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贾赦为皇 by 区区某某(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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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贾赦为皇 by 区区某某(6)
·先前,司徒烽想要摘掉他头顶翎帽,便是连番逼问:“林大人,你熟读四书五经,但手不能抗肩不能挑,一劳累还顶着一晚娘怨妇脸,是不是想说俸禄不够,皇家苛待你你知道谷子麦子栗子猪肉怎么烤吗五谷不分四体不勤,看看哥几个被人连夜八百里下江南四天包到但不包吃喝还不管晕船,还活蹦乱跳,精气十足,再看看你,身子骨不好,好意思说为国为民吗还不如在家绣花,不对,你连绣花都不会,算了,反正也就一探花郎,就摘个花而已,靠脸就行但……你这张脸也不够瞧的啊”·……·九皇子话一出口,刚赶来的司徒熠直接顺手撕下衣襟当成抹布塞进对方喋喋不休的嘴巴,然后一记手刀,把人敲昏过去,提着衣领,朝着他面无表情道:“林大人,还请见谅,九弟被宠坏了,言行孟浪,为以歉意,待他醒后,再向你赔礼道歉。
我们身为哥哥,尚未管束好弟弟,还请谅解”·恨不得把眼前这熊孩子扔进大牢,好好教教怎么说话怎么办事,但无奈对方父母比他厉害,对方大哥还直接雷霆一刀把人给劈昏了,面色真挚的给他道歉。
林如海咬着牙冷颤,“忠诚亲王,您严重了,九皇子也是天真烂漫,赤子心性·”·“林大人胸襟宽阔,海乃百川,实乃能人,但如今盐引所有者鱼龙混杂,三教九流皆有,盐商为富不仁,盐务飙涨,民不聊生,大人您这心能容的未免太广阔了吧”·林如海:“”·他真的不想再跟任何一个皇子打交道。
睁着眼睛说瞎话,这盐商最难搞的几个刺头,背后靠山难道不是你们吗·他先前不过只是想鹬蚌相争,帮七爷谋划些渔翁得利,一切都控制在合理范围内,但谁知道,皇帝把你们一锅端圆了。
这连锁反应谁能想得到·好不容易连环机锋互相打探,顶重要的是,他如今还是泰宁帝的心腹,皇子就算想得到巡盐御史的位置,安插自己的人手,但人家爹还在。
凭借这股底气,林如海挺直胸脯,长袖善舞,八面玲珑,绞尽脑汁,终于使出借刀杀人之计,把人送往扬州知府处··那边,得到消息的江南地界官员都想着来拜谒皇子殿下。
可万万没想到,尼玛的司徒咏又给老子回来了··林如海忍不住想要爆发粗口··司徒咏望林如海,轻轻一笑,姿态无比优雅,“烟花三月下扬州,本王先前一观,的确扬州美景颇为优雅,但……”说道这里,微微叹口气,“人人都说江南风景好,游人只合江南老,但也许是本王先前坏事导致了如今的弱如蒲柳吧,这一路行来,昼夜不眠,又舟车劳顿,不胜负荷,迫不得已,才来这里请托于大人,想大人帮本王找一处地方养伤。”
众皇子:“……”弱如蒲柳开什么玩笑·有阴谋,必须占据有利视线,观察敌情……·林如海狐疑:“养伤”卧槽,你一身明显干坏事的夜行衣,骑马还亢奋,养伤·“自古情字伤人”·正当两帮人站在门口大眼瞪小眼,一辆马车急行而来,司徒锦跳下车,一片黄灿灿中陡然出现那碍眼的夜行衣,忍不住把人塞回娘胎去。
这孽子·“本侯刚从码头而来,听说先前送京的盐船翻了,你们如今还有空在这赏风景”司徒锦气的胸口发疼,直瞪向司徒咏。
他先前本想直接命暗卫抓住这孽子,好好抽一顿,没想到暗卫正好来信,说是扬州码头刚运送到京的盐船在大运河浙东地界,翻船了··甜文励志人生灵魂转换红楼梦·翻船了,而且,船里的盐,不翼而飞了··☆、  第68章 节日快乐··从扬州一路乘船而下金陵,贾赦凝眉蹙思了许久,还是窥伺不出司徒锦所欲为何。
不过,既然想不出,他赦大爷也不是勤快的,脑子转不过弯来就不再废脑子,而是开始琢磨着秦淮八艳··“父亲,艾先生·”贾琏收到消息,带着仆从在码头迎接。
经过一段时间的洗礼,贾琏相比初次相见,已经褪了不少纨绔子弟的风流气质,整个人都显得稳重了不少·司徒锦一眼扫过去,满意的点点头··这么多儿子里,终于有一个认真听话的了。
贾赦脚步一滞,看着明显大变样的贾琏,有一瞬间略微有些适应不过来·他先前与贾琏不过是面上的父子情,这由于多种因素造成·当时张氏走的急,贾琏尚不过三岁,被包养在贾史氏身边抚养。
等他发觉端倪,这个儿子已经跟他不亲了·不亲了,刚察觉的时候,也自我反省过,但一亲近,贾琏不喜欢他是一回事,另外他总会时不时的病上一回·久而久之,他也就断了这年头,想着总归是亲手养大了,没了他这个父亲,贾琏在后院之中总会顺顺当当的活下来。
说他无德无能,不配为人父也罢,他就一日日的看着贾琏有着丝小聪明管着贾府外务··可看着贾琏眼底露出的孺慕之情,还会有一丝的嫉妒··这么一想,都觉得自己有些矫情,贾赦不禁又是自嘲一笑,轻轻转头看向别处,不去看眼前父慈子孝的一幕。
有什么了不起的,等他回宫了,左手一个大胖孙子,右手一个贴心小棉袄,然后拿绳子串起一排的皇子··丝毫不知自己被亲爹给惦记上了,回到了祖宅之后,贾琏弯腰请着司徒锦,端茶递水一阵忙乎过后,又是面色带笑,将在金陵发生的种种事情一一道来。
“父亲,我按着您的吩咐行事,贾家在金陵的名声已经有所挽回,我和蓉儿在整顿家业的同时,也在家中温书并且寻好了县城中颇有名气的私塾,准备就读·”·司徒锦闻言,眉头一挑,带着笑意,“不错”·“多谢父亲谬赞,不过……”贾琏面色带了一丝的踌躇,嘴唇张张合合许久,像是想到了什么下定决心,握拳,道:“父亲,孩儿有重要的事情禀告,您看……”一双细长的凤眼紧紧看着好像是他爹“姘头”的艾风五爷。
见这样明晃晃的防备眼神,贾赦气噎的同时眼神忽然有一丝的凄苦,他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但是反省不过一瞬,贾赦冲着贾琏嫣然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然后头一转,视线果断看向屋顶,对其话外之音充耳不闻。
司徒锦见父子两互动,不动声色,只轻轻一笑,“无碍,没有什么外人在,你但说无妨·”·贾琏听了这话,面色一僵,拢在袖子里的双手紧紧一握,垂眼,想了半晌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还有章十一大叔的暗中提示。
贾琏组织好话语,开口,慢慢说道:“一个月前,蓉儿上街的时候偶然出手相救了一位大娘,交谈见发现这位甄大娘是听到自己被拐的女儿出现在金陵的消息前来寻找。
我们一时出于同情,派人追查之后发觉薛家的身影,一想起薛家夫人与王氏勾结买卖祭田,便深入调查,发现薛蟠为了香菱曾经打死一人·”边说,贾琏偷偷的看了他爹一眼。
贾赦冷哼一声,开口,“不过区区一商贾,出事了,爷给你做主”边说,边挺直了腰板·皇帝的身份还挺好用的,他之前就私下给儿子谋划了个世子爷身份。
见贾赦关心别别扭扭的模样,司徒锦心中好笑,他们两论起父亲身份,都是以五十步笑百步,端起茶盏,抿一口,带着鼓励的眼神看了一眼贾琏,“接着说”·“是。”
贾琏松口气,忙不迭娓娓叙来··虽然发生在去年,但两家争买香菱,各不相让,以致殴伤人命,在金陵坊间也是轰动的新闻,众人茶闲饭后也是谈资·因此在他们查访的时候,虽然这两家争婢消息已经成为昨日黄花,但依旧有不少人记得。
苦主冯渊不过小乡宦之子,又父母俱亡,无兄弟,无亲无故还能让众人记得一点便是这冯渊原本酷爱南风,不好女色,但遇见香菱,便立誓不接近男人··当时听完消息后,贾蓉好奇之下便嘟囔了一句:”不是说再也不娶第二个了,怎么还是买来作妾”·贾琏嘴角一抽,发觉跟他诉说的小倌儿面色有异,忙递上一张百两银票。
原本带着一丝不喜的小倌便立即眉开眼笑··---·“停”司徒锦唰得一下子展开扇面给自己降火气,语调中透着一股怒火,“你们打探消息打探到南风倌”·原本正回忆令人胆战心惊往事的贾琏望着脸色忽地阴沉的下来的“父亲”,面上带了一丝不解。
他进南风倌打探,那不是那啥……好奇嘛不对,那是因为冯渊是兔儿爷,去找他素日相好打探,这样得到的消息比较准确,才不好意思跟人说是为了给他爹准备某某图鉴。
都是蓉儿在一旁撺掇的··而且,这大侄子还评价都不及他好看,不及他家蔷儿好看·贾赦适时的递上一杯茶,给皇帝降降火气,边催促着贾琏往下说。
还以为是跟薛家有关系,看来,他家儿子调查事情的方向跟他一样爱跑偏··这种关注平常人一般关注不到的事情,也算一脉相承··见司徒锦一杯茶后缓和了脸色,贾琏心中万般不是滋味,胸口发闷。
果然,还是需要枕头风吹··“那小倌儿说爱了龙阳,何况是天生断袖的,万万没有更改的·”贾琏垂眼,不去看默契十足的两人,因此便忽视了司徒锦闻言登时又黑了脸,只是慢慢的平铺直叙,“蓉儿比较好奇问了许多相关的,不知怎么的,就说起小倌儿和名妓的区别的,说道扬州培养瘦马之外,因那啥,太子……”贾琏舌尖一咬,飞快道:“义忠亲王好南风,举国皆知,就上行下效,而且原本江南兔儿爷就比较多就有专门培养娈1童的地方。”
贾赦忙拉扯着司徒锦的袖子,两眼闪着亮光看向皇帝,千万不要打断,他很好奇后面的发展·司徒锦望了望贾赦,眼里满是无奈之色,手拉着贾赦的手,狠狠的一掐。
贾赦吃疼,想要收回手来,还要竖起耳朵听后续发展,非常忙··司徒锦一想起那孽子的话,就忍不住手愈发紧拽贾赦·他做事向来果决,毫不拖泥带水,怎么就在这槽心玩意上跌了跟斗·丝毫不知听众在“打情骂俏”,贾琏一想到自己当初抵不住诱1惑,想到自己曾经被看管的严,也拿过小厮泻火,的确很有一番风味,于是他们就好奇的的去了金陵最大的逢春馆。
如今回忆起来,便愈发羞愧的低下头,不敢直视“父亲”,怕辜负“父亲”深切的厚望··带着一丝的自责了,贾琏定了定心神,“我们去了金陵最大的逢春倌,本来叫了小倌儿,但是后来……蓉儿嫌弃不够好看,但是点头牌,我们身上也没那么多银票,就打算往回走的时候,无意之中听到了黑衣人的谈话,倌中有专门的几个人是按着义忠亲王的喜好培养的。”
司徒锦眼眸冰冷一片,“然后呢”·“我们就好奇心害死猫,最后还是章十一把我们救回来·”贾琏眼眸一闭,深呼吸几口气,做好挨骂挨罚的准备,一抬头,瞬间瞪大了眼睛。
爹,你儿子我在这里认真汇报,你们两只手紧紧的拽在一起是为了什么·为什么·贾赦趁人逼问失神之际,忙不迭把手抽出来,天杀的,皇帝都把他手给捏红了,正揉手之际,余光瞥见贾琏呆滞的模样,猛然的眼皮跳跳,他总觉得自家儿子这眼神怎么看怎么奇怪呢·最后一句贾琏说得轻描淡写,听在司徒锦耳朵里却是浑身一惊,章十一是他暗卫的副首之一,被他留下总领江南各处的调查以及对贾琏的监督。
能让他出动把人救回来,司徒锦不由的眉头紧锁,一双优雅的眸子慢慢眯起,愣是一点一点,将原本风情万种的眼眸瞪出森寒气息·手指滑过光滑的桌面,像是某种古调,咚咚咚有着节奏,三长两短,周而复始的敲击了四遍。
·不久之后,章十一便飞身而来,下跪叩首··“哪种刻意的专门培养”·“回禀主子,待我回去勘察之后,发觉那四个小倌早已身首异处。”
章十一回禀道,此事也纳入调查的范围,但因调查盐政,人手调派不够,因为尚未有进展··听到身首异处一词早已足够调动司徒锦所有的警觉,因色误人,古往今来发生的还不够多吗既然是专门针对人培养,那么……·一想起司徒咏身边那些莺莺燕燕,司徒锦额上青筋欢快跳动着,“把这件事告诉那孽……咳咳,”察觉到贾琏错测的目光,司徒锦深呼吸一口气,道:“告诉义忠亲王,让他自己好好的去查探一番”··☆、  第69章 智商优越症··正带着一大帮弟弟调查翻船一事的司徒咏不由朝天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旋即又眼皮左眼跳完右眼跳。
眸子一闪,敛下心中那一丝的诡异之感,司徒咏不由摸摸鼻子,头微转,视线转入波光粼粼的江面··人道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沿京杭大运河一路览江南春景,简直是美不胜收。
翻船事发之地,位于浙东,如今两岸山峦叠翠,举目四望,皆是春意盎然,勃勃生机·而近处,泛着圈圈涟漪的江面,水下鱼儿成群结队自由自在的遨游着,无愧鱼米之乡的称号。
司徒咏立在船头,欣赏大好河山··九皇子因漕运牵扯到自己外家,如今能查证明面上的证据都与他有关,心中烦躁不已·为避免在其余兄弟面前跌了面子,头一扬,脖子高高挺起,一马当先站在司徒咏身旁,小心翼翼的观察一举一动。
他才不会跟人说,二哥,你先前为什么说我被人坑了·他一点都不好奇·五皇子见状,步伐微移,也上前一步,微笑··其余皇子脚步也上前齐齐一站。
不求无功,但求无过·谁知道他父皇暗卫会暗搓搓的窝在哪科树里呢七皇子司徒炆面无表情的夹在众兄弟间,丝毫不显眼,扶着栏杆,默默的看江面上的鱼,手不由的伸出来敲敲栏杆,捋顺如今得到的相关线索。·翻船的时间在四月初一子时,据生还的几个青衣口供,那日转盐运送使清点各处送上的官盐后,准备送入京城·船停泊在码头稍作休整,补充淡水,准备日后直接航行,不在靠岸·因为这一批是加急运送,乃是供先前泰宁帝抽调而来的三支队伍,一万五千人马的日常食用··满载着军队所需的食盐,且是帝王心腹军队专用,这船翻了,就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的抽在帝王脸上。
最为重要的是,不仅船翻了,里面的食盐,众目睽睽之下不翼而飞了··从船出事到报官,仅仅用了一个时辰,需要将船队两万多旦的食盐一扫而光,谁都没这本事。
故此,水鬼,成了最好的理由··但,皇家从来不信鬼神··找不出凶手,底下也会有炮灰出来顶罪··如今这现状,不少人便将疑虑的目光投向司徒烽。
因为甄家,江南独大,又掌管漕运·动机,实力,都有··脑海中思绪繁杂,各种猜测翻腾着,司徒炆抬眸望了一眼司徒咏。·无论在何时何地,抬眼的一瞬间,便能看到他·就这样懒懒散散的站着,正和身旁的司徒烽说些什么,忽地一转头,眼神扫来,若一道锋芒直刺而来,让人呼吸一窒··司徒炆不由视线微移,没来由的心虚,避开这道光芒。·司徒咏被司徒烽自以为“拐弯抹角”、“旁敲侧击”的一连串问题弄的嘴角抽搐,望了一眼还兀自以为自己很“礼贤下士”的傻弟弟。
这九弟,或者说后面那一连串的弟弟,敢说句打包票的话,他那个父皇都是养来显示天家骨肉亲情和睦的,或者说是为了满足他心底那一丝过剩的父爱展现欲··甜文励志人生灵魂转换红楼梦·他爹小时候父母双亡,又苦心孤诣,呕心沥血,周旋于诡谲的权欲之中,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
小时候温馨的一家氛围变成了执念··他要的是那种很单纯不参杂任何一丝杂质几乎带着洁癖的父子之爱·这东西,皇宫里没有孩童,就算三岁不知事,但是耳濡目染之下,不知不觉就带上了讨好。
帝王的任性就在于,孩子长大了,带着功利性了,他就接着生,继续追寻那种纯真·而对于其他皇子,教育则是很明确的散养,自己喜欢什么就学什么,不喜欢也没事,爹养得起你们。
作为帝王唯一一件任性事,但对于朝臣来说就是:某某皇子失宠了,某某皇子得宠了,该站哪条龙·每一条龙背后都有人在博弈,不过……司徒咏长睫一动,眸子望了一眼弟弟们,视线在七皇子身上停留一瞬。
这个皇弟,在宫里像个隐形人一般,若不是先前大家艰苦奋斗,同甘共苦,他每天吃吃喝喝,剩下时间闲得无聊,就只好一个个皇弟们琢磨过去··这么一琢磨,就觉得这老七时运不济,命途多舛,毫无特色。
虽然当时想着把人抛诸脑后,毕竟孔夫子说过食色性也,他是性情中人,但今日视线这么一躲,总让人觉得心里怪怪的··最大的“疑凶”还喋喋不休,这啥事没有的老七羞什么·“二哥,你有没有听我在说”司徒烽很悲愤,看着明显走神的司徒咏,拉扯着袖子,问道。
“听着呢”司徒咏回神,顺毛·他想不通这甄贵妃凭温柔小意的特色讨好皇帝,能揣摩几分帝王心思,盛宠不衰算得上个聪明的,怎么就把司徒烽教成小霸王,还是真霸王,不像装出来的天真模样之前没怎么深入接触,但同住屋檐下,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这霸王被他了解个彻彻底底--外强中干。
