那眼神简直就是跟刀子戳一样,我又装不像,……我连睡觉都睡不安稳你说你那么勤劳干什么皇帝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哪像你活的那么憋屈的,就一天下来,我……皇上,臣做不到啊,求换回啊~~~”·贾赦吼完,目光触碰到脸色阴沉,不虞的司徒锦。
对方目光锋利,锐不可挡,整个人就像出鞘的宝剑一般,气势瞬间萎了,整个人如同被戳破的皮球,咻的一声,干瘪下来,眼珠子飞快了一转,左右巡视了一眼,立马后退几步,朝柱子后面,躲去。
·甜文励志人生灵魂转换红楼梦·焉哒哒的缩在柱子后面,等待皇帝气消了,再出来·反正不管怎么样,现在他意识在皇帝身子里,皇帝拿他没办法·司徒锦:“……”·听着贾赦以下犯上的大逆不道之语,额上青筋暴起,司徒锦脑门一突一突的直跳个不停止。
这一句一句听下来,忽地之间,怒气渐渐消散·跟人纨绔计较,简直是他活的太有时间了,但是,身子微微偏转,看了一眼往柱子后面躲去,探出一个脑袋来瞧一眼的贾赦,“咯噔”一声,脑海里名为理智的弦,瞬间断了·可是,眼下燃眉之急,不是跟人计较。
而是,眼前堆积如山的奏折·四字五字真言也就算了,但是字迹不一样,可真是千思万虑,棋差一招··这混玩意,怎么连仿写个字迹也不会·坐在御座之上,摊开奏折,司徒锦看着上面的白纸黑字,无奈的单手扶额,一手沿着御案轻敲。
忽地有风吹过,殿内烛影微摇,司徒锦垂眼,缓缓道:“你觉得是找个借口把奏折给烧了好呢还是说你是佞臣好”·一般的请安折子,写了就写了。
但是重要的军政事务,皇帝朱笔御批之后,还要下发内阁,六部,进行统筹安排·这些都是要记档存案的·最为重要的事,皇帝朱笔批复,卷面之上,从无污迹,涂改之地。
盖因防有人借机生乱造假,也是彰显皇权之威势,皇帝从来不会出错·若是偶尔有错字,在那地方上也得在加盖玉玺··---·听到皇帝不怒不喜,不咸不淡,不紧不慢的声音,躲在柱子后面,贾赦微微斜身,睁大眼睛,瞧了一眼,狠狠的松了一口气,擦擦额头上的汗珠。
他刚下静下来,一回忆,发觉自己胆子大的能咆哮皇帝,简直是回想起来就后怕·连后背都被静谧无声但又压抑无比的氛围吓出来的冷汗,浸透了··现在,危机总算过去了·但是,听得话语的内容,思绪渐渐回笼的贾赦略略思索一番,心中瞬间陡转,神情一滞,喉头一梗,舌头打结,“烧……烧,奸……奸佞”·看着贾赦胆颤兮兮的模样,莫名的司徒锦觉得火气微微褪去了一丝的热度,连脸上的表情也和缓开来。
这种类似乎看到你不开心,我就开心的感觉,还真不错·“这白纸黑字,铁证如山的证据是那么好消灭的”司徒锦嗓音低哑道:“若是真烧了,难道真还要发回去让他们重写一份至于,佞臣……”司徒锦话语戛然而止,冷冷的瞥了一眼贾赦,眼中露出浓浓的鄙视嫌弃之情。
“……”·贾赦心口梗窒,皇帝这什么意思·以为他这张脸,很好看·他赦大老爷有权有钱又没追求,需要眼巴巴的抱着皇帝大腿不放吗·饶是如今契兄弟风气盛行,但他满院子的小妾,从来不爱这一口。
狠狠的捏了一把皇帝的脸蛋,以示意对容颜的嫌弃,他们都是一样四十出头的老爷子了,谁也不嫌弃谁·但是下一秒,疼的嘴角直抽,贾赦捂嘴“哎呦”的叫开了。
“咳咳……”司徒锦眉目一挑,他还真没见过这么蠢的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开··但是,拿着他的身躯,做如此蠢的动作,怎么看都心里忍不住想揍一顿贾赦·“不就是字迹不一样,撕开了重写不久行了吗”听人一笑,贾赦怒瞪,“你要是在磨蹭,就来不及批复奏折了到时候,丢面子的是你--皇上,又跟我贾赦没有关系我贾赦就是个混不吝的,谁会管我死后如何,但是你,一言一行都会被记载下来,哼” 让你笑我让你青史留名·司徒锦:“……”·一时之间,竟不知作何反应。
许久,司徒锦眼眸一冰,冷冷一笑,“撕开贾大将军素日连官印都没敲过吗官员字体纵然多变,的确可以找擅长仿篆之人临摹一番,但官印,你以为是萝卜泥,能随随便便的就刻一个”·“那……不随随便便刻一个”贾赦看着眼中冒火的司徒锦,微微有些心虚的错开目光,声如蚊蚋,弱弱的说道。
一等神威将军虽然是虚位,但官印衙门事务也是有那么一点点的,但是除了实在避无可避,逃无可逃的大朝会,其余时间,他压根不会出现在衙门之内·而且,他也没什么大野心,就吃吃喝喝,玩玩乐乐就行,对军务横插一手,不是让增加下属工作量吗·这种折磨自己,又折磨别人,他才不干呢·至于上奏的折子,顶多三节两寿,抄一份文采好的,直接让门客撰写也没多大的关系,皇帝又不会看他的,能呈送道御前的请安折子,大多是皇亲国戚,封疆大吏,或是皇帝宠臣的。
最为重要的就是那个印··证明自己身份的印章·“你……”司徒锦恨不得奏折直接飞下去,砸人脑袋··“要不然,就多刻几个我知道有一家古董店老板就是做偏门生意的,技术十分高超”贾赦略微得意的介绍道:“那少东家与我颇有几分交情”·“能一夜之间刻十三个省份,五个总督的印鉴”司徒锦翻阅贾赦的记忆之后,自然知晓缘由,面色又暗了一寸,“此事容朕想想如今,”司徒锦瞥了一眼堆积如山待返工的奏折,又目光移到蹲着跟鹌鹑一样的贾赦,嘴角一扯,淡淡道:“从明日开始,对外宣传病重,你先把字给朕练好了再说。”
贾赦不由掏掏耳朵,他听见了什么,练字,练字·“现在就练·”司徒锦瞧一眼天色,在看看被毁的奏折,扶额,“宫门落匙,朕必须出去,你找个由头……算了……”看着穿上龙袍也不像的皇帝的贾赦,嘴角拉长,他本不愿“贾赦”猛然改变,但是,若不时时刻刻盯梢着,这贾赦没准几天之内,就能把他积攒的一世英名给败坏殆尽。
相比皇帝的英明,贾赦背负上个佞臣也没什么事··反正,以他才能,也定能让朝臣折服··“过来,朕给你说,这奏折,怎么批·”·“皇上,臣做不到啊~~”没想到,最后还是他要批阅奏折,贾赦瞬间如丧考批,哀嚎起来。
“否则诛你九族,给朕过来“·贾赦憋屈的一步一挪,在人刀子般犀利的眼神之下,瞬间小跑到御案前··“看这个,私盐猖獗,若是朝臣议事,你怎么说”司徒锦抽出奏折封面上有红色绸带标识的奏折,正巧就是贾赦拿着看了半个多时辰,尚未看懂的奏折。
“抄了盐商,流放,把那盐政的啥官来着……全都宰了,换一批……”贾赦拿着奏折,支支吾吾了许久,上看看下看看,左翻右翻,而后,瞧了一眼上奏之人,眼眸瞬间睁大,弱弱的咬舌头,“我相信林大人定有妙计的,咱们等他们……嗷……”贾赦捂头,黯然垂头。
“这林如海,朕到忘了,他是你妹夫·”司徒锦拿奏折猛敲了一下贾赦,正说话之际,忽地门外咚咚声响起··门外,戴权毕恭毕敬的敲殿门,一板一眼道:“皇上,奴才戴权求见。”
想也没想,贾赦转头,“不……”话还未说话,司徒锦眼眸一沉,淡淡道:“进来”边说,又狠狠的敲了一下贾赦。
这阿斗,必须,找人,扶着···☆、 第7章 踹人··戴权闻音缓缓推开殿门而入,而后合拢殿门,恭谨的转身,直入殿内,期间一直垂头敛眸,规规矩矩··司徒锦满意的颔首,抿口茶,淡淡道:“戴权,你跟朕年数也不少了,什么该听该说,心里也有底了吧”·戴权脑子里面嗡嗡两声,震得他整个人都开始发软,胸口一滞,不由的匍匐跪地,“奴才……”颤颤巍巍的却说不出话来,更不敢抬头看御座上的身影。
烛光微摇,两人的影子倒影于地,相互交缠在一起,这余光微微瞥见青砖上的黑影,戴权心里咯噔一声,额上冷汗直冒,说不出话来。
皇上什么时候好上这一口的啊·而且,这人……·贾赦好奇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微微不解的挠挠耳朵,不是说这事要保密的吗现在看这状况,难道是要跟人说明白吗·司徒锦目光正围着戴权打量,不断的给人施加威压,余光不其然的瞥见贾赦眸子里闪现的亮光,拖着腮偏头,饶有兴致的看热闹。
“给朕看奏折”司徒锦将案上纸笺推至贾赦的面前,厉声道:“练字,仿着写”·贾赦默默的攥拳,看一眼面色铁青的皇帝,颤抖的拿笔,低头奋笔疾书。
处理玩凑热闹的贾赦,司徒锦眼睫一抬,看了一眼匍匐颤抖的戴权,唇角弯了一弯,“有些事朕交代于你,若是办不好了,你该知道后果的·”·波澜不惊平稳无比的语气,可字字都透着寒气,更为重要的是这声音,压根不是皇上的声音·戴权陡然露出诧异的神色,抬头朝龙座之上看去:皇上一脸纠结的立于御案边,手里拿着笔不停的写着,而九五之尊的皇位上坐着却是贾赦·待看清之后,不由连连后退,瘫痪在地。
到底是什么缘由,他无从猜想··可是能混到皇帝心腹,总领太监,他也有些小聪明·几十年来,他其他事情来不及办,宁可放权给手下的小内监,但是皇帝衣食住行等细微的东西却是由他一直伺候着。
能暗自揣摩留心皇帝的日常喜好,不着痕迹的让泰宁帝习惯他的伺候··但是如今,一夕之间,皇上变化太快他虽有疑虑,但是却未敢想向过如此之事。
皇上简直是匪夷所思,居然被贾赦给迷住了,祖宗规矩都不顾··“贾赦,你竟敢谋……”·“闭嘴”司徒锦揉额,深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道:“戴权,朕是皇帝。”
