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贾赦为皇 by 区区某某(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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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贾赦为皇 by 区区某某(3)
·甜文励志人生灵魂转换红楼梦·“皇上,别忘了您穷,这华味亨三十两银子一斤的蜜饯,买不起”·“……”·嘤嘤嘤嘤,他以后在也不胡言乱语了,内相,求原谅啊·贾赦眨眨眼,使劲的看向戴权,几乎忍不住眼眸含泪。
戴权熟视无睹··贾赦轻叹一口气,沉默半晌,默默的捏鼻子,一手端起药碗,猛灌,准备一口闷··他才不告诉人,这三十两宰人的华味亨是他的产业呢祖母当年为哄他喝药,特意开的,就专门为宰跟他一般娇生惯养的公子小姐。
勋贵人家讲的就是一个贵字,就跟皇宫御膳房供皇帝吃的鸡蛋一个十两银子一个道理,为了最求所谓的体面,自然是越贵越好··喝完药,贾赦写了小纸条让影卫跑腿,问清楚孩子他爹对即将出生孩子的感情。
毕竟泰宁帝对子嗣十分重视,后宫争奇斗艳之中,曾经宠妃学习女皇陛下,掐死自己的女儿来陷害对方,最后整个家族都被皇帝给无情灭了也有人不信邪,设计早产,待查明真相,又是一个家族灰飞烟灭。
故此,后宫霸王花们再怎么兵不血刃的吃人,血淋淋的例子在眼前,也不敢对皇子皇女有一丝的谋害之心··皇子皇女的成活率很高,高倒如今皇帝头疼养不起,太调皮,要篡位。
三炷香时间不到,影卫便带来回复··贾赦接过信来,展开看着上面随便两字,嘴角抽搐,眼皮也跳动不已··万事,随便最难办了·托腮思忖了许久,贾赦觉得自己刚褪下的高烧又发作起来,烧的他整个脑壳都疼起来了。
“皇上,后宫众妃都在议论不止,宫中流言昨日发酵已经全盘爆发出来,您今日总要去后宫露面一趟,安定人心·”戴权看人磨磨蹭蹭的,一炷香都燃烧殆尽了,还未见有任何的动静,又过了约莫一柱香的时间,观望了一眼外面落日的余晖,终于忍不住了,不由靠近了几步,弯下身子,低声的说道。
贾赦抬眼,看了人一下,抿抿嘴,淡淡道:“起驾,小佛堂·”·小佛堂,是泰宁帝专设,让后宫妃子祈福之地,位于西边一个偏僻的宫殿,往后走几步便是冷宫。
因此,路程稍远,贾赦头一次坐帝撵,颇为感兴趣的打量车内装饰,而后看着眼前的景色从繁华到荒芜··不由感慨一句,直接冷宫就冷宫,还小佛堂,要面子的皇帝得罪不起。
双手抱着汤婆子,贾赦在内监的服侍之下,缓步入内··眸光瞥了一眼福堂小院下跪的众人,贾赦眼眸微转了一番,不由挑挑眉,这甄贵妃……甄贵人,不会装个病弱西施吧在屋内等着他·这段数也太常见了啊~~·入了大堂,果真有一女子下跪,叩首,拿出一叠抄录的经文告罪,“求皇上赎罪,娘娘这月来因担忧皇上,恨不得以身代替皇上,暗中垂泪忧伤,本就……自昨夜受了惊吓,夜深露重又一路奔波,动了胎气,将嬷嬷所言佛堂的规矩--清心经文抄录完之后,又喝完药,如今正昏沉睡去,无法接驾,求皇上赎罪。”
说完,又是深深一叩首··贾赦端起手边热气腾腾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一股暖流流入心底,不由长长的吁了一口气,看着呼出的吸气变为白雾,嘴角一勾。
真想不通这阴气十足的地方,皇帝从那里找出来,让娇滴滴的女子住··闻言,贾赦眉宇一挑,神色晦暗不明的打量了一眼跪地的女子,从皇帝的记忆中扒拉出人的芳名--甄贵人心腹大女官甄家远房亲戚之女,送进宫预固宠。
呵呵的扯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来··固宠什么的,后院女子最常用的手段之一·皇宫用姐姐妹妹什么的,普通人家就是大丫鬟·但共通一点都是心腹可心腹……若是背叛起来,狠狠地插主子一刀,十分容易。
毕竟,心腹没准深谙主子都不知道的生活习性··贾赦不由的环视屋内之景,对云华的话语不置一词·心里默默哀叹:皇帝撩挑子,让他自主解决,后宫这一群莺莺燕燕。
要破除邪祟流言,第一招,先给“受害者”找些事情转移视线他才不相信甄贵妃清清白白的受害者形象·收她家老太太的银子不要太积极好嘛·据说,他大侄女也在甄贵妃手下,找个时间把她从宫里弄出去。
断了老二一家的念想儿子顶着他侄子的名号拿走一等将军名下的监生,女儿又扯着一等将军侄女的名号进了宫,成女吏··不过……老二就不说了,连个林如海,堂堂的二品大员,推荐个贾雨村,都让人拿着推荐书上他家的门。
荣国府的名号就那么好用吗·有了好处你们的,坏处是不是就是他这个荣国府现任当家人担着了·简直是……大胆·越想越气,贾赦面色忽地阴沉起来,眼眸扫了一眼恭恭敬敬状的云华,眉宇一挑,模样清秀,勉强入了大老爷的眼,不由恶狠狠的说道:“既然爱妃休憩了,那就你来侍寝吧”·话语刚落,佛堂哑然无声。
·☆、  第28章 没料··御膳房,戴权在点心局内点了众多的糕点零嘴,吩咐小宫女门端着,自己手上也捧着个精致的食盒,一路缓缓走在最后··冬日夜风吹拂而来,带着入骨的冷意,戴权不由的加快了脚步。
婉言谢绝了要帮忙的小内监,小心翼翼的捧着食盒·盒子四碟小菜,一瓶酒·不能让宫内人发觉皇帝生病了,只能偷龙换凤般把藏于酒壶中··正走着,忽地嘻嘻的笑闹声传来,戴权脚步一滞,眼眸一瞪,在宫灯的照耀下,瞥了一眼远处假山后头正低声耳语说笑的小宫女。
看其发饰,乃是尚食局的宫人··尚食局在宫中诸司中位列倒数第二众女不愿前来就任·虽然是御膳房之地,但整日里烟熏火燎,且又近身不到皇帝身边伺候,因此来此处之女不是得罪宫人便是新来的丫头,规矩初学,久而久之,这方宫人就比不过其余诸局严禁。
饶是压低了声响,但话语还是顺着风飘进耳朵,戴权脸色顿时一白,心里一紧,但是面上不显,黑着脸朝两人走去,冷笑一声,在说什么趣闻呢,说出来,让咱家也高兴高兴。
两人回身皆是惊愕不已,吓得低头,小声嗫喏道:“回内相的话,什么……什么……也没说”·“跪下,自己掌嘴,涨涨记性如今到真愈发没了规矩,连皇上也敢议论。”
戴权说完,斜睨了一眼颤抖着死死咬嘴的两个宫女,而后转身离开·一回想之前隐约听到的话语,捧着食盒的手都有些抖,眉头紧紧锁着,脚步愈发快了起来。
自古帝王无私事,起居注每日列的条呈,真真是让人伤脑筋··而且,最为重要……戴权冷冷扫了一圈噤若寒蝉的宫女们,不禁头皮发麻,心里忐忑不已。
宫中闹鬼,谣传乃是孝纯元后·孝纯元后,乃护驾而亡··帝至今感其恩·紧锁眉头,一路静行了一炷香有余,乾清宫眨眼变到。
深深呼吸了一口气,面色稍稍和缓起来,戴权缓缓敲了敲殿门,随后走进去·推开门,还未步入内殿,室内一高一低断断续续的,有低沉的呻吟慢慢的传了出来,还带着一丝欢愉的意味。
戴权身子一僵,眼睫一抬,疾步入内,目光如刃直刺床榻·榻沿,跪着一女子,手轻捏慢揉大腿·“皇帝”斜斜的靠在软榻上,手肘撑着扶手,四指并拢托腮,嘴微微张开,发出惬意的声响,时不时的唤一声重点。
“……”·--·“内……戴权”贾赦脸上泛红,惬意眯了迷眼,嘴角一勾,悠悠吐了口气,看向戴权愣怔的神色,出声提醒对方上晚膳,而后才挥挥手,示意人停下。
果然,按按摩,出出汗,脑袋清醒多了··接下来该办正事了·贾赦取了块桂花糕,一张口,尽数吞下,咀嚼几下,看起来豪迈极了再喝口茶,大摇大摆的坐在龙椅之上,好整以暇地瞧了一眼从小佛堂里传唤过来的云华,整整自己的衣襟,道:“过来。”
云华眼眸一黯,身子僵硬动弹不得,死死的咬着自己的唇,先前敲背捶肩的手指如今紧紧的攥着衣角··不过清秀容颜,也做这幅姿态,真是东施效颦偷偷腹诽着,贾赦原本就没多大兴趣,更何况他如今还病着,就算想干什么,也有心无力。
但是吓吓人,感觉还不错··起身,脚步移动,一步一步走到人跟前,贾赦弯腰,眼睛盯着她,瞧了半晌,又转身,拾了块糕点,张口便咬了一口,而后口中似是不经意一般地道:“你今年二十又四了吧”·脑中轰地一炸,云华垂眸,敛去眸中一闪而过的惊愕神色。
能在宫中混到不避讳主子名号,用自己闺阁之名,云华自忖有几分的聪慧·但是自佛堂之后,她忽觉神志一直恍恍惚惚,浑浑噩噩,久久心淡定不下来·后宫争夺诡谲,但也未有今儿她发觉得心里空荡荡的,没来由的心慌。
思忖了半晌,云华小心翼翼道:“回皇上的话,是·”·“会唱歌不”贾赦摩挲茶沿,随口道:“来首《玉阶怜》”·《玉阶怜》乃是前朝宠妃失宠后而作,哀怨非常,期间高1潮部分最为凄惨,压低腔调嗤嗤直笑,若嘲若悲,简直是怨鬼索命来了。
云华闻言,不解··“不唱啊,那跳个舞,让朕瞧瞧”你身段是否灵巧能装鬼懒洋洋的靠着椅背,贾赦幽幽说道。
他总有感觉,此事贼喊抓贼的可能性要高于任何阴谋诡计·赦大爷他第六感可准了,都是当年被打然后逃跑出来的经验,如今能提前感知前方是否有敌情了··贾赦眉头一簇,眼眸闪过一丝玩味看了一眼还跪地的云华,学着皇帝手曲起,敲敲光滑的桌面,发出轻微的响动,一下一下边敲边看人。
甄、家·殿内一时静谧,唯有屋外沙漏一滴一滴落下的声传来··愈发垂目,云华双手不由得往袖内缩了缩,心里七上八下的骇量翻滚,还未待理顺思绪,便听上面轻飘飘的话语传来,“什么都不会啊,连回答朕都不敢了先前朕见你还能说会道”·“回……回皇上的话,奴婢不敢。
奴婢……”云华面色一白,恭恭敬敬的垂首,话语中还漏着一丝的颤音,吱吱唔唔的嘴巴张了张,却是奴婢来去,一直猛磕头,未说任何的话语·发出砰砰的响动,额头还渗着一丝的血迹。
她着实还未回过神来下午之事·说多错多,没准还不如不说为好··贾赦眼眸眯起,划过一道锋利的目光,薄唇微开,铿锵有力道:“滚”·云华即刻颤声道:“皇上息怒,奴婢……”·“朕生气,后果很严重“”贾赦干脆利落的拦截下对方的话语,“戴权,传朕令,即刻起不要让朕看见老女人了,倒胃口。”
边说,边示意宫侍把人拖走··戴权嘴巴惊吓的塞鸭蛋··皇帝最近多吃几顿奢侈餐,御膳房都沸沸腾腾了,现在老女人后宫的嬷嬷们要哭的·看人走后,贾赦躺在床榻,神色一松,彻底跟没骨头一般抱着杯子,准备睡觉。
睡觉之前,还幽幽来了一句,“查查那女人进宫前有没有相好的”·戴权懵懂了,这贾皇帝的心思比泰宁帝还难猜,有一出玩一出··“对外说给未出世的娃祈福,宫女年纪大了都放出去,记住,小道消息流传,朕被大宫女给气着了,日后都不想见大宫女。”
·擦擦额头莫名流出的冷汗,戴权静待真皇帝到来,听人吩咐··“切”贾赦偏头,抱着被子,一卷成蝉蛹,闭眼。
他赦大爷难得动回脑子呢,居然不相信他·过了一炷香左右时间,司徒锦从密道进来,处理公务,听到戴权小心翼翼的禀告·司徒锦蹙眉深思了一会,来到床前,熟能生巧的抓住被角,运力一挥。
“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贾赦紧紧的抱住被子,愤愤的盯着人··甜文励志人生灵魂转换红楼梦·看人半坐起身,披着金丝锦被,回眸怒瞪,活像被抢食的金丝猫,司徒锦嘴一弯,脸上露出了一丝的笑意,淡淡道:“先把你想法说一说,否则,没人跟得上你赦大老爷的思绪。”
话音一落,脑海暮地浮现出贾赦各种奇思妙想而后犯二记··揉了揉被角,贾赦抱紧被子,反问,“不就嫌你后宫娘娘们都是霸王花大宫女之类的断了其臂再说,至于宫中流言,我呢,有两个点子,”说起作弄人来,贾赦眉飞色舞,“第一弄假成真,假戏真做,不就是借元后的名义针对太……咳咳,对忠义亲王嘛,那就直接找个影卫说是元后转世,你大方点给人封个皇后宫权就名正言顺收回来了,你要是还想封太……”·闻言,司徒锦抓住被角的手紧了紧,眸子黑了一分,深不见底,抬眼朝贾赦看过去。
感受到人看过来的目光,贾赦脸上笑意收敛了些,讪讪的闭嘴·偷偷的打量了一眼司徒锦的神色,跟墨砚一般,心里顿时凉了三分,口中重重的一声叹息,垂头··“继续说,朕恕你无罪。”
司徒锦沉默了半晌,才哑着嗓子道··抬眸看了人一眼,贾赦面带窘色,开口禀道:“臣先前无礼了,还请皇上赎罪·”·“朕先前金口玉言,不会随意改动。
让你做了你就做·”司徒锦斩钉截铁道··贾赦鬼使神差接道:“你确定不会秋后算账·”·司徒锦淡然道:“你可真未雨绸缪。”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着,贾赦细细跟人说了缘由与自己所想··“你从哪里看人有相好”司徒锦略微狐疑的看了人一下,对云华他也有稍稍一些的了解,毕竟是宠妃的心腹。
“直觉·”贾赦撇撇嘴,嫌弃道:“就脸还能看脖子以下不能看,没料”·司徒锦:“……”··☆、  第29章 朝阳··贾赦嘴角一弯,默默的摊开被子,重新钻入其中,打个哈欠,漫不经心道:“大爷十二就欢场里混,后院头牌无数,就那丫头的小眼神……”顿了顿,眼角瞥了一眼皇帝。
皇帝又不会人人爱他先前让人侍寝,话音落下,满屋哑然,云华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愕中带着一丝厌恶的目光,他不会看错·更何况少女怀春暗恋的小眼神,他足足好奇心痒痒,猜了七八年,还没猜对张氏心有所属谁呢是个男人,就算“兄弟”,心里还是有点吃味。
这么好的女人被猪给拱了啊,而且那头猪没准不知道·神色骤然一变,贾赦微不可查的叹口气,抬眸看了一眼司徒锦,淡淡的接道:“后院争斗无非这几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贼喊抓贼又不是没玩过”·“所以”司徒锦看了看钻被窝的贾赦,又想想案前堆积的奏折,不由胸闷。
“所以不管他真真假假,后宫斗争兵不血刃的太废脑子了,直接暴力拆了戏台子,不就好了”贾赦嘟囔着··司徒锦眼皮蓦地一跳,“那你想”·“问你喽,若是寻常鬼,还好说,可是元后阿~~”贾赦话语腔调陡然正色起来,“不说皇帝身份,是个男人,痛痛快快给句话啊你小妾不说逝者为大,动你女人,别说你不动手打女人”他当年跟张氏搭伙过日子,张氏去的不明不白,张家溃败,皇权威逼,内里他被孝道所迷,又无能抵不过王家,但是动他的人,他当时就趁人不注意,啪了一下王氏。
狠狠一巴掌,然后他直接撞祖父牌位去,头破血淋··年少义气啊~~可他还不狠,而且一鼓作气,再而衰他大概就是祖母说的帅不过三秒,就萎了的人。
司徒锦闻言,面色骤然黑冷煞人,“大……”暴喝的话语却抵住舌尖,怎么也说不出来··为帝者,身边美色如云,倾国姿色也不少见,但终究不过两种人,一是政治棋子,二是休闲玩物。
只除了年少夫妻,为他而亡的元后-苏锦语··十三大婚,二十而亡··这七年时间,也是他为帝最为艰难的一段时间,尚未亲政,内有权臣把握朝政,游民为乱,外部宵小作乱,前朝旧裔占山为王。
他们互相扶持的走过来,可等到他终于君临天下,掌无上权利,封禅泰山,却是反贼做困兽之斗··至今,不敢忘满腹的血液··还有尚未不过三月大的孩子。
都在提醒他的软弱无能··……·屋内瞬间若寒风吹拂,贾赦默默的抱紧被子,头往里钻,双手护住脖子,先前骤变的那一刹那,竟隐隐感觉到压顶而来的杀气。
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让他恍然大悟何为--帝王一怒,伏尸百万·那种气场,肚子里真没墨水,描绘不出来··可是此后,虽然脸色依旧黑得如墨,可是周遭却是弥漫着哀戚的氛围,整个人似乎笼罩着一层抑郁之气。
总之,他好像,真老虎头上拔毛了·但是,双方都互相知道对方的所有事情,纵观皇帝的前半生,小心思一堆一堆的,看着他都快憋出病来了,要是皇帝用他的身体也这样心如海底,所有好的坏的都闷心里,活活把他憋出病来,怎么办·男人四十一枝花,他还想穿回去,潇潇洒洒的。
