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目友人帐]一路光荫(二) by 樱月羽空(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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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目友人帐]一路光荫(二) by 樱月羽空(4)
·若是最开始与那人相遇时,大概还能言辞凿凿毫不犹豫的表达出对那人的无法认同··但是,在多次相处过后的如今,已经没办法,用彼时的心情看待眼前这个男人了…·想到这里,夏目不由有些慌张起来,立即截下话头,语气有点刻意的转移开话题来。
[的场先生…不是说要为明天作准备吗…现在就请早点休息吧…]·清楚那少年结结巴巴的缘由,男人挑眉,语带笑意··[哦呀,夏目对于和我一起入睡很迫不及待么]·[的场先生再说奇怪的话我会生气的…]·[生气的样子像猫咪一样可爱呢。
]·[的场先生…请不要在说话了…]·把被子遮过头顶,夏目把身体蜷缩起来背对着的场,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发热,而脸更是热到发烫··刚才那些话…怎么听都有种奇怪的味道,比普通的开玩笑更加过分,就像把自己当作女孩子那样调笑似的…·真是…一点都不喜欢这个样子…·望着那少年把自己牢牢裹住想要逃避的可爱模样,的场也只觉得好笑,无奈的弯弯眼角。
而内心却是愉悦的··那个孩子…分明是在意自己的呢··房间此刻却也是寂静的,黑暗狭窄的空间里夏目只听得见自己混乱的呼吸,以及渐渐由剧烈趋于平静的心跳,还有那睡在枕头边早已沉睡的三色花猫的呼噜声。
而那个人是否睡去,又或在做些什么,却被近数隔绝在外··待脸上红晕退下,夏目深吸了一口气,将被子小心翼翼的掀开,刚露出脸,就听见身后发出一声轻笑。
[夏目这样子,真是很可爱呢·]·[请不要再说这种话了…]·夏目有些无力的捂住额头,转过身看向那个笑得一脸惬意的男人,稍微有点惊讶的睁大眼睛··也许是不太习惯罢了。
男人此时也躺在睡铺上,黑色长发散落在身侧·搭在枕边那只修长的手上,银色光芒依旧闪现··而他侧身望着自己所在的位置,右眼符咒恰好被遮尽,露出来的左眼苍红的眸子,蔓延着温柔与真实的宠溺。
印象里,那人所留下的素来都是狠厉强硬的形象··而说不定是气氛过于旖旎暧昧,又或者距离太靠近,令夏目不知是第几次愣愣地出了神,望着那男人含笑的眼神,脑子里一阵恍惚。
那枚指环…眼前那银色微光闪现,总是能够唤起那些陌生的情绪··诡异的熟悉感,快要不认识自己的心情…·像是,和什么过去的场景重叠一般…仿佛那个人,从过去,很久以前,就存在于生命之中…·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那个人,和自己那段被遗忘的过去吗…·[夏目似乎对这个相当感兴趣的样子]·的场抚摸着指间那枚小巧的银色指环,勾勾嘴角,将带着指环的手伸到那兀自发呆的少年眼前小幅度的摇晃。
[想要知道什么呢]·[我…不…没有…]·又一次被对方发觉自己的失神,夏目尴尬的移开眼,小声嗫嚅着想要辩解,耳根带着微红。
[我只是想到别的事情了…说起来…的场先生总是带着这枚戒指呢…]·有些挫劣的试图转移话题,夏目脸色不自然的红了红,轻轻抿着唇··[这个么…]·修长的指节轻轻张开又并拢,男人微挑眉梢,眼神幽深起来。
[是一个…很重要…很重要,无法替代的人送的礼物…可惜…他已经离开了呢…]·尽管,眼下,那个重要的人啊,就在身边,可是,却全然忘记了一切。
[…抱歉…我不该问这些的…]·听着那男人淡然的音色,夏目只觉得没由来的心酸,那个字眼仿若能刺进心脏,令他难以抑制的悲从心来··男人苦涩的眼神看着他,满怀的思念,像是切切实实的落在他身上,让他心里不受控制的泛起疼痛感。
就好像,那份心情,那满眼的怀念,都是要给予自己,光是听在耳中,就痛彻心扉··的场唇角的弧度染上几分悲哀,平静的凝视着那少年变得悲伤的面容··而很快,的场就收起那涌动的心情,眼底重新闪起狡黠。
[哦呀,不过,没关系哟,有夏目在也能够安慰到我吧~]·[够了,的场先生…我们还是不要再对话了…晚安]·被的场那反复无常的个性弄得彻底丧失难过心情的夏目努力压制住要翻白眼的冲动,语气带着几分恼意的结束话题,翻过身忿忿的缩进被子。
这个人,就不可以正经一点吗…总说些奇怪的话,让人没办法理解他…·默默叹口气,夏目静静的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感受到漫天困意袭来,微微合上眼。
其实…是真的吧,那个人刚刚所讲述的事情,像名取先生所说,因为妖怪失去了重要的人··一直那样挂着虚伪的笑容,掩饰自己内心的情绪,难过和高兴都从不外露,这样的生活,其实,很难受吧…·那个人,至今,也在孤独着啊…·意识渐渐洇散,少年原本皱着的脸也慢慢舒展开,面容柔和的陷入安宁之中。
耳边听着那少年细微的如同猫咪般的呼吸声,的场挑眉,对着那只不知何时清醒过来,一双三角眼写满意味深长神色的胖猫咪斜斜嘴角,放低了音量··[哦呀,还不休息么,猫咪。
]·[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顾及着睡着的夏目,斑也不打算多说什么,只是对着那笑得极其碍眼的年轻除妖师眯起眼睛,表情有点危险··[人类还真是卑劣的家伙,又打算做什么呢,小鬼如今你可只是陌生人哟。
]·作为妖怪的斑自然不屑于人类那些隐晦的感情,而他自然也清楚,这个除妖师小鬼真实的目的··然而,那孩子之所以会遇到那样的结果,说到底,也是这个小鬼的错。
无论如何,都不可以再让那种事发生··[猫咪倒还是那幅护主的样子呢,不过,这种事,并不是你能够决定的呢…]·的场弯着眼角,眼底却是一片冷厉,语气里不自觉带了戾气,直直冲向那瞪着眼的三□□咪。
蜷缩成一团的少年或许也感受到了这尖锋的气氛,身体颤了颤,发出一声轻哼··一人一猫俱是一惊·胖胖的三色花猫赶紧把身体团起来,装作熟睡的样子,眼睛却似不经意的定在的场身上,满是防备。
被这么一搅,的场也没了争执的心情,无奈的耸耸肩,微微阖眼··能够再相遇,就不会是结束··夏目当然不会知道这些避开他产生的对话·这个时候的他正在奇异的梦境里辗转反侧无法安定。
那是内心深处潜意识觉得十分熟悉和让人感到安心的声音,呼唤着他的名字,而那声音的主人就在他面前,却融于身后那片黑雾,无法触碰的遥远··贵志…这里就是你的家哟…我们都是你的家人…·贵志…和同学们好好相处哟…·贵志…能够带朋友来家里…我们很开心呢…·温柔的,让人要流泪的声音,在耳边萦绕回响,一声又一声,隔着镜花水月一般的迷雾,抓不住形状。
在那若隐若现的黑暗里,只能隐约捕捉到看不清晰的轮廓,青年的男子,以及温婉的女子,模糊的面容…·那究竟是…·夏目猛然睁大眼睛··的场放大的面容出现在眼前,投下一片阴影,带着看不出情绪的幽深。
[夏目…似乎…哭了呢…]·[我…]·还沉浸在梦里没全然清醒的少年木愣愣地抚上眼角,触及到手指尖的是冰凉的湿润触感··哭了么…因为那个梦…·慢慢从睡铺上支起上半身,夏目伸手擦去泪痕,只觉身体被冷风灌的发颤,脸侧皮肤上的水渍干透凝结成令人不适的黏稠感。
·[所以,发生了什么事呢,夏目]·将夏目茫然的神情收入眼中,的场叹了口气,轻声问道··本来几近睡去,而在这安静环境里突然听闻到那少年啜泣的声音,想着约是那妖怪作祟,正要叫醒他,那少年却自己醒了过来。
做了,让他哭泣的梦么…·心头滑过不可微见的叹息,的场眼神暗了暗,身体稍向前倾,抬手抚上那少年还沾着泪痕的脸··指腹轻柔的力道拭去他脸上干涸的痕迹,一边抚摸着,一边压低了声音,在少年耳边轻喃。
[做了什么梦吗…哭得像小猫咪一样…]·[梦…]·感受到面部皮肤被不属于自己的温度触及抚摸,少年身体下意识地一绻,琥珀色的眸子焦距还有些涣散。
[有人用温柔的声音对我说话…但是…我看不清是谁…]·明明应该是没有记忆的人,却对自己说着像父母,藤原夫妇那样的温柔的关心,心里也跟着涌起莫大的悲痛,无法控制的掉下眼泪。
[明明…不是认识的人…为什么…]·少年肩膀颤抖着,瘦弱的身体包裹在那纯白的几乎能够发光的紧致衣物中,也在不断抖动··纤长的睫毛沾满水珠,细碎的颤动着,琥珀色的眸子尽是水光。
透明的水滴从少年眼角流淌,划过脸颊,由他小巧精致的下颔滴落,在寂静的房间里,那落到地面上轻微的嘀嗒声却变得尤其清晰··让人心脏泛起疼痛的声音··的场维持着为他擦拭泪水的动作,叹了口气,手向下划出一个弧度,将那兀自流着眼泪的少年整个身体圈进臂弯中,用力搂紧。
[像小孩子一样哭泣的夏目虽然很可爱,不过,笑起来的模样更美丽哟·]·该如何安慰呢··那个少年紧紧依偎在自己胸前,双手轻放在自己身侧,瘦弱的身体在自己怀抱里,毫无阻隔的距离,清晰的感受着那个少年的身形和温度。
的场忽然有些恍惚起来··就好像,五年之前,最开始相遇时,还是孩子的他在自己怀里哭泣,小小的身体被牢牢圈在自己臂弯之中··至少,现在这一刻,他们之间,并不存在那五年的空白与断裂。
                       ·温馨HE·作者有话要说:再不给我评论神马的我会哭的T.T然后就所以给我动力呀呀哎呀呀呀呀· ·☆、人鱼的礼物(四)· ··[夏目,夏目,这里的酒味道不错哟。
]·抱着据说是由这家温泉旅馆的女店主所珍藏的陈酒喝个不停的三□□咪将小眼睛眯成一条细线,胖胖的脸挤出一个滑稽的笑容来··因昨日清洗的衣物还没干透仍穿着那白色和服的夏目坐在和桌边,一边吃着作为早饭的米饭和酱汤,被斑那幅馋兮兮的模样弄得满头黑线。
[真是的,猫咪老师不要给森水夫人添麻烦啊·]·[切,白痴夏目,能为高贵的本大爷服务是件荣幸的事情·]·对此,夏目只能无奈的叹口气··森水夫人,也就是昨日出来迎接夏目与的场二人的那位年长女性,正是这家温泉旅馆的店主。
她似乎是某个除妖师家族的旁系,虽然没有力量,却还是与除妖师家族的人有来往,这一次旅馆里出现捣乱的妖怪,也正是她委托的场前来帮忙··虽说依旧不明白,的场先生把自己带来这里,又表现的似乎只是普通的旅行一般的目的。
脑海里突然就回忆起昨日在那人怀里哭泣着睡去的场景,夏目的脸腾地变红,又快速平复着自己的心跳想要回复镇定的模样··今日醒来时的场并不在这个房间,听前来送早饭的森水夫人说是去拜访了住在附近的某个长辈。
而夏目在记忆逐渐清晰起来后,自然而然的就想起了昨日的事情··尽管梦境的内容几乎忘却,但是在那个人怀抱中哭泣着吐露出悲伤的事情,根本忘不掉··吃在嘴里的米饭也仿佛变得索然无味。
夏目放下筷子,又淡淡叹了口气··幸好,那个人暂时不在眼前,不然啊…自己大概会窘迫的不知所措吧··并不是关系亲密的人,甚至还有敌对的立场,却渐渐开始对那个人放下戒心,以及偶尔不受控制的去靠近他在意他…·分明都是些陌生而让人手足无措的心情…·把勺子放进酱汤里轻轻勺起一小勺喂到正兴致勃勃的看着酱汤的斑嘴里,夏目微蹙眉,有点烦恼的低喃着。
[那个妖怪的话…到底在哪里呢…也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去找找不就知道了反正,从妖气来看也不是什么厉害的大家伙·]·吃的满脸都是油渍的斑翻了个白眼,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啊…说的也是…]·夏目点点头,算是认同了这个建议··于是,待将用完的餐具送回到厨间后,夏目抱起吃的圆滚滚不愿意行走的三色花猫,在这所旅馆中进行探寻起来。
旅馆中除了森水夫人和几个帮工之外并没有别人,夏目在那些回廊和房间中间穿行,心头总会浮现起淡淡的熟悉感··并不是针对这间温泉旅馆本身,或许,只是对作为温泉旅馆的布局产生了一种奇妙的认知感。
就好像,自己曾经相当熟悉温泉旅馆之类的地方似的…·稍微恍了神,夏目摇摇头,收回思绪,将注意力集中到对那妖气的捕捉上··转了几个弯又上了楼梯走到一间空旷偏远的房间,夏目额头上也因为运动量较大的缘故渗出汗珠。
他伸手抹去,稍微停留了片刻,眉眼间流露出疑惑··那股妖气相当分散,并不浓密,却让人有些辨不清方位,很难找到准确的位置··或许,可以用上追踪的符咒…·夏目稍稍松口气,正要转身往回走。
这时,他头顶正上方的天花板发出了唏唏嗦嗦的声响··夏目出于条件反射而抬头望去,立刻被吓得全身冒出冷汗来··自天花板发出声响的位置,有一双人类的脚正在摇晃着向下降落,并且,随着露出来的部位增加,很快,先是身体,然后是竖着的黑色长发,一个穿着和服的人影从天花板上穿行出来,落到地面上,随即跪倒在地面,黑色的长头发跟着滑下来。
那是…怎么看都不是人类吧…是妖怪吗…·被这个妖怪的出场方式给吓到的夏目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打量了妖怪一眼,注意到她肩膀的位置似乎渗着血迹,看起来像是受了伤,痛苦的靠在角落里,发出□□声。