“九弟,男男也授受不亲·”司徒咏拉回自己的袖子,望了一眼司徒烽,送上门的枪杆,不利用一番也对不起甄家给他下的各种绊·司徒烽是个真呆霸王,但不保证他娘,就是纯洁无暇的小白莲,更别提如今是土皇帝的甄氏一族。
司徒烽:“……”·旋即面色涨红,磨牙,甩袖离开··司徒咏见人怒气冲冲离开的背影,嘴角一勾·落单的肥肉,就看被谁端上来。
带着无奈的笑意耸耸肩,表示自己真是为皇室名声考虑,毕竟他义忠亲王爱蓝颜天下皆知··“二哥,好雅兴·”在一旁听人絮叨默不吭声的司徒烜,抿嘴,微微一笑,开口道。
五弟说笑了·司徒咏挑眉,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懒散模样·对司徒烽,他没准还有点好脸色,但是眼前这个……他着实提不起一丝的兴趣。
·自古原配继室之子就相当于天敌·况且,先前三王摄政,就说明了泰宁帝对诸子的定位·按着帝王最初的设想,太子日后为皇,老大,老五,一文一武辅佐,当然在此之前,庶长子老大,继后嫡子,都是不错的试炼。
可惜,人永远不会按着既定的美好虚幻的设想轨迹一步步走下去··意兴阑珊的闲话了几句,司徒咏便含笑的跟众人告退·一个人带着仆从,直接目的明确的拜访了贾家。
他是来找便宜爹的··司徒锦接过拜帖,嘴角一抽··对这如今翅膀硬了,找抽的儿子,真恨不得眼不见心不烦··司徒咏很有自知之明,避开真爹燃烧的怒火,仰着风华绝代的脸,站在贾赦面前,刷好感度。
当了多少年没娘的孩子,如今趁着皇帝还没反应过来,趁着其他弟弟都还不知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搞定贾赦,日后可以发挥枕头风的无限威力·看着一口一个爹的“乖儿子”,贾赦两股战战,瑟瑟发抖,但一瞟见司徒咏那绝色脸蛋,那哀怨的脸色,特别是那孺慕的小眼神,心里幽幽一颤,擦擦额头源源不断的冷汗,双手颤颤巍巍的去搀扶弯腰的司徒咏。
“殿下,您严重了·”·“父亲,您这说的是什么啊,我们有缘相逢父子一场,我孝敬您那是应当·”·贾赦倒抽口冷气,他被一口一个爹叫的牙疼,尤其是对方亲爹端着茶盏,阴测测的冷笑,屋里阴风一阵一阵的吹,吹的他后背冷汗直流。
“贾将军,你难道还是将我当外人”司徒咏话锋一转,面色带着一丝不虞问道·他都推测掌握了两人之间那若有若无的情愫,简直是再贴心不过的人了更何况还没揪着这佞臣到他母后坟前,讨回个公道·贾赦闻言心头一跳,一想起换魂的秘密一次次被泄露,就恨不得以头抢地。
皇宫里的娃都是妖孽,特别是太子父子两,简直不是人·不是人·相比起来,他家琏儿实在是太贴心了,太好骗了,到现在还没发觉他爹换人了。
“岂敢,殿下·”贾赦不由心痛外加憔悴默默检讨自己,不管怎么说就算最高父子闹的王不见王,但总规有父子温情的回忆,而他呢什么也没有。
心情不好,看人聪慧的儿子,也提不起好感,漫不经心的道:“虽说殿下不爱红颜举国皆知,但是我这内子总规是女子,不好相提并论·”·一向能言善辩的司徒咏:“……”·仔仔细细盯着贾赦打探片刻,他着实想不出贾赦能用他“父皇”威严的嘴脸说出这番理所当然的话。
原本带着丝调侃的话,但陪着这脸,就感觉那么的……向来博览群书的司徒咏一时词穷,找不出形容词来··“贾赦,你别给我装比·”在一旁的司徒锦盯着贾赦,黑着脸道。
今日听人一句话,他发觉自己还有个隐藏的危害没有铲除··“装逼”司徒咏好奇转头··司徒锦:“……”逗比装逼。
想想邢夫人素日行事,心下一紧,司徒锦无视司徒咏求解的眼神,直截了当道:“言归正传,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今日来有什么事情”赶快说完,别浪费时间,朕好思忖怎么光明正大的解决正房·司徒咏沉吟不语,说实话,他真就是上门来看后娘的。
但貌似亲爹不相信·“翻船案还不够你折腾”司徒锦见人似乎油盐不进的模样,一想起贾琏误打误撞碰见的小倌事情,加重了语气,仿佛耐心被磨尽,带着一丝烦厌,“给朕好好想想你身边的人,别暗自得意自己那张脸,却被人蛊惑行了美人计。”
司徒咏莫名··“别给朕--”司徒锦发觉自从有了贾赦的记忆,他词汇量愈发丰富了,“有智商优越症,以为能靠脸刷世界”·司徒咏:“……”·我爹好像有些失心疯了·美人计用处有这般大·忍不住斜睨在一旁看热闹的贾赦。
贾赦默默转身,留下伟岸的背影·父子两吵架,他才不参合···☆、  第70章 故友来访··虽然是被赶出来,但是司徒咏跨过门槛,瞬间扬起笑脸,本来就是个倾城绝色的人,如今愈发玉树临风,风姿绰约的。
贾赦瞪着眼看着司徒咏一步三拐飘飘然的模样,再偷偷打量一眼面无表情的皇帝,忽然就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忍不住摸了把脖子··他到现在还能活蹦乱跳的明显是贾家祖坟冒青烟,惠及子孙啊~虎毒尚且不食子,这皇帝竟然给自家儿子挖坑跳,不过貌似儿子也不赖。
皇家父子真不愧相杀相杀浪费粮食的典范··就在贾赦脑子里乱转,有事没事想一堆历史上血淋淋的事实,司徒锦正唇角一弯,透着一股冷意,淡然的唤来暗卫,势必要一把火把江南烧的干干净净,河清海晏。
不过半月时间,随着翻船案调查深入,无数官员牵扯其中,江南官场一片腥风血雨,受损最严重莫过于甄家·甄家发家晚,靠着裙带关系一路扶摇直上,本就属于新荣暴发一族,没有多少底蕴,又偏偏久居江南,时间久了滋生出天高皇帝远之念,成了江南土皇帝的存在,力压了江南当地望族。
在如今明显被算计或者自己脑子有坑留下如此滔天罪孽的把柄,外加宫中甄贵妃失宠已久,在天时地利人和的情况下便理所当然的成了待人宰割的羔羊··此刻,甄家家主甄嘉应听着属下的汇报,倒抽一口冷气,双目呲牙,胸腔欲裂。
“大人,大事不好了,先前安在林如何府里的仆从被设计,今日曝出说您指使他往林大人药里下毒”·“岂有此理”甄嘉应大口大口喘气,他先前拉拢林如海不成,是想过设计换掉林如海这个碍眼的巡盐御史,但绝不会留下如此明显的证据。
到底是谁在一步步的设计甄家·甄嘉应回想近日种种,脑袋愈发疼痛不已,挥手示意仆从退下,闭眼假寐·不知过了多久,忽地回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随后一阵冷风吹拂进来,刺激着甄嘉应唰的一下子睁开眼,错愕的看向门口。
门口站着一个身穿白衣的人,在漆黑的夜色下,愈发显得身形消瘦,一时之间,就让人恍恍惚惚的感觉,仿佛面前的人乃是传说的鬼魅··甄嘉应刚想开口疾呼,就见人竖起手指轻轻的往唇边一摆,“嘘,安静些,甄大人,我想你会对我的到来非常满意的。”
·黎远一双漆黑灿若星眸的眼睛慢慢眯起,“甄大人,我们不妨做个交易,我能解决甄家的燃眉之急,并且还能反泼污水·”·甄嘉应看着眼前不请自来的人,眉头拧成一线,“你算什么东西,竟敢胡言乱语,妖言惑众,来人,把他给我拿下”·“呵呵”闻言,黎远嗤笑几声,纹丝不动,静静的等待着。
话音落下许久,不见有任何人的到来,甄嘉应眉头紧蹙,眼眸露出一丝的狠戾,刚想开口威胁,就听人漫不经心的开口,“我有翻船案的证据,知晓官盐的下落,还望甄大人配合我求证一件事。”
“岂会有如此好事,真当我是三岁小孩”甄嘉应抬手就狠狠砸掉茶盏,眼眸看向窗外,手慢慢的往桌案下方伸出过去,他记得匣子里有一把匕首,嘴角硬是挤出一分笑意来:“阁下不该先自报姓名吗”·“区区贱名不足挂齿,我是翻船案的幕后策划者,这样介绍够了吗”黎远淡然开口,一瞥甄嘉应的神色,丝毫没放在眼里,“你没有选择的余地,甄嘉应,我只不过是想通过你很快的验证一些事情,虽然说有些人十几年没见,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对吗你说……”黎远低声呢喃,像是在询问答案,“怎么会不过几个月就性情大变呢”·“你到底在胡言乱语什么”甄嘉应听闻翻船案三字刚咯噔一下,紧绷起弦,但一听后面没头没尾的话语,偷偷打量一眼对方淡然的神色,感觉自己就像戏台上的小丑,被人活脱脱的耍着玩,瞬间火气上涌,摸到匕首的刀柄,有了一丝的底气,“你给我说清楚,不然--”亮出匕首,甄嘉应听着回廊起响起的声音,狞笑一声,“你以为我甄家随便阿猫阿狗就能上门挑衅”·“我以为我说的很清楚了,但是你没把握住机会。”
黎远眼眸闪过一丝的阴鸷,“好奇心最好少一些,知道吗而且,一帮乌合之众,能阻挡得了我的步伐”·话音落下,黎远一挥衣袖,不消几息,背后便站立了不少黑衣人。
甄嘉应看着窗外飞溅起来的血滴,听着仆从惊恐的嘶喊,眼眸露出惶恐之色,额头留着流汗,“你……你到底是谁你要干什么”·“你知道我什么要选择甄家吗”黎远眯着眼笑笑,“听说奉圣夫人从小奶大皇帝,应该对皇帝的习性能摸透几分吧我很奇怪,为什么会忽然不爱红颜钟爱起一个无所事事的胆小如鼠的懒猫了呢”·甄贾应瞪眼。
他实在不知道这个疯子一般的人在说什么·“你乖乖按着我的安排去做,给贾赦递拜帖,去他府中一叙,然后……”黎远看着摇曳的烛光,眼眸闪过一丝的疯狂,带我去--叙叙旧。”
甜文励志人生灵魂转换红楼梦··☆、  第71章 堕落吧,贾赦··当黎远阴测测的在甄家准备查清为何贾赦性情大变的缘由,贾赦正布满血丝着思考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貌似他跟皇帝好像关系太好了一些·他自诩是个贴心的,皇帝熬夜处理政务,他绝对不在眼前打扰,安安稳稳的睡觉,可问题是--尼玛的“整个老宅又不是跟宫里一样,只有一个龙床,为什么皇帝还要跟他挤在一块。
·经常半夜被抢被子,就算换了房间,翌日醒来“小鸟依人”般的窝在皇帝胸脯上睡个香甜,是件非常非常非常惊悚的事。
而且,最令人难以启齿的是,他正直壮年,精力很旺盛·每天早起少不了迎风而立的小兄弟·同样,皇帝虽老,也老当益壮··两个小兄弟就经常见面,一见面……那啥……少不了互帮互助,反正一回生两回熟。
贾赦重重的叹口气,眼眸扫了一眼如今粗壮有力的大手,忍不住老脸一红··“艾先生,老爷有请·”玳安毕恭毕敬的延请,见人一挥手不耐烦的模样,忙不迭的道明缘由,“甄家送来拜帖,道是过府一叙,老爷因此请您去书房一趟商议下甄家此举的目的。”
“甄家”贾赦眉尾一挑,面露疑惑,余光瞥见自己以前最得力的小厮小心翼翼的模样,长长的吁口气,转身朝书房走去··步入书房,便见司徒锦脊背挺得笔直,提笔在写东西,模样一丝不苟,迎着窗户打开照入的光线,逆光而坐,忍不住让人惊叹,贾赦眉头攒紧,扭回头,闭上眼,心里小声嘟囔着,才不想看见自己这副认真的模样呢·司徒锦听见响动,头也不抬,待处理好手上的奏折,才将笔丢至案上,见人一副悠闲慵懒的模样,嘴角一勾,“你倒是个惫懒的主日上三竿了才起来,不过,饭吃了没别饿坏了自己。”
“嗯·”贾赦见堆积成山的奏折,不知为何心里没来由的气短,弱弱的嗯了一词,而后飞速的转移话题,“好端端的甄家来干什么”·“不管来不来,总归要见一见”·“为什么”见人毫不犹豫脱口而出的话,贾赦眉头一皱,问。
司徒锦话语一顿,过了许久才道:“奶娘写了认罪书,将甄家所犯罪行全部交代了,只求饶过……”·“没想到皇帝您真是心软的主”贾赦撇撇嘴,脑海浮现出一个靓丽的身影,嘴角一扯,截住司徒锦的话语,自顾自的点头,“也对,毕竟奉圣夫人奶大了您,也算有养恩,况且,宫里还有温柔小意的甄贵妃,十几年来荣宠不断呢~”·司徒锦抿紧了唇,不语,朝贾赦看了一眼,眸中忽地闪现了一道亮光。
见人不辩驳一句,贾赦不由心口憋着一股气,恶言恶语着:“既然甄家有奉圣夫人,那递拜帖到贾家干什么甄嘉应脑子被门给夹了”·“也许吧,等他过来就知道了。”
司徒锦确认了某件事,心情颇为愉悦的说道··贾赦眉头愈发紧蹙··翌日,司徒锦端坐上首,贾赦满脸胡子沾着站在一旁充当护卫,心底里忿忿不平等候甄家上门。
甄嘉应面色抑郁,眼角发青,饶是脸上带笑,也依旧改不了精神萎靡·朝“贾赦”见礼寒暄几句后,目光幽幽的看了一眼在他身后安安稳稳站立的小厮,不由暗道晦气,嘴巴上却朝“贾赦”毫不客气的道:“恩侯,你我也算一同长大,看在小时候的情分上,老哥我问你一句话,还望你看在两家世交,我小时候没少被你抢走古玩的份上,回答我一句实在话。”
·“世兄客气了·”司徒锦冷眼朝贾赦看了一眼,皮笑肉不笑,“不妨我们以真话换真话,我也问你一句,你给个实在话,如何”·甄嘉应偷偷瞥了一眼黎远,见人淡然的模样,颔首一笑,“自然了,我什么时候哄过你。”
司徒锦:“……”·贾赦忍不住朝甄嘉应瞥了一眼,心里不断的万马奔腾而过,他们小时候的确玩过一段时间,但是为什么他这话说的,就透着一股子暧1昧呢·黎远见状,嘴角一弯,一双眸子定定的看向面前络腮胡子状的小厮,眸光一闪,伸手缓缓的比划了一个手势。
甄嘉应见状,忍不住眉头紧紧蹙起,手不由的颤抖,可一想到黎远的手段却没反抗的底气,压住心里阵阵的恶寒,“恩侯,你有话直问,哥哥我定然对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司徒锦端着茶盏的手抖了一抖,望着甄嘉应看过来的眼神,心里偷偷给贾赦记上一笔,拈花惹草的主他当时肯定是脑子内门给夹了,怎么想出这么一烂招他已经不想在看见人了·“林如海中毒与你有关吗”司徒锦随意的找了一个问题冷冷的问道,至于翻船案,这种快水落石出的案子他压根用不着听似真似假的话。
“无关,但是……”甄嘉应故意拉长了语调,带着一丝阴鸷,恶狠狠道:“不过一颗棋子罢了恩侯,你这妹夫没有你看到的那么光鲜亮丽,为国为民,他也是奔走名利场所……失败的走狗。”
我擦贾赦气噎,这甄嘉应简直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他不怎么喜欢林如海,但那是家里事,亲戚间外人岂可置喙,必须妥妥的一致对外。
不由紧紧的捏着拳头,想要上前揍一巴掌,但是司徒锦闻言漫不经心的笑了笑,“不过成王败寇,你也莫过于五十步笑百步,何必呢”·“呵呵,我何必呢”甄嘉应闻言,似乎被拉开了话匣子,眼眸顿时露出凶光,冷哼一声,极度愤怒,声音也跟着提高一个分贝,“当年他入主江南官场,先前的金陵四大家族还有我甄家,哪个没看在你贾家女婿的份上给予方便但是他利用这一层身份,怎么回报我们江南世家的踏着我们的利益,若是像皇上摇摆也就算了,偏偏又凭自身才能,抹掉一半利益给背后的主子,而后向皇帝铮铮谏言,一副宁死不屈的刚烈模样,动了我们利益不是我们的人难道还要冠冕堂皇的赞他年轻有为”·司徒锦:“……”·“你如今狠下来收拾贾家经营多年的关系来谄媚帝王,恩侯,你可真对自己狠心,不为自己想想,你也不会为日后子孙想想孤臣那么好当”甄嘉应忽地嗤笑一声,眼角闪着阴鸷,眼眸死死的盯向“贾赦”,“也是,你今非昔比,恩侯,我问你一句你给我如实相告,你跟皇帝到底是主子君臣还是龙阳卧榻”·司徒锦嘴角一扯,愣怔了一会,随后直接随手一砸瓷杯,怒气冲冲道:“自然是君臣甄大人,你以为是什么我贾赦不说其他,会让自己赔上先祖的荣光,成为佞臣”嗯,当然要明媒正娶了,反正等他回去就差不多退位了,谁也不会关注太上皇,或者干脆点直接诈死离开。
贾赦错愕的瞪大眸子,脑海浮现种种画面,一时脸上火辣辣的,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被戳中了心思的害羞,但不管如何,在外人眼中,尤其是在一直暗中盯着的黎远眼中,红扑扑的脸色却是分外的碍眼。
“你这是被我戳中了真相一本正经的解释”甄嘉应忍不住恶寒,带着一丝厌恶,“你堂堂国公大少,居然真的雌伏于下。
若不是真实的,你肯定会暴跳如雷,岂会如此平静”·“老爷,您小心·”黎远拉过甄嘉应,顺势离开迎客厅。
有些事情,他大概明了,现在就该细细的筹划,如何虐死这个假猫··他本就不信贾赦有这份能耐,但是若是换一个人,没准就能解释清楚这几个月来性情为何大变。
细细的摩挲着手上的木扳指,黎远眼眸满是毫不掩饰的阴霾··林如海这个棋子,的确是要被抛弃了··毕竟,如今跟贾赦有联系的,能说动贾赦走出来重重保护的,唯有这个妹夫了。