当然,穿回去,死不死另外再说··人生在世,先抓住眼下··“皇上”贾赦深吸一口气,嘴巴张开老半天,双手依旧护着脖子,做好防备工作,才大着胆子,心砰砰跳的开口,“你……要是……”背后不知不觉湿透,贾赦眸光一瞥自己的身体,狠狠的倒抽一口冷气,不禁咬牙,飞快道:“你现在又杀不了我,气坏了自己,我又没半点损失不就救不了心中所爱嘛,想想,你们好歹情谊互通,恩爱非常,张氏摊上我,没爱又无能给惹事的,一个女人都可以笑着面对,大男人的婆婆妈妈干什么要杀要骂,给个痛快话”·司徒锦:“……”·呆滞了许久许久,久到贾赦不禁要打哈欠睡觉了,才唇角一动,墨黑的脸色终于有了三两分松弛,吐了一口浊气,司徒锦看人欲睡未睡,双手却依旧搭着脖颈的模样,嘴角一勾,冷冷道:“贾赦,你胆子倒是越发大了”·“反正都是要死的”终于听见人开口,贾赦眼皮子耷拉了一下,带着一丝的自嘲,神色自若的说道:“自从求而不得却被吊着倒宝玉出世,才勘破,就懂了,是你的终究是你的,不是你的在强求也没用。
求而不得,那就拉倒呗,顾好自己,活得开心点·我知道你那么多事,如今,有一天,是一天·”·“朕有那么无容人之心吗”司徒锦咬牙,眸子颜色又黑了,一字一顿。
贾赦抬眼看了司徒锦一眼,看人眸子黑漆漆的深邃至极,从未料想过有一天会出现在自己身上,愣怔了片刻,移开目光,低咳一声,拍龙屁,道:“你挺好的,祖母说过英雄是牺牲一人,造福千万家,皇者是最孤单的英雄,拥万里江山,享无边苦楚。”
司徒锦闻言一震,心中一股暖流划过,但是旋即面色又黑,因为记忆中,贾赦待人说话之后,立马道:“那我做狗熊好了”·贾老夫人,出来谈谈教育问题啊·贾赦揉揉脑袋,看人又忽地变黑的神色,打个哈切,“皇上,咱睡吧,没两个时辰,又得爬起来上朝,你受得住,可是别把我熬成熊猫眼了”·“可是,我不想睡。”
司徒锦忽地嘴角一勾,露出一丝的笑意,道:“是你大逆不道勾起了我伤心事,就打算这般轻轻松松结束朕如今不能杀你不假,可是折磨你的法子多的事。”
贾赦:“……”·这是什么情况·京城城墙之上,贾赦裹得厚厚的,傻愣愣的看着负手而立的皇帝,在翘头看昏暗的天色,几颗星星稀稀落落的挂着。
周围寒风凛冽··寒冬腊月,简直是杀人抛尸的好地方··“我想看夕阳初升”·“……”·“从来四更醒,五更上朝,未有一次那年承诺看泰山日出之景,却最终无法实现。”
司徒锦眺望远处,淡淡的说道:“你既然知晓朕全部之事,陪朕看一次吧·”·贾赦:“……”好想抽自己的贱嘴,有木有·大冬天,还病着,陪人来吹冷风·搓搓手,紧紧的抱住汤婆子,想要自己暖和一点,随后贾赦艰难的开口,认真的劝道:“皇帝,你要上朝。”
“吵来吵去,也不差这一天,罢朝,让他们冷静冷静”·贾赦猛的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司徒锦说完之后,看了一下贾赦错愕的模样,不其然心情就忽地好了许多。
偏头看向天空,眼眸闪着笑意·帝王无私事,起居注每日的呈例,让他渐渐恍若听话的木头人一般··不过……现在嘛·远处云层翻滚,渐渐由暗变红。
红云现世,掩藏其后的金乌慢慢腾飞出亮眼的金芒··入目皆是红··血红·恍若当年··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身旁的内侍忽地亮出匕首,锋利的白光闪过,而后人倒下,血涌如柱,血色由红到黑。
愈发多的云彩燃着变为红霞,恍若火在熊熊燃烧一般,金乌普照大地,司徒锦不由的眨眨眼,伸手遮住过于刺眼的目光,重重一声叹息,带着一丝的释然··贾赦困的直打哈欠,悄悄抬眼,看人心满意足的脸,蓦然看看阳光,眨眨眼,默默走了几步,靠近城墙,看人迎光而站,背后是京城高耸的围墙,底下小贩沿街叫卖的声响若有若无的传来。
不由的心里涌出一丝奇妙的波动··他的安逸生活,底下百姓的安逸生活,到底是这个人担起来的··十岁,他还窝在祖母怀里,说母亲偏心老二呢;二十,他絮叨着对张氏说,母亲怎么还偏心老二;三十,抱着两人的牌位,还在嘀咕;到了四十,才断了念想·他的一生浑浑噩噩,纸醉金迷。
而他,十岁登基,亲政为皇,御驾出征,平定内乱,休养生息,恢复生产……铁血手腕,八方朝贺,如今英雄暮年··贾赦垂眸,捏了捏发丝,白发悄然而生,哪像他,真四十一枝花,保养的水嫩嫩·撇撇嘴,贾赦转身打个哈切,昂首看看冉冉升空的朝阳。
英雄有英雄的活法,狗熊有狗熊的好处··人各有命··尊敬英雄,敬畏英雄,但不羡慕,光鲜背后总有苦楚··还是自己潇潇洒洒为好,松松肩膀,贾赦眯眼,靠着墙边,打盹。
“你说,泰山的日出会是如此吗”司徒锦缓缓开口,想跟人说说说,有些东西,积压心里太久太久··但话问完久久不见回答,司徒锦上前一步,看着睡得香甜的贾赦脸色黑了一寸。
能直接站着睡去的人少见,尤其是在他面前,压根为无··死死的盯着人看了一会,司徒锦缓缓的叹的口气,忽然轻轻笑了起来··有着他的记忆,用着他的身子,跟“他”交谈,他们两人之间,没了君臣之间的拘束,这般新奇的体验,让他莫名的对“皇帝”这一职位,多了一丝的厌烦。
果然,有些东西,需要与人争夺,才会有危机感··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轻松自由,喜怒随心了··做皇帝久了,他怕··怕自己被死亡··他老了,今年四十又九,过年了就五十。
---·帝王无私事,一举一动都会成为风向杆··甜文励志人生灵魂转换红楼梦·后宫因半夜遇鬼一事,已经黑云压城,皇帝降位宠妃新宠宫女,更是若九天玄雷劈下,一时间众人心思沉沉。
贾赦陪人看完日出,之后吃完睡,睡完吃,养好身子,等活蹦乱跳了已经五天过去了·宫内外,早已好戏敲锣打鼓的开场了,具体可见足足比往常翻了三番的奏折,还有皇帝愈发铁青的脸色。
这一日,难得的晴天·冬日的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御花园里寒梅傲雪,景色宜人·贾赦命人设置了帷幕他窝在软榻之上晒太阳,顺带看看一窝已经上跳下窜的儿子,接见三宫六院七十二妃。
说了大半时辰,贾赦一一扫过各色妃子,挥手示意不知名的小妃子们各回各殿,留下生孕过的妃子,撤了帷幕,让皇子们各找各妈,坐在一起··坐在上首,贾赦便一目了然,清晰无比。
除两任皇后早殇,皇子和兄弟一处坐着,其余都有娘·但是,扫过左上首空出的位置,手指头曲起学皇帝,轻轻敲了敲桌面,若有所思的眯起了眼··前太子,现忠义,“闹鬼”风波的对针对人,司徒咏缺席家宴。
宫妃面色带笑,眼眸若有若无的扫过空荡荡的座位,微微垂了垂眼眸·对于他们来说,太子是共同的敌人··司徒咏被废,各自背后的家族都默默的推波助澜过。
眼眸环视了一圈母慈子孝的感人画面,贾赦不置可否的扯了扯嘴角,手一伸,拿出从皇帝珍宝阁里翻出来的珍品折扇,唰的一声展开,微笑,随后遮挡住打量的神色,朝戴权眨了一眼。
他们今日打算好了,来一出“慈母为子”感天动地的大戏,将邪祟谣言给弄成神迹,准备过个耳根子清净的好年··但是,司徒咏不在,谁来开场·贾赦目光悠悠的打量了众人一眼,微蹙的眉宇松开,空城计,他也能唱,抿口茶,唇角一弯,开口,“朕听闻尔等家里尚有欠款……”·----·同一时刻,司徒咏正负手,嘴角勾起一抹诡谲的笑容,看着不请自来的“贾赦”。
原本因玉佩一事,正兀自心烦着呢,宫中闹鬼一事又接涌而来,直接拉抻了脸色,随意洗了个冷水澡,唤了太医,请了半月病假,他要静下心来,考虑考虑篡位成功的可能性·没爹了不要紧,连娘也被拿来作践,简直是忍无可忍,欺人太甚·暗中联系朝臣心腹,面对皇帝忽如其来的家宴,压根没任何的兴趣,依旧报了病假。
不过……司徒咏斜看了一眼身形笔挺的“贾赦”,莫名的眼皮一跳··司徒锦接到影卫传过的消息,知道司徒咏未曾进宫,眉头紧紧蹙起,再一想近日的奏折还有低下暗涌的风波,仗着自己荣国公后裔的身份,光明正大的上门拜访了。
坐在下首,看着司徒咏“灰白”的面容衬着窗边斜斜入内的和煦阳光,原本便是惊艳的容颜,如今薄唇一弯,似笑非笑,居然有了一份惊心的邪魅,不由让人警铃大作。
眼眸闪过一丝的不可置信,司徒锦细细的看了一眼,心中愕然不已,真未看错,是邪、惑而不是往常的端正清雅,能刹那让一切芳华褪尽··这眼底挥之不去的阴鸷神色,连被废之际都从未出现过,为何如今·不由的揉揉眉头,司徒锦心绪翻腾。
“自上次小苑一别,贾将军当真吴下阿蒙,令人刮目相看啊”司徒锦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眼眸略带玩味扫了一眼贾赦·虽然说四王八公都号称太1子党,但这帮人都是昔年泰宁帝因他被封太子之位,让他们环绕身边,给自己增一分助力。
他人所赐,自然是信不过·尤其是荣国府,两面三刀的不要当他是蠢才,好吗就算其先祖在军中旧部如今已经成材不少,有手握重兵之人,但是一次不忠,百次不容。
宁愿自己苦点,累点,勾践卧薪,心腹还是自己找到的好·至于贾赦嘛·似乎想到了什么,然后司徒咏唇边划过一道笑意·普天之下,还是头一个借醉酒之际,问他爱慕蓝颜是否自污。
自污,呵呵……一步退,步步皆输··司徒锦眼皮一抽,听得出人话语中若有若无的打趣之意,一想起贾赦记忆中跟人一起喝过花酒,还互相交谈过谁名下的名伶多,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胸中蓦地翻滚了一下,面上一黑,酸甜苦辣咸,万般不是滋味涌上心头。
风华绝代却自甘堕落成为欢场常客,千金买笑··为帝,他老了,扪心自问,忌惮过风华正茂的太子,可从未想过要太子自污来松懈他的心防·一个人只要才华绝代,谁会置喙后院,不过风流韵事罢耳。
为父亦当母,亲手教人长大,知晓离经叛道之举,斥责过,骂过,失望过··父皇父皇,可对他从来先父后皇··因为,他是相爱的结晶,不是为皇的棋子。
至于被废……·司徒锦眼眸一眯,往事翻涌而来···☆、  第30章 玩坏··他永远也忘不了一笔一划,白字黑字写下的废位诏书··【今观阿咏不法祖德,不遵朕训,惟肆恶虐众暴戾淫乱,难出诸口,但其年少才智双绝,亦有蛊惑之迷,疑有鬼物凭附朕思国惟一主,储位以懋隆国本,以绵宗社无僵之休,因废太子,钦此】短短不过百余字,可是却是他翻来覆去整整半日,绞尽脑汁才落笔。
但是此前,他曾当众人面前暴怒,口不择言一句,“孽子,朕要废了你”·帝王金口一开,覆水难收··而让他真心冷,怒喝缘由却很简单---皇太孙病重,太子流恋花丛·纵然此前他们父子因政见不合,又种种猜疑,父子之情渐渐消弭,互相对立。
可作为一个政客来说,与人斗也是一种乐趣,尤其是亲手抚养长大的儿子,长江后浪推前浪还是姜还是老的辣·互相提防算计,心酸之余还有一股异常的满足感。
更何况,对于他来说,儿子不成器,还有大孙子现年不过七岁的承乾聪明伶俐,又乖巧听话,比起越长大越撅的儿子不知道好了多少倍·而且,此乃太子唯一的子嗣。
唯、一·承乾见喜,患了天花,若是那一夜熬不过来,太子无嗣,这日后又会如何·在看见司徒咏衣衫不整,无动于衷的神色,还满身酒气,胭脂香粉刺鼻,另一边,太子妃面色颓然,低声呜咽,还有病床上高烧不退的孙子。
那一刻真的心寒入骨··都说是他宠溺诸子,给了人希冀,使他们有了野心,但是无嗣的太子,无法延续血脉,已经让他们看见希望的火光了··……·司徒咏许久不见人回话,回想了一番近日荣国府的一举一动,慢慢在脑海里把自己想的东西梳理了一番,而后继续抿了一口茶,茶盖触碰茶沿发出轻微的脆响,打破了屋内的寂静,也收拢回了司徒锦的神绪。
紫色的长袖掩住口唇,轻轻咳嗽了几声,司徒咏淡淡道:“本王近日身子不太舒爽,不知贾将军前来有何要事”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要事逆子,你都要篡位了··司徒锦一想起最近朝臣间的暗流,恨不得把人掐死在娘胎里··朕当爹当娘还给你带儿子的,哪里对不起你了·微微闭了一下眼,再睁眼的时候,眼神里已多了一丝的火苗,司徒锦侧身,看向肖似其母的脸,一字一顿,握拳,压抑着怒气,直截了当道:“殿下,请恕臣无理在先您不过暂废,且太孙尤在,又为何要兵行险招”这孽子搞得几乎要满城风雨·“呵呵~”司徒咏闻言嗤嗤的笑了几声,“贾将军当真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果然,他身边有钉子,还没除干净。
划过一抹深思,司徒咏懒懒的斜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的打量了一眼“贾赦”,以一种微妙的语气说道:“不知贾将军有何立场呢四王八公虽然一早就打上东宫的标签,但是私下里……”玩味的瞥了一眼“贾赦”,“本王听闻贾将军不善赌技,故此爱全压总落个不输不赢的结果”真不知是装傻还是有恃无恐。
至于篡位,呵呵··有时候,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不得不绝地反击··承乾天花一事,他未在场,被人阴得心服口服,废了也毫无怨言,吃一堑长一智。
但是,动了他儿子,还要动他尚未见过面的娘,幕后之人,不揪出来,不配为人父,为人子·他不过小小用计,想要找出背后主谋·不过如今,看来,还有另外收获。
至于父皇··先皇后父··而且,他不是他一个人的父亲··心下忽然一痛,走到如今这父子相残的局面……·司徒锦没有立即回答,因为贾赦赌品太差,压个大小,也是两边一起,从未有过选择,而司徒咏几乎直白指出贾家背地里跟各皇子勾勾搭搭,也是不争的事实。
但是,司徒锦抬头,眼角上挑定定的看向司徒咏,他费尽心机培养出来的孩子,话语愈发直白的问道:“殿下,臣若压了您这一局,敢问泰宁帝会如何”·司徒咏身子一僵,一双漂亮的眸子看着贾赦,身子前倾半寸,微微弯身,似第一次见贾赦一般,细细打量了许久,眼眸露出一丝的阴霾,“贾将军,咱也明人不说暗话,这窗户纸捅开了,你今日可就出不了这大堂了。”
“我只求一问,但死无妨”·话语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哀凄,倒是让司徒咏愈发狐疑起来,这个人如今不卑不亢,身形挺拔笔直,恍若一柄锐利的宝剑,但是之前,虽然神色含谄媚,但是眼眸却是干净无比,连骨子里透着的也是不卑不亢,可是慵慵懒懒的,活像没骨头,能坐着绝不站着。
而且,绝不会插手任何的事情··因为,废脑子··这个人,倒是如今……·斜视了一眼面色带伤的“贾赦”,司徒咏忽地吃吃笑了起来,声音带着一丝的凄凉,过了片刻,笑够了,才挑眉笔直的凝视过去,然后微笑,说了一句与此前对话全然没有关系的话语,“将军,还记得二十年前的张家吗”·“张家~~”司徒锦呢喃,一声叹息缓缓响起。
“有时候,饶是清白又如何,世间忠义之人从无好下场,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司徒咏正色道,话语带了一丝的自嘲,说完又斜睨了一眼贾赦,起身,淡淡道:“本王与将军一见如故,留下做客吧,今日本王乏了,来日再叙谈。”
司徒锦眸光黯淡,抿嘴不语··正静默之时,忽地外面人声涌动,有人形色匆匆而来··戴权跨进门槛的那一瞬,身子彻底僵硬,挥挥拂尘,嘴角一扯,硬着头皮艰难道:“忠义亲王,皇上有急事,宣您召见”边说,视线缓缓转向“贾赦”,眼眸露出一丝的欣喜,几乎忍不住手舞足蹈,“贾将军,您也不妨一同前去吧”皇上啊,救命啊·司徒咏目光幽幽在两人身上打转了一个来回,唇角一弯,本就极为艳丽的美貌,陡然冰冷肃杀,一种危险的气息悄然笼罩而来,“戴内相,走吧”·-----·这边戴权率领禁军,恭恭敬敬的把人给请进宫。
内监前来通报,贾赦正笑眯眯抓了一把瓜子,悠闲的一颗一颗剥开丢到嘴里,饶有兴致的看向众人你方唱罢我灯场,好不热闹·听到忠义来了,还有外臣“贾赦”,贾赦想想,扇子一展,扇扇风,让自己冷静冷静,又向四周扫了一眼,命人送宫妃回去,留下排排坐的儿子,才唤人进来。
片刻之后,迎着和煦的日光,贾赦看着父子两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忽然觉得周身置于冰窟之中·不是那种天气的寒冷,而是一种非常微妙的寒冷·不由自主的正襟危坐起来。