皇帝=贾赦,贾赦=皇帝·目瞪口呆,戴权胸口一滞,呼吸不顺,直接向后翻仰昏过去·听到噗通一声,贾赦迟疑了一瞬,好奇的偏偏头,余光扫了一眼丹陛之下,不禁摇摇头,这戴权承受能力也太不好了,像他,接受起来,多么淡定·不过,贾赦默默放下手中的朱笔,微微看了一眼司徒锦,狐疑,“皇上,您确定他可信吗要不然……死的可是……你”·司徒锦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的抿了一口,“他贴身伺候的,你不觉得自己能不露馅”·“能……才怪,可若是……那啥,怎么办”贾赦颤颤巍巍的开口询问道,末了,强调一番,“我怕死”·“怕死你就别给朕偷懒”司徒锦声音不急不缓,却似冰刃,略过质疑戴权是否可信的话语,道:“在朕面前,还想能少写一个是一个,贾赦,你莫以为朕就收拾不了你了”·贾赦咬牙,默默的看了一眼纸张上填满的大字,心虚的呵呵笑了两声,眼珠子左右转转,支支吾吾着,“皇上,这……这,您这字如此工整,我……临摹不都是描红,写大字开始吗我……我这写的是……大字,大字”·“大字”司徒锦微抬眼帘,冷冷的哼了一声,并未多加搭理贾赦,而是命贾赦开口,传唤太医给昏倒在地的戴权诊脉。
----·待屋内又只剩两个人,贾赦迫不及待的让座,但是司徒锦却是眼神一扫,命人坐定··贾赦瞬间如坐针毡,感觉下面的鎏金纹龙垫子上又无数的蚂蚁在啃噬他的屁1股,越坐越痒痒。
甜文励志人生灵魂转换红楼梦·“别动,抬头,挺胸,收腹,目视前方·”司徒锦忍住上前揍一顿的冲动,“帝王威严,摆出来”·“可是……”·“别给朕露出胆怯心虚的模样,时时刻刻,睡觉之前都默念,你是皇帝,皇帝,皇帝”司徒锦克制住咆哮的念头,端起茶盏,猛喝一口,压压火,道:“明日早朝,你当庭摆个昏厥的姿态,然后定会有朝臣上书,求保重龙体。
到时候,你应下便可至于阁老若是拐弯抹角问这几日奏折问题,除非重大军政要务,你就放……”忽地,司徒锦眉间一簇,浮现出阁老大学士,眼眸闪了闪,最后揉揉太阳穴,“你放权让他们票拟之后,交付太……忠义,忠成,忠贤,三人权衡后,在便宜行事”·贾赦若小鸡啄米般忙不迭的点头,表示自己知晓。
·“莫找借口,这字非一日之寒可练成,但是你的仪容仪表,必须给朕摆好了”司徒锦眼眸一眯,看着面上老实,点头不已的贾赦,就敢断定人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于是嘴角一勾,冷冷道:“你今夜练的不用心,错一处,朕明日砸你一宝贝”·“什么”贾赦陡然提高一个分贝·“你书房珍品挺多的”·贾赦瞬间呼吸一滞,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他爱不释手的古玩被人无情残暴的扔在地上碎成片片,怎么办,他也好想昏过去,一昏解千愁·司徒锦负手跨立,身形笔挺,背对贾赦,遥望外边漆黑的夜色,他怕自己正面对着人,忍不住弑君。
明明一张挺硬气的脸,换成了贾赦,居然种种表情,让人蠢的不可直视··“皇上,”贾赦开口,嗓音甚是悲切:“皇上,臣学一定走出去各种霸气,皇上,只求皇上……只求皇上开恩,那珍宝阁上的都是臣的心头爱,求别摔啊,都是珍宝,千金难求的,真的……”·“学好了,朕内库里的珍宝给你挑”司徒锦一扬袖,淡淡的打一棒给了甜枣。
“真的”贾赦一喜,各种古玩挥着小翅膀朝他飞来,立即正襟危坐,学着记忆中皇帝上朝的模样,拉长脸,面无表情的开口,“朕……”·“给朕闭嘴”司徒锦闻言转身,看着学着四不像的贾赦,手抵桌案,扶额,“成稳,内敛,懂吗”·“我难道不成熟”贾赦蹙眉,他都已经面无表情,把脸拉得阴沉了·“去寝殿,对着铜镜,自己看看”·“好”贾赦松口气,忙不迭朝后跑去。
看了撒腿就跑的背影,司徒锦已经槽心的说不出话来·斜看了一眼沙漏,呵呵,子时三刻,宫门早已落匙··所以,恭喜他·贾赦,乃是泰宁帝亲政以来,第一个留宿宫中的大臣·明日,御史奏折,定然很精彩·眼睛望了一眼案上平摊的笺纸,上面字如斗大,一张纸堪堪写了不过二十几个字。
入目,皆是朕阅·眉头又跳动了几下,他现在开始相信,贾赦真没搀和到其中来否则,他这些成精了的儿子,定然不会找如此之蠢的替身··简直是破绽百出·揉揉头,坐在龙座之上,司徒锦抬手,笔锋蘸墨,批阅奏折。
忽地,门外传来轻微的扣动声,“皇上,奴才戴权求见”·“进来”·戴权清醒之后,蹙眉,思虑了许久,擦擦手心不断涌出的汗珠,硬着头皮,走过来,敲响了殿门。
他是皇帝的心腹,一生荣宠来源于皇帝··没了他,还有千千万万的王权,李权,夏权·可是没了皇帝的信任,就没了他戴权这个人·如今,皇上既然告诉于他,不管如何,皇帝说的便是真理。
殿内依旧灯火通明,不过只剩下一人,在殿中··戴权大着胆子,偷偷余光扫了一眼“贾赦”··身形笔直,坐于龙椅·手指微微敲桌案,蹙眉沉思,而后蘸墨,挥笔……·不是皇帝的容颜,但是这般凛然的气势,让人不敢直视的气势。
他自幼服侍皇帝,又深谙皇帝微不可查的小动作,看着习惯性的曲起手指微微敲击,便狠狠的吸了一口气,匍匐叩首,“奴才戴权叩见皇上”·“起来。”
司徒锦挥笔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了一下戴权,目光带着丝威慑,但又露出一丝的真挚来,道:“朕信任于你,朝中有妖邪作祟,敌我不明,如今你给朕看好了贾赦,不要让他露出一丝一毫的破绽”·随着司徒锦的话语,戴权不其然的想到了,“……传膳~”那可怜兮兮的眼神。
瞬间心下一抖,而后浮现出种种违和之处,然后,身子一僵,猛然觉得,好像……有些困难·贾赦,这人,他也知晓,浑身上下就透着一股懒散,两人性子就是天南地北的存在。
“好了,现在你帮朕先盯着他把好皇帝的威仪”司徒锦挥挥手,指指后殿··“是”戴权按捺下心中的种种诧异,疑惑神色,恭敬的行礼,后退。
殿内便剩下一人,司徒锦手一下连着一下,敲击着桌案,思索日后该如何是好··咚咚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殿内煞是让人心惊,胆颤不已··但是,更让人胆颤的是匆匆而来的脚步,戴权苦着脸,不到一炷香就回来,垂头小声道:“禀皇上,那……贾大人,他……他……”·“怎么了”司徒锦脑海瞬间闪过种种阴谋,还未待戴权思忖好回到,已经大步冲冲,朝后而去。
随着推开的殿门,有微风闯入,掀开了帘幕,司徒锦大步踏进,正好瞧个一清二楚··明黄的帐幔之后,横成着一人,连身上的外袍都未褪去,如今随着人的睡姿,皱巴巴的成一团。
司徒锦靠近,贾赦睡得那个香甜·还自发的朝热源靠近,拉着锦被,往里缩成一团··简直是……·深呼吸一口气,“贾赦·”·“小1浪1蹄1子,不要闹了。”
贾赦嘟囔着,他正梦见自己左美妾,右古玩,醉卧美人膝,好友排排坐,十分纸醉金迷··狠狠的深呼吸一口气,司徒锦掀开被子,直接一脚踹过去,“给朕起来”··☆、 第8章 贾琏(抓虫)··“嗷~”·贾赦一个鲤鱼打滚,从床上跳起来,揉着被踹的屁股,看着怒极反笑的“贾赦”,瞌睡虫吓的销退,猛然清醒过来,瞬间如掉入冰冻三尺厚的冰窟窿,上下打颤,说不出话来·司徒锦忍不住再一脚踹过去。
“疼啊~~”贾赦忙不迭的避开··戴权不禁捂脸,气的直接上床踹人,如此“活泼”的皇上,这场景,咱家服侍了三十年,从来没见过,略微有些承受不了·揪着贾赦的衣领,本想拖人下床,但是无奈本尊是个四体不勤的纨绔,没多大力气,司徒锦累的喘气。
这边回过神来的贾赦忙抱着司徒锦大腿,解释,“皇上,我真好好练了只不过后来实在困的不得了,就想着眯一会会的,真的,你看,我还穿着常服,真是要睡觉,肯定脱了就剩里衣了啊,皇上~~~”·被一句话怒极攻心之后,冷静下来的司徒锦斜视了一眼垂眸低头的戴权,再看看胆颤心惊,解释的贾赦,深呼吸一口气,收敛衣服,确定没乱了仪表之后,依旧是仪表堂堂,威不可测的皇帝,才冷冷开口,“要是在偷懒,朕砸了你书房”·“嗯……嗯”贾赦小鸡啄米的点头。
“给朕演一遍”·“好”听到话语,贾赦急忙忙的从床上下来,不小心踩到衣服的后摆,趔趄的摔了下去,“砰”一下,在寂静空荡的殿内,声响特别巨大,听着就特别惨烈·疼得倒吸冷气,贾赦疼的捂头,乾清宫木板质量特好,瓦亮瓦亮的,摔起来,想哭的心都有才不到两天,他头疼,屁股疼,什么都疼·皇帝简直就是大杀器,他人生四十年,受的苦全在这两天。
示意戴权把人扶起来,看着脑袋上,通红一片,还透着一丝的血丝,司徒锦忍不住要磨牙··这身子,他的啊·蠢的是他·好想弑君·---·时间悄然而逝,不知不觉,天空已经微微泛白。
司徒锦瞅了一眼红肿未消褪,躲在被窝里死活不肯出来的贾赦,凝眉挤成川字,厉声道:“朕的话,记住了没”·“嗯,龙体欠安,阁老票拟,三王辅政,少说少动,私下练字练龙威”贾赦小声重复着。
“朕要整顿贾家,你有什么话要说”再三对词,确定贾赦倒背如流,司徒锦扫视了一眼伫立在一旁跟木头一般静悄悄的戴权。
戴权躬身行礼,表示自己一定不辜负皇上您的厚爱,肯定会看好人·松松眉头,司徒锦斜睨了一眼贾赦,“不要希冀朕当个马棚将军”·缩在被窝里贾赦闻言掀开被子,露出一角,探出脑袋,好奇道:“皇上,你有办法不忤逆吗而且,老太太跟南安太妃,奉圣夫人什么都是交手帕,那……”·他也不是蠢的,知道老太太偏心,也不甘心自己住马棚,要不然他就不会圈了大半的地了可是,一来不能忤逆,二来,老太太是超品诰命,跟她交好的也是超品诰命,他不过是区区一等将军。