至于其他,与他有什么关系呢·他苟且偷生,不就是为了报复吗·想当年,他义愤填膺,愤世嫉俗,充当帝王匕首,手刃了多少人,可是到头来却被司徒锦轻飘飘的抛弃,墙倒众人推。
所幸,他命大··这些年来,东躲西藏,卧薪尝胆,终于布置下颠覆王朝的大局·要怪就怪皇帝儿子多,自古围绕着龙椅,就覆灭了多少花团锦簇的钟鸣鼎食之家。
他在背后让皇子自相残杀,推动毫无根基,又心胸狭隘的司徒炆登上九五之尊。之后,压根不用他动手,偌大的王朝就会在日积月累中一点点倾覆。·至于那只无能的只能供人观赏的波斯猫,自然要一点一点的尝遍黑暗,让他体验一番臭水沟里的老鼠是如何厮杀着存活下来··堕落吧,贾赦··☆、  第72章 开窍··被人惦记着的贾赦悠闲的躺在贵妃榻上,决定恢复自己身为纨绔应有的尊严··娇·看了一眼烈日当空的天色,贾赦转眸一想先前司徒锦的工作时间,对着管家留下一句,“老爷我出去转转吃个饭”然后直接点了戴权还有玳安跟随,迈着八步逛起了金陵城。
虽然心底里挠痒痒的想要见识一番秦淮河畔的旖旎风光,但是饭要一口一口吃,有些事情要慢慢来·贾赦背着手施施然的走着·如今先考察一番金陵女子的美1色程度。
要考察美色,自然首选那些卖身葬父,酒楼卖唱的·有胆子站在大众面前,容貌定然不俗,颇有几分姿色··贾赦眼睛滴溜溜的四处转着张望,溜了好几条街终于让他寻见了目标。
人群包围中若柳扶风的孝女在孝衣的衬托下愈发显得身形窈窕,一张鹅蛋小脸面带苍白之色,两眼汪汪,在一群凶神恶煞的打手围追堵截下更透着几分楚楚可怜,我见尤怜。
“啧,这江南可怜型的女子是不是都被弄成瘦马了”贾赦嘟囔着,“这街头女子不说姿色就连胆识眼色都不如京城啊~”·“艾老爷,那您是眼光高,这女子委实长的不错啊,且说话调子透着江南特有韵倒,偶尔换个口味也不错。”
玳安热心的建议道·他跟艾老爷相处,终于找回当年跟大老爷相处那种狗头军师的威风感觉了··戴权冷眼斜睨了一眼玳安,轻轻嗓子,上前一步,慢慢道:“老爷。”
剩下的意味不言而喻··贾赦嘴角一扯,“戴相啊,咱们出门在外呢,别这么严肃板着脸,老爷我多多了解民生,也是大大的有益你别思想观念老旧的,若没有眼前这么一群纨绔子弟存在,谁来拉动青楼小倌的产业发展,谁来衍生眼下诸如卖唱卖父的行业,想想扬州瘦马,这些存在的都是合理的。
更何况,他们钱花的越多,酒楼商户赚的钱也就越多,他们赚的钱越多,国家收的税赋也就越多,国库银子多了才能更好的为民办实事啊,故此纨绔群体的存在十分必要,懂吗”·戴权:“……”忍不住擦把唾沫星子。
玳安:“……这种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观念好耳熟啊”·“你这奴才”贾赦刷的收起扇子随意的敲了一下玳安的脑门,刚想移步,便见先前调戏卖父女的纨绔正一脸崇拜的看着他。
“这位兄台请留步,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本大少乃是扬州凌家独子凌墨,今日有幸得见兄台,还望兄台给小弟一个面子,咱们上画舫,好好的亲香亲香”·贾赦抽出自己的双手,看人肥头大耳的嘟嘟胖的模样,嘴角抽搐一番,摆出纨绔领头羊的范,上下打量了一眼,瞧人金光闪闪的模样,嘴角一勾,“商户盐商”·“难道世兄看不起盐商”凌墨头一仰,气势汹汹问道。
“这倒不是,盐可是国运之本呢·”贾赦眯着眼,眸子露出一丝的精光·他到想起似乎被怀疑的某人岳家便是盐商·“凌兄既然相邀,我贾……艾某人自然是却之不恭了,来,这边请,咱们上天香楼好好的喝一杯”·甜文励志人生灵魂转换红楼梦·“艾兄够豪爽,走”·戴权傻愣的看着勾肩搭背走远的贾赦,眼皮不由的跳了跳,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接下来的几日,贾赦充分发挥出一个纨绔应有的吃喝玩乐技能,迅速的跟一帮盐商子弟形成莫逆之交,每日斗鸡遛狗,青楼买笑,玩的很开心··“艾兄,你说吴家”凌墨听人好奇问起,忙不迭的倒苦水,“吴家那可是祖坟上都冒青烟了,有一个天潢贵胄的皇子,就感觉自己高人一等,觉得跟我们为伍丢了身份,不跟我们玩。”
“就是来妙花儿去给艾兄满上·艾兄,我闻音可算服了你了,从来没见过你那么妙的了,前儿凌墨把你拿一席话转述了一番,正巧我哥在给我上眼药呢,我一字不落的朝人挑衅了人一回,倒是让他无言以对,你没看见他那个脸哟,简直是……”闻音端着酒盏抖了抖,“想起来就忍不住想笑,区区一个庶子,你说老老实实的跟着我们混就差不多了,他有才,大爷我又不会拦着他,可是却跟个哈巴狗一样冲着吴家摇摆,还想着重复他家的老路,鼓动我爹送妹妹嫁给吴家的那个皇子做妾,简直是痴心妄想”我娘给我妹留下多少嫁妆,我外公可是关外大名鼎鼎的弼马温。”
贾赦面色一僵,心里忍不住打个寒颤,他不知道弼马温是谁,但是马,尤其是战马,却是军中战备储蓄··“闻大爷,你喝醉了,有你那么形容自家外祖的吗”其中一人笑笑,“艾兄,你见笑了,最近闻音日子不好过,对吴家误解很多。”
“哎,说起来,我也一肚子怨呢,哪会见笑,看看老子,人到中年,却不曾料想被几十年前开恩放出府的奴才给吞了家产,这人还跟吴家据说连了宗,我这心里苦哟~”贾赦幽幽的看了一眼闻音,见人一杯一杯的猛灌,唱念俱佳的捶捶胸膛,顺手推开花魁,心中愈发僵硬:第二十一次了他最近见过二十多个燕瘦环肥,姿色各异的大美女。
犹如眼前这个,容貌艳丽,身材1性1感,又是极为简单的买卖关系,知晓该如何撩拨人的,若是以前,自己肯定会心动不已,尝一口,但是如今竟然……丝毫没有任何的悸动。
这压根一点也不正常·那个爱好美色的自己呢难道换一个躯体,不良反应竟然如此之大·“那个吴鸣,老子恨不得抓到一次套一次的麻袋,把人狠狠揍一顿。”
贾赦猛灌一口酒,压下心中的不适,恶狠狠的说道··“好,套麻袋揍”闻音拍桌,大喝道··“对,揍”贾赦附和着,低头猛喝酒,终于把一帮小纨绔给撂倒,自己想要知晓的消息都差不多了,贾赦揉揉满肚子的酒水,功成身退。
司徒锦看着满腹酒气的贾赦,面目阴沉··“咯,别以为纨绔不顶用,我们肯定都是坑爹的一把好手”贾赦摇摇晃晃的看着眼前站立的人影,总觉得有好几个围在身边,不由的伸手好奇的戳一戳,轻声呢喃道:“呀,居然是男人,硬邦邦的,不知道大爷我喜欢女的吗老鸨,给大爷我换,换,换”·浓重的酒气迎面而来,司徒锦狠狠的剐了一眼戴权,无奈的扶住贾赦,一字一顿,“别闹了”边说朝戴权冷声道:“煮醒酒汤”·戴权垂眸称是,然后疾步匆匆离开。
他不忍在看自己心目中一项英明神武的皇帝居然连此等小事都不在信任他,还要特意嘱咐一遍··恋爱中的男人啊,你为什么不自己煮呢,这样更有诚意啊“快点去换个美女来。”
贾赦冲着离开的戴权叫喊了一句,然后一手熟稔的挑起司徒锦的下巴,砸吧着,“虽然长的也不错,半老徐娘滋味应该不错,但……”手不由的往下一模,扼腕叹息,“你太平了”·司徒锦:“……”·狠狠的深呼吸一口气,司徒锦冷眸一扫周围的树桩以及屋檐,吓得暗卫不由自主的齐齐手护脖子无声威胁好在场的人员后,直接提溜着后劲,将亢奋的贾赦半扶半拉,给拖进屋子里。
随后一声极其惨烈的呼啸传来,众暗卫不由集体抖三抖··翌日,贾赦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自觉自己浑身上下似乎被扎了钢针一般,酸疼无力,尤其是自己的两条腿,感觉被人拆卸了一般,撑着宿醉的头,贾赦艰难的撑起身体坐起,眼眸瞬间瞪大,忍不住惊呼,“啊---有人谋杀,大爷的我腿”·“不过是脚踝扭伤了,你昨日喝酒喝到发疯不小心踩空了。”
司徒锦面无表情的解释道··“踩空”贾赦使劲的开始扒拉昨日的记忆,嗯,他昨天无意探听到消息很开心,然后又发觉自己某些方面不行了特别的忧伤,一喜一悲情绪交织的情况下,就不小心多喝了几杯。
难道,换个身体,连千杯不醉都做不到了·贾赦带着浓浓的鄙视上上下下的打量“皇帝的躯体”,重重的叹口气,看向一旁的皇帝,老脸不由的一红,这个害他悲喜交加的罪魁祸首忍不住的苦涩,他如今貌似跟先前的自己被买的女子对换了个,毫无平等权。
努力的板正脸,贾赦开口询问,“皇上,你怎么还不去处理政务”·“已经摸底摸的差不多了·”·“怎么可能我昨天刚得到一个秘密情报,你儿子正在招兵买马呢你快去查查,我跟你说闻大少那个弼马温外祖……”贾赦眉飞色舞的说来,末了还得意的翘起脑袋,道:“纨绔也有纨绔的圈子,里面的消息不比你们这些精英少。”
“嗯·”司徒锦带着丝宠溺揉揉贾赦的头,递过茶盏,“喝口茶,先润润嗓子·”·“哦”·“刚才暗卫传来消息林如海似乎不行了,他的管家带着托孤的遗命朝金陵而来,想要你收留林黛玉,你觉得如何”··☆、  第73章 疯狗··贾赦:“……”·拆开了每个字都认得,但是组合起来,竟然威慑里如此之大,贾赦被吓的连连后退,而后冷不住倒抽一口冷气,“疼”·司徒锦对林如海“托孤”之打算,在先前交锋的时候便已知晓,但没料想贾赦的反应竟然如此之大,见人摇摇欲坠的模样,赶忙上前一步扶着贾赦,坐在了软榻边,略过至今眼中仍是不可置信的神情,半蹲下身子,撩起裤脚,看着青肿的一片,无奈的取出玉油膏,给人擦拭。
他这龙体,自己曾经保护的多好,哪像现在,时不时就磕碰·尤其是昨晚,贾赦发酒疯般四处溜达,一不小心就上演同手同脚,高难度的来了一番平地摔·简直是太蠢了,要是没有他该怎么办·果然自己很重要啊~·丝丝清凉从脚踝处慢慢席卷全身,贾赦原本能塞鸭蛋的嘴巴愈发大了。
周身似乎被旭日阳光柔柔的包围着,让人舒服的连毛孔都懒洋洋的张开,这种感觉从未尝试过,尤其是内心深处还带有一丝的震撼·这一瞬间,他不想去想什么君臣之分,而是平等的相处,想要抓住这一瞬间,短暂又长久。
感受到贾赦的注视,司徒锦微微侧头,看到贾赦正直愣愣的看着自己,眸子里满是自己的倒影,原本他自己一双若古井一般毫无波澜的眼眸如今尽是充满盎然生机,不由的愉悦的嘴角一勾。
“以后要注意安全·”司徒锦上完药,颇为担心的嘱咐道··“我……”回过神来,贾赦面色一红,但一想起先前的消息,按压心中那不在平静的涟漪,有些不解,忍不住想要质疑一番:“皇上,您消息没错”·探花郎居然会有朝一日求到他贾赦头上·要知道先前林家外甥女进贾府,他可是和太太商议,直接略过他这个当家家主的存在。
虽然,那个时候吧,他这个家主还窝在马棚里··因为皇上穿到他身子里,“贾赦”忽地变得有用了,身边就开始围着一群人·趋利避害没有错,可一旦发生在自己身上,总归有些别扭。
贾赦忍不住纠结,看了司徒锦一眼,想要征求意见,“你说林如海怎么就想到我了呢你……唉,你也知道我的记忆的,先前我们换魂的那一天,外甥女进府就够让我纠结了,现在直接摆出托孤的架势,可……”贾赦垂垂脑袋,“也不怕你笑话,感觉自己有些绝情,但我们之间没有太大的情分,单单仅凭血脉这一条,可不得让我怄气死之前情况,好歹我只要出银子,偶尔尽大舅的面子就行了,现在衣食住行吃喝拉撒的,还有嫁人生娃,我连琏儿都没管过。”
司徒锦揉揉贾赦的发丝,听人述说着心里话,嘴角的上翘的角度愈发深,但冷不丁的随之想起初换魂的那一日记忆,脑中闪现过那突然而来的一僧一道,眼眸冰冷一片。
“可你还是心软的·”眼角的阴鸷一闪而过,司徒锦看着喋喋不休,说尽讨厌的贾赦,带着淡淡的笑意,“我可给不了你接纳的理由·”·贾赦:“……”·“你怎么能这样冷酷无情,寒臣子心呢林如海就算没有功劳,战战兢兢十几年,好歹也给他个苦劳啊”·“苦劳提前押宝,等着朕翘辫子的探花郎,寒的可是朕的心。”
“你……那他任上也没出多大坏事啊,你……”贾赦见司徒锦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没来由的涌出一股酸涩,“你连甄家都可以放过”·“我什么时候放过了”司徒锦揉揉贾赦的脑袋,自己一副蠢兮兮的模样,原本有几分碍眼如今便是可爱至极。
“你不是说奉圣夫人认错就心软了吗”见人一副死不承认的模样,贾赦声音陡然提高一个分贝,愤愤道··“对啊,朕很心软,全族抄家,男丁按罪判处,女眷削发为尼。”
“……”·“看在你的面子上,林如海按罪,你那外甥女,”司徒锦话语一顿,漫不经心道:“说来也巧,你那外甥女颇与僧有缘,才三岁,便来个癞头和尚,要化我去出家。
前不久,又有一僧一道上门化她入空门·可巧,那一僧一道还与我们见过面·”·贾赦又呆住了,他敢保证,皇帝肯定觉得这背后乃是惊天阴谋,没准背后黑手就是林如海那一帮人。
---·被无辜背了个惊天大黑锅的林如海支起身体,颤巍巍的靠在床头,指甲掐进掌内,一丝丝的疼痛让他昏昏沉沉的脑子保持一丝的清明·看着眼前一身儒袍,身形俊秀却衣冠禽兽的黎远,心里不禁有一丝的恨意。
成王败寇,他身在官场,只能落子无悔··可以他傲然的性子,他看不上黎远如今的所作所为,简直像一个疯子可恨他有眼无珠··“林大人,您这般瞧着我又何必呢”黎远眼眸眯起,淡淡一笑,“别想着自己一步错步步错,怪只怪你自己。
你今日落得这番境地,可怨不得我·想当年,你初任巡盐御史,不是深得皇帝信任,自己也是凌云壮志可为何改了初衷,暗中另择他主呢”一步一步的走近,黎远靠着床榻,看着林如海,眉头一挑,对着他笑道:“林大人,你可不是堕落,不过是被礼义廉耻的那一套压抑后的本性暴发而已。
你林家虽然五代,也算书香世家,累世富贵,但你孤儿寡母的总归受尽责难,若小儿捧金于世·因而你要权,快速的要权从龙之功,最为简单,当然也符合你天之骄子自傲,不是吗支持一个默默无闻的皇子而不是众星拱卫的太子。”
·林如海听了这话,嘴角一僵,脸色也跟着变了·原本便病重显露苍白之色的面庞露出一丝的枯木之气··黎远望着脸色阴沉的林如海,呵呵一笑,“知道我为什么还让你活着吗探、花、郎”·林如海静默不语。
黎远愈发靠近,靠近耳畔,轻声呢喃道:“因为我是榜眼”·“……”林如海嘴角抽搐,他已经提不起力气去看那个疯子。
而是心理默默的想着唯一的女儿会如何·他先前查案发觉了蛛丝马迹,知晓了阴谋吴先生乃是翻船案的幕后主使,便留了一个心眼·后来,他又中毒,生命垂危,便嘱咐管家带着账册朝金陵求助。
甜文励志人生灵魂转换红楼梦·他如今推测不出贾赦会如何行事,但赌的就是账册里十年盐税分布这份功劳,足以让任何一个官员动心··“我不比你,家世显赫,就算落败了,还有个岳父。
我曾经为了一本书便把自己贱卖了,给人做西席,但他就是蠢的一窍不通,每日傻兮兮的乐着·可有一次,一直傻愣的主人忽地哭的好不伤心,因为父母偏爱小女儿备嫁的时候瞧上了玻璃炕屏,两人争吵,过后,虽然他拿了螭龙彩屏去赔罪,可对方仗着父母宠爱并未搭理。”
黎远也不管林如海如何,继续幽幽的诉说着··林如海眉头一皱··“我许诺过他,要把会读书的妹夫和弟弟给狠狠踩在脚下呢君子重诺,对不对”黎远凑上前,低低的说道,恍若鬼魅之音飘荡在耳边,久久不曾散去。
林如海:“……”·看着近在尺咫的脸颊,林如海眼眸一眯,绞尽脑汁的回忆,却依旧想不起自己那里得罪过这疯子一般的人物,饶是隐约知晓,他说的主人没准是那个大内兄,但是几十年前……对于贾赦的记忆,不外乎贾家大少,文不成武不就。
要是他身边真有这个出谋划策心思诡谲的人在,荣国府哪会有二内兄一席之地·不过,如今贾赦忽地崛起,跟此人有关·一想到此处,林如海顿时整个身子僵硬起来。
“对了,你一直叫我称我为吴先生,倒是忘记自我介绍了·吾乃黎远,昭和十年榜眼,官场送雅号--”黎远眸子一眯,看着林如海集聚收缩的瞳孔,露出一丝肆意的笑来,“疯狗”·……·昭和十年榜眼黎远,初入翰林院为洗笔,次年入户部,任员外郎。
因整顿户部有功,且算术天赋卓绝,被越级提拔,为户部侍郎·十三年,平调入刑部·在位期间,屡破冤案,深的民心,但同时创造刑罚,施暴残虐至极,落入其手贪官,无一不死无葬身之地。
十六年,调转兵部,委任监军,伴皇驾出征·后归京因暴发四王乱政之事,胜任刑部尚书,主审此案·期间施暴无数,最为惨烈者乃是太傅一族·被贬称为疯狗,但因太傅一案,引起皇帝震怒,终究被弃。
一时间墙倒众人推,皇帝念其才,流放南疆,终身不得归京··林如海脑海瞬间浮现这一段历程,全身毛骨悚然·因为,张太傅一案中,身为太傅的女婿,贾赦也卷入其中,就算有四王八公周旋,也被狠狠的剥掉了一层皮,出狱的时候,整个人都风声鹤唳,胆小如鼠,缩在衣柜中终日不肯出来。
