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目友人帐]一路光荫(二) by 樱月羽空(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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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目友人帐]一路光荫(二) by 樱月羽空(5)
·而原本热闹的喝着酒的几个妖怪听见“主人”这个词也露出惊讶神情,纷纷叫嚷起来··[主人是那位大人吗]·[那位大人可是相当喜欢人类的呢。
]·[啊啊,确实呀,说的没错·]·一个身着飘逸外衣手执羽扇抚着长长白胡子看起来像是老爷子一般的妖怪点着头,苍老的音色讲述着··[那位大人曾经陷入狐狸的陷阱,被路过的猎人所救,于是就经常化作人类去见那人类的猎人。
]·[还高兴的说是交到了朋友,相当珍惜的样子呢·]·几个同样有着老人外貌的妖怪们一面听着,一面摇头晃脑的议论··[要我说呀,那位虽然强大,可真是有个奇怪的脑子哟。
居然想着和人类做朋友·]·[是啊,主人真是有点呆呢…来继续喝吧~]·与人类作朋友的妖怪吗…·听着那形形色色的议论,夏目叹了口气,敛去眼底那一丝复杂情绪。
并不是,每个妖怪都会想要远离人类吧,愿意彼此伸出手,人和妖怪,自然也能够相互珍视··眼看似乎氛围变得极其融洽的情景,夏目暗自松口气,试探性的询问着身边那与自己谈话的妖怪。
[对了,方才,有看到一只黑色的猫咪吗和这只猫咪有些相似·]·说着,夏目伸手指指脚边那只抱着杯子也在欢饮的某只毫无形象可言的大妖怪。
向来嗜酒的斑更是不可能错过这样难得的盛宴,所以自然早已混迹进其中喝的痛快,被夏目一指也只是哼一声,毫不在意的继续畅饮··夏目满头黑线的望着那只喝得全身皮毛都散发出醉醺醺气息的三色花猫,听着身边那妖怪似乎是思索了几秒回答。
[黑猫的话…这么说,倒还真是有见到,好像往森林那边去了,嘿,你有见到吗]·那妖怪伸手推了一把身旁一个抱着酒杯说笑的妖怪,问着,被问到的妖怪点点头,也给出肯定答案。
[有注意到啦,因为是不熟悉的东西嘛·]·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夏目心里涌起欣喜情绪来,赶快连声对那两个妖怪道谢,伸手捞起还想要喝下去的斑就打算往被指点的方向寻去。
而那几个貌若老者的妖怪,却在这时放下酒杯,站到场地中央的围墙上,仿若要作出什么重要决断一般,神情郑重的开口··[那么,我们也该讨论那件事了·]·在场的妖怪们顿时安静下来,统统面向那面目素然的老者。
本想离开的夏目感觉到身前的遮蔽都跟着散开,意识到眼下恐怕无法不引人注目的离开,也只得停下脚步··老者点点头,语气变得染上几分激动··[自从主人被卑劣的人类所陷害封印后,他就将剩余的妖力给了我们用来保护我们生活的森林,之后却不知所踪,而今天,我们终于从别处得来了主人被封印的位置。
]·[那么,今晚,就让那些卑劣的人类承受我们的怒气吧让我们去夜袭吧]·…什么意思·夏目一怔,抬头看向那言辞激昂的老者。
夜袭…是指,要攻击人类·伴随着老者手中折扇激烈挥舞的动作,他的声音也仿佛带上几丝鼓舞人心的力量··场地中的妖怪们跟着欢呼出声,只是声音好似都带着倦意,显得口齿不清。
[哟人类不堪一击的人类]·[人类,人类才没什么可怕的一伸手就能够捏碎哟]·少数几个看似并没喝太多还保留着清醒神智的妖怪惊奇的四下对望着低声议论。
[咦主人失踪了这么久,是被封印了吗]·[今晚要去营救主人吗]·眼前的场景混乱成一团,本还因为那老者意图攻击人类的宣言而紧张起来的夏目见到这样场面也有些迷茫了。
到底是…·[似乎是找到了那个家伙被封印的地点呢·]·艳丽的女妖从背后接近,伸手攀上那兀自怔神的少年肩膀,朱唇轻轻靠近少年耳畔。
[那么,打算要攻击也并不奇怪呢夏目大人·]·[这帮家伙,倒也不像是该有力气闹的样子·]·叼着酒杯好似恢复了神智的三色花猫踱着步子过来,斜了一眼那闹哄哄的妖怪群,口气带了不屑。
[那可难说,喝醉了的家伙们,总不见得能够清醒的干些什么,不是么夏目大人]·艳丽女妖惬意的眯起那双细长上挑的眸子,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蛊惑。
[人类啊,不过是人类罢了,也只有那有限的力量而已·]·不过是人类罢了·说到底,名为红蜂的女妖之所以讨厌人类,也只是因为这个理由··不过是人类罢了。
却总想要,祈求那些根本不能得到的事物·多么可笑··所以,她也确实,带着几分恶意的,对那个少年说出这样不留情的话··空气安静的仿若停滞流动那般片刻。
始终安静的低着头的夏目却毫无预兆的微笑出声··[要说的话,没错呢·不过,幸好·]·少年温软的音色就如他的笑容一般温柔,如同什么只有温暖时节才有的和旭微风,总令人感到安宁和平静。
温馨HE·[幸好…我看的见他们,也听得见他们,那样啊,怎么说,也不是完全帮不上忙了吧]·在那之前,他也确实得到过,来自不同人的质疑。
妖怪也好,人类也好,都对彼此深痛恶绝,对于游走在两个世界的自己产生不认同的心情··但是,无论何时,他都只会说出这个答案··因为看得见·因为存在,就能够试图去做些什么。
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红蜂怔了怔,松了手,下意识的退后了几步,望着那少年安静的背影,轻轻扬起唇··[哟…真是有趣的想法呢·]·和那个无所畏惧的女人不同,没有那个女人强大的个性,却有着只属于自己的温柔么。
艳丽女妖叹了口气,只觉心中那股忿忿不喜却都落了空,丧失了继续存在的理由··如果是这个少年的话,倒也不意外吧··[那…]·听着红蜂的感叹,夏目愣了愣,正想开口询问些什么。
却听见那蹲在脚边本一直百无聊赖的拨弄草尖的三色花猫胖胖的身体一跃一声大喝··[夏目快追那只黑猫]·夏目一个激灵,顺势看过去,就见那熟悉的黑猫不知何时出现在灌木边,脖子上还包着一个小小的包裹,分明是装着那偷走的铁盒。
见三人都望过来,那黑猫猛然转身,跳着又要跑开··完全来不及做出反应的夏目条件反射的一步上前追出去,只匆忙留下一句“猫咪老师看着那些妖怪”,就跟着黑猫一起消失在森林远处。
[夏目]·红蜂的叫声慢了一拍,并未传入那飞奔而去的少年耳中··她有些无奈的扬扬眉梢,转头看向那只满脸都是“果然又是这样“同样也是无奈神情的三色花猫,轻笑出声。
·也许…对于斑大人而言,这也是值得珍视的羁绊吧,不论是和铃子,还是那个少年··[还真是个有趣的少年啊,这样的话,稍微也没那么讨厌了。
]·[只是固执的讨厌罢了,没大脑的小鬼·]·斑哼了一声,说着看似责骂实则担忧在意的话··不过这些此刻都传不到夏目耳里了··之前速度飞快的黑猫这一次却像是失去准头似的,闲逛一般的速度,让夏目很快就一把将那黑猫扑倒,紧紧抱在了怀里。
终于,捉到了…夏目只觉浑身都松懈下来,只是抱着那黑猫不松手,唯恐他又不知不觉的溜走··[那么,可以告诉我,你需要友人帐的理由吗]·被斑差遣过来帮忙的红蜂跪坐在黑猫面前,将手放在黑猫头顶,应了夏目的拜托与这只似乎并不能开口的黑猫进行交流。
脑子里飞快闪过由那黑猫传递来的画面,以及某种熟悉的气息,艳丽女妖一愣,流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来··[这个气息…您莫非是主人]·[什么]·坐在一边安静的等待结果的夏目无意识的抚摸着那失而复得的铁盒,被红蜂突然变得惊讶的模样和那声惊呼惊的一抖,回过神,惊讶的看着那黑色的圆胖猫咪。
紧接着,红蜂似乎是又听到了什么,露出愤慨的神情,整个身体都燃起了阴森气息··[居然居然敢这样对待主人人类实在是太过分了居然把主人封印在这个东西里]·一边听着的夏目额头上又挂满了黑线。
把妖怪封印到招财猫里莫非是什么流行吗…·好在这样一来,他也明白了事情原委了··这只猫咪正是那群妖怪的主人,需要自己的名字解除封印,所以才会假借偷走友人帐将夏目他们引来这里,希望夏目能够归还他名字。
[没有问题,名字的话,那,红蜂,你知道他的名字吗]·[主人的名字…似乎是狸…呀…]·对于妖怪而言,名字是重要的符号,却并不是用来记忆辨认的符号,所以红蜂一时却也想不起黑猫的名字,烦恼的皱起眉。
[这样的话…]·夏目犹豫了几秒,向红蜂伸出手··[不介意的话,请握住我的手,我或许能够感应到名字…]·[这种事…]·艳丽女妖皱了皱眉,盯着伸到眼前的属于那个少年干净白皙的过分的修长手臂,清晰的感受到了来自人类的气息。
原本是不被喜欢的气息,但是…·她叹口气,无可奈何的将手搭了上去··[那么,拜托了·]·确实是,没有那么讨厌的答案了··最初所触及的都是纷乱复杂模糊的碎片。
少年安静的闭着眼睛,只集中精力去感受属于黑猫名字的线索··一副画面闪过,又是一幅·再不知是第几幅画面闪过时,他却陡然怔忪了片刻··那是,他也熟悉的东西,最开始,遇见猫咪老师的那间神社,只是,在红蜂的记忆里,被不祥的阴影包围着,让人顿觉不安…·这是…画面转瞬既逝,夏目也并未及时看清,只得暂且放下,专心感应那个名字。
在又不知是多少个画面飞过后,夏目猛地睁开眼睛··他知道了,属于那个妖怪的名字·绿色的帐本摊开,伴随着少年双手合十轻轻吐息的动作。
[狸追,我将名字还给你]·总算…没有意外了…·与那位艳丽的女妖红蜂做过道别,夏目抱着昏昏欲睡的三色花猫走在回家路上,想着那艳丽女妖带着微笑的神情说出的“人类还是很讨厌,不过你也许是例外“这样的话,以及狸追拿回名字感谢自己,说出“依旧喜欢着人类”的言语,还有那群妖怪们欢乐的样子,弯弯唇角。
不管什么时候,能够被认同,都是幸福的事,这也是,一段值得珍惜的羁绊建立的开始··虽然,唯一遗憾的,就是盒子还是没办法打开··想起狸追带着抱歉的表情说着盒子的咒法过于麻烦只有正确的咒语才能打开的解释,夏目趴在书桌上,盯着那陈旧的铁盒,叹着气。
正确的咒语,到底是什么呢和过去有关的话…·夏目蓦地支起身体,望向那静静地躺在书桌上的铁盒··试一试也没关系吧·这样想着,他轻轻开口,仿佛嗫嚅般的细微声音唤出一个名字。
[名取周一]·盒子上笼罩的微弱力量晃了晃,毫无反应··果然不是·他也不知怎么觉得忪口气,然而心下又悬起来··还有一个可能。
而那个,才是最大的可能性··夏目只觉得整颗心脏快要跳出胸腔,他凝视着那个并不会说话也不会告诉他什么的只是姿态沉静平躺着的盒子,感到心脏要顺着那个快要脱口而出的名字也飞到喉咙外。
[的场…静司·]·空气诡异的静了一秒··他听见耳边清晰的响起“咔嚓”声响,下一秒,紧紧关闭的铁盒就在他眼前,缓缓打开·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 成品印好了。
·我还没看到 代理大大明日发给我~· ·☆、东方森林之主(一)· ·第11章 东方森林之主(一)·夏天对于他而言,向来不是什么令人舒适的季节。
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夏目用手撑起下颔,听着前座的多轨染上几分雀跃情绪的问话··[夏目,这个周末的烟火祭典要去吗]·说着,又转向旁座的田沼,一派活泼的笑容。
[田沼也来吧和夏目一起来好啦,我已经和纯他们都约好了呢·]·[呀呀,说不定能够找到终身伴侣什么的呢·]·以眼镜遮蔽住那双充满好奇与少女特有的狡黠意味的女班长走到座位上坐下,冲着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而脸红了几分的田沼弯弯眼角,口气仿若富有深意。
而夏目倒还没注意到这些·他脑子里似乎适时的勾勒出一副旧日的烟火会的景象,或许又是因为某个被开启的盒子而引发的记忆碎片··几张照片,四个快要碎裂的面人,以及各种带着时光笼罩的气息的杂物。
都清晰,而又令人不可能逃避的,指向的那个可能性··那个人··只在听到“终身伴侣”这种词时,夏目才愣了愣,稍微有了点这个年纪的少年的羞涩和尴尬。
·班长也还是一如既往的作风直率啊…·但那个词在脑海里滚动着,带来了以及某个相应而来也跟着浮现的名字··那种事…·少年纤长的睫毛闪了闪,口中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声。
[夜间外出的话,要问家人才行,不过应该没有问题吧,那田沼君呢田沼君]·稍作思索,夏目点点头带着微笑给出答案,又转头询问田沼。
而身边那素来沉静的黑发少年却一反常态的双眼游离,像是在思虑什么彻底沉迷的模样,听到夏目的声音才集中焦距,连声应答··[去,当然会去…]·小心地收敛起方才因为听见多轨的话而对那茶色发丝的温柔少年产生的片刻失神,田沼语气也流利起来面上淡的看不见的红晕迅速退尽。
[我的话,夜间外出并没有关系·]·[这样就好啦,那么这个周末吃了晚饭就在车站集合好了~]·一贯利落的筱田快速做出决定,也算是将周末的活动敲定下来··烟火大会么…·走在归家的路上,将右肩上稍微滑落的书包肩带整理好,少年琥珀色的眸子氤氲着复杂莫名的神色。
即使试着不去在意,却也,相当的困难吧…·身旁跟着沉默的行走着的田沼悄悄抬眼注视着那棕发少年面上的神情,脑中浮现起这一段日子少年时常低落的模样,犹豫了几秒,轻声开口。
[夏目…你好像并不是很高兴的样子关于烟火祭典的事情…]·[哎哎不…并没有这回事…我在想一些其他的事情。
]·被田沼这么一问,本来兀自沉思着的少年好似猛地回了神,向一脸担忧的田沼弯弯唇角,表示自己并无不悦··与友人一同参与热闹的烟火祭典,自然是让人觉得欣喜与幸福的事情。
只不过,心底会泛起一些,存在于那个盒子里,令人无法忽视的真实罢了··[抱歉,让田沼君误会了…]·夏目定了定身,向身为好友的黑发少年露出歉意的微笑。
尽管在意,但若是因此令身为重要的人担心,那也不是他希望看到的··[啊啊,那就好·]·口中想要吐出的话语在嘴边打了个转,又被田沼硬生生咽了下去。
他望着眉眼温柔的棕发少年渐渐明朗的神情,黑色的眸子黯淡了几分··自从假期结束就一直露出不开心的表情,想也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的缘由吧··可明明就站在自己身边,却还一个人承担着麻烦和复杂的事情不愿意吐露。
这样的夏目,就仿佛,属于一个遥远的无法触及的世界··他感到心情顿时就沮丧起来,看着那少年安静的背影心里涌上苦涩··但那心中珍视的少年回过头微笑着回应着这份注视时,田沼却怔了怔,那瞬间的失落不知怎的就烟消云散。
或许,只要这个笑容还存在着,就足够了··田沼这么笑着,也随之,对着那个珍贵的微笑,弯起嘴角··这样一直微笑着,我就已经很幸福了…·[到时候猫咪老师一定也会跟着来吧,毕竟他最爱吃章鱼烧什么的了。
]·温馨HE·决心不再被那盒子所影响,夏目也尽力打起了精神,将注意力集中在周末与友人们的聚会上,和田沼闲聊着琐碎的事项··[猫太喜欢吃章鱼烧吗]·脑海里很快浮现出一只圆滚滚胖嘟嘟的三色花猫,肉肉的猫爪握着一串串金黄的章鱼烧,吃的不亦乐乎的画面,田沼额头滑下黑线。
虽然靠近那个世界,靠近着夏目,但是,果然还是很难完全想象出那些光怪陆离的场景··[啊啊,没错啦…反正像是这样热闹的祭典什么的,妖怪们也会很感兴趣哟。
到时候,八原的大家也会去的吧…]·想着那一群八原的友人们昨日言辞凿凿的以请求,威胁的各种方式要求自己和他们一同赏烟火的事情,夏目就不禁轻笑起来··现在的日子,过得已经相当美好了呢。