有时候前院后院,哪有分的那么清楚否则就没裙带关系,联姻之说了三来,当年岳家失势,他未受到牵连,还是凭借“四王八公”的荫庇。
自己没有才,也没有底气去指责太太偏心,好歹老二还有个实权职位,也会读书,走出去,让人面子好看些·思忖一番,接口道:“你……太太也没几年,在熬一熬,就过去啦”语罢,贾赦偷偷瞄了一眼司徒锦,见他一如之前,神色不悲不喜,看不出心情来,只好大着胆子,语气微弱着,“要是……要是,皇上您有空,不妨……不妨帮臣教育一下琏儿要求……不高,别让他怕媳妇,给……给爷生个大胖孙子”管家权什么的都没孙子重要啊~爷有私房,厚厚的,不差公中的钱·司徒锦嘴角一抽,“人都望子成龙,你就这点要求”让堂堂皇帝监督小两口生娃,可真有你的·“他……他外祖是您太傅,你不……”迁怒,贾赦舌尖微转,没胆子说出最后两字来。
当年他祖父开国元勋,能征善战,手握重兵,郡王见其也称弟,岳父乃帝师,官拜首辅阁老,桃李满天下,皇帝私下也称师·走出去,谁不给他赦大爷让路·但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张家一夕之间卷入五王谋乱中,整个家族被下狱,抄家。
最后死的死,伤的伤,家也不成家,只剩下老弱妇孺,返回原籍··看着贾赦欲说未说,踌躇不已的模样,司徒锦一滞,眼眸闪过一道黯然神色··当年他御驾亲征应对外敌,但是却接到线报,京师动乱,待他挥兵杀回皇城之际,收到几个弟弟蓄谋帝王的证据,早已怒不可遏,一番厮杀之后,哪里还听得进劝说话语。
还深深的觉得张太傅背叛了他,他信任至此,不但将太子交付于他,更是命他与其余几个阁老理政,他为首辅·帝王一怒,伏尸百万··饶是后来,有张家子嗣不畏艰难,敲登闻鼓,澄明冤情,但逝者已往,众多恩赐也弥补不回。
而且,对方更是当庭立誓,“毛躁之君,不可谋也,张家后裔,此后绝不跨朝堂一步”·把皇帝颜面当庭扇的红肿不堪··此后,不用他动口,也有善解人意大臣,默默的不再提起张家。
甜文励志人生灵魂转换红楼梦·快二十年过去,朝臣新人换旧人,当年知晓的朝臣几乎致仕,而不知道的也会提前探听清楚上位者忌讳之事·能在京里混的,谁也不会没眼色的问一句,“皇上,还记得当庭打你脸的张家人吗”·张张口,唇舌微动许久,终未说出话来,最终,司徒锦朝外看了一眼天色,道:“朕知晓了”而后趁着昏暗的天色离开。
回到荣国府换套衣服,上朝,看着贾赦指着摔肿的一片,直接来句朕龙体不安,示意戴权把早已拟好的诏书宣告之后,就头昏脑涨的模样让人搀扶离开··但是,那轻松愉悦的步伐,他压根不想说什么了·心里揪着贾赦狠狠抽上一顿,说好的皇帝威慑呢被你喂狗了啊幸亏,朝臣不可直视龙颜,否则,他现在就可以挖坟给自己埋了。
回到荣国府贾赦书房之中,司徒锦翻阅贾赦记忆,不由揉揉头,吐出一口浊气,而后雷厉风行··---·贾琏正与林之孝理外务,听到小厮的禀告,忙应下了,想想石呆子爱若如命的扇子,自己未完成大老爷的吩咐,心里微微有些害怕,但不敢拖延,立即就过去。
站在书房之内,看着神色不虞的父亲,如刀子般盛气凌人的气质,瞬间气势又弱了几分,战战兢兢的反复打腹稿,组织了一番言语,拱手道:“老爷,恕儿子无能,那扇子,石呆子说:‘我饿死冻死,一千两银子一把,我也不卖。
’儿子烦了多次,对方依旧如此,对其爱若珍宝·父亲,您手上现还有趁手的,待过几日,儿子去寻摸问问其他人”说完,露出一丝希冀目光,小心翼翼的瞧着上首端坐的“贾赦”。
司徒锦看着贾琏的神色,不其然的揉揉头,观其容,外甥似舅,面色俊秀,一双丹凤眼微挑,转眸间颇具风情·但是举止之间,跟当年掷地有声,当庭立誓的张家三郎,相距甚远·手习惯性的曲起,敲敲桌案,司徒锦眼看贾琏额上冷汗快要滴出来,才缓缓开口,问道:“你捐了五品同知”·“是。”
贾琏不明所以,但是却忍不住腿微微颤抖·心里纳闷着一夕之间,老爷气势忽地陡然变化,让人忍不住下跪·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之后,司徒锦摩挲茶沿,忍住一时气急,砸过去的冲动。
这贾赦还真够混不吝,养儿子养到替二房打下手,堂堂未来袭爵继承人,管理区区一个外务,小夫妻就不禁喜上眉梢,奉承着二房·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你如今也弱冠之龄,我谋一份外放,你去闯荡一番”·“老爷,这……”贾琏立即露出诧异神色,抬头看向司徒锦。
“我且问你是否要一辈子做些庶务,忙忙碌碌,碌碌无为”司徒锦耐下性子,指点着人·若说荣国府其余人,他大概一点耐性也没有。
贾母若非是贾赦亲母,死后要守孝三年,否则,有法子让人悄无声息的离世,就算离世不得,若是妨碍到他,也有办法让人瘫痪在床,熬日子·宫里兵不血刃的方法多了去了·至于二房,他更没放在眼里。
贾琏身子一僵,张了张嘴,没有出声·他自是不想,可是眼下的境况,他又有什么办法父亲身为当家继承人,都偏于一隅·而他头顶着两代长辈,一个孝字,压下来,他就没任何希望。
而读书出仕,小时候,作为贾珠的陪衬,把他对比的没了读书的念头,整日里捣乱,溜学,浑浑噩噩的过日子··司徒锦从座位起来,一步一步走到贾琏身边,目光细细的打量着他,开了口,“这屋子只剩你我父子二人,你连说话的勇气也没有还是说你真娶王家媳妇,心也朝二房偏去,准备当牛做马,当个管家”·说罢,眉尾一挑,眼神也跟着变得凌厉起来。
闻言,贾琏眼眸瞬间睁大,看向淡定自若,神色威严的父亲,拳头微微攥紧,咬牙,“儿子自是不愿,可是老祖宗……”·“老祖宗”呢喃了一句,司徒锦嘴角一扯,斜视了一眼贾琏,“老祖宗当得这么大福分从今后,一律叫老太太,免得折了人家的寿”·“父亲,”贾琏被“贾赦”接二连三的话语给震撼的不得了,惴惴不安的开口,“您……”·“你当真以为荣国府之事,皇上不知宝玉携玉而来,大造化至极,连皇家都没落个祥瑞事迹,落入贾家,呵呵,你觉得,你是皇帝,会如何玉,权势也”·贾琏一抖,汗珠直流,竟不敢声响。
往常听到某地出现太岁,都被当地官员送进皇宫,献给皇上,以示上天恩赐·而如今,宝玉那玉……·“贾家前两任国公爷皆是实打实军功出生,隔壁堂兄也是,两贾国公,手下提拨出来的将领,领过的兵,会算吗” 司徒锦负手,慢慢的踱步回座位,抿口茶,“昔年宝玉出生之后,贾敬……”后牙一紧,司徒锦理直气壮拉贾敬躺抢,深呼吸一口气,悠悠补上,“族长出家。
你说说有兵,有祥瑞,对了,贾家三代武转文,你敬叔父还是勋贵头中第一个中进士的,娶的乃是大学士之女,你母亲也是出生文人世家,你外祖父乃是帝师贾家文武结合,你说,在外人眼里,尤其在皇帝眼里,贾家要干什么”·其实,身为皇帝,司徒锦真的很想问一句,贾家,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武转文,让兵权,证明挺有远见的,娶个媳妇也没什么,门当户对,他也理解的了。
但是,谁能告诉他,有大造化的宝玉,到底是怎么回事正常人,要是个女的,宣扬一把,可是思量没准往宫里送,但是男的,嚷的天下皆知,若不是他自信,真没准让人直接病逝了·……·不啻道道九天玄雷,贾琏被震撼的已通身冷汗,瘫在地上,小脸惨白的说不出话来。
·☆、 第9章 训子··说完,司徒锦坐在上首悠闲喝茶,饶有兴致的瞧着贾琏的神色变化·他如今揍不了他爹,揍他等于揍自己的身子,但是欺负一番贾赦儿子,看人小脸惨白,冷汗直流的模样,心情微微舒坦了几分·瘫坐的贾琏直到地上的青砖透着冷意传过来,他背后的冷汗都干了,黏糊糊的贴在背后,很不舒服的情况下,才回过神来。
茫然翘首看着自家爹淡定无比的神态,忽地脑海闪现出一道亮光,有一种莫名的信念涌入脑海之中,他爹,难道这些年来一直是装聋作哑实际上一直深藏不露·于是,猛拍脑袋恍然大悟状露出一丝“我懂”的笑意,贾琏上前,拱手,“父亲,您如今这番提点儿子,是不是,咱贾家的危机已经渡过去了”·“渡过去”司徒锦嘴角一勾,指指旁边的茶几,“你自己看看”·贾琏不解的接过茶几上厚厚一叠的文件,一份份翻下来,额上的冷汗又不停的直流,放利钱,豪仆打着贾家的名号在外侵占良田,府中仆从贪污,拿名帖揽诉讼……最后一份,还是偷偷支持皇子的书函。
贾琏一惊,双腿忍不住一抖,“老爷这……”·“知道怕了”司徒锦斜睨了一眼贾琏·就这份资料,暗卫不到一日之内就收集清楚,整个贾家跟筛子一般,内囊开始败坏。
“那……那……”贾琏颤抖着,说不出话来··“俗话说不争馒头争口气,如今我就算退让一旁,但是也架不住老太太心眼偏到胳膊窝,满眼都是大造化的宝玉你我再不自救,到时候,不说这爵位,贾家能不能保得住,都另说。”
司徒锦冷冷道··脸色愈发的惨白起来,贾琏颤声道:“父亲,那我们如何行事,才能自救”·还有点上进心·司徒锦经过把自己摔残了的老子,对贾琏这个儿子期望不知不觉的降低了许多。
如今看着人能听话上进,还微微有一丝满意之感·于是态度和缓了许多,道:“为父昨日见过皇上,”顿了一顿,看着贾琏眸子诧异的神色,司徒锦接道:“因着两任国公的功绩,皇上对贾家如今戒心已经放下来,命为父拿出当家人的气派来。”
贾琏不由怔住了·皇帝居然知道他父亲,还鼓励他父亲,这简直是……若说以前,他知晓后,定会嗤笑一声,但是现在,他总感觉父亲那是在忍辱负重,不是有句话叫做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伐吴嘛·他父亲肯定就是这样的人物·贾琏眉宇间不禁露出一抹的欣喜之色来。
