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目友人帐]一路光荫(二) by 樱月羽空(2)

分类: 热文
[夏目友人帐]一路光荫(二) by 樱月羽空(2)
·[知道夏目的事情,和夏目一起,更让我觉得,我们是很重要的朋友了·]·就算是这样,也已经十分足够了…·[谢谢你,田沼…]·看着田沼向自己挥手,转身离开。
夏目叹口气,心里蔓延的愧疚并未散去··即使是朋友,有些事情也必须隐瞒着…就像...他所继承的责任,只有他和妖怪们知道的秘密...·秘密啊...·远远注视着那身着黑色的校服西装,和黑色碎发的稍显高大的少年的背影,一瞬间,似乎和记忆里某个片段重和起来。
夏目头脑一阵恍惚,往前一颤险些晕厥·越来越模糊的记忆里,却越来越多的显现出零碎不堪的画面,无法拼凑,也不知何时会清醒··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人那样…心里纠紧而又疼痛。
收回视线,夏目关上院子的大门,无奈的按着额头,平复着那些错综复杂的情绪··在那个遗忘的过去里,也许,真的存在过,一个无法替代的,重要的人吧…·作者有话要说:虽然忘记了 但是有些人还是无法彻底从记忆里消去把。
·很快就要再会咯~· ·☆、消逝的爱恋(三)· ·[那么,在那之前就拜托你照顾我了哟·]·说是打算等叫做章史的男子结婚那天再去见他的萤火虫妖怪,借着喝醉酒的无赖状态留在了夏目家中借宿。
虽然担心被塔子阿姨和滋叔看出什么端倪,但夏目也不可能就这么把喝的兴高采烈的女妖怪给丢到外面去,只能在自己床边多铺一个床垫,提供给两只烂醉的妖怪用来呼呼大睡。
萤火虫妖怪似乎对于留在人类家里觉得很是新奇,在夏目的房间里摸来摸去,折腾了很久,又抱着酒杯不停地饮酒,和斑哈哈大笑的对饮,一副兴奋过头的样子··被两只妖怪弄得头疼的夏目此刻也只想好好睡一觉,躺进被子里,把台灯关上。
一转身,就看见还坐在床垫上捧着酒杯的萤火虫妖怪身上散发着微亮的光··金黄色的光罩着女妖怪全身,那光并不如日光那么耀眼,也不如月光那样晶莹,就只是在黑暗里点燃的星火一般,不明亮,却显得朴实无华。
这就是…萤火虫的光芒吧…·真漂亮呢…·说起来,忘记问她的名字了啊…还不知道她叫什么…·本就疲劳的夏目迷迷糊糊的想着,唇角微微弯起来,陷入昏睡之中。
等喝的尽兴的萤火虫妖怪回头,发觉今天遇到的人类少年已经睡着了,有点扫兴的放下酒杯,在棕发少年额头上摸了摸,叫着“喂,睡着了吗听得见吗”想要把他叫醒。
在几次摇晃后发现对方确实是完全沉睡进去,不禁百无聊赖的撇撇嘴,哼哼着“真的睡着了啊,没意思”之类的话,也钻入被窝中··面具下的嘴角却是弯出极大的弧度,眼角泪光闪动。
人类啊…真的是温柔的生物呢…不论是章史…还是这个少年…·要是…能够再和他相见一次…再听见他看着自己叫出为自己取得名字…·喜绪…·喜绪…·夏目觉得自己仿佛在做着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有个温柔的声音,一直在念着“喜绪,喜绪,”这样的名字,还有人在哭泣,听到眼泪滴到地面的“滴答”声··温柔的呼唤…·哭泣的声音…·[贵志,快起来了!要上学了哟!下来吃早饭!]·楼下传来塔子阿姨的唤声,夏目从睡梦中猛地清醒过来,一个起身,把正好躺在他肚子上的斑掀到地上。
再看看那萤火虫妖怪也横躺在脚边睡的昏天黑地,夏目揉揉额头,努力忍住想要把他们都扔出去的冲动··走到窗前把窗户拉开透气,夏目也开始整理好自己的衣着。
一边斑和萤火虫妖怪也被照进来的阳光弄醒了,哼哼叽叽的爬起来,靠到墙边··想起昨天那个奇怪的梦,夏目扣好扣子,开口问道··[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该不会是喜绪吧昨天听到梦里有个温柔的声音在叫这样的名字。
]·抱着斑的萤火虫妖怪微微一怔,抬起戴着面具的脸对上夏目含着柔意的视线,停顿片刻,耸耸肩··[是吗,那就随便你怎么叫好了·]·见喜绪不太在意的模样,夏目有点无奈,点点头,嘱咐了他们几句话,提起书包退出房间。
虽然早上起的迟了些,得幸没有迟到,夏目到学校里时正好遇上田沼,两个人一同往教室走,也谈起昨天的事情··还记着昨天两只妖怪喝酒的情形,田沼好奇的问道。
[猫太和那个妖怪,都很喜欢喝酒吗]·夏目叹口气,一排黑线挂在额角··[是啊…喝的烂醉的…现在还留在家里呢,害得我早上偷偷摸摸把空酒瓶偷出来扔掉,被误会就糟糕了。
]·因为斑爱喝酒,有时酒瘾上来就缠着夏目要卖酒·作为少年的夏目没办法直接去居酒屋,只好拜托中级他们帮忙··结果有一次斑喝完的瓶子忘了捡起来,被塔子阿姨发现了,好好教训了一顿。
夏目又没办法解释,只能下次更加谨慎,将斑的罪证处理掉··真是的…一只喝酒的猫咪…想想都奇怪吧…·[这样看来,妖怪们也挺有意思的啊。
]·听到田沼的感叹,夏目弯弯嘴角,微微垂下眼睑··对于人类而言,妖怪是存在于传说里的事物,是可怕的危险的·但靠近了他们,才明白,他们有着多么丰富的世界。
能够看见他们倾听他们,尽管有过痛苦的日子,却也渐渐成为生活必须的部分,体会到与之不同的色彩··人类也是可以妖怪拥有羁绊的…·就像,陪伴在章史身边的喜绪,和再也见不到却还想见到喜绪的章史…·联想起喜绪和章史的故事,少年眉目之中染上忧愁。
若是,能够帮助他们就好了…·心里介意的事,夏目打算放学再去那个池塘一次·刚好田沼家里有事,这次便是夏目一个人过去那边··走在七森那层层叠叠的森林之间,夏目一面注意方向,一面惦记着还在家里的斑和喜绪,担心他们闹出什么乱子。
穿过弯曲蜷缩的树枝,眼前出现了昨天看到的池塘·而昨日遇见的,那名被喜绪称作章史的年轻男子,坐在池塘边,侧脸对着夏目··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章史转头,对上夏目的眼睛,很快也认出夏目是昨日遇见的少年,笑着向他挥挥手。
[是你啊,今天一个人过来看萤火虫吗好像又太早了呢·]·[啊…打算在这里等等看好了…]·就算想和对方聊聊,但也不能直接说出妖怪的事,又不晓得怎么挑起话题,讷讷的应和着,夏目也在池塘边的草地上坐下,一边回问道。
[你天天都会来这里等吗]·章史抓抓头发,爽朗的笑起来,点点头,整个人给人一种十分阳光的气息··[从小就会跑来这里看,到现在能见到的萤火虫越来越少了,等我结婚以后,大概就不会来了吧…]·温馨HE·章史托着下巴,双腿曲起,往池塘那边望去,镜片下的眼睛闪烁着,流露出怀念的神色。
和喜绪的说法一样啊…·夏目愣了愣,不知怎么接下去,也静静的望向那片了无生气的池塘··难道…就这样…见不到了吗…·[知道关于这里的和萤火虫有关的传说吗]·耳边传来章史带着笑意的声音,似乎想要以此展开叙述。
夏目偏头看向他,摇摇头··长期和妖怪打交道的经历让他也没时间关心传说之类的故事,听过也不曾放在心上··此时听章史谈起萤火虫有关的话题,夏目自是有些好奇,也就认真地听他讲下去。
[从前,住在这森林中的山神之一,爱上了人类的男性·他们总是趁着夜里偷偷在这池塘附近见面·]·[当时,在这样黑暗的夜里,是萤火虫的光芒,让相爱的两个人能够好好的在一起。
]·[为了报答萤火虫们,山神就将这里的萤火虫变成了可以化为人形的精灵·而这里的萤火虫,就是那时的萤火虫的后代,据说也可以变成人形的精灵·]·将听来的传说讲完,章史看向夏目,见他露出惊讶的表情,笑了起来。
[听起来可能很不真实,你肯定是不会相信的·别在意·]·[不…]·想到家里那只捧着酒喝得兴致高昂,动作豪爽,却在提到自己在意的人类时会哀伤难过的萤火虫妖怪,夏目唇角扬起浅浅的弧度。
[如果真有萤火虫的精灵,一定很可爱才对…]·饱含着思念与珍惜的心情的妖怪们,都是可爱的存在啊…·章史扬眉,笑哈哈的脸上稍微有些诧异的神情,镜片后的眼睛完成月牙状。
[你也是这么想的吗…我也是哟·我啊…也许,曾经见过萤火虫的精灵呢…]·兀自感慨着的年轻男子以随意的姿势,躺在草地上,双手交叠垫在脑后,目光深邃的对着被树叶丛丛遮挡的天空,从眼睛里散发着平静,安宁。
讲述着的声音带着淡淡的能够感染人心的怀念色彩··[那是我5岁的时候,不过大概小孩子都有点灵性之类的,可以看到大人们看不到的东西吧·我或许也能看到一些奇怪的东西。
]·[有一天,我听到了这样的传说,然后跑来这里,想要看萤火虫·大概是个子小的缘故,不小心滑到了河里·这个时候,她出现了,把我救起来…]·她么…是指喜绪吧…·在脑子里滑过这个念头,夏目并未开口,静静的聆听着从章史口中讲述出的属于喜绪和章史的往事。
年轻男子弯着嘴角,目光里闪烁着微光,点点闪耀··[她是个很漂亮的女孩,我知道…她大概不是人类,穿着奇怪的衣服,身体会发光…不过没关系,从此以后,我每天都会来找她,每天和她聊天,我很喜欢她,给她取了名字叫做喜绪,甚至想着,长大后要和她在一起。
就这样,和她相处着,到了15岁·]·[然后,我开始看不见她了·]·平静的语调里不自觉涌上哀伤·章史眨眨眼睛,取下眼镜,目光有些恍惚,眼神散乱,陷入回忆之中。
[最初,只是偶尔,她的身影会在我眼中忽隐忽现,会碰不到她,我并没在意·然后,我渐渐听不到她的声音,有时她在说话,我却什么也听不见·再之后,到了最后,当有一天我再到这里来时,发现不论我怎么等,都等不到她了,听不见她的声音,看不见她的样子,彻底的,和她站在两个世界了。
]·眼角弥漫着哀痛,年轻男子却轻轻的笑起来··[我之前说,小孩子能看到大人看不到的东西,所以我看的见喜绪·那么…也许我看不见喜绪了的原因,是因为我,也变成大人的关系吧]·字里行间中溢满的伤感,仿佛能够沁入心底,使人跟着陷落进去。
撑着手臂从草地上起身,章史并没介意身上粘满的草屑,眼神望着池塘出声··[之后,和别的女性交往过,每年这个季节也还是回来这里,可是一次也没见到喜绪。
直到后来遇见了现在真心相爱的未婚妻·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子,所以,我打算安安静静的过自己的生活·]·[只是,有点遗憾而已,还没有,和喜绪道别罢了…不过,不可能了吧…]·始终静静倾听的棕发少年,听着章史像是自嘲般的叹息,琥珀色眸子染上一层水雾。
如果,这份心情能够传递到对方心里的话··告诉对方,我现在很好,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告诉对方,看到你幸福,我也就能安心的离开你身边了··只是,还有一句道别,想要对你说出口啊…·就算,再也见不到了…·作者有话要说:稍微耽搁了、、、不过近日连发
·那啥···大人也出来了哟· ·☆、消逝的爱恋(四)· ·如果能够再见的话…·这也是,两个人共同的心情。
[不会觉得我很奇怪吧也许会认为我在说疯话之类的不过没关系啦,我要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吧,看样子今天又见不到了·]·章史弯着眼睛,站起来,伸手抓抓蓬乱的头发,看着夏目,面上有微不可见的惆怅。
夏目跟着起身,和章史道过别,而章史对夏目摆摆手,自夏目身边擦身而过离开,背影有些消沉的样子··感觉到肩膀上传来向下压的力道,夏目偏头,看见喜绪将手放在自己肩上,倚着自己站立着,目光追随着章史远去,直到再也看不见。
夏目一怔,想到方才章史先生对自己说的话,语气有些迟疑··听到章史先生说的话,喜绪说不定会难受,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之类的事实…·喜绪轻轻叹口气,往草地上坐下,顺便也拉着夏目坐下来,一手托腮,侧脸望向平静无波的水面。
[我听到了…已经找到了真心相爱的女性了吧…嗯…也很好啊…他以后会很幸福的…]·被风吹拂着的淡金色长发飘扬起细微的弧度,带着柔和的音色被传递到远处,有着悠远的味道。
一只手搭在夏目的手臂上,喜绪将脸转向对着夏目的方向,伸手取下覆盖在脸上的面具··这是夏目第一次看到拥有面具的妖怪们面具下的面容·和章史所形容的一样,是十分美丽的容颜,额心有着印花,笑容温婉。
像是在述说着思念的眼神·周身散发着柔柔的荧光··自夏目脑海里开始闪现出许多陌生的画面,而那之中出现的两个人的面孔,却是他所遇见过的··那是,喜绪…和章史先生…·[哇啊啊!救命!救命!]·看上去只有5岁的金发男孩滑到了幽静的池塘里,在水里扑腾着,呼叫着,眼看就要沉下去。
这时,却有一个洁白的身影在池塘上方出现,那是一个穿着白色和服的女性,悬立在空中,淡金色长发飞扬,轻轻伸手,就把那孩子拉起来,带着他飞到草地上··[人类的孩子还真是莽撞啊,不过,既然我能够碰到你,那你一定看得见我吧]·面对蹲下来,身着的白色和服衣角轻轻铺在草地上,有着淡金色长发,带着奇怪的面具的少女,金色短发的男孩子愣了愣,略有惊愕,发出怯生生的语气。
[你…是萤火虫的精灵么]·捏捏面前孩子的脸,感受到属于人类的温度和触感,少女勾勾嘴角,取下面具,露出一张漂亮精致的面孔··她眼角弯起,向一脸呆滞的孩子伸出手。
[如果,你要这样认为也可以啦,既然你看得到我,我们一起玩吧,怎么样·]·并不讨厌人类,与人类有着这样的相遇··这便是开始··陪着待面具的非人类少女四处奔跑,在树上攀爬,捉鱼,骑着脚踏车带着她在森林里晃荡,并且还给了她喜绪这个名字,每天来到池塘边,叫做章史的孩子就会呼唤他给予的名字。
[喜绪,喜绪·]·小孩子也一天一天长大,长高,褪去稚气,变得成熟,来找她的次数变得少起来,但每一次相见,两个人依旧能够开心的相处着··少女由衷的期望着,要是,能够一直这样相处下去就好了…·但是,渐渐地,越来越大,变成少年的章史,开始触碰不到她,开始听不到她的声音,然后,有一天,来到这里的章史,再也看不到她了。
[喜绪!喜绪!你在哪里!你为什么不出来了!]·少女就浮在他面前,看着章史到处跑,叫着自己的名字,到处寻找她,漫无方向,满脸的悲伤,伸出的手却再也不能像过去那样牵住章史的手。
[出来啊!喜绪!我看不见你!到我身边来!]·看着章史捂住自己的眼睛,无力的寻找,叫喊着,最终痛苦的摊在草地上,抱着膝盖默默的流眼泪,还叫着自己的名字··[喜绪…讨厌我了吗…为什么不出来呢…我喜欢你啊…]·[喜欢你…]·触碰不到。
想要将他拥进怀里,安慰他,告诉自己在他身边,听见了他的话··可是,伸出的手穿过去,找不到落点,只能虚做着环绕的动作··已经…触碰不到那个人了…·在逐渐散乱的意识里,只有来自少年时代的章史先生最后嗫嚅着的话语无比清晰。
[喜欢你…喜绪·]·骤然睁开眼睛,夏目一个激灵,发觉自己躺在池塘边的草地上,立刻翻身坐起来··身边的喜绪不知何时不在了,换成趴在那里昏昏欲睡的三色花猫,白白的一团。
[喜绪呢猫咪老师你看到喜绪没有]·伸手抓过那白花花的一团胖猫咪,夏目试图将他弄醒,声调也有些急切··刚才还和喜绪在一起,转眼就不见踪影,挂念着之前看到的记忆,夏目很有些担心喜绪的状况。
[什么啊…你说那个小妖怪啊她说是去看那个人类了,你担心那么多做什么,明明是个瘦小的人类总是在意和自己无关的事·]·被无故吵醒的斑不爽的用圆滚滚的脑袋撞向夏目,对于夏目过于焦急的态度给予不屑的语气。
要说起来,斑自己也确实反感夏目到如今还是这种个性·明明只是人类而已,觉得自己看得见妖怪,就想要接触他们,靠近他们的世界··而人类的生命又何其短暂。
即使曾经相遇,也有分开的那一天·人类会变老,逝去,而他们永远是这幅样子,一百年,又一百年的活过去··就好像那只叫做喜绪的小萤火虫,作为妖怪,却对人类感兴趣,和人类作为朋友缔结羁绊,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所谓的那个人类的朋友再也看不见自己。