[八原…啊…那些…]·田沼也很快想起去年秋季的经历,在邻镇的枫林里跟着夏目,参加了从未见过的妖怪们的聚会··一想到那些在眼前飞来飞去看不见人影支撑的酒杯,还有那些只能听见无法看见身影的对话声,他就下意识的打了个寒战。
相比始终谈笑风生一派自然习惯神情的夏目,他还是觉得有那么一些不自在··望着夏目以平常口吻谈论着妖怪笑容温和的侧脸,田沼叹口气,嘴角的弧度有些无奈,却又蓦然降下去。
在那之后,毕竟发生了相当不愉快的事··那个,将昏迷的夏目带走的,似乎与夏目熟识的神秘年轻男子,虽然相貌俊朗,却带着危险和压迫感,怎么看都不是普通人人物。
以及他对夏目或许亲密的态度,和那些莫名其妙的含有占有意味的话语··担心夏目在意,所以田沼也一直没有开口问过关于那个年轻男子的事,虽说怎么想,都让人不安。
会不会,这些天,也和那个人有关·他在心底踌躇了片刻,组织着语言,正打算开口··却见夏目突然停下脚步,流露出为难神情,对着空无一物的前方出声。
[你…有什么事吗]·田沼略微迟疑了半秒,望着那空荡荡的道路前方··随后他才反应过来,全身绷紧,警惕的盯着夏目面对的方向。
是妖怪…·在田沼眼中是一片空白,但夏目却可以清晰的看见,一个穿着老式和服,貌如老人一般的妖怪站在自己面前,恭敬的唤着自己的名字··[夏目大人…]·似乎是确认了自己的身份,那妖怪露出激动和兴奋的神情,一把扑了上来,连声请求。
[夏目大人请你帮帮我帮帮我的朋友拜托你了一定要快一点]·[哎那个]·听着那妖怪急切的一连串混乱不成句的话语,夏目大概也弄清楚了事情的原委。
这个妖怪的朋友脚被压在了石块下,所以来找自己帮忙么·手被那妖怪扯着往另一个方向拖,夏目无奈的点点头,有些歉意的向田沼拜托了一句“请帮我向猫咪老师说一声我的去向。”
,就跟着那个急匆匆的妖怪走掉··而没有追上去的田沼只能在原地怔愣着,半晌回过神,无可奈何的摇摇头··总是遇到这样的事,慢慢也只能习惯了吧。
他往夏目离开的方向瞥了一眼,叹口气,便继续沿着归家的路走去,自然,不会忘记夏目所嘱咐的那句拜托··被信任,其实,也已经是一种被承认的靠近了吧…·而被那妖怪风风火火的拉着跑起来的夏目,也在丛林深处见到了被压在石块下的那个“朋友”。
是一只貌如山羊的妖怪,跪在草地上后腿被压着一脸痛苦,见到夏目出现才显露出喜悦之色··夏目帮着那带他前来的妖怪一同用力抬起那石块,终于,石块与草地的距离拉开,那山羊也得以抽出后腿。
[太感谢夏目大人了夏目大人…]·听着那两只妖怪说着感谢的话语,夏目正欲开口,却瞥见他们露出了惊恐的神情,以及,脱口而出的意味不明的话。
[夏目大人快逃吧再见]·看着那两只妖怪近乎落荒而逃的狼狈跑掉的身影,夏目还有点茫然,不明所以。
但很快,他也立刻明白过来,整个身体都僵硬了··从他身后,毫无预兆的涌出一群带着危险敌对气息的,面貌相似的陌生妖怪,有着长长大大的可怖眼睛,长而浓密的包围在头部的毛发,统统都带着恶意的表情,向他靠近。
嘴里此起彼伏的重复着让人感到恐惧战栗的威胁话语··[你就是那个拥有友人帐的小鬼吗]·[将友人帐交给我,把友人帐交过来·]·[你逃不掉的,可恶的小鬼]·[妄想操纵妖怪的人类]·[要献给头领,不可以让人类得逞]·在本就阴暗的透不进多少光的密林里,一双双带着攻击意味的手和泛红的不怀好意眼睛向夏目围拢,夏目下意识地抱紧了背包,额头上,后背上尽是冷汗。
尽管也不是第一次遇上想要抢夺友人帐的妖怪,但这种被包围的境况却是头一次,他甚至不一定有把握能带着友人帐逃出去··但是,无论如何,友人帐是不可能交给他们的·一手抱紧背包,夏目警惕的注视着他们的动作,一边以余光窥寻空隙之处,另一只手在口袋里捏紧了随身的符咒。
平日几乎从未制作过攻击符咒,仅有的几张符咒也都只是保护和固定作用,眼下的情况,若是能够妥善利用的话,大概是可以逃掉的··他手心已是一片湿润,捏紧那符咒,紧紧盯着正前方包围的两只妖怪间的空隙。
再近一点的话…·[他逃掉了]·[快去追别让他跑了]·一直胸有成竹的妖怪们大约也没想到这看起来柔弱的人类会出乎意料的出手,将他们的同伴定住,然后从空隙跑了出去,此时都激动起来,向着夏目逃离的方向追去。
一面护着背包避开前方的枝桠,一面快速向前跑,听着身后接近的脚步声呼喝声,夏目只觉得心下一片冰凉··以他的身体,想要安稳的甩掉那群妖怪们的追捕,并不是容易的事,他已经感觉到了肢体的疲倦,快要支撑不住了…·又跑过一片灌木,他只感到全身像是灌了铅那样沉重,脚都快要迈不开。
听着就在身后不远处的动静,他有些恐慌的喘着气,心脏处快要撕裂的疼痛让他眼前俱是黑暗··这一次…真是麻烦了…·然而他这样想着的同时,却忽然感受到了某种意料之外的气息。
身后本来嘈杂的呼唤,不知何时变成了惊恐的呼叫,以及一些不同那些妖怪的气息,混杂在一起说明了某种相当混乱的现状··他伸手揉揉太阳穴,好一会儿才缓过气,转头望向那动静的来源,顿时也惊讶的睁大眼睛。
就在身边不远处的那片森林里,布满了连串的符咒,像是阵法一样的环境,将那群妖怪们都困在其中,无法离开··对眼下情况自然感到些许茫然,不过夏目也还是下意识的藏进了不远处的灌木里,自草叶缝隙中警惕的观察眼前场景。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巨大的黑色的影子一般的妖怪们开始紧紧地追逐着那些先前还对自己穷追不舍的猴面妖怪们,握着刀向他们攻击··有些反应敏捷的就在被碰到前往森林的其他方向逃去了,几只反应稍缓的,被那黑色的影子缠住,在半空里一卷,变成了一个黑色的罐子,落入一个身着黑色和服的男人手中。
那个人是…·不知从何处吹来的风将那个男人扎在脑后的黑色长发卷起,由此,那男人也回过身,伴随着稍微扬起的刘海下,落出那张熟悉的刻印在脑海里的俊朗面容。
少年猛然睁大了眼睛,整个人不自觉颤抖起来··那是,的场先生…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
·哎 书昨日寄出了 大家也快收到了哟、、、· ·☆、东方森林之主(二)· ··[哦呀,只有一只,大概也能派上用场吧]·的场握着那小巧的罐子,轻轻晃了晃,口中说着貌似有些遗憾的话语,虽然从那贯来危险的笑容里看不出丝毫波动。
他苍红色的眸子微眯,视线敏锐的扫过眼前这片看似安静的树林唇角微微勾起,毫无预兆的转头看那丛似乎有某些不和谐气息的灌木··而躲在之后的夏目全身都是僵硬的,在那道如毒蛇一般锋利的注视下,额头,后背无法控制的渗出冷汗,心脏剧烈的跳动着的声音在耳边清晰可闻。
一定…一定不要被发现…·他手指颤抖着,以掌心掩住口鼻,努力让自己那席卷大脑的恐惧和激动都平息下来,目光则是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男人的动作··不要过来,不要被发现…·[怎么了家主大人]·跟在身后好似部下一样的青年男子注意到那年轻家主似是发觉什么一般专注的视线,好奇的发问。
[不…稍微注意了一下呢,那边的话·]·男人苍红眼眸闪着危险又满是深冷的光,仿佛确定了一样毫不放松的盯紧那暂且毫无动静的灌木··[大概,躲藏着什么]·他有如感叹一边,唇角弯着嘲讽的弧度,朝着那丛灌木缓缓走去。
然后,伸手··映入眼帘的一片寂然却着实超出了他的意料··那片绝佳的能够用以隐藏的灌木后,既没有战战兢兢的妖怪,也没有其余不该存在的事物。
明明散发着异样气味的灌木,居然空无一人么·他眯了眯眼,视线锐利的扫动着,注意到那灌木中似乎嵌入了一张看上去极为眼熟的纸张··这是…将那纸张拾起后,他自己也难得惊讶了一下。
·与自己完全不同的笔法,属于另一个有着温柔笑容的少年的字迹··符咒么·脑海里似乎勾勒出了那个温暖的茶色,以及那幅总在眼前浮现的惊恐神情,他微微弯起眼角。
倒是,意料之外的收获呢··[家主,有什么吗]·身后传来部下的询问声,的场快速的将那符咒藏入掌心,对着那满面疑惑的年轻男子故作无奈的叹一声。
[哦呀,是错觉哟·]·而此时,还不知道自己的无意掉落的符咒已经被某个想要避开的男人觉察的夏目气喘吁吁的奔跑在远离那片森林的方向··尽管身体的承受力近乎极限,他却丝毫不敢松懈下来,满心都念着必须要逃掉的想法来支撑自己。
居然,会遇到的场先生…·记忆里最后一次见到那个人,也已经是去年秋季的事情,想要询问的事情没说出口,又意外得到了证实··他整颗心都是混乱而又迷茫的,根本无从理清那复杂的心情。
明明对于这件事如此在意,却在知晓了真相后完全失去了面对的勇气,想要逃避任何相遇的可能性··所以,今日这般超乎意料的遇见,令他措手不及,只想要逃的越远不再见到那个人越好。
一面在心里叹息着,棕发少年咬着牙保持着脚下速度,面上涌着不知是疲劳还是其他原因引起的潮红··而且,又刚好撞上那个人对待妖怪出手的时候…·下意识地,他心底也并不愿见到那个人残忍的一面,仿佛是本能性的排斥接受那样的一幕。
一遇到那个人,本来平静下来的心情,就再也无法恢复了…·陷入沉思和纠结中难以自拔的少年自然不可能注意到,从前方的转角飞快窜出一只圆滚滚的步履急切地三色花猫,像是在寻找什么一般匆忙的四处张望。
温馨HE·顺着脚下那股惯性,一人一猫不负重望的狠狠撞在了一起··[喵呜]·[啊]·又是一片喧闹的混乱在原本安静的林间响起。
胖嘟嘟的大妖怪斑顶着头顶被撞出的大包,举着肉肉的爪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白痴,白痴,信任那种陌生的家伙,快给我使用你的脑子好好辨认啊]·捂着方才被那三色花猫给攻击留下的爪痕,夏目好脾气的连声应答着,心里无奈的叹气。
想也知道,猫咪老师一定会生气吧,自己居然被妖怪给设计了差点逃不掉这种事…·[那两个家伙大概是被威胁了吧那样的一大群…稍微有点在意…]·坐在草地上,身体稍微缓和过来之后,思维也跟着清晰起来,夏目也很快想起那些之前感到疑惑的地方。
莫非,的场先生真正地目的,是要抓住那个统治东方的这片森林的大妖怪,那些猴面怪们...莫非是那个大妖怪的手下这样一来就说的通了,他们想要保护自己的头领,所以要抢友人帐的话...·[总觉得,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呢之前没有见过的妖怪,这样一大群的逢踊而来,完全无法安心的去参加之后的祭典了吧…]·想起友人的邀约,夏目叹口气,面上涌现出为难来。
[祭典]·原本气冲冲的三色花猫却骤然转变了态度,整张胖胖的脸都像是被点亮了似的变得闪闪发亮,睁得滚圆的小眼睛里满满都写着“我很感兴趣快告诉我”这样的字眼。
[什么祭典在哪里举行]·[这个周末的烟火祭典,就在镇上…]·果然还是对于这样的活动在意的不得了啊…·夏目想着,被斑那幅滑稽的表情弄得有些无可奈何。
他扑哧一声笑出声来,立刻遭到那三色花猫怒气的瞪视··[白痴夏目,本大爷可不会对那种小祭典感兴趣,更何况这种危险时刻,你就给我老实待在家里吧·]·[哎]·夏目有些惊讶的望过去,对于斑竟然难得的放弃了品尝美食的机会的举动有些意外。
但他转念一想却也明白了那三色花猫的思虑·是在为自己担心么…·这么想着,夏目顿时心里涌上几分暖意来·他望向那三色花猫看似满不在意的神情,微笑起来。
[没关系,祭典的话,一起去就好了,我啊,没有想过去逃避那种事·]·无论是想要抢夺友人帐的妖怪们所带来的威胁,又或是那个人也好,这都终是需要他所面对的事。
已经存在的羁绊,他也应当好好背负,去承担··[哼·]·从鼻子里哼着气,三色花猫有点别扭的转了身迈开了脚步,口里絮絮叨叨的念叨··[随便你啦,总是,快点回家就好了。
真是不省心的小鬼·]·[是是…]·夏目也继续温和的应答着,认命的跟着追了上去··总之,鼓起勇气就好了…曾经迈出了那一步,相遇过的人,即使如今,也还是在意着无法放下。
那么,就去面对吧,那个事实…·正值傍晚的丛林温度渐渐降了下来,早间还感到炎热,而眼下身着着单薄衬衫竟也稍感凉意··周围的环境也因夕阳渐落变得昏暗,眼前都是一片又一片相似的树木,渐渐也变得迷糊不清。
圆滚滚的三色花猫在前方跑动着,一面警惕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一面对身后打量着四周露出陌生表情的夏目开口··[喂,夏目,我说,这里,之前和三筱喝酒的时候,似乎有听他提起过啊。
]·[这里]·正在辨认那些相差无几的树木想要辨认清楚方向的夏目闻言,诧异的出声··[嗯·这里的话,是八原最东方的森林,统治者也是个大妖怪,听说这里存在着麻烦的东西。
]·回忆着三筱说过的话,斑脸色冷了几分,感受着附近传来的让人不适的气息,语气难得显示出严肃感··[他有特意说到过,不要接近这里·看来那些猴脸的事情不简单。
不知道他们和那个统治的家伙有没有联系…]·[麻烦的东西的话…]·夏目愣了愣,却也明白过来··被妖怪们所认为的麻烦的东西,大抵也都是指除妖师一族。
想起之前见到的那一幕,他心底也有了思量··是指的场先生么不知何故,似乎在捕捉那些猴面的妖怪,在这片森林里,又有怎样的打算呢·先前想着斑对于的场那莫名的排斥态度,他几乎是出于潜意识的就对斑隐瞒了遇见的场一事。
而现在听到斑这般说辞,心下却不知怎么涌起几分不好的预感··那个人,向来憎恨妖怪…对于大妖怪从不留情…若是如猫咪老师所说,这里存在着统治者的大妖怪的话…·莫非,的场先生真正地目的,是要抓住那个统治东方的这片森林的大妖怪·他越想越感觉到事件的严重性,立刻想要说出这个可能性,而一抬头,却发现本来在前方踱着步子的三色花猫蓦然不见了踪影。
[猫咪老师]·夏目后背顿时泛出冷汗··猫咪老师…去哪里了·他心下慌张起来,视线扫过这四周的树木与石块,试图寻找到那方才还在与自己谈话的三色花猫。
脚下步伐也跟着加快,夏目整颗心都悬着空,一面焦急的喊叫着那三色花猫的名字,一面往森林深处搜寻··[猫咪老师猫咪老师]·[猫咪老师听得见吗你在哪里]·而除了树叶被擦过发出的细碎声响,却在没有任何其他的能够说明那三色花猫踪迹的动静了。
这是怎么回事…·夏目只觉得后背发凉,心底的恐慌无法控制的放大,他咬着牙,继续在这陌生的重叠的树林间跑动,一次又一次拨开那相同的树丛,想要寻到属于那可靠的保镖所留下的痕迹。
当不知是第几次拨开那错综复杂的树枝时,眼前出现的终于不再是那些繁复的枝叶··那是…·少年微微怔住··在不远处,布满落叶的空地上,有一座样式古老陈旧的和式建筑,处于树木包围中,透露着浓浓的岁月气息。
夏目有些疑惑地向那建筑物走近,身体依旧不曾放松,紧张的注视着那看起来庄严的建筑物··看起来似乎并不像有人常住的样子…·注意到玄关前阶梯上落着厚厚的灰,他想着,将视线向上移,落到墙壁上的名牌上。
目光触及到名牌上那个熟悉的姓氏,夏目肩膀不由得抖了抖,轻声念了出来··[的场…]·这里是,的场先生的别馆么想起曾经被强行带到邻镇属于的场先生的别馆的事情,夏目叹口气,犹豫了几秒,伸出手,踌躇着探向那扇紧闭的门。
不管为了什么理由,都必须,要去见那个人了…·这时处在忐忑中的夏目自然也没有发觉,在他身后,有一只白衣的一定会令他觉得熟悉的式神正在靠近··他只感到从后脑勺传来重重一击,随后,意识便陷入一片黑暗。
作者有话要说:嘛 新本子完稿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东方森林之主(三)· ··[听消息,那边似乎捉到了什么呢…]·漫长曲折的阶梯有人漫步而下。
的场静司步履平缓的踏在老旧的木质阶梯上,听着那因挤压而发出的细微声响,漫不经心的应合着身边部下汇报的消息··[是吗]·跟在年轻的男子似乎是正在回忆一般的思索着,末了回答。