“……”·浑然不知这便宜儿子忽地高兴什么,司徒锦拳手不由咳咳了几声,唤回对方的注意力,才道:“你先带人去把那些豪奴的家给抄了,而后去定一块一等将军府的匾额,把荣国府敕造匾额给换了”·贾琏欢喜之情一下子被冷冷的浇灭,看着轻飘飘吩咐话语的父亲,张张口,话语在舌尖打转,许久才露着一丝的苦笑,耷拉着脑袋道:“父亲,这府里的人,如今听我们大房的又有几人而且,那匾额……可是老祖,”贾琏咬牙,急忙道:“是老太太心心念念祖宗荣誉的象征”·习惯了下命令,然后有一群人围着求办事的司徒锦闻言,面色微微一僵,看了一眼垂头丧气的贾琏,手指微微曲起敲敲茶几。
贾琏听着咚咚咚似乎有着某种韵律的声响,不由的心跳砰砰的开始随着跳跃起来,而后抬起头来,眼眸亮晶晶的看着他爹,就差后面甩条尾巴··看着父子俩同出一辙的眼神,人生头一次成光杆司令的司徒锦默默的叹口气,要是让暗卫出动,那么简直是杀鸡用牛刀·思忖了一会儿,起身,缓缓的拍拍贾琏的肩膀,道:“为今之计,我们父子徐徐图之,你先整顿大房,在贾政未搬出荣禧堂之前,你们小夫妻先搬回来,而且,让你媳妇辞掉管家的事情,剩下的我来。”
“是”贾琏被先前的话语完全震撼住,如今对贾赦的话语那是奉若圭臬,丝毫没有想过这媳妇听不听他的话··“好了,你先回去吧。”
说完了正事,司徒锦挥挥手,示意对方退下··“是,儿子告退·”贾琏恭恭敬敬的离开,不过刚转头走了几步,又急匆匆的回来,问道:“父亲,若是从府外买人,那银子”·司徒锦眉目一挑,扫了一眼贾琏,而后眼睫一抬,朝前看去,目光围着多宝阁打量了一圈,唇角弯了一弯,露出一抹诡谲的笑意,“第四排第三个下面银票五千两,你先拿去用”·五千两·亲爹,这买仆人不是你买头牌·贾琏神色一滞,小心翼翼的踮起脚尖,搬开他爹的宝贝--莲花温碗,看着下面五张千两一张的银票,不禁心里微微苦涩的再瞧了一眼满柜子的珍宝。
这些年下来,他都没父亲手里的宝贝值钱啊~~“对了,再顺手把那破碗给……”司徒锦刚想着实践诺言,贾赦丢他一次脸,他砸一个心头爱,把碎片给带进宫,警告贾赦,但是看着贾琏那副谨慎眷恋的神色,忽地话语一转,道:“你若表现好了,便赏赐给你”·闻言的贾琏捧着莲花温碗,目瞪口呆。
他爹忽地正经起来,接受的了·但是忽地对这些原本爱若珍宝的宝贝随意起来,那真是天下红雨了·---·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这边司徒锦豪爽赠送贾赦心头爱,另一边,贾赦更加豪爽的放权。
斜靠在软榻之上,贾赦换个舒适的姿势,背后宫女太监一群小心翼翼的伺候,戴权立在一旁不断眨眼,负责提漏补缺··贾赦经过真皇帝给他下跪之后,再面对一群天之骄子,面色已经从容淡定了不少。
看着面前排排坐的十二个儿子,重点打量了皇帝让他放权给的忠义,忠成,忠贤三位亲王··忠义亲王前太子司徒咏,堪称耀天奇葩皓齿星眸,男肖女相,身形瘦削,可箭无虚发,十岁伴驾秋狩,骑马射鹿杀虎更是文采卓然,诗赋俱佳,策论更绝,胸怀经国济世之念,十三言政,弱冠监国,政绩斐然,朝野皆服但笑卧美人膝,不爱红颜爱蓝颜,从人人赞誉的风华绝代太子爷瞬间成不可言说的青楼常客,最后朋党角逐,被废太子之尊·甜文励志人生灵魂转换红楼梦·忠成亲王大皇子司徒熠,宽肩长臂,孔武有力,气势迫人,武功卓绝,曾征战沙场,立下战功赫赫如今坐着,浑身上下也有着一股军人特有的坚毅和强势。
忠贤亲王五皇子司徒烜,俊美优雅,温润雅致,书画一绝,千金难求·举手投足间,儒雅淡然之气,迎面而来··余者也是天之骄子,贾赦目光细细的打量了一番,不免心中有些微微的苦涩。
他儿子要是能有其中一个三分之一心眼心机谋算,他也就能含笑瞑目了··不过……贾赦偷偷瞧了一眼献殷勤的天之骄子,转念一想,露出一丝的笑意来,儿子多了也不好啊~~个个想要最高最好的帝位,不要王爷的勋帽。
言词切切,态度真挚,让他分不出父子之情君臣之情到底是真还是假,哪像他儿子再不成器,使唤着跑个腿还是听话的··哎,不知道那扇子要到了没皇帝这品味跟他相差太远了,屋子里书房里都是一目了然的整洁肃穆,一点也不纨绔慵懒闲适·“父皇,您……”·贾赦清清嗓子,看了一眼出言的九皇子一副“父皇,你为什么不要儿臣理政,替您分担”的面色,急急的挥手,拦下对方的话语。
一边揉揉头,尽量用尽全身的威严装出目光如利的眼神,压低了声音,沉声道:“你要置喙朕的决定”·“儿臣不敢”九皇子司徒烽垂头,收敛眼眸中露出的不甘神色,而后余光偷偷扫了一眼在座的兄弟们,心里泛着嘀咕。
他因着母妃甄贵妃一向得宠,又掌权宫务,见到泰宁帝的机会比他们要多得多,大多都是慈爱神色,这还是第一次当众对他厉声苛责,肯定是有人在背后给他上了眼药·“那你们呢”·“儿臣不敢。”
皇子们站起,弓腰,齐齐道··“这……”贾赦咳咳几声,淘尽腹中的墨水,“朕近日身体乏困,御医言说,需静养,你们若真恭谨孝顺,就莫要在胡作非为”·“儿臣不敢,求父皇保重龙体。”
被皇帝突如其来说话直白的话风给吓着,在宫里生存向来喜欢宛转的皇子们纷纷下跪呼喊,同时暗暗纳闷不已·不过话还没说完,就听上面咚的一声··贾赦眉头紧蹙,咚得一声放下茶盏,沉声道:“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别一惊一乍,朕不过说说,但是……”目光死死的盯着不远处的奏折,露出一丝的嗤笑,“朕还没老,有些事情,不用尔等操之过急”·众皇子心里一惊,面色露出惶然的神色,刚思忖说些什么好话,顺顺皇帝的心,便听人慢悠悠的开口了。
·“在其位,谋其政,不在其位,莫要希冀,奢求先做好分内之事,你们身为皇子,自幼便是天潢贵胄·”秉承打一棒给一颗甜枣的普遍御下之术,贾赦转了转思绪,想想皇子们的心头爱。
作为一个男人他将心比心,大家终其一生所追求的不过权1色,龙椅只有一把,他给不了,监国权利,真皇帝监督着,为了安抚住要在他面前蹦跶的其余皇子们,给他们找点事情干,不要整天就闲着,盯着他这“父皇”尽孝心,于是摇头晃脑一番,幽幽道:“可要知道,出了这宫门,还有芸芸众生。
老大,老二,老五替父办事,你们也不能闲着,老三带着老六老七,老八带着老九老十,十一十二,深入民间,四处走走,看看京内的百姓生活,每日交付一篇策论,可各抒己见,但切记,字迹工整,工整”·要怪就怪你们爹,让我写,练·贾赦边说边不着痕迹的翘首看了一眼一脸苦瓜神色的戴权,不由的瞪大了眼睛,戴内相求指示啊,他拉着一帮人寒暄了父子君臣之情后,告诫了一番,说了要兄弟相亲相爱之后,现在,是不是就可以让人走了啊·戴权面上的笑容僵硬无比,最后了无生机的默默的垂眼,躬身出列,小声道:“皇上,您该喝药了。”
·☆、 第10章 睡觉··戴权手脚麻利的将药碗取了出来,掀了上面的盖印,高呈药碗至贾赦面前,低声道:“皇上,还是趁热先将药喝了罢·”·贾赦皱眉,看看药碗中散发出来的苦涩的丝丝烫气,扭过头,眼巴巴的看了一眼戴权,内相啊,我真憋不出话来了,而且,这药……·戴权手指微微有些抖,将药碗递过之后,看着人苦着脸喝下,才微微转身,垂眸恭敬的说道:“诸位殿下,皇上龙体欠安,御医说此药有安神宁气的作用,还请诸位殿下若是……”·司徒咏闻言一笑,抬手一摆,便直截了当的说几句保重龙体的话语离开。
反正,他都被废了,对太子之位没啥眷恋,为今之计还是想着这么活命下来为上·见有人离开,众皇子又看看皇帝昏昏欲睡的模样,先后告辞离开··看见众位皇子都走光了,贾赦头偏转,睁开一只眼睛,瞧了瞧,确定殿内真没什么人之后,双眼咻的一下子睁开,露出亮光来。
戴权扭过头,掩袖轻咳,深吸一口气,才转身望过去,接受了如此“活泼开朗”的皇帝,低声道:“皇上,你言行要,”·“要严肃成稳内敛露龙威,我知道了可是……”贾赦揉揉发麻的手臂,“你知道我装的有多么辛苦吗不说大臣心腹,就儿子,十二个”伸出手指比划了一番,“个个看起来都精明的不得了,我一下……内相,你家主子,干什么要生这么多儿子啊”·“皇上,慎言。”
不知怎的,听了他这话,又看人一板一眼的模样,贾赦忽地胸口生出满腔的愤懑之情,他到底招谁惹谁了·正托腮蹙眉生闷气之时,戴权拿着笔墨走到贾赦身边,轻声道:“皇上,您练字吧~”·“戴内相,我病了,很严重”贾赦立马哭嚎着。
“皇上,您练了之后,奴才开内库”戴权耐心的劝说着,忽地有一种老妈子的忧伤,又柔和的开口,在权限的范围内种种许诺,终于把人磨的好好练字,刚微微一松口气,便见有小内监来报,后宫三贵妃率领众人齐齐而来,求见。
凌贵妃,穆贵妃,甄贵妃·戴权目光闪了闪,这三妃携手而来,他区区一个奴才也做不了主··贾赦练字的手一顿,余光偷偷瞄了一眼戴权,脑海里偷偷扒拉了一番司徒锦的记忆,眼眸露出一抹光亮,燕瘦环肥,都是美女啊~顿时亮晶晶的看向戴权:内相,咱见吧~~~戴权嘴角露出一丝的无奈,示意贾赦在床上躺好,拉着人的手用力的揉了揉眼睛,又画笔轻描,顷刻贾赦红润的脸庞顿时憔悴起来。
“皇上,您庄严肃穆”·“庄严,”贾赦恩恩的小鸡啄米点头,“肃穆”·“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不过片刻时间,三个贵妃盛装而来,规规矩矩的行了请安礼。