·[妖气不错似的夏目,我吃掉那个家伙也不错吧]·三色花猫眯起小眼睛,三角嘴弯出一个奇异的弧度,表情显得十分贪婪。
[猫咪老师别…]·夏目额头挂满黑线,正欲开口阻止··那靠在角落里的妖怪猛然抬起头,像是被什么打起了精神一般,跳起来,就像夏目所在的位置扑了过去,一面兴奋的大声呼喊。
[夏目是那个有友人帐的夏目大人吗请把名字还给我]·[那个…等等…请不要激动起来请放开我]·[走开小妖怪]·一番混乱之后,那女妖怪跟着夏目回到房间,一人一猫一妖总算能平静的坐下来说明情况。
[夏目大人,我的名字叫做澄江,住在水里,由于居住的水干涸了,便在这里的温泉暂时安定·但是,因为被人类认为是捣乱和作祟,最近一直在被除妖师驱赶·]·自称澄江的水生女性妖怪从外表上看不出和人类的普通女性有何差别,双手托着脸颊,腮边带泪讲述着自己的遭遇。
[人类真是很讨厌不过算了…请您把名字还给我,之后我就离开这里寻找别的住处好了…]·夏目听着她带着哭腔的言语,稍微有点介意的皱起眉。
从澄江的话来看,似乎这件事只是误会,她是被人类欺负的无辜妖怪·但是,森水夫人确实有说过,在这里的妖怪,经常在半夜发出奇怪的声音惊扰住客··就这么放任她离开,若是回来这里继续作乱,就麻烦了吧…·想到这里,夏目顿了顿,认真地问道。
[你确定,不会给这里添麻烦吗我是不可能看着你制造混乱而不理会的·]·[我只是想要回名字而已…]·澄江似乎是对于夏目不信任她而感到难过,脸上露出委屈和悲哀的神色来。
[我对这种人类的地方完全没有兴趣,如果不是无家可归的话…]·看着澄江悲伤的样子,夏目一时也无法判断出她言语里的真假,却又没办法狠下心拒绝她索要名字的要求。
毕竟,无论如何,名字都是属于她自己的东西,谁都没有权力决定归还与否··由心底叹了口气,夏目点点头,从包里取出友人帐··[抱歉,澄江…误解你和束缚你,我很抱歉…我将名字还给你…]·望着女妖怪脸上欣喜的神色,棕发少年有点无奈的扬扬嘴角,翻开那本绿色的帐本。
以写有对方名字的纸片··与夏目铃子相同血缘的气息··[护吾之人,显汝之名,澄江,收下吧,你的名字·]·伴随着少年微昂头吹出气息双手合掌的动作,自那纸片上,扬起一阵黑色的缠绕墨迹,抹入女妖怪额头。
此时他们也自不会发觉,在那间房间被拉开一条细缝的门外,年轻的场一门家主就靠在墙边,脸上神色复杂万分··在森水夫人提到那女妖怪呼喊名字的时候,他就已经料到,是和那个东西有关的存在了。
所以,才用尽借口,让那孩子和他一起前往这里··的场自嘲般的弯弯嘴角,眼底尽是讽刺和苦涩··五年前,他就站在那孩子身边,看着那孩子拿出那个东西,归还名字,然后信任的看向自己。
五年之后,明明知晓一切的他,却要装作对此毫无察觉,用心为那孩子安排好所有又故作巧合,让那孩子安心的做应该做的事情,守在那孩子看不见的地方,让那孩子误以为自己一无所知。
若是五年之前,他大概早就走了进去,站在那孩子身边··但是,五年之后,他却连推开那扇门的勇气都不存在··就隔着一扇门,却像隔了那个无法跨越的五年。
由唇中溢出一丝冷笑·的场稍侧头看向那道并不能窥探清楚的缝隙,又或许只是出了神,苍红眸子掠过不易发觉的悲凉··而刚好归还完名字的夏目只是松了口气,对着叫做澄江的女妖怪笑了笑,正打算放下心来。
浮在半空的女妖怪周身涌起黑色气体,发出一声刺耳的笑声··[天真的人类啊实在是太美好了,没有束缚的我,可以安心的吃掉你了]·发出可怕笑声的澄江以疯狂邪恶的眼神望着夏目,身体一晃,就向夏目飞扑来。
[呀]·夏目全身一冷,握紧手心预备的符咒,对着澄江靠近的动作,咬紧牙关,就要甩出符咒··却恰好有一只羽箭,以驰骋之势从门外射进来,径直钻入澄江的肩膀,将她钉到夏目身边的那堵墙上。
[该死该死的人类]·被完全束缚了身体加上受了更重的伤的澄江叫喊了几声后就没了力气,只能缩在那里哼哼,羽箭钉入的位置渗出大片血迹。
夏目被这突来的变势弄得有点缓不过神,愣愣地看着那个黑色长发的男人自门后走出来,对澄江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哦呀,胆子相当大的家伙呢,不过很可惜,想必你也没有那个命去继续折腾了。
]·他慢慢走到低着头瑟瑟发抖的澄江面前,扬着嘴角却有几分残忍意味,周身都是杀意和戾气,口中语气冰冷异常··[也许,先把你收起来,之后好好的想想对付你的方式也不错。
]·取出随身携带的封印壶,男人嘴角勾着残忍阴冷的弧度,将壶口对准澄江的头顶,作势收入··[的场先生等等]·夏目几乎是下意识的伸手抓住的场手腕想要阻止的场的动作,接触到的场毫无感情的眼神时不由的战栗了几分。
不知为什么,的场先生似乎相当愤怒,对于自己差点被澄江攻击的事情…虽然只是封印,但难保,的场先生会不会在和自己分开后就彻底消灭掉澄江…·[我并没有受伤…请不要冲动好吗…的场先生…]·感受到那少年握着自己手腕的手中俱是冷汗。
而如今状况,却也和过往相差无几,的场叹口气,看向那睁着满是哀求的琥珀色眸子的少年,稍稍收敛了周身气势,面部表情仍是冰冷的··[夏目君的善良还真是很有趣不是吗面对打算吃掉你的家伙也心软把妖怪当作与人类相同的物种,真的是很可笑的认知呢,不是么]·[并不是这样…的场先生…]·夏目只觉得心里钝钝的痛,想要试图劝说又有些语无伦次,脑子里的思绪乱成一团。
然而手还坚定的阻止着的场的动作不放松,就这么僵持着··半晌,由窗外传出的一阵笑声,才打破着令人难受的气氛··[好久不见了呢,夏目大人,斑,还有那个小子,嗯,居然也在。
]·伴随着那爽朗笑声,由房间上空浮现出一个人形的轮廓,渐渐清晰··而夏目惊讶的睁大眼睛,看着那个突然出现的人影··那是……妖怪·有着银色长发外表年轻的男性妖怪身着深蓝色和服,五官秀丽,外貌尽管令夏目感到熟悉,夏目却也能确定自己并未见过这样的妖怪。
但是,他方才对着自己,猫咪老师,的场先生,都说了好久不见…·[冶天,不要说多余的话,你上岸做什么·]·三色花猫瞪了瞪眼,不满的出声向那被称作冶天的妖怪抱怨。
[真是抱歉啊,这家伙是我的手下,冒犯了夏目大人是我的失误,我这就带走他·]·叫做冶天的妖怪笑着向夏目点点头,抬手拎起澄江,轻松的将她从羽箭上取下来,又看向的场,饶有兴意的勾起嘴角。
温馨HE·[本来以为除妖师都是狡猾的家伙,不过,你这样的小鬼,却能够遵守承诺,倒也让我稍微改观了一些,那么,我就带她回去处理咯·不过…]·视线扫到一脸惊讶和疑惑的夏目身上,打量了会他那身纯白的和服,冶天弯弯眼睛,微笑起来。
[就送给夏目大人一个见面礼吧,算是弥补我多年前不完整的心愿·]·说着,伸手挥挥衣袖··一阵细微的迷雾轻轻弥漫开,待雾气散开,叫做冶天的妖怪和澄江早已不见踪影,而夏目发觉自己头上多了一顶白色的宽大纱帽。
这时夏目才猛地反应过来之前不对劲的感觉的缘由,身上这间由的场准备的衣物,配上帽子,根本就是,婚礼时新娘所穿的白无垢吧…·棕发少年整张脸顿时通红,甚至都忘了取下戴在头上的帽子。
而黑发男人只是安静的站在那里,望着那穿着白无垢的少年面红耳赤的可爱模样,淡淡的弯起唇··真是相当美丽呢…我亲爱的贵志…·事情总算是结束了。
夏目跟着的场一同像森水夫人辞行,身上自然换回了自己的衬衫··趁着的场整理行李的空隙,森水夫人突然把夏目拉到一边,低声说道··[之前忘了告诉你,那个妖怪啊,每晚都会叫唤着“名字,把名字还给我”这种话呢。
]·名字么…·少年骤然怔住··那个人…将自己带来这里,真的只是巧合么…·[那么,下次或许有机会还会打扰,再见了·]·[相当感谢您,的场大人,这次多亏了您啊。
]·告过别之后,两个人也还是原路返回,往附近的车站前行··夏目跟在的场身边,悄悄瞥了一眼的场沉静的侧脸,心头疑惑的情绪越来越浓··森水夫人所说的关于名字的事。
妖怪冶天意有所指的言论··都清晰的指向一个可能··那个人,和自己遗忘的过去…究竟有怎么样的关系呢…                        ·作者有话要说:之前总因为评论少别扭、、、但后来想想 当初是为什么要写呢、、、是因为喜欢啊。
·因为喜欢所以坚持 一年 两年 更久、、、所以 只要有一个人还在等 我都没有让自己放弃的理由 各方面· ·☆、神灵无法实现的心愿(一)· ··依旧还是模糊的,让人无法清晰分辨的零碎画面,以及在耳边余音袅袅的飘渺呼唤。
是梦境··有人站在自己身边,将手放在自己脸颊上,动作轻柔的抚摸着,对自己露出温柔的笑容来··并唤了自己名字··贵志,约定过了哟,不可以忘记。
贵志,要一直在我身边,不可以离开哟…·贵志…·是谁呢…·而那人面容却像是罩着朦胧薄雾,无法看的清晰··究竟,是谁呢…·只是梦境所展现的无法看清的画面...·带着刚吃完七过屋的新点心的斑在庭院附近的草地散步,望着那向来自称大妖怪的斑扑腾着四肢追逐蝴蝶的模样,夏目有点无奈的感叹道。
[猫咪老师这个时候根本不像大妖怪呢…]·尽管有可靠的时候,不过大多数情况下,却表现出和普通猫咪相差无几的习性,想来也挺好笑··[不要把本大爷和那种东西扯到一起去。
]·忙着追捕蝴蝶的三色花猫不满的斜眼望过去,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有我这样的大妖怪待在你身边,你应该感到荣幸才是,赶快去买馒头供奉给我才对·]·[不是刚刚吃过吗…]·夏目被那三色花猫对于食物的执着弄得满头黑线,见那胖胖的圆球念叨着“食物,食物”,又大声叫唤着“快点捉住那只,夏目”然后迈动着小短腿跑远,不禁无奈的捂住额头。
真是相当令人头疼的个性啊…·[不要走远了啊,猫咪老师]·对着那圆滚滚的猫咪离去的方向唤了一声,也不期望他是否能听见·走的有些疲倦的夏目干脆也直接在草地上仰面躺下来,不去理会那三色花猫越来越远的呼喊声,兀自望着头顶那片湛蓝的天空,微微合上眼。
或许,不仅仅是身体觉得累吧··忆起早间那意味不明的梦境,少年轻轻叹了口气,琥珀色的眸子映着天空的倒影,深邃幽远··又梦见了,那个只能看得见轮廓却辨不清形貌的人,只是听着他的声音心脏就抽痛不已,可是根本没办法在记忆里找出关于那个人的痕迹。
所以,是他吧,那个存在于过去与自己相遇过,却丢失在那段遗失的记忆里的人…·脑子里一瞬间闪过一些凌乱的场景,让夏目有点烦恼的蹙起眉头来··关于车祸之前所遇到的人,夏目起先也确实以为会是名取,但慢慢接触之后,自己在心底也推翻了这种可能性。
并不会是名取先生,梦里那个人的气势,与名取先生分明不同,若说名取先生是个温文尔雅的人,那么那人,便是凌厉危险的,声音里总有让人颤抖的压迫感··倒不如说,和某个让自己下意识就想要逃离的人极其相似。
一想到那个拥有苍红色眸子眼神阴霾的男人,夏目就不由自主的抖了抖,摇摇头努力想要甩掉纷涌而来的记忆··在那个人面前的话,完全没有感到安心感…·但是…·回忆骤然跳到那日在温泉旅馆因梦境惊醒于那人怀中哭泣,以及临行时,森水夫人说出的话,还有叫做冶天的妖怪奇怪的言行举止。
·夏目稍放松了身体,将自己完全放进那片舒适的睡意中,自唇中微微呼出一口气,面上浮现出复杂的神情··如果,真的存在那个可能呢·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如果,那个人,真的是的场先生的话…·稍稍侧身,将身体蜷缩起来靠近被微风拂动的柔软草坪,少年微阖的眼帘闪过一丝苦涩。
名取先生告诉自己的,并不是真相…但是无论如何,对于现在的自己而言,名取先生,是自己生命里,第一个相遇的可见之人…·下次,去见见名取先生吧,能够询问到什么也好…至少…·若是存在那个可能性…·微风从低空吹拂,带动着少年浅色的发丝随着草尖一同舞动,少年纤长的睫毛微微翕动,只觉一阵困意侵袭,令他不知不觉就要沉睡。
然而快要消失的意识却被草地间隐隐约约传来的奇异的声响打断··夏目猛地一惊,睁开眼睛··起初只是远远地听见草地被扒动和摩擦的细小动静,再进一些,便能听见细碎的说话声。
[在哪里快看]·[对是夏目大人…真的是,太好了]·[可是,夏目大人会帮忙吗…若是不愿意听我们说话的话…]·[啊…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么…这样…]·[直接捉住夏目大人吧]·夏目被那几乎是异口同声的最后一句话给吓得即刻坐起身,循着那声音的来源看去。
在他正前方,稍微有一段距离的草木间,有一对小小的黑色人影正在向他所在的方向靠近,随着距离逐渐缩短,由那群人影所发出的声音也越渐明晰··[夏目大人情觉悟吧]·[喂喂]·夏目惊得后背冒出冷汗,直直盯着那群越来越近的黑色影子。
那是什么…什么东西过来了…·[我会听你们说话,所以稍微冷静一下啊]·[情觉悟吧]·视野里映出一队的戴着遮住脸斗笠穿着白色和服的大约只有手掌大小的人形妖怪,兴高采烈的向着夏目跳过来,嘴上还在叫喊着。