[好像是个少年的样子…]·[少年么]·他苍红眸子快速闪过一丝模糊不清的光,眼间微微眯起,好似不经意的感叹着··[普通人类可不能接近这座屋子…呵呵…]·[说的是呢,不知道是什么来头…要是别有目的的话…]·部下也跟着露出疑惑和好奇的神情。
他偷偷瞥了年轻的家主一眼,却并没有从那张素来波澜不惊看出什么在意的情绪,而他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的住了嘴不再说话··伸手抚上那略微显得凹凸不平的木质扶手,的场稍稍偏了头,沙哑音色带着几分意兴盎然。
[想必…会是很有趣的人呢…那么…木下桑…]·由那老旧阶梯上有规律的嘎吱声响骤然停止,走动的身影停止下来··年轻的的场家主并未回头,语气也是一贯的带着看不透的笑意,却生生漫着令人无法反抗的压抑感。
[就请你,先去将之后的事务布置下去,没有问题吧]·[是的,家主大人·]·自然不敢有异议,被叫做木下的年轻男子点点头,很快又沿着那阶梯去往二层。
而待木下身影消失在视野范围之中,的场勾勾唇角,轻轻抬手··身边本来无人的空间中,空气陡然旋转起来,不一会儿,一只身着白衣的式神出现在阶梯边··脑海里浮现起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黑发男人微笑起来,却又切实带着愉悦和温柔。
[那么,在哪里呢那个少年…]·那个,并不属于这里的孩子…·而另一边,在这座古老建筑的另一个角落里,某个拥有茶色发丝的少年睁开了眼睛。
痛··这是夏目视线还模糊时,残留在身体上的第一感觉··不只是后脑,还有手臂,肩膀,双腿,都泛着酸痛,让人感到深深的疲惫··他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昏沉的大脑更加清醒些。
纤长的睫毛颤了缠,视线中的画面终于渐渐清晰起来··昏暗的光线中,只能隐约看见某种大约是木桩一样的柱体排列在前方,像极了故事里所说的牢笼之类的环境。
这里是…·夏目眨了眨眼,下意识的想要站起来,却感觉到手腕上一紧··此刻他才发觉自己竟然被绳索给紧紧束缚着,双手手腕被吊着绑在墙壁上突出的木钉,像是囚犯一般的状态。
这是怎么回事·夏目心下一寒,心底涌起不自觉地恐惧来,他用力转动着手腕,却发现那绳索几乎就贴着嵌进皮肤里,稍一挣扎手腕就刺痛不已··他也只能够维持着勉强背靠着墙壁倚坐的姿态,连想要起身接近那绕着绳索的木桩都是极为困难的事。
夏目咬咬牙,看着那头顶上层叠的绳结,一边思索着解开的方法,一边回忆着自己被困于如此境地的缘由··到底出了什么事…·记忆只停留在他站在的场别馆前,然后莫名被打昏,醒来后,就已身处这不知名的牢笼中,还有身边带着的背包…·等等…背包·夏目猛然意识到随身的背包在这片小小的牢笼中不见了踪影,整个人立刻惊慌起来。
友人帐…友人帐难道也被拿走了吗·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被绑在这里,背包也被取走了…·还有猫咪老师也…不知去向…·怎么也想不出目前的状况的由来,夏目也只得尽力压制住对于友人帐失踪和猫咪老师不知所踪的担忧,将注意力放在从这里逃离的方法上。
·他将被绑紧的手腕抬起,盯着那繁复的寻不见起始点的绳结,试谈性的扯了扯,发觉不存在脱离的可能性后,望着那绳结犯了难··毕竟是从未有预料过身陷如此麻烦的可能,他也丝毫不知怎么应对,只好竭力回忆曾经看过的故事,绞尽脑汁的思考着。
温馨HE·难道…真的要那样吗想着故事里经常描述到的所谓脱困的方法,夏目踌躇了片刻,最终无奈的叹口气,凑近那绳结,正想要试着以牙齿咬开。
而那突然在一片寂静中响起的沙哑男性嗓音,却令他整个人都陷入僵硬之中··[好久不见了…]·熟悉的刻意拉长的尾音,仿若富有深意,又像是极为珍惜一般的,在唇齿间回荡着,将那个名字缓缓而又温柔的溢出来。
[真令我意外,夏目…贵志…君…]·坚固的牢笼之外,一身黑色和服的黑发男人,注视着那个有些狼狈的倚在墙壁上满面惊恐的少年,轻轻弯起唇角。
而听着那声的少年,只觉得心脏突地一跳,本应鼓起的勇气却都骤然丧失,不敢再抬头,迅速别开脸,压抑着快要脱离控制的心跳和莫名有点发烫的脸颊的温度,口中嗫嚅一般的细微语调。
[的场先生…]·这一次…是确实的,与那个男人,再次相遇了…·视野里映着那少年不自觉羞涩和拘束的模样,和那幅因被绳索桎梏着而显得有些脆弱和陈服意味的姿态,不知不觉透露出几分诱惑。
的场只觉呼吸蓦然一滞,他稍稍定神,敛去那瞬间失神,以调侃口吻开口··[夏目君今日…是特意前来扮作的场家的猎物么]·夏目一怔,很快意识到自己目前这般尴尬的境地,顿时想起面前这个人很有可能是罪魁祸首,心底不仅为自己方才的反应感到懊恼。
刚才,到底是怎么了…居然只是被叫了名字就感到不好意思…·他气恼的抬起头,忿忿的对上那双满是笑意的苍红眸子··[请不要说这种不负责任的话我分明是被你的式神强行带过来的]·将手搭在的场别馆用来关押入侵者的监牢的木门上,年轻家主正在打开那拴紧的锁,听着那少年带着抱怨的温软音色,心情颇佳的微笑着,伸手推开门进入那监牢中。
望着那少年琥珀色的眸子一如既往的充满着愤然,但脸色却染着与那气势完全不符合的红晕,他有些无奈的弯弯唇角··[式神也只会攻击对的场家似乎别有目的的人呢夏目君这样出现,确实像是猫咪一样调皮的感觉哟。
]·貌似责备幼童般的语气说着分明有调戏和嬉弄意味的字眼··猫咪什么的,将身为男孩子的自己这样比喻,说出那种话也太莫名其妙了吧·夏目有些恼怒的咬咬牙,努力控制住自己想要一拳揍上去的心情,让自己无视掉的场言语里的戏弄,稍稍放缓口气。
[不管怎么样,可以先请的场解开这个放掉我吗]·无论如何,眼下最需要的,就是要从这种困境里摆脱出来··还有,失踪的友人帐和猫咪老师…·想起那之前的变故,夏目有些担忧起来。
这些事,也与的场先生有关吗如果他知道友人帐的话…·[哦呀,既然夏目君要求了,我似乎也只好遵从了呢·]·的场弯着眼睛,口吻带着遗憾的味道,一副温和的笑容,缓缓走过来。
夏目紧紧盯着他毫无破绽的笑容,感觉到两个人之间越来越近的距离,肩膀一僵,不自觉地不自在起来,有些无措的别开头··只不过是拜托那个人解开手腕罢了,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但自己也不明白,那份无法平静的心情的理由。
大约站在近乎紧密相贴的位置,的场才停下脚步··望着那少年如同逃避一般的可爱举动,他轻笑一声,移开视线投向那上方的绳结,动手解起来··那确实是太过靠近的距离。
对于少年而言··几乎就对着那个男人的胸膛,被以仿佛拥抱的姿势相倚,在这安静空气里,近乎能够听见那个男人呼吸时微小震动,以及每一次胸腔的起伏··从空气里渗着与那个男人相符的沉静气息,还有好似贴近皮肤传来的温热。
夏目听着上方那细碎声响,却觉得脸颊不受控制的发烫,被那个男人贴近的地方都是滚烫的,心脏跳的太过剧烈,快要窒息一般的无力感··就好像,整个人都快要燃烧了那样复杂的无法形容的情绪…·直到手腕上的力道蓦地一空,手臂放松下来,他才猛地回过神,迅速想要起身,却不料向前一个踉跄,不偏不倚的倒在面前那个男人的胸膛上。
的场自己也难得怔了神,被这突如其来的温软弄得呼吸都乱了起来,条件反射地伸手拥住那温热的身体··感觉到怀里的少年挣扎起来好似要逃离,他下意识的收紧臂弯,略微低头,正对上少年那双满是茫然的琥珀色眸子。
记忆好像突然又倒退回多年之前,那个孩子在自己怀中露出微笑,那双干净的眸子里满满都是信任··而同样,还是那双眸子,那张干净的可以用纯洁来形容的面容,清秀漂亮的眉眼,却失去了那份曾经共同拥有的记忆。
[的场先生的场先生…请放开我…]·耳边那少年似乎在说些什么,他也听不清了,感受着那少年温暖的气息,视线盯着那翕动着的红润唇瓣,像是被蛊惑一般,用力咬住那一开一合的唇瓣。
本想要挣脱开的夏目被这突来意外弄得整个人都石化掉··他只看见那人面容突然在眼前放大,随后唇上传来被撕咬吮吸的力道,有什么湿热的东西强行将他牙齿撬开,在他口中每一处大力的翻转,舔弄,仿佛能够将他灵魂都吸走那般的强硬。
身体被的场以手臂紧紧禁锢住,让他甚至无法动弹,热烈的男性体温从薄衬衫中清晰传到皮肤和血液里,被绑住的手腕抵在的场胸前,下颔被迫仰着,接受口腔中无法反抗的侵入。
伴随着那样强烈的侵入,他身体也好像瘫软了一般,意识快要昏迷,连挣扎推开的力气都丧失了,嘴唇被凶狠的对待着无法合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甚至渗出了丝丝血迹。
夏目有些痛苦的张着嘴,不由而然的闭上眼睛,纤长的睫毛沾着水汽,全身都在颤抖··很可怕…·到了这个年纪,他自然也清楚这种举动的含义··的场先生…在吻他…·明明应该反抗,但心底却有如习惯了那样,丝毫生不出抗拒,只是觉得不安和忐忑,以及感受到那个男人失控情绪的战栗。
·的场近乎疯狂的撕咬着那少年柔软的唇,听着那少年喉中模糊不清的呜咽,五年中那份越渐沉重的心情在此刻都想要尽数宣泄··吮吸着少年唇中的甜美,他原本禁锢在少年背后的手臂也不知不觉滑进少年薄薄的衣衫中,一只手掌心贴着少年温热的躯体抚弄起来,另一只手绕到前方,握住那小巧的樱红有技巧的动作着。
夏目只觉得大脑像是被什么电流袭击着,整个人更是没了力气,那人掌心火热,与指节间似乎是银质物体的冰凉,那对比强烈的前后的攻势弄得快要窒息,口腔被占领着更加无法呼吸。
的场先生要做什么…·尽管感到迷茫,他却潜意识的对着超出控制的发展感到了恐惧··好可怕…好可怕…谁来救救他…·好可怕的感觉…·少年微闭着的眸子滑落出泪水,伴随着他睫毛剧烈的颤动,自脸颊滑落,滴落到黑发男人手腕之上。
感受到那冰凉,的场猛然一震,回过神来,放松了对那少年的禁锢··视野里映着那少年缩紧身体别开脸喘着气流着泪嘴唇红肿衣衫凌乱的狼狈模样,的场蓦然感觉到一阵懊悔。
他失控了…险些就…·的场暗自叹息一声,伸手想要抚上那少年沾着泪水的脸颊,而那少年却骤然一抖,像是被惊吓到一般,甩手将他推开,然后,脚步有些趔趄的飞快从他身边跑开,消失在这寂静的监牢中。
的场有些嘲讽的勾起嘴角,眼神冷漠的望着那片已经空无一人的角落,心底弥漫的苦涩令他快要窒息··明明心底无时无刻不再叫嚣着,那个孩子属于自己,那个孩子应该在自己身边。
而他却不敢··身为的场一门的家主,强大而无情的他,竟然害怕,看见那个孩子对他露出厌恶的神情··但你明白吗·你明白这份心情吗贵志·在那片寂寥的可怕的沉默中,他叹息着,无声的苦笑。
作者有话要说:嘛 这其实是福利呢、、· ·☆、东方森林之主(四)· ··他向来对这样弯转曲折的地方感到棘手··耳里所传入的全都是混乱的脚步声和嘈杂的说话声,只让他觉得心惊。
险险避开一个又一个在回廊上不知是搜查还是巡逻的妖怪,闪身躲进一间角落里的和室中,夏目终于松了口气,脚下一软直接瘫坐在木质地板上··手上的绳索在奔跑中掉落,嘴唇还有些疼痛,大脑还晕眩着,衣服还没来得及整理,这狼狈的现状,都深刻的提醒着他方才发生过的事。
被那个男人,的场先生强行亲吻的事实…·他整个人都是混乱的,心情复杂的无从理清··被那样对待了居然也没有对那个人产生厌恶,只是觉得难过和害怕罢了,因为那个人的失控而恐惧,却又不知为何觉得心痛。
双手微微颤抖着将衬衫整理好,夏目用力的深呼吸着,稍稍缓过神··伸手触上还肿着的唇瓣,感觉到手指浸染的湿润,他皱着眉,控制着自己混乱的呼吸,竭力让自己不要再去回忆那个场景。
总之,先要找到猫咪老师和友人帐,那是必须要尽快解决的问题…·夏目想着,抬起头,开始打量起自己所躲藏的和室,莫名得感觉到脊背上窜上凉意··之前太过混乱没有给予注意,如今静下来才发觉到这和室昏暗和安静的诡异,简单得柙柜,一整排整齐摆放的人偶娃娃,处处都蒙着阴森气息。
还有…·当目光转移到角落里的垃圾桶时,夏目不由自主后背一寒··原本堆积了纸张的垃圾桶中不知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似乎正想要钻出来一般,在纸张中翻滚着,发出呜呜声响,露出来一只白胖胖毛茸茸得圆球。
怎么有些眼熟…·夏目有些疑惑的睁着眼睛看着这像是灵异片中的画面,几乎是出于下意识地,伸手将那毛茸茸得圆球用力一扯··然后,一只有着三色绒毛的,圆滚滚胖嘟嘟得猫咪被倒吊着拎了起来。
[哇像猫咪老师的东西在垃圾桶里]·[松手白痴夏目]·坐在那阴暗的房间里,以三色花猫作为容器的大妖怪以爪子刷着面上的绒毛,愤愤的口气抱怨着。
[真是令人不爽的经历,我被捉到袋子里封了起来,只好装成招财猫蒙混过去,]·一边讲述着,气势汹汹的三色花猫脑袋上冒出愤怒的火焰··[该死的无知的笨蛋式神居然把本大爷扔进了垃圾桶实在是太可恶了我要吃掉他]·望着斑那幅被气的七窍生烟的滑稽模样,夏目不自觉的弯弯唇,想要微笑,立即感到唇上一阵刺痛,让他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
果然,还是很痛…一时片刻根本无法愈合…·夏目抬手小幅度动作的摸摸唇瓣,却正好被眼尖的斑撞个正好··注意到那幅像是遭遇了什么一样的狼狈状态,三色花猫眯了眯眼,敏锐的感觉到了面前那个少年不自然的情绪,以及某种令人不悦的气息。
[我说,你,这是怎么回事嘴巴好像被什么咬过了的样子还在滴血]·说着,斑凑过去嗅了嗅那股不和谐的味道,表情立刻垮下来。
[喂喂你身上为什么会出现那个除妖师小鬼的味道啊居然还会这么浓难道…]·那张胖胖的脸皱起来,浮现出一种带着揶谕却显得很是猥琐的神情。
温馨HE·[你们做过什么了]·[不要说奇怪的东西啊]·夏目被那奇怪饱含深意的看的整张脸都要冒烟,好不容易克制住想要一拳砸过去的冲动,烦恼的叫喊出声。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背包找回来吧…要是被发现的话…]·大概也猜出了事情经过,斑只是叹口气,不再说什么,想着那个小鬼也算是知情者,倒也不太担心。
只不过这孩子还不知道呢,不,应该说并不记得了··三角小眼上扬翻着白眼,三色花猫哼了一声,挪动着圆滚滚的身体转身,嘴里碎碎念着··[真是的,果然还是白痴的样子,逞强的笨蛋,被弱小的家伙攻击,被的场小鬼占了便宜,友人帐也被弄丢了,真是不像样子的小鬼…]·听着那明显带着责备和关忧语气的话语,夏目有些无奈的叹口气,心底涌上一丝愧疚,小声的道着歉。
[抱歉…猫咪老师…是我太任性了…]·那也的确…是他自己也没意料的到的意外…·不由又想起那个男人带着疯狂和侵略性的举动,他肩膀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战栗着。
至少现在,他不知道,要如何去面对那个人··而这个时候,在这座位于东方的森林中的的场别馆中,早已出现了一派混乱的景象··在夏目逃走之后,的场便快速对别馆中待命的部下和式神下达了命令,勒令他们势必将那个少年毫发无伤的带到面前。
别馆中的人们自然也忙活起来,在这座诺大的别馆中的各个角落开始搜寻翻找着··而的场则是顺着之前所留下的讯息,去往那个房间里,打算取回装着某个东西的背包。
在没有找到这个之前,那孩子是不会离开的,这一点,他万分清楚··拿着那个看起来普通无奇的背包,年轻的家主心情愉悦的在回廊上缓缓踱着步子,恰好遇上那位年长的得力助手。
[今天还真是热闹呢,少主…]·[有可爱的猫咪躲进来了呢…很有意思,不是吗]·年轻家主笑眼弯弯,仿若意有所指··名为七濑的年长女性眯着眼睛,镜片下所闪烁着的是岁月积淀的睿智与冷静。
她望着那年轻家主微笑着仿佛心情很好的样子,视线扫到那个明显不符合环境的背包,笑了笑,语气温和··[那么,祝愿少主能够捉到那只逃跑的猫咪·]·[哦呀,真是有趣的事呢。