贾赦抬起眼皮,撇了一眼冰冷的中心--司徒父子,微微发怂··甜文励志人生灵魂转换红楼梦·“微臣参见皇上,见过诸位王爷”司徒锦神色淡然的下跪行礼,还开口向众位皇子请安。
他又看起皇帝握起的拳头了·贾赦忙不迭起身,免了司徒锦的礼,而后开口关心几句告病的忠义亲王,让人坐下,才清清嗓子,继续道:“现在,人也来齐了。
朕废话也不多说,你们也大了,俗话说儿大不由爹,但……”视线看了一眼位于下首的司徒锦,嘴角露出一丝弧度,微笑微笑再微笑,扫过诧异的众儿子,一挥衣袖,淡淡道:“所谓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朕观之尔等贵为天潢贵胄,从未扫一屋却觊天下”·“父……”话还未说完,当即就有几道惊慌失措的声音几乎异口同声的响起。
“起来,给朕坐下,听朕说完”贾赦眉目紧蹙,看着齐齐下跪面色不一的儿子,嘴角一勾,把自己窝回软榻之上,随手端起茶盏,抿口茶,“爱跪也随你们”·偷偷冲司徒锦挤眉弄眼,示意不是自己欺负人,而后,贾赦惬意的眯起双眼,手指曲起,瞧瞧桌面,神色淡然的说道:“朕心绪烦忧,思索种种,终究手心手背都是肉,你们啊……西郊朕设了一园子,你们放下手中的一切事物,前去体会人生百苦,待谁得悟,朕立太子”·皇子们:“……”·贾赦看人唇舌微动的模样,直接冷声大喝道:“不要给朕多置喙一词,朕给你们平等竞争的机会来人,请诸位皇子离开。”
说完,贾赦挥手示意禁军前来请人离开,自己也甩袖大步走··他要暴力拆台子,平息留言,留着儿子在外蹦跶,没准哪一天就内外勾结,揭竿而起了现在把人全一窝关一块,断了他们对外界的联系,让人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兄弟们自己打架也好骂人也好,有仇报仇有冤报冤。
·至于是否会引起朝臣动荡没人给他们扯虎皮,从哪条龙还有,今科举子正等着人退位让贤呢·有本事全辞官回老家种地去。
朕当光杆司令也不怕·司徒锦对于贾赦的鬼主意,不赞同也不反对·这帮儿子,需要人好好教训教训·有人帮他想歪主意,教育人,他难得当个甩手掌柜。
顶着贾赦的皮,带着天潢贵胄们行了一个多时辰,出了京郊,又行了两个多小时有余,道路开始坑坑洼洼,车内,便有人开始愤愤生气怒喝,司徒锦恍若未闻,继续行走。
又过了三炷香时间,终于来到了地方··众皇子下车,愕然的看着眼前一毛不拔之地·入目古藤老树昏鸦,怎么一个凄凄惨惨戚戚形容的尽,不满之声愈发大了。
司徒锦环视了一圈,嘴角一勾,推开大门,缓缓展现在众人眼前的又是另外一幅景色,小桥流水,低调之中透着奢华··“诸位皇子,皇上希望尔等学会的第一件事,看清本质,不要被虚幻所迷惑”司徒锦淡淡道:“在此真园期间,诸位将没有皇子之尊,由皇上派人手日夜把关,待众位体会为皇之道,经过考验,便是太子。”
儿子终究与大臣不同,虎毒尚且不食子,他狠不下这个心·他凝眉思索了众多,贾赦嘟囔了一句,“都喜欢当太子,就让他们感受感受当太子的乐趣”而后他豁然开朗,脑中忽地涌出一个词--真心话大冒险。
·☆、  第31章 玩··一群天潢贵胄如今成了“孤魂野鬼”··不知皇帝从哪里翻出来的庄子,四面环山,呈口袋型,出口那峡谷,派人重兵把手。
而若是翻山越岭,一面悬崖峭壁,稍有不慎,坠入万丈深渊,其余两面,乃是深山老林,高山绵延··而庄内,景色虽然颇为优雅,但是,呵呵,大通铺这还是在军营里混过的老大指出来。
至于其他,就更不用说了·吃没御厨,穿没宫女……这么惨,怎么折腾··而皇帝只是下了第一道命令--欲为天下之父,先养活自己··第一天,小院子里时不时的能听到愤懑不平的哭喊,哀嚎,乃至怒骂。
司徒咏仰望星空,眼眸瞥了一眼哭鼻子抹眼泪的几个小弟弟,比他儿子还小的十五十六都被弄了进来,不用脑子想,也知道皇帝真抽了,可是这没来由的让人找不着缘由,不同以往。
真皇威难测·自己脑袋里思绪乱纷纷的象团麻,剪不断理不清·配着一抽一噎的哭声,没来由的让人心烦意乱·忽地,院子中飘来一阵香气,司徒咏顺着望去,慢慢的唇角弯起。
司徒熠·诸皇子中生活自理能力最强的属行军打仗过的忠成亲王司徒熠,打了几只野兔子小麻雀,喂饱了自己,看着围过来的两小的,眼泪巴巴的模样,嘴角一勾,淡淡道:“要吃容易,做力所能及之事,去……”指指不远处的柴火,“拾过来,再吃”·两小不点恍若找到主心骨,咧嘴笑着,迈着小腿就跑去。
四五岁尚天真不知事,当真童趣烂漫,无忧无虑·真好··正感慨着,感受到若有若无打探中一道直白刺过来的目光,司徒熠礼貌向他略一颔首之后,而后瞥开了目光。
从小他是臣,他是储君饶是为兄弟,年龄错差无几,他们之间也无形间隔开了一条疏离的线,不知不觉中,尊太子之心,已经融入到骨子里··他对自己的人生抱有最浪漫最天真的期待便是守边疆,扬战场。
生在皇家,启蒙于王朝尚未平定时期,张太傅所授第一课便是承担自己的责任--皇族的责任··只可惜,物是人非··当他成名于战场,立于朝堂之上,身上莫名的多了一份束缚,带上了将士的政治诉求。
渐渐的,他不是他,而是忠成亲王,武勋派代表··身在皇家,躲不开那一劫,无论自己是否有心··正摆弄着火堆,忽地眼前有一道阴影遮盖住视线··“大哥,我要吃兔肉,最嫩的一块”·愕然抬头,司徒熠定定的看着理直气壮地司徒咏,愣怔了片刻,叹气,“自己去打,我给你拷”·“行。”
司徒咏施施然而去,不多时,便扛了一头野猪过来··司徒熠看了他一眼,摇摇头,笑着没说话,目光偷偷的撇了一眼自己先前剥开的兔皮子,慢慢的垂眸剥皮。
跟着司徒咏,至少他们都有肉吃·虽然他们来的匆忙无措,但是他靴子里藏有匕首,年少战胜归来,帝王亲手所赐,予他特权··只不过当年杀敌之刃,如今用来杀猪。
不一会儿,香味便渐渐愈发飘远,众位皇子饥渴难耐的看着觥火··“太子哥……对不起,二哥哥,我帮忙拾柴火,能不能吃小猪”今年才四岁,胖乎乎的十六皇子司徒烁两肉嘟嘟的手抓着兔腿,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正泛黄滴油的猪排,垂涎道。
“小十六,到聪明啊,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司徒咏掐掐人圆滚滚的脸蛋,“唱个曲子给爷……”·“咳咳”司徒熠一口气没喘上来,没好气的瞪了人一眼。
“那背个诗·”·“父皇最近刚教我和乾哥哥……”·“不对,是大侄子父皇说了要给过年红包的那是大侄子”十五司徒煊也挪过身子,道:“哥哥,我也背,我也想吃。”
“行,来一首”司徒咏斜靠着院中的大树,嘴角弯起,含笑道··“红豆生南国,此物最好吃,”十五十六异口同声开背:“煮豆红豆汤,磨粉红豆糕,咸的甜的都是豆,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众皇子:“……”·浑然不觉把一群哥哥们震撼的里焦外嫩,两没吃过烤肉的娃眼巴巴的拿过刚烤好的肉,埋头大嚼。
回过神来,看两最小吃的津津有味,几个排行小的也跟凑过去·反正,他们没啥野心而且朝臣资源有限,也被划分光了,还不如王爷潇潇洒洒,“大哥,二哥,我想吃肉~”·有一就二,渐渐的众多皇子慢慢的围过来,但也有人宁饿着不低头,也没人强求着。
司徒熠看一眼默默走远的司徒咏,叹口气,跟上,看人懒散的整个人毫无形象的躺在地上,仰头望着头等上方的星空··星空之中,当属北辰之星,最为耀眼。
目光闪了闪,眼眸又细细的打量了一眼星光笼罩之下,慵懒华贵的男子··平心而论,小时候,看见父皇疼宠于他,无人可挡,嫉妒过·可是自父皇私下警戒一番,说到无母又太子重担,而且……长得真可以把人当妹妹疼啊·那年不过七岁,他刚流露出一丝的嫉妒之心,就因为最后一句妹妹而烟消云散。
小时候,真得很傻很傻啊~~·那时候的父皇虽皇威日渐深重,但是私下里却还是慈父,偶尔还会有一丝的童趣··比如说,忽地长而密的睫毛张开,朝他刺来,然后,司徒熠在那双眸子里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默默的收回思绪,将父皇带他们微服,三岁圆嘟嘟的太子被穿着女装,然后父皇逢人便夸:我女儿漂亮吧这样的事情自己一个留在心里慢慢眷恋吧··调整调整情绪,垂眸低声感慨道:“如果储君少一些风流韵事,这样至少可以杜绝部分非议。”
“我手上没有兵啊,忠成亲王殿下”司徒咏缓缓起身,似笑非笑的看了人一眼,摇头叹气劝慰,“该争不争,小心你后悔一辈子。”
“殿下,我能猎来的只有一个人裹腹的兔子,而您能猎猪,心犹众人,为何又因旁枝末节而丢弃呢”司徒熠忆起之前那一幕,嘴角露出一丝感叹,“阿咏,你和父皇,各退一步,不好吗”·“我很清楚,无比清楚我现在在做什么”司徒咏沉声道:“皇位是我的,我得到它理所当然,我更要呕心沥血的治理好它,这是我从小所受的教育我的施政理念与父皇产生分歧,这是父子,君臣最大也是最根本的矛盾,我很清楚,为此,我也清楚自己要付出什么代价,可是我绝对不会退让一步,绝对不对向皇帝,向朝臣低头。”
眉心渐起一道深深的褶皱,司徒熠听着带着夜风无比轻柔的话语,心中不亚于惊雷声声劈下,看着虽然席地而坐却恍若龙座之上,帝王威慑迎面而来,眼眸微微一闭。
是的,对他来说,成为皇帝是一件毫无疑问理所当然的事情··从尚在襁褓之中就祭天告宗庙,他的人生轨迹就未尝有一刻偏离这个为皇接班人的轨道··而他……莫名的心里忽地涌出一股莫名的怨念。
你们父子相斗,把他卷入其中,又为何·还有朝臣……·“待来年开春,我将请守漠北之地,不灭红刹,势不归国·看在你我一长一嫡的份上,你别把皇位给撅掉了,否则,其余弟弟,可更容不得我”司徒熠张口,铿锵有力缓缓道。
不管父皇还是母妃,皆对不起了·他有自己的梦想,不是所执手的棋子··“穷兵黩武”司徒咏眼眸一黯,而后闪过一丝的亮光,“日后军费我包了,记着活着回来,跟你争,至少光明正大”·“但愿吧~”·“击掌为誓”司徒咏伸出右手。
司徒熠微楞,看着眉梢含笑,顾盼之间又眸子漆黑纯粹,闪着耀眼的星光,忽地脑海中蹦出一句男女授受不亲··在不远处的皇子们视线若有若无的瞄向走远的两个哥哥身上,心思沉沉,不可言说。
夜渐深,慢慢的第二天来临··等待他们的除了依旧要生活自理外,还有连夜而来的一道旨意:农为国本·四体可以不勤,但必须分五谷,上山劳作··众挂着熊猫眼的皇子傻愣的看着锄头,砍刀,刚想反驳,传令的影卫早已身形若风,飘然离开。
甜文励志人生灵魂转换红楼梦·司徒咏默默的蹲边看向农具,眼眸愈发狐疑,环视了一圈神色不虞的弟弟们,露出一丝温柔的微笑,招手,“十五十六,过来,把父皇这几日教你们的诗词背一遍”·“嗯~”两人点点头,飞快的跑过来,“红豆生南国,此物最好吃……”·-----·“皇祖父,您这么了”司徒承乾看人接二连三的喷嚏不断,忙关心的拍背,问道。
“祖父没事,没事”贾赦揉揉人的脑袋,心里万千感叹,这皇帝不仅儿子成串,连孙子也成打啊··“乖孙啊,咱不做功课了,你这身子还没好呢,出去玩玩,散散心。”
边说,将自己看不懂的功课随手一扔·这才几岁的小屁孩,这太傅咋想的,弄的功课,他大老爷连字都还有几个不认得··“可是……”·“好了,别可是了,你父王还有王叔们,祖父都给人放假去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放松放松了,你们小孩子快过年了,也该休息休息”贾赦睁眼说瞎话毫不脸红。
一夜之间,全体皇子消失,对外他就是宣称皇子们一同前去度假了··有人死缠烂打问前去哪里了,他就关门放纨绔·自家孩子都没管好,哪来时间管他家孩子·然后,趁着皇子们不在,宫女哗啦啦的放出一大批,后宫的印鉴也收回。
任凭妃子们美人垂泪,暗然神伤,他大老爷兀自岿然不动··不是他爱的这一款啊·倾国倾城容颜也是猪头猪脑啊·“皇祖父,我……”·“好了,就这样,不看功课,换身衣服,祖父带你出去玩玩。”
贾赦眼眸闪过一丝的亮光,他一定要去工部转转,呼啦呼啦的带上一大帮的孙子,就算便宜孙子,也要在老二面前涨涨脸··爷,也是有孙子的人·爷的孙子,功课顶呱呱,写的东西,他还看不懂·司徒锦手紧紧捏着影卫众皇子的报告单,有一声没一声的大口喘气,不说其他,贾赦特么的给我谈谈连《七步诗》都背不全的,你这脑袋怎么长得··☆、  第32章 元春··听到由远而近的脚步声,司徒锦拧起了眉头,眼不见心不烦的把影卫传来的密信揉成一团,取出火折,点了小火,看着手里信笺燃烧冒出丝丝的黑烟,扔进了铁匣子里。
成年儿子基本性子怎么样,他心里有数,贾赦随意折腾没问题·但是,他之前感慨老了老了,把几个幼子还有小孙子放在身边教养,闲来时候含饴弄孙,可没想到就这么几天功夫,十五十六就红豆最好吃了·贾赦,你这么不学无术对得起帝师女婿的称号吗·默默的扶额无语片刻之后,司徒锦看着走进来的贾琏,忽然眉宇松开,唇角慢慢弯起了一个笑容,“琏儿,一年以后将开恩科,你年后便下江南求学吧”接下去一年,他要大刀阔斧的改革,肯定缺人·“”·好像今科举春闱还没考吧怎么就开恩科了贾琏茫然的眨眨眼,爹,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未仆先知啊·看见便宜儿子的傻模样,司徒锦唇角弧度弯高几分,勾勾手指,敲敲桌案,笑眯眯的问道:“你行色匆匆而来,所谓何事”·“父亲,老太太……”贾琏听到问话,回过神来,按下心中的不解,瞧了一眼“贾赦”,眉宇蹙起,脸色带着一丝的难为情,“我今日请安,无意中听到,老太太似乎要把元大姐姐送……送到九皇子府中,谋求侧妃,大姐姐顶着的是您一等将军侄女的名号”说到最后,面色却换了一副愤慨的神色。
他到现在也稍微懂了那么一些贾元春饶是从五品的官的嫡长女,也门当户不对上皇子侧妃,可是顶着一等将军侄女,代表的就是他们荣国府……不对,是一等神威将军府但最重要的问题是,现在压根不能参合到皇子斗争中来,泼天富贵不能从龙求得皇帝那么多儿子,怎么压得中啊·而且,老太太压根不打算问父亲的意见·还是他请安的时候,偷偷听到的。
“贾元春”司徒锦闻言下意识的反问了一句,然后脑海闪现相关的记忆,嘴角不由的抽了抽·好好的得千金小姐不做,入宫也不是选妃嫔,而是为女史·女史,说好听点也好听不到哪里去,认字的大宫女罢耳。
说难听点,司徒锦面色坦然,讪笑一声,借腹生子的工具比起选秀进宫的女子,女史得恩宠之后,由于身份名不正言不顺,能更好的被人所控··这里面的猫腻,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早些年,老七,十一,就是这么来的,就算其母日后被封贵人,他们也矮了一截·不过,十一倒是幸运,其养母穆贵妃无子,对他照顾有加,打算日后出宫当太妃养老的。
他当皇帝的还没死呢,穆家就打算好了,说是政治联姻,心里难免也有些小酸涩,盼着他早死啊~“父亲……”·听人呼唤一声,司徒锦将扩散的思绪收回,抬眸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神色略带不忿的贾琏,语气淡漠如常,“贾……”话语一顿,疑惑道:“皇上不是开恩放宫中适龄女子回家了这贾元春回家待嫁难道还能顶着一等将军的名号不成”他记得民间嫁娶是讲究门当户对,而且,什么时候侧妃这么廉价了貌似,这儿子娶妃,还要经过他同意吧·司徒锦暗自腹诽一番后,又从贾赦角度思忖了一番,也想不通贾母何来这么硬气当年进宫写个一等将军名号,代表荣国府,但是现在荣国府了,经过这么一系列的事情,他们还何来的底气还认为贾家荣国府的名号给人拿捏住·是鸠占鹊巢多年导致理所当然了·司徒锦挥手让贾琏退下,唤来影卫,低声询问了几句,面色露出一丝的嗤笑。