[情觉悟吧夏目大人]·所以,这到底是什么莫名其妙的状况啊…·下意识站起来转身就跑的夏目,一边听着身后急切的发出“等等夏目大人我们有事情想要求你帮助”这样的呼喊,一边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加快脸上速度,对着那只不知所踪的三色花猫发出呼唤。
[喂猫咪老师到底跑到那里去了啊…]·而时间快进到几日之后,在这宁静小镇附近的繁华城市中,有一幕拍摄的工作正在上演。
[cut,ok,今日的工作也完成的很完美哟,名取君]·[承蒙您夸奖了·]·有着金色碎发的年轻男子向于他身边放下剧本的中年男人点点头,姿态优雅的弯弯嘴角,伸手取过棕色宽檐帽带好,另一只手将方才收到的写有讯息的纸人收入手心中。
[那么,明日见咯,名取君,希望明天的状态也一样完美·]·[说的没错呢,那么,明日见了·]·年轻男子对身后开始收拾拍摄设备的人群招招手,转身离去。
在几乎没有人经过的偏远角落,他张开手心,视线扫过纸人上黑色的字迹··[二十时,刀浣冢·]·暗金色眸子微微一凛,将细边眼镜慢慢架上鼻梁,年轻的名取家少主,名取周一叹口气,轻声唤出那树上安静端坐的被面具遮住容颜的女妖怪的名字。
[又有工作了,柊。]·[好久不见了,名取,最近怎么样呢,又有新的工作让你不能够休息了哟·]·身着正式和服,戴着帽子的老者双手合十,向名取微微颔首,熟讷的打着招呼。
[还算不错吧,多亏您帮助了,那么,天崎先生,这次的工作是什么情况·]·而名取也只是简短寒暄几句,面上不卑不亢的态度,态度也算不上亲近··被称作天崎的老者伸手取下帽子,点点头,却没直接说出委托内容,而是故作神秘的姿态开口问道。
[听说过月分祭么,名取]·[你指的是在月中时分举行的祭典由人类扮成代表丰收的丰月神,和代表枯萎的不月神,以丰收进行胜负比赛…那似乎是相当古老的祭祀了吧,诶…现在还有么]·金色碎发的年轻除妖师耸耸肩,复述出资料上看过的内容,口气稍有惊奇的成分。
[确实如此,]·天崎点头,这才继续回到委托的话题上来··[事实上,这次委托,就是和月分祭有关,附近的三隅经常有出没,对于人类抛弃的祭祀他们却相当有兴趣呢,所以,那两位神灵,至今也还是延续着这个比赛。
最近的比赛,就在明天了·]·[不过,麻烦的事情在于,丰月神似乎被其他的除妖师封印去了别的地方,所以,这样一来,不月神大概就会不战而胜·]·老者的眼神相当严肃,皱起的眉头在眼睛周围蔓延开岁月所刻下的深邃纹路,而名取仿佛并没受他影响,动作随意的取下眼镜,唇角斜了斜,语气带着几分完味。
[听上去让人觉得很好奇呢,神灵么…真的有那种东西存在…]·[还真是不在乎的态度呢·]·天崎像是无奈的感叹着,眼神却极其凌厉,闪着与年龄不符的利光。
[不过,我想你也知道,如果不月神赢得比赛,三隅就会因为牵收而凋零,而你的任务,就是在明天比赛结束前,找出丰月神,或者封印不月神,无论什么手段·]·[那么,到底要不要接呢,名取]·气氛诡异的沉默下来。
金发的年轻除妖师眼神闪了闪,眼底掠过不分明的情绪··对着老者肃然的表情,他面上神色还是沉静的,稍稍涣开的眼色令人根本看不出他心中思绪·片刻之后,金发男子挑起眉梢,慢慢换出一贯温和的微笑来。
温馨HE·[啊,看起来,是很麻烦的工作呢·与神灵作对,真是考验我那微薄的力量,不是么·]·[总之,尽快完成就好,那么,就拜托给你了·]·心知名取已经同意了接下这份工作,天崎也就不再多说什么,语态稍微缓和几分,将收集的资料尽数转交到名取手上,又嘱咐了几声,才告别离开。
看不见面容的女妖怪静静的站在名取身后,嘴唇微动着,欲言又止的模样·等待那老者走远,才轻声开口··[主人,您打算接吗扯上了神灵的话...可能会引来麻烦...]·金发的年轻除妖师弯弯唇角,戴上用以掩饰的眼镜,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话说,那个地方,就在夏目居住的那个小镇附近吧,说不定是一开窗就能够看到那座山的距离哟·]·像是在感叹,却又确实的回答了柊所提出来的问题。·[说的是呢…]·立刻明白了名取同意接下的理由,柊叹口气,也不再继续说什么,安静的望着那金发的年轻除妖师显得有些孤寂的背影。·她知道这个人有多么在意那个叫做夏目贵志的少年,那个温柔的像和煦春风一般的少年,而那个少年,也的确是阳光般耀眼的存在··但是那个少年,是否明白这个人的心情呢…·并且,去回应这个人…·作者有话要说:继续抢镜的名取~· ·☆、神灵无法实现的心愿(二)· ··虽说有一部分算是自谦,不过要在半天之内毫无线索的寻找到那个代表丰收的神灵的踪迹,即使是名取也无法夸下海口给予一定能够胜任的答案。
料定不是简单的任务,第二天刚拂晓,名取就带上钟,瓜姬等几个式神一起赶往三隅山··正值清晨的三隅山空气相当清新,还带着露水的微风拂过皮肤沾染上几分凉意,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被茂密的绿荫布满,有种郁郁葱葱的勃勃生机感。
不过金发的年轻除妖师此时自然没有关注眼前风景的心情,他站在山下的乱石边,双手□□外套口袋,视线扫过那幽深的树林,眉头紧皱··这个地方…妖怪的气息确实相当浓重…说白了…是妖怪们举行的祭典吧…·在脑海里回忆起资料上那个地址和图案,他思索片刻,才缓缓开口。
[接下来的话,你们去跟这边的妖怪打听情况好了,我就去那个地址看看用于祭祀的场地·]·[我们]·有着浅色短卷发的女妖怪愣了愣,等品味出名取话中含义后立即眉头皱紧。
[主人一个人去那边太不安全了]·说着,转头对一边沉默的抱着太刀的钟扬扬下颔··[钟,你去做保镖,和主人一起过去·]·[啊啊,确实,一个人不太方便…]·听着身后那几个式神喧闹的声音,名取有些无奈的皱皱眉,语气严厉起来。
[不要做多余的事情,听我命令就行了·]·[但是…]·被面具遮住整张面容的女妖怪开口,见名取冷着脸的模样,在心里叹了口气··尽管人类的世界里,眼前这个年轻的除妖师早已是成人的年纪,但对于她们而言,却也不过是孩子的年龄而已。
大概是下意识地,就想要给予他最周全的保护吧··[身边没有战斗力的话,想要做什么也不方便,不是吗]·稍微上前一步站到名取年前,浅色碎发的女妖怪还是一贯温和的口气,柔柔的说出劝说的言语。
而语气里却是不容拒绝的坚定··就像长辈那样温柔的关切一般…·金发除妖师心底微微一动,有些不自在的伸手推推眼镜,正想开口说些什么转移话题··而从森林深处传来的某些正在靠近的动静让他不得不转移了注意力,看向身后那片包裹在阴影里的丛丛草木。
[那是…]·名取稍微有点疑惑地眯起眼睛··草木间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走近,草尖逆着风的方向不断翕动,还听得见越来越往这边前进的整齐的口号声,带着几丝冷历的斥责口吻。
[退后,退后,给不月神大人让开道路·]·随着声音靠近,一队由穿着黑色和服,头戴黑色斗笠的小人所带领的队伍也自树林中穿行而过··在他们中央,正有一名穿戴着华丽的黑色和服和戴着装饰有绫羽丝带的黑色面具的·男子,拉到下颔的面具刚好遮住整张脸,看不出面容,只能隐约由他后颈领口处窥见一缕垂下的黑色发丝。
而那男子只是端坐于小人们抬着的轿子上,却无形中就有着优雅高贵的气势,令人·不由的生出敬畏之感··不月神么…·金发男人皱皱眉,在看到黑色发丝时下意识地想起了某个不讨人喜欢的除妖师家主的面孔,脸色冷了冷,立刻甩掉那奇怪的想象。
眼神追逐着那渐渐远去的队伍,男人叹口气,眉眼间带着少许苦恼神色··有点糟糕了呢…·想必丰月神不在的事情被暴露出来也是迟早的问题了…·原本没什么人迹的森林中也跟着冒出许多形态各异的小妖怪,统统都是兴奋异常的状态,向着那声音的方向露出期盼的表情,有几个甚至热烈的议论纷纷起来。
[总算开始了呢真是太棒了]·[不月神大人还是那幅冰冷的样子,不知道丰月神大人现在在哪里呢…]·[丰月神大人的话…听乌鸦说,似乎正在往这边过来呢…]·在那群妖怪话音落下时,金发男人眼神骤然一凛,看向那几只面带喜悦的妖怪,眼底涌起疑惑。
丰月神出现了么…·名取眉头皱紧,镜片下的眸子闪过一丝冷光··莫非…被封印的事情,只是谣言会有那种可能性吗…·正兀自思索着,却听见前方又传来一阵喧哗,并且纷纷开始向后退动,名取跟着他们的动作退后了几步,抬头看向妖怪们投以注目的方向,顿时也愣住了。
那是…·[退后退后丰月神大人要通过]·一队与方才的队伍极其相似的小人们从名取他们面前走近,只不过不同于那阴沉的黑色,这队伍是一片素雅的近乎纯白的浅紫,穿着纯色和服斗笠的小人们,抬起轿子蜂踊而过。
而在那轿子上,相对应的,有一位穿戴着素白样式华丽的和服,戴着浅紫色面具,脑后拖着长长头饰的少年,有些紧身的款式勾勒出他身体纤瘦的线条··那少年全身都包围着纯净温暖的气息,给人一种无形的安心与吸引力。
而少年头顶的面具似乎是被风吹动的翘起一角,稍微露出了侧脸,可以看见他小巧精致的五官,尖尖的下巴,和纤细的脖颈,以及,在他无意中望过来时,那双带着惊讶和慌张的琥珀色眸子。
男人暗金色的眸子猛然缩紧··那张脸…·是那个孩子,夏目贵志…·琥珀色的眸子和男人那双暗金色的眸子对上,少年立刻全身一抖,后背渗出一阵凉意来。
秀丽的面容闪过“被发现了…”这样的懊恼神态,又迅速转过头,像是什么也未曾注意到一般维持着镇定自若的姿态··然而身旁那只胖胖的三色花猫探出头,跟着向那边望了一眼,一行队伍渐渐在名取视野中远去。
不是错觉…·金发男人冷下脸,眼神凌厉的追向那逐渐失去踪迹的队伍,暗金色眸子满是冷锋··那个孩子…怎么会牵涉进这件事来…·而这个时候,发觉自己被名取看出破绽的夏目正趁着白笠们休息的当口匆匆往方才见到名取的地点赶去。
森林间本就枝叶蜿蜒错综复杂,夏目穿着那带着长长飘带的和服以及厚底的木屐,手里又拿着装饰繁复的面具,跑动起来脚步有些踉踉跄跄的··不过夏目也没精力去在意这些,满心都挂念着方才撞见名取的场景。
名取先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少年兀自思考着,并没注意身旁的树丛发出了唏嗦的动静,随后,一只手猛地从斜里伸出来,迅速将少年半张脸全部捂住。
紧接着,那金发的年轻除妖师带着熟悉的温和微笑,出现在夏目眼前··[名取先生]·夏目下意识的呼唤出声·而唇被男人温热的掌心禁锢着,只有模模糊糊的音色从指间泄露。
男人尽管是微笑的状态,脸部线条也是柔和的,而他背着光,整张脸都笼在阴影里,表情带着阴影,那黑色蜥蜴就停留在他下颔,显得有几分阴沉··夏目一时被惊吓住,呆呆的任由名取桎梏着,看着他眯着眼睛轻笑。
[嘘…稍微隐藏下哟…]·金发男人手还捂在夏目脸上,另一只手食指抵着唇,做出噤声的示意··待夏目点头之后,才笑意嫣然松开手,说出见面的招呼。
[真是很久不见了呢…夏目·]·被强迫失去空气的感觉并不好受,夏目稍用力的吸了一口气,才觉得胸口没有那么不舒畅,眼里映着名取恢复笑容温文的模样,有些疑惑的开口。
[名取先生…来这里做什么…钟也不在…]·尽管知晓名取并未记忆里的那个人,但在夏目认知里名取一贯是温润友善的样子,对待自己素来真诚和用心,心底无法对他产生什么拥有隔阂的心情。
[这个啊…哈哈…]·金发男人眼睛弯成月牙弧度,爽朗的笑出声,毫不隐瞒的说出事实··[是任务呢,被委托来寻找被封印的丰月神…钟的话,去收集情报了。
不过看到夏目这个样子…]·瞳孔里清晰的映着那个少年身着华丽和服的美丽模样,清瘦身体被紧紧包裹着勾勒出他纤细的腰身,衣摆素雅的浅紫衬着他带着淡粉的秀丽容颜,显出几分纯净,却又带了几分今人不由自主被吸引的诱惑。
男人暗金色的眸子微微一沉,面上却还是那幅笑吟吟的表情··[有些好奇…在这样的地方,却做出如此华丽的装扮,是为了什么呢…]·[…我才没有想要穿的这么华丽啊…只是…被拜托了麻烦的事情罢了…]·少年被那调侃的语气弄得有些羞恼,想着自己目前要面对的麻烦境况,无奈的叹了口气。
记忆倒退回几天前,在那片草地上,夏目终于跑不动只得停下来喘气后,那群穿着白衣的小人们很快追了上来,幸得他们并未像叫嚣的那般做出攻击的举止,只是七嘴八舌的向夏目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所以…我答应了白笠们的要求,在祭祀上扮成被封印的丰月神大人,与不月神大人比赛,并且必须要获胜,否则,这片山便会枯萎…虽然…好像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不过…想要试试…如果可以挽救的话…]·将面具戴回额前,重新变回神灵的打扮。
少年单手微掀开面具,琥珀色的眸子里跳跃着星芒,有着阳光一般温暖的色彩··明明是人类,却与神灵有着相同的圣洁气息··男人微微恍了神,仿佛要沉浸于那温柔中。
而那毕竟是很有可能会发生眼前的事情·即使,那或许与少年本身毫无关联,也并无理会的必要性··但是,那个孩子啊…向来都温柔的连拒绝都做不到…如同神灵那般,干净的心灵…·名取轻轻扬起嘴角,像是感叹似的呢喃出声。
[确实是夏目会做的事情呢…]·太过于温柔,对世间万物同等付出,与其说是恩赐,不如说,让那些感受到温暖的人,更加难过吧…·男人眼底掠过一丝苦涩,却在那少年抬眼之际快速敛去。