我先走了,七濑·]·年轻家主好似答非所问一般,继续保持着那微笑的模样,拎着手中那个背包离开··年长的女性安静的站在他背后,望着那个黑色沉稳的背影,叹了口气。
那个少年…·[因果吗]·无法避免的,再次相遇和纠缠在那两个人中的情感··而夏目并不知道自己所挂念着的背包早已被那个想要避开的男人取走,他此时正和那只三色花猫奔跑在错综复杂的回廊上,看着那一个个相似的房间犯了难。
虽然可以肯定友人帐一定在这里,但也的确没有想到,这间别馆大的超出他的想象,近乎可以占领大部分森林的面积,让他连方向都无法辨认··只是别馆就这么大了,本家说不定会更大…·思绪稍微有些游弋开,而随之,脑海中似乎也浮现出什么画面,同样是一条又一条长的望不见尽头的回廊,昏暗的房间,华丽诡异的装饰,让人不安的气息…·还有…有谁对自己微笑,握住自己的手,在纸上画下奇异的文字,有谁举手弯弓,势如破竹的一箭…·他觉得大脑里开始闪现着各式各样零碎熟悉却又遥远的画面,仿佛记忆倒退回很久之前,又仿佛缺失的一块被什么填补,让人感到熟悉又疼痛。
眼神涣散着,甚至听不清耳边似乎有人在呼唤自己的声音··[夏目夏目喂喂]·直到小腿突然一痛,夏目才猛然回过神,就见脚边斑举着爪子,一脸不耐烦的神情。
[呆子夏目居然在这里发呆这样找下去根本没办法吧]·夏目一愣,赶紧摇摇头,将那些破碎画面都甩开,望向那三色花猫有些不好意思。
[我一直昏迷着…根本不知道…对不起…猫咪老师…]·[切…算了,继续找就好了,总之,往妖气强烈的地方找吧·]·三色花猫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对于棕发少年那幅愧疚模样有些不自在。
以那个的场家小鬼的性子,友人帐很有可能现在就在他手里·而显然,这孩子大抵是不愿意见到那小鬼的··人类还真是麻烦…一边摇着头感叹着,三色花猫迈动着小短腿,思索着如何找到那个小鬼拿回友人帐。
又走过一间和室,夏目稍稍停下脚步··这里,似乎妖气很强的样子…他试探性的推开门,发觉那和室中一片漆黑,只隐约看得见中央有一个柜子,摆放着一个相当眼熟的罐子,看起来似乎是之前捕捉猴面怪的罐子。
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夏目思索着,正想要走进去·却见那罐子晃了晃,出人意料的发出了声音··[啊啊该死的人类出不去]·罐…罐子讲话了·夏目一个激灵,突然觉得脑海中快速闪过什么,眼前的场景太过熟悉,就好像也曾经经历过一样…·罐子里的东西…在诺大的建筑物中奔跑…谁对自己说了可怕的言论…·夏目恍惚了一阵,看向那罐子,有些警惕的开口。
[你…是之前的猴面怪吧被的场先生的式神捉到了…]·罐子摇晃着,发出惊呼··[听这声音,不是那个夏目小鬼吗啊呀那正好,让我们做个交易吧]·[交易]·夏目一怔,与斑对视一眼,彼此眼底都残留着戒备和疑惑。
[什么意思]·罐子里的声音变得有几分得意起来··[我多次潜入这里,对的场一门的这个地方可是相当了解,我告诉你出去的路线,你带我出去如何你应该在寻找出去的路吧]·[这种事…]·听见这样的话,夏目心底并无法对这个猴面怪产生信任,他眉头皱起。
[…之前也被你们攻击过…信任你们稍微有点困难啊…]·[为表诚意,告诉我,知不知道那些式神们把一个背包丢到哪里去了]·三色花猫跟着开口,语气里满满都是试探。
罐子安静了片刻·随后,声音变得稍微有点犹豫和烦恼··[…真是麻烦…算了,这个事刚好有听说,似乎是在桐之间的地方,我告诉那只白猪路线让他自己去拿吧。
]·话一出口,夏目立即意识到不妙··果然,一听到“白猪”这个词,斑立刻炸毛,伸爪就将那个罐子摇晃起来,直到那猴面怪告饶才松手,得到路线气冲冲的迈着小短腿离开了。
和室里便也只剩下夏目与那只关在罐子里的猴面怪,夏目将那罐子抱下来,依靠着墙壁坐着等待斑回来,而那罐子里的猴面怪愤愤的念叨着··[可恶的人类,可恶的的场,只要有友人帐的话,头领一定可以将可恶的的场赶出去,把森林恢复原状,可恶居然想要收服头领该死的人类]·夏目听着那碎碎念的声音,也渐渐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的场先生是打算控制猴面怪们的头领,然后将东方森林的妖怪赶走么…所以猴面怪们才想要抢到友人帐对付的场先生…·这样的的场先生…确实很过分…·而夏目却也清楚,那个男人,从来就是如此。
对妖怪从不手软,加以利用或者无情消灭··但他又想起最开始,那个人在森林中放过那只力量弱小的小妖怪,像是在怀念什么的神情··和过去的自己有关么…·夏目微微叹口气,觉得心底翻涌的情绪混乱不堪。
过去的自己,是以怎样的方式和那个男人相处的呢是信任,还是·耳边的碎碎念还在继续似乎有越来越凶的阵势,夏目回过神,有些无奈的开口。
[友人帐并不是用来对付谁的工具…他只是一个见证…是祖母留下来的见证…那些存在的羁绊,才是友人帐本身的意义…]·[哼·]·罐子里的猴面怪并不领情,大声反驳着。
[你们人类才不会理解呢…那个想要夺走东方森林的的场更是该死的可恶家伙]·虽然也知道那个男人对他们所做的行为确实是极为恶劣的,但听着猴面怪这样的指责,夏目心底却还是有几分为难,说到底,如果他对那个人一无所知,也许也会一厢情愿的认为那个人是危险无情的人。
但是,正因为了解过,所以才明白,并不是那样··那是…身为除妖师的人类,与妖怪们无法调合的矛盾…更何况,是以家主的身份存在的那个人…·少年微微叹息一声,言辞踌躇着想要劝说。
[其实…的场先生也并不是坏人…我知道他这次很过分,所以,我会去阻止…但是,他…]·而他却突然不知还能说些什么··让妖怪们,去理解除妖师的存在又或者,让除妖师认同妖怪·根本就不存在这种可能啊…说到底…他才是那个例外罢了…·少年轻轻垂下眼睑,摇摇头,正想再说些什么。
而他却感觉到空气毫无预兆的变得阴冷起来··手中的罐子不知何时安静下来,剧烈的颤抖着,甚至连夏目都能感受到那强烈的恐惧··这是怎么了…·他只疑惑了一秒。
而下一秒,他便发觉手腕上传来的熟悉的温热和被禁锢的感觉,男性具有压迫感和侵略性的强烈气息在他后背贴近,在昏暗的地板上投下一片阴影,形成极为暧昧的姿势。
少年瞳孔微微缩紧··带着分明男性热烈而又湿润的气息,带动着空气贴着耳廓摩挲着尽是旖旎意味,沙哑而又低沉富有磁性的男性音色就在耳边响起··[哦呀,令人意外的维护呢,贵志君]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好忙T.T· ·☆、东方森林之主(五)· ··那个带着几丝轻笑和惬意的语气,令夏目大脑轰的炸开。
太过熟悉的声音…·十几分钟前,他正被这个声音的主人,做了相当可怕的事情…·是那个人,的场先生…·夏目整个人陷入恐慌中,甚至都没注意到那个人唤了自己的名字,意识早在那个人出现时就停滞。
全身冷汗津津,他手脚都难以动弹,只感到手腕被人用力一攥,身体便被人强行翻转过来,抬头就正好对上那双满怀深意和危险气氛的苍红眸子··手腕上的力道并不重,他却反应不能,只能张大眼睛看着那张俊朗却显得阴冷的面容在眼前放大,薄唇勾起恶意的微笑。
[不过,若是要为了这种卑劣的东西去做什么,果然还是会让我为难呢]·面前的棕发少年睁着那双充满惊恐和慌张的琥珀色眸子,即使在昏暗里也可以清晰看见唇上破碎的伤口,刺眼,却又鲜明的表现出那少年曾经经历的事。
不过即使那样,居然还在为自己解释…·的场微微眯起眼,压制下心底因方才听见少年话语而生出的一瞬间的雀跃,以仿若无可奈何的口吻,毫不掩饰的散发出对那罐子中生物的恶意。
温馨HE·[保镖也不在呢…]·仿佛这时少年才如梦初醒般,伸手甩掉他手掌的桎梏,像是躲避什么恐惧的东西一样抱着那罐子退到角落中,清秀面容上俱是警惕,和似乎想要努力抑制的紧张,肩膀不自觉的颤抖却轻易出卖了那少年此刻的心情。
害怕,也是理所当然吧…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被那样欺负…·男人微微叹口气,收回手,站起身,面上的微笑依旧滴水不露··[那么,夏目君打算怎么做呢]·[这与你无关吧的场先生请不要做出那种过分的事]·口中说着强硬的反驳的话,但事实上夏目自己也控制不了声音里的颤抖,他确实在害怕,尤其是见到那个男人好似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的表情,更觉得心里不由的纠紧。
而那个男人就那样站在阴影下,连表情都看不清··夏目轻轻颤抖着,感到心脏深处莫名涌上酸涩情绪··根本,就没有办法在这个男人面前保持镇定··[难得见面,就这样戒备还真是叫人难过呢。
]·就好像真的只是他口中所谓的“难得见面”一样··黑发男人弯着眼睛,黑色的和服令他好像与身后那片阴影融合在一起··他微笑的弧度在昏暗中,却丝毫看不出有几分真心几分虚假。
[那么,趁那只猫咪不在,就正好聊一聊吧,夏目君]·从那片黑暗中离开,进入宽敞明亮的和室中,夏目有些不适应的眯了眯眼··面前的黑发男人依旧是那幅意味深长的笑容,一袭充满时代气息的古老和服,修长的手将斟好的茶水递到他眼前,然后姿态安然的坐下,一举一动极为优雅,除去右眼那诡异的符咒,倒真像是什么平安时代儒雅的贵公子。
一手抱紧那个沉默无声的罐子,夏目偷偷抬眼打量着的场那幅笑吟吟的表情,心底叹了口气,另一只手端起茶杯,小口小口辍饮着··因为过度运动而干涩的喉咙有了水分滋润倒也恢复些许,身体也算是完完全全有了一个放松的时机。
他稍稍松了口气,感觉到的场毫不遮掩的盯着自己的目光,又有些拘束的缩了缩肩膀,放下茶杯,轻声开口··[谢谢…]·显然有些惊讶于夏目的道谢·黑发男人微微挑眉,面色却是温和的,与方才那阴冷神态截然不同。
[夏目君还真是不习惯被人招待的样子呢]·[…这是礼仪罢了·]·被说的有些窘迫,少年脸颊微微红润起来,手中仍不放松的抱紧罐子。
的场唇角微弯,也并没有就这个话题多说下去,扬扬眉··[最近还好么夏目君]·听着耳边的问话,夏目一怔,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本来做好听到什么不友善话题的准备,却不料对方却像是闲聊一样的,问出了寒暄那样的话语··最近还好什么的…·他想起这一段时间自己因为面前这个男人产生的一切纠结,心底叹息一声。
那个人每一次总是这种让人觉得茫然的态度…·少年蹙着眉,感觉到心底涌上些许复杂的情绪,眼睑垂下遮掩了那一抹酸涩·而语气还是习惯性的温和··[我很好,承蒙的场先生在意。
]·[是吗说起来,好久没有见到了哟,夏目君也还是一如既往的站在妖怪那一边呢真令我为难·]·黑发男人也还是那种听不出情绪的语气,笑意俨然的模样,让人无法猜透他此刻的想法。
这种不温不火的态度到底是要怎么样…·想起还不知去向的友人帐,以及前去寻找友人帐还没有消息的猫咪老师,还有东方森林里那些面临被驱赶的妖怪,夏目心里顿时焦急起来。
而看着的场那波澜不惊的样子,他却又害怕被察觉什么,只得耐着性子继续周旋··然而心里那些愤怒情绪涌上来,他却也开始控制不了,语气不自觉激动起来··[我并没有选择站在哪一边,只是无法认同毫无理由的伤害而已。
这里并不属于的场先生,东方森林的妖怪也只是守护自己居住的地方,的场先生若是无理的对他们出手,怎么说都很过分吧]·气氛由此沉默了片刻。
的场端起茶杯,微抿一口,仿佛并不在意夏目那近乎严厉质问的言语,眼角微眯,轻描淡写的口吻,说出了残忍的宣告··[夏目君还是那样天真的可爱呢不过很可惜,以你的力量,可以做到什么呢]·似乎没有看见那少年瞬间苍白的脸色,黑发男人苍红眸子微眯,唇角弯起嘲讽的弧度。
[被那些家伙伤害过不是吗却还打算原谅总是这么天真,并不是好事情哟,夏目君·想一想,你身边的人…]·黑发男人轻笑出声,动作优雅的起身,黑色和服在矮桌上滑出一道轻缓的弧度。
空气沉默着,只听得见木质地板上传来有规律的踏动声响··他缓缓地,绕到那少年身边,稍稍低头,口中气息就柔柔的吹到少年耳旁··[还打算坚持吗…]·[够了的场先生]·被的场那莫名转换的态度终于弄得忍耐不住的夏目猛地起身,快速躲开了的场的靠近,表情素然而又不耐。
他皱着眉,更加抱紧怀中罐子,整个人都透露出一股烦躁的气息,口气也失了冷静··[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我要离开了·]·那个男人会这样毫不留情的说出这种伤人的话,的确在他承受之外。
那幅咄咄逼人的姿态,就好像上一次月分祭上,当众揭开自己的伪装,甚至还要攻击自己的那刻,一样令人感到痛苦··未免…太过分了…不论是这种把妖怪们当作无关紧要的存在来谈论的语气,还是把自己的亲人也提出来用来威胁的目的…·如果那些东西,是真实存在的话…为什么要…·一直以来都用这样恶劣的态度…·他感到自己整个肩膀都在颤抖,不知是气愤还是难过,咬咬牙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他却也失去了再继续下去的耐心,转身就想要离开这个让人压抑的地方。
却在身后那个男人突然开口时,震惊的再也无法迈动脚步··[夏目君不打算带走么]·黑发男人微笑着走近,带着某种令人战栗的冰冷,慢悠悠的贴近那少年僵硬的身体,好似环抱一般搭住少年抖动着的肩膀,将那熟悉的背包,在少年眼前一晃,又飞快收回手中。
[似乎是重要的东西啊…]·友人帐…·少年只觉大脑好似陷入冰窖之中,琥珀色的眸子微微张着,布满惊慌··那个一直在寻找着的背包,居然在的场先生手里…·那么猫咪老师呢猫咪老师会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夏目心底全都是一片冰冷,大脑一阵眩晕,心脏绷紧快要不能呼吸。
那个人知不知道里面的东西…怎样才能拿回来…还有猫咪老师的下落…·不…不可以乱…镇定下来…·夏目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的思考,只是双手还微微发着抖难以平缓。
[那么,请的场先生还给我可以吗既然知道是重要的东西的话…请不要让我为难·]·[难得强硬起来了哟·]·的场发出一声嗤笑,微微俯身,下颔倚向那少年头顶温软的茶色发丝,一只手握住他手腕,听着那少年·强势起来的言语,心底不知怎的涌上一阵烦闷。
总是,为了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以这样的态度对待自己…·只要毁灭掉就好了…那些令人生厌的阻碍…·的场眼神冷下来,突然扬手令那少年转身,强硬的将少年压在墙壁上。
少年脊背撞击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哼,手中罐子掉落滚远,他却好似并没察觉,满意的注视着那少年在自己身下陈服的姿态,以暧昧的神情凑近那张写满惊慌失措的清丽容颜。
[那么,夏目君有怎样的诚意,取回那重要之物呢]·这种被压制的姿势让夏目的记忆很快又回放起了不久之前曾经被强行对待的经历··他用力挣扎着想要摆脱这般禁锢,然而手腕被那个男人毫无缝隙的扣紧,轻轻一动就刺痛不已,让他毫无动弹的可能性。
黑发男人好似并不在意那少年有多痛苦,口气依旧恶劣如昔··[就把那罐子拿来交换你的背包,如何]·[什什么]·夏目一愣,这才发觉手中的罐子不见踪影,稍一偏头就看见那罐子滚落在一边。
他想要起身却根本无力动弹,只能恨恨的咬着牙瞪着那笑容恶劣的男人··[请不要说这种话妖怪不是用来交易的东西他们都是自由的我不可能做这种事]·并不惊讶少年的拒绝,的场面上笑容扩大,略微低头,凑近那少年因热气氤氲而红润的耳廓,低沉嗓音说出对少年而言极为可怕的宣告。