贾赦靠着软榻,眼帘微微抬起,目光扫视了一番,目露惊艳之色,而后耷拉着脑袋·以他多年猎艳的直觉来说,眼前这三位,花虽好,但霸王食人花都是他惹不起的款。
纨绔少爷,平生最怕有两类,一类用情之深,让人害怕,一类吕后则天人物,让人胆颤··“皇上,臣妾听闻您生病了,特意亲手烹饪了……”·“说吧,你们来到底有什么事”贾赦揉揉太阳穴,非常心焦的问道。
他忽地发现一个问题,十天半月的换不回来他还能熬一熬,要是三年五载的换不回来……嗷就算后宫的娇花在美,皇帝不计较,他赦大老爷也不爱这一款啊·他喜欢的是温柔小意,不争不闹,床上却是放浪1形骸,不做作的,最好就是“我付钱,爽一回,提裤子,不认人”这种,牵扯上感情还有家族利益什么的都太麻烦了。
纨绔子弟,你懂的,于国于家无望,处理事情要废脑子,特别的劳神伤力·所以,他爱逛青楼点红牌,要是中意,性子不错,就会买回家·这种被人调1教,经历过风雨,没点唧唧歪歪,想着赚养老钱,他赦大爷后院不愁吃喝,还有月钱,每日听听歌,唱唱曲,姐妹们聊聊天,小日子过的也不错。
说起来,这些年买下来的小妾,都可以拉风的开一家青楼了,而且还是头牌名妓,色艺双全的·不过,他后院人再多,也闹不出血雨腥风,能闹事的也只有家生子太太赐给她的,仗着自己身份“长则赐”就各种闹腾,到最后,压根不用他出手,就被那些小妾们给联手难产而死了。
“哎……”贾赦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皇上~~”甄贵妃历来受宠,对着“忧郁”的皇帝一脸淡漠的模样,上前一步,低垂脖颈,露出白皙的肌肤,抬手端起汤蛊,脚步微移,开口便是如黄鹂鸣叫之音,“您喝口汤药,这是臣妾亲手熬了两个时辰的人参鸡汤。”
“人参鸡汤”贾赦呢喃了一句,闻言一顿,干脆低下头,“朕乏了,你们若没什么事情,就退下·”·“回皇上,甄妹妹也是关心与您,我们此番前来……”资历最老的凌贵妃开了口,温柔的表达了自己的祝福之心后,缓缓开口,“此外,后宫之中因……”眼眸露出一丝的惧意,“忠义亲王一事,人心惶惶,流言蜚语不断,臣妾想着若是真有邪……”·其实最主要的还是皇帝忽地病重,并且罢朝,让朝中后宫众人都慌了起来。
泰宁帝在位几十年,从未因病辍朝,纵是有病在身,也依样不眠不休忙于政事,可是这一次,却是放权三王,阁臣批阅,若是在平时,他们也不会如此的慌乱,但是如今太子被废不过月余,夺嫡正激烈之际,不得不让人各种揣测,是否皇帝故意为之·秉承着法不责众的念头,他们利用整顿宫务的借口,齐齐过来请安,想要一探虚实。
贾赦只觉头皮发麻,抬头望了一望远处,又死死的盯着说话之人,直把对方未说完的话语给劫断,沉声道:“后宫不得干涉朝政,你们都忘记了吗”·众妃闻言面色一震,半晌无言。
贾赦挥挥手,直接命人退下·刚倩影消失在门口,贾赦忙不迭的刷刷写信,皇帝,咱们来谈谈晚上怎么睡觉问题啊~~爷万分不喜那啥之后还要盖中宫笺表,被记录在案啊·最重要的事,咱们审美观念完全不一样·-----·司徒锦接到信件,不禁眉头紧锁,翻拉了一圈贾赦的记忆之后,脸色阴沉下来。
为什么每一次贾赦的关注重点都是与众不同·他如今想着如何帮着人顶门立户,撑起当家继承人的颜面,他却是每日一求难信,不求他能穿上龙袍像皇帝,但也别如此拖后腿造假萝卜章还没处理好,这边又写信求问,他晚上该翻谁的牌子好。
简直是……·司徒锦端起茶盏,狠狠的灌了自己一口,旋即,看着没规矩,衣冠不整闯进来的妇人,当下就被冷冷呛了一口,面色一沉··“大老爷,求求您做主啊~如今不说满府的主子,连这管家的婆子秧子也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月钱克扣……”·听着期期艾艾抱怨非常的话语,司徒锦当即身子一僵,他见过蠢的,没见过这么不看眼色行事的余光缓缓瞥了一眼贾赦的继室邢夫人,五官虽然清秀,但是眉宇间透着一股尖酸刻薄之气。
脑海回忆起贾赦与其的相处,眉宇紧紧皱成眉··愚弱听话,抠门,不能涨面子,有小舅子上门打秋风,便是贾赦对其十几年贾家大太太所作所为的评价··五品破落户的小官宦之女,闺阁之中颇有“贤名”,能将家产拽在手里当成嫁妆嫁入荣国府,却让兄弟一家租赁房屋过活的女人,贾史氏可真是悉心给大儿子翻阅京城闺秀,选出来的人才啊~揉揉太阳穴,听得邢夫人事无巨细的哭诉,终于理清了前因后果。
几天前迎黛玉的时候,她听到了王熙凤跟二太太说到这个月的月前已经发放了,但是一回院子一问,自己还没有领到,于是自我感觉受到了欺辱,跑去跟儿媳妇王熙凤对峙,嘴笨不会说话,落得满地打滚的结局,灰溜溜的跑来求做主。
甜文励志人生灵魂转换红楼梦·听完之后,司徒锦眼睛不由微微睁大了一番··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自从灵魂穿在贾赦身上,他发现自己时时刻刻在刷新承受能力。
不说贾赦后院有多精彩,就说这婆婆跟儿媳妇理论,最后还败北,弄得自己灰头土脸的,简直是……必须双方都得贬到浣衣局里去·见过没规矩的,没亲身体验过这没规矩的。
果然吃过猪肉跟见过猪跑,这期间还是有一定的差距··“说够了吗”·听到贾赦的说话,邢夫人眼眸乍然一亮,旋即又蓦地暗了下去,看着面色黑沉如锅底的贾赦,饶是她在木讷,也知晓贾赦此刻心情很不好,惴惴不安的垂下了头,小声道:“大老爷,我……”·“够了”司徒锦冷冷的扫视了一眼,看着邢夫人垂头,手似死死攥着衣袖口,面色颓然,衣衫染灰,整个人看上起如“农妇”一般,过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面上是说不出的神情,狠狠的吸了口气,“你先给朕……”都被怒的神智不清,挥挥手道:“你先给大老爷我去洗漱妆扮一番,谁家大夫人,如你来人,请夫人下去”·边说,又命人去叫贾琏前来。
邢夫人立在身侧,抿了抿嘴唇,手拽得更紧,眼角隐隐有些发酸,她无儿无女,无所依仗,不拽紧钱还有什么办法·这家人,个个嫌弃于她··☆、 第11章 整顿··司徒锦抿口茶,降降火。
须臾,贾琏便疾步而来,看着一脸不虞的“贾赦”,行完礼,看见空的茶盏,忙赶上前,倒茶,轻声道:“父亲,您今日貌似心情不好”说完,又是小心翼翼的瞧了一眼司徒锦的神色,“您……”·“嗯。”
听着贾琏的宽慰,司徒锦下巴微抬,抬眼斜看了一眼贾琏·侧面看去,他这便宜儿子,一双丹凤眼,美目流转,硬生生的将原本俊秀的五官露出一股轻佻的味道来,挥之不去纨绔公子的味道·而从他眼眸里映射的自己,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眉眼。
垂眸闪了闪,司徒锦接过便宜儿子倒的茶,抿了一口,而后道:“为父之前交于你的事情办的如何了”·“父亲,儿子还在与人牙子接触中。”
贾琏听见问话,忙不迭的将自己这一日的所为交代了出来··司徒锦点点头,而后揉揉头,“我原以为可以慢慢的改变,但是今日才更深刻认知到贾家,主不主,奴不奴……客居的小姐居然跟宝玉住一起”说道最后话语中露出一丝冷厉,“你媳妇管家连最基本的男女七岁不同席都忘记了吗”·贾琏心里一突,忙解释道:“父亲,这事老太太安排的,凤哥儿她不过是……不过是……”支支吾吾的,贾琏话说不下去。
其实,他也纳闷着,老太太说来说去如何喜欢姑姑,对林家表妹的到来有多么的重视,但是最基本的衣食住都未过问··司徒锦眼角一扫,露出一丝的讽刺之意,“内里如何,别人众不会管,大家只会道荣国府没有规矩,坏的是当家大房的名声”·“这……”贾琏顺着话语一思绪,面露诧异神色,“父亲你这是说二房在败坏我们的名声”·“择日不如撞日”摆摆手,司徒锦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你今日便带人抄了那些败坏名声的家仆,爷在内坐镇。
人手……”嘴角抽抽,眼眸闪过一丝的果决,只能杀鸡用牛刀,“人手你拿着亲笔书信去五花内巷艾府找管家”·贾琏双手郑重的接过信件,眼眸里闪过一道崇拜,待到艾府见了管家,领着五十个威风凛凛的大汉,再看着“贾赦”的眼眸已是炽热。
他爹果然是深藏不露·司徒锦挥手示意贾琏将贾家仆从搞定,而后将信笺揉碎,紧紧的捏在手里,但是掌心纸团像是火球一般,嗤啦嗤啦的在心里燃烧着怒火。
贾家,再不清理,他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这一日荣宁后巷,荣国府里有头有脸的奴才家中,尤其是赖大家,周瑞家,作为重点整顿对象,一家家的全部抄过去被抄家的无论如何的哭天呛地,就算贾琏被喊的心软,作为手下,训练有素的黑衣仆从下手丝毫的不手软,手刀敲昏塞嘴捆绑,动作熟稔极了。
被抄出来的东西,也一车一车的运到贾家的荣禧堂··荣禧堂里,司徒锦坐在上首,上下打量着贾政··贾政虽然也被抄出来的一箱箱珍玩给气得面色发愠,但是对于他来说,还是贾家荣国府的面子尤为重要,尤其是“贾赦”如此张扬的行事,他一点也不喜因为,贾赦的底气十足来源于他是名正言顺的家主。
这一出,是在明晃晃的打他的脸,告诉他就算在荣禧堂住了将近十年之久,走在外边顶着荣国府的名号,也不过是……暂代··十多年时间,他都忘记了自己的身份,理所当然的……今日不啻于晴天霹雳,将他内心深处最害怕的事情提到了台面上。