那是他初入官场,第一次直面“疯狗”之名··但先前他说主人……贾赦·林如海错愕了,傻愣的看向黎远··黎远微微一笑,“放心,上一次我没有成功,这一次,我定然会成功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温柔的腔调,堕落到我身边。”
林如海:“……”我给玉儿换个人托付行吗··☆、  第74章 灵堂··林如海背后早已湿透,闭上眼,不去看被布置的鬼气森森的卧室,慢慢的积攒周身力气。
虽然此时御史府被控制住,他被人当做筏子,但他经营多年,总有自己的底牌在··而且,他还有用处,不是吗·黎远看人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嘴角一勾,“林大人,这就承受不了我还没说最大的惊天秘闻呢”正打算将自己所知道出,活活吓死林如海,但是门外响起咚咚咚有序的敲门声,黎远面色一沉,带着被打扰性子的不耐,疾步走出,打开门不禁抬手遮挡住突如其来的光亮。
因为想要突破林如海的心里防线,屋内俱是布满了厚重的窗帷··过了一会,黎远放下手,斜睨了一眼门外之人,待看清来人,眼眸闪过一丝的嗤笑,飞快的遮敛下去,对着一身小厮装扮的某人,嘴唇一动,轻轻道了一句:“七爷”·司徒炆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目光锁住黎远,眸子透着一丝的审视,随后快步走入房内,嘴角抽搐的看了一眼屋内死气沉沉堪比灵堂的摆设,随意的瞥了一眼躺在床榻上的林如海,冷冷开口,质问道:“不是说好了,利用他的死来嫁祸甄家,又集聚贾赦,还有那一串兄弟,连锅端吗”虽然对林如海有惜才之心,但是成大事者不惜小节,都已经定下设计舍弃,他便不会在留恋一分,饶是曾经为了获得他的支持,曾经三顾茅庐般礼贤下士。
“七爷,是连锅端……”连你一块儿端黎远笑眯眯的回道·他曾经为皇帝效忠,做了那么多事情,但得到了什么这帮天潢贵胄们永远不懂一个人存活又多么不容易。
既然,如此,全部去死吧·黎远接口解释道:“但总归要一步步来,留着林如海一命,是因为账册被我们的天之骄子探花郎藏起来了,林大人几十岁的人还爱玩捉迷藏的游戏,真是很不乖的欺负我看不懂账本呢”·他那口气,婉转悠长,处处透着丝“宠溺”让人听在耳朵里,不禁毛骨悚然。
在床上积攒力气的林如海闻言面色骤然转黑·恨不得有一傍身武艺,将那狂妄男子斩成两半若是早知道是疯狗这尊煞神,他定然会把账本修改的更加隐蔽。
当年,他初任为官,疯狗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一旦有好事者问起,知情者都是一副不可说的模样,竟让他硬生生的错过真相··林如海气无可气,只恨自己当初瞎了眼。
一次不忠,百次不容,等待他竟是弃子惨淡收局·手愈发掐紧掌心,血珠一滴一滴的滑落,嘴也紧紧咬着,一双唇瓣如今乌黑一片,丝毫没有任何的光泽··“账本”司徒炆轻轻重复了一句,朝林如海望了一眼,眼眸一闪,露出一丝的狞笑,赞赏道:“林大人倒是不愧父皇亲赞的能臣之称。”
·林如海闻言万般不是滋味··见林如海不开口,司徒炆也不在意。多年筹划,如今正逼进成功的道路,看见曙光,他稍微宽容一些也是应该的。毕竟怎么说,眼前之人,没有功劳还是有苦劳。·司徒炆想了想最近焦头烂额的甄家一派,还有争分夺秒的皇后一脉,嘴角泛起一抹笑,但又旋即阴沉下脸来,比起在明处行动的两帮人马,让他更为忧愁的却是前太子司徒咏。·司徒咏对翻船案看似对翻船案,对盐政不感兴趣,整日留恋花丛--呸留恋草丛,沾草惹草,但就因为这样,才更让人害怕。
尤其是对方从未把目光朝他身上投放一眼,他永远在挑衅那个军功赫赫的长子·似乎他们之间才有资格互相对敌手·这种认知让他很不满,但又不禁庆幸。
每天在官邸里看比赛,如今已是唯一释放压力的乐趣·尤其如今不知为何司徒文整个人身上洋溢着一种令人说不清道不明的状似“羊癫疯”的气场·每日带着一队人马去游园赏景之前必然哼着“有娘的孩子是块宝”手里拿着木刀凶神恶煞着雕刻着两个憨态可掬的木娃娃背着”狗男男”朝着一块无字碑三跪九叩,姣好的面色露出一分狰狞,然后嘴里叫嚣着要跟老大比看谁吃饭快。
吃、饭、快·所有人都怀疑司徒咏被俯魔了,但是谁也不敢提出“镇魔”·因为会被司徒咏一脸笑着毫不留情的鄙视··几次三番后,老大忍无可忍,直言问:“恋爱了还是失恋了”·“恋爱了吖,有人抢了我娘的东西,我必须抢回来,要个补偿,桀桀桀桀~~”·有一瞬间,几乎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继后的两个儿子,眼眸透着一丝的怜悯。
但是,司徒炆敢确保,此并不是真意。·俗话说,了解一个人除了自己便是敌人·身为众皇子首先要对付的太子,对于司徒咏的一言一行,他几乎是日日夜夜的在揣摩其意。
当司徒咏似邪魅猖狂敞开大笑的时候,他眸子里透着一丝的光彩,是真的在开心,没有带着任何一丝的怨毒之色·而且,就算对继后不满,也不会等到现在·现在,继后都不在了,而且,她的两个儿子也成人了。
此刻挑衅没有任何一丝的好处··思忖不出背后的阴谋,司徒炆眼角瞥见一旁的吴先生,面色透着一股忧愁,“先生计策虽好,但是也有变数·如今二哥心思莫测,而且,你能确定贾赦会到来祭拜据本王所知,他们似乎关系不太好。”
要在御史府借助林如海祭奠之机,把人一锅端,首先不确定因素便是,他们的目标能否到来··“史上有废而后立的太子吗”黎远笑笑,“司徒咏不管如何有硬伤,他爱好龙阳,就算有皇长孙,不过一个小孩,能不能在宫里长大都是个问题,如今,不足为俱。
至于贾赦……”黎远眼眸眯起,眼角露出一丝的阴鸷,面色却是柔和万分,像是陷入回忆一般,温和道:“会来的,有林如海的遗书,心腹管家,还有账本,最为重要的是,他还心软。”
司徒炆眼角一挑,不可置否的点点头。·“皇上们也回来,毕竟与甄家牵扯在一起呢·而且,林家百万家产不翼而飞,林氏族人也会义愤填膺的告状的呀。”
黎远笑笑,目光柔和的看向林如海,一字一顿,铿锵有力,“林大人,一路走好,我们要计划开始了··-----·不管贾赦如何纠结,但是在看到匍匐跪地的管家不断哭诉的时候,他还是心软了,眨着眼示意司徒锦把人留下。
不就是一张嘴,皇帝都养得起那么多儿子,也不差一个小药罐··更何况,还有能震动江南官场的账本·更是说服了他··但当贾赦站在巡盐御史府门前,还是感觉恍如隔日一般。
司徒锦面色很不善,余光瞥见后面马车下来的家眷,拉长了脸·他好不容易让几个嬷嬷把邢夫人课程安排的满满的,让她没时间出来晃悠,但终究在某些场合,她还是不得不出现。
贾琏偷偷瞥见自己父亲的神色,不由的提心吊胆·这些日子他被安排各种任务,非常忙碌,几乎脚不沾地,都快忘记自家还在佛堂的媳妇王熙凤了··他们虽然与王家撕破脸皮,但是因为大姐儿,终究孩子名声重要,并未休妻。
而是随着先前祭祖,居住在老宅内··父亲给他的筹划,便是娶一二房,这王熙凤便常年修养在金陵,无事不得返京··可是今日,邢夫人却因祭奠一事,摆出婆婆的款,准备携带儿媳妇出席,表现自己的大度得体。
贾琏当时便担心要坏事,忍不住朝他爹的姘头打量了好几眼·可似乎他爹的姘头丝毫不在意·可即使不在意,他也没胆子,在父亲一脸不善的情况下,让凤哥儿成为枪杆子。
虽然他不喜凤哥儿利钱买卖,但终究一日夫妻百日恩,身为男人护着自家媳妇的担当还是要有的,故此前来的只有扬着脖子摆出傲气的邢夫人··于是,就有眼前这副景象了,他爹不像来祭奠,倒是像被戴了绿帽子的男人上门来讨说法的。
万万没想到自己会乌鸦嘴一语成箴,他爹真是来讨说法的贾琏此刻敛声屏息的跟在身后,瞅了一眼特殊怪癖--爱装小厮的艾四爷··若不是先前那块玉佩,他定然要怀疑这所谓的艾四爷是不死真小厮了。
当然,没准这一切都是他爹为了某人的尊严,私下给的,让他显面子··贾赦感慨万千的看着灵堂上大大的祭,丝毫不知自家儿子正思绪偏飞,脑洞大开··司徒锦环视了一圈杂乱无章的灵堂,仆从没有主心骨的乱窜便也罢了,一帮自称林氏族人围着他叽叽喳喳的几乎直白之际的说些家产,子嗣,过继,让有忍不住想要怀疑这还是不是那个书香世家的林家旁支总不会主支优秀到能让先皇恩袭一代侯爵,旁支全是打秋风人物。
忍不住的手微微一动,司徒锦才冷声喝问一句林如海死因···☆、  第75章 兵变··“风寒伤亡”司徒锦轻声呢喃着,手缓缓的扶着灵柩,眼眸一眯,环视了一圈灵堂。
灵堂布置的很是精雅,屋内低低哭诉的声响,肃穆的面容都合乎正常,众人都在谈论着,声音不大,且在哀乐之下完全被遮盖住··“正是,我们在姑苏接到消息也连夜赶过来了。”
林家的族长捏一把胡子,唉声叹气的说道;“如海是我林家难得有出息的,他走了我们也心疼……但我们与他终究隔了几房血脉,既然大舅老爷您来了,还望给个章程,让如海尽快的能入土为安。”
·甜文励志人生灵魂转换红楼梦·“林族长,您客气了·”司徒锦硬是挤出一份耐心,跟人寒暄着,商议林如海的后事该如何的处理以及此刻去世那影影绰绰的流言蜚语要如何的解决。
贾赦在一旁竖起耳朵,有一句没一句的听着,心里兀自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林如海去世不过三日,皇帝提前收到消息快马扬鞭赶过来也就罢了,怎么其他人也这么积极林家人,从苏州到扬州乘船而下,也近,可江南总督,两府巡按……这些人不说消息灵通,快马加鞭如何,如今貌似不是休沐日,官场上一波波的官爷们如此赶不及前来,为了账本可来得也太齐全了吧·贾赦搞不明白,下意识的瞥了一眼司徒锦。
不知从何时起,感觉跟皇帝呆在一起,就有一种从内而外散发的安全感·他很信任他,并不是因为皇上那一层光鲜亮丽的身份,而是对方素日中那种不苟言笑严肃认真的工作狂模样。
心中没来由的一道暖流缓缓流过,贾赦见人安排人手淡然自若的模样,嘴角慢慢向上一勾·既然皇帝这么厉害,他也要很厉害才对··贾赦只知不善与宦海沉浮的老狐狸打交道,但对于纨绔商贾之类,他还是有自己的底气。
跟司徒锦道明了去意,贾赦便悠哉悠哉的找到自己该混入的群体,打探消息·接下来的时间,贾赦觉得自己就跟小陀螺一般,永远精力充沛的四处转流··渡过一段表面上温馨有礼,实则勾心斗角旁敲侧击全废脑子的一天,贾赦好不容易缓过神来,累着挥挥手想要仆从给倒杯茶润润嗓子。
刚喝下去一口,贾赦满口含香,忍不住赞叹一句,“你这奴才眼力不错,知道老爷我爱喝云雾茶·”·“多谢艾老爷的谬赞·”一个十三四岁长相清秀的仆从一弯腰,恭敬的说道。
“嗯,赏你的·”贾赦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大方的递了过去,看着人接过有礼貌道谢后离开,不由的抬抬下巴·看皇帝跳脚出来的人才不到一天时间,先前跟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的林家仆从就瞬间井然有序。
真是他赦大老爷……·贾赦忽地一僵,拖着下巴冥想,刚才那个小仆人叫他什么来着艾……艾老爷·他进来的时候似乎是以“贾赦”小厮的身份吧就算他之前插科打诨埋伏进小圈子,用的也是自己本姓-贾啊。
他才不想顶着皇帝的化名呢··好奇怪·脑袋有些狐疑,贾赦疾步去灵堂找司徒锦·一路疾行,脚步匆匆,御史府精致的景色丝毫引不起任何兴趣,旁人的呼唤也置之不理,但是刚到灵堂,余光瞥见一道人影,却猛的刹住了脚步,仿佛提线木偶一般,一下子定住。
灵堂早已被布置妥当,在司徒锦的指点下,贾琏正带着几个林家青年俊杰有条不紊的接待来宾,准备祭奠·在半熟悉半陌生的人群中,贾赦眼睛眨眨,面色有一丝的慌张,手不由的紧紧握成拳头,然后,很慢地转头,看向一旁小径站立的一抹身影。
似乎若有感触般,那道身影也偏转身躯,朝他望来,面上带着和煦若春风的微笑··在他看过来的那一刹那,贾赦忍不住浑身一颤··“……”黎远见状,惬意的松口气,眼角的笑意愈发深,眼眸也慢慢眯起。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害怕老鼠的波斯猫永远只能供人赏玩·但旋即面色有阴沉下来,冷冷的看着不远处发生的那一幕:司徒锦把丧事交给贾琏,自家逆子又带着一帮兄弟过来,他借贾赦之身传皇帝指令,嘱咐了一直可靠的老大几句话,让他严正待命,做好完全的准备,要是哪个不成器的弟弟抽风了,就狠狠的揍上一顿,务必不要惹事。
安排好所有事情后,司徒锦开始无聊的寻找贾赦·看着站在庭中错愕震惊又露出一丝惶恐的贾赦,司徒锦忍不住出声唤道,压低了声音凑近了耳畔,低声询问道;“你在这干什么呢”·“我……”贾赦望了一眼黎远所在方向,眸子里尽是不解,脑海里浮现出无数叽叽的声响,面色带了一丝的苍白,“我……我好像看见一个人呢”·“人”司徒锦嘴角一抽,手熟稔的弹弹贾赦的脑门。
“我……”贾赦挥手啪掉司徒锦的手,神色肃穆,认真无比,“我这是跟你说……”·“我说,两位就算打情骂俏也不好在人灵堂光明正大的。”
司徒咏一双桃花眼硬是笑眯眯的弯成月牙状,心情很好的朝“贾赦”挥挥爪子,哥两好的勾着贾赦的肩膀,戏谑道··“我……”·“有啥好害羞的,你们都抱孙子了,还不趁着剩下没几年的日子痛痛快快的酣畅淋漓的敢爱敢恨啊~”司徒咏自诩很贴心,劝说说。
贾赦瞬间面色爆红··司徒锦身形一动,拉着贾赦,狠狠的剐了一眼司徒咏,而后径直走开··望着两人远去的方向,司徒咏叹口气,嘟囔了一句,“好心没好报啊~”余光瞥见忙的团团转,一直把他爹圣旨奉为圭臬,真老老实实招待宾客,准备祭拜事宜的贾琏,不由的咂舌,摸摸下巴。
“殿下,膳食已经准备好了,还请您移步·”贾琏颤颤惊惊的来到司徒咏面前·当他知晓自己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柳兄乃是前太子如今的忠义亲王时,心便忍不住噗通噗通跳个不停。
实在是传说中的殿下跟现实中有太大的出入,尤其是他和蓉儿似乎还无意之中窥破了殿下后院起火··用他父亲的好朋友艾老爷的话来形容,就是现实给了他响亮的一巴掌,碎了一地琉璃心,再也黏不回来了。
而且,他一点也不崇拜太子了·因为殿下貌似对父亲很不友好··看着说完一句话,又恭恭敬敬告辞朝老大走去的贾琏,司徒咏不由的揉把脸·不是说他偶像吗就这态度对待偶像后妈的儿子,你过来,咱们哥两好好交流交流啊·司徒咏广袖一展,面色带笑的走向前厅,准备用膳,看向局中留出的大客桌,司徒咏眸色一闪,朝左下角贾赦的方向扫了一眼,而后寒暄了几句话,坦然坐下,端着茶盏,轻轻的摩挲着兀自出了会神。
司徒锦顶着贾赦的身份,作为林如海的大内兄说了几句话后,宣布了开席··素席很是简单,在特殊时期,虽然没有推杯换盏,但也少不了互相攀谈·贾赦抿了口茶,耷拉的吃了几口。
他是个无肉不欢的··“琏儿,你林家外甥女,那里派人照顾了吗”自家妻子自家知晓,刑氏要是真能扶上墙,他也不会十几年了,对方还膝下无子,也不把贾琮寄在对方名下,连迎春宁愿养在太太名下。
·这奇女子,性情比他还孤拐,也不知道太太当年从那个角落里给他精心挑选出来的名媛··“艾世伯,我特意命厨房做了林妹妹爱吃的容易克化的食物给送过去了。”
贾琏有些不敢直视“贾赦”的眼睛,他总觉得要非礼勿视·毕竟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父亲房里人,他应该避嫌一番··“如今林家后院没个主事的,万不得以才让邢夫人出面理事,你定要多多关注。
要知道后院失火危害极大·那些夫人日后都是你妹子的人脉,能不能嫁个青年才俊,名声就在于他们一张嘴了·”贾赦有些不放心的提醒到,让他给林黛玉费尽心思是不可能的,只能借助林如海自己的人脉。
“……”贾琏眼皮一抽,看着说话理所当然模样的“艾先生”,心中默默叹了口气,伸手夹过鱼豆腐,食用··自觉仁至义尽的贾赦吃不下饭便兀自出神想着先前见到的那抹身影。
他应该没有认错了,可是事情多过去几十年了,当年墙倒众人推,黎远被判流放南疆,遇赦不赦,应该不会出现在这··可是,他断断不会认错人,那种阴寒跟毒蛇一般背后紧紧盯着人的恶寒感觉,至今回想起来,依旧毛骨悚然,鸡皮疙瘩都要竖起来。