[那么,就只好用你来交换了·]·他将手中背包扔到一边,空出的手用力压住少年肩膀,将那清瘦的身体压入怀中··那是什么意思…·夏目还没反应过来,却只觉得肩膀被压得生疼,面前那个男人的气势又变得强硬起来。
又来了…那种可怕的感觉…·夏目有些绝望的闭上眼睛,身体恐惧的颤栗着,感觉到那个男人逐渐靠近而清晰的强烈气息,身体抖的越发厉害··一直以来和这个人虽说不是多么亲密,却也算是友好的相处着,偶尔还能感受到属于他的温柔和安慰,却没有想到过,好久不见之后,会遭到这种令人恐惧的对待…·毫不意外的,夏目很快又感觉到嘴唇上一阵疼痛,的场的舌带着滚烫的温度强行抵开他的唇齿,在他口腔中肆虐着。
他想要后退,后脑却被按住,想要躲避的舌尖也被缠绕住,强迫性的跟随着舞动,那样像是要将他整个人都吃掉一般的凶狠··夏目脑子里一片晕眩,轻薄的衬衫又被的场掀起,熟悉的温热掌心在他后背肆意抚弄,又换到他身前动作着。
不知何时的场放开夏目的唇,顺势向下,温热的唇贴着夏目纤长白皙的脖颈舔咬着,时不时用力吮吸着,留下泛着红润的痕迹··[呜…放开…嗯…啊…不要…]·夏目失去了阻碍的唇自然下意识的想要说出阻止的话,却被脖颈上的骚痒和后背粗糙的摩擦□□所带来的全身发软的感觉弄得说不出连贯的话。
他觉得自己口中发出那种近乎□□的声音很是难为情,却又无法压制,初尝□□的身体根本控制不了本能性的反应··下腹似乎被什么坚硬的物体顶住,让他整个人又是一阵恍惚。
而的场又继续着吮吸啃咬的举动向下移,到那白皙瘦弱胸膛时,忽然咬住那小巧的樱红,轻轻撕咬起来··[啊…嗯…嗯…不…不要…]·莫名而又舒适的奇异感觉顿时席卷了全身。
夏目大脑全然混乱着,感受着从的场所撕咬的地方似乎有什么电流断断续续的传递过来,汇成热流积聚到下身··好奇怪…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却没办法停下来…·夏目双手无力的垂着,心底觉得应该拒绝,却又不由自主的向前靠近,将自己送进那人舔舐中。
双眼微闭着,睫毛沾满泪珠··而的场听着那少年断断续续的喘息和猫咪般的□□,只觉得大脑已经丧失了思考的能力··他近乎粗暴的将那单暴衣衫扯开,一只手拉开那少年并不算紧的裤腰,伸手抚上那少年柔软的臀瓣,用力搓揉,唇上撕咬动作更加疯狂。
[啊,嗯,啊…停下…不…不要…]·温馨HE·臀部奇异的触感和男人稍微粗糙的手指摩擦间时不时带来的冰凉让他大脑略微清醒了些,隐约感觉到了危险,夏目恐慌起来,双手试图推开的场却根本使不上力,这比起之前的对待似乎更加过分,身体被这么玩弄着让他无比害怕和难受。
不要…够了…停下来…不要再对我…·脑海里这么叫喊着,唇中却只能无力的溢出不成调的□□··[呜…嗯…嗯…别…嗯啊…]·难道真的要这样下去吗…怎么办…必须要阻止…谁能够帮助他…·夏目此刻几乎彻底绝望了,却还希冀着有谁可以让他摆脱这令他害怕的境地。
所幸他所渴望的救星总算是出现了··在的场快要将他裤子都褪尽时,夏目所依靠的门框突然被大力撞开··的场手下的动作因此停顿了片刻·夏目也赶紧趁机挣脱开,跌跌撞撞的退到的场禁锢之外。
紧接着,银色巨兽的身影出现在那敞开的门之外··[滚开除妖师小鬼]·作者有话要说:前几天忙死了T.T抱歉啦各位。
·· ·☆、东方森林之主(六)· ··[夏目不见了]·名为丙的艳丽的女妖手中还托着烟枪,紫色卷发随着她突然转头的动作滑到遮住眼睛的位置。
但她丝毫不在意,以和那幅妖艳的外边完全不符合的焦急语气开口询问面前那个顶着绿色皮肤的瘦小妖怪··[你最好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被丙所倚靠的如同山峰一般巨大的妖怪一言不发,但那强大妖气所散发出的气场也已不怒自威。
被这么两道锐利的目光顶着,绿色的小妖怪,河童抖了抖,面上也是一片焦虑··[是这样的…我抓到了鱼想要去找夏目大人…却听到了从其他森林传来的消息…似乎是夏目大人被什么外来者带走了的事情…]·[外来者]·丙眉头皱了皱,看向身边那沉默着似乎正在思索什么的巨大妖怪。
[你之前是不是有说过东方的森林里出现了麻烦的家伙三筱]·巨大的鼻腔中缓缓喷出气体,浑厚的音色在这晚风寥寥的林间轰鸣响起。
[东方的森林里那个首领似乎被除妖师看上了,手下的猴子们似乎在活动着,所以,外来者的话,不知道指的是那些除妖师还是那些猴子们·]·[说到除妖师…]·烟枪在手心打了个转,丙眉头还皱着,脑海里很快浮现起一些算是久远的记忆,这令她脸色并不算好看。
[接触的比较多的,也就只有那一家了呢…那个小鬼…]·她兀自思索着,眼角余光却注意到自那灌木边,有两只不太面熟的小妖怪举着手走了出来··[你们…]·见那两只小妖怪一脸战战兢兢好似在害怕着什么的表情,她稍微有点疑惑,正想开口,却在发觉到在那之后出现的某些令人戒备的气息后立刻冷下脸。
在那两只小妖怪之后,陆陆续续的出现了一群面部布满毛发的妖怪,眼睛都亮着深红的光,带着不友好的气氛围过来,而那两只小妖怪像是被迫完成了什么任务一般,跌跌撞撞的就从这里落荒而逃。
[你们是…]·丙愣了愣,很快意识到这些陌生妖怪的身份,眼神凛冽起来,周身顿时散发出属于大妖怪的气势··[东方的猴子,有何贵干·]·[夏目在哪里]·[捉了我们的同伴的和的场勾结的夏目在哪里]·[把夏目和友人帐交出来]·一只只眼睛发着危险的红色光芒的猴面们尖细冰冷的声音此起彼伏,让人心中发麻。
·丙轻挑眉梢,心底极怒,唇中溢出一丝冷笑··[哟,还真是有胆识,在我们面前打夏目和友人帐的主意东方的猴子,在我们面前对夏目出言不逊,做好觉悟了吗]·[不用多废话。
]·原本沉默的像是睡着的三筱骤然出声··惊雷一般的声音震耳欲聋,伴随着他起身的动作,整片森林也开始摇晃起来··几乎有一整座山头那样的高度将面前的草地全都遮盖起来,四周光亮霎时消失,猴面们所站立着的位置全都被包围在他投下的阴影里。
[一只只吃掉就行了·]·三筱巨大的嘴喷着气,对着那群呆滞的站在原地的猴面们呲了呲牙··[哇呀]·被吓坏的猴面们一哄而逃,一个一个几乎都要全都跑的没影了。
丙嗤笑了一声,扬扬下颔,三筱会意,伸手抓住一只跑在最后的猴面,将那哆哆嗦嗦的猴面扔到丙面前··烟雾在唇齿间缭绕,丙挑眉,略微俯身凑近那被吓到快要晕厥的猴面,唇角弯出恶意的笑容。
[没见识的家伙,和你们那帮无聊的家伙说清楚,你们那个同伴我会弄回来,但是要想对夏目做什么,那么,就别怪我生气了…明白吗]·全身都在发抖的猴面哆嗦着点头,听到丙蹙眉一声斥责“滚吧”,脚步慌乱着好似爬着那样跑出这片空地。
口中吐出一个烟圈,丙面色也渐渐沉静下来··[看来,还真是那个小鬼做的…所以猴面们打算抢友人帐赶走那小鬼真可笑·]·[那个的场一门的家主曾经因为友人帐对夏目大人出手过的家伙对么]·三筱浑厚的音色回荡在林间,好似在压抑什么怒气般,周身气势不受控制的散发出来。
他身体抖了抖,俯下来,示意丙坐到他背上··[那么,就去把夏目大人接回来,并且吃掉伤害过夏目大人的家伙好了·]·[那是当然的咯·]·艳丽的女妖眼角微扬,笑得妖媚而狠毒。
无论如何,真相,总归是要公众于世的,不是吗·她想起那个除妖师小鬼曾经温柔的看着那孩子的模样,以及那小鬼承诺的话语,和之后那些混乱的传言,眼神冷了几分。
[走吧,我们去会会那小鬼·]·昔日平静的森林已难以恢复成那祥和安宁的家园··属于除妖师的式神们在林间穿梭,而近乎走投无路的猴面们也终于无法忍受下去。
那是他们的家·被人类无理的占领,怎么可能继续容忍下去·[不会让你们这些卑鄙的人类伤害我们的头领的]·[不会让你们占领这片森林]·一群又一群的猴面们蜂踊而出,牢牢的连成一线挡在森林中心之外。
他们的双眼全都闪着愤怒和攻击性的光芒,死死盯着那站在式神包围中那头发花白的年长女性··[这种问题上,想要达成共识确实不可能呢·]·名为七濑的年长女性笑容温和,像是普通的长辈那般慈祥的神情,镜片下苍老的眸子却闪着与外表不符的锋利光芒。
她轻轻微笑着,语气却无比冷静的下达了残忍的命令··[那么,动手吧·]·一只只式神从她身边鱼贯窜出,冲向那些严阵以待的猴面们,如同迅雷般急速的势头将他们冲的七零八落。
在林间的猴面们快速奔跑起来,想要躲避那些式神的攻击,却被这四面八方的包围弄得寸步难行,很快又是几只猴面被收进罐子里··七濑冷静的看着眼前混战的景象,脑海里开始计划接下来的行动。
全部收服就去回报少主,之后就要去捕捉那个沉睡在森林中心的头领了·不过少主…·想起那个眉眼温柔的少年,七濑有点头疼,暗自叹口气··少主的话,可别让自己后悔的事就好。
她思绪稍稍游离了一会儿,却立即因突然出现的强大气息而面色肃然下来··在原本朦胧的天空中,出现了一块巨大的阴影将这片树林尽数遮挡,与此同时,自空中一跃跳到眼前站定的,也算是熟识的存在。
[你…]·七濑镜片下的眼睛眯了眯,打量着那凭空出现的身着鲜艳和服的艳丽女妖,心下因那强大的气势而骤然警惕··[是那个孩子的…]·[我可没兴趣说多余的话。
]·丙下颔微扬,唇角的弧度似是在笑,挑起的眉梢中却尽是冰冷与狠毒··[只是前来带走我们的主人,以及顺便解决这片森林的事·]·[你们的主人…]·七濑一怔,迅速反应过来。
是那个叫做夏目贵志的少年…·她心底蔓延起一阵不安,眼神闪了闪,后背微涌上凉意,面色却并未表露出破绽··只是这两个的话…她在脑中飞快的对比着双方实力,笑容冷静。
[到的场一门来要人,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们的力量了,不是吗]·[哎呀,看来谈不拢·]·丙自然看得出那年长人类心中计量,却丝毫不在意,眼角弯出柔楣的弧度。
感受着逐渐接近的那些属于友人们的熟悉的气息,她唇角微扬,笑容一如既往的妖艳,口气凶狠··[那么,就直接干一架吧,如何]·见丙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七濑有点诧异,但很快,她面上的笑容也维持不住了。
从式神传递来的消息来看,似乎有非常强大甚至于无法抗衡的妖怪群体正在往这边接近,一部分式神都已折损··显然,都是为了那个少年聚集在这里的··这还真是…相当不妙…·七濑额头滑下冷汗,敌我力量过于悬殊的现状让她根本看不到全身而退的可能性。
作为的场一门的助手,她也更不可能去冒险··为了这种胜算去拼,可不是她应该做的选择··看来…确实没办法坚持下去了…·想起那位年轻少主说起对这片森林感兴趣想要寻找到有用的东西时微笑着仿若很有兴致却不达眼底的表情,以及在那个少年出现后满满溢在眼底的温柔,七濑无奈的摇摇头。
还真是任性的少主啊…·她心下叹口气,看向那笑得一脸狠辣的艳丽女妖,最终也只得妥协一般,露出无可奈何的苦笑··[还真是大阵势啊…那么,说出你们的条件吧,的场一门的人不作无谓的冒险。
]·[很简单·]·心底安抚住打算直接上去掀了别馆的三筱,丙抬手晃晃烟枪,眼底流光转动,笑容愉悦··[就如我刚才说的,把我们的主人还给我们,退出这片森林放掉那些猴子,以及。
]·丙话锋一顿··七濑忽然觉得心底涌上不好的预感··她看着那个艳丽的女妖微笑着,开口,然后,随即所说出的话让她那素来波澜不惊的微笑的终于变了脸色。
[说出五年前,那件事的真相·]·作者有话要说:抱歉啦最近在忙新本子的事情···T.T接下来会正常更新的哟~感谢大家支持~· ·☆、东方森林之主(七)· ··回廊因骤然爆发出的巨大妖力而席卷起狂岚,将本就脆弱的木质门框冲毁,化作木屑纷纷扬扬的散落开。
银色巨兽身形一晃,已然冲入这相当他而言显得窄小的和室中,金色兽眸闪着凶狠的光芒··见到夏目那衣衫凌乱显得有些凄惨的模样,和唇上,脖颈上,露出来的皮肤上清晰的红红紫紫的痕迹,还有那虚弱的神色,斑全身气势都冰冷下来。
本来一路寻找过来,打算去直接找的场要回东西,却没料到刚接近这里,就听到了像是夏目的声音,一推门,居然就看到了这种场景··若是亲吻也就罢了,但做到那一步,未免也太超过了·他虽不是人类,眼里却也还是将夏目看作了保护的对象,自然容忍不了的场对夏目做出过分的行为。
温馨HE·[还真是嚣张啊,的场家的小鬼·]·[哦呀…真不是凑巧的时机啊…猫咪…]·的场眼神一瞬间冷漠下来,唇角习惯性的扬着叫人看不清情绪,眼底却是一片肃然杀意。
该死,差一点就…·他想也没想过又会再次因此失控,潜意识却还勉强收敛着,并没有真正做完的打算,只是面对那孩子,他一直以来的自控力根本不值得一提··但确实,伤到那孩子也是事实…·他视线稍微移到那躲在银色巨兽身边颤抖着手试图将自己整理干净,身上布满暧昧痕迹,眼角还挂着泪一副被欺负过头的可怜模样的棕发少年,眼神黯了黯。
完全没有办法…只要那孩子离自己近一些,就想要得到…·不过,即便如此,也论不到这只猫咪插手·的场眼神重新弥漫上冷光,仿佛丝毫不受那暴怒妖力的影响,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稍微有些多管闲事了呢,猫咪·]·[该死的小鬼]·斑顿时被那满不在乎的态度给激怒,巨大的身体往前挪动一步,金色兽眸如同看待猎物那般,锋利的目光射向那冷静的站在原地,依旧一脸淡然微笑的黑发男人。
[做好死在这里的觉悟了吗]·浑厚的音色中迸发着临近爆烈边缘的怒气,散发出毫不掩饰的压迫感,而斑也做出了将要攻击的姿态··好不容易让那些被扯开的衣衫悄悄恢复原状,夏目整个人仍旧还在颤抖,并没有因为脱离险境就平静下来。
而一抬头就听见身边银色巨兽愤怒的叫喊出来的话语,他心里一紧,想到的场可能会受伤不知怎么就害怕起来,不由自主的伸手想要阻止那怒气冲冲的银色巨兽··[等等猫咪老师不要]·他声音由于方才的事件还沙哑着,却也还是清晰的传入接近盛怒边缘的斑耳中。
[夏目]·满脑子都是要将的场撕碎的念头的斑听到棕发少年那声极其虚弱的阻止,更加气愤起来,就想要不管不顾的冲过去··吓了一跳的夏目想也没想就闪身拦住那银色巨兽好似要冲向那神色冷淡的黑发男人的势头,沙哑着嗓音艰难的喊出声。
[够了猫咪老师别冲动我们回去吧]·他已经没有办法再面对那个男人,却同样也没办法看着亲人一样的斑对那个男人出手。
至少这个时候,他只想离开这里,或者,能够忘记刚才发生的那一切··怒到极点的斑牙齿呲呲作响,却又不敢推开夏目强行做什么,只得强压下怒火,对着那个始终冷淡的微笑着的黑发男人怒吼出声。
[的场小鬼你别想再靠近夏目了]·的场仿若并不在意的弯弯嘴角,眼神闪了闪,望着那少年似乎打算跟着那大妖怪离开的身影,突然扬起手,将方才一直放在边上的背包展示在那一人一妖眼前。
刻意拉长的尾音带着不容忽视的恶劣··[你…不打算带走了么]·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中映出熟悉的背包的形状,立即转为惊恐··友人帐…·方才的混乱,让他险些就忘记了,友人帐如今还在那个男人手里的事。
要拿回来…·夏目咬了咬牙,对着旁边暴怒不已又想要冲上去的斑摇摇头,鼓起勇气,抬起头,对上那个男人幽深的看不见底的苍红眸子··[请…把背包…还给我…]·光是说出这句话,夏目就好似费了相当大的力气,整个人又开始颤抖。
他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镇定的注视着那个面上看不出情绪的黑发男人,紊乱的呼吸渐渐也平缓了几分··[的场先生的话…知道那是重要的东西吧…所以,可以还给我么。
]·尽管努力控制着内心慌乱,棕发少年脸上却还是露出似乎就要哭泣的表情··而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浮动着少年自己也未曾察觉的排斥和恐惧··的场只觉得心脏涌着说不清的苦涩和疼痛,又或者是害怕,害怕那个少年再也不愿原谅自己。