贾政一家子早已被他塞进梨花院了,但是贾母尚未动过··看来这老太太也是太过老当益壮了·死了要守孝三年,而且,毕竟不是亲儿子,猜不准贾赦那逗比玩意的心思,不如……司徒锦眉宇一蹙,是半死不遂好呢还是替身好呢还是关佛堂好呢还是……·选择太多,他也跟着有选择困难了怎么办·---·浑然不知自己被真皇帝贾儿子轻描淡写的决定了日后的去处,此时,贾母看着因一道圣旨而被遣送回家的元春,腮凝若荔,鼻腻鹅脂,文彩精华,端得是大家闺秀的优雅大气,只不过如今诸事,眉宇间带了一丝的深沉,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当年不愿高不成低不就,谋划入宫,望博一场滔天富贵,但却蹉跎了女子最美好的佳期,一事无成··被人注目的贾元春神色微微一动,心里颇为不是滋味·她少时进宫不过十二年华,一眨眼,七年时光悄然而逝因皇帝轻飘飘的一道圣旨断了青云路,她被迫回了荣国府。
可回府之后,没想到半月不曾通消息,府里早已天翻地覆·听完母亲的哭诉,环视着狭小的屋子,想起当初自己贵为荣国府嫡长孙女的情形,不由的咬牙,脑海闪过种种,然后当机立断,来到了贾母屋子里。
她如今十九,年一过,便是二十·这般年纪,定然也找不到好人家,还不如放手一搏,为自己也为二房··“祖母,元春求您了,就帮孙女这么一回吧”贾元春跪地,眼眸含泪,欲落未落,带着一丝的坚忍,咬着嘴唇,哀声连连。
看着面前哭的肝肠寸断的元春,贾母搀扶起人,搂在怀里,心肝肉儿的哭了一通,“你这孩子,自小我养长大的,又岂会不知你懂事,我苦命的孩子啊……”柔声劝慰着,看着扑在怀里的元春,揉揉发丝,垂泪的眼眸却划过一丝算计的目光如今甄贵妃忽地被骤降贵人,与甄家虽然素有联系,但龙威难测,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太不稳了贾家明面上是太1子党,老祖宗军中的旧脉跟着忠成亲王走,她又与甄家老夫人交好,两家来往素来亲密,如今就是继后一派都是文人插不进手。
她先前原本是想借着林如海的名号,让老二前去交谈,但是却毫无用处··如今,正好试试后院路子··将思绪慢慢转悠了一番,贾母露出慈爱之色,拍拍元春的手,低声笑道,略带坚定的神色,“咱们贾家女儿该是尊贵无比的,何况,你可是正月初一,命格富贵呢”·“老祖宗~”听得出贾母话中之意,元春缓缓暗松一口气,起身弯腰谢了之后,熟稔的替贾母轻轻锤肩捏背,说着话哄人开心。
祖孙正说话间,鸳鸯端着汤蛊,通传之后,恭恭敬敬的走进来··抬起眼睫望了一眼正说笑的两人,鸳鸯心里流露出一丝的感叹·老太太屋子里许久不见欢声笑语了。
自从府里被大老爷以雷霆不及迅雷之势整顿了一番,除了他们这些伺候老太太的,其余人都换了十之八1九,且大老爷不知从何处请来了一个极为严苛的嬷嬷,又重新教导了一番规矩,说什么府里不养他们这些娇滴滴的副小姐·一想起这个,鸳鸯心里一肚子火气,她又哪里娇滴滴了这些端茶送水的事情本该就是粗使丫头干的宝二爷说的没错,老嬷嬷们真是死鱼眼珠子。
但是,她区区一个丫头,又不敢违背大老爷的旨意,只求老太太重新掌握荣国府,或者若是一直由大老爷所掌,那祈求有朝一日,她能说动老太太开恩,把她放出府或者去金陵跟爹爹妈妈一起看守庄子。
“鸳鸯啊~”贾母看着一板一眼的鸳鸯,恍若春日里猛然倒春寒,一下子又冰天雪地,寒风瑟瑟,索然无味起来,往日这些小丫头一起承1欢,奉承的话一堆一堆还会偶尔还无伤大雅的撒个娇。
她向来喜欢那种主仆和睦的氛围,显得特别的仁慈·但是现在稍微靠近一些说话,都没人敢··贾、赦·这一切一切的源头,都是这个不知道为何犯撅了的儿子。
黑了心肝的,恨不得掐死在襁褓里··贾母眼底透着一股阴霾,端起汤碗,拿着汤勺刚刚喝了一口,忽地放下,哀叹一声,“瞧我这记性,近日里府里这么多事情,玉儿的人参养荣丸你们配下了不曾”·鸳鸯闻言一愣,讪讪的摇头,“奴……奴婢不知。”
“给我去把老大叫过来,好好的问问,他这个舅舅是怎么当的”··☆、  第33章 马棚将军··司徒锦自觉自己被贾赦所影响,选择困难户只好抓阄决定贾母的未来听鸳鸯来禀贾母有请,眼眸瞥了一眼桌案上的纸团,随意的抓起,看到上面龙飞凤舞的两字,嘴角一勾,然后迈着轻松愉快的步伐朝贾母屋子里走去。
贾母正靠着榻上,一勺一勺喝着汤,看见“贾赦”进来的身影,眼皮子也没抬一下,自顾喝汤·这儿子如今翅膀硬了,她在礼仪上先压压他的性子,免得等会愈发猖狂起来。
司徒锦略行了家礼,不见人唤起,自己变直起身子·贾家上下都被他安1插了影卫,有长吏负责运作,只没动贾母屋子,倒是让人愈发井底观天··自顾坐下,喝口茶,司徒锦悠悠笑问母亲所唤何事。
扫了一眼喝茶的“贾赦”,贾母原本端着汤蛊的手紧了紧,汤面泛起一圈圈的涟漪,连续呷了几口,像是要熄灭心中的怒火,绣帕掩住口唇,轻轻咳嗽了几声,才慢慢抬眼,看了看“贾赦”,语调恨铁不成钢,道:“这些日子你说要奋起,顶着家主的名头,我一个后宅妇人也不好拦着你,由着你闹去但是,身为家主,你自顾享受着权利,却一日不但家主之责。
四王八公一向同气连枝,你说还款就拉着珍哥儿潇洒还了,有掂量过老亲背后的考量吗为了个私房,你跟王子腾撕破脸,对你有什么好处人家那是简在帝心,手握重权的人物”·喘口气,贾母接着厉声道:“不说前院被你弄的一团糟糕,荣国府的名声跌了多少就是后院,你一个大男人粗心的能管好吗玉儿千里迢迢而来,你不管不顾的闹这一出,让她如何的猜想日后如海如何看待我们贾家她可是你嫡亲的外甥女啊……”·“所以”司徒锦嘴角稍扬起,声音不急不缓,问道。
贾家的这些女孩,他一个独院,配备教养嬷嬷,令女先生教导,与皇家公主几乎相差无几·当然,若是邢氏扶得起,他也不会直接拉后宫嬷嬷过来教导··甜文励志人生灵魂转换红楼梦·“……王氏虽然管家有所空缺,但是这些年来没有功劳也是有苦劳,总比得一个大男人瞎折腾,两眼黑要好的多。”
贾母循循善劝着,边说眼睛边打量“贾赦”的神情,双手擦拭着脸颊,眼眶里带着几滴的泪珠,“她现在也知道错了,而且,不看僧面看佛面,元春好歹是我们贾家的嫡长孙女,今蒙皇上开恩,如今这般……哎,这般年纪,也该带出去相看人家了”·越说越惆怅,贾母老泪纵横。
现在,这儿子犯撅,她只能以柔克刚,先后退一步,把贾家的管家权控制在手里·就等半月,半月之后,新年,命妇进宫,那时候……·贾母心下忽然一动,微微闭了一下眼,再睁眼的时候,眼神里已多了一丝微妙疯狂。
“不可能”司徒锦直截了当的拒绝,一字一顿,字字透着股冷意··顿时只觉得寒气一阵阵从脚底直贯脑心,贾母的思绪戛然刹住,瞪大眼睛,直刺“贾赦”,不由的摔茶扔盏,黑了心肝的孽子,她都退一步了,给台阶了,还不下·司徒锦恍若未闻,脑海浮现先前的抓阄到的两字--佛堂瞥了一眼扔得正起劲的贾母,微微侧了头,想了想,唇角笑容越发优雅,据说佛家教义之中还有一派苦行僧。
历人间百苦,忍凡世百衅··如何光明正大的送人去佛堂,倒是很有挑战性··毕竟,他很爱惜羽毛··司徒锦修长白皙的指头轻轻敲了敲桌面,若有所思的眯起了眼。
---·原本只是想借人参养荣丸一事起个由头,收回管家权,再不济也打压打压大房的气焰,但没想到这孽子如今倒是愈发的厚颜无耻,堂而皇之的行忤逆之事··贾母边摔边看人淡漠的神色,心倒是凉了半截,一忆及当年十月怀胎的心酸苦楚,当日临盆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危难情形,在面对对她毫无尊敬之心的儿子,愈发的心冷入骨,一时把全部的怒气朝瓷器上发泄了出来,直到身边毫无东西可砸,地面上碎瓷满地,沉声道:“老大,你今日给我说个清楚,否则,我宁舍着老脸,也要上御殿告你不孝”·“不孝”司徒锦一抹诧异神色一闪而过,双手放于膝盖之上,正襟危坐,看了一眼贾母,细细打量许久,沉吟道:“既然太太所愿,我也不敢拦着,现便吩咐马房给你备车”反正你儿子金銮殿上坐着,告了也白告·贾母被气的一起一伏颤抖着,眼眸渗着怨恨,“贾赦,你要不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有什么资格如今坐在这耀武扬威”·“太太,您若不是没有我,当年又如何坐稳贾家大少奶奶的位置呢”司徒锦不咸不淡,不急不缓的回道。
贾代善每逢小妾怀孕不是流产就是女儿,也莫过于太巧合·而且,他就是从贾赦的记忆中也能发现隐藏与夫妻和睦下的嫌隙··当然,贾赦那蠢比一直觉得爹好,娘也好,祖父母更是执手相伴到老的恩爱夫妻·说完后,司徒锦并未看贾母惊愕的神色,朝屋外走去,准备进宫,好歹先跟正主说一下,他要动贾母,顺带,贾政一家子也要收拾,儿子先如今被他扔农庄里去,却回来个心野的女儿,还有那小妾女也是个不安分的。
还没踏进宫门,却接到影卫的消息,司徒锦倒抽一口冷气,带着一丝的希冀,问,“你说他带谁出去玩了”·“皇太孙,皇长孙”疏影作为影卫头子,司徒锦的头号心腹,做梁上“浮尘”多日,自然知晓主子身上的神奇之事,一看见司徒锦冷若冰霜的面孔,小声回禀道。
心里默默的替贾皇帝留下两滴同情泪·泰宁帝最严而宠的两个孙子现在,没准,约莫,可能,也朝着红豆最好吃的道路发展了··不过,红豆的确味道不错·“走,去看看”司徒锦从喉咙里憋出话来。
“是”·疏影黑袍黑靴,立于街道之上,带着雀跃的步伐朝贾皇帝目的地--工部衙门奔去··---·贾赦说秀大孙子,必须的言行一致。
带着戴权,又左右一孙子,美其名曰:历练,就带着人光明正大的出宫了·妥妥的享受了一把皇帝任性的权利··工部掌握全国的工程事务·在六部一向属于不上不下,油水不好不坏的部门,贾赦带人站在工部官衙前,看着两小的神色不解的模样,露出淡淡的笑容,和蔼可亲道:“祖父带你们看看工匠新设计出来的水车,农乃国之根本也。”
“是,祖父·”司徒承乾和皇长孙司徒承庆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恭敬的低声应是··贾赦看人神色,不由的暗自撇撇嘴,果然越长大越不好玩,还不如小十五小十六好糊弄,两胖娃娃,他说什么都一脸崇拜的模样,简直是贴心小棉袄哎,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受得了苦哦,可如果不塞进皇子大军,又没准让人平添猜疑,而且,小棉袄略微有些小重,他抱不动,正好乘机减减肥。
贾赦随着思绪眉宇紧蹙,砸吧了两声,感叹了一番,而后抬眸看向工部的匾额,停下脚步,一手牵一个,昂首挺胸,雄赳赳昂昂的朝里面走去··至于守门的小兵,当然无所不能的戴内相大人能解决一切。
早有耳目灵通的收到皇帝微服私访的消息,工部官员上下心思各异,可碍于“私访”的名号,他们又不能上前侍奉左右··带着两皇孙看了一眼农耕水利,脚步不着痕迹的挪到了贾政所在的营缮清吏司。
工部侍郎小心翼翼的介绍司局里的事情··贾赦随意的嗯了一句,是不是的点点头,表示自己在听,目光若有若无的寻找目标,忽地眼眸闪现一道亮光,嘴角向上一勾起,漫不经心随意道:“尔等管敕造勋贵房屋建设,正巧,荣宁两府上奏,府中违制,朕……”目光直直看向贾政,贾赦仗着皇帝的身份,不急不缓道:“朕记得贾爱卿也出自荣国府吧,为何却知法犯法呢”·被点名的贾政脑中轰然炸开一声巨响,愣怔了片刻,还未思忖好该如何回话,额头慢慢渗透着冷汗。
贾赦见状,暗暗的一撇嘴,不满这老二对着太太多少好话说都不尽,现在让人说,却成了个哑巴·果然,只会窝里横的··当然,他也爱窝里横仗着皇帝身份,狐假虎威,怎么一个爽字形容的尽。
瞧人对上“皇帝”身份的弱样子,贾赦一时没了兴致,再环视周围一圈,连个出来和稀泥的同僚也没有,足见这老二交朋能力不咋地,看他还个欠款,还有同为纨绔的好友讲个义气,顶着压力,一起还呢·“皇祖父说的可是马棚将军”原本一直闷声不响的司徒承庆忽地张口,带着一丝好奇的神色问道。
他父亲序齿之后是长子,立长立嫡,他不过十岁也模模糊糊的懂了一些·更何况,他养于宫中,自幼更是耳濡目染·对于父王心思,他也曾经大着胆子问过。
当时,父王就给他举了这个马棚将军的例子,若太子二伯登基,他们一家至少还有“马棚将军”偏隅一角的安逸生活,若是其他叔叔,那就呵呵吧,至于父王自己登位,他手中虽有兵,但是如今天下太平,治国难。
故此,对于小几岁的太孙堂弟,他就没啥好嫉妒的了··反正,他爹压宝在二伯身上·而他,也喜欢打仗·好男儿谁不上战场,就是孬种·贾赦:“”·马、棚、将、军·呵呵……·让他静一静·大孙子一点也不好玩·太戳人心了·当面啪啪打脸·好、疼·贾赦默默鼻子,讪讪的一笑,刚想说话,就见司徒承乾一边拉着承庆衣袖使眼色,一边带着歉意给人说对不起,那个有礼有节,礼贤下士,滴水不漏,“皇祖父,您也知道大哥性子急,有时候说话口快了些,没什么恶意的,这诨号我们听宫人说起,一时间有些好奇为何家主会住马棚,与太傅教授嫡庶长幼不一,心中按捺不住好奇,再此,我们向众位大人赔个不是,尤其是贾大人请转托令兄,我们会当面赔礼的。”
……·大孙子打脸·二孙子也不遑多让啊·先挑明老大性子,着重心直口快,没什么坏心眼,更是说明,要当面围观啊·而且,皇孙道歉,就算日后有人揪着不放,但也不好意思,人家才7岁啊,还是个孩子哦~~张张口,贾赦发现自己被打完左脸打右脸,略微心塞,有些说不出话来,但是余光不其然瞥见面色涨红的贾政,又瞬间生龙活虎。
他是被打脸,但“马棚将军”也是事实嘛··可是,贾政就是活生生的被两人给群殴成猪头··连个孩子都知道长幼有序,尊卑有别··不对,还要加上他这个贾皇帝先前点名的“知法犯法”,活生生的揭开了自诩读书人却虚伪的面纱。
他们祖孙三人把他啪啪啪的联手揍成猪头·果然,有孙子,就得炫··☆、  第34章 逛街··轻飘飘的话语飘过来,甚至还带着一丝稚嫩的童音,但是听在耳朵里,贾政只觉得浑身上下冰凉一片,整个人仿佛浸在冬日的寒窟里一般·心砰砰的跳着,像是有人要剥开他的胸腔,活生生的将心取出来。
他知道现在该是向皇帝澄清的大好机会,他该开口说话,说不是这样的他没有罔顾尊卑,他是敬孝道尊母亲才住进家主居住的荣禧堂,他没有不尊兄长无孝悌,是因为家兄贾赦为人无能,对外不能顶门立户,对内无父兄的担当,他没有……·张了张口,却发觉自己说不出话来,回想在耳边的是砰砰的心跳急促的呼吸。
控制不住的胆颤··贾政额角开始渗透着汗,冬日的暖阳斜斜入屋,带着金灿灿的光线对于他来说却不啻六月的骄阳,把他放在火炉里煎烤··屋内众人一时的静默无声,默默的敛神屏息。
就算太子被废,可太孙依旧帝宠爱有加,更何况,先说起来的乃是皇长孙,忠成亲王世子··“乾儿,庆儿,读书使人明智,但做人的品格……”贾赦扬眉吐气,浑身上下跟打了鸡血一般,正砸吧着发表点感言,诸如要兄友弟恭什么的,忽地戴权上前一步,小声的低语了一句。
·不啻晴天霹雳,贾赦收敛了笑容,顿时下意识的想要伸手揉揉掌心,皇上的戒尺噼里啪啦揍的好疼一时之间,萧瑟无比,就差捂着胸口恹恹的吐上小半口血来表达一下自己的惆怅……但是周围人若有若无目光的打量,顶着发麻的头皮,贾赦轻轻咳嗽一声,端起皇帝的架子,目光带着严厉的深邃,冷冷的斜睨了一眼众人,张嘴,说了几句勉励的话语,着重指出要兄友弟恭,长幼有序,若是做不到回家吃红豆,吃多一些,感受下千古流传的“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皇家悲剧故事·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昂头走着八字步,一手一个孙子,淡然离开。
得抓紧一些,这两都是泰宁帝最爱的大孙子··免死金牌·----·司徒锦看着两孙子怀里被塞着诸多的玩器,贾赦一手牵一个的,逆光而来,光线将人的影子拖得老长,一高一低成山,远远的便透出一股暖暖的温馨气息。