“大哥”贾政语气加重,不知不觉中带着一丝的不善,“赖嬷嬷是母亲身边得用的人,也是看着我们长大的,您这般行事,也不怕寒了府上忠奴的心”·“老一辈出来的猫儿狗儿也要体面”司徒锦冷哼一声,斜视了源源不断抬进来的账款,阴沉沉的笑着,“二弟,你看着满院子的箱子,说这话心不虚吗”·---·“孽子,你这个孽子”贾母收到消息,拄着拐杖颤颤巍巍而来,刚入沿廊,便听到兄弟的对话,拄着拐杖,猛的捶地,发出咚咚的响声,“你这个孽子,你这是翅膀硬了,打算忤逆,”·“太太这话是何意”司徒锦不急不缓的起身,缓缓的给了行了个家礼,而后又缓缓的坐在上首,不同以往的半搀扶人过来。
贾母顿时气得面色发沉,看着姿势笔挺如松竹一般的大儿子,心里咯噔一身,眼眸中露出一丝的狠戾,这大儿子真的是翅膀硬了,不肯再听她的话了·目光微微转过,看了一眼屋内众人的神色,贾母气得颤巍巍,胸膛一起一伏着,“你这个……”一语未了,身子便朝下倒去。
所幸贾母身后鸳鸯琥珀一左一右搀扶着,并未摔在地上·而且,王夫人,王熙凤等媳妇侍奉着,见状忙不迭的簇拥过去··作为见过千万种美好摔倒的姿势,司徒锦表示装昏也要装的像一点。
这种蹩脚的简直是破坏美感··“大哥,你何苦弄出……”·“来人,还不扶老太太进屋老太太都被这些黑了心肝的奴才秧子给气得病倒了,去拿爷的名帖请太医”司徒锦也起身,疾步走到贾母的身旁,指挥着丫鬟婆子把人抬进去,吩咐王夫人凤姐儿好生照看,又道:“二弟,你一向靠近着荣禧堂住,孝顺着老太太,如今你先伺候左右,你大哥我等处理完这些槽心事,便来。”
“大哥,你-”·“怎么,老二,你难道不愿意我记得当年你住在荣禧堂,可就是为了孝顺老太太,否则”司徒锦冷哼一声。
说完,司徒锦也不去看贾政的神色,任凭他各种思量又如何,他堂堂皇帝跟区区一员外郎计较,也简直是贻笑大方··抄了整整一天有余,贾琏小脸苍白,冷汗直流着,他从凤姐儿陪房家里还抄出众多的利钱单契,还有大管家林之孝,赖大家等接着府里的名号私下里揽诉状,其余种种违法之事,举不胜举。
入夜,荣国府上下灯火通明,被贾政请来当救兵的贾珍看着“贾赦”,不禁身子一抖·按着纨绔多年的直觉来说,此刻他赦叔肯定惹不得·他连老太太都能忤逆了,还怕他区区一个晚辈,饶是族长之尊,但是……贾珍转身,默默的瞧了一眼面色不虞的贾政,想着把他从新宠小妾屋子里拉出来,面上那不屑的神色。
他就算是白日淫1喧了,又怎么了自家屋子里,又没碍着他这个读书人什么事情··他跟赦叔从小长大,一起逃过课,嫖过1娼,比过鸟,挨过骂,一起出头,叔侄交情几十年,岂是政叔区区几句好话就能抵过的·“赦叔,您这么大阵仗,”贾珍看着堆积如山的财物,眼眸中露出一丝的精光,“能否透露一二,让侄子心里也有个底,不然,”贾珍靠近一步,眼眸闪了闪,低声道:“侄子好歹还有族长的头衔,万一,老太太闹上宗族,那些族老都是向着她,咱们孤单力薄,不好办啊~”·司徒锦微不可查的移动了身形,拉开凑近说话贾珍的距离,示意贾琏过来,抱着那叠罪状跟人说个一清二楚。
贾琏已经完全的折服司徒锦,对他的话奉若圭臬,拉着贾珍找了个地方,事无巨细,一五一十的交代个一清二楚·相比贾琏,贾珍好歹是族长,宁国府的当家人,当家做主也将近十几年,该懂得猫腻也知晓一点,听着一起纨绔的贾赦忽地画风一转,成了卧薪尝胆的存在,整个人都愣怔了。
非常非常非常的接受不了·“赦叔,你欺骗我,整整……”一时冲动,贾珍疾步冲出来,看着坐在上首低眸翻阅账册的贾赦,抬头那一眼,瞬间,满腔的怒火一下子被扑灭了。
贾珍脚步一趔趄,扑过去哀嚎,“赦叔,求指点啊,一笔写不出贾字来,你不能丢下大侄子不管啊,还记得当年,是你带我逛青……”·“闭嘴”司徒锦顺手拿起账册,朝贾珍敲去。
·这贾家,真是……一团乱帐·----·于是同时,似乎心有灵犀的贾赦放下狼毫笔,打个哈欠,默默的吐槽,皇帝儿子生太多,他到现在还没厘清这姻亲关系带来的党派,简直是一团剪不断理还乱。
烦躁的挠挠耳朵,贾赦恨不得冲天咆哮一句,“老子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啊”·要知道以前这个时候都已经听小曲,喝花酒,潇潇洒洒,而如今,练练字,喝中药,这次第,怎么一个苦字了得。
“皇上,您今日才写了五十个字·”戴权站在背后,看着两眼出神的贾赦,默默的提醒道··贾赦:“……”·托下巴,默默的斜视了一眼身后的戴权,完全不想搭理人,贾赦仗着自己皇帝的身子,默默的转身,推开笔墨,他要好好补一觉。
今天练字练的手酸腿酸,脑袋疼··“皇上,您……”戴权刚想开口劝说,忽地殿内一阵风刮过,在静谧的内室显得特别的胆寒·默默的看着从背后密室入内的“贾赦”,戴权瞬间喜上眉梢,整个人都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整顿完贾家仆从,正命人清点赃物,登记造册,司徒锦收到暗卫的密信,脸色顿时拉长起来,默默的开启了密道,入了宫内··刚踏进寝宫,看见的就是贾赦双手扑在御案上,惬意的假寐着。
示意戴权下去,司徒锦靠近,检阅了一番贾赦今日的成果··看着上面四不像的字迹,深深的蹙眉··手指曲起,敲敲案沿,“贾赦,给朕起来”·贾赦正在打盹,猛然一道声音响起,瞬间吓得瞌睡虫冻死,咻得睁看眼,立即眼睛瞪的骨碌圆,而后轻声呢喃,“连做梦也是大魔王啊~”说完,又埋头睡去。
司徒锦:“……”·嘴角勾起一抹冷意,绕道背后,一把抓起头发,猛地一拉··没办法,他对自己的身子虐待不了,这刑罚是最轻的·“啊--呜呜”贾赦立即狼嚎起来,但是下一秒嘴巴又被捂住,发不出话来。
痛苦的捂头,悲愤的看向来人··“醒了吗”司徒锦阴恻恻的问道,同时放下了手掌··甜文励志人生灵魂转换红楼梦·“嗯。”
贾赦颤抖的站起来··“坐回去写”司徒锦立在龙椅旁边,指指上面已经完成的,恨铁不成钢,“贾赦,贾赦,你说说连临摹你怎么都能一张一个样呢”·“皇上,这字我都写了三十几年,都根深蒂固了啊~”贾赦拉着司徒锦衣袖,哀嚎,“臣真的不行啊,没这天赋,我以前压根都……”·司徒锦闻言,揉揉头,示意贾赦离开,看着龙椅上多出来的垫子,默默的嘴角一勾,拿着奏折拍贾赦头,“办正事你一点不行,享受倒是一等一的啊~”·贾赦捂头,眼底露出一丝的愤懑,但是碍于对方是皇帝,默默的又没胆子对上。
说了几句,司徒锦揉揉太阳穴,坐在舒适柔软的龙椅之上,打一棒之后给甜枣,“朕也不求你写的都像,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看的出来……你想想自己的命”·一说到小命,贾赦下意识的摸摸脖子,而后又看看桌案上的字帖,想起当年练字的艰辛,忽地灵光一闪,下意识道:“要不,皇上,你教我写我祖母以前就是手把手教的”·“……”·贾赦看见司徒锦忽地面色窘迫的样子,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心里没由来的露出得瑟的笑意来,“皇上,来啊,来啊~”·“别给朕露出这蠢样子了”司徒锦一字一顿,咬着后牙,沉声道。
“皇上,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做不到求不要要求臣拉~”贾赦边说,乐不可支的往后走,他要唤人洗簌一番,睡觉了而且,其中有宫女长得不错。
就算吃不到,先看看也是好的··“哼”司徒锦冷哼一声,提溜后颈,把人抓回位置,嘴角冷勾,“朕教你写,若胆敢在有一张四不像的话,朕砸了你私库里的宝贝”·贾赦一颤,目光呆滞的看向司徒锦。
他……他刚才说了什么来着·“坐下,拿笔”司徒锦立在一旁,修长白皙的纨绔双手压根握不住粗壮有力的皇帝双手,只好愈发靠近,半揽着,紧紧的握住大手,冷声道:“朕需要从最基本的入笔教起吗”·贾赦头摇的跟拨浪鼓一般,额上冷汗不断直流,太惊悚了·双手覆盖的温度不断的传来,可是顺着血液回流,就成了冰凌。
耳畔低沉威严的声音不悲不喜的传入耳中,瞬间就成了道道惊雷,轰隆隆的凌空作响··“认真点”感受到贾赦浑身僵硬发颤的身子,不知怎么的,司徒锦心情大好,而且自己教自己的身子写字,这经历也是一番新奇的体验。
“嗯嗯”贾赦苦着脸点头,顺着司徒锦的力道,睁大了眼睛且用心去感受着·他一定要练好字,不要在体验这种与狼同穴的悲催历程了,简直是酷刑。
残酷极致··☆、 第12章 拼了··“没吃饭吗”一看见贾赦自己动手写的字后,虽然形像,但是,司徒锦深吸一口气,“用力,入木三分,懂吗”边说手不禁又想戳贾赦的脑门。
贾赦满心欢喜,却不曾想得了差评,不禁黯然垂眸,整个身子缩了缩·他小时候练字没认真悬腕,只依样画葫芦,画的能看便可·要是祖母严厉起来,就跑到祖父身边撒娇。
大孙子,就是任性要天上星星,祖父也会想办法摘下·现在……贾赦心里闷闷的,抿嘴不语·没了长辈的疼爱,他就是一小可怜。
而且小可怜遇到惹不得的大魔王,走都走不了··好想躲被窝里哭·司徒锦一瞥耷拉脑袋的贾赦,无奈的重重叹了一口气。
对于皇帝来说,开国元勋子弟不成器,而且,这不成器的脸色都明显的写在脸上,完全不同官场混成精的老狐狸,他是求之不得··但是,现在,偷偷无声哭鼻子的,弄的倒是他在欺负人一般。