温馨HE·[那么,夏目有什么打算呢]·[嗯]·少年微微一怔,反应过来名取的问话中的潜藏意义,有些惊讶的睁大眼睛,而面上浮现出欣喜来。
[名取先生能够帮助我吗…那真是太好了…我一个人的话…确实很困难…]·对着那双写满喜悦的琥珀色眸子,名取眼神闪了闪,脑子里拂过那句天崎刻意拉长尾音的“各种手段”那般残酷的字眼,又快速压抑下去。
那是,不可能让这孩子知晓的··金发男人点点头,依旧温润的微笑··[夏目大人…您身边的这人…]·得到名取肯定回复的夏目松了口气,刚想再说话就听见身后传来白笠的呼喊声。
而本来因为夏目耽搁时间稍长而特意过来寻找的白笠在见到名取后,一眼便道出他的身份··[这个男人,是除妖师…]·气氛顿时冷厉下来,带着几分剑拔弩张的味道。
害怕他们因丰月神的事情产生误解,夏目几乎是出于无意识的动作,上前一步将名取挡在身后,急切的开口解释道··[这个人不是封印丰月神的人,他是接受委托来寻找封印场所的,请不要误会。
]·白衣小人点点头,矮小的身体在微风里一动不动,语气稍微缓了缓,放下方才锋利的气势··[是那样的话,就感谢了,不过时间不早了,夏目大人也赶紧跟我们过去吧…一定要赢过不月神]·最后几个词念的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一直以来都是对手吧,那两位神灵…·少年轻轻叹息一声,向那白衣小人微微颔首,尔后才再次将目光移到身边的金发男人身上,有些抱歉地笑了笑··[祭祀也快开始了…我必须要过去场地那里…过会儿见,名取先生…]·并不是什么华丽的辞藻,只不过是简短的道别罢了。
而少年那温软的音色却像是有什么魔力,轻巧的语调在耳边缭绕游弋,挥之不去··金发男人有些怅然的望着那少年随着那群白衣小人越渐缩小的背影,稍带着苦涩情绪闭上眼。
恍然就好像,五年前,那个陪在那孩子身边的人,真的是自己,那样的错觉··可是,并不是啊…并没有那个可能性的存在…·而夏目自然也听不见这些纠葛的心绪了。
他此时正怀着紧张忐忑的心情坐在白笠的簇拥中间,向着祭祀会场前行··虽说扮成了丰月神的模样,但终归难以掩去人类气息,若是被发觉便会引来更大的危机。
一想到这点,夏目就觉得心脏像悬在半空中似的,无法安定的落下··只能,见机行事了…不管怎么样,有名取先生在这里的话…能够帮上自己很重要的忙呢…·忆起那金发男人微笑的脸庞,夏目这才觉得安心了些许,心脏跳动稍有渐缓。
然而才行出几十米的距离,面前杂乱的草木中现出的身影又一次让夏目的心脏提到了喉咙口中,险些脱框而出··自他正前方不远处的空地上,一队身着黑色和服,戴着奇怪面具黑色小人组成的队伍渐渐向他们走近。
那是…不月神的侍从…·夏目下意识的后背一凉,带着几分心虚情绪··身边那些白笠们显然也因为害怕露陷而晃了神,惊叫着“糟糕了”,“快躲起来”之类的话,七手八脚的把夏目推进不远处的树丛里隐藏住。
心底满满都是忐忑不安和紧张的夏目蜷缩在树叶遮挡中,忧心仲仲的看着那群正在往这边走过来的黑笠众,手上握着用作武器的镰刀,以凶狠的气息对上那些散乱的白笠们。
[在那里鬼鬼祟祟的想要谋化什么以为这样就能赢过不月大人,实在是太可笑的想法了]·领头的黑笠说着就抗起镰刀,猛地向前冲过来摆出攻击的姿态。
其余几个黑笠也跟着七嘴八舌的表露着自己内心的不屑··[听说丰月到现在还没现身·]·[打算用卑鄙的手段吗为什么还不现身呢]·[闭嘴不许对丰月大人无礼]·白衣的小人们闻言立即愤怒起来,开始动手回应黑笠们的攻击。
而素来拥护丰收神灵的妖怪们也同样被黑笠们毫不掩饰的敌意给激怒了,一个个都气势汹汹的怒吼出声··[无礼的家伙快滚回你们的地方去]·[丰月大人早已出现了,你们这些家伙太嚣张了]·而再怎么声势逼人,神灵的侍从毕竟不同于普通的妖怪,力量也自不是他们可以比拟的。
被妖怪们的叫骂给搅的十分黑笠们举起镰刀,倏地抬起,就要向挡在前方的几个妖怪砍下去··躲在树丛中的少年琥珀色的眸子微微缩紧··随后,从那个方向飞出一块碎石,正好将黑笠手里举着的镰刀砸开,而黑笠自身也被那冲击力给推的摔在地上。
[这样做会让我为难的·]·一道音色轻缓柔美却透着几分肃然坚毅的嗓音在那树林上方响起,随着微风吹拂,弥漫进空气中··在场的妖怪们跟着抬头望去,顿时都惊呆的站在原地。
在那古老树干的枝条上,身着华服,被面具遮了容貌的清瘦少年以轻盈的姿态立足于其上,单手微抚树身作以支撑,白皙的手臂和双腿因他的动作从飞扬的浅紫色衣诀中滑出一截。
衣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在空中舞动,面具上的瓴羽也随着舞出优美的弧度··而他全身缠绕着的圣洁气息,令他有如神灵一般耀眼,不,他本就是神灵··依旧柔和的音色,带着几丝强硬感,却更显得高贵。
[不劳你们费心了,丰月在此·]·并不生硬的语调,却已带了怒意和驱逐意味··[还请不月神的侍从,回去等待开始时间·]·[是丰月神大人快看]·[丰月神大人出现了太好了]·由妖怪们之间传来的欢呼一阵接着比一阵强烈,本还气焰凶恶的黑笠们顿时也安定下来,见到丰月的出场,讪讪的从场地离开。
终于离开了…见此情景,丰月神,自也就是就夏目所扮的,稍微松了口气,想着危机解除正欲跳到空地上时··然而那慢慢走近,直到走入黑衣小人中间才停下的黑色身影,骤然让他整个人都陷入冰窖之中。
那是一个穿着一身玄色和服的男子,那男子与夏目相似的装扮,同样也戴着遮住面容的面具·而周身笼罩着不怒自威的气势,远远地就给人以极大的,近乎感到无法反抗的压迫感。
是不月神…·立于树桠间的少年整个身体都不自觉的颤抖着,后背冷汗直冒,甚至都丧失了抬起头望过去的勇气,只听着身边的白笠们和那边的黑衣小人又开始纷乱的吵嘴,隐于面具下的脸尽是苍白的颜色。
缓缓行至树下的男人抬起头,沉默了几秒,而也是令人整颗心都快要停止跳动的几秒·然后,开口··[有些好奇我们这一次谁会胜利呢,丰月神…]·在男人话音落下时,少年瞳孔猛地缩紧。
那个声音...·那个带着几分沙哑,几分慵懒,富有磁性又优雅华丽的声线,笼罩着危险的气息的声音...·和那个人的如此相似的声音…·那个男人,的场静司…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也算了解我一个执念。
·啊哈哈 大人出人意料的出场、、· ·☆、神灵无法实现的愿望(三)· ··那是一望无际的原野,遍布的绿色花草灌木,横垣过山脚的空地,夹带着这个季节常有的悠然微风,卷过那刻印着“山隅”二字的石碑,整片平原便在微风拂动中轻轻起舞。
带着水汽的清新味道·隐藏在草叶之间的鸟语,以及某些不知名的生物的细小吠鸣,还有那些在山林间穿梭的,属于那些妖怪们的欢笑,热烈的呼喊··在这座名为“山隅”的偏远深山上,全然都是一副透着生机的美好风景。
但是此刻,这座山的命运,以及那个将要凋零或许能够得到拯救的可能性,都压在自己肩膀上··[是丰月大人]·[太好了丰月大人来了]·轿子行走在那原野之上,透过面具窥视着面前那些妖怪们因自己到来而欢呼雀跃的模样,出于某些原因而被扮成丰收之神-丰月神的夏目,微微叹了口气。
已经到了祭祀的会场了啊…就要进行与神灵的比赛…·想到这场比赛的意义,就连夏目自己心里也有点忐忑··这是一场不可以失败的比赛,为了这座山的生命,以及那些妖怪们的期望。
对于那些不知情的妖怪而言,现在的自己就是唯一那个可以拯救这座山的神灵··因此,即使他不是真正地神灵,也必须要赢得这场与枯萎之神-不月神之间进行的比赛。
因为,想要保护这座山…还有那些笑脸…·身着华服的少年轻抬手拉下面具,将面上不安的神情尽数掩去,眼底浮现起一抹坚毅的光芒来··无论如何,他都一定要在这场比赛中胜出·身边那只胖胖的三色花猫似乎是被轿子的不平稳和颠簸从深睡眠中吵醒,圆滚滚的身体舒展开,小短腿用力一蹬,跃到夏目肩头。
此举立刻引来围观中的妖怪们的惊呼··[那个呆在丰月大人身上的圆圆的白猪是]·[难道是丰月大人的神宠吗]·听着那些妖怪们并不掩饰音量的纷纷议论,夏目有点无奈的叹口气,稍微分了一些注意力给肩上那只胖猫咪,见他睡得昏天黑地的样子,额上滑下黑线来,唇角却扬起一丝细微弧度。
在这种局势严谨的场合也可以毫不在意的大睡,果然是骄傲的大妖怪吧…·然而进入场地渐渐向里行进后,在不远处那一片黑压压的身影出现在视野范围里时,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少年,又一次绷紧了肩膀,整个身体都僵硬万分。
[真是慢啊,白笠们,如此怠慢这场比赛么]·[只有你们这些卑鄙的家伙才会这样]·[这一次你们这些可笑的家伙一定会失败的]·[你们这些妄想对我们大人使用阴暗手段的家伙才会失败]·[说什么呢可恶]·向来是敌对关系的白笠和黑笠们一旦相遇,便无法调合的争执起来,两方都是气急败坏的状态。
而作为他们主人的丰月神与不月神,此刻状态却有些诡异的沉默着··不敢与不月神面对面…·一身华服的清丽少年掩饰性的抓住面具压低,视线游弋着,不与那个自己眼下的对手,也就是方才与自己会面过的神灵,不月神正面相对。
尽管都戴着面具,根本不可能看到面具下的容颜··夏目却觉得对面不月神的目光清晰有力的穿透了那层面具锁在自己身上,肆意的打量着自己的身体,那仿佛把自己的一切都看穿了一般的锋利视线,令人心下难以抑制的战栗。
脑海里自然而然就回忆起几分钟之前那个不愉快的会面··在行进山林中时,被不知从何处涌出的黑笠们围攻,而后好不容易鼓起气势来慑住那些黑笠们,又被骤然出现的不月神的气势给压制的无力反抗。
只能全身冰冷的站在树桠间,听着不月神吐出那句不知是威胁还是如何的意味不明的言语,然后转身离开··还有,不月神那,与那个人,久未见面的的场先生如出一辄的声线…·所有的一切,都透露着奇妙的违合感,根本就不能静下心来镇定的与不月神对抗。
温馨HE·但是,一定要打败不月神才行…·眉头蹙着,少年尽力压制住自己忐忑不安的情绪,微抬起头,直直对上不月神那张同样覆盖于面具下的脸··赌上所有勇气,绝对要赢得这场比赛·身着一身纯黑色服饰的男人隐于面具下的面容神情淡然,只在嘴角勾着淡淡笑容,在窥见对面那穿着淡雅浅紫华服的少年清丽的身姿时,唇角弧度扩大几分。
从某种角度来看,算是个不错的意外惊喜呢…在这样的场合与那孩子面对面…原本以为毫无意义的委托,现在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或许说,果然,像自己预料的那样发展了·男人面具下的目光丝毫不掩饰的热烈而又肆意的刺向那身体紧绷的少年,注意到那少年明显不安神的情绪更是愉悦的眯起眼睛。
确实很期待…这场所谓的比赛…·[两位神灵大人…]·夏目才刚摆脱那异样心绪,就被中央空地上突然钻出来的乘坐着云朵的举着锣鼓的老者给吓了一跳。
那老者个头小小,戴着高大的帽子,穿着深色和服,长长的白胡子拖到胸口··他抬手重重敲响手中锣鼓,待喧闹的场地安静几分,才施然开口,对着夏目与不月神二人行礼招呼。
[欢迎来到三隅山,那么,请让我们通过今日的比赛来决定出谁才能登上祠堂管理这座山·]·是这座山的山神吧…稍有缓过神的夏目转念一想便也松了口气,静静听着胡子长长的山神讲述规则。
[经过占卜,这次确认的题目是“狩猎”·]·白胡子的山神一边说着,手中托出一个小巧的罐子,举到众人眼前··[率先将壶中飞出的野兽捕获的一方获胜,规则就是这样,二位大人,可以了吗]·狩猎…·口中喃喃的把那个词眼重复一遍,少年额角滑下一滴冷汗,有些犹豫的看向那老者手中安静伫立的罐子。
要将那里面放出去的野兽捕获回来吗…虽然或许能够感应气息,但对手毕竟是神灵…·要怎么做才好…·[那么,可以开始了吗]·耳边传来山神疑问的语气,夏目回过神,就见不月神已点头示意,他便敛去心底忧虑,赶紧也跟着点头表示同意。
山神得了首肯,将手放在壶盖上,缓缓拉开··[那么,开始]·伴随着话音落下,由大开的罐口中光速窜出一道模糊的身影,席卷着强烈的气流与光芒,擦着夏目身边呼啸而过,升入空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随之从遥远的地方响起了一阵清脆的金铃声,响彻半空,似乎也是某种信号··围观的妖怪们全都兴奋的拍起手,叫嚷着··[月分祭开始了]·以胜负之名所预示丰收或是枯萎的祭典,正式开始·夏目向那野兽消失的方向望了一眼,有点苦恼的皱起眉。
那野兽逃离的速度太快,甚至都还没能看清那野兽真正的模样··转头瞥了一眼不月神,见那黑衣男人已欣然从轿子上下来,站在空地上,被面具尽遮去的脸对着自己,似乎是发觉了夏目注意力的转移,而悠然开口。
[那么,且就看我们谁会赢好了,丰月·]·依旧是那和某个人相似到极点的音色,莫名令夏目心底一悸··他叹了口气,看着不月神带着黑笠们一同往深山树林中行进。
·身边那些白衣小人们激动起来,拉着夏目衣角小声催促··[丰月大人,开始了·]·那个不属于自己的称呼让夏目愣了愣,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轻轻“嗯”了一声,收回游离的思绪。