尤其是因天花还有父亲被废近日一直抑郁不已的承乾露出脸上露出孩童的笑容··一瞬间,司徒锦没了脾气,忽地有一股奇怪的陌生的感觉满满地在胸里蔓生·负手而立,看向迎面走过来的贾赦,眼眸微微眯起,飞过的略过一道说不明的心绪,仿佛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一般,贾赦扬起脸,咧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贾赦大老远的就看见皇帝当街负手而立,一身华贵银紫的狐裘,一双眼眸眯起露出凶狠的目光,活像一头吃人的野兽一般,顿时身子一僵,头皮一麻,脚步一滞·倒抽一口冷气之后,贾赦左瞧瞧右看看,狠狠的深呼吸一口气,脑海拼命告诉自己没什么了不起的,没什么了不起的,就是一马棚将军嘛,又不是弼马温,能变齐天大圣,然后,唇角一弯,露出大大的笑容。
甜文励志人生灵魂转换红楼梦·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是也·两方汇合,贾赦拦住大孙子脑子里对马棚将军的好奇心,他顶了十几年的诨号,自己被人背后指指点点,看开了混不吝,也没啥好计较的,可是换成皇帝,就不知心眼跟他一样不一样了。
聪明人,出生高贵的聪明人,总有自己特有的傲骨·“乾儿,庆儿,临近年关,总有一些特别的事情发生,你们深入百姓中前去感受一下,待午膳之后,祖父再来找你们。”
贾赦低声嘱咐着,并吩咐侍卫暗中跟随,又怕皇孙们出门不会用钱,细细的交代了一番,而后看人远走深入人群的背影,火速转身求饶··“皇……老爷,你别生气,我可以解释哒”·“跟你生气,早就气死了”司徒锦先前看人吩咐,还算挺有祖父模样,但一转身,又是不靠谱的存在,挥挥手,大街上不好跟人发怒,只道:“跟我来。”
“哦~~”贾赦慢吞吞的跟在人后面,一步一步的挪着走··司徒锦转身,一双细长的丹凤眼眯起,威胁,“再不过来,贾赦可是要准备参加科举考试了”·贾赦:“……”·听人说的轻描淡写,但是听在耳朵里不亚于火山爆发。
开什么玩笑,他连四书五经都没认全,好吗·忙不迭的小跑上前,紧张兮兮的拉着人的袖子,“皇……皇老爷,您,您这话什么意思啊”·“什么意思”一想起红豆七步诗,司徒锦冷冷的哼了一声,顺手扑棱凑上来的脑袋,恨铁不成钢,“贾赦,这些道理,你明明都懂,但是,怎么就……就不去自己做一番呢”·想起贾赦看似胡闹的安排,但是教育上跳下窜不省心的儿子,一件件从自立自强,到体验民生根本,都是挺有规划的,可这些事情,他稍微自己露一小手,呈到御前,他采纳了,这些年,也不至于如此浑浑噩噩,虚度光阴,被打压住马棚·“疼……”贾赦忍不住双手捂头,听人话语之中不满之意,许久才恍然大悟回来,皇帝在不满什么事情不由揉头委屈道:“我……我又受不了苦,看看您家的孩子,个个才几岁就五更天起来读书了,我压根起不来,好嘛”·“还说别人脖子以下不能看,你自己也是脖子以下废材一个就这脑袋,扒开那些你祖母教你的分寸之外,也是草包一个。”
司徒锦毫不留情的批评道,“可我记住祖母的就够我活一辈子的啦”贾赦小声嘟囔着,感受到皇帝撇过来的视线,默默的把嘴给捂上。
做人懂那么多,活那么累干什么··人生,难得糊涂··这一辈子,他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就这样,过过,已经很不错了·否则,丢了芝麻捡西瓜,到时候,菜市场上狗头铡一刀,怎么办勋贵后裔,立军功,功高震主,走仕途,勾心斗角,且或多或少,有权背后,皇子总会盯上来,到时候,从哪条龙·神话传说,龙生九子。
这泰宁帝,龙生十六子··选择困难户,很纠结好不好·就算保皇党,万一有人杀君弑父了,这脑袋依旧不保··贾赦心里默默腹诽着同时,伸手揉揉脖子。
他真的很惜命,虽然现在,命在旦夕·也要开开心心,活过每一天··司徒锦斜睨了一眼贾赦神游中的表情,默默的暗叹了一生,这扶不起的阿斗,压根油盐不进,没点斗志。
叹口气,将贾家现状说了一番··听到皇帝抓阄决定把太太关佛堂,贾赦露出微妙的神色,闭闭眼,然后睁开,眼眸划过一丝坚定的神色,张口,语气不咸不淡,不冷不热,道:“宝玉那小子其实长的挺可爱的,但是越长大这性子就越不讨喜了,扔庄子里也挺好,替身就替身,至于老二嘛,我这哥哥也不欺负人,贬了官,我要他亲自考个进士看看,他不同意,就分家,乃至于……呵呵,就凭他媳妇做的那些事,不休妻,分宗都可以了……”·听人直白的话,司徒锦眼睛飞快的闪过淡淡笑意,一双眼眸若猎豹狩猎一般慢慢的眯起,定定的注视着身边一张一合说话的男子,一点一点,露出狩猎的阴森气息来。
贾赦,这人骨子里透着一股同类的味道··“至于太太,没了孝,后院得女子又如何能翻天”贾赦昂头眯起眼睛,望着晴空万里的天,负手一笑。
何况,她都已经磨光他的孝意··“好了,不说这个啦”贾赦转转头,看了一眼皇帝,露出一丝真挚的笑容来,“谢谢你”谢谢你居然还会过问我的意见,要知道皇帝向来可是诛九族毫不手软·“你别给我惹事,我就谢谢你了。”
司徒锦没好气的瞪了人一眼,毫不客气的收下道谢··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儿子被关了劳动改造,大臣被被人追着欠债还钱,否则大牢过年。
难得悠闲的司徒锦漫步在京城的街道,体会浮生半日闲··但是,没想到他这真皇帝悠闲,贾皇帝却是一改往日懒散,带着目的来逛街的·而且,这目的,听起来,还颇为正经,让他颇为汗颜。
“游乐园”·“这不废话吗”贾赦没好气的瞪了一眼皇帝,明知故问的·想他赦大老爷当年吃喝玩乐全京城,多么风流倜傥,英俊潇洒。
而如今,不提也罢··但唯一慰藉,就是有一群萝卜头··大孙子啊,他自从贾琏娶亲就日思夜想的大胖孙子,没大胖孙子来个小孙女,先开花也行,但是……这王家小娃自己管家掉孩子,还把不成器的儿子束的牢牢的,一个小妾也不给纳,让他眼巴巴的干着急。
现在好了,儿子多,孙子也是一个巴掌数不过来··想想他童年的幸福时光,再对比如今不过七岁稚儿,写的文章,他连个字都不认得,怎么一个苦字了得··既然叫一声祖父,他就拿私房钱给人弄个祖母曾经描绘过的小玩器庄园。
赦大爷,有钱,任性·哪像皇帝,国库空虚,内库光鲜,就珍宝库,让他惦记一番··贾赦正准备给人得瑟他要收服对方所有的孙子,忽地外边热闹非常,忙不迭的探出脑袋,准备去凑热闹,伸手拉住一人,道:“这位小兄弟,前面发生什么事情了”·“赤心阁主人回来,据说要关闭阁楼,士林们都闹起来了”·“赤心阁”司徒锦闻言,眉宇一蹙,这赤心阁在士林间一向颇有名望,而且这主人---目光不由的瞥向了贾赦。
贾赦磨牙,手捏着骨头擦擦作响···☆、  第35章 混不吝··贾赦磨牙飞飚向赤心阁··赤心阁,她祖母出资所建,而且开创种种便利全民的举动,诸如:借书租赁三文钱的借记卡,珍品古籍传抄本免费借阅,免费提供茶水糕点,提供笔墨纸砚……·这是祖母的私产中的私产,祖母曾与他说过。
他的性子不爱读书又只爱古玩,且当家爵主,当个风流名士便不错,染上士林名望反而不美,因此这赤心阁将来在老二娶亲的时候,会当聘礼送到对方家中,以抵武将出身,不通文墨,家基薄弱。
他这个当哥哥的不能嫉妒,而且赤心阁所花费用,也要从他这里支出··但是,还来不及由祖母给老二诉说定下孔家旁支四房的嫡长女,母亲就兴致冲冲的给老二定下王家之女,并且话里话外都是自豪之意,外加略带不满祖母与他定下的张家之女。
因为,张家不是桂勋··他永远记得祖母卧病在榻,然后含泪烧掉孔家同意书信的那一幕·烟火袅袅,一点一点黑烟吞噬了白纸,燃烧成灰··都说祖母偏疼与他,将她的私房钱全部留给她。
可是,祖母留下给他的只是金银,而老二的却是士林之中,甚至乃是受万民崇敬的赤心阁··父母之爱,为之深远··但母亲他们,甚至都未听祖母说一句对象是谁。
种种思绪翻滚上心头,贾赦面色忽变··司徒锦看着人六神无主的模样,叹口气,稍微拍了拍贾赦的肩膀安抚了一下,带着半路跑累瘫坐喘气的贾赦朝着赤心阁而去。
这熊玩意,等明日,定要他开始习文练武·贾赦一僵,猛的瞪大眼睛,忽地有一股微妙的安心顺着被握住的手慢慢的传递到心里,就那么一瞬,他完全脑中没有了任何的不安。
不去想这哪里突然冒出来的赤心阁主人,这背后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诡计,这事情原本是机密的,会不会皇帝知晓后对贾家狐疑,下杀手,这是不是……·这一切的一切,当皇帝站在他身边,任何事情就不在话下。
天大地大,皇帝最大·贾赦稍稍握紧了一些·从来没有哪一天,觉得自己的手辣么的漂亮,真是好看死了┑( ̄Д ̄)┍在被反握的刹那,司徒锦几乎想把他甩出去,但是看着忽地笑容满面的贾赦,沉着脸,大步朝前走。
他刚才只不过想拽着人走快些·忽地,十指相握起来··总莫名的觉得有些不对劲··----·两人来到赤心阁,外面围着许多求解释的学子。
他们原本好端端的在屋里温习功课预备来年的春闱,却一句解释也没有,就东家易主,把他们全部都赶了出来··“亏你们还是读书人,有什么脸面吵我家供你们吃穿,还免费提供笔墨,现在家中经营不善,抵了赤心阁,你们又有何话能说这是情分,不是本分”一个约莫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穿金戴银,挺着发福的大肚子,环视群情激动的学子,不屑的说道。
“为什么不提前出通知与我们”·“那你抵给谁了”·“我出高价买下。”
各种声音不绝如缕,顿时吵吵闹闹若菜市场一般··“诸位见谅,我吴某人在商言商,”故意拉长了语调,中年人玩着扳指笑笑,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现卖家已有着落,亏戴老先生有眼识金如玉,将家底全部压与我,换的赤心阁”·“戴老先生,可是戴太傅”人群之中,忽地有人好奇问道。
“自然……”·“自然你放屁”贾赦在护卫的帮助之下,推搡开人群,硬生生的基础一条道路,站在赤心阁大门之外,冷眸瞥了一眼当中号称赤心阁主子的家伙,嘴角勾起,露出一抹嗤笑,“吴三狗,爷给了你卖身契,连主子都认不得吗”·如今早已改名为吴杉的中年人错愕的看了一眼怒急冲冲而来的“贾赦”,眼眸闪过一丝的狐疑神色,面色带恼,“你是谁疯言疯语什么”·“吴三狗,站在赤心阁匾额之下,你不亏心吗”司徒锦拉住面色阴沉的贾赦,开口,一字一顿问道。
如今,顶着他主子皮子的可是自己·这吴三狗其父吴鸣乃是贾赦祖母的心腹,吴三狗自一落地便被开恩放了出去·吴鸣自从祖母走后,贾赦也给了人卖身契,让人出府颐养天年。
两人踪影消失也将近二十几年,却没想到会如此戏剧化的出现在众人眼前,还摇身一变,成了赤心阁的主人··“对了,你父亲吴大管家可好”司徒锦一想到之前隐隐约约听见的话语,脚步一顿,就是这一瞬,没看牢,让贾赦冲了上去。
把这笔败坏皇帝名声的帐给记到吴家身上,司徒锦眼眸闪过一道杀机,上前几步,朝人靠近,轻描淡写,道:“吾名贾赦”·吴杉眼皮骤然一跳,面色一沉,看向贾赦,垂眸闪过一丝的心虚。
贾赦之名,如雷贯耳,他自然知晓,父亲心心念念的小主子,赤心阁幕后主子的孙子但是又如何这赤心阁挂名在他父亲的名下。
他爹那个老不死的,还有他娘,再忠心耿耿又如何劳心劳力几十年,什么也没有得到,反而是人家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若不是因为他们,他又岂会一辈子顶着奴才之子的名号,就算如今成一方乡绅,骨子里还是透着一股自卑。
甜文励志人生灵魂转换红楼梦·如今,他好不容易摆脱了他们,没了累赘,成了富商豪贾,但是子孙却无法出仕为官多么可恨,上下打点一通,让他好不容易攀附到皇子,正想以此为投名状,赢得皇子的欢心,立下从龙之功,一改门楣。
今日正按照计划行事,他出面激怒众学子,再由戴家的人买下赤心阁,以仁念感化于他,让原本狮子大开口的粗鄙商户恭恭敬敬的不费分文的把赤心阁转送与戴家,为五皇子赢得清流的美誉。
然后……·吴杉眼底露出一丝的阴鸷:然后引起皇帝猜忌,最终废掉他们一家,为主子赢得良机·--·近在尺咫,在他眼皮子底下盘算自己的心思·哼。
司徒锦从鼻音里哼出一个音来,眼眸瞥了一眼吴杉,眼眸一闭,将先前的话语联系起来一想,心里把不成器的儿子揪着想要狠狠的揍一顿·你爹,我还没死呢·与民争利,算计到这份上,城府够深的。
真是该感叹一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勋贵名义上不从商,但是私下或多或少总会有私产,否则,单凭俸禄如何养活一大家子通常家族的做法都是都将旗号挂在心腹的名下。
贾赦祖母自然没有自己出面,将赤心阁挂在了吴鸣的名下·当年其病危,贾政虽然侍疾,却未过多留守,时不时被贾母叫唤而去,因为这张地契文书就一直没有送出去。
最后,就留在吴鸣手中··造成今日之局·被人渔翁利用··负手而立,司徒锦眉宇紧蹙,思索该如何破局··“什么贾赦真赦,哪里来的破落户,来人,把这几个惹事的给我乱棍打出去……”吴杉后退几句,手捂住胸口,安定住心神。
里面可是白纸黑字的文书票据,任说破了天打官司到金銮殿,赢得还是他更何况,他背后还有皇子的支撑·于是,仰着头,气势汹汹的吼道,想要借此来掩饰心中那一丝的不安心绪。
“谁敢给朕放肆”贾赦一脚将迎上来的打手踹到一旁,冷声道:“来人,把这帮刁民给朕拿下”·隐匿在人群之中的侍卫一拥而上。
司徒锦愕然,倒抽一口冷气,面色一黑,他……真的还没死·围观路人默默的看着眼前突如其来恍若从天而降的皇帝,皆是不可置信的下跪,三呼万岁。
被刀架在脖子上的吴杉呆傻,浑身上下颤抖着说不出一句话来··“赤心阁主人哼,你也配”贾赦下意识的忽略掉真皇帝的瞥过来足以杀人的眼眸,决定狐假虎威欺负够人再说·负手而立,街道之上,肃穆一片。
贾赦昂首深情注视了一眼匾额,凝视了一会,才默默的转移视线,看着匍匐跪地的民众,唇角划过一抹笑容,声音温和,道:“尔等平身朕今日微服私访,偶遇如此奴大欺主,背主之徒,实难容忍赤心阁立足京城之中六十年之久,所创之举皆是利民之措,其第一任创立者乃是荣国府先老太太,但老夫人仙逝之前,这赤心阁她就由其孙所交,上呈与朕朕之恩师,太傅张老谓之心诚,故以幼女许之,并与赤心阁中所赠送张家所藏早已失传的古籍十六本”·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却无可反驳·司徒锦深呼吸一口气,想配合贾赦接下去,却不知晓人等会万千思绪朝哪奔,只得默默的颔首,已示附和。
手顺带在众人视线不察的角落,飞快的做手势,示意影卫将由来探查清楚··贾赦余光一瞥那个很显然在怒气隐忍之中还配合他的皇帝,立马顺杆子上爬他怒气镇定下来之后,揣摩一二,也知晓此人胆敢光明正大说其是赤心阁主人,文书先不说,背后肯定有所依仗·要比无赖更狠,只有混不吝先扯开虎皮做旗帜,把人活活吓傻住,才可以慢慢调查背后到底是怎么回事。
比靠山,如今谁比的过顶着皇帝皮的他·跪下吧,蠢货·贾赦一瞥戴权,戴权默默的瞧一眼皇帝,看人眼不见心不烦的模样,就顺着贾皇帝的旨意,一踹小腿,吴杉立马五体投体跪拜。
跟人混多了,言行都粗暴起来了·贾赦看人痛苦模样,立刻笑得跟花朵儿一般,先将岳父一家夸成了一朵儿,高度赞扬了其默默奉献古籍的高尚品质,顺带毫不廉耻的给自己洗白成一朵小白花。
纨绔是假象,其实是在替皇帝办事·忍辱负重,怎么一个惨字形容的尽·司徒锦忍着满身的鸡皮疙瘩,上前一步,咬牙道:“皇上,您谬赞了”边说,还狠狠的踩了一脚贾赦。
警告:注意点,不要以为收拾不了你·“喔……”贾赦猛然张大了嘴,刚想说好,意识到朗朗乾坤之下,硬是撑出一张笑脸来,“恩侯比较害羞,哈哈,你们不要看他拉”边说,将司徒锦往自己身后推。
往后面,他就踩不到自己的脚了·心里默默腹诽着,贾赦继续板着脸,朝着被叉在地上的吴杉轻蔑的瞥了一眼,“既然你说是赤心阁的主人,朕也不是以偏概全,偏听之人,把你的证据拿出来,朕今日当着众人的面,一一驳斥于你,免得日后说我皇家贪民之利”·说完,冷冷一甩袖。
直直走了进去,越过地上的吴杉,看也不看他一眼,不咸不淡的说道:“入内,摆堂,朕亲审”贾赦袖子算准了角度,狠狠的啪在吴杉身上,在外人眼中,不过是寒风掀起袍子一侧罢了。