而且,用他的身子哭·天知道,自从亲政以后,他就压根从未流过一滴泪·双手揉揉额头,而后无奈的伸手去握贾赦左手,司徒锦咬牙,教育道:“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说的就是你”·贾赦一抖,手不禁往袖内缩了一缩,避开握过来的手,愤愤反驳,“祖父说不要功高震主的”话音刚落,便觉得周遭阵阵冷风扫过。
“朕若真狡兔死,你贾家能活到现在”司徒锦闻言面色暗了一寸,而后狠狠的拍了贾赦后背,“给朕坐直,自己不努力,就别扯老国公的名号他战功赫赫,英明神武的,怎么就教出了你这玩意呢连一份英明果决也没学到”·“我怎么就不是了”贾赦不满,一听到司徒锦埋汰他,一想起自己因为自幼养在祖父母膝下跟太太关系不好,心里愤懑不已,“祖父祖母智慧我自是学会没一点,可是爷至少懂什么该为什么不该为否则,你摸着自己良心问问,按着爵位继承,我明明该是荣国侯的,凭什么就减成一等将军了,四王八公姻亲往来,连成一片,你心里就没点小心思贾家当家不成器,二弟走科举出身,不合就不合,有缺点的好歹能让皇帝放心,渡过转型时期而且若是没那啥事,接着我儿子顶着伯爷的名号,又有他外祖父一家扶持着,荣国府就可以顺顺利利渡过五代斩衰了。”
司徒锦抿嘴一笑,看着贾赦眼眸,明明是自己的眼睛,可是昂头瞪着向他,忽地便如黑曜石一般生动璀璨起来,若是这眼睛……司徒锦不期然想到了贾琏那双丹凤眼,子肖父,若是这眼神在贾赦自己身上,眉目流转,就活脱脱像一只狐假虎威的小狐狸,没点说服力。
低头凑近贾赦耳畔,悄声道:“既然知晓朕的心思,贾将军,你是想说,喝花酒,玩女人,买小妾,纨绔子弟该做的事情,都是迫于无奈了你真是装着自污,混淆朕的视线了”·“……”·看着愈发逼近的脸庞,呼吸间带来的气息让耳畔温热一片,但嘴角勾起的那一抹极具讽刺的笑意,贾赦额上冷汗直流,颤抖了一会,而后迸发出一股更强大的怨气,双手推搡着想要拉开两人的距离,“你既然知道了,说出来好玩吗计划赶不上变化,爷就是纨绔子弟,怎么招你了啊你就是高高在上,雷厉风行,整顿贾家,不过一日,合着我自己没心没肺,自甘情愿住马棚,我……又没惹你你有什么好嫌弃的”贾赦一想起刚才人说整顿贾府,种种不规矩,眼眸明晃晃的嫌弃神色,不由恼怒的开口,“至少太太也没想着我死,刑氏再愚昧,那也是听话的你自己后院美人蛇蝎的,还有生那么多儿子干什么啊,你逗儿子玩,你儿子就仗着皇子身份,欺负我们站队玩呢,那么多,支持谁都不知道,你知不知道选择困难户很纠结啊,爷从来不赌博,就是压不来啊,两个都不会压,你呼啦啦的十几个,让我怎么选不鬼缩着,看你脸色行事,还能怎么办你说啊”·贾赦越说越委屈。
听得原本面色阴沉的司徒锦到最后哭笑不得·他当了三十几年的君,习惯了上位者的思维,但是猛然对换身份,成了区区一个臣子·作为皇帝,他喜欢孤臣,没有姻亲朋党,只听他的号令,但是作为一个臣子,孤臣难当,一旦失去皇帝的宠信,便是墙倒众人推,权臣难为,一旦被皇帝认定功高震主,便是夜夜难寐,宠臣更是若浮萍,其余朝臣群起而攻之……目光缓缓绕着喋喋不休抱怨的贾赦身上打转,作为贵卿,素尸裹位,还真没人挑他的错处。
也算另类中庸之道·但是,司徒锦簇簇眉,看着御案上的沙漏,再看看未完的字帖,拍拍还在哭诉不停的贾赦,掏出绣帕,扔脸上,“擦擦,练字”·贾赦一噎,红肿着双眼默默的看司徒锦,忍不住磨牙,“你有没有同情心现在最至关紧要的不是该怎么换回身子吗我不要在呆在皇宫了,一刻也不要”·司徒锦坐在龙椅之上,斜看了一眼贾赦,淡淡道:“朕忽地发现,让你呆着挺好玩的。”
边说,边用力扣着贾赦的左手,“现在你仗着朕的身子,说什么也没关系,但是,既然享受了朕的身子带来的便利之处,就该学会朕的一言一行”·背后又是一座大山逼近,如泰山压顶一般,贾赦愤愤撩狠话,“待朕学会了,就铲除了你这妖孽,到时候,你就偷偷哭去”·“皇上,您放心,臣绝对不会抱着牌位默默摸眼泪”司徒锦冷笑着拍贾赦脑袋,“用力点,手劲呢”·“是你没劲道,写不出来就怪我”·“我”·“就是你”·“……”·戴权端着茶盏的手默默的抖了抖,目光在御座上慢慢晃了一圈,眸子一沉,脊背挺得笔直,默默向后退去。
御座上那两活泼的跟小孩一般拌嘴的人,绝对不是英明神武的泰宁帝·加起来都快七十岁的人了,果然……老小孩吗·----·贾赦练字练的头昏脑胀,渐渐的终于有一分的相像,天也微微泛白起来。
但幸运的是,皇帝病重,罢朝·真是值得庆贺··打个哈欠,伸个懒腰,贾赦余光偷偷瞥了一眼翻阅奏折的皇帝,忙不迭的唤来戴权,洗簌,往床上冲·皇宫就一点好,皇帝的龙床大,可以尽情翻滚。
在上面,一夜御五女都没有问题··要是他穿回去了,也一定要打一个超级大床,把委屈小弟的日子弥补回来·不知道,能不能问皇帝一句,看在他战战兢兢的份上,赐几个漂亮的大宫女有官阶给他也不贪心,四个就够买的小妾唱歌跳曲,赐的小妾,管理财务,这样管家权就可以从老二媳妇手里要回来,而且,要是王家儿媳妇不听话,分两个给儿子,当平妻。
让你们小两口不听话,哼·贾赦美梦想到一半,依稀看见床前立的身影,赶忙紧闭眼睛,装睡··司徒锦揉揉太阳穴,直接掀起被角,看着双手紧紧压住的贾赦,都不想跟人浪费生气的表情,道:“起来,别装睡了”·贾赦愈发紧闭眼睛,不搭理人。
要是让他让床,睡木板床,才不干呢·“再不起来,朕揍你了·”·贾赦依旧装睡,不语··司徒锦勾手,示意戴权把衣服拿来,而后退下,双手活动筋骨,上床。
他活到大,就没见过这么作死的人··不收拾,简直是忍无可忍·贾赦脑袋默默的往被子里缩,身子蠕动着裹起被子,说不让就不让·练了整整一夜了,还不让他休息,这简直生不如死。
还不如死了算了··死之前趁机享受一把·司徒锦冷哼一声,“重要事情不过三遍,莫要以为仗着朕的身子,就不敢动手打你”·话音落下,半晌还未见动静,司徒锦冷哼一声,看着不督促就扶不起的赦阿斗模样,回想起今日整顿贾家之事,眼眸闪过一道狠戾,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相比有野心的大臣,儿子,调1教纨绔,让他颇有成就感。
弯腰,遮挡住算计的眸光,掏出插在靴子里的匕首,直接撕拉一声划过锦被··刀子划过的声响,在寂静的寝殿之中显得特别的凄厉,贾赦冷不丁浑身一僵,傻傻的看着被劈开两半的被子,而后目光微微上移,司徒锦拿着匕首,匕身曲折婉转,凹凸不平,宛若鱼肠,刀锋泛着白光,特别的犀利。
贾赦:“……”·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来个人告诉他,为什么皇帝手里……手里……有凶器。
而且这匕首,怎么……越看越眼熟·司徒锦冷冷看着贾赦,拍拍贾赦受惊的脸,道:“现在清醒了没”·“嗯,嗯”贾赦忙不迭的点头,看着司徒锦手上的匕首,猛得扑上去,“皇上,这是我收的鱼肠匕首,前朝铸剑大师徐先生仿造鱼肠剑制成的名器啊,削铁如泥啊,不是用来……”·甜文励志人生灵魂转换红楼梦·司徒锦冷不防被扑个满怀,看了一眼双手的匕首,眼眸露出一丝的无奈,“给朕冷静下来”·冷静……·贾赦愤怒的瞪司徒锦,眼眸火苗熊熊燃烧着:生命诚可贵,皇帝威严重,若是为古玩,全他娘的给赦大老爷滚蛋胸膛剧烈起伏着。
司徒锦面对怒气冲天的贾赦,嘴角抽搐,淡淡道:“这是我从周瑞家里抄出来的”·“周瑞”·“他女婿冷子兴,开古董店的。”
“古董店”贾赦火苗燃烧的愈发旺盛··他为了激发出纨绔的奋斗之心,容易吗默默的腹诽着,司徒锦又淡淡道:“他有一个好朋友,贾雨村,前些时候刚拿着林如海的推荐书,求你二弟给他谋份差事……他道冷子兴曾言语:【‘惟有次子贾政,自幼酷喜读书,为人端方正直。
祖父钟爱……这位琏爷身上现捐了个同知,也是不喜正务的,于世路上好机变,言谈去得,所以现在乃叔政老爷家住,帮着料理家务·’】”·祖父钟爱·政、老、爷、家·家·帮着料理家务·贾赦颤抖着磨牙,额上青筋一突一突。
“又言语林如海道:【‘大内兄现袭一等将军之职,名赦,字恩侯;二内兄名政,字存周,现任工部员外郎,其为人谦恭厚道,大有祖父遗风,非膏粱轻薄之流。
故弟致书烦托,否则不但有污尊兄清操,即弟亦不屑为矣·’】”·司徒锦波澜不惊的缓缓加油一把·这贾雨村今日撞到他手里,不利用,简直对不起暗卫给下的药至于林如海……饶是能吏,但是心大了,开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自己找好下家了。
送女入贾府,呵呵,打算全心全意给他主子谋划,也该过问一番他这个“大内兄”的意见···☆、 第13章 老鼠··贾赦心里万匹马奔腾而过,眼眸中闪着熊熊怒火。
林如海就算了,反正他们也就面子情·但是,老二媳妇的陪房,区区一个奴才秧子,竟然胆敢染指他的宝贝,简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还有那酷爱读书的贾政,连个区区的秀才都没有考中,有什么脸面顶着祖父的名号·是,他是纨绔不假但是……纨绔也有逆鳞·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爷反正混不吝”盛怒之下,贾赦额头青筋暴露,双手紧握,牙根紧咬,恨不得吃人似的模样一字一顿的开口:“把老二给我踹出荣禧堂,分家若是太太反对,凭我与珍儿的交情,再给珍哥儿好酒美女银钱,以族长之尊,令贾史氏祠堂常伴青灯古佛若是史家来人,呵呵”贾赦抬眼看向司徒锦,“皇上,您会帮我的吧至于王子腾,当年借我贾家军中人脉起家的,皇上,不如你我交易一番”·司徒锦眼眸闪过一丝的诧异,看着面色忽变,决绝狠戾的贾赦,眉头微微蹙起。