就好像那个女人,霸道,强硬,对妖怪们报以善意,因为寂寞游走于妖怪之间,留下那些思念,到头来,不也一样,就那样逝去了么…·还有这个小子,已经因为过于信任妖怪而受了伤害,还要重倒复辙,再次接近妖怪,返还名字,在那个边缘行走。
因为拥有同伴而开心,后来还不是,失去了在意的一切…·都是天真的家伙··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斑甩掉身上沾染的草屑,语气难得正经了一回··[那个叫做喜绪的家伙,活不久了,作为萤火虫的妖怪,一直维持着人形,很快会随着力量耗尽变为萤火虫逝去。
]·[逝去…]·少年蓦地睁大眼睛·尽管不是第一次见到妖怪在自己眼前消失,可是,一旦面对这样的事实,还是无法容忍和接受…·然而那没有办法改变。
人类也好,妖怪也好,面对不可逆转的时光流朔,全都都显得无能为力··[我…想帮帮喜绪,如果能够让他们见一面就好了…]·至少,这是两个人共同的心愿,能够将那份道别的心情确切的送到对方心中的话…·温馨HE·要是,有什么样的术法,可以让喜绪暂时的在章史面前显出形态就好了。
听到夏目这么问,三色花猫小小的三角眼认真地翻了一个白眼,继续维持着不屑的神情·虽然这神情在他那张胖脸上反而显得很滑稽就是了··[怎么可能有这种术法,你在开玩笑么,白痴夏目,别再想这些与你无关的事了。
]·其实是有的·尽管那东西就和那个除妖师小子有关系了·毕竟那一次,夏目想要拿到那东西,也是为了一个想要被人类看到的小妖怪…·回忆起和真身为燕子的小妖怪相处的片段,斑皱皱胖脸,一张圆滚滚的脸部露出十分严肃的神情。
那个东西,就算从燕子手上流失了,也不可能跑到这里来才对··想到这里,斑抬头看了还在忧虑的夏目一眼,没好气的哼哼着··[行了,别露出这种白痴的样子,不管怎么样,不是每件事情你都能够做到的…]·弯腰把斑抱紧怀里,少年轻轻叹息一声,目光投向在回忆里所看到的章史和喜绪相识的那个地方,心里不由涌动着复杂的情绪。
如果,真的有这样的东西存在,就好了…·那天到晚上喜绪也没有回来,就像消失了一样·夏目一直趴在桌子上,直到斑叫嚷着肚子饿了要吃东西,夏目才无奈的起身,下楼去冰箱为斑食物。
刚走出房门,就听见走廊上开着窗户外传来敲击的声响,似乎是结界被触动的声音··夏目探头往窗外张望,就看到前两天讨要过名字的牛头妖怪·恰好那天是早上上学的时刻,夏目实在抽不出时间和精力,于是和对方约定好,今天休假就把名字还给他。
向牛头妖怪招招手示意他等在那里,夏目回到房间,抱起哼哼叽叽叫饿的斑,拿出友人帐,赶到后院的空地上··让牛头怪站到前面,夏目也像往常一样返还完名字后打算告别,却听见牛头怪在身后大声询问道。
[夏目大人要不要打算去参加四年一次的七森祭今年的奖品很有意思,是可以让妖怪在人类面前显形的浴衣呢·]·浴衣…·脑子里仿佛又有什么画面翻腾出来,典雅的和室,有人坐在自己面前,那个声音也在告诉自己。
[奖品是,可以让妖怪显形的浴衣哦·]·是谁呢…分明应该是陌生的声音,可是自己却好像觉得,那声音已经深入心脏深处,融入血液之中··无法割舍…·[你最好别动什么心思。
]·听到浴衣一词,斑的三角眼陡然也睁大,有点没想到那个东西居然真的出现在这里·还真是巧合啊…·不过…这家伙胆子还真是大啊,想要对我的猎物动手。
清楚地知道妖怪的祭典的意义,斑不耐的对那牛头怪呲了呲牙,全身毛竖起,虽说还是猫咪形态,但身上散发的强大气势足以让牛头妖怪后退好几步,一脸惶恐··[不要以为我不知道那种小妖怪的祭典,夏目去了一定会被吃掉,想都不要想,不可能。
]·[不,我要去·]·从那刹那恍惚回神,夏目清醒过来就听见他们的对话,心里因为斑的维护觉得温暖,但仍然坚持着自己的想法··[因为喜绪是我的朋友,所以我必须去。
]·因为是朋友··已经缔结的羁绊,那二人没说出口的道别,不可以这么轻易消逝…·作者有话要说:· ·☆、消逝的爱恋(五)· ·作者有话要说:啊哈、、、、、、、谁出来了呢~·出现在少年眼中的,是一副光怪陆离,沸反盈天,声势浩大,状阔,而又异于这世界本身的奇妙场景。
那片平日看上去也着实只是一片黑暗阴森的森林,但现在,至少,是此时此刻这个片断,毫无疑问,挤满了妖怪们的兴奋与热情的七森,是妖怪们的殿堂与乐园··由森林层层树叶之中所交映遮蔽下,由目及之处一直延伸到森林深处的有着各式各样人形的欢舞雀跃的妖怪,随处走动着的用言语都无法形容出面目的妖怪,以及,在他们手中相互交换的酒杯,哄闹的欢笑声。
还有绑在树干与树干之间横着拉下的写着妖怪文字的横幅,和散乱在草地上零碎的盛满食物的碟子,东倒西歪的酒瓶子,加上被篝火照映的红艳艳的酒杯··而无论他们是面目可憎形容怪异和气势尖锐凶恶,或是弱小和微薄,都在森林之中,自由自在的玩乐,享受着这样一个,属于他们自身的祭典。
那些听得懂或听不懂的语言钻入夏目耳中,轰鸣震天洇成高分贝的嘈杂,乱作一团··这便是,属于妖怪们的,祭典··纵使与妖怪们交好,但也是头一次见到真真正正的妖怪的祭典,没有丝毫阻碍的面对这种景象,夏目自是有些被震撼一般睁大眼睛。
妖怪的祭典吗…·妖怪们所构成的那个世界的模样…·这大概是,自己也不能触及的那个世界的真实…·而如今,这幅奇异美好的画卷于自己视野之中展现…·[每一次的七森祭典都会有妖力的比赛,并且有不同的奖品,如果夏目大人您能够从他们手里抢到作为奖品的浴衣,那么浴衣就会属于您了。
]·领头的牛头怪带着夏目进入场地边缘,站在不引人注目的角落里低声解释道,并帮夏目绑上一个奇怪的面具,遮住了夏目的眼睛,不过夏目透过那面具依旧能够清晰的看到眼前的景象。
感受着这般有些新鲜从未体验过得感觉,夏目摸摸挡在眼前的轻薄纸张,思绪静静地在脑中翻涌··似乎见面的妖怪们都会戴着面具,还有在那里遇到的式神,柊也是啊…·夏目想着这是不是妖怪们特有的面具,就听见牛头怪解释说面具是用特殊材料制作,有着遮蔽人类气息的作用。
[这样的材料是不会挡住视线的·]·牛头怪简略的解说道·跟在身边的斑也变回原型,没有上前,趴在离祭典场地稍远的位置,似乎有点忌讳的避开场地,示意夏目自己小心。
·虽然夏目因为斑不在身边心里有些忐忑不安,但是一想到喜绪的事情,勇气就跟着涌上来··正如自己来到这里的理由,是为了重要的友人,有着不得不去努力的目的,不可能退缩…·抬眼端详那喧闹的场景,夏目深吸了口气,放下那些复杂的情绪,随着牛头怪踏入场地之中。
此时祭典也正好进入到妖力的比赛之中,在场地中心,许多妖力强大的妖怪正在夺取一件物品,夏目也看不大清明,通过看轮廓大约判断出那是一件印花的浴衣··就是那个吗…·视线紧紧锁住被扯来扯去的浴衣,少年面露欣喜之色。
那个便是那件能够让喜绪在章史先生面前显形的浴衣吧…·只要夺得浴衣,就能让喜绪和章史先生有最后告别的机会…·盯着面前人头攒动,妖怪们一窝蜂向上涌,撕打拉扯的画面,清楚的知道自己会面临怎样的境地,夏目咬咬牙,双眼微闭,用手拉紧面上面具,还是硬着头皮冲了进去。
那是不可能放弃的…无论如何,都必须要做到这件事··确实,少年有时也会一头热血,在意太多,放不下,而又有些事,也的确只有他能够创造出奇迹··夏目记不清自己从多少妖怪身边挤过去,又从多少妖怪的撕扯中躲避开,当那件浴衣终于被拿到手中时,夏目确实已一身狼狈。
脸上有擦痕和淤伤,衣服和裤子上有划破的切口和草屑,还有泥土附着,明显是摔跤所致··夏目却也顾不得这些,满心都放在被自己握在手中的淡蓝色浴衣,心里因为终于能够帮到喜绪而狠狠松了一口气。
尽管七森的妖怪们并不认识忽然加入的伪装成妖怪的夏目,但遵守着祭典的规矩,浴衣无疑应该给予抢到的优胜者,所以在外面看着夏目议论纷纷,倒并没有表现出去强行抢过来的意思。
坐在空出来的草地上,体力消耗过于的夏目抱着浴衣,狠狠吸了口气,平缓着自己紊乱的呼吸··这个就是…能够让喜绪在章史先生面前现身的浴衣啊…·捧着手里淡蓝色薄薄的浴衣,夏目认真观察几眼,没由来的感到几分熟悉。
这件浴衣…·好像在哪里见到过…·一张摆在桌上的照片出现在自己脑中,又蓦然被更多画面淹没过去··就好像,在哪里,也有谁穿过这样的浴衣,留下了影像,在自己记忆深处…·这样的经历,应该不可能吧…·甩开一刹那的恍惚,夏目摇摇头,把注意力集中在离开这里去找喜绪的事情上。
既然浴衣成功拿到,接下来,一定要将它尽快送到喜绪那里…·想到可以帮助喜绪和章史先生见面,即使满身狼藉,少年却也还是由心底的笑意温润··但是,也往往在这样的时刻,总有一些意外,会发生在人们心中满怀期望之时。
当夏目打算带着浴衣去找斑并离开祭典,一个从森林另一头跌跌撞撞跑过来的小妖怪传来的语调惊恐的话让他不得不停住脚步··[有除妖师,人类的除妖师!往这边过来了!]·人类的除妖师…·夏目闻言,与同样在场地上的妖怪都是一惊。
说到除妖师,夏目迄今为止也只见过名取那一人,并不完全了解除妖师的世界··名取先生现在并不会在这里,那么这次出现的人类的除妖师…到这里来,恰好遇到妖怪的祭典…难道想要…·还在猜想对方的目的和身份,围绕在夏目身边那些起先还闹哄哄的妖怪们出于对除妖师本能的恐惧,一个个作鸟兽散,飞快的往各个方向逃窜,很快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少数几个妖怪行动迟缓,被跑在前面的妖怪挤了出来,又因为体形或者速度本身,跑不快,吓得六神无主好似快要晕厥··这种情况…相当不妙啊…万一有妖怪被伤害的话…·夏目也没办法丢下他们离开,便干脆摘下面具,没去顾及那些闻到人类气息对夏目露出愤怒表情的剩余的妖怪,催动符咒和力量,直接制造出隐藏的结界,将留在场地的妖怪,加上他自己,包裹进来,转移到最高的灌木丛中完好的躲避起来。
待夏目完成这一切后,恰好隐于灌木中,也没出几秒,就听到剩下一片狼藉的草地上传来草棵被踩动压迫的摩擦声,人类脚步声,衣摆拖动声,和细细碎碎的人类的交谈声。
然后,在那模糊不清的空气震动中,一个男人带着沙哑与邪魅,华丽而不失危险,仿佛能蛊惑人心的音色,清晰的刺入棕发少年听觉范围之内··[哦呀,还真是些胆小的卑鄙的家伙,都跑掉了么]·伴随着那声怀有残忍意味的感叹,一个年轻男人的身形进入夏目视线之中。
起先夏目只能看见一袭黑色和服和木屐在草地上来回行动的模样·随后,待夏目稍微抬起头看见他的模样时,立即像是被什么所击中心脏般,丧失了所有的反应··仿佛是,灵魂之中早已深刻印下烙印…·瞳孔中印满那片景象。
男人黑色扎起的长发垂在身后,一袭纯黑的和服,容颜俊朗的面上表情冰冷,一只眼睛被奇异的符咒遮挡,露出另一只细长眼尾上翘的鲜红如血般的眸子,目光如古井那般幽深,薄唇弯起一道带有讽刺意味的微小弧度。
男人肩上背着箭筒,手中握着精良的弓弩,浑身散发出具有压迫感和危险气息的气场,一举一动都带着优雅和高贵··映在少年瞳孔中,这即是如同某种必然存在的契机。
躲在树丛之后的少年猛地捂住嘴,另一只手只是攥紧身边一丛细嫩的草,呆呆地睁着琥珀色的眸子望着那个站立于场地中心的男人··他…他是谁…那个除妖师吗…·明明是陌生的人,可是…·温馨HE·脑子里一闪而过的画面,黑色碎发看不清面容的少年,谁温柔的笑靥,一幕幕零碎的场景,快的少年抓不住丝毫片段。
…为什么如此熟悉…只是看着,就不能控制自己··太过在意··若从理性来讲,无论是从力量还是从装束气势来看,眼前的黑发男人都是十分强大而又居于高位的除妖师,和自己不是同一个世界。
就算在那个过去,也根本是自己世界中不会出现的存在,也没有交集产生的可能··可是,那是自己无法抑制的,由身体生出的本能反应,不由自主颤抖的肩膀,心脏剧烈的跳动仿若能够跳出胸腔,移不开的目光,似乎对方的身影填满了自己的视野。
·灵魂也在叫嚣,想要靠近,亲近他,对他说话,说些什么都好,想要走向那个男人,这个时刻,眼里就只有他是唯一被给予关注的··就好像…是太过重要的,被遗失在找不回的记忆里的某个人…·少年呆愣的望着那个男人,几乎忘了呼吸,眼里溢着自己也未曾发觉的纠缠。
被握在手里的浴衣皱成一团,而少年也浑然未觉,琥珀色眸子中水光粼粼,一眨不眨的定在那个就立在森木之间的黑发男人身上··变回原型的盘踞在夏目身侧的斑盯着那个贸然出现的人,也是一怔。
那个家伙…是…·三色花猫皱起胖脸,三角小眼睛眯起,摆出思索的样子··是那小子没错吧…虽说长大不少,不过还是一眼就能够认得出来…那个的场一门的小子…居然是他…·敏感的察觉到男人周身笼罩的压迫气势,斑略有反感的从鼻子里喷着气,细长的胡须晃动。
这个小鬼…五年没见,力量增强的速度未免太快了…几乎能够赶的上大妖怪级别的力量的味道…他做了什么…·并且,在那件事发生后,五年没有来见夏目,今日这么出人意料的出现在这个地方,夏目现今生活的地方,到底有什么目的…·瞅了一眼陷入震惊与忘我状态中的夏目,三色花猫叹了口气,三角小眼睛里闪动着无奈。
发生这么多事之后,这两个人…还是遇到了啊…·而夏目,就算记忆没了,身体却也无法抗拒么…·全然沉浸于其中无力自拔的夏目得用万分的意志,才能令自己镇定下来,没有不受控制的直接去到那个男人面前。
身体一软,不自觉瘫倒地上,夏目抱紧肩膀,抑制住狂乱快要爆炸的心脏轰鸣,平复着混乱的心绪··到底是谁…那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怎么也想不起来…·还是那样的声音在耳边轻柔的一声又一声,唤着自己的名字,若隐若现的记忆的碎片。
究竟…是谁…·而在未被人察觉的地方,少年胸口处有一道微弱的光芒闪现,紧接着,当少年再次抬起头,心情却已莫名平静下来,刚才的不由自主仿佛瞬间都消失,再望向那男人,却不存在任何触动。
夏目摇摇头,皱了皱眉··刚刚…是怎么了…好像多了些记忆,但现在已经彻底抹掉了…·又把视线投向那个男人,打量了片刻,夏目微微蹙眉。
现在出现在那里的人,是除妖师吧给人一种很危险的感觉…让人很是不安…·[夏,夏目,大人…你…你还好吧]·因为设置了隔音隐藏气息的结界,所以跟在身边的牛头怪见夏目蹙眉,悄悄凑过来,小声吐出关慰的话。
虽说做了这样的举动,但或许还是过于忌讳那个男人的强大,牛头怪声音不由自主的发颤,满含恐惧和紧张的圆眼睛望向那个男人··夏目弯弯唇角,摇摇头,示意牛头怪无需担忧,将注意力集中在男人所在的空地中。
[家主,这附近的妖怪都已逃跑,气息也散了,您看要不要继续追踪下去]·从后面闪出一个身着长摆和服的有着武士发型的中年男子,语态恭敬的对男人行礼··夏目看着那个男人轻轻磨挲着弓弩的弦,看似漫不经心的红色眸子里掠过锐利的光,扫过四周,在夏目他们那里微作停顿,惊得夏目一身冷汗。
但他目光很快滑过,好似并未发觉夏目他们的躲藏,嘴角勾了勾,微颔首··[哦呀,你…居然没有注意到那边…]·男人修长的手微抬,指尖显出一张符咒,轻轻扬手,向另一个方向的低矮草丛一甩。
伴随一道银光,一个小个头,浑身皱巴巴的小妖怪被从那草丛中抛了出来,恰好落到男人脚边··[哦呀,是个小家伙哟·]·男人微低头打量着小妖怪,一副饶有兴趣的表情,而红眸里浮现的恶意不容忽视。
他也没靠近,只是这样俯视的姿态,就已给人极大的压迫感··[我要怎么处理你好没有用处的话,就直接解决掉好了·]·自男人唇中吐出不留情的残酷言语,更令那小妖怪吓得快要昏獗。
感受到来自那男人的恶意,以及看见那小妖怪身体抖的和筛子那样的场景,夏目后背一凉··居然说出那种残忍的言论…对方应该是…那种邪恶的除妖师才对…·那个小妖怪会有危险!·夏目眼神一凛,几乎就想要冲过去救那无辜的小妖怪,才刚起身,便被斑和牛头怪给扯住手臂。
斑自是不愿这两人在不明真相之前碰面,而在牛头怪说出自己的理由后,一人一猫俱是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夏目大人不要过去!那个家伙不会对小妖怪出手的!]·[不会出手…]·手臂被松开,夏目停下离开的举动,往那边气氛紧张的场面瞥了一眼,见那男人正带着意兴盎然的表情看着小妖怪,很是不敢相信牛头怪的说法。