寒风呼啸而过,袖子直接打在脸上,让吴杉不由的慌了神···☆、  第36章 熊孩子··贾赦睥睨了一眼吴杉,看人额角渗汗,面色发白,嘴角一勾,露出一抹轻蔑的神色,死死的盯着人,前前后后细细的打量。
·终于,把人盯昏死过去··用眼神杀死人什么的,帅呆了·贾赦摸摸鼻子,嘴角弧度微微一上钩,现在敌未明,虽然被他横插一杆曝光在众目睽睽之下,但是礼法之上,他如今无凭无据,不好当面锣鼓的对峙公堂。
而且,这其中还要牵扯到私产··所以,吓昏此人,先在大众面前赢得皇帝颜面比较重要··“来人,把他给朕……”贾赦手提起惊堂木重重一拍,啪得一下,环顾了一圈众人,若皇帝巡游领地一般,看见屋内众人莫若惊蝉,皆垂头敛声,大气不敢出,贾赦调子陡然一转,话锋一变,“朕思赤文阁乃是慕学之地,体仁义教化也,法之严酷难登大雅之堂,传朕令,命刑部尚书主审此案,三日之后,公开宣判”·围观众人:“……”·司徒锦忙躬身,高呼帝王圣明。
须臾,便响起一片恭维之音··贾赦在司徒锦等人的护卫之下,挥手致意,然后被逼着朝皇宫而去··“我还没玩够呢~”贾赦坐进马车之后,不由的小声嘟囔道。
“你在说一遍”司徒锦斜视了一眼贾赦,凝眉蹙思谋划此事背后的主人到底是哪个不省心的儿子·不过几个时辰,影卫反馈回来的情报寥寥无几。
这吴杉似乎就是凭空出现一般,而且,路引也是作假·“我祖母说了,逆向思考,这件事如果成功了,最在背后得利最多,谁就是指使者”看人凝眉不已,贾赦靠近,伸长脖子好奇的瞥了一眼影卫传过来的情报,上面不过寥寥数字:吴杉金陵户籍,盐商,三日前入城,一日前买下城郊四合院,与戴家在华味亨密谈,但现察觉其路引有瑕疵,不真。
其真实身份,正详查中··贾赦眼眸瞪大,旋即眯起了眼,狠狠的目光直刺华味亨,这吴杉难道冲祖母的私产而来心里不由划过种种猜测,随后精光一闪的贡献自己的猜测,免得皇帝有空,回想起他当众爆粗口,这么劲爆肯定会被揍的一幕。
“谁得利还用……”司徒锦话语一顿,将猜字咬牙咽下,如今一团乱麻,儿子个个翅膀硬了·不由的揉揉头,这心思摆在正道上,该多好。
“按你这性子,肯定知晓老五不会性子这么莽撞,既然老五不会,那你就会怀疑到其他人身上可是成精的儿子太多,你一个巴掌数不过来……怀疑着怀疑着,你在没找出原凶之前,肯定会让人暗中保护老五”贾赦拖下巴,揣摩着,“没准来一招自污呢,否则,戴家为何会如此配合”·司徒锦抿口茶,正色了一眼贾赦,淡定道:“朕以前倒是小瞧你了,贾将军,脑子挺灵光的”·“还行”贾赦眯着眼,淡定的接下皇帝的夸奖,他最近脑子转动多了,不生锈,加上皇帝的记忆,这脑子飞速运转,看起来,还真的挺灵光的嘴角刚裂开笑意,就听一道轻飘飘的话语传来,“贾将军是否想过贾家呢”·“嗯”贾赦笑意戛然而止,偏头,不解的看向人。
司徒锦摩挲着茶沿,饶有兴趣的看了人一眼,缓缓的,一字一顿道:“偏心啊偏心~~”·贾赦没来由的心里一紧··“再有,皇上,”司徒锦面色一暗,环视空荡荡的车厢,嘴角划过一抹阴测测的笑容,“皇上,您是不是忘记什么事情了”·“什么……事”看人靠近的身形,贾赦不由向后退几步,弱弱的问道。
“你把朕的孙子给丢了”司徒锦磨牙··……·贾赦噗通摔下车板,傻眼,旋即大声咆哮起来,“停车,我大……呜……”·“你要让人知道带人出去玩,结果把人丢下自己回来如此丢脸的蠢事”·贾赦悲愤摇头。
“我去联系侍卫,等会送人进宫·你现在给朕回去,乖乖的把有关江南的奏折全部给朕找出来”·---·同一时刻,司徒承庆拉着司徒承乾费尽心机的撇开了众人,兴致勃勃的站在荣国府,呃……一等神威将军府邸,准备参观大名鼎鼎的马棚将军。
“大哥,你确定刚才那个不是贾将军,我听说他最近,挺受祖父重视的”·“肯定不是,纨绔子弟,怎么可能英气勃勃的”司徒承庆挥手,拍着肩膀安抚,“好啦,你不要担心,也不要说话,就看戏好了。”
边说,边昂首朝门房的小厮走去,腰板挺直,负手,道:“去回禀你们的主人,司徒承庆,忠成世子拜访”·门房小厮愕然,目光不由朝两人偷偷扫了一眼。
司徒承乾打量了一眼神色肃穆的小厮,眼皮忽地莫名的跳动了两下·尤其是被人引进去之后,周围服侍之人恭恭敬敬,不多说一句多行一步的恭谨神色,若不是府中精致小巧,不似皇宫,他差不多以为自己身在皇祖父身边。
太不可思议了··但是,当引路管家将他们往偏房迎去,这股狐疑就骤然消失了·皇祖父,定然不会这么没规矩的··贾琏接到皇世子来访的消息,忙派人寻找自家爹,然后硬着头皮自己在大堂迎接。
没在荣禧堂,因为,他爹说了,现在住进去,吃相太难看,而且,住了十几年了,先修葺一下,去去晦气··所幸,他爹的小院子装饰的一向不错··“微臣参见长孙殿下,殿下吉祥”贾琏弓腰行礼之后,目光下垂,任人打量,兀自岿然不动。
他爹说了,贾家不参合皇家的事情·所以,不管是谁来了,他一个不理··信他爹,肯定没错··司徒承庆细细的打量了人一眼,旋即没了什么兴趣。
随意的寒暄了几句,正准备告辞,忽地,他家堂弟淡淡的开口了,“我叫司徒承乾”·贾琏:“……”·噗通一声,扣地,忙请罪,“小臣不知太孙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爹,你快回来,儿子招架不住,长孙就算了,还有太孙啊两个人爹在朝廷上打架,这堂兄弟却手牵手的来拜访啊··甜文励志人生灵魂转换红楼梦可以脑补n种宫斗大戏了·“不知者无罪”司徒承乾目光在人腰间打量了一眼,看人一席银紫装束,嘴角微勾起,“小王无知,可问贾大人,尔腰间所配玉饰,是否可借我一观”·“太孙殿下严重了”虽是疑问语气但是话中的命令却是十足,贾琏麻溜的接下玉佩,恭敬的双手奉上,心里默默的腹诽,他这玉佩长花了不成··☆、  第37章 猜谜··贾琏自然不知道自己被亲爹外加便宜爹给联手坑了,他只觉这玉佩入手温润,上好品种,带着挺舒服的。
但是,偷偷的视线往下,瞅了一眼神色莫名的皇太孙,忽地有一种莫名的紧张感涌上心头··虽然皇太孙不过7岁,但就是抵不住没来由的心慌·司徒承乾双手把玩玉佩,细细的盯着上面的羊图,眉头紧紧的蹙起,若是他没看错,这玉佩是皇祖父经常佩戴身边的,而且祖父肖羊,民间为了避讳与表示尊敬,在图示上总会缺一角尖。
但是此玉佩,双角俱全·边思索着,司徒承乾扬起脸,嘴角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谢谢贾大人,我们孟浪了”边说把玉佩还给贾琏,眼眸一闪而过一丝的狡黠,“贾大人,我们兄弟因出宫游玩,但是不慎迷路,路过荣宁街,故此来叨唠一番,不知贾大人能否带我兄弟二人四处游玩一番”·贾琏:“……”·唇角一抽搐,贾琏心里默默的给两一迷路就迷倒自家门口的皇孙殿下点个赞,然后撑起一笑脸,躬身,道:“太孙殿下,您客气了,吾自当从命但是两位殿下乃皇子龙孙,身份贵不可言,若出了街区,小臣愚蠢,且现京中为备年货,人员冗杂,臣唯恐两位出了意外,那时臣万死难辞其咎,不妨……”贾琏眉宇一挑,露出谄媚的神色,“小臣家中景色尚可,隔壁堂兄家会芳园冬日寒梅傲枝头也是一景,小臣请两位殿下屈尊移步一观,可否”·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司徒承乾眼眸一亮,然后颔首许可,“那就叨唠了。”
作为皇太孙,他自一落地就恩养在皇祖父身边,对祖父生活习惯不说很了解,但也熟知一二·更何况,最近祖父私下里变化实在太大了··祖父说要了解一个人,看他的家庭生活,就可以窥伺一二。
如今,他倒是要看看这贾琏哪里有三头六臂,让祖父青眼相待,还把随身的玉佩赐予给他,尤其是这玉佩还是他父王求的·虽然贾琏学他父王一套银紫穿的也是风流倜傥,但全天下就他父王穿的最好看了。
他父王是最厉害最棒的·司徒承乾拧着一股气,小腿蹭蹭的游园··贾琏跟在后面原本命人准备了轿子,但是看人绷着一脸的模样,叹口气,默默的跟上。
同样是孩子,这宝玉还窝在老太太的怀里,现在父亲让他上学,还装病·可是太孙殿下却是四书五经轮番的轰炸他,听得他脑子里嗡嗡作响,汗颜不止··莫了,看见练武台,长孙殿下还台上秀一把枪,指着他上前应战。
贾琏忍不住流泪满面·爹,你快回来啊~~·万幸,司徒锦听到贾琏内心的呼唤,恍若救星一般荣重登场··“父亲”贾琏喜极而泣,狠狠的松了一口气,几乎连跑带喘来到司徒锦身边。
司徒锦斜睨了一眼便宜儿子,又看了一眼两大孙子,扶额,儿子个个成精不省事,这孙子也一波波来袭,个个不听话··熊孩子熊一窝·“贾将军。”
司徒承庆一杆铁枪立于练武台之上,脸朝贾赦这边一侧,挑眉道:“贾将军,前来比划比划如何”·“大哥”司徒承乾的眉头拧了起来,他总觉的此“马棚将军”与他们听闻中的有些不一样,纵然隔的不远,但是当他踏进院子时,那身上慑人的威势他还是感受得出来。
生平只有皇祖父身上看到过,连父王都缺了一份,那一份……积年的惟我独尊的霸气··“放心,没事啦~”司徒承庆低头安抚人,“你哥哥我从小混迹军营长大的,兵痞子见多了,呃……实在打不过,还可以跑嘛”·“跑”·“咱们爹比他厉害,祖父也比他厉害,他又不敢拿我们怎么样”司徒承庆自然也感受到那通身的气场,尤其是他还混迹军中,跟着大老粗们识人向来以血性判断。
像弟弟,还有二叔这种精致貌美的,就该在他们的保护之下·弱斩鸡才逛街呢,真男人,就该血性万丈,上战场·略过一丝的气短,司徒承庆一抬枪,又胸有成竹,“贾将军,不妨让爷看看,你有什么值得皇祖父青睐的”·……·司徒锦倒抽一口冷气。
大孙子虎头虎脑,爱兵事,一套天策枪法使得虎虎生威,但是,他身为长孙,世子也有自己的矜贵,绝对不会莽撞到跑到臣子家中来单挑··“长孙殿下,请恕臣无礼再先,请问你为何要来臣家中……”·“我皇祖父说了,人生在意需尽欢,该抽就抽该打就打,莫要金樽空对月,徒留到死才后悔”司徒承庆干脆利落的回道:“爷就是今儿心情不好,来你家挑场子,有本事找我皇祖父去啊”·司徒锦青筋暴动,直截了当上台。
贾赦这纨绔身子不顶事,但是收拾十岁小毛孩,还是没什么问题··简直是欠揍·“我们比上一比·”司徒锦手痒痒着,“长孙殿下,需要臣留手吗”·“爷才不用,哼”司徒承庆耍了几个起手招式,威风凛凛。
他的枪法可是从外祖父手里传下来的,他外祖父一生戎马,可厉害了··贾琏看着咂舌,而后心虚外加胆颤,眼睛眨都不敢眨一下,死死的盯着他爹看··司徒锦表情淡然,环视一圈陈列的兵器,什么也没用,直接赤手空拳,而后趁着人提枪冲过来之际,半侧身子,避开枪头,而后一手用力,提溜后颈,张开五掌,凌空狠狠的一巴掌挥下去。
司徒承乾等人顿时瞪大了双眸,不可置信的看向台上那一幕··轰的一声,枪凌空落地,发出嗡嗡的重响,此后啪啪声不绝如缕··司徒承庆完全被打懵了,直到身后火辣辣的疼,才反应过来,“大胆,你偷袭,本世子不服,要重来”·“放肆”司徒承乾也回过神来,小脸一板,目光直刺过去,“贾将军你以下犯上,罔顾尊卑,快放开我大哥,否则……否则,本太孙饶不了你”·“乾儿,别跟着卑鄙偷袭的人说话,拉低了你太孙的档次”司徒承庆咬牙,四肢乱登着,“要不是我小,才不会输给人”·司徒锦揍得心酸,吐出一口浊气,“琏儿,你在家,莫要让人知晓他们两来过荣国府,我送他们回宫。”
“父亲,您……您不会有事吧”贾琏木然的看着这一切,脑袋嗡嗡作响,面色一白,寒颤着问道··“不会。”
司徒锦斩钉截铁,一手提溜一个朝皇宫而去··贾赦奋斗在成堆的奏折中,正满眼闪着金星,听到戴权来报,看着瘪哒哒,还满脸委屈的大胖孙子,立刻脑袋清醒过来。
“乖孙子,谁欺负你们了,给祖父说,祖父叫人打板子,揍死丫的”贾赦围在两人身边,嘘寒问暖,简直不能在贴心··“皇、上”司徒锦一字一顿,磨牙。
“嗯……”贾赦头皮一麻,忽地后领一凉,手默默的一指,“不会是贾……贾爱卿给你们委屈了吧”·“没有,孙子只恨自己不够高,力气不够大。”
司徒承庆说完,行了礼,就默默离开,他需要努力长高,然后报仇··“皇祖父,孙儿今日孟浪了,得罪了贾将军,还望贾将军见谅·”说完,司徒承乾也跟着行礼告退。
满腔祖父爱没地发的贾赦怒瞪了一眼司徒锦,“皇上,您怎么打大孙子了,他眼圈还通红通红的”·“朕还想揍你”司徒锦坐下喝口茶,冷静冷静,才瞥了一眼贾赦,“你平日就跟人这么相处”·“怎么了”贾赦不解的眨眨眼。
偏殿里好多大胖孩子,个个粉嫩嫩的,他假扮皇帝唯一的乐趣就是这些小皇子皇孙了,乖巧,懂事,还好玩,长得也好看·比家里得凤凰蛋好多了·“你觉得你聪明吗”司徒锦忽地来了一句,“跟承乾比如何”·“比……比什么”·“他自幼在我身边长大,我照顾他比太子当年有过之而无不及,手把手的给人启蒙,对了,他比他爹还会举一反三”·贾赦迷茫。
“皇太孙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当的·长孙也不会随便跟人比武·”司徒锦看人两眼迷茫的样子,一边为自己孙子的聪明才智感到高兴,一边又是恨铁不成钢,宣告缘由,“你被他们给联手忽悠了。”
贾赦一噎··“当然,能把七步诗串成红豆,不是他们聪明,也算你蠢”司徒锦毫不留情的批判道:“给朕长点脑子,好吗真心的”·还沉浸在大胖孙子小白兔妙变小狐狸的震撼消息中,贾赦久久未回过神来。
直到脑门被人狠狠的弹了一下,贾赦才猛然回过头来,哀嚎:“我的大胖孙子啊,我要小十五和小十六那两个重重的贴心小棉袄回来,不对,我要虐死这两个娃的爹,狠狠虐”·“就你”司徒锦调子陡然一转,坦白的鄙夷,“贾赦,你还是乖乖的斗鸡遛狗吧”他花费心血最多的两个儿子,能被贾赦给虐到,那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哼,我祖母说了虐人的最高境界,就是教坏女儿嫁给他儿子,搅得他家三代不宁,不费一兵一卒”贾赦握拳,“爷还有一个女儿呢,哼哼”·话音刚落,头就被奏折狠狠的砸起了一个包。
司徒锦淡然的坐在御案之上,批阅奏折,头也不抬,“乾儿庆儿身边,我已经让戴权看着了,若是他们能通过戴权把你我端倪的消息传出去,也算这两小家伙有本事但是,那边,你找的地方虽好,可别忘了,我这些儿子手下能人不少,别说飞鸽传书,就是其他各种密文也是有的。”
“我说,皇上,你们这样斗来斗去累不累,我听着都累了”贾赦一听,拉抻了脸··“朕还宁可这样斗来斗去”司徒锦唇角一抽,“你家老二可是知晓赤心阁的事情,我出来的时候,正碰见他急匆匆的朝贾母屋子里去。
还跟着贾代儒等人,呵呵……”怎么就会有男人爱借助后院宅斗裙带关系呢·贾赦瞬间瘪了··“你想想除了赤心阁,你祖母留给你的大批银子还有哪个心腹知道司徒锦抽出一本奏折,眉目一挑,“有人是知道朕对四王八公不满,打算挑软柿子捏,没想到给自己挖掘到了一个金元宝自己看看,金陵贾家族长之子被告逼良为娼,又查借荣宁两国公之名,侵占良田,强买强卖,官商勾结,种种罪行,难以诉说之尽。”
“我们贾家到底招谁惹谁了”贾赦看着司徒锦一一抽出来的奏折,按着时间排序,上面从芝麻绿豆的小事一一说起,直到姻亲林家,暗指其乱发盐引,官商勾结。
“在江南,若是把你们连根拔起,谁得利”·贾赦扳指头数,“老大军部力量稳稳的,有军功,没人奈何得了他,老二太子,先前,你宠着时候,四王八公这些勋贵都是靠着他,若是我们被弄死了,对他来说,也算一笔损失,江南甄家是土……咳咳,是老九的,他不可能傻的把我们几家扫干净,否则,他一家独大,你肯定要弄死他,结合最近的事情,算下来,好像……老五”·甜文励志人生灵魂转换红楼梦·“算漏了一点,先前老五曾请杀中蛊太子,这些事若揭开,他定被朕彻底厌弃,没了他朕定要在择一个人。”
司徒锦手指勾勾,敲敲桌案,话语中带着一丝的寂寥,“老七”··☆、  第38章 升爵··贾赦顺口就接了一句,“老七是谁”说完之后一愣,默默的朝天扒拉皇帝的记忆,然后,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继续绞尽脑汁的一幕一幕的打量过去,最终汗颜得出了一个结论:默默无闻。