什么都好…总之,这场比赛,不可以失败·而在那象征比赛开始的金铃声响响起之际,某名金发的年轻除妖师正立于半山腰的树木间,静静的望着那热闹的场地,身后站着那个素来沉稳的女性式神。
而正前方所站立着的也正是一个本该出现在队伍中白衣的小人··[月分祭开始了…希望夏目大人胜利…如果不是夏目大人善良仗义,我们恐怕这时就输了,而三隅也会成为荒地。
]·白衣小人面对着那个方向,仿佛感叹一般,语气里都是浓浓的叹息··金发男人双手插进口袋,姿态放松,眼神却是犀利的缩在那白衣小人身上,暗金色眸子微眯,泛着冷光。
而语气倒还是随意的,好似闲聊一般放松··[有些好奇,想问问,丰月神究竟是怎么被封印的呢可以的话,想要稍微了解一下·]·作为除妖师的名取对于神灵的了解其实并不算丰富,不过大概的理论性的知识也零星知晓一些,套用到目前情况上来,确也有令他疑惑的地方。
神灵,是依赖信仰存在的,失去了信仰的神灵,总有一天会消失·而在那漫长岁月里,随着人们对月分祭的热情的退却,依附信仰而生存的丰收之神,究竟会变得如何呢…·要说大抵也是与名取毫无关系的事情,也没有在意的必要。
但终归,牵涉进了那个少年…因为他,即使如此,却也不得不去介意··[人类的除妖师,你在怀疑什么呢]·白衣的小人双手安然在身前放置,语态平静的指出了名取话语里的深意。
但也没有因此觉得被冒犯,倒还是郑重的解释起事情缘由··[丰月神大人被封印的事情,的确是真的·就在最近,丰月神大人在这森林中,被不知从哪里来的似乎十分强大的人类除妖师给封印在山里的某处地方了…]·[十分强大的人类除妖师]·名取眉头皱了皱。
下意识就想到了某个算得上是对手的家伙··而倒也是一闪而过,想着那家伙向来对大妖怪手段残忍的个性,立刻摒弃了这样的猜想··[那么,那个封印的地方在哪里呢]·[请跟我来吧。
]·白衣小人径直转身,向那山林深处走去·名取见状,有些担忧的往场地方向瞥了一眼,也跟了上去··不知道…夏目现在怎么样了…·想到那个少年此时正在同神灵进行比赛,即便是再怎么相信那少年的能力,名取也没办法放下心来。
但愿夏目没出什么麻烦就好…·[就是那边的破屋附近的某个地方了,是在那里遇见了那个除妖师,然后被相当厉害的阵法封印了·]·名取顺着白衣小人所指使的方向望去,只见前方丛林里,一座双层的古典鸟居伫立在树叶遮蔽中,看得出因常年人迹罕至的原因显得落败。
就在那里么…金发男人皱皱眉,叹口气··[范围相当大呢…不过,不管怎么样,先去看看好了·]·沿着崎岖不平的山路走到那格外陈旧的建筑前,名取踏上玄关前的阶梯,抬手试探性的拉开门,另一只手捏紧符咒以防意外情境。
而入眼而来的黑暗让他眼前暂时暗了暗,一瞬间看不见任何事物··却也往往正是这种时刻,人的其余感官变得明晰起来··就在那不能目视的一秒,名取分明听见了,在那黑暗深处,传来了什么东西的呼喝声,正在向这边靠近。
[有东西在里面]·浅发的女妖怪听名取带着严肃的口吻,立即也绷紧了神经,握紧太刀就挡在名取前方,等着那不明生物的出现··伴随着呼喝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圆圆滚滚的身体从黑暗里踱着步子走出来。
[咦什么啊…是你们这些家伙…]·而话音才刚落下,就被从门外跳进来的白衣小人用树枝狠狠的砸在头顶··[出现了妖怪]·[喵呜]·[猫咪老师]·紧接着,属于金发男人所熟悉的,那个少年温软的惊呼传入耳中。
作者有话要说:依旧抢戏的名取桑~~· ·☆、神灵无法实现的愿望(四)· ··又是一阵堪称的上大混乱的喧闹动静掀起来,而夏目也如以往那般额头冒起青筋,一拳过去才算是把那纠结的一猫一小人分开。
站在旧屋后院的宽阔的空地上,总算是脱离了方才在旧屋中一片黑暗的不适感··金发男人眨眨眼,望向那扶着面具一脸无奈神情的少年,轻轻叹了口气,开口··[那个比赛是怎么回事]·[阿,那个…]·夏目一怔,回过头,听到名取这么问,倒也没隐瞒的想法,有些烦恼的蹙着眉,轻声叙述。
[比赛的话,山神所说的内容就是追捕从壶中放出来的野兽,先抓到的人为胜利,我追着那个气息到这边来了…]·虽说对于夏目自身而言,这并不算是什么容易的事,不过心中竖立着那个不可放弃的信念,无论如何他都必须要做到。
在不月神离开之后,以丰月神忧先的白笠们自然想要赶去封印的所在之地,夏目便也带着斑赶忙去寻找那野兽留下的气息··一路追着往森林深处走,到了这旧屋之中,气息却突然消失,找不到踪迹。
[…然后我们打算先出去,干脆去找封印试试可不可以解开好了…]·夏目一边讲述着,一边倍感头疼的叹着气,眉头紧皱着··本来就不高的胜率,这样一来又大大降低了…自己真的可以赢过不月神获得这场比赛的胜利吗·少年面上流露出消沉气馁来,轻轻抿着唇,秀丽的眉紧紧锁着,一副忧愁的神态。
若是外人来看,大概也以为他是在为自己的什么心事而烦恼吧··谁又知道,那个少年,总是在为那些与他毫无关联的妖怪们担心在意呢·明明可以拒绝的。
但是在那个少年身上,根本不存在这种可能□□,太过温柔的,温柔的,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名取心下骤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烦躁,甚至连想要毁掉委托带那少年离开的可怕想法都冒了出来。
然而面对那少年即使满溢着烦恼却还是干净坚定如昔的琥珀色眸子,金发男人却也只能在心底默默叹息一声,压抑下那些混乱的思绪,对着那少年,重新换出一贯温润的微笑。
·[那么,夏目所说的那个野兽,是什么样子或许我们可以一起找找看]·[啊…那个的话…]·脑海里浮现起那隐约一瞥所见的野兽的外貌,少年眉头皱的更紧,满脸都是忧虑。
[说是野兽…还不如说是龙一样的妖怪吧…个头也很大似的,完全不知道怎么做好·]·带着恼意的口气分明述说着少年此时不安的心情,琥珀色的眸子也蒙上某种模糊的黯淡神色。
想象的出来,那是相当危险的妖怪吧··金发男人觉得自己心跳一顿,险些就要说出斥责的话,堪堪抑制住,好一会儿才平息··然而就算是再困难的事,再不可能的事,那个少年脑子里,也绝对不会涌出“放弃”那两个字吧。
为了自己所答应过的约定,和想要保护的,放不下,珍惜着的心情··就如灿烂的照耀大地的金色光芒,比时间万物都还耀眼的光芒··男人暗金色的眸子涌上苦涩,又缓缓沉淀下去,换出无可奈何的神情,安然注视着那少年琥珀色的眸子。
[这样么…那么,刚好我们两个人,也可以一起努力呢,对吧]·只是陪伴的话…或许…自己也可以获得些什么…·[那样真是太好了…我担心我一个人做不了什么,但这样就不是一个人那么无能为力了…]·仿佛也像是得到什么保证似的,夏目稍稍松了口气,感觉自己似乎也没有方才那么心神不宁和忐忑不安。
温馨HE·不管怎么样,名取先生都是相当厉害的除妖师,也是同伴,以及能够信任的存在··也许,除了那件事…·想起那个还没有确认的可能性,少年眼底神色黯了黯,又快速敛去。
总有机会…可以问出口吧…毕竟,名取先生…是现在的自己…所遇见的第一个人…·那份珍惜的想法,并不想要将它毁灭掉··兀自陷入各自思绪的二人并没注意到,在那座旧屋因没有阳光投射而常年阴暗的环境中,有什么东西动了动,带着不明晰的空气流动,直直向那庭院中的几人袭来。
毫无预兆的感应到了带着危险和敌意的非人气息,夏目和名取都是全身一凛,立即收起纷乱的思绪,转身望向那气息的来源··那边…似乎有什么…·原本趴着地上昏昏欲睡的三色花猫也瞬间清醒过来,三角小眼微微眯着,带着戾气和戒备跟着望过去,尔后身形一晃,银白色的巨兽出现在诺大的空地上。
名为斑的大妖怪因着回归真身,音色也变得浑厚洪亮,带着重重气势的声音响起来··[有让人不舒服的味道正在靠近,你们留在这儿,我去看看·]·[猫咪老师]·夏目一愣,下意识的想要跟上去,但那银色巨兽已然腾空而起,只好停下脚步,身体因感应到那渐渐清晰的气息而略微僵硬。
确实,有什么危险的东西正在靠近…向着他们目前的位置…·是那个东西吗…那只被释放的野兽…在这附近吗…·少年瞳孔猛然缩紧··与此同时身边按捺不动的名取也突然出手,身形一晃,就将手中符咒尽数投掷到那从身后骤然出现的生物。
那抛洒出的符咒连成一串的,恰好止住那貌如巨龙的生物急切的进攻步伐,而那也只是白驹过隙之间,那巨龙般的野兽脱离了符咒的阻挡,猛地向前一扑,巨大的脚爪就要挥到名取身上。
[名取先生]·夏目几乎是出于本能性的反应而伸出手,想要止住巨兽的动作,手用力拽住那巨兽身后长尾,而那巨兽却也顺势向后尾巴一扬,本就失去平衡的夏目立刻被那巨大冲击给撞到身后的窗框上。
而那空无遮挡的窗框,也只不过是暂时的缓冲·夏目只觉得上半身一阵悬空,紧接着,整个人就从那窗框上栽倒下去··[夏目]·正好在附近的湻⑹缴褚痪乱馐兜木蜕斐鍪窒胍∧巧倌昊游璧氖郑床涣仙硖逡磺阈保哺乓煌孤湎氯ァ?br&gt·[夏目柊!]·刚从巨兽攻击中脱离出来的名取只觉全身血液一冷,想着之前探察时所见到的那庭院楼阁下正对着浅崖瀑布的场景,心脏就顿时陷入冰窖中,快速冲到那窗框边想要查看那两人的境况。
然而入眼所见的自然只有一片湍急的瀑布和漫无边际的树林的景象,丝毫找不出那令人身影的所在··金发男人颓然的低头,咬咬牙,一拳砸在窗框上··居然看着那孩子落下去,自己却连伸手的能力都没有...还有柊,居然看着自己的式神陷入危险...·该死他满心都是懊悔,几乎要将他仅剩的理智淹没。
而此时的名取自然看不见,在那窗框下的树林遮掩中,有一个一身黑色和服的男人就站在空地上,黑色的面具虽说遮住面容,却也能从那精致的装饰和他自身气势上凸现出他高贵的身份。
而与那男人身着样式类似的服饰的少年,似乎因方才坠楼而没缓过神,双眼微阖,以乖巧安静的姿态被那男人小心翼翼的抱在臂弯中··男人空余的那只手微抬,将那装饰繁杂的面具缓缓取下,随后,对着不远处刚刚醒来,看见自己面容和那少年与自己的姿态便握紧太刀展现出戒备态度的柊嘲讽的勾起嘴角,眼底肃杀蔓延。·[我倒不知道名取家的什么时候也有对别人的东西出手的习惯了呢。
]·而那也的确是,某个不在预料之中的人物··柊全身绷紧,被男人毫不掩饰的杀意压迫的呼吸都有些困难,而要强的个性让她勉强站稳身体,维持着怡然自若的状态出声反驳。·[我只是在履行主人的命令,必须要保护好夏目。
]·跟名取出席过几次除妖师聚会,又多少了解那些复杂的故事,柊自然知道面前这个抱着夏目的男人的身份。·的场一门的家主,的场静司...为何在这时出现在月分祭上又有何目的莫非...是和名取接下的委托有关..充满危险的假想令柊满心都是警惕和戒备,全身维持着攻击的气势。·[哦呀,真是令人不愉快的会面。
不过也可以结束了呢·]·黑发男人不耐的皱皱眉,面上却还是笑意嫣然,弯着嘴角,只不过眼底同样是一片冰冷,显然柊的言语已经让他感到厌烦,似是柊再多说一句就会当即被当作猎物处理掉。·那位的场家主个性冷漠,对妖怪残忍无情毫不手软的事迹柊也有所了解,知晓他不会因自己身为名取家式神的身份而手下留情,也做好了受伤的准备。·只然而那个男人,尽管对自己不掩饰杀气,却视线扫过那少年恬静的面容时不自觉流露出温柔和平和,还有珍惜和宠溺,就像注视着宝物一般。
大概,也确实是什么美好的画面··身着相似服饰的二人,玄黑与浅紫强烈的对比,以及那暧昧旖旎的拥抱的姿势,还有那二人之间不由而然就氤氲出的温馨··就好像他们属于一个与旁人无关的世界,谁也无法介入的羁绊。
感受到那男人气息倏然变得柔和起来,柊手中紧握的力道松了松,有些怅然的叹了口气。·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位大人的话也并没有错,那个叫做夏目贵志的少年,本来就在他身边,如果没有主人提到过的那件事发生··夏目贵志是个好孩子,善良而又美好,即使是身为妖怪的自己也能感受到他的吸引力,不自觉对他敞开心扉,生出想要关心他的想法··所以,如今,主人被那少年毫无保留的信任,对于主人自身来讲,确实令他感到幸福…·毕竟…在这个已经不存在于过去的现在,那个少年,早已忘却一切。
过去,就成了不存在的泡影,在空气里烟消云散··而主人是那么在意这个少年,和,爱恋着这个少年...·面具下的眉轻皱,湻⑹缴裼淘ゼ该耄帐强凇?br&gt·[我记得夏目君似乎并没有说到过与的场家的大人相遇过的事情,所以可以请您放开他吗]·被自己所讨厌的家伙的式神多次所冒犯,的场眼神冷了冷,杀意又浓了些,似乎已在盛怒边缘,但视线扫过那少年秀丽容颜,却又温柔下来,气息安静的盯着那少年有些轻微颤抖的纤长睫毛,以及那秀气的眉不适皱紧的动静。
那孩子要醒了...不知道看见自己会有怎么样的表情呢真是期待呀...·的场勾起的嘴角褪去了讽刺意味,却带了几分笑意,轻轻绽开··[真是胆大的式神呢...不过,看在这孩子快清醒的份上,就算了吧,我只是在期待这孩子看见我的反应哟。