做出这样的行为,怎样都不会是善良的人,十分危险啊…·而这种说法显然也超出斑对的场的认知,也投以怀疑的视线··[是真的!]·牛头怪一边点头,一边摆手表明自己没有说谎,动作猛烈的牛角都快掉下来。
[这个家伙是一个很厉害的除妖师,虽然我不知道名字,但听说过他,据说他特别憎恨妖怪,遇到不可利用的大妖怪和中等妖怪必定毫不犹豫的杀掉,但唯独对于那些看起来可怜的小妖怪,不知为何会轻易的放掉,所以你别担心,那家伙没事的。
]·牛头怪说完,指着那边示意夏目看过去··确实正如牛头怪所说,男人在戏弄了那小妖怪片刻后,挥挥手,嘴角勾着,心情仿佛相当愉悦,对身后跟着的人做出离开的指示。
[算了,回去吧,也不差这一次,这种小家伙,偶尔当作不存在就好了·]·说完,男人收起箭驽,苍红的眸子看向那小妖怪··那一秒,夏目隐约在他身上感觉到了怀念与温柔,又许是距离带来错觉,看不明晰。
然而那也只是须臾,在他抬头之时,又是那幅漫不经心毫不留情,笑容危险的样子··男人带着其他的人沿着过来的路慢慢离开,而那小妖怪瘫倒在地面,似是不相信自己平安无事一般,失去了反应。
居然是真的…·夏目愣愣的凝视着那个背影,即使对方早已消失不见也仿佛毫无察觉,嘴唇紧抿,琥珀色眸子剧烈的闪烁··那个男人…尽管给人危险的感觉,但却…不知为何,无法对他生出反感的念头…·到底是为什么会有着如此习惯…憎恨妖怪…·究竟是…什么人呢…·解除了结界,把还摊在地上的小妖怪抱回来,夏目一回头,发现之前还在结界里的妖怪都跑得无影无踪,不禁无奈的叹了口气。
害怕强大的除妖师…妖怪们这方面还真是很相似…·手中轻薄的浴衣给予的鲜明触感,拂过手心·夏目将浴衣整理好收在口袋中,摸着那轻软的布料,面色柔和许多。
无论如何,想要帮助喜绪与章史先生的愿望,以及他们二人的愿望,终于可以达成了啊…·不管是谁,只要拥有所珍视的人,这份心情都是他们最为宝贵的宝物··就像,过去的那时,自己所在意的,存在于过往中的人…·如果可以记起的话…·· ·☆、消逝的爱恋(六)· ··像是那样的心情。
喜欢一个人,在意一个人,想要待在他的身边,和他相处的每一天,都会觉得无比的幸运··相遇是件美好的事情,微笑,牵手,对视的眼眸,那样如清水缓缓流过的时光,如此弥足珍重。
就算并不是永久,只要拥有那个时候的回忆,不会忘却铭记于心底的回忆··人类也好,妖怪也好,即使那之中有着多么难以跨越的横沟,当这份心情存在,心也能够紧紧靠近,从不同的世界伸出的手将会交握在一起。
算是奇迹··彼此的身份并不是阻碍啊…这般温柔的心情,正是能够触碰的契机…·抱着那淡蓝色的浴衣躺在床上,夏目悠悠的叹口气,从半敞开的窗户望向天色入墨的夜空。
点缀着的繁星和朦朦胧胧于深色云朵中的月,闪着微亮的光芒,没有人声嘈杂的街道,宁静的不可思议··转头看向趴在另一张垫子上睡相乱七八糟的斑,少年微蹙眉,将那淡蓝色浴衣又攥紧几分。
喜绪…还没有回来…·尽管拿到了能够帮助喜绪与章史先生见面的浴衣,但是自从那天在七森的池塘边喜绪不告而别后,就再也不曾得到喜绪的下落··夏目也去了池塘边等章史先生,但也不知为何,这几天也没有见到章史先生出生,二人仿若同时在这里没了消息。
虽有拜托附近的妖怪帮忙打听七森那边的情况,不过一直也没什么有用的情报,夏目也只能每日去七森的池塘边继续等待,期望还能见到喜绪或者章史先生··至少,这件浴衣,必须要送到喜绪手中,在那个无法避免的结果来临时,让她完成自己的心愿…·可是,喜绪究竟去哪里了呢…还有章史先生是怎么了…·在意着喜绪的事,夏目在床垫上辗转反侧不能入睡,干脆掀开被褥,自床上起身,走到那扇特意打开的窗前,向外张望。
想着喜绪会不会突然就回来了,夏目便每晚开着窗,希望能看见喜绪从窗户里进来,或者时不时望着森林里,等着那道朴素的光芒··把手枕在下颔,少年轻轻叹息着,琥珀色眸子水光流转,棕色的发丝和身上单薄的睡衣被晚风吹得摇摆起来,鼓着空气。
目光在后院的森林绕了一圈,又转向更远处的河流,在望向被树木覆盖的灌从时,视线对上一双浅色的眸子,少年蓦地一怔··那是…·站在那灌从边,身着白色宽大的和服,浅金色长发,摘下面具所露出的秀美脸庞,神情温柔的少女。
不正是…几日未见的喜绪么…·[喜绪…]·夏目握着浴衣的手紧了紧,心里一瞬间涌上好多复杂的念头,而最后也是叹息一声,出声低唤着金发少女的名字,迅速跳到空地上,走到她所在的灌木从前。
[把这个拿去用吧,可以让章史先生见到你的用品·]·淡蓝色的浴衣被夏目送到喜绪眼前,映在月光下溢满暖色的光,如同喜绪周身那淡淡光芒,不明亮却有朴实无华的美丽。
少女被照耀的面容带着些许哀伤,眸子含着水汽,即使唇角带着笑容,也无法给人开怀的感觉,细碎的光点铺在洁白的衣裙上,白色衣裙被风带着摇晃,显得整个人都愈发飘渺起来,月光下,甚至连身形都有些飘忽。
·温馨HE并没有接下浴衣,却还是那样的微笑着,身影慢慢越发透明起来··她仰面对着夏目,嘴唇微张,似乎在说些什么·明明没有发出声音,然而却不知为什么,喜绪那熟悉的柔和嗓音却柔柔的于夏目脑海里响起,拂过心脏,融入那片寂静。
[章史明天就结婚了,我也快消失了,在这之前,先和你告别吧,谢谢你…但是…已经足够了…看到他幸福了…]·伴随那近乎耳语的音色,少女被点点星光笼罩的身体化作一只散发着微弱光线的萤火虫,在夏目面前停留了几秒,还没等夏目作出反应,那灌木边的萤火虫已快速隐入层层树木之中。
[喜绪!等等!]·伸出的手顿住,夏目微微怔住,看着喜绪离开·那是,告别的意思吗,甚至变回原本的形态…·少年心脏揪紧,手中抓紧浴衣,没来得及叫唤斑,也没时间犹豫,跟着追进那片阴暗的森林之中。
依靠那只言片语,夏目却也明白了喜绪的意思··章史先生明天就要结婚…不会再来那个池塘,而喜绪,力量快要耗尽,快要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只是想要见一面的心愿,两个人只想好好告别…如果没有办法实现的话…·无论如何,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越往森林深处进入便越变得晦暗,那些错综复杂的树叶枝桠横在身前,夏目时不时撞上去,衣服染上泥渍,裸露出的皮肤,脸颊上也有浅浅的划伤。
尽管如此,那件浴衣也还牢牢的被他护在怀里,带着那浴衣,少年小心翼翼的穿梭在树丛中,探寻着喜绪的位置··本身就是萤火虫化为的妖怪,妖力也并不强大,残留下的气息被风一吹便消散在林间。
站在树木包围中,已经完全感应不到喜绪气息的夏目眉头紧皱,抓紧手中的浴衣,眼神焦急的四处张望··真是…太糟糕了…似乎失去了方向…如果猫咪老师在就好了…但是…都睡的那么熟了,怎么还会醒的过来…·想起睡在家里那只懒洋洋的三色猫咪,夏目叹口气,正打算自己继续寻找,就听见身后传来空气中呼啸而过的摩擦声,和树木被带着划开的声音,以及那太过熟悉的吼叫。
·[夏目,你给我过来,像你这样慢吞吞的速度不=怎么可能追到那个小妖怪的踪迹]·[猫咪老师!]·夏目一回头,就看见那头化为原形的银色巨兽正踏着空气停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细长的眸子望着他,兽类的巨大鼻翼翕动着喷出热气,头半低着似是示意夏目靠过来。
少年惊讶的睁大眼睛,腿上的划伤虽然隐隐作痛,但那琥珀色眸子却泛着喜悦··猫咪老师怎么会在这里…不过真是太好了…·本来以为不会出现的可能性就这样突兀的实现在眼前,夏目自然是欣喜万分,伸手抱住斑毛茸茸的头,跨坐到他背上。
稍微调整到舒服的姿势,银色巨兽一仰头,双腿用力一蹬,带着棕发少年升到森林上空··喜绪…会去哪里呢…·在脑海里搜索着有关这个问题的一切可能,少年目光扫过身边一掠而过的风景,回忆着之前的场景,心里一沉,也大概有了答案。
是那里吧…喜绪与那个人相遇的地方…·想要告别…在最开始的地方…如果,就这么带着遗憾离开的话…触摸不到对方,看不见对方,心情无法传达…·夏目感到心脏一阵揪紧,捏着手中的浴衣,有些难受的微微阖眼,尽管心里翻天覆地,语气却极其冷静的指出前行的方向。
[猫咪老师,往七森的池塘那边去!]·是,故事的最初,在那里,有一个人类与妖怪相逢,相知,到最后却渐渐失去了对方,不得不离别,不得不,回到彼此各自的两个世界…·但是…并不是不存在连接的可能性…已经有了办法帮助他们,一定要送到才可以…·少年褪去波澜的眸子恢复平静如水,溢着坚定,棕色发丝被强烈的空气流动带动着胡乱飞扬,拂过脸颊,并不怎么舒适。
而他全然不在意,只攥着手心里深蓝色的浴衣,注视着那片晦暗的森林,心里默默嗫嚅着··喜绪…你绝对能和章史先生再次见面的,绝对能够将那句告别传达给他的,绝对,绝对可以的…·不要消失啊喜绪…在这之前,绝对不能消失…·已经进入午夜,森林里是一片寂静,只能听见几声蝉鸣或是草叶被风吹着摩擦的微小声音。
距离池塘的位置也越来越近,夏目在这样的环境下更是悬着心,期盼着立刻见到喜绪熟悉的身影,或者是能看到章史先生出现,令他安心几分··焦急地目光在移到前方不远的位置时,夏目松了口气。
越过池塘前那片灌木丛,逐渐显现在眼中的,那站在池塘前的草地上的年轻男子,正是多日未见的章史先生··太好了,章史先生在这里…·从降落在灌木从另一边的斑背上下来,抱起闪身恢复的猫咪,夏目往前走了几步,就看见在那越来越拉开的视角范围中,立在章史先生身边的一位年轻女性的身影也显露出来。
拥有着中长卷发,身着普通服饰,表情温柔的女性,显然不是失去踪迹的喜绪,是一位从未会面过的陌生女子,她此时和章史先生并肩而立,两个人都面对着那片池塘,都带着温柔笑意,氤氲着说不清的温馨,而在他们的面前,停留着一大片荧光闪烁的萤火虫,并没有月光那样显眼,只是微弱的点点光芒,却又有着朴实无华的美丽。
那是,属于萤火虫的的光芒...·夏目绕着原路往章史先生和喜绪所在的地方靠近,耳边断断续续传来那边的两人细细碎碎交谈的声音··[今天可以看到萤火虫啊,章史君。
]·年轻女性唇边噙着温和笑容,仿若在耳边温柔盘旋的和煦微风,轻轻拂过,在心头萦绕,柔意顿生··[是啊…这大概是最后一次了…也算是,向他们告别吧…]年轻男人静静地望着面前那片闪耀着小小银色光芒的萤火虫,嘴角似乎是浅浅翘起,镜片所掩盖住的眸子里流动着苦涩的神情。
他金色的头发被湖面上徘徊的风吹得有些凌乱,却毫无自知,只盯着那些萤火虫们,像那样近乎贪婪地不肯移开视线··是,怀念吗…还是要回归自己的生活,和过去深爱的女孩子告别,和过去那个世界告别,然后,永远不见。
不,事实上,早已听不到,见不到了…·从那片莹光闪烁中飞出一只个头小小的萤火虫,周身散发着微弱晶莹的颜色,扑打着翅膀似是不太灵活,身形有些跌跌撞撞的,飞到章史先生面前,落在他下意识迎着那方向伸出的双手之中。
那是…·夏目霎时捂住嘴,隐在灌木丛之后,琥珀色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一幕画面··难道是…·[萤火虫在章史的手中呢,真美啊…]·年轻女性弯着眼镜笑起来,笑容的弧度都是柔和的。
章史报以一笑,跟着把目光投到手心的萤火虫上··这样,没有过于明亮,却隐隐约约,最为朴实无华的色彩…·就像是…那个少女…·带着有奇异符号的面具,白色衣裙,金色长发的少女,当她摘下面具时所露出的美丽容颜,顿时占满了章史的回忆。
就好像,她的光芒…如此美丽…·夏目脑海中快速的掠过各种各样的念头,思索着怎么把浴衣给予喜绪,而跟在身后的斑往那边瞥了一眼,用不怎么在意的语气说道。
[用最后的力量化作原型,很快就要消失了吧,那个小妖怪·]·消失…么·少年定定的看着那湖边的场景,眼角似涌动着泪光··这样的方式…相见么…·湖边呼啸的风带动着草木摇晃,夹杂清新的味道。
那萤火虫也被吹得摇摇晃晃似要湮灭··年轻男人张了张嘴,好像发觉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眼神柔软下来,卡在喉咙的话语就要出口的时刻··下一秒,躺在年轻男人手心的萤火虫在闪过最后忽明忽暗的光后,身形消散,化为数不清的晶莹的光点,在黑暗的夜空中飘散,而那光芒,却仿佛可以照亮黑暗,柔柔的落在年轻男人惊讶含着悲伤的眸子中。
再见了…章史…·你会幸福的…·那是,停留在内心深处,直至终结或许也没有说出的告别··被风吹动的光点飘飘荡荡,盘旋在湖边,映衬着那一男一女的背影,被斑驳的光影包围,却如同美丽的画卷,在夜色里,有些刺眼。
就这么离开了吗…喜绪…·仿若唤醒那些悲伤的情绪·少年只感觉到心口上尖锐的疼痛,不由自主的滑坐到草地上,抱紧肩膀,蜷缩的身体颤抖起来。
那浴衣鲜明的触感在手中凸现,却只让少年觉得难以抑制的痛苦··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告别呢…为什么…要和人类相遇呢…·即使是妖怪,即使是妖怪,可是,拥有了感情,心灵也一样,是美好而又纯净的…·就像,萤火虫那朴实无华的光…·而所拥有的记忆,就算离别,却也,永远不会被忘却…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 将近正式见面、、、总觉得见面了就会很虐啊、、、、、、、、八点才发很抱歉刚写完结业论文啊啊啊啊啊抱歉不如我今日连发~· ·☆、夺走妖怪血液之人(一)· ·事实上虽然只是不太直观的感受,不过,炎热的天气也确实是安稳的固定在此时这个季节了。
夏目抱着怀里胖成球的猫咪走上长长的坡道,穿梭在不知何时开始增长的摆设在道路两边的摊贩中··沿路绿树成荫,早晨还不算强烈的阳光自缝隙间刺入,映衬在成的斑驳的光点,同样也映在怀里正吃的欢乐的猫咪身上。
夏目稍微挪动一下发酸的手臂,看一眼那只顾着吃鱿鱼的名为斑的猫咪,无奈的叹口气··从外表上看,不过就是只贪吃的胖猫咪罢了…可谁也猜不到,他真实的身份,是厉害的大妖怪吧…·一边慢慢行走,一边对那些形色各异的摊位投以注目,夏目伸手扯扯被斑拉住的衣领,语气里微微有些感叹的成分。
[已经是真正地夏天了,夏日祭典也快来了·]·从前几日开始小镇上的摊贩就多了起来,并且镇上的人们也多数换上了漂亮的浴衣,笑容满面的在这些摊位中走走停停,享受着夏日的气息。
果然,是夏日祭典即将到来的关系吧·把和服的宽大衣袖捋起几分,夏目轻轻抽出一只手抹掉额头上的汗珠,有些忧心身上所穿戴的鸢尾花纹浴衣会染上污渍··要说起来,夏目也一向很少体验这样的活动,也没有搭配夏日祭典的浴衣,本来也没想到要去准备,结果前些天塔子阿姨却在外出购物时带回这件浴衣,说是送给夏目作为夏日祭的礼物。
想到塔子阿姨温柔的言语,夏目不禁弯起嘴角··[看见觉得适合贵志,就买回来啦,贵志一定要记得穿上啊·]·在这样温暖的家庭里生活,确实很幸福啊…·这对夏目来说确实是无比珍贵的,所以,感动于这份心意,夏目自然是珍惜万分,小心翼翼的维护着身上浴衣的整洁。
不过,这么抱着猫咪老师下去,真的能够保证浴衣干净吗…·看着斑吃的油腻腻的样子,夏目不由感到头大,默默叹了口气··[夏目,夏目,我还要吃乌贼,快点去买来给我!]三色花猫咋咋嘴,咽下最后一个章鱼烧,剩余的油渍还残留在嘴角。
他倒也丝毫不在意,晃晃脑袋就不停的扭动起身体来,似是想要挣脱开夏目的手臂,爪子上的油腻顺势就印到浴衣浅紫的底色上··温馨HE·[猫咪老师…]·在斑碰到他肩膀的那刻夏目就顿感不妙,心头一跳,随后再侧头就看得见原本干净的浴衣上显眼的污渍,显然是斑刚才的举动所造成的结果。
素来脾气好的夏目也难得有点生气了,他额头跳起十字,半张脸罩在阴影里,抬手就把不断挣扎的胖猫咪举到面前,用力摇晃那圆球一样的身体··[猫咪老师!真是的!不要总是这么贪吃啊!塔子阿姨送的浴衣都被你弄脏了!]·被摇的天旋地转的斑两只小眼睛转起蚊香圈,爪子胡乱挥舞着似乎想挣脱现今的状态,鼻子喷出气来。