七皇子司徒炆出生之时,她母亲还没名没分的,只是德妃身旁的女吏,等生下他后封了个贵人。原本,德妃借腹生子,将抚育七皇子,但因其之后毒害妃子谋杀皇嗣,罪行暴露之后被赐死,攀附德妃的吴贵人母子就处境尴尬起来,泰宁帝看好歹自己血脉,儿子不足周岁还嗷嗷待哺,可后宫高位妃子互推皮球,没人要的情况下,恩赐其母抚养,又升了一阶为昭仪。但,此后,亦未多留心。·最重要的是,本着泰宁帝喜欢天真烂漫的小孩性子,怎么说也会养在身边一两年,但是这七皇子,外甥似舅,长的不好看,扔大街上,就路人甲乙丙丁·综上所述,黄桑也是个食1色性情中人,哈哈·不过按着他,也宁愿抱着小十五小十六两个可爱胖娃娃型号,不喜欢病歪歪的跟小冻猫子一般的娃。
第一眼看的自然是颜·司徒锦看人朝天苦思冥想的模样,微不可查的叹口气·他会怀疑到老七身上,还是因为一封封上奏的参江南四大家族,攻击贾家姻亲用语皆绵里藏针,犀利无比,戳着他的怒点来。
当然,若是没这段离奇的遭遇,他定然会大发雷霆,但是现在,贾赦已经无形之中拉高了他的承受能力··就这程度,就动怒,简直可笑·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一冷静,以围观者的态度,就发现一份份奏折,用词的端倪来。
虽然也指责林如海官商勾结,给其姻亲薛家等盐引,但是,这度却把握的在他承受范围之内·没准,只要林如海上奏澄清一番,就会消除影响··而江南盐政,林如海,盐商……一件件串联起来,就不其然的让他想到了一直忽视的七儿子。
他的母族也在江南--姑苏·而……司徒锦手指勾起,抵着桌案上一叠摊开的奏折,嘴角分明露出了讽刺笑意··忠臣也好,能臣也罢,都在赶着博弈下一局,就等着他翘辫子蹬腿啊·不对,他是皇帝,就算驾崩也要惊天地泣鬼神·揍·司徒锦磨牙之后,愕然垂头,他自从有贾赦记忆之后,发现自己愈发堕落了。
简直是……司徒锦深呼吸一口气,默默埋入成堆的奏折之中,他要冷静冷静,找找当皇帝的感觉·贾赦看人认认真真批阅奏折貌似很忙的样子,偷偷的瞥一眼,慢慢的挪动脚步,他要去找大胖孙子他爹,虐死他们。
不是个个聪明顶呱呱的吗老子偏要靠暴力碾压死你们·从明儿起,每天负重跑山顶,看日出··理由就是:当皇帝的手里必须有兵权。
有兵权的第一步骤,体验咱当兵的人,很不一样··庄内刨土一天的皇子们齐齐打了个响亮的喷嚏··司徒咏百无聊赖的躺在大通铺,已经没心思抱怨他爹到底哪根神经搭错了,眼睛瞪着大大的,不敢阖眼,就怕一闭眼,脑海里就猛然浮现出他们浇灌施肥菜苗的是何物。
“呕……”连想都不能想·胃里泛着酸气,司徒咏忙不迭朝外,找个杂草丛生的地方,一张口,吐个酣畅淋漓··“二哥,喝口水”·“谢谢”司徒咏回首接过茶盏,连带道了一句谢意,就蹲下跟嘴巴里的腥味作斗争,“小七,麻烦你了,我们这哥几个都倒下了。”
“二哥,说笑了·”司徒炆看人惬意眯起细长的凤眸漱口。本就容貌昳丽,偏生唇边泛着一丝虚弱的苍白,在这深林荒野,衬着清冷月色,璀璨的星光,生生的多一份聊斋志异之中那深夜之中突如而来的魅惑,看得他心头一紧,略略失神。
“好受点没有”司徒熠手里抱着哭得惨兮兮的小十六,看着司徒咏也倒下,上上下下狐疑的打量了好几眼,才确定这弟弟不是撩挑子,而是真倒下了少了个劳动力,简直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天知道,他花费了多少忍耐力,才克制住一巴掌抽昏一个的念头,满院子的残兵弱将·生那么多,干什么·生平第一次,被后世以忠直定性的忠成亲王问候他父皇,满腹怨念。
“还行”·“二哥哥,你要快点好起来啊~”·“嗯”·“好了,我们还想吃小猪,好不好”·“小十六”·“……”·看人说说笑笑,还有越发多的兄弟围上来,虚心也罢,假意也好,总归在一处说笑。
但是,司徒炆默默的紧攥着拳头,一步一步的向后退去。·看着衣衫依旧整洁恍若年画金童一般的十六,看着笑容雍容华贵若春日牡丹一般的太子,看着身姿挺拔如松君子……司徒炆忍不住指甲掐进手心,掐出血肉,心里满满的充满满腔的怨恨。·就如今天,田埂之上,满院的天之骄子没有人能分出稻穗,只有他·除了他·能一一说出·可是,有什么用·他们,是天生的尊贵的天潢贵胄。
尤其是曾经的太子,被保护的天衣无缝,不见人间疾苦,甚至连宫中所见都是父慈子孝的场景·从来不知道有人为了微弱的父爱,夜以继日的习文练武,从来不知道有人需要花费一天一夜的时间去学习他半柱香不到就融会贯通的诗文策论。
从来不知道……·他的一切一切,像是一个笑话·可是,就因为俯视的多了,好想好想把人扼住咽喉,掐下来,掀开他的高高在上的塔尖下面堆砌着累累白骨。
仅仅被废了又岂能够·还要……司徒炆眼眸划过一道狠戾,皇宫生存之道,他自幼便懂,成王败寇,窃国为皇!·怨恨浓烈成毒,已然渗入骨髓,再也拔除不得,那就一起堕落吧··司徒炆面带微笑的站在旁边,听众兄弟“兄友弟恭”的话语,听窗外乌鸦哇哇而过的声响,眼眸闪闪,笑意愈发的真挚··他一向高高在上的父皇,也恐怕会想到他的存在吧。
但好戏已经缓缓的上场了··没有尊贵的血统,令人骄傲的母族,没有文臣武将,这一切都可以慢慢的夺过来··至于最近龙威莫测的父皇,那又如何·他已经老了·呵呵……·---·“阿嚏---”·被人念叨的贾赦揉揉鼻子,看着洋洋洒洒三大页虐死坑祖父的小狐狸他爹的三十六计,嘴角露出一抹得瑟的笑意,插腰桀桀桀的怪笑起来。
下一秒,噼里啪啦的奏折就凌空飞来,贾赦抱着辛苦一夜的成果,忙慌四处逃窜··“朕总是眼皮跳来跳去,你还在这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司徒锦狠狠的斜睨一眼贾赦,“字练的差不多了,就把请安折子给批了,胆敢只写朕阅,就揍死你”·“皇上……”贾赦擦擦莫须有的汗,颤抖着小心肝,小心翼翼的张口,“皇上,您有没有觉得,最近……好像您暴躁多了,那个是不是……更……”·“你才更年期贾赦你再敢来一句我祖母说了,朕就让你下去见祖母”·贾赦听了这句,捧着纸笺哦了一声,耷拉着脑袋默默的走远,摊开纸,暗搓搓的把负重一斤改成十斤,叫你们爹欺负我,我欺负死你们·有本事就找你爹去,他老人家同意的·“别给朕犯蠢了”司徒锦坐在上首,视线极为辽阔的看见贾赦拿笔改来改去的样子,唇角一抽,扶额,话语不咸不淡的,“现在乱麻一团,朕让忠靖侯进京述职的时候秘密抽掉了五千精兵入城,你到时候别露馅了”·“啊”贾赦握笔的手一顿,回首,迷惑的看向皇帝,旋即浑身一震,那双在镜子前看了几十年的眼睛,一向眉目上钩眸光流转,数不尽的风流,用来勾搭百发百中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有一股杀气泄露而出。
“朕先解决掉积年旧账,再来好好教教他们,什么叫做姜还是老的辣”·“小的也不差啊~”·司徒锦:“……”·贾赦身形矫健的缩进桌案底下。
司徒锦冷哼一声,“贾家很热闹,皇上,你明日要不要去围观顺带讨论一下是先夫人偏心还是贾母偏心的问题”·贾赦继续缩,边缩探出个脑袋打量司徒锦的神色。
他自然知晓曝出赤心阁是他大老爷所有,接踵而来会是什么样的麻烦··但是,他相信皇帝,光武力就可以解决一切··拳头硬的杠杠的·司徒锦瞥了一眼案上快完的奏折,桌前的沙漏静静的滴着,相比以往,他一个人静静的批阅奏折,如今虽然有个人插科打诨,但是这速度却快了不少。
也许是想着早点批完了就可以教训贾赦这股动力或是怨念在支撑着他·低眸瞥了一眼在桌案下探出个脑袋好奇打量他的贾赦,司徒锦取出一卷明黄的卷轴,摊开铺平,笔锋蘸墨,潇洒落笔。
写完之后,定定的看了一眼上面的白纸黑字,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又是嗤笑一声,取出玉玺,沾染印尼,缓缓的盖上··“明儿下午,让戴权来荣国府宣旨”·说完,便起身施施然的从密道走了。
贾赦愣怔不已··戴权进来看人整个塞桌子底下,哭笑不得的,“皇上,这地凉,您赶快出来啊”·“不……进来容易,但是……”贾赦艰难的动动,下一瞬桌子发出嗡嗡声响,默默哭丧着脸,“我卡住了啊”·戴权:“……”皇上,您能不用这脸说话吗·一番波折,终于从桌子底下爬出来的贾赦忙不迭的冲上御座,他刚才就心里痒痒的,皇上到底写了什么圣旨让他讥讽连连的。
一摊开,贾赦眼眸瞬间发出光亮,“内相,我升爵啦”··☆、  第39章 贾家开撕逼··贾赦抱着圣旨,恨不得搂着睡一觉,就怕到手的侯爷爵位凌空飞走,笑着笑着,又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恩侯,恩侯,如今字如其爵,但却是以这般可笑的方法得到·真是……·贾赦默默躲被窝抹眼泪,回想昔日祖父母的谆谆教诲,悲从中来。
这边,司徒锦自大手挥笔写下袭爵圣旨,就一直气不顺··当年,贾代善私底下跟几王勾勾搭搭,但最后一刻,众目睽睽之下替他挡箭,算全了他的忠臣之心·他捏着一股气让国公之位延袭一代,但贾赦便没这般好运,即使贾代善临死之前交上兵权,替子取字恩侯,祈求降位承爵。
他当年有这般好说话,那也就白废坟头青草都有半人高的跟他争位的兄弟了··不过,最让他不顺的还是阿斗贾赦·一路憋着一口气回到贾家,就见灯火通明。
贾琏原本如热锅上的蚂蚁,看见“贾赦”来了几乎忍不住要喜极而泣,一个简短的词--父亲,被飙出了极高的音调··“父亲,你终于回来了”·司徒锦还在愣怔之中,就被人冲过来拉着衣袖,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圈。
原本拧起的眉宇,在看见便宜儿子担忧的那一刻,微微松动,轻咳一声,正准备说话,冷不防又一男子冲过来,“赦叔祖,您终于回来了,珍叔让我来跟您透一下口风”·甜文励志人生灵魂转换红楼梦·“你……”司徒锦话语一滞,翻阅的一番贾赦的记忆,眼前这个容貌不亚于他犯厥不省心的二儿子,是宁国府的贾蔷。
堂堂一家之主拿嘴碎的仆人没办法,碍于风言风语,把正经少爷,宁国府正派玄孙分府另过,也足见败落何种程度·闪过一丝不喜神色,司徒文让人说原委,在听到贾氏一门长老决定开宗祠,说赤心阁,乃至于先老夫人私房分配问题,眉头紧蹙成川。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子出嫁私房归属,历来任由自愿··“赦叔祖,您知道的,珍叔父也言没什么能耐,他能做的自有让蓉儿去请祖父了,若是祖父出面站在您这,您还能站的几分里,若是祖父……”一想起飘然出尘世,从出生到现在没见过几面的祖父,贾蔷面色一羞,讪讪的低头,“他架不住宗族的能量”·“琏儿,你带蔷儿去休息一下吧,也辛苦一晚了,你也去休息,明儿自然见分晓。”
司徒锦叹口气,目光扫了一眼神色忧患的两人,细声安抚几句·荣宁两府,这三代四代没一个立得起来,但是还有一丝的血性,或者说纨绔的混混义气·可不管何种,总是真诚,少了一份算计。
“可是,父亲,您……”·“放心”司徒锦看了一眼逐渐泛白的天色,默默的咬牙憋出一句话来,“皇上站在我们这边。”
----·翌日,日上三竿,司徒锦吃饱喝足,养精蓄锐,命贾琏背着一包裹,才踩着点朝贾家宗祠而去··刚一踏进宗祠,贾珍代理族长位列上首,旁边站着贾蓉,贾蔷,坐着宗妇尤氏,左下首贾母坐着,跟着贾政等人,右边一字排开,代字辈贾氏长老,俨然一副公审的模样。
屋内一时静默无声··贾珍抿口茶,看了人一眼,默默的叹口气,似乎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话,但是刚一垂头,便感受到数道目光朝他直白的刺过来,一想到贾家的宗族名声,踌躇的开口,道:“赦叔,昨日听闻赤心阁一事,您能否给个解释”·说完,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他容易吗容易吗老夫人爱送谁就送谁就算在士林之中颇负盛名又如何啊他珍大爱向来不读书。
·“正是,赤心阁如此有名,乃照拂一方学子的功德之事,身为贾家人,自然该当自晓·尤其是如今家学……”贾代儒摸摸山羊胡,板着脸,正儿八经的开口,说话间还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贾赦。
他中了秀才,又是家学的先生,在贾家旁支中也算颇为能耐·对于赤心阁在文人臣子中的地位,他自然知晓·因此,一听族长发言之后,便立马迫不及待的开口斥责道。
对于贾赦,他曾经不知道训诫过多少次,反正,他乃是家学的先生·贾赦也是家学中学成的··司徒锦眼睫一抬,扫了一圈人,重点打量了一眼贾母和贾政,唇角弯了一弯,手一抬起,示意便宜儿子贾琏扶着他,慢悠悠的朝自己的位置上走去,坐定,喝口茶,才冷哼了一声,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神色,“赤心阁主人乃是祖母,其乃祖母陪嫁压箱底之物,尔等有何面目今日开祠”·压、箱、底·贾母听到这词,眉目一闪,旋即手拽得紧紧的,咬牙一字一顿的从喉咙里逼出话来,“虽然乃是先太太的陪嫁之物,但是此阁楼吾身在深闺也曾听闻一二,乃是鼎鼎有名的利民之举。
我们贾家如今……说实话,这些年一直在走下坡路,儿孙不肖,难成大器,宝玉虽有造化,但也是个孩子·若是有此清贵名声,不说对荣宁两府如何,就是贾家子孙日后自学开蒙从文大有益处。
可是,老大,你扪心自问,自己不务正业,未能顶门立户,但连如此好的机遇也不愿分享众人吗先太太偏宠于你,众人皆知道,可一笔写不出贾字啊”·……·话说的好正经,朕居然被吓倒了,无言反驳·司徒锦默默的看了一眼痛心疾首,痛哭流涕,口口声声为了家族的贾史氏,端起茶杯喝口茶压压惊,然后一脸悲戚道:“太太此言说的有理,贾政,你身为赤心阁下一任的主人,对得起贾家吗”·正出言安慰贾母的贾政听人的质问,眼眸划过一丝的怨恨,刺向贾赦。
这祖母何其的偏心,不说当年给大哥求了一门极为有益的岳家,就是这赤心阁·都知晓,他大哥从小是不爱读书的,却什么都留给他·明明同样是孙子,为什么会相差这么多·他还记得刚一记事,母亲就拿着书本哄他认字读书,此后更是寒霜苦夏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松懈,可明明这样刻苦,这样努力,父母疼爱有加,但父亲却一转身,临终奏折还是把爵位让那个一向斗鸡遛狗,走马章台,无所事事,无能至极的大哥继承。
更不提祖父母·祖父幼时只赞赏他读书有佳,却依旧把大哥捧在手心里,说些什么读书不是最重要的,作为爵位继承人,要学会进退有度,观帝王朝臣颜色,不偏不倚中立。
就因为差几年,就读书不重要了,就可以整日嬉闹,听几句轻飘飘的话语··至于祖母,更是偏心倒了极致,居然在病床上还能正经说道,她从来想着一碗水端平。
纵然关心贾赦多一些,但是绝对不会亏待任何一个人··越回想心越发不甘,贾政心底发恨,双拳紧紧握起,手背上青筋跳动,咬牙道:“大哥,你这是何意”·“你们既然闹到家族,也想必不会用家丑不可外扬一词,那咱就好好掰扯一句。”
司徒锦声音不急不缓,却似钝刀子割肉一般,缓缓的,慢慢的,一字一顿,吐字清晰,力求让屋内众人听个一清二楚,“祖母临终曾言过,她纵然疼我一时,但至少未曾一碗水偏心斜倒出去。
她的确与我不菲的家私,但是也与你三件文人之宝·因为,你爱读书,所以她筹备了许久·还记得,当年议亲的时候吗第一件,祖母以赤心阁为聘礼为你求取孔家旁支嫡女,但是,你欢天喜地的定下了王家女。”
话音刚落,屋内哗然··“闭嘴”司徒锦冷哼,斜睨了一眼众人,“乖乖当个看客,走出宗祠大门就给爷忘得干干净净,否则,你们都是仗着荣宁二府的关系,小心我把你们驱逐内城。”
司徒锦说的相当直截了当,不拖泥带水·这贾家主脉躺在祖先功劳铺上打滚,好逸恶劳,好歹算三代以内直系血亲,但是这帮与贾家不过有些血脉的族人,也仗着两府名声耀武杨威。