连想象,都不敢去想象那种可能性…·黑发男人心底浮上一声叹息,眼底终是敛去了伪装,弥漫起歉意和温柔··他缓缓向前迈了一步,注意到那少年抖了抖,似乎有些恐慌,却还是咬着牙不退开的样子,微微叹了口气,慢慢走过去,无视了那银色巨兽冒火的视线。
在棕发少年那白皙的手发着抖,想要接过背包时,他忽然用力,顺势将少年扯入怀中··似乎完全没想到这出于意料的发展,夏目整个身体都僵硬了,感觉到那个男人将他用力拥住,后背触到那个男人掌心的温热,记忆不受控制的回放起那些令人惊恐的画面,下意识的就要挣扎。
却在那男人在他耳边近乎叹息般的吐出一句话后,安静了下来··[对不起…贵志…对不起…原谅我…好吗…]·夏目整张脸都通红着,头埋在的场胸膛,缩在他怀中,感受着属于这个男人的心跳毫无阻碍的传入他耳中,清晰而又坚定。
听着那个男人温柔的近乎宠溺的唤着自己的名字,说着道歉的话,他眼前一阵恍惚··就好像多年前也是如此·熟悉的拥抱和温度,熟悉而又温柔的呼唤,念着自己的名字,明明只是普通的三个音节,从那人口中唤出,却像是珍宝一样。
·脑海里时不时也会闪现出方才那些恐怖的经历,但听着那个男人一声又一声的道歉,他觉得心底的恐惧和排斥却渐渐消散许多··还有痛苦·从那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仿佛压抑着什么一般的深刻痛苦,让他心里骤然涌起一丝酸涩和疼痛。
这个人…确实是…记忆里的那个陪伴自己的重要存在…·那些写了日期的照片,身穿着和服微笑着虽然害羞却毫不掩饰的信任的看着镜头的自己,暑在照片背后属于的场静司这个人苍劲的字迹。
按照父母与自己的模样,还有那个人的模样,所制作的面人··还有,写下了许多纪念的话语,早已泛黄却还看的清楚的纸条··一切都是,和那个人有关,无法切断的痕迹。
从那位于东方森林边缘的别馆离开后,天色已经进入晚夕,夜幕中明月散发着温柔的微光··夏目抱紧银色巨兽巨大的头颅,安静的坐在那宽阔的背上··脖颈间的痕迹用了术法暂时消失,只不过这也只是一时之计。
可惜这也没有办法了,这种痕迹,如果不等待自然消失,是怎么都无法掩饰的··不由又想起那些混乱的画面,少年微微蹙眉,叹了口气··还是…没有说出来…关于过去的事…·黑色的罐子安静的躺在手中,显然那罐子里的猴面还出于惊吓中,根本没回过神。
友人帐则是完好无损的躺在包里,就好似什么也不曾发生过那般··不过,那当然也是不可能的事情…·银色巨兽降落到森林中心的空地上,夏目将罐子放在石块上,回忆着解开咒法的步骤,将那困在其中的猴面放了出来。
[已经出来了,那么,你可以去找你的同伴呢,没有问题吧]·见那猴面盯着自己像是欲言又止的模样,夏目脚步顿了顿,停下来,轻声开口··[怎么了吗]·[…确实是我们想错了…]·竖长的眼睛不再泛着危险的红光,即使看不出什么情绪,却透露出温和和感激来。
[过分的人类,并不是全部…而拥有友人帐的您…也并没有将他当作可以利用的工具…也许…友人帐确实无法让头领开心起来…不管怎么样,夏目,相当感谢你…]·猴面鞠了一躬,大概是因为想通了的关系,语气十分诚恳。
[还有,因为我的关系害您被那个可恶的家伙欺负,这一点,我也相当抱歉…]·[啊那个…]·夏目被这句话给吓了一跳,赶快摇头否认··[我和那个人的事与你无关,你不必在意…]·他骤然想起那时这只猴面也在场,虽然在罐子里,却是听得见外界声音的,立刻耳根都红了起来。
想一想都觉得尴尬…那种事被人听到…·夏目顿时口气踌躇了几分,口中支支吾吾的,正打算再说些什么,却骤然听见上方传来熟悉的呼唤声··[夏目夏目你在这里吗我们来救你了]·是丙…·夏目一怔,心底不由涌现出喜悦来。
他一抬头,就看见八原那些熟识的友人们,此刻都飞在半空中,遮蔽了大半夜空,向他招着手大声招呼着,整颗心都温暖起来··棕发少年唇角扬起温柔的微笑,也用力向天空挥着手。
[丙三筱小胡子中级们谢谢你们]·艳丽的女妖从半空跃下来,跳到夏目面前,锐利的目光将夏目上上下下打量着,见到夏目并没有受伤或是如何才松了口气,又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神闪烁一下,挑起眉梢,转身看向那只猴面,口气狠厉。
[东方的猴子,你们担心的问题已经解决了,的场的那些人类会退出这里,你们的头头不会有事·所以,再打夏目的注意,就给我小心点滚吧]·被眼前阵势给吓得不能动弹的猴面听见这句话,仿佛获得赦免般,以飞快的速度消失。
夏目本还担心身体上的异常被发现,此时见丙并没发觉,又听到事情已解决的事实,心情也放松下来··[太好了…这片森林,也能够恢复了吧·]·属于他们的家园…也还是,继续平和而又安宁的…·[哦哦~回去咯~夏目大人~]·[回家啦]·抱紧斑晃动着的头颅,听着耳边友人们愉快的呼喊,感受着夜幕中习习微风拂过脸颊带来的凉意,少年眉眼柔和开,浮现出欣喜的笑意。
[那么,一起回家吧]·而那,确实是,有如神迹般奇妙而又美丽的景象··于夜幕,烟云,明月围绕之中,有着奇异的外形,异常的大小,面目奇特的妖怪们,结伴在天空中飞行而去,带着欢笑声,交谈声,在天空中散开。
重重叠叠的身影将整片天空都遮蔽住,飞入明月中,留下梦幻而又光怪陆离的景象··而在他们中,有一个人类少年·尽管身形模糊的看不清,却也想象的出,那个少年一定是安心的趴在那银色巨兽背上,那秀美的容颜绽开清丽的笑容。
[真是厉害呢·]·年长女性缓步走来,与年轻家主身边站定,看着那年轻家主专注的望着天空的侧脸,无奈的叹了口气··她顿了顿,见年轻家主并没有收回视线的意思,只得无可奈何的再次出声。
[我们的力量目前很难与他们抗衡,所以,东方之森的事情,也得从长记议了·]·[没关系·]·年轻家主并未改变仰头的动作·他苍红的眸子里映出那幅并不会在人类世界出现的美妙画面,口中却在回应着年长助手的询问。
[这片森林已经没有我需要的东西了·]·手扶着窗柩下意识的以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橼,年轻家主静静的望着那渐渐消失在空中的阴影,面上所浮现的,是可以被称的上温柔的神情。
和那个孩子的甜美相比,其余的,也没有多么值得去提及了…·[这样的话·]·名为七濑的年长助手镜片下的眸子微微眯起,以稍微有些为难的口吻说道··[只是,最大限度的,作为交换,让八原的那些知道了真相。
]·这时黑发的年轻家主才渐渐收回目光,转过头看向七濑那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神色,唇角弯了弯,轻轻叹口气··[果然呢·当然,八原的那些,也不可能将那种真相告诉贵志的。
]·温馨HE·毕竟,那是太过残酷的,令那个孩子,根本没有办法去面对的··所谓,失落的记议中的真实··作者有话要说:· ·☆、夏日祭之光· ··所能想象的,就是那深幕夜空之中五光十色的绚丽光芒映在瞳孔中琉璃四射的景象。
那一定是,有如梦境一般美好梦幻的画面··有着温柔神情的妇人站在玄关前,一脸笑意,望着那身着鸢紫色浴衣,面色稍微透出几分羞涩的少年,眉眼俱是一片慈祥。
[总觉得贵志相当适合紫色呢,正好这次夏日祭,就好好的和朋友们一起度过哟·]·[嗯,我会的,塔子阿姨·]·戴着眼睛面色沉稳的中年男子也难得露出微笑来。
[路上也要注意安全哟,贵志·]·[我知道了,那么,滋叔,塔子阿姨,我出去了·]·[路上小心哟贵志·]·向那位素来体贴和关心着自己的两位长辈挥手道别,夏目追上那早就急不可耐的想要去品尝美食的三色花猫的脚步,一同奔跑着去向烟火祭的场地。
在这个季节所举办的烟火祭可以说是极为常见的活动,人们在这一天晚上穿上传统的浴衣,在街上闲适的散步,享受各种传统的美食以及有趣的游戏··当然最重要的,也就是烟火了,当五颜六色的烟火在天空绽开时的场景,自然是这个夏季中最令人难忘的美丽了。
不过虽说如此,大概是因为夏目所在的小镇稍微有些偏远的缘由,所以这般活动还算是比较少见的,难得遇上,又正好解决了之前困扰的事情,此刻他心中所有的,都是对烟火祭的期待。
[快一点呐呆子夏目章鱼烧都要被抢走了]·明明是大妖怪的三色花猫也果然还是对食物极为执念着,跑起来有着与圆滚滚的身体极为不符的速度。
口中也还碎碎念着,对于食物的热情已经大过了一切··少年无奈的摇摇头,温软的音色在夜幕中似乎能够融化进去··[没有事的啦,猫咪老师·]·[怎么可能章鱼烧要是卖完了怎么办]·[根本就不可能啊…]·和田沼他们约定的地方在河岸上的树边,夏目到的时候大家也刚好都聚集在一起,见到夏目的身影出现都兴奋的向他招手。
[夏目这里这里]·[夏目夏目,快点]·也都知晓夏目的身体状况,所以也没谁去责怪夏目迟到的事情,都是嘻笑着相互打闹着一同在热闹的集市上逛起来。
毕竟是难得的盛事,场地上的人来来往往,十分拥挤的景象··各色摊位沿着长长的街道摆开,围在边上的每个人都是一副笑容满面的模样··有拿着纸扇和花灯相互追逐的孩童,有同龄的朋友们嘻笑不停,有温馨的相处着的一家人,全都沐浴在夜色中,享受着这热闹的气氛。
当然,也不是只有人类而已··稍稍分了一些注意给那些混在人群中同样也满脸笑意的谈论着什么的妖怪们,少年唇角弯了弯··这样的日子,就已经足够的,令人感到喜悦了啊…·急着寻找食物的三色花猫一到场地上就跑得没了影。
多轨和筱田两个女孩子也叽叽喳喳的去到各个小吃点或者甜品摊上打算品尝美食··夏目和田沼他们几个男孩子就在后面走走停停,比较活跃的西村也拉着北本兴致勃勃的参与到各色游戏中。
[烟火也快开始了吧]·跟着西村他们也试了几次套圈的游戏,夏目拿起唯一的战利品,一只猫咪面具站起身,转头看向站在一边沉默着的田沼··被夏目突然出声给惊醒,田沼蓦然回过神,反应稍微慢了一拍,愣了几秒才轻声回答。
[没记错的话,还有半个小时·]·[啊啊…这样的话·]·大概,也还赶的上和八原的友人们一起去山顶看烟火了…·夏目心下想着,点点头,眼角因心情的愉悦的弯出一道柔和的弧度。
而不再出声的田沼只是悄悄瞥了一眼身边的棕发少年略微带着红润的清秀面容,以及那身将那清瘦体形包裹的十分美好的鸢紫色浴衣,眼神闪了闪,面上浮起一丝红晕··不过这些夏目也不可能注意到。
他此时正在心底计算在与八原的友人会面的时间,想起无法对身边这些朋友们说出实情,心情有一瞬间的低落,又很快褪去··有些事情,终归是只有他需要去背负的,而那,也并不令人觉得痛苦。
就这么在人群中走走停停的闲逛着,一行六个人手里也都有了一个面具··也不仅是他们,场地上的人们手中也都捏着一个面具,陆陆续续的都将那面具戴在面上。
几个人见状,也纷纷戴了起来,相互望着对方戴着各种奇异的面具的模样嘻笑着··[北本你居然拿到了猴子的耶太好笑了哈哈~]·[纯酱和我都是兔子的呢,田沼君的似乎是绵羊的呢,不怎么适合的样子…]·[咦夏目戴着的是猫咪的吗看起来倒是异常适合耶…]·戴着兔子面具的女班长口气仿若十分好奇似的,凑近到夏目面前打量着,末了极为郑重的点点头。
[真的耶,这个样子的夏目君,感觉变成了传说故事里的人物了似的…]·[哎哎]·少年面具后的脸稍稍染上微红,显然被那热切的视线给看的有点不自在起来。
[嗯…还真有那么一点…话说夏目啊,你这样说不定能迷到不少女孩子呢·]·[什么啊·就算没有面具夏目也很受欢迎啦·]·身边几个人也跟着起哄,笑笑闹闹的拌着嘴好不热闹。
虽说被当作话题,但被朋友们这样围绕着,果然还是觉得很温暖呢…·瞳孔里映着那些充满笑容的脸庞,他眼角轻轻扬起一道温柔的弧度··心里惦记着和八原友人们的约定,夏目一面逛着,一面也在心底计量着时间,等到烟火差不多开始的时候,就说出了要去寻找失踪的猫咪老师的话。
几个人倒也不疑有他,嘱咐了了几句之后就也让夏目先行离开··面具也还戴在脸上,夏目一个人穿行在拥挤的人群里,向约定的地方行进,耳朵里传来的欢声笑语让他禁不住微笑起来。
今天,这里的大家都很开心呢…·这么想着,他脑海里却突然浮现出一张熟悉的面容··说真的,还有一个人…的场先生…那个人,大概是不会对这种事感兴趣的吧·若是出现了,也是有目的罢…·夏目却也不知为何有些遗憾的叹口气,之前的遭遇所残留的恐惧只因那人一句道歉竟也就烟消云散,甚至,略微有些想念似的。
·很奇怪吧…这样的心情…·他一边小跑着,一边摇摇头,想要把那些复杂的念头都甩出去··而与这一派热闹人声鼎沸的景象完全相反的,在那座极东森林的某处,那古老别馆中,只听得见傍晚林间回荡的风声。
寂静而又没什么人气的建筑,总带着腐朽的味道··年轻的家主稍稍皱皱眉,看向庭院外那一片静谧的夜空··对于有的人而言或许会觉得安静过头,但说实在的,的场本人倒是习惯于这种安静的环境,也更让他冷静下来。
[说起来,今日,这个小镇似乎有什么活动呢]·年长的女性助手抱着资料经过他身边,仿佛不经意的开口··[似乎是,烟火祭之类的年轻人一定会感兴趣的活动吧。
]·[哦呀,七濑还真是了解我哟…]·被那充满岁月积淀的苍老眸子中所透露出的似乎能够洞察一切的敏锐目光看的有些不自在,的场面上倒没露出什么破绽,只不过也并未对此否认罢了。
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那个少年身着鸢紫色浴衣眉眼温柔的清丽模样,令他稍稍缓神··年长女性弯弯唇角,留下一句话,转身离去··[那么,祝少主玩的愉快。
]·烟火祭么记忆里飞快闪过些零碎的画面,的场轻轻挑起眉梢··要说起来,他却也真不太习惯这种喧闹的场合··像是这种特殊的,人们所期盼的活动,那种声势浩大的状况也都想象的出来,的场倒也不意外眼前那人山人海的场景。
和记忆里的,也没有多少差别··明亮通透的灯火,缤纷斑斓的色彩,那些各式各样的小吃,游戏,一切寄托着美好的事物··黑发男人轻轻叹息一声··却都,无比适合那个孩子的笑容所承载的善良与干净。
他静静的穿越过那些嬉闹的,欢笑的幼童,以及互相追逐的年轻男女,和悠闲的散着步的一家人的组合··耳里传来的那些欢声笑语,也并没有给他带来什么影响。
记得,还需要面具那种东西…·他思索着,见到身边那些欢笑着的人们也开始陆陆续续往脸上戴起面具,唇角扬了扬,也顺手买了狼图样的面具,扣在脸上··这个样子,偶遇起来,就比较有意思了呢…·男人这么想着,苍红眸子闪过一丝笑意。
那个孩子…遇上自己的表情,稍微期待起来了哟…·距离烟火开始大约还剩下十几分钟,略微远一些的地方,夏目正匆忙的从人群中挤出来,想要去河边那座人烟稀少的山上。
逆着人流行走在这种时候自然是十分困难的事,他几乎是费了不少力气,才从人群最密集的地方险险挤出来··差不多快到时间了…·见四周的人流略微减少,夏目扯了扯被挤乱的浴衣,脚下加快速度,向着山的那边跑去。
越远离人群灯光也越渐黯淡,视线也些许变得模糊··大约是挂念着和友人们的约定,夏目一个不留神就撞上了迎面向他走过来的戴了面具身形稍显高挑些的人身上。
糟糕…·身体的冲击让夏目整个人向后仰倒,就要摔下去,无意识挥出的手却被人用力握住··温热的触感让夏目稍稍怔了怔,身体被这么一扯,虽是避免了摔倒,却又失去平衡栽进了对面那人怀中。
[那个…抱歉…]·眼下的窘迫状态令夏目尴尬起来,正想要站稳身体说出抱歉的话··却在抬头望见那人摘下面具显露出真实面容后,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那张俊朗面容上因灯光下而深色柔和少许的苍红眼眸,微微滑下耳畔的黑色碎发,以及右眼所遮蔽的奇异的符咒··[的场先生]·[还真是不小心啊。
]·远处的喧闹渐渐褪去,树木摇动的声音·车咕噜压过路面的嘎吱声·衣袖滑过手中坚硬的面具传来的摩擦声响·都变得清晰可闻··视野里,那个少年就在身边,一身鸢紫浴衣,身形清丽,衬的眉眼越发柔美。