要知道,为了他医治创伤,当年被活活吓出来的毛病,他可是躲在柜子里半个月,最后被张家内兄给恶狠狠的给揍出迷障的··贾赦正冥思苦想着,忽地不知哪一桌子发出茶盏噼里啪啦落地的声响,很是密集的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就在大家翘首相看,围墙之上,唰的立现数百位弓箭手··贾赦:“……”·司徒锦坐在上首,目光下意识的看向贾赦,眉头一拧,无声张口,“无事”·贾赦不动声色的微微一颔首,努力的缩小自己的身影。
他现在可是皇帝,保重龙体很重要···☆、  第76章 对峙··骤变发生在短短的一瞬,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但旋即不过一瞬,皇子身边的侍卫早已挥刀出鞘,锋利的刀芒在耀眼的阳光下闪着异常明亮的光芒。
但同一时刻,也少不了下面有些吵吵闹闹,哭天抢地,嚷嚷不休,活像个菜市场··司徒锦瞥了一眼司徒咏··司徒咏姿态端严,已全然没有了刚才的戏谑神态,他笑了笑,声音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淡然,一下子恍若身后有千军万马,让人笃信万分,慢慢的静了下来。
“这手笔挺大的·”司徒咏腹诽着扫了一圈院中被宴请的人马,一派具是扬州富贾盐商,毕竟林如海死前当了十年的巡盐御史,于情于理,他们都该祭拜一番,另一批乃至江南半数中上层官员,还有皇帝如今成年的所有儿子。
若是这些人被一锅端,那么江南将会血流成河,再也恢复不了盎然生机·而且,绝色面容浮上一层淡淡思虑,司徒咏目光不经意间瞥向贾赦,若是有人知晓皇帝在此,那边愈发处于被动局面。
司徒锦眸子闪着锐利的光芒,朝主桌上一连串的儿子个个审视过去,手划过桌面,轻轻的敲击了几下,而后唰的一下站直了身子,目光直刺墙头上的弓箭手,面色冰冷一片,“何方鼠辈,既然有胆子做了,为何不出面我贾赦虽然不才,既然得妹夫相邀,也定不会让贼人坏了他身后事,败坏了他转世的风水”·贾赦闻言,心中咯噔一声,看向挺身而出的皇帝,忍不住焦急。
压根没他事,出来逞能什么没听过枪打出头鸟吗但思绪还未诉说完毕,忽地就听见砰砰的声响,一个个的全部倒下··贾赦错愕的瞪大了眸子,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忽地有人大叫一声,“难道菜里有毒”·“什么”贾琏闻言,声音陡然提高了一个分贝,“这怎么可能,这些菜都是林家采买从老熟人手里买来的啊”他作为总领事,负责丧事的一切行动。
因为皇子的到来,他特意吩咐厨房要注意饮食·毕竟皇子们都是一群娇生惯养的皇子··“怎么就不可能呢先前不是还有人说,林大人是深受剧毒才亡故的吗”·“五哥,你没有证据胡说八道什么”九皇子怒拍桌,吼道。
“我有说甄家吗九弟,你这么迫不及待的代入其中,是为了什么呢”五皇子捂住胸,有些气喘的说道;“你这计策当真不错,将我们全部拿下,你不就是最大的赢家,何必贼喊抓贼”·“本王没有”九皇子双目赤红,声势力竭道:“要是我就直接杀了,哪会有能力邀请来半数官员”边说,恶狠狠的瞪向人。
被瞪的官员也是无奈,一半到来也是同僚面子情,最为重要的原因便是一夜之间江南各地都流传着林如海担任巡盐御史有自己的一本账本,里面记录了真实的每年盐税··有这么一个把柄,人在官场上混,谁能谁的踏踏实实卯尽了等林如海治丧的消息官面发出后,就迫不及待的查探虚实一番。
“真是没有一点耐心,不是说幕后老大永远都是压轴的才出场吗我又岂会让人背黑锅呢”黎远慢悠悠的后内室里踱步走过来,目光锁定贾赦,看人眼眸露出惊恐的神色开心的笑了笑,而后嘴角上翘看向满桌的皇子,视线扫向司徒锦的时候,一双眼眸瞬间睁大,然后慢慢眯细,宛若猛兽捕猎前的眼神,带着笃定。
这样的气势啊,怎么会没人发觉他的恩侯被人窃魂了呢·朝堂党争下坐稳渔翁之力享受万千权利的皇帝才会有这种睥睨天下,视万物为草芥的锐利眼眸,让人憎恨万分的气势。
甜文励志人生灵魂转换红楼梦·这种肮脏,皮囊下掩藏无数皑皑白骨,恶心万分的灵魂有什么资格改变贾赦的懒懒散散的雍容又娇惯的性子呢··唇畔划过一抹极其冷冽的微笑,黎源唇角不受控制地挑高,“恩侯,怎么,老友相见,你不开心”·司徒锦面色一沉,脑海一瞬间浮现出破旧牢房里数以万计的老鼠,忍不住肚腹泛起一股酸涩味。
尚未昏迷的人视线齐齐扫向“贾赦”,面色均是诡异万分,其中表情最为丰富的便是司徒咏,一副负心汉的神色看向贾赦,忍不住的想要竖起大拇指,不愧是父皇看上的人,你的前任姘头够牛·要真是因为爱情而上演了这么一出“端水饺”,他发誓而后定要好好谈恋爱,再也不辜负任何人了。
简直是爱的阴沉,爱的恐怖,爱的杀伤力太过强悍·“你就算不说,难道不该向这帮迷途的小羔羊们介绍介绍我免得他们狗咬狗,一嘴毛。”
黎远轻轻撩起袖子,露出手腕上的一到伤疤,漫不经心的开口,“你知道的,我向来唯才自负,不屑有人当着我的面抢夺我的功劳”·“黎、远--”司徒锦直截了当的发问,“你到底想干什么”·“问的挺好,我想干什么,不正事如你所见,报仇颠覆华锦江山”黎远呵呵的笑着,他面前这个贾赦镇定无比,没有丝毫可爱的表情,端严若神像一般,简直是非常讨厌,非常憎恨,恨不得把人一把掐死。
这么一想,愈发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手微微颤抖着,想要上前一步,卡着“贾赦”的脖颈,然后轻轻一捏,就能击碎骨头··反正虐猫吗就是这般简单。
从前,他勾心斗角费劲脑汁,不过流放生涯,倒是让他直接明白拳头大的是老大,简单粗暴,以武取胜·贾赦见人阴笑连连,忍不住身子微微向后一挪,这种恐怖的人才,为什么当年皇帝要因为惜才留他一命简直是祸害遗千年。
黎远抬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才继续道:“你这般介绍,那帮后人又如何知晓我呢该是换个称谓,比如--”故意拉长了语调,黎远一双带着丝灵动的眼睛环视了一圈至今尚未昏过去的人,视线若有若无的朝贾赦身上幽幽打量了一圈,缓慢的放下茶盏,理理衣服,然后抬眼,笔直的看向司徒锦,一字一顿,“疯、狗”说完一顿,才以倒豆子的语数飞快的说道;“我这条疯狗,曾经被人挥之即来呼之即去,还喜气洋洋自以为千里马遇到伯乐呢,可曾想好像不长,我为这个帝国费劲了无数心思,为皇帝做了无数腌臜事,可到头来却得到了什么呢一夕之间,墙倒众人推,沦为阶下囚,遇赦不赦,所有功绩都毁于一旦,诸位皇子,你们说说,你父皇这事情做的可是明君所为你们这一帮天潢贵胄,也是将这一套用的淋漓尽致,以江山为棋盘,化权利为棋子,你们都是走的一手好棋子啊~”·闻言,众人面色一僵。
“一派胡言·”司徒咏冷哼一声,“本王曾阅览宗卷,据闻黎大人尤擅攻人心防,而后指鹿为马,颠倒是非”·“你这个手下败将又有什么资格与我对话呢”黎远冷哼一声,“何必如此维护你父皇的声誉呢你就不怨,你就不恨,你们父子曾经多么父慈子孝啊,可是就因为权势,因为你年轻充满朝气,而他老了垂垂暮年,就开始提防你,开始分你的太子权利给你的弟弟们,让他们一点一点的增加野心,而后与你对抗,最后把你赶下太子之位”·司徒锦双拳紧紧握起。
“你们就不恨太子毕竟曾经还算享受过父爱,可是你们呢都是一群可怜虫,还没生下来便是你们母妃邀宠的工具,生下来,身为皇子,明明都是天家血脉,却还有三六九等分,明明离龙椅这么近,却永远的触不可及,你们……”·“黎远,给朕闭嘴”贾赦咬牙切齿,听着黎远说话愈发的透着一股蛊惑人心,就如同当年,想要勾出一个人内心最阴暗的一面来。
他不否认这些话有的乃是血淋淋的现实,但这世间有阴暗,也有光明··一把甩掉自己装小厮的胡子,贾赦傲然的站直了身子,怒视黎远,声音尽量扩大,吐字清晰,字正腔圆,以求让每个人都能听见:“朕当年的确惜你之才,想着手下留情,没想到你竟愈发的不知悔改,做出如此罪孽滔天的恶行来”·黎远眸子闪过一丝始料不及的错愕,一双细长的眼睛定定的看了他片刻,又回眸看了一眼司徒锦,嘴角勾起一抹鄙夷的笑意来,但是一转头,又蓦然一笑,眸子里带出两三分笑意,舌头舔舔嘴唇,饶有兴趣的说道;“罪臣倒是没想到皇上您居然会亲临呢真是蓬荜生辉。”
“那是自然·”贾赦微微抬起下巴,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朕乃九五至尊”·司徒锦见贾赦站出来,脑海的第一瞬间便想狠狠的上前一步,揪起贾赦,然后脱裤子,猛揍一顿。
有你什么事,万一等会伤了,有你疼的哭时候,但是却被某人孽子给紧紧的抓住了衣裳··脑海思绪万千,但时光流逝不过一瞬·司徒锦理智回笼,目光一边盯着贾赦,一边手微微勾起,示意隐匿在暗的暗卫去查所中的到底为何毒药。
这么长一段时间了,发作起来,都是断断续续··“黎远,你口口声声说朕利用你何必如此往自己脸上添金呢”贾赦极力摆出镇定的模样,想着自己当年那段最灰暗无光的日子,被人狠狠奏醒的那一番话,“人无完人,做人要最先要对的起自己的良心……”··☆、  第77章 折辱··落日余晖自院外撒入,贾赦背后映着浅浅的金茫。
司徒锦看着眼前侃侃而谈,负手而立的贾赦,倏忽之间,便只觉整个世间似乎就只有眼前一人,然后司徒锦听到自己微不可查的一声叹息··原来,早已情感深种。
要不然,他岂会一次次的因他而心软,而步步后退自己的底线,又怎会如同孩子般与人嬉闹,同抢床铺,又哪能跟人吐露心声,诉说年少的爱恋,又……·有太多一次次因他而破例了。
可每一次破例,贾赦饶是依旧一副赖趴趴的模样,但每次的举动都恰到好处,让人蕴藉··贾赦感受到一道注视的目光一直凝视着他,不由视线回转,看向司徒锦,嘴角稍微咧开一个角度,开心的笑了笑。
在座的人只有他经历过被黎远摧残掉自信那套折磨人的手法,也只有他误打误撞,侥幸的被人扇醒·故此,他应该站出来··而且,他绝对不允许有人诋毁司徒锦。
自古不仅臣僚难为,连看似集万权与一身的皇帝也难当·他的记忆深处,司徒锦是如何一步步咬着他渡过为皇最艰难的岁月,一步步的为了实现治国牺牲了什么··他敬仰皇帝,即使如今有些功成得衰,但是人总有犯错的时候,不能因他是皇帝就过于严苛的要求对方。
他是人,不是神龛里的佛像,只会供人膜拜··而且,有时候对错是双方的··现在,父子一家都慢慢开始其乐融融,又何必在意过往··黎远看着贾赦发自肺腑的模样,一双漆黑的眸子露出一丝的肃杀,瞬间窥伺不出眼底最为真实的隐私,只是冷冰冰的看向贾赦。
·“哼,你只会带着最大的恶意去揣摩世间,看到的自然是淫1秽不堪的一面·”贾赦冷冷总结,“不要在给朕妖言惑众,迷惑苍生,当然,能轻易被你迷惑的,也是心智不坚之辈。
若是一个人有强大的信仰,有支撑自己的勇气,又岂会自甘堕落靠着暗戳戳的阴暗心理来活下去”·说完,贾赦无意间瞥见一旁的贾琏眸子闪着炽热的崇拜目光,于是心情愈发愉悦,再接再厉的劝说,“你……”·“皇上,您喝口茶润润嗓子,而后慢慢说”黎远眼眸虽然阴鸷无比,但是面色却依旧笑容灿烂,带着一丝察觉不到的宠溺,递过茶盏,毫不在意的打断贾赦的话语,温和道。
虽是邀请但却带了一丝的命令,贾赦刚一伸手,想起什么似的,瞬间缩回,袖子一甩,无比霸气,“黎远,朕劝你迷途知返,还有,你到底给下了什么药要知道善恶到头终有报,且看苍天绕过谁”·“药”黎远转眸,带着一丝的玩味扫了一眼越来越多昏睡过去的人,不甚在意的开口,“没什么毒药,就是一包暗魂香,保证他们能在睡梦中安然的死去或者说犯下的罪孽太多,被自己血染的蝼蚁给一点一点的吸收骨髓,最后沦为一滩恶臭的黄水。”
说完,黎远目光瞥向司徒锦,看着人眼眸中闪着亮光,面色露出一丝的不耐烦,伸手掏出自己腰间的一个香囊·瞬间,屋子里有一股淡淡的药香弥漫在空中,而后有一种清甜的香味迅速的行程,透过昏暗的光线,空气中漂浮的灰尘颗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的移动柔和在一起。
有那么一瞬间,贾赦闻着记忆中熟悉的香味,忽然有些惶恐,几乎不敢在说一词在踏一步·但是,待自己思绪还没镇定下来,扑鼻而来的香味便迅速侵蚀脑海,而后头昏昏沉沉,他一下子就失去了知觉。
皇帝的打下,令现在不少人都愈发恐惧,不由大声疾呼道:“皇上”、“护驾,护驾”、“快来人啊,抓刺客”·但还没说几句,又有成批的人不断的倒下。
司徒锦冷眼看着“自己”的躯体被黎远给接住,一派毕恭毕敬的模样,眼眸满是燃烧的怒火,可怒火尚未付诸行动,忽然间,他呼吸骤然紧蹙,倒吸一口冷气,但是入鼻的尽是甜腻的香味。
随之而来的便是摇摇欲坠的身体··---·“报告主人,全部官员都已经绑好·”先前给贾赦送茶的清秀小厮毕恭毕敬道:“七爷想要见您一面。”
“哼,那蠢货,又见面的必要吗”黎远嘴角挑起一抹嗤笑,“把几个皇子全部扔进水牢里,我要让他们尝尝无边黑暗的苦楚。
一帮天真的天潢贵胄啊,你说,他们为什么这般好命呢”·小厮并未答话,只是颔首后悄然离开··黎远揉揉额头,看着安静地躺在被褥上,一动不动,尚在昏迷之中的贾赦,忍不住伸手啪了啪脸。
这张龙脸,他最初的时候可是连望也不敢望一下,毕竟大不敬之罪罪当问斩·但是如今,就算能看,可总觉得这张脸竟然如此的恶心,丑陋·强迫自己调转视线,转而凝视着那一头漆黑长发,黎远将心底那越来越强烈的毁灭欲才被渐渐压下去。
定了定神,静静的问道;“江南境内所有的道士和尚尼姑,只要有大能的全部都请来了吗”·须臾间,就有人飘下,恭敬的回答道:“禀主人,全部都请来了,就算他们先前被皇帝邀请,也抵挡不住我们派散发的无限魅力。”
“嗯,下去吧,必须看牢皇帝暗中的爪牙,绝对不能让他们有机会靠近,知道了吗”黎远挥挥手,然后伸手拉上贾赦的锦被,“最好你在睡梦中祈求上天让你们换过来,不然得不到的我就会全部毁灭,我不要一只不完整的懒猫,懂吗”说完,停顿了一会,而后,黎远笑笑,“接下来,我要先去帮皇帝回忆回忆曾经他送给我的那些苦楚,放心,我不会玩坏你的身体的”·说完,迈着轻松的步伐,黎远悠然离开。
在他离开后不久,贾赦慢慢的睁开眼睛,露出一丝的惶恐,看着眼前这个紧闭的空间·这房间里没一扇窗户,一丝风也没有,偏偏熏了极为浓烈的熏香,屋子严实合缝,一点都泄不出去,整个屋子薄烟袅袅,刹那间看起来,颇为阴郁,有种铺天盖地而来的压力,似乎在无声嘲笑,你逃不出去的。
贾赦不敢大口大口喘息,他怕呼吸进去的烟雾乃是毒药,最后伤了脾肺,他就会成为废人一个,而且,贾赦忍不住的饶头猜想,皇帝在哪里·被惦记的皇帝如今被五花大绑着丢在一个石台上,左边排列着几个小石块,一块一个人,形成一个圆圈。
司徒锦冷冷的睁着眼,看着黎远的举动··黎远也没有说话,只是面色冰冷,直勾勾的看向司徒锦,而后等所有人都静下来了,才嘴角一勾,泛起淡然的微笑,“皇上,你该感谢用的是贾赦的躯体,不然,如今早就改朝换代了。”
甜文励志人生灵魂转换红楼梦·司徒锦听闻前半句,面色唰的一下阴沉下来,但旋即又是一副面无表情,冷冰冰的做派,让人看不出任何的喜怒哀乐··司徒咏闻言,原本紧闭的眸子睁开,露出一丝好奇的神色,颇为感兴趣的问道:“黎大人,你是怎么认出来的”·见风度翩翩丝毫没点阶下囚风范的司徒咏,黎远笑笑,话语温柔,轻轻的呢喃道:“因为狗改不了吃屎的毛病。
皇上如此老练肮脏的行事手段岂会是一个常年吃喝玩乐无事生产的纨绔所拥有的呢”·司徒咏:“……”·这种无所畏忌的腔调,真是……司徒咏眼眸一闪,愈发好奇着传说中大名鼎鼎的疯狗。
如今所见,疯狗行事果然疯狂,但又令人防不胜防的简单,可偏偏这样的效果反而最好··偷偷的试过松开绑在身上的绳子,却发觉这身子越揭越紧,丝毫松动不了。
司徒咏绞尽脑汁的回忆种种,面色带着一丝的尴尬,朝司徒锦看了一眼,并未理会呆傻了的兄弟们,嘴角一眯,悄声的建议问道:“贾赦因与黎疯狗交情颇深,对吗”·司徒锦被人五花大绑的吊在半空中,挂着简单的二轮滑动锁,只要轻轻的放下,就会落入水中,被活活的呛上几回。
从未经历过如此刑罚的司徒锦此刻已经完全没了帝王之尊,而且,当着儿子的面,也没了为父的自尊··在从半空中落下的那一瞬听着似乎飘在耳边的疑惑,司徒锦眼眸一闭,眉头紧紧的蹙成一起,贾赦与黎远相处的点点滴滴像开闸的洪水一般咆哮着涌入脑海之中,积压着他脑袋发疼。