[白…白痴!快放手!剥夺我的食物,不可,不可饶恕!]·如此威严的言辞却是从一只胖成球的猫咪口中吐出,并且那猫咪四肢还在乱动,着实有些滑稽··还真是,完全无法离开食物的妖怪呢,和猫咪的性子一模一样…·将这情景看在眼中的夏目也难免被逗的轻笑出声,无奈的松开手,算是对斑对于食物的执着妥协。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给你买就是啦,真是的,明明就是猫咪的个性…]·[白痴夏目!竟敢把高贵的本大爷说成那样的动物!]被一句话弄得炸毛的三色猫咪又开始吹胡子瞪眼,摆出生气的样子却因圆圆的脸而笑得好笑。
[好啦好啦,这个给你·]·夏目把新买的烤乌贼的袋子递给趴在地上的斑,见他立刻收起那幅表情,眯起小眼睛弯出奇怪的弧度,嘴里还嘟嚷着“别想用这个收买我”但明显是对面前食物兴致勃勃的神情,夏目揉揉额头,继续叹着气。
唇边噙着一抹笑意··根本…就是猫咪的性子啊…虽然,认真地时候也是可靠的保镖,或者说,这般相处的生活,本身就很好了…·收回脑中的思绪,夏目把注意力重新投向吃的哼哼作响的斑,见他竟连包装事物的袋子也没有撕开,就隔着袋子咬起来,额头上滴下冷汗。
[猫咪老师…不要把不能吃的东西也拿来吃掉啊…]·夏目有些头疼,蹲下身打算帮那贪吃的猫咪剥开包装袋,而吃的欢乐的斑哪里会理会这些,丝毫不肯松嘴。
一人一猫便以十分诡异的姿势僵持在那里··此时夏目和斑所处的位置正好在一座像是通往深山中的阶梯前,那阶梯也的确有着可观的长度,上方被丛丛茂密的森林阻挡看不清,要走到阶梯·尽头,拨开那些茂盛的树林,才能看见,在那森林背后,所隐藏着的是一座像是闲置已久,因此外表破旧的小型神社。
在那神社前方立着一个身着黑色和服,有着扎起的黑色长发的男人,若只看面容,必定会被当作什么厉害的大人物·那男人不仅相貌俊朗,更有着不怒自威的气势,他一只眼被有着奇异花纹的符纸覆盖,另一只眼瞳则是如血般的苍红,尽管弯着唇角,眼底却全然一片冰凉。
一把鲜红如血的油纸伞握在那男人骨节分明而又修长的手指之中·这幅装扮在这个不下雨的季节居然也不突兀,反而更加衬托着男人周身压迫性的气场··他就在那神社阶梯前静望,手中的油纸伞轻轻转动,被他放下收紧,靠放在神社玄关边的石台上。
·[哦呀,就是这个地方…]·男人带着沙哑又赋有磁性的嗓音在空气中慢慢氤氲开,温润如玉的音色,却生生沾染了几分邪气,有着不可名状的妖异感。
伸手推开那虚掩的门,一时间的黑暗并没有让他不习惯,他微眯起眼,打量着那一片横躺在神社地板上,满身鲜血的非人之物··[家主大人,已经查明,那个不明人士之所以四处搜集妖怪之血,目的就是为了解除那个东西的封印,您看这些…要怎么处理]·神社当中蹲着一个浅色卷发身着印有山茶花的和服的年轻女子,正认真地检查着那些鲜血淋淋的妖怪们,见男人进来,她起身上前,向男人行了一礼,语态很是恭敬。
瞳孔中映着那鲜红的景象,男人面上却也毫无波动,依旧是一副唇角微弯,眼底幽深的模样,淡淡的点了点头··[直接回去,通知天崎和川成,继续搜查出现在都昌的东西。
]·[是,家主大人·]·跟着那年轻女子走出神社,男人回头看了一眼隐没于黑暗之中的那些遍体鳞伤的非人之物,唇角的弧度多了一丝讽刺的意味··不明人士么…想必,也只有那个女人才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事了,倒也正好,利用她搜集来的东西,若是先一步寻到那个家伙的话…·男人唇边弧度微有扩大,却还带着刻骨的嘲讽之意,不知是在嘲笑那个女人,还是出于别的理由。
脑中一瞬间回忆起那些对他来说或许已算是很遥远的往事,这时,那苍红色的眼眸中,才真真切切有了情绪,涌动着怀念与哀伤··就算,那个女人曾经对那个孩子伸出过援手,却也磨灭不了她参与过那件事的事实。
那个孩子…想来,也应该长大了吧…不管现在在哪里,至少,他不会再受到那些伤害了…·敛起那些让自己动摇的记忆,男人眼中的情绪沉淀到眼底,又恢复毫无波澜让人无法看透的状态。
带着命令的年轻女子行走在阶梯上,因踩着木屐的关系举步艰难,心下有些着急·等到好不容易踏到平地上,脚下自然是加快了速度,却不慎撞上恰好起身的夏目。
[阿呀,相当抱歉,你没事吧]·由于有着紧急事务,年轻女子只是匆匆点头道歉,询问几句之后就赶紧离开,并没注意到自己袖子上沾着方才那些妖怪们流出的血液,因那一撞,便染到夏目的脸颊和浴衣衣领上。
起先夏目也没发觉,站稳后向那女子笑了笑示意自己并无大碍,随后又往四周张望叨着乌贼跑掉的斑的踪迹··而血液带来的黏稠感随风冷却下来覆在皮肤上,也令夏目察觉到面上的不适。
脸上有什么东西…这么想着的夏目伸手一抹,感到几分湿润,但眼中映入手指上那刺眼的鲜红之后,立刻后背一凉,额头上渗出冷汗,被这突来的意外弄的心惊胆战起来。
这个…是血对吧…为什么会有血…是刚才沾上的…刚才那个女人身上的么·夏目下意识的往那个女子离开的方向望去,然而在那树阴满布的小路上早已没有那个女子的身影,就像她从未出现过一般。
夏目头皮一阵发麻,赶快擦掉脸上残留的血迹·而那凉意渗透全身,深入心脏,令它剧烈的跳动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女人…该不会是妖怪吧…·对她下来时的那段长长的阶梯报以注目,注意到阶梯尽头被树林掩盖着,夏目皱了皱眉,陷入思索。
总有不好的预感…山上…该不会出了什么事情吧…上去看看好了…·确实也是和夏目并无关联的事情,也没有理会的必要性··却不知为何,夏目感到心脏不受控制的悸动着,视线不由自主往阶梯深处投去,似乎自己若是置之不理,就会错过什么重要的东西…·少年琥珀色的眸子中浮动着担忧与疑惑,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浴衣袖口被他手心无意识的揉成一团,脑子里流过各种各样的念头。
那个女人从阶梯上下来,带着血…是在山上受到了攻击吗…·可能是真的发生了严重的事件…·想到这里,夏目也无法让自己对这莫名的感觉视而不见,犹豫几秒,还是转身向那漫长的阶梯奔去。
想着还没有找回那贪吃的三色猫咪,少年却也松了口气·幸好猫咪老师不在,不然,自己趁他不在场私自行动又要被责备成鲁莽的行为了啊…可是,就是没办法放下…·粽发少年踏着那铺满砖块生长出青草的阶梯向上行进,一边想着斑可能会出现的表情而摇头笑了笑。
此时他当然不会知道,他所做的选择,将会带来一段怎样的,邂逅,虽然,就算相遇,那个男人也已不存在于他记忆里··但是,对于那个男人来说,能够再次进入那少年的生命,那或许是这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看~相见的预兆~· ·☆、夺走妖怪血液之人(二)· ··夏目沿着那阶梯攀爬,直至来到阶梯的尽头,也就是身后那座山的山顶··那是一片茂盛葱郁的森林,越过那些枝叶蔓延的树木,再向深处行进,才能看见,在那深山之中,所隐藏的是一座以精致的砖瓦垒建的小型建筑物。
屋顶是流线形的飞檐,木框窗前挂满艾草,玄关处有石板搭建的平台,下方有几级狭窄的阶梯,大约是人迹罕至的缘故,显得有些破落,无论是窗台还是门前的石台都积了厚厚的尘埃。
看上去,是普通的神社…似乎在别的地方也见过…·夏目站在那神社的玄关前思索着,对于自己现今面临的环境感到几分迷惘··尽管过去确实没有遇见与之相同的情形,内心深处却有着隐隐约约的熟悉感,仿若眼前的场景和接下来或许会发生的事,都曾印刻于记忆里,翻涌浮动,却又始终摸不到更为清晰的画面。
目光在这神社周身打量,移到窗台下方,便注意到了依靠在角落中的那把鲜红如血的油纸伞··伞吗…并不是下雨的季节…而且那颜色…有点刺眼…就好像…是在血液中浸泡过似的…无端给人不祥的气氛。
微妙的刺痛感自心脏掠过,一瞬间生出些许窒息感·本想要靠近的脚步停下来,少年略有些不适的蹙眉··这么说…有人在里面吗伞是他留在这里的吧…·神社的门并未完全合拢,留下一条隐秘的缝隙,吸引着人去探寻个中辛秘,仿佛只要推开那扇门,心中疑问就能得到解答。
·却也不知是那油纸伞腥红的颜色太过鲜艳,又或是那油纸伞本身的存在唤醒了什么无意识的记忆,少年只觉得身体不自觉地一抖,潜意识对那神社产生了恐惧感,无力再向前走近。
不好的预感太过于强烈了…但是…如果不确认里面的情况,怎么都不能够安心··夏目看看那把安静的依靠着的油纸伞,深吸了一口气后,收敛起心里混乱的情绪,还是决定鼓起勇气面对那未知的境况。
搭在门上的手向前用力,就要推开虚掩的门··[哦呀,在那里的孩子,打算做什么呢]·男人带着磁性的嗓音,就在他身后不远处响起··那样的音色实际上是极其好听的,几分慵懒几分沙哑,温润如玉。
光从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似乎就像是在责备不懂事的孩童一般,还有一分温柔的口气,而那随之而来慢慢散发出的压迫感令人心惊··夏目脸色顿时感到全身发冷。
这个声音…·脑海中叫嚣着“危险!危险!”的声音占满了少年的耳廓·身体却不受控制的转过去,视线对上那声音的主人··身着黑色和服,有着黑色的长发,被写有奇异花纹的符咒覆盖的右眼,左眼是如鲜血般的苍红。
俊朗的面容,微笑透露着冰冷气息的男人··是那个人…那日在七森祭典出现的除妖师…·夏目只觉得动弹不得,呼吸都困难起来,想要逃离的心情迫切,却难以在那男人面前迈动脚步。
那是…什么…·零碎而又模糊不清的画面从眼前掠过,大脑像是快要炸烈一样的疼痛,心脏跟着一阵一阵抽痛,少年嘴唇苍白,额头上尽是冷汗,肩膀微微颤抖着,耳朵传来轰鸣的巨大声响。
好痛苦…明明不是让自己熟悉的人,却只是看着他的模样心脏痛的无以承受…·退后几步靠在那神社的墙壁上,少年轻轻呼出几口气,咬紧牙关,努力掩饰自己近乎晕厥的状况。
[阿呀,你…]·在少年转身,视线相对的那刻,男人本能性的怔住了··由树叶缝隙里投下的日光,清晰的照亮了视野之间··温馨HE·面前那个有些清瘦的少年,有着秀丽面容,身上紫色纹样的浴衣更衬出白皙的皮肤,那双永远温暖的会发光的眸子,以及那散乱的和眸子同色的碎发,在微旋的风里轻柔的摇晃着,整个人有如沐浴在阳光中,那样耀眼。
像是个美好的梦境··像是每一日反复,从未实现过的梦境··仿佛时光在这些分离之中划过,并未留下任何痕迹,毫无违合的相遇··夏目…贵志…那个无数次在唇边滑过的名字涌上心头,带起那些早已深埋心底的回忆,令他即刻失去思考的能力。
苍红的眸子里闪过震惊,喜悦,苦涩,却在感应到某个不和谐的味道后,霎时冰冷下去,眼神重新回复幽深,其中阴冷气息如同风暴般,弥漫在像要被冻结的空气里··真是…疏忽了啊…只是看到外表就…竟没注意到对方身上那浓烈的妖怪的血液带来的恶心的味道…·嘴角弯起讥讽的笑容,男人如同毒蛇般危险的目光锁在少年毫无血色的面容上。
[真是的,差点就被这种拙略的手法给哄骗了呀,你从哪里知道了这件事呢不过,这样做,毫无疑问会死掉呢·]·听不出起伏的话语,却说出了残忍的话,带着恶意的笑容,好似漫不经心,却酝酿着愤怒的利箭,杀意顿生。
居然,变成那孩子的样子么…真是…让人生气的做法呀…·男人缓缓走近那因他毫不收敛的杀意而不断发抖的少年,由少年身上传来的清新的味道让他一时间有些恍然,伸手禁锢住少年那纤细的仿佛能够轻易折断的脖颈,指尖温热的触感也让他难得有着恍惚。
然而那根本不能忽视的妖怪的味道,令男人眼神又一次冷漠起来,手指一分一分收紧··[这个样子的话,就无法饶赎了哟·]·[呜…放…放开!]·脖颈受到压迫而造成的窒息的感觉,空气快速流失,被紧紧捏住的喉咙难受的快要炸开,夏目感到太阳穴一阵涨痛,耳膜传来巨大的轰鸣,眼前一片模糊,身体止不住的发抖。
夏目痛苦的闭上眼睛,眼角泛着泪光,只能发出细微的低吟,想要拉开那男人的手却使不上力,心底只余下绝望情绪··会死掉...这样下去的话,一定会死掉吧...·而这时他本身的意识也近乎泯灭,近似奄奄一息的状态,清瘦的身体由颤抖转为神经性的抽搐,不知是生理性或是因为感受到接近死亡的痛苦而流出的泪水滴落到男人手背上。
触到那冰凉的湿润,男人的手不由自主的抖了抖,放松了指间束缚的力道··[快走!还愣着做什么!]·也就是这须臾的空隙,神社大门被撞开,从神社里飞出一个长着翅膀的女性妖怪,猛地抓住夏目的肩膀,带着他脱离男人的桎梏,扑打着翅膀远远地升入天空中。
啊呀,被逃掉了…·闻到开启的门中所传来的那些妖怪的血腥味道,男人皱了皱眉,眼神有些不悦,嘴角却还带着微弯的弧度··他走下神社前的台阶,站在空地上,望向那少年和女妖怪离开的方向。
手背上好像还残留着方才那少年眼泪的触感·并不是妖怪的冰冷,而是稍微温暖的温度,就像他身上的光芒那样··是真真实实,人类的温度,并不是什么作乱变化的妖怪,而就是那孩子本身…·差一点就…幸好没有伤到他…·男人扬起的唇角有了一抹苦涩的意味,眼前浮现出方才的场景,男人眼神黯了黯,却也只是片刻间,瞳孔中又恢复如同平静的水面那般的得毫无波澜。
那个孩子…这一次…是真真切切的,再次出现在自己眼中了…和过去一样,游走在妖怪与人类中间,建立着和妖怪之间的羁绊…·只不过,他的世界里,抹去了自己存在的片断罢了,尽管那是自己造成的,却还是没办法不在意。
手心散发的热度大概也是那少年所带来的,仿若能令人复活的温热,一点一点,渗进心脏,却也引起难以抑制的疼痛··也不会记得,要一直在一起的约定吧…·[哇啊啊啊!]·被悬空的感觉并不好受,又是刚从被人掐住的痛苦中缓过来,夏目只觉面部被高空流动的空气吹得发疼,好一会儿才适应。
抬头看见那个正抱住他飞行的妖怪,注意到对方的女性的短发以及柔和的脸部线条,才意识到救了自己的原来是一位女性,有些不好意思的别过脸··[啊…谢谢你救了我…]·[没关系,如果不是你拖住时间,我也不会醒过来,你才是,脖子没事了吗]·[没事了…谢谢。
]·刚刚…如果没有这个女妖怪救自己,或许真的会被那个男人杀掉吧一生出这样的想法,夏目就感到心脏刺痛不已,好似这种想法相当令人难受一般··还好…差点就死掉了…真是很可怕的经历…·[说起来,你怎么这么重啊还有温度…等等…]·人类的重量与体温都比妖怪高,抱着夏目飞行的女妖怪自然会不习惯。
她一边这么说着,一边才蓦地后知后觉出这里面的差异··[难不成你是人类]·[对啊…你才…]·两个人安静的面面相觑了一秒··[哇啊啊!]·似乎是被夏目是人类的事实给吓到的女妖怪立刻松开手,失去了依屏的夏目也直直的从半空坠落下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叨着乌贼的斑在返回到两人分开的山脚并未找到夏目,便一路向前走,来到这片山下的森林里,悠闲的散着步··刚走到森林中心,就听见由上方传来由远至近的熟悉声音发出的惊呼,和重物坠落发出的破空声。
抬头就看见棕发少年以头朝下的姿势正在往下落,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斑条件反射的向前跳了一步,想要接住离地面越来越近的夏目··[啊咿!]·于是,非常碰巧的,夏目砸到了斑的身上,重重的把他压在身下,本来叼着的乌贼也因此“biu”的一声飞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见面了、、、不过没办法愉快起来呢、、、这是条漫长的道路· ·☆、夺走妖怪血液之人(三)· ·[真是不好意思,我实在是太过惊讶了。
]·戴着眼罩,收起翅膀,穿着正式和服以十分优雅的姿态跪坐在房间地板的蒲团上的女妖怪轻轻点头,面上是满怀歉意的笑容··[没有想到你居然是人类呢…第一次和人类接触,有点太过意外了,你没有事吧]·女妖怪这样的态度让夏目更加不好意思起来,毕竟自己是被她从那个人手里救出来了的,无论如何都没有道歉的理由。