清秀干净的容颜上绽开温柔的有些梦幻朦胧的神情··充满了怀念的气息,让人恍若身如梦境··那或许才是最美的风景··的场眼神不知不觉染上几分柔和,口中却还是一如既往的调侃语气。
[匆忙的样子让我很是好奇·]·[哎那个…]·还在诧异着的场突然出现的缘由的夏目被这突来的询问给吓了一跳,眼神闪了闪,手心捏着面具的动作紧了紧,有些踌躇的开口。
[我在找猫咪老师…]·倒也并非完全不对那人产生防备心理·之前遇到那种粗暴的对待,就算接受了道歉多少还是会觉得别扭,况且,那个人的出现,怎么说都在意料之外。
顺理成章的并肩行走也在意料之外…·他隐隐有些恍惚,总觉得哪里似曾相识,听着那人的问话,微微叹了口气,想着自然不可能说出要去见八原友人的事,他也只得继续把猫咪老师当作借口企图搪塞过去。
温馨HE·时间不多了…夏目悄悄瞥了一眼那个男人浅笑着看不出情绪的神情··那人依旧是熟悉的深色系和服,沉稳的颜色显得高贵和冷漠,扎在脑后的黑色长发,右眼符咒带来的神秘,仿佛透露着漫长的时光气息。
他轻轻叹了口气·总觉得…又要迟到了…·[哦呀,那只猫咪还是那么贪吃呢·]·黑发男人轻挑眉梢,仿若不经意的感叹着,却令夏目略微怔住。
那种熟悉的口吻…·他骤然想起那个始终没有问出口的问题,关于过去的事…以及那些复杂混乱的心情··的场先生…是存在于记忆里的那个人…·但是…一直以来仿佛隔的很远的距离,却连想要求证的机会都没有…·那么这一次呢·只不过在意着罢了…·视线对上那个男人带着笑意的苍红眸子又快速移开,少年咬咬牙,终于鼓起勇气,抬头不再避开那个男人的眼神。
[的场先生的话…过去…是不是…]·还没问出口的话语却被远处响起的欢呼骤然打断··[快看是烟火]·[好漂亮]·夏目一愣,抬头看向天空。
从河岸另一边传来巨大的轰鸣声,遮盖了人们的呼叫,带着五光十色的光束冲上天空,在天空爆发出眩目的火花,一个又一个,变幻出各式各样的形状,美丽而又耀眼··烟火开始了…·夏目轻声叹息着,稍稍偏头,眸子里映着的画面,是那忽明忽暗的彩色光芒打在那个男人俊朗的侧脸的场景,更增添了几分神秘气息。
并没有听见吧…夏目想着,有些无奈的弯弯唇,绚烂的光芒在眼前不断变换,伴随着巨大声响,呈现出一片繁华景象··真漂亮呢…烟火…·[贵志的话…不管什么时候都很喜欢这种漂亮的东西。
]·下一秒,黑发男人却突然出声··他转过头,对上那少年满是震惊的琥珀色眸子,温柔的勾起嘴角··[穿着漂亮的和服,站在我身边,拍下了美丽的画面,那种记忆,一辈子都忘不掉吧。
]·视野里映着那少年被光芒映衬的过于白皙的面容显得极其耀眼,而又是烟火下,也能清晰的看见少年琥珀色眸子中惊讶过后浮现的欣喜··一切都如此美好,恍如梦境。
[的场先生…]·[闭上眼睛,贵志·]·时光好像在那一刻回到过去··黑发男人稍稍俯身,将少年有些湿润的双眼遮住,略微凑近了些,近的可以连呼吸都相互传递的距离。
烟火交相辉映的瞬间··温度由手心传递到心底的瞬间··人们发出欢呼充满喜悦的叫喊着的声音的瞬间··而你听见了什么呢·他眼角换出一个狡黠弧度。
然后,他闭眼,吻上少年柔软的唇··那么,贵志…·五年前没有说出的答案,现在,你是不是,也能够明白一些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守护重要之物的心情(一)· ··风似乎比起以往稍显清凉,阳光从树叶中破开的浓度柔和少许,夏日的炎热渐渐也到了尾声。
最近班上的座位略微有了些调动,原本的座位都统统向后退了一排··坐在最后的西村北本因此去了第一排,夏目和田沼也坐在了最后一排··真是相当容易睡着呢…·听着讲台上导师的声音越来越模糊,棕发少年眨了眨眼。
日子倒也没多少差别,仍旧会有不同地方寻来的妖怪向自己讨要名字,或是想要抢夺友人帐被气冲冲的斑赶走·斑也还是老样子,时不时叫嚷着要吃七过屋的馒头,或者是兴致勃勃的一到夜晚就跑到河边和小胡子他们喝得烂醉。
不过唯一不同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张熟悉的俊朗面容,已经晕晕乎乎的趴在桌上的夏目眉头不自觉蹙了蹙,内心涌上几分无奈的情绪··从烟火大会那天之后,一到空闲就会接到那个人打来的电话,说些奇怪的让人觉得头疼的话,或者时不时以拜访的名义出现在自己家里,做一些让自己浑身都不自在的事情,被猫咪老师严令禁止后,又总是与奇怪的方式约自己外出,忍无可忍的猫咪老师也终于摞了狠话“那小子再出现,就带上我,我会亲自料理他”。
虽然也没有什么用处,那个人照就还是我行我素的占领着自己的生活,甚至,还毫不在意的叫着自己名字,要自己叫他哥哥这种称呼,说是以前就是这样的之类的话··想一想就叫人为难。
他轻轻叹息着,意识也慢慢陷入睡意中··一上午不知不觉的在睡眠中过完,直到放学铃声响起,隐约听见似乎有熟悉的正在呼唤他的声音,夏目才猛然惊醒,睁开眼睛。
[…下课了吗]·[是啊夏目…回家吗]·黑发的少年轻手轻脚的收拾着书本,见身边那酣睡着的棕发少年清醒过来,声音才渐渐放大了些。
是不是,又遇上了妖怪的事呢·田沼心理这么想着,望着那少年一脸茫然的神情却还是没有问出口··[嗯…好的,我收拾一下就好了。
]·夏目点点头,起身也开始收拾桌上散乱的书本,整理好之后与田沼一起走出教室··大概是临近秋季的关系,阳光一点都不刺眼,柔柔的撒在身上反而令人有点困倦。
夏目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一直混沌着的大脑才清醒了些,嘴上和田沼慢悠悠的闲聊着,很快就要走到校门口··却在这时,视线中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后,整个迷糊的精神完全清醒过来。
金色碎发,风衣装扮,戴着眼镜,一脸闪亮笑容的年轻男人就倚靠在校门边,镜片下的暗金色眸子带着笑意望过来··[名取先生]·坐在学校附近的咖啡馆中,夏目接过侍者递来的咖啡,望着那年轻男子的神情有一丝惊喜。
年轻的除妖师,同样也是如今最为炙手可热的演员的名取周一取下用以遮挡的眼睛,口气带着一贯的温和··[好久不见了哟,夏目,最近还好么]·[我的话还是老样子呢,不过生活很宁静就是了…]·夏目弯弯唇角,想起这么久以来出于心中别扭一直刻意避开的想法,不禁心底有些愧疚。
不过说起来…名取先生突然过来,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一样…·抿了一口带着苦涩的咖啡,夏目轻轻放下杯子,有些在意着,开口询问··[名取先生过来找我…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金发男人眉梢轻挑,暗金色眸子中快速闪过什么又消失,口中仍是随意的语气。
[这么说稍微有点难过了哟,总觉得在夏目心里,我变成有事才会出现的人了呀·]·[哎哎]·被这种说辞给吓了一跳,夏目赶紧摇头否认··[没有…没有这回事…是我说错了,抱歉名取先生…]·似乎被名取先生误会了…·少年心底浮现出这样的想法,琥珀色眸子里也涌出歉意来,正经的道着歉的模样让名取有些好笑的摇摇头。
这孩子,倒也始终都是这样,敏感又细腻,干净纯粹,让人无法不去挂念··[没有关系,我也的确是有事情想要问问夏目罢了·]·脑海里浮现出资料上的信息,名取眼神闪过一丝冷意,望向那少年时却还是贯来温润的表情。
[听说的场家似乎最近有在这附近进行过狩猎活动那家伙没对你做什么吧]·的场先生对自己做了什么…·听着那个最近困扰着自己的姓氏从对方口中吐出,夏目一怔,下意识的想要点头,却又反应过来那并不是能够照实回答的问题,点头的动作顿了顿,想起那些画面,面上一阵燥热,语气踌躇起来。
·生性不善于谎言令他很难收敛变幻的神色,只得支支吾吾的小声应答和解释··[那个…没有什么特别严重的问题…森林的事情也被我阻止了…的场先生没有做什么…]·虽说有所保留,琥珀色眸子中不自觉氤氲开的异样色彩和脸颊上的红晕还是被名取敏锐的捕捉到。
不只是遇到那么简单吧…发生了什么吗·金发男人眼中闪过苦涩情绪,双臂交叠放在玻璃桌面,交扣着的手指无意识的握紧··脑海中还深刻的映着几日前由的场所传来的信件,那样令人厌恶的言辞。
“名取家的少爷,想必懂得别人的东西不应该出手这种道理吧”·收到那种东西,他自然愤怒了,当面质问却也只得到那个家伙嘲讽尖锐的眼神。
但是,却在看见那孩子眼中的对那个姓氏的在意后,所有忿耐都烟消云散··那个孩子…直到最后,也还是对那家伙露出了真心的微笑吧·这就是答案吧·尽管心里的苦涩和疼痛翻涌着,名取面上却一如既往的对那个少年温柔的微笑着。
[那样的话,我就放心了…夏目没有事就好·]·也能够,放心的,看着你这样微笑着就好··[那么,我也要回到工作的地方去了,早点回家吧,夏目。
]·[名取先生工作也请加油,我回家咯·]·和名取道过别,夏目一个人慢慢往回家的路走,心里回想着方才与名取的对话,因那些纠结的念头并没有被发觉的关系松了口气,又想起因为名取先生出现而先行回家的田沼,心底有些愧疚。
下午去学校,好好向田沼解释一下吧…·一边默默想着,他低着头陷入神游着,脚下出于惯性沿着回家的路向前走,自然也没有多余的注意力分给其他的事物··庭院那个熟悉的铁门就在前方不远处,夏目想着塔子阿姨大约还在等着自己开饭,脚下不由的加快了脚步。
手扶上门环时,他却稍稍迟疑了片刻··尽管并不明显,却也还是能够感觉的到,由背后,传来了似乎有些熟悉的妖气·夏目迅速转身,立刻就发觉不知何时,有一只近来频繁见到的式神出现在眼前,大而无神的眼睛盯着自己,见自己回头,白色袖子中露出一节手臂伸到自己眼前,手心摊开放着一只写满符咒的纸人。
的场先生的式神·夏目愣了愣,接过那纸人,却不料手指刚刚触碰到,那纸人就兀自燃烧起来,紧接着熟悉的沙哑音色传入耳中··[贵志,下午放学后到附近的凉亭来。
]·伴随着话音落下,纸人变成灰烬散落在空气里,任务完成的式神顿时也消失的无影无踪··附近的凉亭见面吗·夏目被这突来的状况弄得有些茫然,脑海里好似也飘出那个男人神情狡黠的可恶笑容。
就算不想去也不可能吧·他叹口气,想着方才才见过面分开的名取,立即觉得有些头疼,伸手按上发涨的太阳穴··总觉得,会发生什么麻烦的事情…·一下午的课程时间也过得飞快,挂念着中午所听到的消息,放学时夏目快速的整理着背包,和田沼他们打了招呼就一个人先行离开教室。
[说起来夏目好像最近特别忙的样子]·一边整理着课桌,多轨看看夏目匆匆离开的背影,有些好奇的开口询问那始终沉默着的黑发少年··素来心细的多轨自是注意得到,作为友人的棕发少年近日来仿佛比以往更加困倦,经常发呆不知在思考什么的模样,甚至,偶尔还会可疑的脸红。
温馨HE·[难道是恋爱了]·多轨脑子里蹦出这样的假设,并没注意到对面的田沼闻言眼神黯淡下来··对着那少女带着疑惑的眼神,他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缘由,心下却蓦然涌起几丝酸涩情绪。
就算是那样…只要夏目他可以一直微笑着,也没关系了吧…·没办法说出口的心情…·而对这一切一无所知的夏目正在急忙的赶去指定的地点的路上。
怀里抱着那只哼哼唧唧的抱怨着“该死的小鬼又跑来做什么”之类的话语的三色花猫,夏目一边回忆着那个所谓位于附近的凉亭的位置,一边心里也有点忐忑,在意着那个人约自己到远离家的地方见面的理由。
怎么看,都是因为有不便被滋叔塔子阿姨他们知道的事情发生才会如此吧·他这么猜想着,又拨开一片挡在眼前的灌木,很快也看见了那个建立在草地中央的凉亭。
也不知是什么建造的凉亭,倒也不是完全没有什么人会经过的样子,木制的座位乍一看还十分干净··那个人还没来么·左右望望并没有见到其他人,夏目将那挣扎着要跳下来的三色花猫放到座位上,坐在旁边,安静的等待着。
也不晓得到底要做什么…·午后的阳光正好,从头顶重叠的枝叶透进来,映着一个又一个细密的光点,安静的似乎能听见空气流动的声音··棕发少年纤长睫毛微微翕动着,琥珀色的眸子水光洇开。
意识仿若归于虚无之中··下一秒,他突然察觉面前光线变暗,有温热的气息靠近,在眼前投下一片阴影··有人来了么…大脑的反应慵懒了几分…思维慢了一拍反应过来,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猛然集中了焦距。
视野所映出的画面却令他微微怔仲··那个男人稍稍低下头,俊朗面容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极其柔和·苍红眸子里映着自己的面容,充满温柔的注视着自己,唇角近乎宠溺的笑容。
身上所穿着的并不是一贯的和服,而是极为正式的西装,黑色碎发散在肩上,合身的式样勾勒出那颀长的身形,明明应该显得的严谨的服装在那个人身上却偏偏显出几分邪魅和不羁来。
[居然在这里睡着了呀…还真是没有戒心啊…贵志]·的场以低沉沙哑又富有磁性的唤出自己名字的音色响在耳畔,吐息在面上,近的可以亲吻的距离,让夏目霎时红了脸,惊慌失措的推开的场的靠近,腾地起身站稳,别开脸不自在的开口。
[到底…到底有什么事…跑到这种地方来…]·目光温柔的注视着那个少年红着脸显得有些别扭的可爱模样,的场眉梢轻挑,眼底掩藏的笑意弥漫开··无论何时,都是如此美好的,属于他的宝物,已经握在掌心了…·他这么想着,听着耳中传来那少年温软音色发出的询问,眼神稍凛了几分。
那件事…·虽说在这里见面有些奇怪,不过那也的确出于某种考虑罢了··想起由门下各家所传来的消息,他眼中飞快掠过一丝锋芒,口气稍微郑重了些··[有一点比较麻烦的事情要拜托你哟,贵志。
]·[哎什么事情…]·看着那少年露出惊讶的表情,以及一边那圆滚滚的猫咪小眼睛里闪现的复杂光芒,的场弯起眼角··那个孩子…一定无法不去在意吧…收敛起眼底思量,黑发男人刻意拉长尾音,满意的看着那少年闻言睁大了琥珀色眸子。
[和妖怪有关的事情哟·]                        ·作者有话要说:· ·☆、守护重要之物的心情(二)· ··虽然也有提前做过心里设想,而那怎么看,都是超出意想之外的景象。
三色花猫压在肩头的分量在平日也是十分值得注意的,但此刻夏目都无法被别的东西分散注意力,他所有视线,都集中在面前那座古朴而又装饰华丽到叹为观止的庭院大门。
[很气派的感觉呢…]·想必,又是面积相当·可观的建筑物了吧··走在前方几步的黑发男人弯弯唇角,并不怎么在意的语气··[只是别馆而已哟,贵志不需要太在意。
]·[哎又是别馆]·夏目一愣,又抬头打量了一眼那笼罩着恢弘气势样式像是有着漫长历史的庭院,额头上随即滑下一滴冷汗··的场一门的别馆,未免也太多了吧每一座都是大手笔的可以作为名胜古迹的景点来对待的建筑物,难以想象,真正的本家会是什么样呢…·他眼前恍惚了一瞬,脑海里骤然浮现出什么零碎的画面,依旧是一个又一个看不清的房间,漫长交错数量多的数不清的回廊,透露出冷清雅致萦绕着皑皑檀香的庭院。
是曾经去过的地方吧和的场先生有关…·悄悄瞥了一眼前方那缠绕着神秘气息的黑色背影,夏目轻轻叹了口气··已经失去的记忆,怎么做是不可能回来的吧·不过,只有这个人,倒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措手不及。
记忆倒退回昨日,站在那凉亭中,这位的场一门的家主,名为的场静司的年轻男人,对自己说出了那个请求··[我需要你的力量,协助我处理这件事吧·]·用那个男人的话所说,就是除妖师界的各个除妖师遭受到了不明人士的攻击,因此举办一场集会想要引出那个恶意攻击的生物。