]·而柊自然也没办法继续说下去,眼神闪了闪,掠过复杂莫名的颜色。·她静静地看着那安然躺在的场怀抱中的少年双眼轻轻张开,然后在见到那个以暧昧姿态靠近的近在咫尺的男人的面容之刻,顿时面颊涌起红晕的模样,淡淡的叹息一声··总有些羁绊,绕了多远也割不断,无论离开多久还会再相遇··只不过,那份羁绊,只属于那个叫做的场静司的男人与那个叫做夏目贵志的少年,对于那个叫做名取周一的男人而言,或许那样无力的想要靠近,只是种伤害。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柊的名字有错字请谅解【捂脸 很容易打错T.T· ·          ·· ·☆、神灵无法实现的心愿(五)· ·记忆里总能够浮现起小小涟漪。
自从那个人出现在生命里后,越来越清晰的某些忘却的碎片,无法抑制的熟悉感,下意识的想要靠近··那样的心情··先是纤长的睫毛微微翕动起来,被光线刺激的有点敏感的琥珀色眸子眨了眨,随后,缓缓睁开。
夏目略微怔了怔··视野范围里对上属于某个男人的那双苍红眸子,盛着他看不懂的温柔和执着,却又隐藏于一贯满是意味深长的探究视线下,带着些许距离感··以及稍稍暧昧的,将自己半拥在怀,后背传来的那个男人温热的掌心触感,旖旎间交换的呼吸的气体。
[已经没事了哟,夏目]·他听见那个叫做的场静司的男人以颇有调侃和让人浑身不自在的坏笑语气说出这样明明是温柔的安慰的话,却也觉得,那像是什么习以为常的事情。
而又是靠近的,仿佛一伸手就能靠近的距离…·夏目身体骤然一僵,意识到那个本来绝无可能出现在这里的男人,不仅出人意料的将自己抱在怀里,并且,也应该已经看清了自己身上的装扮。
他脸色一白,立即挣脱开来,退到几步之外··脚下大约是因为刚站到地面,还有些不稳·夏目一个踉跄,被斜里伸出一只手臂正好扶稳··转头看见的便是那熟悉的被某个金发男人所驱使的素来沉默稳重的女性式神,此时另一只手上握紧太刀,对着那男人所在的方向,身上萦绕的是从未有过的高度戒备感。
[柊…]·夏目愣了愣,就被钟拦到身后,看着钟防备的模样也顿时明白过来··方才,柊是为了救自己,所以和自己一起从瀑布上掉下来…·于是,刚好被的场先生遇到…而钟也在身边…·难道,的场先生对钟进行攻击了吗…·他猛地觉得心里一阵颤栗,不由得伸手抓紧钟的衣袖,皱起眉头看向那依旧一脸笑吟吟的男人。
[的场先生出现在这里…又要做什么吗…]·[哦呀,真是警惕心强的孩子呢…]·男人苍红眸子微眯,敛去那瞬间的不悦和冷漠,望着那少年满脸不赞同和严肃的表情,眼神掠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神色。
[原以为上次在温泉旅馆的旅行能够稍微让你放松一点,果然,夏目还真是个绝情的孩子,这一点也和猫咪一样呢·]·的场嘴角弯起分毫弧度,带着某些暗示性的笑意,眼角也弯着,口中吐出类似对女孩子一般戏弄的言语却还是一本正经的样子。
少年整张脸立即就红到耳根,或许是想到了之前曾经在那个男人怀里毫无防备的哭泣的事情,又或许是因那露骨的言语而感到害羞··秀丽的面容遍布红晕,映着他纤细身体上所套着的恰好显出身形的浅紫色和服,以及面上半掩着的那坠着典雅头饰显得华丽的面具,整个人透露着神灵那般圣洁,高贵,干净的气息。
男人眼角淡淡拢起温润笑意··确实是…如此美丽的风景··[请不要转移话题可以吗,的场先生究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里明明是…]·[月分祭的比赛场地对吗夏目想要这么说]·被突然的截断话头指出口中还没来得及说出的话,少年面上分明一慑,那双琥珀色眸子里警惕神色更加清晰了些,直直锁定在自己身上,而身旁那浅发式神也同样满面敌意。
的场眉梢微扬,倒不意外那少年眼下的态度,貌似好脾气的弯着唇角··[名取君也在这里不是吗身为的场一门家主的我出现在这里显然是情理中。
]·话锋一顿··那个男人再次望过来的眼神赫然犀利几分,语气还是带着笑意,却仿佛失了温度,令人不寒而栗··[打扮成这样的夏目,打算做什么呢…名取君似乎也知情的样子,真叫人为难啊…]·不可能告诉这个人。
·温馨HE夏目暗自锁紧了心弦··尽管曾有一刻拉近过距离,心灵也曾靠在一起,感受到这个人的温柔,内心柔软所在··但是…无法相同的立场…根本给予不了全然信任。
夏目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出言反驳··[那与你无关吧的场先生那是我的事情…]·话出口顿觉有些失礼,又有些伤人·夏目蓦然感到悔意,却又收不回来,只得掩饰性的低下头避开的场那满是探究的目光,尾音跟着减弱。
[没有理由告诉你吧…]·[夏目这么认为吗那还真是可惜·]·男人耸耸肩,狭长凤微眯,仿若惋惜的神情··[不过,事实上,是相当的有关呢…]·哎…·夏目微怔,抬起头,正对上那个男人素来幽深的令人看不清情绪的苍红眸子。
随后,他看见那个男人笑了笑,将一直背在身后的手伸出,手中的物品正好能被自己收入眼底··少年脸色顿时一片苍白··那是…·黑色的与自己样式相同的面具,同样的装饰,配上那黑色的和服…·那样的装扮…·那是…不月神…·[现在,夏目还觉得无关吗]·将面具扣回头顶,的场大幅度勾起唇角,视野里映着那惨白着一张脸的少年,愉悦的眯起眼睛。
而在那场景出现在眼中时,夏目整个大脑就已一片空白,思考不能··这是…怎么回事…·他心下陡然涌上寒意,后脑一阵眩晕,人都有些站不稳,往后趔趄几步,依靠着钟的搀扶勉强站定,满眼不可置信的望向那个男人。
的场先生…是不月神…·先前在这森林间与不月神相遇过以及比赛开端对视的景象都在脑海中呼掠而过··相似的声线,过于强硬压迫的气场,给人陌生而又熟悉的感觉…·那个时候以不月神的模样出现在黑笠簇拥中的人…对自己说了威胁话语的人…与自己对峙的人…·竟然,是的场先生…·那么,真正的不月神呢真正的不月神在哪里·若说白笠们听闻了关于自己的传闻因此就丰月神被封印向自己求助确实是无可厚非的事,但是,如果…是那个人…根本不存在那种可能性啊…·所以…的场先生…对不月神做了什么…吗…·脑中跳出这个疑问时,夏目瞬间感到心脏蔓延起一阵冻结感,连带着整个人也仿佛陷入冰窖中,嘴唇苍白着毫无血色。
心底深处满满的怒气和莫名的被欺骗感让他甚至有些喘不过气··以质问口气说出的话也因气愤颤抖的声线有些模糊不明··[的场先生…你…你到底对不月神做了什么…]·其实,并不想要怀疑这个人,如果可以的话。
他并没有忘却与那个男人在温泉旅馆的相处,那些透露着微妙联系的细节,或者更久一点,在集会上那个男人为自己画了保护符咒,拦下有可能送命的妖怪··这一切,都让他差点就忘记…那个男人,彻彻底底,就和自己不同…·就算,那个男人是记忆里的那个人…也无法…原谅这种事…·[很明显不是吗,除妖师的职责所在,我的目的,自然是,除掉那些非人之物。
]·黑发男人整张脸都掩于面具之下叫人看不清脸色,而从那之中所传出的丝毫不带笑意的冰冷声线令周围的空气也似是跟着冰冻起来,让人整颗心脏都沉重的无法忍受··即使苍红眸子里清晰的映现那少年愤然和悲伤的神情,却还像毫不在意般说着残忍的话。
[碍事的存在,自然要将之封印掉才好,像是对于人类的生活将会产生危险的祭典,我自然要履行职责将它消灭,不是么,夏目]·男人尾音浅浅上扬,仿若轻松的语调,却令人遍体生寒。
也就是说…不月神…被的场先生封印了,并且,的场先生,打算用强硬手段结束属于妖怪们的月分祭吗…·少年清楚的感受到胸口闷闷的痛,负荷着呼吸都有些困难,耳中被迫接受不愿相信的事实。
手心紧握,紧紧刺入掌心,琥珀色眸子涌动着复杂的神色,口中几乎是无意识的嗫嚅出声··[为什么…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未免…太残忍了啊…为什么…一定要那样对待他们…]·而话音刚落,于这个片刻,他却突然不知要如何质问下去。
夏目猛然想起,面前这个男人,因为自身经历和遭遇,以及重要的人被妖怪夺去,被妖怪诅咒,以至于极度憎恨妖怪··那个男人从心底不信任妖怪,排斥妖怪,无差别的将一切妖怪视为带来惑患和应该被除掉和拿来利用的非人之物。
自己和那个男人的立场,从来就不相同,即使有着同样的伤痛,却也无法,用同样的目光,看待这个世界…·[我会阻止你]·夏目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缓情绪,尔后,琥珀色眸子凝聚起光辉,毫不示弱的怒视着的场。
[我无法说服的场先生,但是,我一定抓到野兽赢得比赛一定不会让的场先生消灭这个祭典]·[真是让人吃惊的说辞呢·]·的场稍稍抬手推开面具,露出来的面容上似有惊讶闪现,然而口气却带着不容忽视的讽刺意味。
他望着那少年一脸倔强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又飞快逝去,重新蒙上冷漠与嘲讽··[那么,我很期待你的行动呢,夏目·]·在留下这句话后,的场转身从那茂密树林离开,消失在夏目视线中。
一直沉默的站在夏目身边的浅发式神淡淡的瞥了那玄色衣衫的背影一眼,再悄悄望一眼夏目面上那复杂万分的表情,微微叹息一声··明明在意,却喜欢用伤害的方式去挫劣的想要在对方心底留下痕迹,这也是,人类才会有的任□□…·而那份心情,也并不是只有一方所有,分明,是相互都深深的在意的吧…·而那个少年,是否有意识到他心里那些悲切,全都是出于过分在意的缘由呢·她叹口气,向那还带着哀愁情绪的棕发少年轻声开口。
·[夏目,先找回去的路和主人他们回合吧]·[嗯…]·少年轻轻点头,收回投注那个男人消失方向的视线,微微垂下眼睑··只是立场不同罢了…·尽管用这样的理由对自己进行宽慰,他却还觉得心底像是压了沉甸甸的重量,沉重的让他觉得心脏好似被抓紧的窒息,那般疼痛。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一直忙着宣传 到处拉人啊介绍啊什么的 做到我自己都觉得 哇哦 居然我还可以这样的地步。
·只是事后想一想 想起最开始 我又是以什么心情开始的呢这种兜兜转转 走走停停的 写完这50万字 难道就是为了拿出来卖吗显然不是啊 我记得最困难的时候 纠结在是否要停止还是要继续的两难 心理自己估量着 只要一个人想要看下去 我就一定不可以放弃 到现在 是不是也有点忘掉了当初的心呢想要把它做成本子 本来就不是为了什么钱啊 钱不钱的。
·怎样都好 最开始的想法 是想给那些喜欢这个故事的人一个证明吧也许太过急切 让自己都差点丢失了那种只是喜欢 只是因为喜欢所以要努力 只是因为有人肯定了所以更要证明下去的心情 或许 幸好现在想起来了吧我决定顺其自然 就为了这份喜欢和期待的心情 或者是一个肯定 都要坚持下去 管他能出多少啦 至少 现在还愿意等待着看下去的人 以及愿意收藏这个故事的实体书的人都是喜欢着这个CP 以及我的故事 谢谢大家真的很谢谢你们所喜欢的故事 也不应该被其他东西所亵渎 我能够继续写下去 是因为你们的鼓励和肯定 我也不会去放弃 再次谢谢大家· ·☆、神灵无法实现的心愿(六)· ·坠落的地点在山底的森林中,与那座旧屋所在的平原之间横垣了一条波澜汹涌的瀑布。
夏目和柊顺着水流蔓延的方向寻去,在瀑布下游寻找到了一条河流,似乎是顺着山体的结构一泄而下的走向,也彰显了能够回到平原上的可能性。·如果沿着河流向上攀爬,大概就可以回到旧屋那里了吧…实在是太好了…·找到返回的办法也让夏目心底松了口气,之前因为那个男人所产生的烦闷悲伤都消散些许。
他将拖长的和服稍微掀起一角绑上脚踝处,确定不影响行走后,便和钟开始往那些突出的碎块上站住脚朝上行进··夏目本就身体状态虚弱,稍作过度的运动就会感到身体条件难以承受。
就这样抓着石块匍匐前进,对于他而言已算是相当困难的活动··抬头望望那看上去一望无际延伸直上的山路,夏目抹了一把额头上布满的汗珠,脚下稍作停顿,心下隐隐浮起躁意。
也不知道猫咪老师和名取先生现在怎么样了…还有那只野兽…·掉下来之时并没有能看到名取将野兽赶退的场景,还不明状况的夏目想起这点,心里自然而然涌起担心。
而且,还不知道的场先生会采取怎样的手段··想到那个男人,他脸色顿时又阴霾下来··在夏目身边不远处也同样进行着攀岩行动的柊一边稳定着手中的太刀的平衡一边努力挪动身体,也因这算是艰难的境况倍感疲惫。·见夏目暂时停下,她也跟着休息片刻,余光打量着夏目的表情,吁口气,好似无意的开口感叹道··[真是相当乱来的委托啊…]·[委托是说名取先生这次接的委托吗…]·脑海里回忆起起先名取所讲述的内容,夏目稍收敛神情,偏头看向那浑身透着疲倦气息的浅发式神,有些不确定的询问出声。
[要寻找出丰月神的封印,并且保证丰月神的胜利…吗]·[并不全是·]·浅发式神微微摇头,语气有些无奈的,像是叹息一般呢喃着。
[那边的意思,大概是要名取去驱逐不月神吧,但是,那是不可能的,人类,是不可以对神灵出手的·所以,我才说是乱来的委托啊,等于说,逼迫名取代替丰月神要赢得比赛才行啊。