况且,有事的,也不可能是自己,而是为了接住掉下来的自己而被压了个正着的猫咪老师吧…·偷偷瞥一眼还在哀叹乌贼被弄丢的斑,夏目叹了口气,对那女妖怪露出微笑。
[没关系,还要感谢你救了我,差点就死掉了…]·说出这话时,夏目跟着打了个抖,不自在转动脖颈··那个男人掐住自己喉咙时那危险的气息和他手指冰冷的不像人类的温度的触觉,以及那时恐惧害怕的心情还微微留在心底,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放置脑后的。
还有当时心里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绪,那种没由来的心痛…·轻声叹息着,夏目皱皱眉,伸手抚上还有些微妙疼痛的下颔··真希望,再也不要碰见那个危险的除妖师了…·本来就不清楚夏目从半空中掉落的原因的斑在听到夏目说出“差点死掉”的言辞时,立刻炸毛,胖胖的身体跳起来窜到夏目面前。
[差点死掉是什么意思喂喂夏目你给我解释清楚]·[那个…只是个意外…遇到点危险,被她救了而已…]·夏目讪笑着,言语含糊的想要敷衍过去。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最好不要说出和那个男人有关的事比较好,便下意识的隐瞒了和那个男人相遇的事情··坐在对面的女妖怪正打算出声解释,却在听到斑口中唤出“夏目”这个姓氏时,惊讶的叫喊出来。
[夏目你是那个传说中拥有友人帐的夏目吗]·[哎]·夏目一愣,迎着对方略带激动的语气稍微有点无奈的点点头,心里默默念叨。
友人帐在妖怪之中真的是很有名气的东西啊…·[咦我还以为会是一个很帅气的家伙呢,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啊…]·听着女妖怪比划出她所想象的那个毫不留情,旁若无人,霸气的说出“把名字交上来”像魔王一样的形象,夏目额头上挂满黑线,无力的按住额头。
那根本就是玲子祖母的性格吧…完全和自己是相反的个性…·[你说的那个人,是我祖母吧…我是她孙子,叫做夏目贵志,继承了友人帐…]·[是这样么不过,从您设置的结界来看,力量很强大阿…终究,都是夏目呢…那么,夏目大人…]·女妖怪语气顿了顿,突然俯身行了一礼,神情变得郑重和严肃,紧抿的嘴唇和从眼罩下透露出似在发亮的目光彰显出她此刻迫切的心情。
[夏目大人,最近我的同伴受到了不明人士的攻击,并且被关在那神社里,每日被取走一部分血液,我试图救他们,却被那个人类打晕,如果不是你,我可能也会遭受同样的对待。
]·[取走血液…]·听到敏感的字眼,夏目脸色一白,脑子里掠过一系列复杂的念头·女妖怪口中说出的事件超出了他的想像,并不是某个普通的攻击妖怪的事项,而是十分恶劣的,伤害妖怪的行为…·出自于身体本能,就对这种行为感到厌恶和排斥…·女妖怪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是这样的…幸好,夏目大人您没有进去那神社,那里面躺着的妖怪全部都是伤痕累累鲜血淋淋的模样,您若是看见,恐怕会受到惊吓的·]·[你是说…就在那神社里吗…]·少年瞳孔缩紧,后背随之渗入一阵凉意。
就在那一门之隔的距离外,居然,发生了那么残忍的事情吗…是那个男人做的吗…肆无忌惮的伤害无辜的妖怪…做出这样的行为…·手攥成拳放在膝盖上,夏目深吸了几口气,平复着自己过于起伏的情绪。
想到那个男人做出过分的事,心里除了气愤,却还有说不清的难受,令他脑子里乱成一团··[夏目大人,我想要阻止这件事,您可以助我一臂之力吗]·问出这个问题,女妖怪语气带了几分恳求的意味,许是瞧见夏目面上复杂的神色误以为他要拒绝,苦笑起来,摇摇头。
[抱歉,太过唐突了,您是人类,本来就不该牵涉进来,况且对于您来说,这样的事也太危险,请忘了我刚才的话吧·]·自地板上起身,女妖怪弯腰再次行了一礼,唇角弯起的弧度虽带着苦涩的意味,却也同样透着坚定,那样的光芒从她娇小的身躯上散发出来,显得异常美丽。
[而我,却不可以放弃同伴们独自生活…那么,再见了,夏目大人·]·以这句话作为告别的示意,女妖怪身后扬起宽大的白色羽翼,空气随即旋起强烈的风暴,伴随着半开的窗户上窗帘被风带着四处飘扬而后平息,女妖怪的身影也消失在那扇窗之外。
默默的叹了口气,夏目收回放在那女妖怪离去方向的视线,面上浮现出犹豫的神色,心里也难免有些不安··毕竟那个男人无疑是力量强大的除妖师,那般具有压迫感的气场下连自己都没办法做出反应,若是那女妖怪只身一人去阻止那个男人的行为,恐怕实现的希望相当渺小…·温馨HE·[猫咪老师…我还是很在意这件事…]·即使因各种各样的理由无法下定决心,却也无法放任无辜的妖怪陷入险境。
这便是夏目贵志这个少年本身让人受到吸引的地方·对待与自己无关的人或者事,也还是愿意尽自己却能,对于妖怪而言,这就是无法替代的温暖··一点都不像玲子那个女人那种没心没肺的个性…想要在人类与妖怪之间寻找平衡,为之努力,被伤害也还会心软的笨蛋...·深知夏目这样的个性,斑也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那家伙嘴上像是询问的口气,心里恐怕早就下了决心把斑瞅瞅夏目那一脸踟蹰的神情,小小的三角眼上翻露出一大片眼白··[白痴,你不是一向喜欢在意那些和你毫无牵连的事吗就算要你不理会,你也不会高兴的吧是玲子的话,不管怎么样都是笑眯眯的样子。
]·倒也不是第一次听到斑把祖母拿来和自己比较,夏目也只是好脾气的弯起眼睛,揉揉斑那一身软软的毛,语气像是无可奈何,却隐藏着最静谧的温柔··[祖母的话,一直是个自由自在的人吧,并不像我,有那么多牵挂没办法放下…所以,还是打算去看看…]·就算内心深处清楚地明白,牵涉进这件事或许并不是正确的决定,那个男人带来的阴影还残留在身体的每一处感官,好似摆脱不掉的梦魇,明知危险,却也依旧做了选择。
和那个不属于自己所建立的羁绊并无关联,不过只是无法放下罢了...·[我理解那份想要为同伴努力的心情,没办法放任不管…]·正因为走进妖怪之中,知道他们并非传言里那些可怖的摸样,也拥有感情,甚至更为纯粹,也看得见听得见他们的痛苦,不知不觉,已经成为生命的不可或缺的部分。
[随便你啦,总之我只需要等着你死掉之后接受友人帐就好了·]·少年微笑的样子或许确实是有温暖人心的力量·三色花猫有点别扭的说出稍显无情的话,细长的胡须被从他鼻子里喷出来的气吹得一抖一抖。
口上说着无所谓,斑却也在脑子里整理了一遍那女妖怪方才提供的信息,在“搜集血液”这个词眼掠过时,微妙的感到几分在意··作为百年的大妖怪,自是见多识广,也清楚那些站在对立立场的那个世界的手段,当下就皱了起脸。
[刚才,那家伙说了取走鲜血对吧在我印象里,这是人类的除妖师会做的术法,用妖怪的血液,可以制作阵法,或者解除什么厉害的封印·]·夏目怔了怔,立刻明白了斑所表达的意思。
利用妖怪血液的行为…也就是说,那个男人,是要利用无辜妖怪的血液,达到自己的某些目的吗…·那个男人是这么残忍的人吗...·回忆起上次见面的场景,夏目叹了口气,琥珀色眸子中的光芒稍显暗淡。
心中疑惑不仅没得到解决,反而随着再次相遇更加复杂起来··真的能够心安理得的做出那样的事吗...少年蹙眉,内心涌上五味杂陈的情绪,思绪仿佛飘得很远,在心里最隐秘的地方试图唤起已经不存在的记忆,纠结的令人心疼。
而这个时刻,距离夏目所在的小镇相当近的某个城市里,范围缩小到那城市郊外的某个位置,一个有着微碎金发的年轻男人正靠在角落的围墙上,手里举着拉开的咖啡··一只外表极似蟋蜴的生物趴在男人手腕上,摇晃了一下,顺着爬到手臂上侧,潜入衣袖之中。
男人推了推眼镜,对正缓步向他走来的头发花白着装正式的年老女性扬扬眉毛··[在这里遇见您,还真是凑巧啊,七濑女士·]·被称作七濑的妇女在他身边站定,镜片下的眼神看似温和实则锐利,微笑里也藏着锋芒。
[呀呀,名取家的小子,又要去别的地方工作了吧听说,你上次去了叫做八原的小镇,似乎还收了新的式神,还真是不错的运气呀·]·名取扯扯嘴角,将头上的宽檐帽压低,额角细碎的刘海垂下来,挡住眉眼间流露出的不自在的表情。
听到那个地名,便大概清楚了对方今天制造这偶遇的理由·说到底,应该也是为了那个如今安然生活的孩子…·心里想着,嘴上却吐露出略含讽刺意味的话语。
[我可没有的场一门那样强大的力量,只不过是个游手好闲的除妖师,幸运的收了式神罢了,您也无需太过计较·]·[是吗,那还真是太可惜了·]·七濑俯下身,那双笑意俨然的眼中却好似有着洞察一切的能力,令名取有点反感的站了起来,下意识产生了防备心理。
[您来这里,还有别的事情吗]·[啊,事实上我也打算离开了·]·七濑笑着点点头,向名取挥挥手,转身走出几步,又停下来,挂着一贯慈祥的笑容,口气也仿佛只是闲聊一般。
[不过,最近,家主大人似乎有什么事情必须去那个小镇不可,你明白吧有些事情,即使你想要隐瞒,也无法阻止一定会发生的事,不是吗]·分明是炎热的夏天,面前妇女的面容也带着温和的气息。
名取却觉得心里一凉,那凉意渗入身躯,进入血液,直至到达心脏··他当然明白七濑所说的意思··那个家伙…难道,还要再伤害那个孩子吗…·手中握住的咖啡罐被捏的变了形,被名取有些烦躁的扔到了一边。
他眼神黯了黯,叹了口气,面容上流动的气氛有些苦涩··即使想要去保护什么,但是,那所过去的一切,依旧不是他所有的东西…也根本,不曾属于过他…                        ·作者有话要说:虐名取桑也挺顺手 嘻嘻· ·☆、夺走妖怪血液之人(四)· ·那是邂逅。
人与人相遇,相识,相知,慢慢萌发的那些微妙的感情,建立起来的联系,由此产生的在意的心情··那也是羁绊··因为遇见了对方,在对方生命里留下了不可替代的痕迹,划下的那一道伤疤,即使经过时间洗礼让它褪去,或者被什么消磨了存在的证明,而那些难以割舍的东西却始终存在,偶尔浮现,也能令心脏隐隐作痛。
那是必定会有的疼痛,却也不是全部,但就算遗忘,再次会面的人,也无法拜托曾经拥有的牵绊··脑海中还会浮现一些零碎的画面·与过去相关的人,温柔呼唤名字的声音,模模糊糊的面容。
虽然醒来还是忘得一干二净,心里闷闷的痛感还清晰的印在胸口,包括那无法言说的苦涩和哀伤,侵入心脏,如影随形一般··去往洗浴间往脸上泼了一把水,夏目才觉得自己算是清醒过来,转回到房间叫醒还在呼呼大睡的斑。
今日起床的时刻相比以往确实是早了许多,不过那也是因为有些介意的问题不得不去询问清楚罢了··忍受完被打扰睡眠而显得低气压的斑一大堆的碎碎念,吃过早饭,夏目便抱起昏昏欲睡的斑,打算前往有着那座囚禁着妖怪的神社的山。
或许是夏目特有的微风和青草香气的确是给人清爽怡人的舒适感,至少当夏目走动在那条布满林荫的道路时,也顿觉早晨萦绕的晦暗气息尽数散去,不由弯起眼睛··而心里记挂着那些遭遇残忍对待的妖怪们,眉眼间却依旧是心事重重的模样。
不知道那个除妖师是不是还在那里…要是遇上就糟了…·虽说已是过去的事,但差点死在那个男人手里的事实分明没办法忘掉,一经回想依旧会不由自主的颤抖。
当然也为了避免再次遇到昨日的险境,夏目特意绕到后山的小道,想着这样就能错过,却在走到距离那座神社并不远的树林中时,听到了似乎是熟悉声音发出的呼救声··[放开放…放开我]·夏目循着那声音追到树林中间的空地,就看见救过自己的有翅膀的女妖怪被一只黑色的看不出身份的妖怪抓住脖子压在地上,手里举着的刀对准女妖怪所在的方向就要刺下去。
夏目瞳孔蓦地放大··那个是…除妖师的式神·[住手]·根本没有犹豫也没有思考的时间,夏目条件反射的踏出一步,冲到那两个妖怪之间,伸手制住那式神握刀的手。
遭遇阻挡的式神停止了动作,刀却不偏不倚的划过夏目掌心,留下一条渗出血迹的伤痕··失去了攻击目标的式神下一步的举动自然是对破坏任务的闯入者进行驱逐,手中的刀也跟着转移了目标,刀尖对准夏目的脖子用力下压。
[夏目大人]·伴随着女妖怪的惊呼,随即赶来的斑见到这情景便立刻跳了过去,一声怒吼··[滚开]·额头上蓝色的印记一闪,向着那式神发出强烈的光芒。
那光芒射出巨大的力量,包围住式神的身体,将他扯的七零八落·被力量的爆发而高速旋转迸发的气流被带着涌向前方,扬起无数尘埃··在那灰雾蒙蒙中,于夏目正对面那棵参天大树前方,一把鲜红的油纸伞被一双修长的手以优雅的姿态打开,悠悠地扬起,避在那混乱之前。
等着尘埃散尽,那油纸伞的主人便也缓缓收了伞,被遮挡住的面容一点点呈现在夏目眼中··[哦呀,还真是巧哟·]·男性带着笑意的沙哑嗓音想起,听不出情绪的语气,却令夏目身体发寒。
光说外表,那一定是个极为俊朗的男人·黑色长发扎起,带有几分邪气的面容,深邃狭长的苍红色眸子,另一只尽管被有着奇异朱红色花纹的符咒掩盖,却丝毫不影响他的容颜,反而更增添一丝神秘。
身上穿着普通如常人的休闲短衫,也没有能够隐藏那危险的气息,以及周身笼罩着的那强大的气场,无论身在何处,都是能给人压迫感的厉害人物··而此时的夏目,却只觉得呼吸险些暂停。
他紧紧的抱住怀里的斑,整个人蓦地僵硬在原地··那个男人…是他…·少年的脸色顿时褪去血色而全然变得苍白,即便尽力抑制也隐藏不了身体那极其明显的战栗,脑子里那些模糊不清的破碎场景一瞬间让心脏都跟着钝痛不已。
而斑那一张圆滚滚的脸也紧紧的皱着,浑身的毛发都膨的竖起,以全神贯注的注意力对着那个陡然出现的男人··那个除妖师小鬼…竟然突然出现在这种地方…和夏目正面遇上…以他的秉性,怎么都没办法和有计谋这样的目的脱开关系吧...·男人向前走了一步,注意到夏目和斑俱是高度戒备的态度,轻轻扬了扬嘴角。
[之前似乎是误会你了,差点伤到你,真是抱歉·为了表达歉意,我想,我也该先说明自己的身份·]·男人垂落的碎发在风里浅浅摇晃,那看似彬彬有礼的言语使他周身仿若弥漫起温润的气质。
而他那同样如玉般华丽优雅的音色,带着他随后吐出的字句,好似填补了少年心脏缺失的部分,带来不可言说的疼痛··[我叫的场静司,是被叫做的场一门的除妖师家族的家主。
]·[的场…]·无论是姓或者名还是他话语里那些明明不曾听闻过的词语,却都清晰的刺激着夏目混乱的思绪,像是什么令人怀念的内容,只是听在耳中,就不知觉有想要哭泣的冲动。
就如同初次见到这男人时,灵魂呼喊着,叫唤着,要自己靠近他,走到他身边,像是那个男人,在生命里划下了太过深刻的痕迹那般··还有那个名字,那个名字…也似是融进血液中的事物,拉住身体内部每一处血管,扯住心脏,痛彻心扉的感受。
全都是…自这个男人出现之后…所引起的不受控制的变化…·见到少年在意的模样,斑皱起脸,低声解释道··[的场一门是统领除妖师界的家族,手段残忍,对妖怪从不留情,肆意利用,这家伙看来也不例外。
]·或许那小鬼曾经因夏目产生了温柔的心情,但以如今的状况来看,恐怕早已不存在了吧...·温馨HE·夏目闻言,立即皱了眉··[居然...]是对妖怪如今冷酷的家族么...·夏目深吸了一口气,把心里那些纷杂的念头努力压制下去,有点干涩的喉咙吐露出不太顺畅的质问。
·[你…做了攻击妖怪夺走他们鲜血的事情吧为什么…要做那种事…]·即使出生于那样的家族,这个人却可以放走无害的小妖怪,但对其余的妖怪从不留情,手段残忍的利用杀戮,名为的场静司的这个人这般反复无常的行径会是出于憎恨妖怪的原因吗…·光是想到这些,夏目却也没办法完全反感眼前这个人,也只是想着要阻止他而已。
[哦你…知道的不少的样子…]·并不意外少年所提出的疑问·的场盯住对面少年那双琥珀色的纯净眸子,勾勾唇角,面上笑意扩大,而眼神如古井般幽暗,叫人看不出任何情绪波澜。