·那一日春光明媚,年近十二岁的贾赦第一次逛起了书坊,乃是听闻书坊之中常有贫寒学子替人抄书以求渡过,故此,他想替自己找个枪手·随意的逛进了一家书坊,正好遇到一个“才高八斗”“心高气傲”却为柴米油盐折腰的贫寒学子黎远。
司徒锦透着贾赦的记忆忍不住的愈发想要提溜起贾赦好好的教育一通,居然以貌取人··☆、  第78章 逃脱··“啪”得一声,水面荡起巨大的浪花,水花四射。
司徒锦全身没入水中,先前的思绪被一冲而散··听得一声闷哼,在周边的众皇子忍不住抬眸悄悄打量一眼·水面之上立着半身高的“贾赦”,虽披头散发,但被浸湿的发丝垂下衬着那双眼眸愈发黑白分明,看得众人心中一悸,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先前黎远的话语,忍不住头皮一麻,背后冷汗淋淋,有万千的疑惑想要脱口而出,问个明白,但却硬生生的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开不了口。
囚室的氛围一时静默··司徒锦环视一周,垂下眼睫·不用看自己,从这帮兔崽子苍白惶恐的面色,便知晓他此刻的狼狈·但他绝对不能露出一丝的怯懦,不管他是贾赦还是司徒锦。
默默咬牙挺直了脊梁背··并未提及先前的话题,他不可能从自己嘴里吐出授人话柄的威胁,尤其是皇家淡泊亲情下,为九五之尊的龙椅相互残杀··他气的不是黎远,反而是愚蠢的“家贼”。
又一次的被吊起,司徒锦眼眸划过一道狠戾的光芒·任凭自己挂在半空中,居高临下的睥睨了一眼众人,开口淡淡道:“自救者天助之,诸位皇子既然雄心壮志想要问鼎苍穹,区区小事应该难不倒你们。”
众位皇子:“……”·不亚于惊雷,众人脑中一片空白之后,抬头看看“贾赦”,又一致的目光炯炯冲向司徒咏·相比换魂夺舍,他们打心眼里还是觉得这是个人为的阴谋轨迹,比如说他们其中某个人里应外合,相互勾结反贼,将他们一网打尽之后,虚伪的想要为自己留下一个英明。
还有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便是他们来之前父皇说的考验,这个其实是一场自编自导的闹剧··正当众人浮想联翩,各种揣度,司徒锦已经找准了机会,趁着落水的那一刻,身子积攒着力气重重的摇晃粗厚的麻绳,竭尽全力的往旁边分散的石块上靠。
他需要站定住,有喘息的机会··一直静默的司徒咏见状,眼眸中透着一丝的光亮·不管是贾赦身父皇心智,还是一直是父皇,只要他无所畏惧,他又有何惧·他们是父子敌手,那也是自家事,与一条疯狗有什么关系。
手慢慢的蹲下,他解不开自己,不代表解不开别人的··慢慢腾腾蠕动着身子,司徒锦脸靠着湿滑的水面,忍不住咒骂:“靠,老子这破皮了,回头就把那疯狗剁成肉泥。”
好不容易靠上了最近一块的石头,司徒锦闻言脚下一滑,整个人身形摇摇摆摆,吓的目不转睛看着他的儿子们紧张的出冷汗··但万万没曾想倒,一个反转,先前还摇摆不定的人,凌空腾飞带起水滴,众人不由眼睛一眨,待回归神后便见“贾赦”一手扣着绳子,一脚跪地,整个人半跪着,宛若思考者的石雕。
大家哗然··被关注的焦点司徒锦也略带一丝迷茫的转头,看向被定住的滑轮··立在滑轮处的老大讪讪的摸把鼻子·不管怎样,他毕竟经历过战火,从尸体中挣出一条血路。
对武力的使用,危及的敏感程度以及身上保命的物件远比其余弟弟们多··当然忽略某个奇葩怪才弟弟··司徒锦朝人颔首,伸手比划了一下军中指令:潜伏出去,找暗卫。
司徒熠眸子一沉,露出错愕的目光,有些不可置信的指指一堆弟弟,正常的话,得救之后不是该立马救同被绑架的人吗而且,虽然不省心,但好歹都是兄弟啊~司徒锦眉目一挑,指指还在艰难蠕动的司徒咏,然后悄然猫着步靠近牢门。
司徒熠:“……”·有一瞬间,司徒熠觉得自己是个忠厚的好孩子·因为被给予“厚望”的司徒咏已经蠕动到老九身边,闪出一根绣花针,冒着嗤啦的声音,毒开了绑着的牛皮绳。
司徒烽愣住过后,涌出无与伦比的窃喜之情,刚站立起来,脚都还有些颤抖,便感觉脚下传来重力,他一个重心不稳,“扑通”掉入水中··作为始作俑者,司徒咏一脸坦然,“半个时辰。”
正研究如何撬锁的司徒锦点点头,扫了一眼在水中挣扎的九儿子,欣慰的点点头,“正好让他们明白明白,除了血脉,自己到底有什么资格争”·说完,司徒锦侧耳倾听了外边的动静,手勾勾,示意司徒熠上。
司徒熠运气,悄然靠近··剩下的一帮人看着两人伸手比划来回,然后打开牢门,头也不回的就这样离开··“二哥这倒底是什么意思”被水冻的瑟瑟发抖的老九忍不住出生嚎道。
“闭嘴”司徒咏面色不善的掏出一枚小铜镜,看着磕碰皮的额头,哀怨非常··“丑人多作怪没听过吗现在他们出去解决丑八怪,你们享福的只要等待成功的果实便可,哪来这么唧唧歪歪的”·“可是二哥,你不能先解开我们吗”一向娇生惯养又自觉不参与皇位夺取的三皇子目含期待的说道。
“呵呵,不能·”司徒锦目光扫视了一圈弟弟,“老九解开,因为他要当替身,你们呢也想下水体验一番而且--”司徒锦“唰”的一下子站起来,向来优美的眼眸充满阴霾,语调冰冷,“而且我还不知道你们其中哪个煞笔跟疯狗与虎谋皮,如此愚蠢的方法也就算了,都是皇家人,我体谅你,但是,你们竟然如此恶毒,坏了我如花似玉的脸”··☆、  第79章 换魂上··司徒咏正“辣手摧弟”,这边司徒锦与司徒熠一路心惊胆战,小心翼翼的打开了地牢甬道的大门。
司徒熠一马当先探出脑袋侦查前方的敌情·司徒锦尾随其后,面色青紫,呼吸声也愈发微落··刚敛身屏息竖耳洞察外边的防守交换时间,准备寻找空隙,但是猛不然的,司徒熠听着耳边的呼吸,脑中咯噔一下,忙搀扶着似乎身体达到极限的“贾赦”,下意识的开口,但甫一出口一个“父”,后面的话语便被一眼给瞪回了喉咙里。
·“老……大,你先出去,直接……找暗卫,联络暗号:忠君护国……”司徒锦压低声音,有气无力的说道。
他敢笃定这突如其来的软落无力不是因为自己身体的缘由,而是那疯狗得知自己的秘密之后,实行了什么妖法··眸光闪过一道狠戾,司徒锦颤颤巍巍开口,“一定要快,莫让奸臣颠覆山河。
令马上带人……去救皇帝,救回后,若……”司徒锦垂下眼眸,遮掩住心中涌出的伤痛,“那个逆子……”话语一滞,司徒锦眉头拧紧,“行事乖张,但终究……王道之深,老大……你…”·司徒熠心中一痛,想要开口劝阻,却话止于对方锐利的眼神中。
“你帮我看紧他,别让他改革过于偏激……劝不动,你……”司徒锦满目复杂的看了一眼司徒熠,眼眸一闭,“你自己上位…”·“父皇,您累了这偌大的王国还需要您自己来支撑。”
司徒熠听到最后,若双足站在万仞悬崖上,摇摇跌落··“我……”·“其实,我也挺叛逆的·”司徒熠干脆利落的打断司徒锦未说完的话,抬手极速的点了穴道,让人闭目休息。
本神经高度紧绷的司徒锦被突如其来的这么一下,万千帝皇思忖在意识弥留之际都化为一句咆哮:都是孽子·看着难得一见露出丝脆落的皇帝,司徒熠躬身下去背着人,忽地涌出一股悲凉感,向来为他们,为帝国遮风挡雨的父皇,他真的老了。
长长叹一声,司徒熠背着人,悄悄离开··与此同时,黎远眼角泛着阴鸷,恶狠狠的剐了一眼在台上跳大神的道士,“滚”·说完,眼睛朝前一望,黎远嘴角一勾,上前俯身对贾赦耳语道:“你最好配合一点,你知道的,我没多大耐性。”
被五花大绑捆在交椅上,又经过不知是道教佛家还是喇1喇嘛白莲教等等的轮番轰炸,贾赦气的连眼神都死了··此时又被罪魁祸首威胁,贾赦连白眼都不想施舍一下。
原本跳大神的,他也心虚,因为他也不知晓当时为何会与皇帝还魂··但是,贾赦想想有些嗤笑,还说是大能,结果都是神棍··见贾赦不配合的扭头,黎远眼眸一闪,捏起贾赦下巴,仔仔细细的瞧了一眼,“果然很碍眼啊,不过既然如此,我也不念着你我之间的情谊,来人,去地牢把皇帝一家给我请上来”·“你倒底想干什么”贾赦凝眉,“说是颠覆江山,好,大爷我信你有这个能耐,但是就算你黄袍加身,你想过日后怎么治理国家,让百姓安居乐业吗”·“你居然会想到这些”黎远挑眉,双手抱胸,后退了几步站定,死死的看着贾赦,看了许久,看得贾赦头皮发麻,才听得人一句-“你这个长相真得太碍眼了。”
“你……”·“果然还是当年那个小大少合我心意”陷入往事回忆,黎远目光多了一丝的柔和,“就算被骗,整天傻乎乎的多好,你为何要忧愁这么多事情呢,怎么不相信我能处理好”·贾赦听人语调温和,却不由的寒毛都竖起来。
“要么,你告诉我当初事情的经过,要不这些火候不到家装神弄鬼的人全部人头落地,你选一个·”·黎远话音刚落,被绑而来的僧道有些腿脚一软,失声痛呼,有些闭目默默拨弄佛珠,合十念佛。
台上众生百态,贾赦闻言也早已悲愤起来,“你这个疯子”·“把他脸蒙上,然后再去催促一番尽快把皇帝给我提上来·”黎远眼眸冰冷,对着下属吩咐完后,眼睛扫向僧道中略显镇定的几人,冷哼一声:“我知道你们其中还有几个有些真能耐,接下来倒底是血流成河还是江南一如既往的繁华就看你们了。
我背水一战,输了拉你们下地狱陪葬,死了也体会一把帝王之怒浮尸百万的滋味,可若是你们顺我心意,解开两人之间的缘由,我一开心,也许灾难就不会蔓延到数以万计普通又无辜的百姓身上。”
甜文励志人生灵魂转换红楼梦·黎远带着一丝蛊惑“有理有节”的说完,目光炯炯的环视院中的一群人··“你又在妖言惑众”贾赦怒不可遏,但是无论怎么骂,黎远却依旧未回头对他怒喝一句,只是久久的看着,时间久到他怒极的神智冷静下来,才发觉那堆和尚道士中有几个看起来慈眉善目,整个人气质让人感觉很温柔的大能们面上随着时间的流逝,带上了犹豫的神色。
“上天有好生之德,舍一人为大局该是诸位生存的理念,怎么因对方权势,你们就要与道义理念相违背啧啧,莫不是男盗女娼,欺骗善男信女的存在”·“莫要口出狂言”其中一个较为年轻的道士闻言,越出众人,怒发冲冠道。
“呵呵,你现在才知道”黎远唇角挂着嗤笑,“我做人从来都很真实,本就是叛贼,不过成王败寇而已·你行,就上,不行,人头落地。”
“上就上”那道士脖子一扬,对着束缚着他的叛军斜睨了一眼,待获得自由后,活动活动筋骨,上前几步在黎远面前站定··贾赦见状,心提到嗓子眼。
手不由的紧紧攥起,刚紧张的冒汗,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道士与黎远,忽然半空中传来一声佛号,吓得他浑身一哆嗦,但还未看个仔细,便被人用黑布给蒙住了脸颊··黎远也不由抬头朝半空中漂来的两人望去。
虽然两人踏云而来,但是皆衣衫褴褛,且一人癞头手拿菩提,一人跛足手持拂尘·随着两人越来越近,却无视遍布周围的打手,仿若踏入无人之境,不禁让人目瞪口呆。
被无数人注目的僧道对于自己集中全院的焦点,也颇感无奈·但他们不得不来··为了功德··如今紫薇帝星黯淡无光,若江山不稳,皇权更迭,定会引起大的动荡,到时上仙便会知晓缘由。
如果被发现在帝王紫起受损时,他们曾经出现在这个时空,那么之前一切的努力都会白费··所以,他们即使不知晓贾赦与皇帝互换的缘由,还是在掐指算到危机四伏的时候,硬着头皮来了。
看着不请自来,又出场方式如此玄特的僧道,黎远手一紧,下意识的撇了一眼贾赦,见人脑袋挣扎,四处乱转,嘴角不自禁勾起一抹笑,身体却不自觉紧绷起来,视线若兵刃扫向僧道,“敢问两位来自何方”·“阿弥陀佛,”癞头和尚上前一步,双手合十,“贫僧与道友四处历练,途径贵宝地,发觉此处有异常,故下来一观。
我见施主印堂发黑,执念过深,终将酿成大祸,还请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第80章 英雄救美··黎远嗤笑了一声,“别给我说这些没用的废话,能治则治,不行就给我下黄泉。”
“你……”坡足道人面带愠怒,“你这是逆天……”·“把这两个妖人给我抓起来·”黎远直截了当的吩咐着,边说边朝前走了几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手放在腰间,摸着凸起的荷包,眼眸闪着一丝安定的神色。
这是他之前要昏所有人的迷药,只要眼前这两人有一丝不轨之处,他就需要轻轻扯开一个小口就可以··癞头和尚合十,忙安抚道:“施主请息怒,吾等前来劝阻是一回事,但令双方各归各位也是我等修道之人迫切需要解决的大事。
不然让人用邪祟之法强占帝王之气,日后将会危害芸芸众生·”·黎远闻言眉头一蹙,眼眸扫向被束缚的贾赦,沉默不言··见人似乎听得见劝阻,癞头和尚继续再接再厉的说道:“此件事情幕后操纵之人妖法通天,单凭一个人并不能确定是如何夺舍的,我们需要请人皇真魂也在现场配合。”
“你们两个是助纣为虐·”先前站出来的道士双眉怒蹙,眸子瞪的大,闪现火苗··“来人,让他闭嘴·”黎远瞥了一眼怒气冲冲的道士,朝下属吩咐道。
随后又死死的看了癞头和尚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来,“说起来,你在这老秃驴还有牛鼻子老道中,是第一个说话还难得顺耳的人·我姑且听你一言,但是此法若无用,要知道等待你的便是人头落地,呵呵。”
说完,挥挥手示意心腹速去绑来司徒锦··听着传来的笑声,贾赦不知不觉额头冷汗直流,牙齿死死咬着唇,紧张着整张唇都发紫·他对这两个不请而来的僧道印象颇深,不仅因为长的又丑又挫还不讲卫生的臭,还因为次次出场方式都是不请自来,显摆自己好像很牛。
但最为重要的是,两人真能有神通在守卫森严的皇宫来去自如,又如今能笑着踏进着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叛贼窝··猜测的愈发多,贾赦神经愈发紧绷,整个人都紧张的蜷缩起来,瑟瑟发抖。
另一边,派出去“请”司徒锦来的第一波叛贼正傻愣的站在门口,看向陷入互相攻讦的皇子们·个个披头散发,衣服袜子乱飞,张牙舞爪,还各种咆哮,宛如泼妇骂街一般,占据了他们的视线,而不远处滑轮依旧运作,长长的绳子束缚着至尊的双手,慢慢升起,咣当掉入水中,激荡出水花,浸没之后又缓缓升起,如此循环往复,但只依稀听得个声音。
司徒咏一双美眸眯起,顾盼生辉的斜睨了呆滞的一行人,嘴角慢慢绽放出一个灿烂的微笑,“你们是来帮本王收拾这群不省心犯上作乱的弟弟,对吧”·“对。”
其中一人毫不犹豫的呢喃道,眼眸满是惊艳的神色··正互相撕咬排排而立挡住视线的众皇子手脚一顿,眼眸中闪过不可置信的眸光:特么的这难道要活生生上演美人计·“很好,那你们呢”司徒咏视线扫向其余人,心中计算了一下数量,含笑上前走了几步,头微转瞥了一眼神情僵硬,完全没点表演天赋的只会拖后腿的弟弟,默默想念了一番能互相对打的老大,神态愈发柔和:“怎么,我的美不足以让诸位动心”·众反贼:“……”·恍若天籁般的语调飘扬在耳畔,众人脑中一片空白,愈发呆滞,双目失神,有些接受不能。
在他们眼中向来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恍若村妇一般傻眼,本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件高兴的事情,毕竟是他们成功的让人成为阶下囚·但还没缓过神来,又出现一位恍若天仙的美人朝他们走来,简直是诱惑无比。
这一刻,涌出无比的自豪感··司徒咏眼眸一垂,忍住心中恶心想吐的感觉,趁着众人呆滞,手微微比划了一个行动的手势·反正,他自认为已经做了一个哥哥应该做的事情,这些拖后腿的弟弟自己自救不得,也怪不到他头上。
他可不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没背后插两刀已经很不错了··接受到指示的众皇子心中一震,纷纷从袖子里露出先前选好的武器-簪子,尖锐的石块,有脚气的靴子等等身边一切能用来保命的东西。
毕竟,那个妖冶的二哥说了,出了这大门,他就不会管他们死活了,说一万句二哥最漂亮,是天底下最美的人也没用··那个冷酷无情的二哥说了,他什么都缺就不缺犯上作乱还傻的里外勾结的弟弟,就比如水中那个。
五皇子司徒恒边思忖着最佳逃跑路线,不由瞥了一眼被绑在水里的老七·说实话,他从来没想到过这个弟弟的存在··他至今还没弄明白,那个奇葩的二哥是怎么用排除法排除嫌疑人选,然后一脚把人踹下水的。