贾赦呵呵的看着司徒锦发笑,双手拿过鱼肠匕首,眼眸里露出一丝的疯狂··他即使被祖父母千娇百宠的长大,但是作为开府的国公,历经战乱,又经权利跌宕,能坐到八公之首,他饶是再无能,耳濡目染之下,也懂得道理,如何扬长避短,如何……虽然,这些为人处事,为官之道,被他淋漓尽致的用在了撒娇卖萌求逃课的上·而后世事变迁,没了祖父母的庇佑,他更是身临其境的体验了一夕之间天上地下的变化,父母的不喜,偏爱,岳父一家的失势,一切的一切都让他更加深刻的明白官场之上,任何时候,想要对付政敌,阴谋比阳谋来得更为便捷,无耻是算计人的最好手段。
能笑到最后的就是最终赢家·成功不问过程·可是……贾赦嗤嗤的想笑,就算斗民奋斗到一品权臣又如何·抵不过血脉的继承·他贾赦就算无能到极点,可不还是在朝会上占有一席之地·出生有时候能决定一切。
他是嫡长子··呵呵……·贾赦不期然的想到了当年攀附与他,而后与他决裂的某人话语话语:“是,我是无耻,抛妻弃子,再娶官女,出卖恩师,勾结叛军……活生生的像是活在地下里阴暗角落臭水沟里的老鼠,而你活在阳光之下,饶是纨绔,那也是尊贵慵懒舒适的金丝猫微微一张嘴,动动嘴皮子,就有人不断的攀附上来。
王侯将军宁有种我不遇佛杀佛,能奋斗到这地步你们这些“何不食肉糜”的王孙公子,何来的资格来斥责”·而他,现今阴差阳错之下,得知了帝皇的心思。
那些人……不过是圈养的疯狗,待撕咬完毕,便是沦落为死犬,然后是新一轮的厮杀··一个不断轮回的怪圈··祖母唯一硬要他学会的便是历史。
以史为鉴,知兴替·皇家人围绕龙椅活自己的一生,以臣子为棋子,一步步兵不血刃,到最后为君,傲视天下··众多的朝臣围绕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内阁为一生,乃至甘愿为棋子,一步步互相弑杀,博主子一笑,立个从龙之功,到最后……能善终者十之有一。
所以说,自古皇帝都是渣,忠义之辈死的快·他不过是个普通人,人生在世,吃喝玩乐,潇潇洒洒过自己的小日子··====·“贾、赦”·看着贾赦因双手捏得太紧,指甲陷进掌内,而指关节泛白露出了青筋,司徒锦忙不迭的出声。
贾赦气来的快,去的也快,一想到自己不过是芸芸众生一员,恍若蝼蚁一般,心里的怨恨虽未消除,但莫名的却减少了许多··得不到的是最好·犹若当年,他心心念念着父母之爱,一次一次希冀之后迎来破灭,到最后携玉而生的宝玉,让他彻底的绝望,这么多年钝刀子一般磨着的心,终于结束。
此后,开了黑油柏大门,隐隐的自立门户··所以,此刻贾赦看向司徒锦,眼眸多了一丝的光彩,“皇上”·“你胆子大到跟朕交易了”司徒锦冷哼一声,口中尽是冷言,“凭祖辈的荣荫,你自身何来的资格与朕交易就凭你比阿斗还扶不起,练字也要人教”·贾赦眼里忽地一闪,下巴扬起,对上那冷冰冰的眸子,气势瞬间矮了一截,嘴唇张了张,又张了张,才低声道:“皇上,臣一定认真学,你让我往东绝对不往西”·“这话有可信度”司徒锦闻言,脸色愈发阴沉,心理却是默默的贾赦之前暴怒之下的话语,能想到贾家族长,史家,王家,还懂得借力,这脑子也不算笨。
倒是打破他以往对纨绔的老子天下第一的嚣张无脑认识··“怎么没有了”贾赦咆哮,“老子的宝贝都被人给染指了,祖父都钟爱老二了,我在不上心,日后还能不能好好吃喝玩乐当富贵闲人了”·“给朕闭嘴”司徒锦忍不住拍贾赦的头,“你就富贵闲人闲人还有胆子说可信度”就算没点野心,也该有点不争馒头争口气的不甘之心啊·贾赦被推翻在床上打滚,发蒙,“我当闲人又没招惹到你”·“拿朕国库的银子养你们这些米虫,对得起百姓的赋税吗”·“才区区千两银子……”贾赦看着面如墨砚的司徒锦,呐呐的把话语给咽回去。
“让朕给你撑腰可以,一个月之内,若你表现的好,朕可以升一等神威将军为荣国伯”·公侯伯子男,贾赦心里默默的念叨了一番,而后看向司徒锦,那张无比熟悉的脸,忽地灵光一闪,“皇上,你确定不是给你自己升爵的”·“换衣服,跟朕出去,看看你荣国府的罪状若是可以,朕宁可抄家,而后奋斗出一条自己的道路,也不愿祖宗心血被如此败坏”司徒锦对贾赦彻底无言以对,不该聪明的时候偏偏脑子灵活·听到抄家两字,贾赦浑身一僵,不敢言语,忙不迭的在床榻找到衣服,手脚慌乱的穿戴完毕,示意司徒锦可以走了。
“皇上,您老……”站在密道入口,贾赦瞅了一眼平淡无奇的书柜,听到咔嚓一声机关缓缓响动的声响,眼眸忽地闪过一丝的恐惧,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啊,于是惴惴不安的建议:“皇上,要不您老敲昏了我,在进去”·司徒锦甩袖子,拉开两人间的距离,眼眸冰冷冰冷,“你难道没有朕的记忆”·贾赦一抖,面色瞬间苍白起来。
他就是有了这记忆,才不知不觉中有胆子没大没小,甚至还敢偶尔耍耍赖·原本皇帝在他心中不啻于神龛里的仙相一般,众人只有顶礼膜拜的份,怀着胆怯崇敬之意,但是一朝得了皇帝记忆,好想插腰仰天长笑,皇帝……哈哈哈哈哈,好惨·“够了”司徒锦原本只是隐约的有些猜测,但是一眼贾赦害怕之中那隐约的窃喜神色,直接拍头,愤愤开口:“别在露出这蠢模样了,否则,朕忍不住要谋反篡位”·边说,边推了贾赦往里走。
曲曲折折狭长幽暗的小道,若隐若现的光芒,阴深深恐怖的氛围··贾赦愈走心里愈担心,月黑风高杀人灭口抛尸荒野野兽分食各种画本戏段不断的闪现眼前,“皇上,你……你要动手杀臣之前,记得一定让我当个饱死鬼”·司徒锦前行的脚步一滞,拿着火把的手一转,目光微微打量了一眼额头冒汗的贾赦。
左手高举火把,火光映射之下,饶是自己熟悉的面色,但是司徒锦嘴角勾起,露出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眸深邃,一眼望不到底,整个人周身笼罩着一股逼人的压迫感·阴风阵阵吹拂,火光摇曳,地上的他弯腰瑟瑟的身影显得特别的弱,还有……贾赦低头眼睛死命的盯大,看见灰不溜秋的毛茸茸吱吱叫的东西。
“老鼠,你见过吗”·脑海里不禁想到质问的话语,贾赦原本高度紧张的神经愈发紧绷,不管不顾的抱着人,“啊老鼠,皇上,那是老鼠,臭水沟,有鼠疫能传染的会死的”·冷不丁的被抱了个满怀,司徒锦看着脑袋往他怀里钻的贾赦,愈发头疼起来。
司徒家列代先祖,你们最好保佑孙儿能换魂过来,否则……朕真的忍不住要弑君·真的不能忍·“贾赦,你刚才那股气势被猪给啃了啊”·“那是逆鳞,但这个是天敌居然有老鼠,”贾赦使劲抱着人不下来,“我不管,就算你现在杀了我,我也不下去。”
身上被挂着沉甸甸的,司徒锦人生头一次感受到自己的重量,但是贾赦在怀里那种胆颤,浑身发抖似乎从骨子里透出的恐惧·比对着他这个皇帝还流露出一股胆怯,眼眸一沉,脑海里浮现出老鼠猫的论断,还有一个模糊的轮廓,身形挺直,着着儒袍,头发高高束起,一根木簪扎过,简简单单中露着气韵。
但是说话神色却是扭曲,细细翻阅之前记忆,那话语主人,一双眼睛不大不小,还透着灵黠之光··昭和十年榜眼黎远,殿试之上,公然指责朝政之误,另辟蹊径,于一群天子门生中独占鳌头,对极了那时大刀阔斧想要改革他的胃口,立压朝臣,钦点榜眼。
但是后来……孤臣不易,而且为权,六亲不认,行事手段狠辣至极,连他这个皇帝也默默的看不下去·只消露出个意思,便墙倒众人推··垂眸看了一眼还不停颤抖的贾赦,司徒锦重重的叹口气。
“我拉着你走,总行吧”被紧紧勒着,司徒锦换个姿势,默默的松口气,“否则,你觉得就凭贾赦白斩鸡的身材抱得动人”··甜文励志人生灵魂转换红楼梦“不下去”贾赦依旧闭眼不敢看地下,“我不管,反正我受无妄之灾,现在是皇帝,你背我,我不下去”·“你说什么”司徒锦咬牙。
“我都快死了,你还不让我仗着皇帝的身子,最后享受一下啊~”·司徒锦:“……”·祖宗,介意江山易主嘛··☆、 第14章 库房··司徒锦看着挂着自己身上的那一坨,举起火把的手颤了缠,另外一手握拳,一遍遍的深呼吸告诫自己,世界如此美妙,不能弑君,这样不好不好但是……低眸看着眼眸闪过恐惧神色,偏偏嘴巴贱兮兮,不会说话的某人,直接反手,对着脖子就是一手刀,把人敲昏了事。
否则,蠢表情如此丰富创新,把他那张原本英气无比的脸硬生生的扭曲了·实在忍无可忍·贾赦猝不及然的被偷袭,一惊,而后浑然不觉的昏过去。
司徒锦松口气,想要把人放下,但是这两手还紧紧的拽着他的衣领,眉目紧蹙,双手指指贾赦的脑袋,话语中露出一股寒意还有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无奈,“贾赦啊,知道秘密的只有死人,你说的没错……最后一段时间,朕的确……该让你享受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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