他也不再走进,只扫了一眼那只躺在少年臂弯里目光似有深意的胖猫咪,就收回视线,依旧牢牢锁住那满脸复杂神色的棕发少年··[你很有意思呢,姓氏的话,是夏目没错吧那只讲话的猫咪,是妖怪吧和妖怪在一起,那么,并不是普通人的样子,好像也属于那个世界...]·将伞扛在肩上,的场轻轻扬眉。
[稍微,和我谈谈吧]·在这句话尾音落下之时,由旳场身后跳出一只对于夏目而言看在眼中相当熟悉的式神,在的场眼神变得凌厉的那刻,直直冲向夏目所在的位置。
[哇啊]·还没想清楚的场为何知晓自己姓氏以及那诡异的熟悉感的由来,看着那式神迎面扑来,夏目吓得一个激灵,就发觉身体忽然腾空而起,被带着避开那式神的攻击,快速升到天空之上。
扑了空的式神退回到的场身边,等待他下一步指示··的场抬头望向那片早已不见少年身影的天空,因强烈的阳光微微眯起眼睛··被风卷起的落叶和花瓣纷纷扬扬的飘落到眼前,沉寂到晦暗的地表,想必在时光飞逝后,也会成为尘土的一部分。
本来打算吓吓他,可是,就这么逃走了...有那么一点点可惜...·不过,就算这么面对面的对话,也丝毫看不出记忆还存在的样子,果然是,忘得一干二净了吧...·那样也好啊...·苍红色的眸子弥漫着苦涩和怀念。
 ·还是一样啊…那个孩子,如今已经成长为少年的孩子…·拥有那无可比拟的光芒,一颦一笑透着温柔的味道,吸引人靠近,吸引人无法控制的想去占有的欲望…·五年之后,在那些肮脏令人厌恶的东西被渐渐清除之后,终于能够再次和那孩子相遇,再一次接近他,触碰那抹温暖…·即使他那双如水般的琥珀色眸子失去了自己的影像,也不再全心全意信任着自己…·但是,那也没有关系。
就像过去那样,慢慢深入那孩子的生命里就好…这一次…那孩子,一定不会再受到伤害··而另一边,被女妖怪险险救走的夏目和斑快要到达那片森林的出口,大概是身上带着伤的缘故,女妖怪扇动翅膀的频率一次次减缓,高度不断降低,额头上也开始冒出冷汗。
[你没事吗身上的伤不要紧吗没关系了,放我们下来就好了·]·注意到女妖怪那艰难的模样,本就担心的夏目立刻关怀的询问出声。
努力拉住夏目手臂的女妖怪摇摇头,一边喘着气一边断断续续的回复··[没关系的,夏目,大人,快,快到你居住,的地,地方了·只要,你那只宠物,减肥我就会轻松点了…]·[可恶的小妖怪居然对本大爷无礼]·[哎减肥什么的…]·瞟一眼斑那圆溜溜的身体,听着斑炸毛的大喊大叫,夏目无奈的叹了口气。
猫咪老师确实是越来越胖了…对于美食美酒那么执着,还真是让人哭笑不得…·一路飞到夏目房间所在的那扇窗户,女妖怪趁着最后的力气撞了进去,即刻就大口的喘着气,累得动弹不得的躺在地上。
夏目取出押柜里的被子盖到女妖怪身上,刚起身关好窗户,就听见房间门被敲响,紧接着是塔子阿姨的呼唤声··[贵志你在房间里吗有认识的人来找你哟]·[那个,我在,马上就出来…]·夏目一惊,赶紧应答出声,边用眼神示意斑留在房间照看女妖怪,耳朵留心着塔子阿姨变远的脚步声,快速跑到门边,轻手轻脚的打开门,侧身闪到走廊上,锁好房门。
想着塔子阿姨说的认识的人,夏目心里暗自猜测着对方的身份·自己熟识的朋友不过,能够到家里拜访的,恐怕也只有学校的同学,抱着这样的想法的夏目,却在走到楼下的客厅时,于见到那实在太过超出意料会出现的人之后,陷入震惊之中。
那名坐在沙发上,穿着普通休闲服饰,面带微笑的和塔子阿姨交谈着,有着一头金色碎发,以及暗金色眸子,面容帅气,戴着框架眼睛的年轻男人,最引人注意的便是那脸颊上显眼的还在游动黑色的痣。
不正是,名取先生…·在以十分有礼的姿态向塔子阿姨打过招呼后,名取起身,目光转向夏目,唇角的弧度似乎有了些温柔的意味,暗金色的眸子闪过一抹笑意··他朝还在呆愣的夏目走过来,直至走到夏目身边,才慢悠悠的停下脚步,笑着于夏目失去焦距的目光前挥挥手,像是在提醒他自己的存在,又好似单纯的逗弄,口气里合着一分揶揄。
[好久不见了,夏目·]·[把名取先生带到房间里好好聊聊吧,难得有看起来很成熟的朋友来拜访哟·]·听见塔子阿姨对自己的嘱咐,夏目蓦地回过神,装作不经意的瞥了名取一眼,有点难为情的点点头。
[嗯,我知道了…]·步伐有些僵硬的走在木制的楼梯上,夏目微微低着头,脑子里还翻涌着混乱的思绪··居然是名取先生…实在是,太过超出想象的对象啊…·不知道名取先生和塔子阿姨是如何解释自己身份的,塔子阿姨看上去好像完全没有怀疑自己居然会交到20多岁的朋友这件事…·虽然,这也不是重点。
瞥了一眼以一贯的闪亮微笑和优雅气质走在自己身边的名取,夏目叹了口气,有些不自在的放松自己因紧张而同样也变得僵硬的肩膀··名取先生的话,到底为什么会如此突如其来的来访呢…而且,又是从哪里得到藤原家的地址…·光是这样想一想,都觉得相当不安。
夏目微微蹙眉,想到受伤昏睡的女妖怪还躺在房间里,以及遇到的那个叫做的场静司的男人,更觉得烦恼··名取先生应该不会过问这些吧…·不过说起来,名取先生也是除妖师,大概也有可能和那个男人相识…·乱七八糟的念头在脑海中过滤一遍,两个人踏上安静的走廊。
害怕名取先生对房间里的女妖怪产生误会,夏目一直快步的走在名取前方,到了房间门口便飞快推开门,站到那还没醒来的女妖怪身前,下意识做出防备的态度··尽管知道名取先生并非那种残忍的除妖师,但再如何说,对方也是妖怪,本身,这两种身份就是无法相容的存在。
而跟着进入房间的名取自然一眼就望见那裹着被子沉沉睡去的女妖怪,对上夏目夹杂着担忧的视线,大概也清楚了那少年忧虑的缘由,挑了挑眉,看似随意走到远离那女妖怪的地方的坐下,暗金色的眸子注视着夏目。
[那个,是认识的]·名取向那女妖怪扬扬下巴示意··由那女妖怪身上传来淡淡的血腥味,虽说不明显,却也足以说明,躺在那里的,确实是受了伤的妖怪。
稍微有点介意啊,毕竟在这个复杂的时刻...名取微不可见的皱皱眉,倒也没有直截了当的问出口,而是以闲聊似得方式试探道··[嗯...多亏他帮了我,所以在这里休息...]·不自在的应了一声,少年垂下眼睑,挤出一个不太自然的微笑。
对方那类似普通的寒暄一般的开场白反而更令他·女妖怪再怎么说也是自己遇到麻烦的见证,要是被发现什么就麻烦了...·所以名取先生到底是为了什么原因特意过来呢...一定和妖怪有关吧...,夏目不安的踟蹰着,内心斟酌起直接询问对方意图的字眼。
[那个...]·还没出口的疑问被一阵怒吼打断··似乎是照看着女妖怪不知不觉就在旁边睡着了的斑被推门的声响以及不熟悉的气息给吵醒,一睁眼就看见名取挂着闪亮笑容的表情,胖胖的脸上立即铺满阴影,摆出了凶悍的神情。
[白痴夏目居然把居心不良的奇怪家伙放进来了]·不论是出于妖怪本能还是天然的气场不合,总之这一人一妖由第一次见面起就是十分不对盘的状态。
更何况,从某种情况而言,名取也算是侵入了斑的领地,更让斑怒火勃发··斑叫嚷着就要冲向名取所在的地方,使被切断话题而已经挂满黑线的夏目生气的一个拳头揍过去,嘭的砸在地板上。
[不要做无礼的事啊...]·[混,混蛋,居然,居然如此对待高贵的本大爷…唔…好晕…]·被砸的七荤八素的斑也顾不上眼前那被视为敌人的年轻男子,胖胖的身体仰面躺在地上,两只小眼睛都成了蚊香眼,不停打转冒着星星,一副晕乎乎的模样,很有些滑稽。
见斑暂时平息下来,夏目这才转向名取,有些不好意思的轻声道歉··[那个,很抱歉名取先生…猫咪老师的个性就是这样…]·不太连贯的说着解释的话,眼角扫过还在眩晕中的斑,夏目无奈的按住额头。
而名取却也不怎么在意,弯弯嘴角示意夏目也坐下,暗金色的眸子里带了一丝专注和认真,恰好游到脸颊处的痣也稍微烘托出几分诡秘的色彩··[那么,事实上,这一次,我确实是有事情要拜托你了,夏目。
]·作者有话要说:再遇了~· ·☆、夺走妖怪血液之人(五)· ··经由那么一闹腾,还在天旋地转的胖猫咪也不再做出让人恼火的攻击行为,只是缩在软软的垫子上,继续以恶狠狠地像是想要撕碎什么的眼神锁住名取。
夏目则是无可奈何地叹着气,按按太阳穴,一边挂满黑线的听着名取的叙述··然而越往后听,夏目的脸色也严肃起来··[所以说,名取先生的意思是,邻镇出现了不明人士收集妖怪血液的事件么...]·脑海中思忖着名取对自己讲述的事情,夏目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手中捧着方才由塔子阿姨送上来的饮料,轻轻地啜饮一口。
由名取先生所说明的那件事情倒也只是大概的情况,大概是由什么那个世界的人传达的消息罢了·似乎有点奇怪呢...不明人士吗...又是的场先生做的吗...·想到那个叫做的场的男人给自己带来的奇异心绪,夏目微微抿唇,瘦长的手指摩挲着陶瓷背身光滑的表面,眉眼间氤氲着一抹忧虑。
这一次若是和名取先生一同调查这件事,恐怕免不了会再遇上的场先生...·[听夏目的意思,似乎也知道这件事啊是听认识的妖怪说了么]·金色碎发的年轻除妖师两手交叉放在胸前,漫不经心的耸耸肩,似是无心的问道。
而心下却暗自有些焦急·之前由七濑所透露出来的信息,算是已经表明了那个家伙的态度·自己也无法判断出夏目和那个家伙有没有见过面,无论如何,那个家伙的存在,对于夏目而言,都是极为严峻的威胁。
[啊,这个...]·脑子里还回想着和的场相遇的场景,咋一听名取这么问,夏目心中自是一紧,有点心虚的偏过头,支支吾吾的敷衍着··[是这样没错...]·温馨HE·仿佛是直觉般的隐瞒住了和的场碰过面的事,却也不知出于何故。
有点刻意的避开名取透过来的探究的目光,夏目额头上冒出一滴冷汗,琥珀色的眸子游移不定,不敢对上他的眼睛··坐在对面的男人瞥了一眼于夏目身后躺在被子里的陌生女妖怪,余光扫过窝成一团的斑带着几分深意的视线,眼神黯了黯,尽管笑容还是一贯闪耀的样子,却也因此显得有些苦涩。
明明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吧...可惜却不愿意告诉自己吗...·而那也只是一瞬,又沉静下去·待少年紧张的抬起头,名取又恢复了那副开朗的模样,伸手撑住下颔,轻咳一声,见少年那双琥珀色的猫眼望过来,眼角弯了弯,暗金色眸子里弥漫着温柔。
[那样倒也刚好,既然你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你愿意协助我一起调查吗]·[喂喂!!你别太过分啊小子!!]·清楚的了解前因后果的斑听了名取的要求立刻就不爽的大叫起来,小小的三角眼俱是凶光。
毕竟斑自身也希望夏目离那个危险的男人越远越好,对于任何能够让他们联系在一起的事件都想要阻挡·而名取所提出的请求,正是给予了他们再次遇上的机会··[我可是在与你家主人说话哟肥猫。
]·被一只猫咪称呼为小子的事实令名取额头上暴起十字路口·遮在眼前的镜片上闪过一道反光,金发男人口气里带了一丝挑衅的成分··[混蛋!!没礼貌的小鬼!想死吗]·被气得浑身毛都竖起来的斑伸出铮亮的爪子,猛地跳到名取肩膀上,就要进行攻击。
而名取也不甘示弱,伸手扯住斑圆乎乎的身体,一人一猫扭打成一团··[给我消停一下啊!被听到什么怎么办!]·不知是多少次感到无可奈何的夏目也终于忍无可忍,额角跳起青筋,捏紧了拳头。
于是,距离上一次被一拳打飞的悲惨经历还没过多久的三色花猫,又一次伴随着哀鸣脸朝下砸到了地面··[真是相当对不起…抱歉…名取先生…]·把名取送到庭院门口时,夏目一直重复着道歉的话语,满脸都是愧疚。
方才和斑那么一折腾,名取此刻的外表很有些狼狈,衣领被拉开,金色的柔顺碎发被扯乱,衬衫袖口也被划出微小的脏污痕迹··尽管是斑做的好事,但身为名义上的主人,夏目也还是习惯性的将责任担到自己身上,望着名取,满脸都是歉意。
而名取也没太在意,伸手稍作整理,头发一甩,就继续挂起那一贯闪亮的笑容,同时回归的还有那布满玫瑰的背景··[没关系,无论如何,我都还是一样闪耀哟。
]·[名取先生…还真是…]·被名取自恋的行为弄得有点无语,夏目叹口气,而视线触到名取溢满温和的眼神,·知道他是在帮自己解围,又不好意思的弯起眼睛。
名取先生是个很温柔的人…同样作为除妖师,却与的场先生完全不同…·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一次并不愉快的经历,以及和名取先生做好的约定,夏目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明日就要和名取先生一同前往邻镇调查这个事件,恐怕又会遇到的场先生吧真是令人感到不安的假设…·在快要睡着之前,迷迷糊糊的担心着这个可能性的夏目,丝毫没有意识到,所谓的明日,将会迎来一个更大的麻烦。
因为要去的邻镇路途距离八原有着不远的距离,于是,和名取定好的见面时间在上午,和塔子阿姨说明之后,夏目当晚便特意定好闹钟,早早地起床在庭院的铁门边等待。
胖胖的三色花猫嘟嚷着“剥夺中年人睡眠时间的讨厌小鬼”,趴在夏目肩膀上,一副半睡半醒的表情··受伤的女妖怪昨日醒来后就离开了,担心她又遇到攻击,在那之前夏目说出了会帮助她的承诺,而女妖怪也露出了感激的微笑。
始终在意着这件事,夏目心里充满了对于即将会面对的境况所感到的忧虑,以及对于能够帮助女妖怪所带来的急切··轻声安抚着还在抱怨睡眠不足的斑,夏目向还未出现人影的街道瞥了一眼,浅浅的叹息一声。
希望…早点解决这个事情就好了,也不要再有无辜的妖怪受到波及…·又过了片刻,自夏目身后的方向响起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于清晨宁静的街道上,那脚步声便清晰的传入夏目耳中。
名取先生到了吗…·抱着这样的想法而感到欣喜的夏目并没有防备的转过身,在那脚步声的主人出现在自己视野中的时刻,立刻变得脸色苍白··来人握着那红色的油纸伞,俊逸的面容因唇角那抹带着邪气的弧度,和遮住右眼的符咒萦绕着邪魅的气息。
黑色的长发垂在身后,只穿着款式普通的休闲服饰,却无法掩盖高贵的气质和周身具有压迫感的气场··如玉般温润沙哑的音色,在少年耳边响起··[哦呀,又见面了哟,夏目君,嗯,或者,应该叫你的全名,夏目贵志君。
]·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几步·夏目紧紧皱着眉,警惕的盯着那个以毫不掩饰的充满兴趣的眼神定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的场先生…你到底要做什么…]·的场先生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名义,以及居住的地方的呢…莫非…动用家族力量调查过自己…·这个念头一出,立即让夏目身体一抖,只觉得一阵凉意由内心深处散发到全身,浸入血管里,仿佛连血液都冻结住。
祖母和友人帐的事情…如果被发现了就…·因的场的突然出现而顷刻清醒摆出防御姿态的斑苦于不能在庭院门口出声,只能狠狠的射出眼刀··而的场全然没有理会这些,踏着优雅的步伐靠近那身体僵硬的棕发少年。
被吓得肩膀止不住颤抖的夏目连连后退,抱紧怀里呲着牙,浑身毛都竖起,发出攻击性声响的胖花猫··战战兢兢的模样也挺可爱呢…·的场挑眉,倒也见好就收,不再走近,站在离夏目一米开外的位置,唇角勾着的弧度染上一丝意味深长。
将油纸伞收在身侧,男人苍红的眸子涌上笑意,目光柔柔的落在少年面上··[并不用这么警惕哟,夏目君,我呀,不过是希望能和你谈谈罢了·]·[我们并没有什么好谈的吧]·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出声反驳,棕发少年大约是害怕被现在的亲人发现什么端倪,刻意压低音量,琥珀色的眸子里充满慌张,清瘦的身体不可避免的战栗着。
的场有一瞬间恍惚起来,仿若时间又倒退回五年前初次相遇的时候·但他很快回过神,以满是玩味的眼神锁住那清瘦的少年··无论如何,都全心全意的在意着身边的人,太过柔软的性格…是弱点,却也是吸引人的光芒。