要知道,他一直觉得是老九嫌疑最大··“嘭”的一下,惊扰了思绪,司徒恒一怔,看着出手狠辣,干脆利落,直接割破喉咙离开的司徒咏,眸子瞬间瞪大,他还真走了。
“我1操,你居然还敢走神·”司徒烽暴跳如雷,一手提溜过司徒恒,看着从前向来装优雅无比风度翩翩的五哥如此跟落汤鸡一般,心顺了不少,“哼,显摆你嫡子身份啊,到头来还不是要老子我这个宠妃儿子来救你,啧啧。
书读的再多有什么用·”·“放肆,那也比你这个无脑莽夫强”司徒恒脸色阴沉,怒喝道··“五弟,九弟,听哥一句劝,出去了你们怎么打都没关系。”
三皇子忍不住叹口气,“你们难道还想经受一遍二哥的教诲·”·正斗鸡眼的两人闻言齐齐变色,心有余悸的揉揉嘴·他们在此之前,从来都不知道一张嘴夸人美色有如此艰难。
整整一千句不重复,还得夸得有内涵,就连学识最渊博,号称大儒之孙的才子司徒恒都达不到要求··“快点走吧,二哥把那些反贼都刺伤了,我们赶快逃命吧。”
“快”·众人胆颤心惊的朝外奔去,但是,还没走出几步,就看见先前出去的那个妖冶的二哥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一连串的反贼。
众皇子:“……”·司徒咏手拿劫过来的刀,呲牙裂目,气得不行·谁能告诉他为什么反贼来的一波波的·众皇子忙手忙脚乱的帮忙抵抗。
双方一时潜入僵滞,狭1窄的甬道内厮杀不断,怒喝声不断四起,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上空·但很快皇子团便逐渐处于下风之中,且战且退的步入之前的牢房之中。
“嘶”得一声,司徒咏疼的倒抽口冷气,捂住肩膀,看着源源不断流出的血液,眉头拧成一股绳·这血液中泛着丝黑色,摆明了对方刀上带毒··白锦映着血色,煞是夺目惊心·“二哥”司徒烽双眸猩红,看着血染的白衣,浑身一阵胆寒,持刀砍了过去。
他虽然挺讨厌司徒咏的,恨父皇对他宠爱有加,而且,对方虽然让他落水,鄙视他智商感人,手脚又不如大哥麻利,可是,他却是唯一相信他清白的人··胸腔爆发出一股怒气,司徒烽咬牙往前冲。
他就算是宠妃儿子,肯定也比继后儿子强·他大不了以后不争皇位,改争大将军··他一定要比大哥厉害,即使夸不了对方十句话··向来“兄弟情深”的皇子一愣怔,望着门外血雾弥漫的场景,久久未回过神来。
因为他们感受到此时此刻对方的愤怒竟然是如此的真挚,这对于皇家来说,尤其是非同胞兄弟,还是对头来说,显得如此的不可思议,但隐隐的,感觉又在情理之中··他们是血脉相融的手足啊。
肩上伤口在向外渗血,火辣辣地疼,但是司徒咏向后仰去,靠上墙头,嘴角散发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相比绕绕弯弯各种肠子的弟弟,他其实更喜欢这种被娇宠长大的弟弟,直肠子到底。
一是一,二是二,不会有脑子想其他··“这是不是就是你先前的目的”司徒恒眼眸一眯,凝视着司徒咏,有气无力的咒骂道:“你这张脸果真碍眼,永远一副清高得理所当然的模样”·他是继后之子,也是嫡子,对司徒咏厌恶纯属立场缘由,但是他们明面上还是“兄友弟恭”的模样,而对于司徒烽,两人的厌恶与敌对便是直接摆在明面上。
可就算厌恶的想让人去死,但眼睁睁看着人真一副敢死的模样,却又憎恨的不得了··撑着一股气,司徒恒斜睨了一眼司徒咏,丢下一个鄙视的眼神,也投入战斗中。
司徒咏:“……”好像有些看不懂这从小立誓弄死对方的两弟弟了呢··撕下前襟,替自己草草包扎,止住伤口,又提刀而上··他可是皇者,就这般落败,连死都不会瞑目。
“上,杀个痛痛快快”·不知是谁先喊了出来,嘶哑的声音蓦地冲破喧闹的厮杀声,恍若一道惊雷将众人震撼住,激起心中无限的豪情壮志,皇子们一个接一个地反应过来,随即手忙脚乱地冲了过去,又融入战斗中。
“尔等反贼,还不速速受死”·吼声震天,有如利刃一般劈破囚笼··“快,快去禀告主子,肥鱼要跑了·”被势如猛虎的架势给吓愣住,小头目手脚冰凉,步步后退,急匆匆朝后咆哮着。
“快,来拦住他们,给父皇他们争取时间·”越杀越勇的司徒烽一马当先冲到门口,想要显得自己聪慧一些,铿锵有力的吼道··甜文励志人生灵魂转换红楼梦·“闭嘴,你这个蠢才”司徒恒怒道:“父皇他们早就离开了,你这样一吼岂不是计划全败露了。”
“那也比你光说不做要强,弱鸡”·“莽夫”·司徒咏手一紧,看着隔空对骂的两人,磨牙,“你们他娘的先给孤滚开,我砍死这两头猪先”·正怒吼着,忽地外边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众皇子不禁心头一跳。
“你这莽夫还不滚回来”·“哈哈,现在怕了迟了,哈哈~”一阵狞笑传来,小头目瞥了一眼恍若丧家犬的皇子,嗤笑着,“你们在蹦跶也没用,都中毒了,哈哈”·“找死”司徒烽看着全部血淋淋的兄弟,又看着自己掌间虎口微裂,有血丝渗出,怒不可遏的转身瞪向门口,一脸来一个斩一双。
但是瞪着瞪着眼睛是越睁越大——·玄色的帅旗迎风而动,猎猎生威,龙飞凤舞的硕大一个贾字傲然飘扬··旗下,贾琏跪地,惨白着脸,声音还带着丝颤抖:“小民救驾来迟,还请诸位皇子见谅。”
众皇子:“……”··☆、  第81章 换魂··“贾琏”·司徒咏面色青白,拨开众人,走上前,目带怀疑的目光瞧了一眼贾琏,又朝后扫了一眼与反贼斗争的黑衣人,向来锐利的眼眸写满了狐疑,“怎么是你,你怎么脱困的咳咳……”父皇竟然让你来救我们·最后一句因一时气喘,没有机会问出口,但听在贾琏耳朵里,前面两个问题忽略语气,便显得人性化的关怀。
“殿下,时间紧迫,我们能否边走边说”贾琏跪了许久,不见人叫他起身,胆颤着心自己慢悠悠的站起来,小心翼翼的询问道·眸光一扫过这些落魄的天之骄子,立马垂下眼睫。
因为跟眼前这几个只差柱根拐杖手里拿个破碗的叫花子的皇子来说,他只不过被扒掉外套,穿着整齐的里衣··在这么刺眼的对比之下,他一定要低调低调再低调,免得成为靶子。
“嗯·”司徒咏点点头,继续盘根究底,“你怎么脱困,又怎么跟他们在一起的”·一帮人在侍卫的护卫之下,朝安全的地方转移。
贾琏边跑边喘,回答问题:“回禀殿下,我也不太清楚·我清醒之后,就发觉自己跟蓉儿被关在一间客房里,我们两人趁着守卫给我们送饭,本想着挟持他们问个清楚的,但是……”含糊的想要略过他们哥两四肢不勤反被威胁的过程,但是听得一声字正圆腔,发音清晰无比的“说清楚”,贾琏头皮一麻,战战兢兢的交代,“我们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最后是一直在暗中保护我们的暗卫大叔给救了,然后他带着我们打算找父亲的,在姑父府见到了父亲,父亲说让我带着暗卫大叔来找你们,他去救皇上。
“你只见到父亲”司徒咏脚步一滞,凝眉刺向贾琏,“就只有你父亲一人,老大呢”·“啊”贾琏不解的看着面露凶光的司徒咏,忍不住向后一趔趄。
跟在后面暗卫扶住人,帮忙解释道:“主子吩咐大少去统帅金陵军队·”·“军队”司徒咏闻言脸色愈发阴沉,回眸睥睨了一眼正在厮杀的暗卫,与身边的护卫,咬牙像是从喉咙里憋出音来,“他带了很多人来”·暗卫小队长一颤,垂眸不语。
暗卫向来贵精不贵多,自从主子有“大机缘”之后,留在他身边守护的就只有他们向来忠心耿耿守卫拱辰的“北极星”·但此队一共才两百人。
先前五十人留守江南,清查盐政,又因皇子南下搅浑江山这潭水,又多加派出三十人·不提留守京都的五十人,分散各地监察的二十人·在皇帝身边听供差遣的总五十人,但贾皇帝身边留有五人,自叛乱开始,便有人潜入进神棍队伍中,伺机行动,又有救援皇子小分队十五人,剩下的七七八八被各种派出去,又各种阵亡,人手缺到连贾琏都充数,就知道他们真的没人了。
“老三,老五,你们立马启程回京,京城局势乱不得,必要时候,老五你给我拿出嫡子的范来,老九,你给我立马去甄家并联络江南地头蛇,给我控制住他们,十二你帮忙老九,老六,老十,十一,你们给我回地牢架着老七给我去吴家,收拾那帮犯上作乱的商贾……”司徒咏不带喘气,利索的将所有人安排好手,伸手揪着贾琏,眸子闪过一道冰冷的目光,“琏二爷,来说说为何你醒来会在客房,还有人送餐的问题。”
贾琏愈发迷糊了··司徒咏眉头紧蹙,上下打量了一眼贾琏,嘴角忽地勾起一抹嗤笑来,“解铃还须系铃人啊·”·他若是没看错那疯狗眼眸里闪着的疯狂,又瞧瞧这个被“爱屋及屋”绑架了还有饭吃的贾琏,恐怕他找到了能一击必杀疯狗的方法。
贾赦··呵呵,这个事情变得愈发有趣了呢··众人被司徒咏笑的毛骨悚然,立马分头按他的安排行事,可怜贾琏被笑得全身鸡皮疙瘩的竖起,但依旧拖离不了魔抓,被揪着衣领朝事发地赶过去。
而事发地林府,后院正由癞头和尚准备法事,前院一个不显的厢房,贾蓉战战兢兢的递上纸巾,看着屋子里多出来的黑衣大汉,又看看被绑的反贼,小心翼翼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司徒锦因为周身剧烈的疼痛,额上豆大的汗珠一滴一滴的滑落·先前,他虽然被那个逆子打昏过去,但一炷香时间不到,他又被活生生的痛醒过来··死死的煎熬着,等到老大联系上了暗卫,他咬牙吩咐了了几句,便立马让人带着他朝逆贼驻扎地进军。
为避免打草惊蛇,提心吊胆的避开逆贼,便遇到被逆贼一反手就疼的叽叽哇哇叫开的叔侄两··看到他们,尤其是看到地上散落的色香味俱全的菜肴,那一刻,说不愤怒是假的。
命人快准狠的收拾掉反贼,又将两人唤进屋来,司徒锦准备李代桃僵,自己穿上贾琏衣服等待时机,让暗卫顺带着贾琏,救完一帮不省心的儿子转移到安全地带··至于贾蓉,凡是总有个亲疏远近。
况且,这里少不了一个出面的人··边克制疼痛,靠着理智思索着,司徒锦额上皱纹褶皱更深,源源不断的疼痛让他动辄便疼的倒抽口冷气,但是时间却不等人·鼻尖猛然传来血腥味,司徒锦清醒的许多,伸出舌尖舔过唇边的血珠,唇边划过一道狞笑,声音软落无力,但语调依旧坚韧,“最多再等三炷香时间,之后直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黎远出其不意功他们不备使用毒药迷香,但是这手段跟后宫争斗必备“良药”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身为皇帝,他手段暗作起来,呵呵··“是。”
暗卫之首面色阴沉了几分,点了点头··贾蓉眼中迷茫一片,面色满是惶恐与担忧,“赦叔父,您别开口说话了,你整张脸都疼变色了·我们等着来救……”·还没等贾蓉话说完,外边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吓得贾蓉立马捂住嘴巴,整个人窝在床边。
“外面肥鱼跑了,主子有命要彻查,开门·”·“手令呢”·听见外面的对话,暗卫首领提溜着贾蓉远离床榻,低压了声音扼令一句,“按计划办事,否则。”
手划过脖颈威胁一番后,身影悄然离开··经过惊吓又被威胁的贾蓉瞧了瞧床榻上艰难翻转身子的“贾赦”,又望了一眼房梁上的英雄,揉揉脖颈,努力挤出一张苦瓜脸,看向踹门进来的反贼,挺了挺脖颈,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你们来干什么”·“哼。”
检查的头目直接略过贾蓉,目光直刺床榻上的“贾琏”,“来人,把他给我翻过来,看看·”·贾蓉一僵,视线扫向泛着锋芒的刀光,心中一紧,两股战战的冲上前,“你们谁敢那个把我们请来的大叔说了,我们两个是贵客的,这就是你们待客之道吗”·“的确,你们两个孩子是贵客呢。”
黎远眯着眼笑嘻嘻的走进来,看着贾蓉明明怕得不得了红着眼眶却还抬高下巴,挺直脊背,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寸,“恩侯提携的小辈我自然会好好照顾着,但是你这模样是不是说明贾琏早已非贾琏了呢啧啧,纨绔子弟就这点好,不懂演戏,天真自然啊。”
悠悠的长叹一声,黎远眼眸闪着狠戾刺向司徒锦,“皇帝,你卑鄙到利用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年吗”·贾蓉不明所以,心头一颤··“啧啧。”
黎远呵呵笑了几声,“能在历经折辱之后找寻机会,皇帝,你速度的确挺快的,我把你们关在十里之外的楚风倌,能这么快到达,想必用了不少内力吧,呵呵,这世间可是有一种毒使用能力越多,越会自爆而亡呢”·闻言,司徒锦神经愈发紧绷,死死的咬着牙,沉默不语,手默默比划了一个手势,等待。
“这种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什么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之类的,我二十年前就不完了,来人,把皇帝也给我请到神台上,让一帮大能好好考虑考虑,到底是夺还是不夺舍。”
说完,黎远甩袖,直接甩身离开··贾蓉瘫在地上,看着人被绑走,脑海里一片浆糊,傻傻说不出话来·直到暗卫解决了厢房外的反贼,准备杀出重围,听着嘶杀声,才回过神来,艰难的开口,“他是我赦叔父,为什么那个人说他是皇上”·暗卫直接唰的飞走。
贾蓉:“……”·没有人搭理自己,整个屋内还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贾蓉一股脑儿的爬起,走出房间,看着四周白帆遍地,又觉得背后迎风划过,整个人像无头苍蝇一般乱转,想要离开。
耳畔的厮杀声愈发响烈,贾蓉背着声音朝着大门跑去,还没拐出垂花门,忽地又看见一队人马冲杀了进来·剑雨如阵,吼叫不停··吓得两股战战,贾蓉脚刚软,视线忽地一僵,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眼眸顿现亮色,“琏二叔。”
“蓉儿·”贾琏看见亲人,也兴奋的不得了,迫不及待的想要奔过去,但是被人一拉缰绳,活生生的止住了步伐··司徒咏毫不客气的拉过捆在贾琏腰间的绳子,恶狠狠的吩咐一句,“别给我乱跑。”
而后便是命令众人奋勇杀敌··两帮人相互僵持着,于此同时,神台上,被当做贡品一般祭奠在上方的司徒锦眸子闪着愤怒的光芒··“众所周知,精血对一个人的重要性……”癞头和尚滔滔不绝的诉说着,虽然他不知道两人为何夺舍之后能共存,但是不妨碍他借此夺取功德。
边说边用匕首示意反贼取出两人的精血,待他做法··贾赦闻言愈发挣扎·原本他听见皇帝逃脱还松口气,但是没过一会儿又居然被抓住了,整个人都心凉了。
现在听到他颇为忌惮的僧道要取精血,整个人都愤怒了··“黎远,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你到底要怎么样”·“谋朝篡位,怎么你还不知道”黎远淡笑一声,瞥向一言不发的司徒锦,眸子里闪过得意的神色,“皇帝,你还是莫要挣扎,没准我还能给你留下几个不省心的儿子。”
“他们从来不需要我担心·”司徒锦手心里湿汗淋淋,克制住心中一阵阵地往外翻的抽疼,拼命忍,忍了又忍,深呼吸一口气,睁大了眼眸,定定的看向黎远,嘴角挂着自信的笑容。
说完,也不去看黎远,视线偏转,看向贾赦··冷冷瞥了一眼正在做法的僧道,眉头一拧,司徒锦抬手擦拭掉咬牙克制出的血液,伸手握住贾赦的手··“放心,没事的。”
听着极短却铿锵有力的安慰,贾赦一颤,捏了一把手里的汗,胸口酸胀万分,想哭却不知不觉想要笑··甜文励志人生灵魂转换红楼梦·“阿弥陀佛……”癞头和尚闭目正念佛偈,丝毫不知两人精血在落日照耀下泛着金芒,璀璨至极。
“……假借四大以为身,心本无生因境有·前境若无心亦无,罪福如幻起亦灭·”癞头和尚幽幽的念着,木鱼咚咚的富有节奏响起,在日渐昏暗的夜色中显得愈发悠扬。
黎远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但是视线一扫,看着相互交织在一起的双手,眸子里跳着火苗·本想上前分开两人,但是却发觉司徒锦不知是疼昏过去还是法事真的有用,整个人已经陷入昏迷之中。
眉头愈发拧紧,黎远下意识的默默腰间的荷包,听着四处响起的厮杀声,唇瓣一勾,命人将两人带走,无视一帮被束缚的僧道,静静的等待最后的好戏上场··那种撕心裂肺悲欢离合的上演。