贾赦祖母怎么形容来着:嫁凤凰男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一飞冲天之后,全族要求鸡犬升天··“呃……听赦叔先说完·”贾珍坐在上首,出来和稀泥。
他难得听赦叔大爆发呢,有没有一点看客精神,这个时候,就该瓜子点心备着,锣鼓打起来,着重表现赦叔的英勇愤慨,还有政叔面色惊愕的模样·贾政面色阴沉,对于贾赦的话,他自然是一千个一万个不信,这都是诡辩,诡辩。
“第二件,祖母辛苦三年,备下拼音,并逐子注释《安乐大词典》,第三件,句读·四书五经符号添加更是呕心沥血之作·这两件,任凭你拿出了哪一件,奉呈帝王,得到的不仅是清流美誉,著书传说,名留青史,还能大小获个爵位。”
司徒锦起身,一步步走进,目光如刃,“还记得当年伺疾之时,祖母给你的蒲团吗跪下去,很硬,里面,有盒子,两封信一模一样的·”边说,边勾勾手,示意贾琏把包裹拿过来。
打开贾赦一直珍藏着的蒲团,司徒锦取出里面的泛黄的书信,字字透着一股寒气,“自己看”·贾政被这一连串的话语给弄懵懂了,愣愣的看着挥手过来的书信,展看,上面清秀的字迹瞬间跃入眼帘。
【赦儿,政儿:·当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赦儿,你自幼养在我膝下,疼你一些,我自问问心无愧·祖母该教你为人处事的也差不多了,你这性子官场沉浮不适合你,但偏偏是勋贵当家继承人,贾家功勋也差不多了,三代武转文,若是能过这道坎,君子五代传世,贾家没准能彻底改换门楣。
政儿,莫要说祖母偏心什么,我的私产已经全部折算金银堪堪百万银两,但是赤心阁的支出要这里划账,与你大哥的其实少之又少,总有座山吃空的一天·我授他以鱼,却授你以渔。
赤心阁原本……原本,是想着作为聘礼与你的,但是……一时耽搁,如今……不提也罢·这拼音,符号两样东西,我的家乡那些出来游玩的总爱举出一番,我自然而然也记得了。
你要科举出仕,摘冠之后定然会在翰林院呆上几年熬资历,到时候,你便以句读符号走进文人的圈子,而且,兄弟和睦,你没……若是开口说,赦儿也会求张家一番,你总会融入文臣集团之中。
此后,外放三年,莫要选些富庶之地,在西南贫困之地,极其容易干出政绩,多留两任,在基层多看看,然后以拼音上献皇帝,不说能否调任回京,但总会步步高升……你也别怨我为何不早跟你言说,因为我找不到机会。
·常言道,人死怨消·若我死后,你能静心看看,抛弃偏见看看,在家守孝三年,你们兄弟解开心结,和睦相处,世人也不会有任何的起疑··最后,你们兄弟莫要参与皇家之事,自古夺嫡死全家。
但若是帝王英明,慢慢的谏言:去海外看看吧·】·☆、  第40章 贾家··贾政一遍看完,不可置信的拿着信纸,又看了一遍,仔仔细细的瞪大了眼睛,盯着,唯恐自己遗漏了一字。
许久,脑海中白茫茫一片,愣怔未回过神来··目光一直在注视着贾政,贾母看着贾政面色青红交加,心里咯噔一声,眉目一拧,不由怨恨,老虔婆,死了还不会消停余光瞥见“贾赦”淡漠的神色,开口哼道:“老大,你在胡说什么祖宗碑位面前,可不要弄虚作假,到时候,我可没有脸下去见你爹”·原本空白一片茫茫无思绪的贾政闻言恍若溺水的幼儿抓住了救命的稻草,手紧紧的拽着信纸,嘴里呢喃道:“大哥,太太说的没错,如今死无对证,你又何必来这么一出戏弄于我事实胜于雄辩……”·“祖母信里不早就说明白了当年临终送你的那些书籍,老二,你不会一直压箱底了吧”司徒锦冷哼一声,道:“不信,自己回去翻翻”·“我……”贾政手掐的愈发紧,狠狠的陷入掌心之中,流出丝丝的血迹。
他还是不相信,那个向来偏心的祖母会有如此好心··她一向偏心·自己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的还少吗·每一次有什么好东西,出门会客,都是大哥。
每一次他明明很努力,却比不得大哥撒娇几句,讨得人欢喜··每一次……·尤其是那一天,他亲耳在父亲的书房外听到争执,“……政儿乃是次子,你给不了他爵位的希冀,就不要一日日的给人幻想。
长此以往,兄不兄,弟不弟,兄弟无情,手足相残……”·“母亲,政儿也是你孙子啊”·“是孙子我才说你喜欢老二,疼爱幼子没什么,但是要记住你乃一家之主。
身为家主,你的心偏了,这便是大忌,除非虎毒食子,否则,长幼有序,你就越不过这道坎·儿子,你有实力与世俗去对抗我老了原本是想舔着老脸给铺条路子,老二你们都说会读书,日后科举出仕,有个强有力的姻亲,但……”·他懵懂了。
脑袋一下子就轰炸了,后面什么都没听进去,脑海中浮现的只有两个字--次子··次、子·就因为他是次子·什么都不一样了··凭什么啊·那个时候,心里一下子就挤压了满肚子的怨恨,想要出人头地,封侯拜相,碍于祖母的血缘身份,对人只剩下面子情,就算侍疾也是敷衍了事。
他还要读书呢·临终的私房分配,更是让母亲抱着他大哭,悲恸不已·几乎将所有私房略过父母,与了大哥,显得母亲他特别的不孝,让他们在一众勋贵面前抬不起头来。
如今却告诉他慈母心肠,那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甜文励志人生灵魂转换红楼梦·---·司徒锦目光幽幽打量了一眼贾政,眼眸闪了闪,看着人愠怒不虞,面色青红,像是快压抑不住心中的暴怒,唇角勾起一抹的讥讽神色,“琏儿,扶着你二叔回他书房看看当年祖母临终赠送他的遗物还在不在,让人自己看看清楚,免得……”司徒锦舌尖一转,咽下发狗疯两个字。
自从上了贾赦的身,他用词间不知觉就简单粗鄙了好多··唉……·顿了顿,司徒锦接口道:“免得说我造假欺负人”·“老大,你……”贾母颤抖着双手,“你有没有把我……”·“太太,祖母的遗书,您先自己看着。”
司徒锦将信纸放在贾母面前,“若年老体昏,看不清字,也不妨让蓉儿来念一番”上前几步靠近贾母,司徒锦轻语,用两人听得见的音量,缓缓道:“贾史氏,你不要脸,我还要。
好好看信,不要再说话了·”·贾母余光匆匆瞥见信纸上的话语,一向精明的眸光闪过震惊神色,而后手颤颤巍巍的接过信纸,满面皆是猪肝色··“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绝对不会如此好心肠。”
贾母怒喝之后,盯着众人诡异的打量目光,才恍然惊觉自己是在什么地方··“既然太太也不信,琏儿,送他们母子一同回去,查探缘由·”说完之后,司徒锦勾起手指,敲敲桌案,立即有奴仆上来,恭敬的请人离开。
贾琏傻眼,脚步凌空趔趄一下,才忙不迭的跟上去··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祠堂内的众人才回过神来,开始各种跳脚,指着贾赦不孝,不尊嫡母,不护兄弟,莫了又重复了一遍贾家的名声与尊严。
司徒锦双手细细的摩挲着杯子,似笑非笑的打量了一眼说得唾沫飞溅,引经据典跩文吊书袋的贾代儒,一抹鄙视的神色飞快的划过··贾珍居高临下,一看“贾赦”的神情,立马警铃大作,顿时心颤起来。
这种含威不怒的敛声露笑坑人的气场,他赦叔什么时候学会的啊·这表情,这气场……他果断的两股战战,几欲下跪··“诸位长老,你们说够了吗”贾政忍不住摔了茶盏,他不行了,等会果断要去寻欢阁压压惊,太恐怖了没见赦叔手里有人,能控制得了荣国府了吗·有这实力,还吵吵闹闹,想分一杯羹,简直是活腻歪了。
他可不敢··背靠大树好乘凉,赦叔发达了,肯定也不会少了他一口汤喝·又何必羡慕其他··茶盏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让槽杂如菜市场的宗祠一时安静下来。
贾代儒被气个倒昂,“珍哥儿,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身为族长……”·“我只是代理的”贾珍砸完之后,看怒气冲他而来的贾代儒,一想到小时候被人拿着贾政来做榜样耳提面命,顿时露出一丝不喜的神色,怒道:“你们在这吵闹有什么用,不是说爷偏帮赦叔父吗爷就帮了,怎么招了有本事,你们去把我父亲哭回来,请回来。
没点能耐,就不要怪爷好吗我又不是软柿子·荣……一等神威将军府,贾家旁支,贾赦一家,自己身为当家之主,能理得清家务事,我们这些族人,又何必横加干涉而且,就算要干涉,也请论者亲疏远近来。
爷乃是贾氏代理族长,与其还未出三服,我都没说,你们都出五服了,唧唧歪歪个毛”·不说还好,一说,立马就两三个白发老者躺地,另无数声诸如,“太爷啊,你怎么走的那么早,睁开眼,看看你的子孙啊,如今不孝不立,还不许我们当长辈的教几句啊~~~”·司徒锦捏杯,面无表情,沉声道:“我们子孙不孝,诸位难道能拍胸脯保障自己是清清白白,小葱瓣豆腐需要我说吗贾代儒,你身为家学先生,知道如今家学风气如何吗知道你的孙子干的好事吗贾代末,一个月前,你还顶着荣宁两府的招牌,强占了百亩良田,贾……你们需要我一一清算吗别给大爷我五十步笑百步。
贾家子孙,俱不成器,欺男霸女,强买强卖,仗势欺人,这证据……”司徒锦将杯子重重的搁在茶几之上,发出嗡的重响,“我这有厚厚的一叠”·边说,司徒锦把命人收集到的证据拿出,直接一手朝人脸上狠狠的扔过去,“半个月内,该改的给我改掉,否则,别逼我动粗”·一叠杂七杂八各类的诉状文书契约若雪花一般,飘飘扬扬的落地。
贾家族人一颤,贾珍也跟着身子一僵·他脚边不远处的那一张,就是说他爹买幼女修阴阳来追求炼丹的·至于他……默默的擦擦额头流出的冷汗,赦叔掌他的隐私不要太多。
嫖个娼,赌千金,玩……脑海忽地浮现一个靓丽的身影,然后拍拍胸膛··幸亏,他还只停留有贼心阶段,什么都没干·他那一日正烟花巷里,一夜风流听旁人说起典故:“缎罗帐里一琵琶,我欲弹来理的差。
愿借公公弹一曲,尤留风水在吾家·”·说的那个旖旎婉转··一想起读书人嫖1娼不叫嫖,叫风流,玩扒灰还作诗成风流韵事,心里砰然一动,就想起自家娇滴滴的儿媳妇。
幸亏,幸亏··要女人什么样的没有,还是不尝试猎奇了否则,要是被人知晓了,跟今日一般,赤裸裸的将证据扔在地上,他也没什么脸面了。
司徒锦狐疑的看了一脸忽地面色忽白的贾珍,刚想说话,贾琏兴冲冲疾步而来,“父亲,大明宫掌权戴内相来家里宣旨了·”·“是吗”司徒锦兴趣缺缺。
“嗯,他们还朝着贾家宗祠来了,说要先赐予先太太慈恩夫人的诰命,内相请我先通知与您·”贾琏说得几乎两眼都眯成一条缝了·想想宫里时常过来打秋风给女吏元大姐姐的夏太监,在看看老内相一点也不颐指气使,一副慈爱的模样,还处处提点他,真是大好人·被收好人卡的戴权正一颗心放回肚腹里,暗中擦把虚汗,庆幸腹诽:贾琏虽然年轻初理事,但比贾赦靠谱多了急赶着到贾家祠堂宣了对先夫人诰命的加封,然后又回到荣国府,展开圣旨,铿锵有力的宣读了皇帝亲笔写下的诏书。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荣国府后裔贾赦原袭爵一等神威将军,现念其忠心为国,十年如一日,隐为朕谋划,不为名利,特封荣恭候·钦此·”·……·念完诏书,所有人都惊呆了。
贾政双手捧着先前在书房之中找到尘封多年的书籍,瘫坐在地上,不可置信·他之前刚找到,还未来得及捋清思绪,就听到戴内相来宣旨,据传有天大好事的消息,又道加封先夫人,眼眸瞬间闪过一道炽热。
贾赦在欺骗皇上··这赤心阁是祖母给他的··加官进爵该是他才对··他就等着宣旨之后,拿着书籍信纸证明自己,但是,现在……隐谋,是什么玩意··☆、  第41章 断史家助力··这不可能·那明黄的卷轴简直就像一巴掌狠狠的将他们甩了左脸肿了右脸贾母脸上跟开染坊一般,什么表情都有,姹紫嫣红似的,好看极了。
拄着龙头拐杖,贾母身子颤颤巍巍的泛着一丝的怨恨盯着“贾赦”手中的圣旨··常言道,知之莫若父·对贾赦,这个从她肚皮里出来的大儿子,她不敢说知道一清二楚,但是十之八九的性子也摸的透,否则,当年又何来的底气让老二住在荣禧堂·就算如今老虔婆坑了她一把,但是,她还是敢对天发誓,贾赦就是扶不起的阿斗·肯定……贾母余光扫到贾政刚从书房里找到的书籍,眼眸闪过一丝了然之后的怨恨,还说一碗水端平笑话都是女人,岂不懂女人的心思心一旦偏了,还有平衡的时候老虔婆肯定私下里给了老大什么东西,老大拿它与皇帝做了交易·否则……·“这不可能”与此同时,贾政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两眼充血的看着圣旨,脑海里闪过那尖细悠长,似乎现在还闪着回声的话语,惊讶的大叫起来,手里捧着书籍,不知如何是好。
“放肆,你们在质疑皇上”戴权一挥拂尘,冷冷的斜睨了贾母等人,哼道:“咱家宣旨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还是头一次见如此之景,让咱家开了眼见啊~~”·话里丝毫不掩饰嘲讽之色,简直又是一道巴掌狠狠地煽了一耳光。
贾母心中怨恨之火登时被泼了一盆冷水,向来精明的眼眸闪过一道算计,拿着秀帕低声呜咽之际,余光扫了一圈众人,而后,两眼一翻,哗啦一声似乎被吓着一般,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如今皇上被蒙蔽,她能暂且依靠的只有娘家子侄·不管如何,她是贾赦的母亲··就跨不出孝这一道坎··“老太太,您怎么了”·“太太……”贾政看着贾母昏过去的那一瞬,口中一如往常急切的呼喊着,但脚步却不知为何沉甸甸若灌了铅锤一般,怎么也迈不出一步。
司徒锦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一场闹剧·命了仆从前去传唤太医,又装模作样的请戴权等人坐下喝杯茶·余光扫了一眼混在宣旨人群中的贾赦,看人失魂落魄的模样,不由抿了抿嘴,眼眸闪过一道莫名的心绪。
戴权颇为识相的带人坐着慢慢喝茶,给两人私下沟通的时间,顺带祈祷上天,赶快让两人换过来,否则他可承担不起贾皇上一时兴起装太监混迹出宫,真皇上在他面前下跪,饶是宣旨,这小心脏还一直砰砰砰的没缓过来·---·“怪没意思的”贾赦看着大变样的书房,慢慢的窝在自己最爱的摇椅上,脑海浮现着之前贾政等人精彩的脸色,叹口气,嘴角勾起自嘲的笑意,“我怨母亲偏心,那是因为她把我的孝当作理所当然,挥之即来,呼之即去,一颗真心被作践,但是……我终究自己没什么真本事,立不起来,对抗不了孝,还有史家,王家。
现在,呵呵……”贾赦闭眼,感叹道:“权势真的很好用啊,皇上”·“既然觉得胜之不武,就拿出你的本事来,别好吃懒做,娇生惯养的”司徒锦冷声道。
“……”·恍若一盆冷水迎头喷下,贾赦偷偷睁开一眼,瞅了一眼一脸怒气隐忍模样的司徒锦,果断的合上眼,偏头·他混不吝大老爷难得感伤一下,居然连个说心里话的人也没有·他的小伙伴们,好想念啊~~·大侄子哟,陪叔叔上寻欢阁压压惊,喝个小酒·“人要自立”司徒锦看人睁眼,闭眼,偏头,一连串动作不带打盹的,狞笑一声,掏出怀里的秀帕,朝人脸上扔过去,“改过自新,还来得及”·唰的睁开眼,贾赦左手拿下秀帕,回眸看了一眼司徒锦,顿了顿,随后低眸闪了闪,一道无法言说的心绪飞快而逝,有千言万语似乎一涌而出,但是张张口,定定的看着早已坐定书桌之后,处理政务的司徒锦,愣怔片刻,将脑海中思虑理了又理,最终默默的吐出一句话,“皇上,史家要上门了。”
“嗯·”司徒锦抬眸扫了一眼眼底微红的贾赦,云淡风轻,“回去把请安折子给批了,其余晚上等我过去”·“哦。”
看人没精打采的模样,司徒锦眉头拧起,沉声安慰道:“吴衫之事已经在调查之中,朕也命人抽调兵力进京,接下来要端掉几家欠债勋贵,很忙,皇上,您应该在宫里”·听着人话里直白送客之意,贾赦一想起那成堆的奏折就脑壳疼。
在现实工作压力面前,纠结母亲偏爱什么的,感觉就像是被蚊子叮咬一般,只不过是微微红肿,但他整个手,整个人却依旧完好无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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