]·[人类不可以对神灵出手]·头一次听到这种说辞的夏目先是一愣,有点不明就里的讷讷的重复出声,随即脑子里念头一转,却霎时反应过来··人类不可以对神灵出手的话,也就是说,的场先生,是不可能除掉不月神的吗…·所以,也许,不月神,是被的场先生封印到哪里去了吗…·想明白这一点,夏目也忽然感到心情豁然开朗,开初压在心底的负面情绪都烟消云散,眉头舒展开。
[请放心,这次的比赛,我一定会赢得胜利]·夏目眼角弯弯,眉眼间涌着他自己也未能发觉的喜悦与庆幸··因为在意,所以难过,也因为在意,所以如释重负。
搭在石块的手指紧握,夏目也又一次在心里坚定了信念··必须,要捉到野兽,赢得比赛要努力的做到,证明给那个人看·[我一定可以做到的像那些人证明]·为了,那个必须要达成的结果…·脚下的动作也仿佛轻快几分,连带着身体的疲劳也随之散去。
少年轻呼出一口气,手上动作紧了紧··他微笑着,沉淀下坚定光芒的琥珀色眸子看向那浅发式神··[那么,一起努力吧…柊。]·总算恢复精神了啊。
温馨HE·浅发式神面具下的嘴角轻轻扬起,眼角有释然神色漫开··尽管知道那少年看不见自己表情,她却还是少有的露出笑容,对那少年郑重的点头··[不过,我们还真是被带到了相当远的位置啊…]·又攀爬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那山顶尽头却依旧看上去十分遥远的模样,夏目一路走走停停却也感到吃不消,头靠在石壁上用力喘着气。
钟看着夏目吃力的样子,脑子忆起名取提到过的夏目身体虚弱的缘由,叹了口气,看看那陷在云雾里的目标,担忧的皱起眉··也不知道名取和那些白笠们有没有找到丰月神的封印,还有黑笠们,会用怎样的方式追捕野兽毕竟是的场家主的指示…假设是那样的话…·视线微微一转,投向不远处那山腰间的丛林之中,钟骤然一怔。
于那丛丛灌木中,出现了几个身着黑衣的人影,带着黑色面具,鬼鬼祟祟的状态··那是…不月神的随侍,黑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浅发式神心里立刻闪过不好的预感。
·然后,下一秒,她的预感就得到了证实··正前方身着丰月神服饰的少年裸露出的脚踝上不知何时缠上一段绳索,随后那绳索一动,那少年整个人便都向着地面径直摔落。
[夏目]·突然感到脚下阻力的夏目也是一惊,身体不受控制的脱离山体向后仰倒,他手心下意识地用力··本来所停留的位置上所嵌入的石块似乎也因这动静受到牵连,纷纷飒飒的碎裂开。
失去了倚仗的二人跟着那趋势一同摔落··[柊!]·在下意识吐出那浅发式神名字后,重重摔在地面的少年眼前一黑,陷入昏迷之中··位于森林灌木丛间隐藏的黑衣小人们感觉到布置好的陷阱出现了被触动的痕迹,一个个都兴奋起来。
[有什么东西中了陷阱]·[是野兽吗太棒了终于捕捉到了]·[去把那位大人请来吧]·这样的热烈的兴奋情绪,却在走进那陷阱中心的空地上时,全部都变得鸦雀无声。
那躺在地面上,身着浅紫色和服,带着装饰有翎羽羚角头饰的面具,手脚无力垂落陷入昏迷的少年,不正是…·[咦咦这不是丰月神吗]·黑笠们面面相觑,都因陷阱没有捕捉到野兽而是误打误撞的使敌对的神灵陷入其中而感到惊讶和茫然。
[那现在怎么办还要去将那位大人请来吗]·黑笠们不敢靠近,站在那空地一米开外的位置讨论着··[我说,我们真的要听那位人类的除妖师的指示吗]·[那也没有办法啊,不月神大人将最后的命令拜托给了那位大人,我们必须服从。
]·[…真是的…这种事…]·有几位黑衣小人们叹息一声,便点点头,从队伍里离开,去向那位大人报告情况··其余几个黑衣小人们将注意力放在昏迷的丰月神身上,观察了半晌,有些疑惑的开口。
[这真的是丰月神吗总觉得有点奇怪…]·[似乎能闻到别的味道…咦…像是人类的味道…]·[等等…难道这里面有什么阴谋吗…该不会是知道了不月神大人的事情…]·几个黑笠们两两对视着,都将不友好的目光锁定在那少年面具下稍微露出的面容上。
[不如…把他的面具摘下来…]·几个黑笠们说着,就握紧镰刀,向昏迷不醒的少年靠近··被周围纷乱嘈杂的声响弄得神志渐渐清醒些许的夏目微微睁开眼,就看见一个黑衣小人举着镰刀对着自己,顿时一个激灵,条件反射的推开那小人往后退。
[不要碰我]·等眼前视线稍微清晰一些,夏目抬眼望过去,这才发觉身边竟然站满了那本应该属于不月神的随侍-黑笠们,全都带着不怀好意的气息,紧紧盯着自己。
这是怎么回事…·夏目伸手抓紧面具,后背渗出冷汗来··为什么会被黑笠们包围起来,该不会是的场先生的命令吧…·[可恶果然有古怪抓住他们]·[把他的面具摘下来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围成一团的黑衣小人们都愤怒的握着镰刀挥舞,似乎有想要攻击的冲动。
手中用力固定着面具,夏目回头望了还没醒来的钟一眼,又紧紧盯着那些小人们的动作,脑子里飞速转过各种逃跑的念头,身上俱是冷汗··该怎么办…不可以在这里出现意外…必须要带着钟一起离开·正在夏目焦急之时,耳边忽然出现的熟悉的呼喊声令他即刻睁大眼睛。
[夏目]·从头顶上森林之上的天空中有一个银白色的巨大身影快速降落,毛茸茸的身体一甩,安坐在那上面的金发男人抓紧那皮毛,身体向下一荡,另一只伸出来的手一个用力就将那少年与身边的浅发式神一同抓起来,甩到那巨兽背上。
又是忽地空气激荡开来,银色巨兽的身影陡然升起,在天空中消失··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逃离的黑笠们气愤的抓着镰刀叫唤··[可恶居然让他们逃走了]·[快去追]·[哎…等等,人类的话,可以指使像那样的大妖怪吗]·这个问题被提出来,几个黑笠们一愣,都有些犹豫起来。
[所以,果然是丰月神本人]·[是这样吗…]·[哦呀,出了什么事吗]·一道沙哑又充满磁性的嗓音在林中响起,伴随着一个身着黑色和服,带着与丰月神面具相似的黑色面具的男人身影从林中慢慢走出。
几个黑笠们打了个颤栗,纷纷望向那个男人,结结巴巴的解释道··[是…是这样的,的场大人…我们方才错误的捕捉到了,丰月神…]·[丰月神]·面具下的眉梢轻扬,男人语气平淡如水,尾音带了丝疑问。
而那之中传来的戾气却令黑衣小人们又是一抖,闭着嘴巴不再开口··男人轻轻叹口气,抬头向那昏暗林间所未被遮蔽的一小块天空看去,眼底一片平静··会做到的吧…毕竟…是那个孩子啊…·而被名取和斑救下的夏目此刻正被名取揽在怀里。
高空中飞速掠过的气流令夏目不适的发出轻哼·注意到夏目的脸色,名取眉头皱了皱,语气满是担心··[夏目你没事吗是受伤了吗]·[我没关系,只是有点不习惯…]·将面具遮过下巴,夏目短短吸了口气,有点艰难的开口。
[倒是柊还没醒来,先去之前那个旧屋让钟休息一会儿吧…]·转头看了一眼还在昏迷中的浅发式神,名取眼底闪过一丝忧虑,口中自然是附和着夏目的意见··[好,我们先去那座旧屋。
]·银白色巨兽在天空的云朵中穿行,四周空气都是静谧的·感受着脸颊边拂过的气流,夏目舒口气,静静的望着身下越渐缩小的景物··高耸的山,漫布的丛林,建筑,快要接近的旧屋,还有…等等…·少年骤然一惊。
虽然只是轻微的感觉,但是,确实是…·在那旧屋后面的那条河流,接近的悬崖的另一边…有什么东西,正在发光…那是…·[名取先生]·意识到那个东西很可能就是他们正在寻找的东西,夏目惊喜的开口叫喊道。
[我似乎感觉到了…丰月神的封印所在]·[什么]·听夏目这么说,名取也是一愣,顺着夏目指示的方向看过去,微微眯起眼睛。
那里的话…还真是遥远啊…居然,也能感觉到吗…·跟着银白色巨兽降落到地面,他将那浅发式神抱到草地上安置好,才站起来,静静的望着那少年匆匆向悬崖跑去的背影,叹了口气。
[那孩子,真是厉害呢,果然还是嫉妒那个家伙啊·]·[与其想多余的事,还是先解决好委托吧小鬼·]·变回三色猫咪形态的斑哼了一声,一边警惕的望着那少年所在的位置履行着保镖职责。
[可不会允许你和那小鬼妄图做什么的·]·说罢,三色花猫迈着小短腿追着那少年扭着圆滚滚的身体跑了过去··[说的也是·]·无论如何,都是那个孩子自己的选择…金发男人轻笑一声,掩去眼底苦涩,也跟着向那边走去。
[大概就在这里,那个山崖的上的凹坑里的样子…]·跪在悬崖边上,夏目探着身体指着悬崖下的某处开口说道··那场景看的名取和斑都是一惊,唯恐夏目出什么意外,赶紧加快脚步跑到夏目身边。
[在那里的话,有点麻烦啊,没有办法下去…]·夏目皱着眉头,盯着那悬崖上的凹坑,脑中思索着解决的方法出了神··手边那只三色花猫毛茸茸的触感让他稍稍回神。
他低头望了一眼那三色花猫,犹豫了几秒开口··[猫咪老师的话…能够带着我下去看看么…那里…]·未说完的话停在嘴边·少年身体陡然一寒。
由那只伸出的手边,传来什么东西呼吸所带来的湿热黏滑感,以及那不可忽视的浓烈的妖怪气息··他抬头望向那气息的来源,顿时整个身体都僵硬了··那方才还不见踪影的野兽,此时就趴在悬崖下,口中巨大的带着黏液的舌头,就在他手掌边,以迅雷之势,向他扑打过来·[夏目]·守在夏目身后的金发除妖师神色一凛,反手就是一张符咒打过去。
符咒带着强烈的光芒,席卷着气流直直撞在那野兽身上·那野兽一抖,立刻从夏目手边晃开,巨大的身体沿着岩石壁咕噜咕噜的滚到崖底,带起一阵尘埃··夏目心有余悸的向后退了几步,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松了口气,探出头向崖底看去。
那野兽就躺在封印所在的那片悬崖上,身体打着抖,巨大的兽嘴中呼出气体一颤一颤,全身毛发灰蒙蒙的,像是方才的攻击和爬行耗尽了力量一般,一副筋疲力尽的样子。
而它却并没有再看悬崖上的夏目等人,硕大的头颅东晃西晃,似乎被别的事物吸引了注意力而四处张望着··[似乎旧屋那里的符咒让它受伤了,所以暂时躲在岩石上么。
]·金发除妖师凛着眉望着那野兽颇具攻击性的外表,冷静的思索着对策··而夏目则是紧张的用视线追逐着那野兽的举止,有些在意的开口··[丰月神的封印地点也在那里,如果被那野兽注意到就麻烦了啊…]·虽说是神灵,但陷入封印中的状况也不可能保护到自己,随时会遇上危险。
担忧着丰月神的封印遇到意外,夏目将注意力都放在那野兽身上,脑子里也急切的思考着对策··三色花猫眯起三角小眼,晃晃圆滚滚毛茸茸的脑袋,瞥了那兀自思考的两个人一眼,眼睛一亮。
[夏目我有个好主意]·胖乎乎的猫咪睁大一贯眯成细线的三角眼,里面焕发着亮晶晶的光芒,一张猫咪脸散发出兴奋情绪略微有点可笑。
[让我去把那家伙吃掉然后留下首级交给你大家都会膜拜你哟]·三角嘴弯成月牙姿态,嘴角似乎还滑下了什么不明液体。
夏目看着三色胖猫咪那幅写满“不错吧快膜拜我”的表情,额头挂满黑线,颇感内心无力的叹着气··[猫咪老师…别想奇怪的事了…神灵做出这样的事情根本是不可能的…]·温馨HE·[不过…不管怎么样,确实要捕捉到野兽才行,若是被不月神抢先就麻烦了。
]·名取伸手推推眼镜,脸色有点严肃的出声··[那个的话…确实…不知道的场先生会怎么做…]·夏目蹙了眉·脑海里回忆起那个男人离开时留下的话,以及钟所说的话,眉眼间涌上复杂的情绪。
不论如何,的场先生的目标,也是这次月分祭吧…他会想要赢得比赛吗…·这样一想,夏目才想起身边那个金发除妖师大概还不知道不月神被的场封印,并且被的场暂时取代的事实。
糟糕了…说出来了…·作者有话要说:继续抢镜的名取···· ·☆、神灵无法实现的愿望(七)· ··夏目心底突地一跳,眼底闪过惊慌。
而听见敏感的姓氏的金发男人也是一怔,很快反应过来··注意到那少年惊慌的脸色,金发男人微微叹口气,语气有些无奈··[夏目刚才遇到了什么事情对吗不可以告诉我吗]·[哎…不…我…]·夏目有点慌张的摇头,嗫嚅着想要解释,又犹豫了片刻,还是将的场扮成不月神的事情说了出来。
[我不知道的场先生究竟想要做什么…]·而名取听完,面上还是一贯温和的模样,心底却开始波涛汹涌起来··那个家伙…和代表枯萎的神灵…达成了什么协议吗·作为除妖师世界的一员,名取所知道的自然比夏目丰富,也清楚人类不能对神灵出手的规定。
如果自己是被迫卷入这件事来,那么,那个家伙一向谨慎而又明哲保身,主动参与月分祭事件,果然还是和那位不月神做了约定吗·不过,只要能保证这孩子胜利就好…·而这些,名取自也不会告诉眼前这个一脸纠结神情的少年。
他只故作伤心的叹了口气,让音调染上一丝黯然意味··[这么重要的情况夏目居然现在才说出来,我稍微有点难过呢…]·[哎不…不是…我…]·看着那少年有些慌了神的模样,以及身边那三色花猫投过来的鄙夷眼神,名取心情颇好的勾勾嘴角,又转而换上严肃神情。
[不过,我们必须要先捕捉到那野兽,毕竟,我也猜不出那家伙的意图,那家伙向来习惯在背后动手·]·夏目听着名取最后一句话,不知为何心底涌上一丝不悦的情绪,似乎对于名取口中所说的对于的场的负面评价微妙的感到介意。
·他却又说不清缘由,只得摇摇头将那情绪甩去,抬头看向那神情温润的金发男人,踌躇着开口··[要捕捉的话…需要阵法和封印器具吧…]·[那种东西的话,倒是恰好有准备上。