男人勾勾嘴角,不紧不慢的说道··[或许,夏目君更希望我去拜访一下你现在的亲人,那对藤原夫妇然后,告诉他们些不该说出来的事情当然,夏目君可以选择。
]·没料到对方说出这样的威胁,想到塔子阿姨和滋叔关切的照顾,夏目的脸色又苍白几分,感到大脑阵阵晕眩,不自觉的咬紧牙关··被知道的话…被知道的话…就…没有留下的资格了吧…·迎着那少年惨白的脸色和那双琥珀色眸子里慌乱害怕的情绪,的场有些恶劣的眯起眼睛,露出看似温和的笑容。
[如何,夏目君考虑好了吗只是谈一谈,并不会做什么哟,跟着我走就好了·]·[…我知道了…]·用这种事情威胁人…未免太卑鄙了…·咬了咬牙,夏目努力平息着愈发俞急促的心跳和呼吸,点点头,抱着怀里气的炸毛的斑,走到的场身边,低着头,不去看的场的表情。
见到夏目那副表明了不情愿和排斥的态度,的场无奈的弯弯唇角,伸手就要握住夏目的手臂,而夏目自然也很快躲开了··气氛有点僵硬的停滞片刻·的场好似不在意的收回手,耸耸肩。
·[看来你对我没什么好感呢·]·眼里一丝苦涩转瞬既逝··本来顺理成章的要作出”那是当然的吧”这样的回应,到了嘴边却咽了下去,没法说出口。
如果真的这么说了,似乎也不太好的样子…如此纠结着的夏目干脆也懒得作出回答,沉默的走在的场身边,心下默默焦急着··名取先生若是没有看见自己,一定会担心吧…·但是…没办法啊…不想失去那份体贴和关心…不想打破平静的生活…那是,永远放不下的珍贵的宝物…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 还是虐恋情深的赶脚啊哈哈 其实还好、、、· ·☆、夺走妖怪血液之人(六)· ··风景如画。
坐在那辆黑色轿车的后座,或许是因为令自己不自在的对象和自己隔着一道屏障,夏目的心情莫名放松了一些,轻轻扶着怀里胖成一团的三色花猫软软的毛,把目光投向车窗外那些一闪而过的树叶与花草上。
去往邻镇的路要穿越过一段山路··所以此时,围绕在少年视野中的,便是一片弥漫着清新气息的田野,映入眼帘的都是郁郁葱葱的绿,点缀着小簇小簇各色的花朵,远远望去看不见边际。
从车窗缝隙中透进的微微打着转的夏风拂过少年脸侧,带着那头棕色的碎发悠悠晃动··将视线定在后视镜的的场所看见的就是那少年偏头望着窗外,大约是被温馨的氛围感染,少年秀丽的脸庞带着恬静的表情,侧脸显得十分温柔。
男人苍红色的眸子闪过意味不明的神情,唇角弧度抹去,似是在感叹,又似是在怀念··轻轻垂下眼睑,男人沙哑的音色打破这片缓缓流动的寂静··[夏目君的话,多少也猜得到我来这里的原因吧]·还沉浸在眼中的画卷里的夏目猛然听见坐在前座那正在掌握方向盘的男人的声音,略微一惊,就收回了注意力。
等听清了那句问话,夏目随即就警惕起来,皱着眉头,防备性的绷紧身体··[你的意思是说…和收集血液的事情有关吗你到底要做什么]·说出这样分明有隐含意味的话,根本,就是在试探或者想要有什么不好的目的吧·[哦呀,看样子我问错了问题呢,那么,换一个问题吧,夏目君。
]·[夏目君设置的结界,相当强大呢,用来保护那对夫妇么看起来,你似乎,相当在乎身边那些亲人,还有,那些妖怪]·的场并没有回头,依旧背对着夏目掌控着方向盘,修长的手指搭在外圈,即使在提到结界时,语气也淡淡的听不出情绪,只有在说到“妖怪”时,刻意加重了音调,带有一丝微妙的不屑。
夏目先是一怔,随即也明白过来·以这个男人的能力,若是不曾察觉结界的存在才是奇怪的事情吧…·害怕他问到自己懂得使用咒术术法的原因,那样势必会牵扯出更为麻烦的纠缠。
所幸的场也没在说话,安静的开车,像是在等着夏目回答·夏目便也悄悄松了口气,留心到对方对于妖怪带有恶意的语气,不由轻声叹了口气··果然,是憎恨着妖怪吧…·并不完全是邪恶的人…·这么一想,夏目也没办法继续保持着厌恶的态度,身体稍作放松,口气也不复之前那般强硬。
[那是很正常的事情吧,他们都对我很好,很关心我,人类也好,妖怪也好,拥有着那份柔软的心情,都是一样的吧…想要回报他们,同样的重视着他们…不希望他们受伤,想要保护他们…]·少年柔柔的音色氤氲在那旖旎温婉的夏日风情里,仿佛能够沉淀进心脏深处,给予人安宁与平静。
温馨HE·男人唇角勾起一抹苦涩,手指不自觉地用力,令指尖关节微微刺痛··曾几何时,在自己身边,也是这个孩子,把自己视为家人那样重要的存在,对自己说,要永远在一起。
但一转眼,发生了那些无法预料的意外所造成的五年的分开和空白··再相见,那孩子却全然忘却了一切··而那份由自己给予的力量的使用方式却还残留在记忆的角落,让那孩子变得越来越强,也越来越,牵涉进那个世界难以摆脱。
[夏目君还真是个有趣的孩子啊,也有着很强大的力量,让我感觉到,非常需要你的存在呢·]·平复下那片刻的动摇·的场斜斜嘴角,苍红的风眸微眯,周身自然而然的就散发出令人胆战心惊的气势。
原本松懈了几分的夏目感受到这突如其来的戾气,肩膀一颤,下意识的压紧窝在臂弯里打着哈欠的斑,弄得他发出一声凄惨的哀叫··[咿]·[抱,抱歉猫咪老师…]·夏目赶紧松了手,满脸都是歉意。
胖胖的花猫抖了抖身上的毛,眼睛咪成弯弯的细线,圆圆的身体滚到后座的另一头,缩了缩,又开始倒头大睡··[呵呵,夏目君还真是相当看重这些家伙呢·可惜,对妖怪付出信任的行为,相当的愚蠢。
]·耳中传来的场轻轻的笑声,与此同时,一直看着前方的的场停了车,转头,苍红色的眸子与夏目相视··夏目不安的侧过头,想要避开的场那满是嘲讽,强烈而又锐利的注视,口中却还在反驳。
[请不要说这种话…妖怪们也有善良的和不善良的,不是吗…]·[有意思的看法,不过,这个问题,我们稍后会有很多时间沟通·]·的场挑眉,露出恶劣的微笑,目光中的冷漠隐藏住眼底的讽刺。
与过去近乎如出一辄的回答有些刺耳,也令心脏隐隐作痛··就算被妖怪伤害,也还是一次又一次原谅,明明被狠狠的背叛了,心里却一丝痕迹也没留下么··的场心底冷笑一声,然而对着那少年,面上还维持着叫人看不出心绪的虚假笑容。
[现在,跟我走吧,夏目君,我想,我在这里的别馆,是个不错的谈话的地方·]·[别馆…]·夏目有点茫然的左顾右盼着,这才注意到不知何时他们已经身处于一扇装饰着花纹的宽大木门前。
往里看,木门之后隐藏的则是一座面积庞大外形典雅的双层日式建筑,安静的坐落在树叶与树叶的包围中,肃穆而又庄严··看起来很漂亮的地方,原来只是别馆…那若是真正地的场家的本家宅第,大概会更加宽敞之类的…·稍微有点好奇的念头在脑海里掠过,又很快被夏目丢开。
见的场拉开车门下来,夏目也伸手推开车门,弯腰抱起还在酣睡的斑··然而刚踏在那生满草尖的地面上,夏目一抬头,就感觉到周围弥漫的空气里夹杂了一丝异样的气息,悠悠的钻进身体里,令夏目身形一晃。
大脑似乎有些混沌起来,眼前一黑,意识逐渐消亡,无法再站稳的身体缓缓向后仰倒··蜷缩成圆球的斑跟着掉了下去·原本站在一边的的场快速伸手,揽过少年瘦弱的身体,牢牢的圈在臂弯之中。
少年阖上双眼的容颜安宁而又静谧,一张清秀的脸庞上秀丽的五官透着温婉的气质,额角散落的碎发落在脸侧,更显得几分柔意··就像过去那般,静静的躺在自己怀里,只是已不复年幼,拥有了少年美好的姿态。
仿佛被蛊惑一般,的场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抚摸少年干净的侧脸··[小鬼,你最好别动什么心思·]·趴在地上的斑瞥见男人的举动,一改方才慵懒的模样,小小的三角眼向那紧抱着夏目的男人投去凌厉的注视,藏在肉垫里的爪子唰的弹了出来,闪过银色的反光。
的场勾起嘴角,收回手,眼底有不可微见的嘲讽情绪··[猫咪你倒还是一样的护主呢,一副忠心的保镖的样子啊·以为我会对你的主人做什么]·虽然说是曾经和那猫咪达成过协议,但要说起来,针对妖怪这个身份,两个人就完全不可能好好相处。
这一点,斑自然也是同样,讨厌着的场那城府颇深又恶劣的个性,和对待没什么目的的名取不同,斑从心底的,对的场保有戒备··[你这小子还是一样讨厌,到底为什么突然又出现如果伤害到夏目,你就要小心点了。
]·耳边听着那只真身为百年大妖怪的胖猫咪咄咄逼人的追问,的场恍若未觉斑,自顾自弯腰把昏睡的少年抱起来,手调整到不会让少年感到不适的姿势,才回过头,轻声嗤笑道。
[快跟上吧小猫咪,我要把你家主人带走了·]·[想死吗小鬼·]·对的场那高傲的态度感到极其不悦,但苦于夏目在他手上,斑也不便发作,嘴里嘟嚷了几句,气哼哼的从鼻子里喷出气,迈动着小短腿跟在的场身后,进入那座古朴的双层建筑。
和斑记忆里的类似,的场家的居所都是最古典的日式摆设,即使这种偏远地区的小型别馆也不例外··斑看着的场把沉睡着的夏目安放在二楼一间和室的榻榻米上,关上门退出来,才缓缓开口。
[你不打算让他介入那件事吧突然跑到藤原家,又使计让他昏迷,把他带到这里来·那件事,看起来似乎并不是你做的·]·[哦呀,猫咪还真是聪明呢。
]·男人挑眉,并不否认斑的说法,也没有因被猜到内心想法而表露出意外··在亢长的回廊上踱着步子,的场低头看向那只一脸意味深长神情的三色猫咪,露出一个胸有成竹的微笑。
[所以,要联手吗猫咪那孩子可不需要知道这些哟·顺便,那位名取家的少爷,也可以帮上不小的忙·]·尖尖的小耳朵抖了抖,接受到楼下突然掀起的那阵喧哗传来的音量,斑难得惊讶了一回,抬头打量着那一脸笑吟吟的丝毫没有出现破绽的男人,三角眼眯成一条细线。
[小鬼,果然还是应该让夏目远离你才对·]·以优雅的步伐踏着那向下的木质阶梯,的场毫不在意的耸耸肩,笑的不怀好意··[可别说的太满,我并不认为现在还有谁能阻止我了。
]·确实,如今,已没有谁可以阻止他了,所有的阻碍,都在那场劫难中,消除的一干二净··心头拂过的记忆碎片也只是须臾,掩去那抹不自觉涌上来的苦涩,男人弯弯眼角,又是那副漫不经心看不清情绪的虚假笑容。
[那么,一起去会会那位闯到这里来的名取小少爷吧·]·只要,那孩子,还能像过去那样幸福的微笑着,就是最重要的宝物了...·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有点卡文所以之后两天一更吧、、、T.T求评论啊喂、、、不要潜水啊啊啊啊动力啊啊啊啊啊啊啊· ·☆、夺走妖怪血液之人(七)· ··去死吧。
居然,居然做了那样的事··无法饶恕,绝对不能饶恕··被吃掉吧,被撕碎吧,被吞噬吧··有人在耳边似乎呢喃着这样怨恨的诅咒,怀抱着深切的悲哀,与痛苦…·让人仿若要窒息一般的沉重的哀伤和憎恨…·是谁的声音…·对谁这般的怨恨…·猛地从那阵诡异幽怨的呼唤声中惊醒,夏目身体一抖,双眼跟着慢慢睁开。
刚才…发生了什么…·到了的场先生在邻镇的别馆…之后呢…·头顶似乎还残留着昏睡过久带来的倦意和刺痛,刺激着大脑皮层,传遍每一处神经,难以承受,身下柔软的触感则令精神又有些松弛。
眼皮也泛着酸涩和涨痛·夏目想要伸手去揉疼痛之处,却发现双手上被画着奇异花纹的符咒束缚住,由手腕围绕至全身,将他整个人紧紧地禁锢在一座松软的沙发椅上。
这是怎么回事…·还未完全苏醒,但内心已潜意识感到了恐惧与戒备·夏目摇摇头,试图让自己快速清醒过来··而于夏目所在的位置不远处,于靠窗的写字桌边安然静坐的男人此时也回过头,苍红色的凤眼迎上少年满是茫然惊惶的琥珀色眸子。
[已经醒了吗]·对着夏目瞬间全身僵硬摆出防备神情的态度,的场有些恶劣的勾勾嘴角,落在夏目身上的目光带着兴味··[认识绑住你的纸,对吧普通人可是看不见也不可能去了解的,所以,夏目君可不是普通的人。
]·[…什么…你到底要做什么…]·夏目眉头紧锁,警惕的看着那满脸无害笑容的男人··本身就没办法对那个男人产生信任感,被逼迫来到这里,又莫名其妙的昏迷被绑在这种地方。
稍微细心的思考一会儿,就不难发觉,这一切,分明都是对方设计好的计谋··想要从自己身上拿走什么吗…血液吗…等等…猫咪老师应该和自己在一起…·糟了…猫咪老师·骤然意识到陪在自己身边的那只三色花猫失去了踪影,夏目整个身体都冷下来,寒气将心脏都冻结。
这个家伙做了什么吗·[你到底要做什么猫咪老师在哪里你…你打算要我的血液是吗…到底有什么目的]·面对夏目咬牙切齿的质问,的场挑了挑眉,伸手抚上那遮住右眼的符咒,露出的左眼弯成半月形,似是很愉悦的模样。
他从椅子上起身,脚步不急不缓,却每一步都像是带着巨大的压迫感,向夏目袭去··而口气还是淡淡的,夹杂着微妙的冷漠··[真有意思呢,不仅被妖怪在意着,我们这个世界的人也在维护你方才,名取家的少爷险些直接冲进来了哟…]·名取先生找到这里来了吗…·听到熟悉的名字,夏目愣了愣,努力甩动着被缚紧的手腕,想要挣脱开,却反被更紧的力道勒住。
的场微笑着靠近那被束缚在沙发椅上,一脸戒备和气愤的少年,苍红的凤眸如蛇那般锁定少年那双充满不认同,却依旧还是干净清澈的眸子,唇角的弧度带着恶意··[不过没关系,眼下,那只猫咪和名取家的少爷,大概都以为你去了大妖怪所在的地方了,所以一起去解救你了,真是在意着你啊,不是吗要知道…]·话峰一转,的场从夏目身侧离开,慢悠悠的走向夏目正对面的那扇房间门,在夏目因那压迫感消失稍稍松了口气的时刻,停下脚步回头,笑容满面的说出残酷的话。
[妖怪的血液,或者是强大的人类的血液,都可以解除被封印的大妖怪身上的封印,并且收服他们作为式神·为了保护人类,对于妖怪,使用手段时无可避免的,不是吗]·尽管真实情况并非男人口中故意歪曲的那样,但也不知是出于兴趣还是妒忌,或许只是反感于少年对于别的人或事物过多的注意力,男人在隐瞒了收集血液事件的误会的同时,也把自己伪装成了残忍无情的存在。
[…你我会阻止你的,不会令这种事情发生]·迎着夏目愤怒和厌恶的语气发出的呼喊,的场却只是耸耸肩,面上的不以为然瞬时退去,重新挂起那危险和意味深长的笑容,向少年说出威胁的话。
[如果你想要叫,我会让你叫不出,想要逃,也会让你逃不掉·乖乖待在这里·]·简简单单几个词语,由男人那沙哑的音色所呈现,带了几分冰冷,几分慵懒,却令人遍体生寒。
在留下这句话后,男人转身,自房间中离开··真是…相当可怕的人…·夏目保持着身体僵硬的状态,额头上不断冒出冷汗··从对方眼神里,看不出丝毫对于说出残忍言论的在意情绪,只有满目的冰冷和嘲讽,深沉的令人心惊胆战。
温馨HE·要是,被这样的人发现了那个东西…·想到那种可能,夏目就觉得全身如坠入冰窖,止不住的战栗··不可以坐以待毙…·大约是清楚少年的实力,所以害怕他逃离,的场特意使用了更加强大的符咒,并且还放置了两个式神进行看守。
夏目向这间关住他的房间的四周打量着,视线扫过那些柙柜,深绿色的墙纸,立在他身侧的式神,以及,在他右手边,牢牢关紧的落地窗··那边…似乎可以利用…·虽然身体状况不佳,但下幅度的跳跃并不是不能尝试,他目测了一会儿沙发椅和窗户的距离,又看了一眼两个带着面具毫无情绪的式神,未被缠绕的手指按上符咒的花纹,微微合上双眼。
在楼下与返回来汇报情况的的场只听见头顶上的位置传来玻璃被撞破的清脆响声,心里一紧,立即冲向那间束缚着某个少年的房间··当他赶到那房间门口,推开那扇紧闭的门,正好对上那少年看似惊慌却透着不可扭转的坚定的眸子。
少年半跪在窗台上,伸手搭住窗橼,转头看着他所在的方向·窗边透明的窗帘被透进来的高空旋转的气流带动着呼呼摇晃,少年棕色的发丝被吹得遮住侧脸,衬衫衣角随着风声冽冽作响。
男人略微怔仲,唇角弧度头一次隐没,满面都是讶异和茫然··然后,在他视野中,少年毫不留恋的转过头,纤细的脖颈轻探向前方,手松开,纵身一跃,消失于他视线范围中。
仿佛只是闯入他心脏某一处的过客··就如梦里蓦然的一个惊鸿回身,从心脏上方掠过,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本以为多少可以制服那孩子呢…看来,确实是低估了那孩子的力量了…·不过,是他的话,创造什么奇迹都有可能吧…·就像过去那样…·[真是厉害的孩子啊家主大人是在哪里遇上的]·跟在的场身后的中年男子有些好奇的疑问道。