而夏目需要做的,就是暂时将力量借给那个男人,参与到集会中,一同解决这件事··怎么想,都不是容易做到的事呢,虽说,他也不可能坐势不管··视野中映出那个男人一身正式的西装显得高大又气场威严的背影,夏目有些内心无力的叹着气。
无论怎样,努力去面对就好了吧…·[不过说起来,的场先生为什么这两天都穿着西装呢]·[正式场合的着装呢·]·稍稍放慢下脚步,让那少年与自己并肩行走。
黑发男人轻描淡写的解释着,口气里隐隐有一丝不屑··[之前去拜访了一位政治家,像这样的大人物,害怕那个世界的存在,也是理所当然的·]·的场倒也不打算过多解释,简略的说明了几句。
就算是今天,也依旧存在着许多黑暗的令人作呕的事物·不论是这个被人类占领的世界,还是那个属于人类眼中无法目视只能幻想的世界,都是相同的··但是,那个少年依旧不需要懂得,只用坚持着自己眼中的美好就足够了。
男人苍红眸子闪过过一丝温柔,不着痕迹的转移了话题··[说起来,贵志会觉得紧张么]·此时二人正好踏进连接庭院与主屋的回廊,在玄关前恭候多时的部下们相当训练有素的以整齐的语调说着“欢迎家主大人归来”,整齐的步骤行礼。
基本没有这种经历的夏目被这阵势吓了一跳,整个人都有些僵硬,进入主屋后,接受到某些先行到达的式神或是除妖师们好奇的投过来的视线更是拘束了几分··[…会有也是很正常的吧,这种时候…]·[哦呀,是吗]·略微侧身挡住某些怀有恶意的试探目光,的场勾勾嘴角,语气有些揶谕的成分。
[上一次似乎也大胆的去了那种性质的集会呢,这样说稍微令我有点困扰了哟·]·[…不管几次都不可能习惯的吧…]·绕过玄关前的人群进入了无人的回廊,夏目也少许松了口气,肩上的三色花猫跳下来跟在后面也令他放松不少。
远离了喧嚣,只听得见脚步踏在地板上清脆的敲击声,仿佛能够带起一段久远的记忆那般悠扬··[总觉得这种场合充满了令人不舒服的气息·]·[那还真是遗憾呐。
]·伸手推开一扇和室的拉门,的场先一步迈进去,对着随后跟上来的夏目挑了挑眉,唇角弯出恶意弧度··[先进来这房间换身衣服吧,就这么冒失的没有伪装去到会场可不是我的打算。
]·[伪装么]·跪坐在软软的蒲团上,接过的场从押柜中取出来的似乎是和服样式的衣服,夏目有些疑惑的开口··[那是很必要的事情哟,这种场合暴露出真实身份,还是会很麻烦的,对于贵志来说。
]·似乎还在寻找着什么,的场并没有转身,背对着夏目在押柜的抽屉里翻找着,语气淡的听不出情绪··[哎是吗…]·隐约理解了的场话语中的含义,夏目将手中的衣服摊开,望着那件样式显得有点华丽的做工精细的和服,困惑的皱了皱眉。
看起来,不太像是男孩子的款式…·正想要开口询问,的场却已经结束了寻找,手上递过来一件纯白色的单衣,和一顶黑色的长而直的假发。
这个是…·稍微愣了一拍,夏目很快反应过来,面色立即涨红起来,气愤的说不出连贯的词句··[什,什么啊的场先生打算要我扮成女孩子吗我才不要做这种事]·这个人居然在计划这种事…夏目耳根都红透了,别开眼不去看那显眼的假发,控制住·自己想要一拳揍过去的冲动。
而的场丝毫没有对夏目强烈不满的反应感到意外,只是耸耸肩一脸笑吟吟的表情,以毫无诚意的态度解释着··[为了让贵志混进来,可是特意让一位厉害的女性外表的式神前往其他地方处理事物了哟,毕竟的场家的人形式神相当稀少,我也无能为力呢。
]·[也会提供遮蔽面容的符咒,所以不需要担心哟·]·说着似乎是极为抱歉的言语,只是那幅笑得极为愉悦的模样,完全看不出一丝被称作歉意的神色在其中,末了,还是那幅令人不爽的笑容。
根本就是恶趣味吧·夏目气的咬牙,却又没办法就这么不做掩饰的进入那种场地··只得强忍着别扭和气愤不平的感觉,接过那看上去就碍眼的假发和单衣,抿着嘴满脸不悦的神情,冷冷的语气开口。
[的场先生可以先出去么,我想我要换衣服了·]·虽说都是男性,但鉴于这个男人有过令人阴影深刻的前科,放心的在他视线下脱掉衣服几乎是不可能存在的事情。
[那边也有内室,去那里就好了哟·]·黑发男人笑眼弯弯,依旧是那幅听起来就生气的恶劣语气,抬手指指角落里那扇掩住的小门··脸色不渝的少年紧紧皱着眉,将那些物件都一一收好,抱在怀里,全身散发着怨气进入了那间小小的内室。
被留在房间中的三色花猫哼了一声,看向那弯着眼睛显然心情明朗的黑发男人,三角小眼涌出鄙夷情绪··切,真是无聊透顶的人类,满脑子都是奇怪的幻想吧,果然夏目还是远离这家伙比较好。
虽然这么想着,但斑也清楚,那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通过丙所带来的消息,不仅带来的是关于那件事的真相,也让他难得对一个人类产生的惊讶的情绪··那个除妖师小鬼,的确是…全身心,都在意着那孩子的。
因为这一点,斑就算再怎么看不顺眼,却也生不出阻止的念头了··能够再次相遇,对于这个小鬼,以及失去了记忆的夏目而言,说不定,是件幸福的事··而的场只是稍微扫了一眼那趴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的三色花猫,倒并不介意那小眼睛中的鄙视,心底计算着那少年推门的时间,眼底愉悦弥漫开。
想也想的到,那一定是美不胜收的画面··真是期待呢…··温馨HE他想着,脑海里已经开始勾勒起那幅画面来··[…真的不会很奇怪么]·内室中,夏目一边自言自语着,整理好和服的领子,将假发套在头顶,向窄下内室里那唯一一面全身镜望了一眼,望见那个穿着合身的华丽以及有着一头黑色长发的少年的身影时,脸色顿时变黑。
虽然不想承认,但总觉得,意外的看不出破绽…·他伸手拉拉挡住眉毛的整齐刘海,叹了口气··总是相当适合扮成女孩子似的…·这个念头浮现出脑海,他不由怔愣片刻。
这一幕,好像也觉得似曾相识…站在镜子前,扮成女孩子,挫败的心情··也是过去发生的事吗·望一眼那紧闭着的门,少年摇摇头,甩去那些复杂的心绪,转而犹豫起来。
要出去吗显然想要避开也是不可能的事吧··放在门柄上的手顿了顿,夏目终于认命般的,拉开那扇门,走了出去,低着头出声··[…已经好了…可以了吧…]·却并没有听到回应。
夏目有些诧异抬起头,正对上的场稍微显得惊讶到呆滞和掩藏着的狂热的眼神··被的场那种几乎可以将他衣服都要剥光的眼神看的很不自在,夏目眉头蹙了蹙,移开眼让自己不去注意那炽热的注视,音调稍微升高了些企图让那人脱离这种令人困扰的状态。
[的场先生请不要在做让人头疼的事情了]·[…哦呀,稍微有点看的入迷了哟·]·从惊愕中回过神,的场微微挑眉,唇角扬起,巧妙的隐藏起那一瞬间的失神。
他是真的震惊了··那个少年仅仅就只是一身普通的和服,梳理着简单的长直黑发的模样,配上那清秀容颜和全身干净到纯粹的气息,却偏偏显得诱惑如斯··就站在那里,别扭的侧着脸,琥珀色眸子充满着不悦,面上浮着红晕,被长长黑发勾勒出的小巧脸蛋,纤瘦的身形,一切都如此令人着迷。
他只觉得心脏漏掉一拍,呼吸都要停止了,只想将那少年藏起来再也不被别人窥视··那是,属于他的,最美丽的重要之物··[…总是说这种叫人为难的话,偶尔也要有个限度吧。
]·尽管唤醒了那个男人的失神,夏目却还清晰的感觉得到那道锁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有些头疼起来,嘴上不甘示弱的回应着,想要走回到休息的座位边··但大约是没有习惯女性和服那种并不宽敞的下摆,他脚步迈的大了些,身体一晃,整个人向前一个踉跄,险险倒进的场臂弯中。
[总是这么不小心可让人担心呢,贵志·]·头顶传来熟悉的吐息温热,让夏目大脑一片空白··又感觉到了,那种危险的气息…·很快,下颔被人用掌心托起,少年琥珀色的眸子对上那双充满了他看不明白的色彩的苍红眸子,吓得不敢出声。
的场轻笑一声,托着那少年下颔,正打算吻上去··却在这时,从门边传来了令人恼怒的式神的呼唤声··[首领…那边出了事…]·刚推门进来的式神看清眼前场景,吓得赶紧退了出去,一边连声道着歉,唯恐那位喜怒无常的年轻家主发怒。
被打断了这种事,的场也稍稍黑了脸,而怀中的少年也涨红着脸推开他退到一边,低着头满脸都是尴尬到了极点的表情··真是…可惜呐…·的场有些惋惜的叹口气,转头对那战战兢兢的式神应了一声,便看向夏目,轻声开口。
[那么,贵志,先等我一会,乖乖待在这里哟·]·低着头因为被其他人撞见这种事满脸都是潮红的夏目讷讷的点点头,等到的场离开,回廊上的脚步声消失才松了口气。
真是的…总是做些奇怪的事情…·抓了抓因为碰撞有些散乱的黑色长发,夏目被那三色花猫揶谕的笑容弄得又有点不自在,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却突然听见背后有人推开门的声音,以及,一位陌生女性的声音响起。
[打扰了,请问…]                        ·作者有话要说:· ·☆、守护重要之物的心情(三)· ··拉门上映出了黑色的人形,紧接着关上的门也第二次被毫无预兆的推开。
[打扰了…咦没有见过的面孔…]·一道从未听见过得女性声音在背后响起来··突然出现的陌生女性声音显然把夏目吓得不轻,毕竟是丝毫没有感觉到的气息,他下意识的警惕起来,把趴着小憩的斑拦在身后,快速转过身,正对上一张陌生的女性面孔。
望着房间中端坐着的夏目,那位女性的面孔上写满了惊讶,紧身衬衫和长裙的装扮以及浅色的碎发披散在肩上,令她显得有些成熟的味道··[阿啦,真是抱歉,吓到你了吗我可不是妖怪哟。
]·说着似乎想要让夏目放下戒心的话,那位年轻女性进入房间,向前走了进步,试图表现出和蔼的模样,面上浮现起微笑来··而完全感觉不到对方身上的气息这点让夏目极为不安,并且对方也没有说出出现在这里的目的。
抱起还在酣睡的三色花猫,他后退几步靠上墙壁,皱着眉头不自觉地散发出防备的意思来··陌生女性见状,便也不再靠近,站在距离夏目几步开外的位置,露出无奈的表情。
[我只是有点好奇呢,因为你的面孔是没有见过的女孩子,年龄看起来也不大的样子·]·女孩子夏目一怔,抱着斑的手臂一紧,很快意识到自己眼下是一副女孩子的装扮,整个人顿时陷入窘迫的情绪里。
尽管清楚自己这幅模样最终也会被其他人所见到,或许还会引起什么奇怪的议论,但在这种还没有做好心理建设的时刻,被人当作女孩子,怎么都不会是件开心的事··但现在,也不可能让自己显露出什么破绽。
夏目犹豫了几秒,放柔了嗓音,试图让自己的音色呈现出女孩子的那种细腻感··[那个,我,今天是第一次到这里来…]·[这样么]·好在那位陌生女性似是并未看出什么不和谐的地方,点点头相信了夏目的说辞,以随意的姿态坐在蒲团上,并示意夏目也过来坐下。
[正好有空,来聊聊天吧,说起来,你看起来不太开心呢,应该也不是的场一族的人吧被的场强迫带来的吗]·[哎]·夏目被这没头没脑的问题弄得愣了神,并没有意料到那位陌生女性会询问出这种明显有些偏向于隐私的话题。
但身性温和令他不可能避而不答,虽说内心稍微有些排斥感,却也还是踌躇的出声回答··[没有…没有那种事,的场先生并没有强迫我,我也的确不是的场一族的人。
]·听到这种答案,那位陌生女性显然相当意外,弯弯唇角,眉梢挑了挑,语气有些吃惊的意味··[呀,真是难得呢,的场那家伙也会认真地拜托别人真是和他向来的个性不符合呢。
]·[那个…你来这里,是要找的场先生吗]·见那位陌生女性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和一副轻松自在的神态,夏目稍微有些尴尬,心下暗自思索着这位女性出现的缘由,忍不住打断话头。
[说的是呢·]·年轻女性耸耸肩,从口袋里取出口香糖,放入口中咀嚼着,一边还伸手递给夏目,被夏目摇头拒绝后也不以为然,继续保持着那幅放松的姿态··[确实有重要的事才过来找的场,不过看来不凑巧,的场作为首领相当繁忙。
]·口中絮絮叨叨的说着,年轻女性语气中骤然浮现出厌恶的情绪来··[说起来,的场那家伙的个性还真是讨厌呢,样子也奇奇怪怪的·]·[啊]·没有想到对方就这么肆意的在自己面前说出关于的场的恶意评价,夏目愣了一秒,微微蹙眉,心底那丝排斥感不由而然的加深。
总觉得,这种带着厌恶的口吻十分熟悉,就好像,过去那些人评价自己的言语一样,以及过去某些奇异的似曾相识感…·那样的话语,说自己是奇怪的人,骗子·是个个性讨厌的家伙,等等这种残酷无情的评价。
那个人,在别人眼中居然也是被这样看待的吗即使同样是一个世界的人·他心底蓦然涌起一抹酸涩,想起那个男人贯来轻描淡写满不在乎的样子,不知怎么的感觉到了那种叫做心疼的心情。
那个人,也很辛苦吧·一想起这些,他就完全无法对这种事情喜欢起来··夏目眉头皱着,口气虽然还是温温和和的,却分明听得出几丝不耐的意味。
[请不要说这种话…的场先生并不是什么讨厌的人…]·[…呀…]·自然也听出了夏目口吻中的维护,年轻女性惊讶的睁大了眼睛,用一种富有深意的目光打量了夏目一会儿,口中的口香糖还嚼着,以好奇的语气开口。
[稍微有点好奇你的身份了啊似乎和的场关系很亲密的样子你是的场的什么人吗…感觉你长的很漂亮呢,难道是他的情人吗]·[啊]·或许是对方所使用的名词所带来的冲击力足够的大,夏目懵怔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那位年轻女性所表达的意思,顿时面红耳赤起来,整个人陷入慌乱中。
什…什么啊居然被误会成了那种奇怪的关系比被当作女孩子还要过分·[没有怎么可能我和的场先生并没有那种奇怪的关系…你误会了。
]·他耳根都红透了,被误认为那个男人的情人这种事让他很是措手不及,甚至连解释的话语都因过于激动不能说出连贯的话··尽管以强调性的口气说着否认的话语,但那结结巴巴的语气和通红的脸色分明很没有说服力。
那位年轻女性显然也不相信夏目的解释,眼中满是意味深长,敷衍着点点头,口中还在嚼着那方才咽下的口香糖··并不知道对方心里的想法,夏目只是因为年轻女性停下了没完没了的问题而松了口气。
他摸摸还睡的昏天黑地的三色花猫,不经意的侧头,视线中正好映出那位年轻女性的侧脸··也是这时,心情终于平静下来的夏目,才猛然注意到某些过于奇异的地方。
从方才咽下口香糖开始,那位年轻女性就一直在咀嚼,也并没有什么异常··但是,不知什么时候起,映在夏目眼中的,属于那位年轻女性的面孔,却莫名其妙变得怪异起来。
明明口中嚼着口香糖,却看不出来口腔和腮部有蠕动的迹象··就好像,戴上了看不见的面具…·夏目微微怔住,望着那位年轻女性变得越来越僵硬的侧脸,心底涌现起一丝不安。
·他正打算睁大眼睛看清晰些,由拉门传来的被拉开的声音以及某个男人熟悉的沙哑音色让他身体一抖,下意识的将视线转移··[等了很久吧贵志抱歉啊那边似乎有人被袭击了…]·一边走进来一边解释着的黑发男人在看见房间中央多了一个人之后,原本温柔的眼神迅速降下温度,而面上还是那幅滴水不露的笑容,甚至还因为对方的出现稍稍表示除了惊讶。
[哦呀,你到这里来了]·似乎是哪个家族的闲散除妖师的样子的场在脑海里回忆着那些模糊不清的面孔,眼神冷了冷··对于这位女性的闯入,他心底确实有些恼意,只不过不会表露出来罢了。
[有事找我]·他轻轻挑起眉梢,仿若面对熟识的人那样客套的微笑着··[是啊,过来想要打招呼,以及稍微有点事要私下跟你说呢·耳朵伸过来哟。
]·温馨HE·年轻女性说着起身走向的场,以一副十分亲昵的姿势靠近的场,在他耳边说着话··隔的远,夏目也听不清他们再说什么,只是不自觉地感到了几分介怀。
似乎并不喜欢这样的情形…那个男人和其他人太过亲近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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