那种自诩君子实则自私自利的自我剥析··那种承受不住自我厌世的折磨··活生生的生不如死··他要看所有的天之骄子跪在他面前··他要报复,报复所有曾经忽视过他的所有人。
哈哈~·司徒咏奋力杀进后院,看到的便是亮如白昼的灯火摇曳下静坐喝茶的黎远·他身旁的反贼分立在四周,完全没有任何保护的姿态··“黎远,你还不快快束手就擒”司徒烽双目猩红的怒吼道。
他带着暗卫冲到甄家,想问个究竟,却晚了一步,整个甄家化为一片火海··“疯狗,作恶多端,滥杀无辜,没想到连你手下都不愿再保护你”·“黎远……”·憋了一肚子火气,从来没有这般落魄过的皇子们怒气冲冲的叫嚷开来。
他们身后是整个金陵的护卫军队,逆贼肯定插翅难逃,故此,他们也底气十足··只除了司徒咏··司徒咏细细的打量了一眼黎远的神色,面色阴沉的滴水。
黎远眼中丝毫没有任何的情感,就像木偶一般视他们为无物··疯狗··不其然的脑海中浮现出黎远的履历与行事风格,心中咯噔一声,司徒咏面露错愕之色。
无可否认,黎远是个天才,但是他从所经受的经历,被出身所束缚的眼界,为人处世的初衷,都让他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厌恶·对于高官厚禄,甚至能成功的谋朝篡位,登顶为皇,其实兴趣不大。
他要的恐怕是……·被自己心中涌出的猜想吓个冷汗直流,司徒咏听着耳边响起的愤喊,又定定的望了一眼自顾自悠闲喝茶的黎远,眼眸一闭,盘算直接杀了他,能否中止他报复社会的阴谋轨迹。
听着众皇子都在一个劲的讨伐,贾琏急的不得了,死死拉着贾蓉做支撑,上前一步,弱弱开口问道:“我……我父亲呢”·“啧啧,终于有个开口说人话的了,不容易啊~”黎远嘴角一勾,望着贾琏笑意盈盈,“自己父皇都被绑了,上来却是耀武扬威呢,真是一群狼心狗肺的东西”·众皇子:“……”·贾琏皱着苦瓜脸,弱弱的缩在司徒咏旁边,躲避那若有若无打量的眼球,我只是个自私自利的小人,关心小家庭啊。
皇帝又不管他的事情,爹才最重要嘛·更别提如今他爹对他有多好了··“没错,孤就是狼心狗肺”司徒咏面上挤出笑意来,“所以,你就算绑架父皇也没有用,有我们这些皇子在,甚至还有皇孙,你就算拿他做人质也没有用,皇家不缺皇子龙孙,没准孤还要感激你提我光明正大的除去一害呢”·话音刚落,整个院子气流都凝滞了。
所有人身子一僵,傻傻的看向大逆不道的司徒咏··“啪啪啪说的漂亮”黎远拍拍手,赞许道:“的确没什么用,不过一个先皇而已。
我也不会拿他做威胁,毕竟皇家亲情的单薄可是有史以来各朝各代都具有的特色,我这个就算光着脚的人也赌不起这个虚伪的东西啊·殿下你算难得令我敬佩的人,不妨猜猜,我拿什么做威胁呢”·“拿、什、么”司徒咏闻言,面色愈发阴沉一片,“天花豆伽来一场瘟疫不,不,这一下作的手段,你在承乾身上恐怕已经用过一次了,不会再来,那么鼠疫还是新创造出另外一种瘟疫”·黎远闻言眸光一闪,话语温柔:“太子殿下不愧是聪慧之辈,这些,的确我都想过,可是像我这般追求生不如死的人,若一下子人死光了一大片,恐怕会让我不开心。”
此言不啻晴天霹雳,所有人都被如此无耻的言论,震的身子一僵··司徒咏身子僵了一下,站着不动,死死得盯着黎远看了许久,久到其余皇子都准备命人直接杀过去,结束这场令人摸不着头脑的对话,才听得他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狠辣,“敢不敢赌一把说出你的阴谋,孤对之以阳策。”
“有趣,赌一把”黎远闻言眼眸微眯,端着茶盏的手紧了紧,沉默了许久,随后一笑,“很好,我就跟你赌一把让我看看你这太子殿下的能耐”边说,视线环视了一圈周围一群呲牙裂目的人,嘴边挂着淡淡的笑意,漫不经心道:“我在粮仓边安装了慢炮。
今夜月色昏暗,等一会儿炸开,定然漂亮极了,想来能为买不起燃灯的贫穷学子照明呢”想当初,他最厌恶的便是晚上了,因为没有钱,又不能凿壁偷光,只好在泥坑上辗转反侧,忍受饥饿。
司徒咏:“……”·“你这个疯子,疯子”·江南粮仓那是周围整个郡县的百姓的税粮,一三分之一要运北上供北方食用,三分之一归国库,剩下留作储备粮。
粮仓若是被毁,整个江南百姓都会……众人几乎不敢想··“呵呵,对了,我还在海盐中加了罂粟花,吃了对身体有益处呢·”·罂粟花,西南蛮夷的花种,代表一种能引领走向毁灭的诱惑。
昔年,蒲甘部落曾经上贡此花作为药用止痛的良药,但经过太医多方研制还有实践中出现的纰漏,被下令禁止··司徒咏只觉得自己心快要不跳了··“明天,一切都将结束。”
说完这句话,黎远带着怜悯的神色一一将众人的神情扫过去,看着一个比一个难堪的脸,心情说不出的通顺,颇为好心情的提醒众人,“你就算将我此刻杀了,千刀万剐也没有用,因为这两项行动是日积月累的,该感谢你们身边那些本就心思诡谲的却偏偏爱装君子的伪人,哈哈~~”·看着对方离去,贾琏虽然觉得什么粮仓啊,盐里加花什么的很严重,但是最严重的还是对方压根没有交代他爹的下落啊。
顾不得其他,贾琏再一次越前,“站住,我爹他们呢”·“你爹”黎远脚步慢了一拍,转身瞥了一眼贾琏,“没想到琏二爷孝心可嘉,可是,你知道谁才是你爹吗愚蠢,我留你,甚至留你们叔侄一命,已经算得起有恩报恩了,接下来,别在我面前,你们愚蠢的刷存在感,天下与你们无关,日后自己好好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吧。”
贾琏&贾蓉:“……”·听着人难得这么一长串话,司徒咏灵光一现,刷的大步上前,袖子一甩,提溜起贾琏,“你这么处心积虑暗恋他爹,贾赦知道吗你自己知道吗难怪当年你要对张太傅一家赶尽杀绝,原来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啊。”
所有人一副被雷傻了的模样,愣楞的看着说话的司徒咏··同样被雷傻了的,还有迫不及待赶来的贾赦与司徒锦一行人··贾赦揉揉眼,又扯扯耳朵,压低了声音,问,“皇上,天黑了,殿下眼神不太好”·司徒锦看着面色煞白,但是挤眉弄眼一副猥1琐模样的贾赦,头一个反应就是换过来真好。
真的好碍眼··一想起半个时辰前……··☆、  第82章 换魂缘由··司徒锦眼中光亮一闪而过,眉梢微动,面色由阴沉转明,手负在背后,一副沉思的模样。
虽敬畏神灵,但是此时此刻却更钦佩女人··宁得罪君子,也莫要惹女人··为母则强·----·先前,司徒锦因过于疼痛,不知不觉中意识陷入昏迷。
待回过神来,刚想要睁开眼睫,却恍若泰山压顶一般双眼动弹不得·意念一起,他便全身四肢百骸便阵阵剧痛袭过来,仿若历经酷刑一般,饶是司徒锦自诩意志坚定,也忍不住疼的倒抽冷气,发出闷哼。
微不着痕迹,默默的集中精力,积攒力气,司徒锦咬紧牙关,一点一点的获取了光亮·待适应了屋内的明亮的视线之后,他刚一抬手,便心头一颤,瞬间神经紧绷起来。
因为在昏迷之前,他牢牢抓住贾赦的双手··但是如今,手却空荡荡的··想要起身寻找贾赦,却丝毫动不了分毫··司徒锦咬了咬牙关,拼命让自己克制下来寻找方法。
“队长,这边竟然还有个小女孩,先前没有清扫干净吗”一声尖锐刺耳的声音响起,不由让司徒锦皱了皱眉头··“管她是谁呢,把她扔出去”被称为队长的人扫了一眼被人向提小鸡宰一般提溜起来的女孩,眸子里闪过一丝的不屑。
“看起来虽然病病歪歪的,但细皮嫩肉的,没准是哪家小姐呢~”先前开口的反贼拖着下巴,眸子里尽是猥1亵1之意··沉浸在父亲离世中的林黛玉压根还未回过神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今日跟随大舅一家回来后,跟随舅母入了后院,因郁结于心,请了大夫医治过便一直呆在自己闺房中,等一觉醒来之后却发觉自己竟然在衣柜中,不由蹙了蹙眉头,可是等她还没走出几步,便发觉整个林家竟然多了许多陌生人,尤其是陌生的男子竟然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后院中。
一时间教养嬷嬷那张严厉的脸便出现在面前,耳畔充满了“七岁不同席”的教导,吓得她立马缩回了衣柜··不知过了多久,外边穿来脚步声,还有粗鄙的骂声,吓得她愈发小心翼翼行事,可最终却还依旧被人发觉。
眉头紧紧的皱起,林黛玉对两人的对话充耳不闻,只是目着一张脸,默默流泪·虽然她人小,可是此时此景,也让她明白,家中定然出了大事了··“莫不是哑巴”先前还露出猥亵之意的男子嬉笑的抬手捏起林黛玉的下巴,刚想开口说话,忽地背后传来一道厉声呵斥,“放肆,你……你给老子放开我侄女”·贾赦一睁眼,发觉自己被五花大绑在床上,不生气,可是看着五大三粗的臭男人像拎小鸡仔的对林黛玉动手动脚,这怒气忍不住蹭蹭燃烧。
他跟她娘有仇,瞧他爹很不爽,但是路见不平亲娘舅还得拔刀相吼一声··“你们这帮人渣,给老子放开人”·“哈哈,手下败将竟然还敢如此拽我不放又如何”对方边说面露挑衅之意,手愈发不规矩的往脸上摸来摸去,还咂舌道:“真不愧是大家小姐,脸蛋嫩的,就不知道滋味如何”·“放肆”司徒锦听着贾赦的声音恍若天籁一般,心松了口气,积攒的力气扫了一眼哭的梨花带雨的林黛玉还有不断传来猥1琐的笑声,眸子直刺向几人中的头目,“你们的主子恐怕没让你们胡来,给我放开了她。”
“呵呵……”队长直接嗤笑一声,视而不闻··见状,贾赦眸子一沉,气色越发难看,咬牙嘶吼着,“黎远,你这个狗奴才给老子我滚进来。”
话音还没落下,忽地贾赦手上一痛,傻傻的看着自己被刀片划过的手,看着血珠滑落,还没来得及喊疼,视线扫向某处,眸子瞪得凸圆··螭龙彩屏··这居然有螭龙彩屏·他祖母的陪嫁……呃……也对啊,这东西本来就该摆在女子闺房,不像他不伦不类的摆在书房。
甜文励志人生灵魂转换红楼梦·贾赦呼吸一窒,脑子中忽地翻滚出年少轻狂事,眸子里现着深深的眷恋·当年,他们兄妹互相掐架,各种不搭理·后来,还记得回门的时候,小妹特意的在他面前显摆过,螭龙彩屏,林家祖母的陪嫁物品中也有,林如海知晓她喜欢,特意从库房来取了出来。
还说这是他们夫妻恩爱的象征,哪里像他,单相思··气得他半个月没吃饭,卯足了劲想要扒拉张氏的梦中情人到底是哪根葱,立志要夫妇携手恩爱,相敬如宾,羡慕死小妹这一对。
忍不住胸口发闷,贾赦眼泪不知不觉流出··“恩侯……”见人神情恍惚,司徒锦忙出声相唤,但是目光不其然对上不远处的螭龙彩屏,让他不由脑袋一片空白。
螭龙眼中,泛起一道璀璨的金芒··陡然出现的光芒亮得刺眼,让人禁不住抬手想要遮挡··贾赦不由想起当时他们换魂的时候,他就是在回忆年少事情,而后手不经意触碰到螭龙,才不知不觉中“偷龙转凤”,眼眸瞪得愈发大,闪过惊喜错愕狐疑的种种眼神,视线火辣辣的看向司徒锦。
与此同时,司徒锦也是炯炯有神的望向贾赦··两人眸子四目相对,一道微弱的金芒闪过·两人同时脑中一片空白,恍惚中意识里多了一份书信··【赦儿:·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想必赦儿你的命运已经悄然改变。
赦儿,若是祖母能早一些知晓这是《红楼梦》,我也会早作防范,可惜当年祖母读书的时候是个混混大姐大,向来翘课,从未听过一堂课,对红楼知晓的便只有宝哥哥林妹妹宝姐姐,呵呵,这个命运欺负你祖母读书少~后来末日爆发,我没得书读,只懂杀人活下去,所以经历过任性的险恶,又穿越后遇到“凤凰男”,虽然你祖父后来改良归正了,但是我们之间终究有隔膜,因而人性信的可怜。
可是你是我一手带大的孩子,你们父子是我在这个世间存在过的凭证,你父亲我不担心,可是你,我向来乖巧懂事的孙子,为什么要落到那个地步……我不信命,就算上天认为我是异类,也在所不惜,我活得够了,人生两辈子,我还有异能,哈哈·那个男女主,可怜的林妹妹与我有什么关系呢不过是一个名字,对我来说不过凑热闹的看客罢了。
况且,当年我叛逆的时候,最爱看的可是炮灰逆袭·当我知晓的时候,我想要更改你的命运,贾家的命运,但是处处手臂,甚至给我警告,让我没了你祖父,又与你母亲因观念失合,母子关系随之陷入僵局……处处碰壁,让自己从一个人生赢家成了个孤家寡人,可那又又什么关系他们是主角,有金手指加持,可凭什么我的赦儿没有呢苍天如此的不公·我拧着最后一口气,逆天而为,设定了一套程序,将异能转化揉入古玩之中,又揉入了滴血认亲,还将女主绑定在一起。
反正只要她一哭,外加你无意流血,便会改变你的命运·另外为了双保险,我还把帝王之气算计其中··所谓天道不是束缚着我不准改变你命运吗我就敢拉着他们最在意的天子陪葬·祖母希望你能健康快乐幸福的过完一辈子,属于自己的一辈子,而不是被人规划的人生。
】司徒锦身子晃了晃:“……”·就算现在换回身子,还解开互换之迷,但是压根一点也不值得高兴起来··贾赦呆了许久,直到啼哭声传来,才猛地回过神来,想要怒吼,却忍不住哇哇大叫起来,“疼死老子了”边说,忍不住眼里直流,生性里疼,绝对不包含个人意志。
眼眸一扫自己好不容易回过的身躯,压根没一块好肉··司徒锦看人委屈的模样,嘴角一抽,又看看自己这幅除了被绑的淤痕,其余没其余伤痛的身子,心中涌出一股莫名的怒气。
黎远,看来真的……·岂有此理·也不看看谁才是祖母认定的救命恩人好吗·朕竟然沦落为陪衬,可饶是知道真相,却没有一丝愤怒,只是感概祖母厉害,这般劳苦功高,定要获得回报·贾赦是他的没商量。
眼眸扫了一眼神色略呆的反贼,回归自己身子的司徒锦理直气壮身子靠着墙壁,狠狠的用脚踹几声··咚咚咚的节奏响起,敲得看守的几人回过了神,看“贾赦”在自残一般,想到自家主子对他暧1昧不明的态度。
队长冷冷扫了一眼还在调戏的下属,拔刀,“给我直接扔掉,只要主子计划成功,少不了美女伺候·”·“是·”迫于压力,下属听话的把人扔下,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砰砰砰”的“贾赦”,面色不善,“你给老子安静些。”
“在朕面前称老子的人还没出现”司徒锦睥睨了一眼,视线看向还带着喘息而来的暗卫,眸子闪现着一丝亮意,“给朕杀无赦。”
暗卫:“……”·下意识的感叹一句装的真像,而后挥剑··被解救出来的司徒锦立马手脚麻利的解开贾赦··此时此刻贾赦正被自己蹂1躏的满身伤痛而痛彻心扉,直接迷迷糊糊的被人抱着给提溜走。
落在最后的暗卫看了一眼吓得不会哭的林黛玉,叹一声造孽,想想颇为人性的点了睡穴,送进衣柜里··毕竟,现在人手不够,没人怜香惜玉··他怜的不是对方小女孩家家的,而是眼前情况表明,日后要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趁早跟主子的心尖子亲戚打好招呼,也是必须的。
--------·贾赦被他看得满身不自在,背后渐渐覆了一层细薄冷汗,忍不住抬手擦擦,但是眼前却递过纸绢,忍不住朝后退了几步··先前被疼的抽昏过去,一来他向来不耐疼,二来,他从未想过全身上下没一个好地方,皇帝意志力竟然如此强悍,丝毫不见有任何的脆落。
脑海就不自禁的浮现出那些日子皇帝默默承受住的伤痛,就忍不住心中酸涩,替他委屈得不得了,眼泪也就止不住的巴拉巴拉流下··像他,再怎么无能,居然还有这么经历传奇的祖母,为了他竟敢与天斗,与神仙相斗。
由于过于忧郁,竟然未注意到自己何时与他靠的如此之近,言行还一如既往的仗着自己是皇帝身子如此的不靠谱去调侃他最受宠也是最妖孽的儿子,更为注意到他看他的目光何时变得如此的露骨。
心中晃过一个念想,自觉自己胆子颇为胆大,令他感觉颇为不适·小时候他觉得祖父祖母是天下最恩爱的一对夫妇,他也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待与张氏成婚,他本觉得自己能做到,可惜神女无心。
而他,也没有对抗的资格··现在回想起来,他之所以念念不忘张氏心中所爱,恐怕是因为自己无疾而终的初恋就这样在还没发芽的时候,就被自己默默掐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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