将地板上横躺的式神和沙发椅上断开气息尽消的符咒收于眼底,男人叹口气,做出无奈的表情··[天崎先生似乎跟在意的样子不过我也不知道对方的身份。
]·耸耸肩,男人笑着回答,目光却一瞬间冰冷下来··[不过在这之前,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解决·]·最重要的事…自然是…要杜绝危害的根源…·在茂密阴森的树林之间飞奔的夏目自然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寻找到被的场所欺骗的斑和名取。
进入森林深处之后,不光是光线无法到底这里,声音的反射仿佛也被什么阻绝了一般,离自己远去··安静的令人发指··夏目不由放缓脚步,暗自皱起眉。
毕竟此刻的他也不清楚斑和名取究竟身在何处,只能没有方向漫无边际的四处走动··身后传来林间枯叶被踩动的沙沙声响,夏目一回头,就看见极为眼熟的出自于的场家的式神一个又一个向自己靠近。
顾不上看清,夏目已经下意识的跑动起来,想要逃离这些式神的追捕··由远至进的密集脚步声一声声敲打在夏目心脏上,让他神经紧崩,脑子也跟着飞速旋转,思索着脱身的对策。
一路跑进前方茂密的灌木丛里,听着那些脚步声紧追不舍,夏目闪身藏进那绿荫之中紧紧蜷缩成一团,嘴唇轻轻翕动,在周身笼罩起掩藏气息的结界··骤然失去了追踪方向的式神变得迷惘起来,四处分散开寻找作为目标的夏目的踪迹。
从树叶缝隙里看见式神们渐渐远去的背影的夏目松了口气,正打算趁机离开··而这时,从斜里伸出一只瘦弱的手臂,猛地用力,抓住了夏目的头发,将他向后一扯。
被扯的一个趔趄向后退的夏目只感到头皮发疼,却又看不见袭击者的面目·琥珀色的眸子睁大,陷入恐慌中··糟糕了…·总之…必须要逃掉·努力挣扎之时,充满阴森的沙哑女声在夏目头顶响起。
[抓到了,很有用的新鲜供品·]·这令夏目想要摆脱控制的动作霎时停滞了片刻··这个声音…·是在那个奇怪的梦里听见的,满是怨恨的女性的声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放开我]·被拖攥的踉踉跄跄的夏目一边试图颁开对方的手指,一边忍受着颠簸的痛苦。
而对方却也顺势,扯着夏目的手一转,将夏目转向正对着她面孔的方向··目光可及处那声音主人的面容,令夏目微微愣神··那是一张苍白的像幽灵一样的脸,散乱的长发挡住了大半,露出来的黑色眸子因为怨恨的表情显得扭曲。
由对方身上传来浓浓的煞气和妖怪的血液的味道,重重的向夏目扑来,让夏目心里渗进一阵凉意··说到供品这个词…莫非,是什么妖怪吗…和的场先生有什么联系的…·[从那里出来的人类,真是很碍眼啊,让我不得不抓住你好了。
]·女性白的发紫的嘴唇扬起一抹阴冷的弧度,眼睛盯着夏目,似乎在发亮一般··夏目被她按在草地上动弹不得,只能咬着牙齿发出气愤的质问··[你到底要做什么到底有什么目的你在帮的场先生收集妖怪血液吗]·[的场]·在那个姓氏说出来的同时,夏目分明感到那名女性按住自己的力道更加的增强,满怀嘲讽的渗人冷笑和带着强烈的怨气的声音从她口中发出。
[那个家伙哈哈那个家伙下地狱吧我要让他下地狱]·正如梦中听闻的,那样怀着悲哀而又有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幽怨的诅咒,在夏目耳边呢喃回响。
看着那女性疯狂的模样,夏目却是有些懵了··对方明显就是那收集妖怪血液的人,但却对的场先生抱着如此深切的憎恨…·这么说来,的场先生…根本就没有做出这样的事…·对着那女性朝自己投来的包含狂戾的恶意目光,夏目顿时全身僵住,心下一冷。
这一次…真的糟糕了…·被那名女性反手抓住自己的头发在地上拖拽,夏目两手捂着被拉扯的头皮,竭力令痛苦稍微减轻些许··看不出是人类还是妖怪的女性快步的走在满是石屑的小路上,身上缠绕着浓重的血腥气息,语气也带着无法控制的向外溢散的戾气。
[真是太幸运了,之前一直收集的都是下级的妖怪血液,终于可以收集到有着强大力量的血液了…用你作供品…一定…可以唤醒那个了…一定可以吃掉的场那个家伙…]·供品…这个女人,要把自己当作唤醒什么妖怪的供品·从额角上源源不断的冒着冷汗,夏目咬紧牙关,把险些脱口而出的惊呼咽了下去。
从某个角度来说,这个女人,似乎是出于太过憎恨的场先生的缘由,已经变得完全失去了理智了…·不仅残害那些无辜的妖怪,为了复仇,甚至对人类也打算出手…·想到还不知踪迹的斑和名取,夏目又是一阵心惊。
如果说,要被唤醒的,是连的场先生都不能对付的妖怪,那么猫咪老师和名取先生不也一样很危险么…·必须,要从她手里挣脱开才行…·还在绞尽脑汁的想着办法之时,那女人却突然停下脚步,抬手就将还未反应过来的夏目推入一片下方似是连着什么空心地带的草丛之中。
夏目只感觉到脚下一空,整个人就径直往下坠落,在那些周边延伸出来的碎断枝叶碰撞中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好痛…]·夏目以手撑着地面堪堪支持着自己,被震的险些站不起来。
身下所接触的是坚硬的石块质感,肉体的柔软拍打在那锋利的岩石表面,疼痛和酸麻迅速传遍全身··身处的环境只有从头顶上的空洞透进来的一束光线,靠在旁边的岩石上缓了口气,眼睛才开始适应着黑暗的环境,视野中逐渐出现了算是清晰的轮廓和影像。
由他身边一直延伸到更远处的景致都是布满裂纹的岩石,似乎是一条覆盖着岩石的洞穴,洞穴深处便是一片漆黑完全没有光照耀的场景··[从那上面…掉到了洞窖里啊…]·或许是目前这里只有他一人的缘故,耳边安静的令人发指,只能感应到空气呼呼流动的声响。
但那也只是暂时,很快,自风的流转中,在那洞穴深处向夏目所在的位置,传来了细微的声响,映衬在空无一人的情况下,很是诡异莫名··夹杂在那风中,有着相当微弱的血腥味道,预示着隐隐约约的不祥之兆。
就好像,在那一片黑暗的最深的地方…有什么,危险的东西存在…·联想到那个女人疯狂的言语,夏目猛地一个激灵,瞳孔有些强烈的颤动起来··在那边的,该不会…是…·那么…猫咪老师和名取先生会不会也…·必须要过去看看才安心…·怀着这样的念头,夏目刚刚扶着岩石墙壁起身,却被身后忽然横过来的手臂给捂住了口鼻。
耳垂边被口腔中吐出的热气轻轻吹拂熏染,令夏目头皮发麻,女人隐蔽着无尽幽怨的声音缓缓响起··[太好了,太好了…快要醒来的征兆…只要有你的血液一定可以吃掉那个家伙那个恶心的家伙我不能再等了那个家伙终于可以醒来了]·无法说出话,少年此刻只感到快要窒息的难受,还有因那女人毫无逻辑的疯狂模样所产生的寒意,顺着脊梁窜入胸口,使得四肢发冷。
那个家伙…·少年琥珀色的眸子满是水雾,脸上呈现出缺氧的痛苦,而或许是濒临生死别界,脑子反而高速运转,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冷静··是指,要被唤醒的妖怪对吧…·这个女人恨着的场先生,想要借助那个妖怪的力量吃掉的场先生…·但是,仿若那妖怪真有这样的能力,被唤醒之后,若是放任他自由,恐怕,这附近的无辜的妖怪或者人类都会受到伤害·不论如何…一定不可以让那个妖怪成功被唤醒·猜测着那女人下一步的举动,夏目干脆停止挣扎,只是小口小口的从缝隙中呼出空气,缓解此时的刺痛感。
而那女人现今似乎也并不打算对夏目做什么,一只手还捂着夏目的脸,微微弯下腰,另一只手扯住夏目的衣领想要将他拉起来··随着女人的动作,遮住她面容的头发有一缕被扫到肩膀后,夏目这时才终于完全看清她的面孔。
若只说五官,其实可以算得上的漂亮的女子,只是苍白的过分的脸色和没什么光泽的皮肤,以及那怨气缠绕的气场给人一种想避而远之的冲动··但是,样貌稍微有点眼熟呢,就像曾经见过似的…·夏目看在眼里,脑海中跟着掠过一些零碎的画面,好似在摇晃,只有片刻又消失不见,并未留下太过深切的痕迹。
大概是错觉吧…·心底默默叹口气,肩膀的僵硬始终不曾放松·毕竟对方并不是能够用常理推算的存在,必定要时刻谨慎才行··被那女人半拖半拉的带进那洞穴黑暗的深处,即使掩住了口鼻,浓烈的血腥味道还是争先恐后的往夏目鼻子里钻,让他胃里一阵翻滚,险些呕吐出来。
都是,那些妖怪们被夺走的血液的味道啊…·想到这一点,夏目就无法抑制的由心底战栗··要有怎么样的怨恨,才能够…如此的狠的下心…四处伤害无辜的妖怪,为了复仇…·光是想象,夏目都觉得自己不能承受那样的心情,心里暗自叹息。
温馨HE·到底,的场先生做了什么,才会得到这个女人如此深重的憎恨呢…·越向前走,血腥味就随着空气扩散更加清晰·在夏目快要承受不住时,女人总算停止下来,手一松,就把夏目扔到旁边。
后背所触及的是坚硬干燥的岩石,因为对方并未使出太大力道,夏目也没有感到太明显的疼痛,趁着对方不再注意他,赶快站起身,向后退到远离那女人伸手范围的地带。
心心念着要把夏目当作供品的女人自也不会就这么让夏目逃开,弯腰在地上摸索了一阵,捡起一把反射着银色光芒的尖刀,向夏目走进,满面都是诡异的笑容··[好了,现在,把鲜血给我吧,碍眼的小鬼]·说着,女人举起刀,就要向着夏目刺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谁还记得秋原么T.T· ·☆、夺走妖怪血液之人(八)· ·银晃晃的反光刺激着夏目的眼,令他下意识的闭上眼睛,身体往后贴近岩石,脑海中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而预想中的刀具割开皮肤带来的疼痛并没有显现··在那电光火石的危机之间,一道耀眼的光芒在夏目面前闪过,携带着强大的力量直直冲向那表情疯狂的女人,那女人被光刺得伸手挡住眼睛,手上的动作也因此停止下来。
一个夏目相当熟悉的声音凭空响起··[滚开该死的人类]·[猫咪老师]·夏目刚睁开眼,就看见那只胖胖的三色花猫浮在自己眼前,周身笼罩着强大力量旋起的风暴,额上的印记对着那个女人射出光束。
被光所照耀的女人一边捂住脸,另一只握着刀的手垂在身边,忽然一改艰难的状态,抬手举刀又要刺过来··[老师]·此时的夏目也没时间再去考虑自己的安危,满心都放在那只正在保护自己的胖猫咪上,条件反射的动作就是把斑一把捞进臂弯,牢牢的把他护进怀里。
只听到耳边“乒”的声响,头发隐约感到的刀具的凉意被什么阻断,有人站在自己身后,抵住了那恶意的攻击··[名取先生]·男人手中握着木棍挡在那刀的攻势下,金色碎发被风吹得散乱不堪,满脸都是焦急,镜片下的金色眸子里浮现的是从未见过的凌厉,黑色的痣停留在脸侧,更显出几分肃穆。
[给我住手夏目退到旁边去]·闻言立即躲避到一边去的夏目紧张的看着那两个人对峙的场景,见到名取用力将握住刀的女人甩开,才稍稍松了口气,而斑则是皱着脸口吻有几分严肃。
[我的光无效…对方看来是人类啊…]·[人类…]·刀具从女人手里震落,她也顺着那趋势后退了几步,头还低着,整张脸都被散乱的黑色长发给挡住了,看不清表情。
夏目看向她,面上浮现出一丝复杂的神色··是人类吗…拥有妖力的人类…也是除妖师吗…·[叫做夏目…呀…真是…]·模模糊糊的女性声音从那杂乱的长发中发出,带着几分咬牙切齿,几分讽刺的语气。
大约是因为声线退去了狂戾的成分而不那么尖利,略微还能听出分毫的女性的柔和,只是那些刻骨的怨恨还夹杂在其中··听着对方念着自己的姓,仿佛十分痛恨的样子,夏目微微蹙眉,心头涌上疑惑不解的情绪。
并不是…认识的人吧…却对自己的姓氏爆发出和对的场先生的名字一样的憎恶…而对方的年龄,怎么看都不会和祖母扯上关系…·还在暗自思索,从身后的黑暗之中,传来一声叹息,令夏目无比耳熟的男性嗓音悠然响起。
[真是不错的机会啊,一次,击杀掉就好了·]·幽幽的脚步声响彻岩石洞穴中,一声一声敲击在夏目心上·很快,一个男人的身影在那黑暗之中清晰的浮现出来。
男人身后背着箭筒,还是休闲装的打扮,苍红色的眸子中映出那洞穴内的场景,讽刺的弯弯唇角··[还真是狼狈啊理奈小姐,作为除妖师的继承人,居然要沦落到对人类出手与妖怪为伍的地步了么]·耳中清晰的听到那个男人的声音,静静站立着的女人周身瞬间爆起惊人的煞气,黑色的凌乱长发随着力量造成的空气暴动而胡乱地飞舞着,苍白的吓人的脸对着男人所在的位置,黑色的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情绪尽是怨恨,怨毒的惊人心惊。
[的场的场你会有报应的让我变成今天的样子,不正是你所做的吗夺走我所在意的一切你会有报应的我今天就要在这里看着你的报应]·[下地狱吧哈哈哈哈]·名叫理奈的女人仰起头,神态颠狂的大笑着,翻踪着刻骨怨毒的眼睛紧紧锁在的场身上。
的场耸耸肩,一副全然不在意的模样,笑容里讽刺的意味逐渐扩大,眼里却是一片冰冷··[哦呀,还真是有趣的说法,你必须清楚一点,从某种角度来说,你那可悲的家族,才是获得了应有的报应。
]·把这样的对话听在耳里,名取皱了皱眉,注意到夏目满是疑惑和担忧的视线,勾勾嘴角对他安慰性的笑了笑,又把目光移到那僵持的两个人身上··那个女人他确实是认识的,秋原家族的小姐,秋原理奈,本来是的场那家伙订过亲的对象,后来在那件事之后,家族覆灭,成为了新的秋原家主,却和作为式神的妖怪有了感情,结果那个式神死在了的场家的妖怪手中。
也正是这样,她慢慢堕落,怀着对的场那家伙的憎恨,满心都是复仇,才会做出收集妖怪血液去唤醒封印在这里的大妖怪的事情··既然如此…夺走一切这种说法…有点奇怪吧除非…·想到那个可能,名取心下发冷,眼神一凛,望向的场。
如果是真的话,的场那个家伙…当年的事,恐怕并不是流传出来的那样…·想着夏目还一无所知,名取暗自叹口气,却有有些庆幸·对于那孩子而言,不知道,或许更幸福吧…·[居然说出这样的话居然毫无后悔的情绪]·显然是被的场那番言论给刺激了的秋原理奈发出刺耳的尖叫,全身都在发抖。
她又向后退了几步,蹲下身似乎拾起了什么,往手边一抛,平地上立刻亮起一片火光··[会让你感觉到的在你死之前让你再次体验失去的痛苦]·伴随着她疯颠的吼叫,一直掩藏在黑暗里的生物,也终于完全清晰的呈现在众人眼中。
当那个东西的模样映入眼中,夏目倒抽了一口凉气,而作为除妖师见过识广的名取与的场虽说面上没什么波动,眉眼间却也有惊异,心下都已提高了警戒之心··在那个洞穴最阴暗之处的中央,牢牢地系着错综复杂的绳索,一张又一张已泛黄而显得陈旧的符咒挂在绳索上。
而于那绳索之间,所紧紧的束缚的,是一只面目狰狞的,个头足足有山头大小的大妖怪··他紧闭着眼睛,大张的嘴中有着尖利脏乱的啮齿,脸部的皮肤如同裂石般赫人,半个头都埋进了上方的岩石内部,身上穿着的和服布满了破旧的痕迹。
在他的脚下的沙地上画着奇异的阵法图案,边缘散乱着大小不一的陶土罐子,而那些刺鼻的血腥气息,正是来自于那些罐子之中··[好大…]·少年注视着那处于封印状态无法动弹的妖怪,瞳孔缩紧。
那位叫做理奈的除妖师…收集了那些装在罐子里的鲜血…就是…要唤醒这么恐怖的妖怪么…·[只靠那些下级的血液,想要唤醒自然不够,难怪那个女人会找上你。
]·三色猫咪眯着小眼睛,哼了一声,说道··在的场小鬼叫出那个女人的名字时他就稍微对那个女人有了印象··是那个时候,欺负过夏目的那个秋原家的人类…现在居然变成了这幅可悲的姿态…·以她这次的疯狂行径来看,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那边那个一脸无所谓的的场小鬼吧…·看样子,她似乎也发现了夏目的身份…打算拿夏目去报复那个家伙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夏目友人帐]一路光荫(二) by 樱月羽空(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