]·金发男人弯弯眼角,取出随身携带着的封印壶,递到那露出欣喜神色的少年眼前,默默隐瞒下原本打算用来封印不月神的意图··[直接封印起来会比较方便,也更迅速,要试试吗]·封印壶…少年琥珀色的眸子浮起喜悦的色彩,望着名取一贯的笑容温柔的模样,坚定的点头。
[我会做到的]·有了方法和工具,接下来的一切便就顺利多了··恰好醒来的钟被名取拜托留在悬崖上看守,变回原型的斑则驮着二人降落到悬崖附近隐蔽的草丛中,夏目一边回忆着上次集会上所进行的步骤,接过名取递来的封印壶,安放在刚刚画好的阵法中心。
看着那野兽寻着名取召唤而去的纸人呼啸着奔向阵法所在的地方,夏目神色凛然,双手合十,与名取一同念出咒语··[沉睡于山中的神灵啊请赐予我力量,捕捉它显示吧]·伴随着阵法周遭掀扬而起的强烈气流,那野兽被几道耀眼的光芒紧紧束缚着,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叫声被收入封印壶中。
终于…完成了·抬手盖紧封印壶的壶口,夏目顿时感到整个身体都放松下来,完成想要做的事情的事实让他面上忍不住就显露出微笑来··[真是太感谢名取先生了,如果不是名取先生的话…我大概什么做不了…]·眼中映着那少年清秀面容上毫无保留的喜悦神情,金发男人只觉得呼吸一滞,好一会儿才找回心跳的频率。
有点不自在的点点头,敛去那瞬间的悸动·金发男人面上挂起素来闪亮的笑容,努力压抑住想要抬手抚摸那少年头顶的冲动,语气温柔··[夏目的话,也很厉害哟,好了,现在快回去场地将封印壶交给山神吧,我和钟去解决丰月神的封印。
]·[好的名取先生]·少年琥珀色眸子弯成月牙,满面都是喜悦与轻松,一想到胜利就在眼前,就无法控制住越来越咧开的嘴角。
我做到了我能够赢得比赛,能够让三隅山丰收,能够对的场先生证明…·[那么,名取先生也一定要小心]·[夏目也是,快去吧。
]·目送着少年拖着长长华丽和服的身影在树林中消失,名取一直弯着的嘴角平下弧度,眼底闪过一丝苦涩··那个孩子…永远都是光芒四射的模样…明明心里的感情满的快要溢出来,却说不出口…·只希望,那孩子还能信任自己罢了,就算知道,自己并不是那个记忆里的存在…·握紧手里的封印壶,少年快速的奔跑在草地上,满目都是坚定。
长长的头饰和衣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而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越渐清晰··要赶快赶快去到那里…·赶快…赢得比赛·会场上的焦急的等待着比赛的妖怪们因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而都有些丧气起来,私下议论纷纷。
[谁会赢呢…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一定要是丰月神大人呀,若是不月神大人赢了,三隅山枯萎了就惨了·]·几个胆小的妖怪听着立即打了个寒战。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妖怪眼尖的注意到一道淡紫色的身影冲进会场,立刻兴奋的呼喊起来··[快看那是丰月神大人]·在场的妖怪们一听,情绪都高涨起来,兴高采烈的看向那淡紫色的身影,欢呼的声音沸腾热闹。
[牡丹的头饰是丰月神大人丰月神大人赢了]·[太棒了丰月神大人赢了]·夏目一路气喘吁吁的跑到山神面前,将那封印了野兽的壶递过去,稳住气息开口。
[丰月我已经捉到野兽,在壶中,请您宣盼结果吧·]·接过封印壶的山神抬手打开壶盖,那野兽顺时冲出来,掀起的气流差点让夏目跌倒··抬头看着那盘旋在上空的身影,山神点点头,举起权杖,大声宣布。
[那么,我宣布,这次的胜者,是丰月神]·场地诡异的安静了一秒·紧接着,一阵要掀翻天地的欢呼声从场地四周拔地而起,以震耳欲聋的声势响彻在场地每个角落。
[太好了三隅山不会枯萎了]·[太好了太棒了]·望着那些妖怪们喜悦激动的样子,少年隐于面具下的唇角微微扬起。
眼底映着那天空纯净的蓝色,只觉得从头到脚都一阵放松··[我做到了…]·然而那只是一瞬··在那像梦魇一般的黑色身影缓缓步入场地进入他视野中时,夏目整个人都僵硬起来,紧紧盯着那男人极具压迫感的身影,心下止不住的冒出冷汗。
的场先生…他到底要做什么…·他握紧手心,僵硬的站在原地,看着那男人每一步都带着强大的气势,向他走进··欢呼中的妖怪们也因不月神突然出现而安静下来,心里都有些忐忑,紧张的看着那黑衣男人的动作,小声交谈着。
[那个,不是…]·[是不月神…]·黑衣男人沉默的走到夏目面前,停下脚步·夏目隐约看见他面具下的嘴角轻轻扬起,随后,头顶上一空··不知哪里刮来的微风,带起夏目用来隐藏面容的面具头饰,和着风被掀开,落到地面,而夏目的容颜也毫无疑问的暴露在了妖怪之中。
夏目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心下一凉·糟糕了…·果不其然,在夏目的面容暴露后,场地上传来像是炸开了锅一般的议论声··[那个气息,是人类啊]·[什么那不是丰月神,而是人类吗]·[我们被人类欺骗了]·的场抬手握紧面具,眼角闪过笑意,望着那少年清秀的面容染上惊慌失措的模样,以不月神的口吻,淡淡的开口。
[那么,可以说出来,丰月在哪里还是,你做了什么人类的孩子]·他伸手靠近那动弹不得的少年的脸颊,做出好似攻击的举动。
[不打算解释,是承认了罪行吗]·[我…]·夏目眼下整颗心都是恐惧和悲伤·怎么也不会想到,那个男人,竟然会在这里揭露自己的身份,让他甚至连逃离的余地都没有。
一种被背叛被抛弃的心情油然而生,夏目却也猜不出源头,只是定定的望着那黑衣男人不动声色的样子,全身的力气都丧尽,无力的侧过头闭上眼睛··是自己错了吧…怎么会是这个人…怎么可能呢…·那个人的话…一定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啊…一定不会…·眼里映着那少年似乎绝望的神情,的场稍稍一怔,心里顿时有些懊悔。
好像…有点过分了吧…原本,只是想让那孩子看清自己的在意…没想到…那孩子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而这时,纵使是的场,也难得陷入烦恼。
丰月神,也该出来了吧…·[好了,人类的孩子,收起你的恶趣味吧·]·一道温润柔和的嗓音在夏目背后响起来,带着如同神灵那般的空灵与圣洁··四周仿佛陡然陷入无人的境地那般安静。
少年瞳孔缩紧,看着那与自己身着同样服饰,戴着同样面具的身影出现在身边的人分明是实体的身体,抬头面对着的场所在的方向··随即,的场耸耸肩,摘下面具,露出真实面容来,又引的场地上一场哗然。
[什么居然也是人类]·[那是真正地丰月神大人吧真正地不月神大人呢]·时间稍稍停滞了一秒,紧接着,在的场身边,也出现了一个同样着黑色服饰的男人,不同于丰月神身体的真实,他的身体却有些透明,在空气中若隐若现。
[与我定下契约的毕竟是这个人类的孩子,我可无法决定他的行动,不是吗,况且…也到时间了吧,丰月…]·[啊…确实呢…毕竟,只是记忆…]·那淡紫色的神灵露出苦涩悲伤的模样,轻轻摇摇头,然后,转头看向那还没回过神的棕发少年,微微弯起嘴角。
[相当感谢你,人类的孩子,你完成了我最后的愿望…这一下,我也没有遗憾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夏目微微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等再次睁开眼,才算是回过神,看向那气息安宁的两位神灵,语调有些颤抖。
[我不明白…为什么…]·[抱歉啊…人类的孩子,没有说清楚就请你来帮忙…]·丰月神安静的身影站在夏目面前,语气染上歉意,而他淡淡的干净气息让夏目也说不出什么,只静静地听他讲述。
[人类的孩子,你应该知道吧,神灵是依靠信仰存在的,失去了信仰,即使是神灵也会消失…]·温馨HE·抬头看向那黑衣神灵依旧温润平淡的样子,丰月神心底涌上一丝苦涩,在棕发少年惊愕的眼神中继续讲述。
[所以…在慢慢的信仰的流失中…身为神灵的不月…也跟着…消失了…]·[消失了…]·夏目只觉呼吸一停,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事实。
消失了…已经消失了吗…·[没错…已经消失了…你所看到的,只是记忆罢了…是我留下的记忆,所形成的不月…]·[我不敢相信他已经消失,然而,我又确实寻找不到他的踪迹…所以,我取出了记忆,让不月继续在现世生存…但是,他终归是记忆…]·丰月神语气顿了顿,有些哽咽起来。
对面的黑衣神灵叹口气,接着话头出声解释··[渐渐地,我也感觉到自己有一天很可能再次消失,或许已经无法参加这次的月分祭,于是,不久前,我在三隅遇到了这个人类的除妖师,本来他碍于原则并未对我出手,在我拜托了他之后,他也答应了帮助我,代替我参与这次月分祭。
]·[丰月已经完成了吧,最后的心愿]·就好像很多年前一样··丰月神眼里,映着那黑衣神灵淡然的神色,和过往如出一辄的温柔的语气··他点点头,微笑起来。
[是啊,已经完成了吧…即使,你无法回到这现世,回到我身边…]·即使身为神灵,我也无法实现这个愿望,让你复活,让你回来…·所以…我只能…·[我已经没有多少力量了…那么…]·谢谢你,人类的孩子们…你们都是善良的…·[可以见到了啊…不月…]·那些从长长历史中走出的画面,带着丰月神最后一句话在少年耳边萦绕。
随后,那淡紫的身影,和黑色的身影,化作点点微光,在这场地中,烟消云散··夏目静静的望着那两位神灵消失的方向·周围由那些妖怪们制造的喧闹,纷争,他全都听不见,只是睁着眼睛,眼眶泛起微红。
心里疼痛的发苦··他看见了,丰月神的悲伤,未曾实现的愿望,想要将不月神留下来的心情··却无法实现··那是,神灵也无法实现的愿望…·少年身体颤抖起来,琥珀色眸子溢上水光。
没有办法实现那样的愿望…·带着温热的掌心轻柔的抚上那少年轻轻颤抖的睫毛,盖住他布满泪光的眸子··[总是为他们哭泣,还真是令人嫉妒啊,不是么夏目的话…一如既往的相信着他们…]·的场那沙哑温润的音色在耳边响起,带着笑意和温柔,平静的有些暧昧的气息。
夏目眨了眨眼,并没避开他的动作,嗫嚅出声··[的场先生…]·自己…又一次误解了那个人…明明那个人从开始就是这样,恶趣味的糊弄自己,等待误会解开让自己觉得愧疚…·总是这样…·可是…就算是这样…却也…·不论如何,这次的月分祭,也还是确保了三隅山的丰收。
在场的妖怪们纷纷抹着眼泪念叨着“丰月神大人…不月神大人…”,并没有为这个消息感到开心,垂头丧气的从场地离开··安慰了几个过来道谢的妖怪,夏目叹了口气,转身望向那安然站在不远处,神情平淡如水的黑发男人。
就好像一直以来那样,偶尔靠近,又有着难以逾越的距离··所以…你是那个人吗…是不是呢…·[的场先生的话…是不是…]·未出口的问题却被由身后传来的呼喊打断。
[夏目]·熟悉的金发男人的身影和那浅发式神出现在视野中,带着担心的神情··而那个男人只是站在那里,被阳光笼罩背在阴影里的面容看不清神色,苍红色眸子里是一贯让人看不明白的幽深。
·少年轻轻叹息一声··然后,他转过身,背对着那男人此时于眼底流露出的苦涩,对着那向他跑来的金发男人露出微笑··[我做到了…名取先生…]·并没有再回头。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微博里说到的没有回头···就是这个啦【捂脸 另 借用了一个家喻户晓的梗求轻拍、、、· ·☆、珍贵的宝物(一)· ··凉爽的春天又逐渐转炎热,以及时不时突来的阵雨,一连假日也快将近尾声。
日子倒还是那样,和八原的妖怪友人们友好的相处,遇到想要回名字的妖怪或是想要抢夺友人帐的妖怪,感受那些不可割舍的羁绊··趁着近来几日天晴,塔子阿姨说是要将屋子里整个整理一遍,从早间就开始清扫起一楼的地板和家具来。
夏目本来也打算跟着帮忙,却被塔子阿姨打发去收拾房间,只得听从命令,回到自己房间里,思索起清扫的方案来··毕竟是男孩子,不可能像女孩子那么勤快,虽然夏目惯来也是爱收拾的好性子,还是有某些堆杂物的柜子里是一片混乱。
而书桌对着窗户,即使经常拾掇也会浮起淡淡的灰烬··轻轻打量着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夏目叹了口气,在衬衫袖口套上袖套,先把抹布浸过水,细细致致的理清书桌和房间家具上的污渍后,才转而着手进行清理柜子里的杂物。
记忆里似乎也很有一段时间没有整理过柜子了,所以当一些国中时代的课本和用具,以及积累了很久的报纸被搜罗出来后,夏目也不觉得太过惊讶,认命的把那些破旧的书本分类好放回去,才退出来去往其他房间。
在二楼几间常用房间也算是清理干净后,夏目提着手上那一摞工具,进军最后的目标,也就是走廊尽头那间用来储存物品的杂物间··不知是不是位于背光的顶端所以常年照不进阳光的缘故,刚一推门,夏目就感觉到迎面吹来一阵略微腐坏的味道。
房间里的光线稍暗,温度偏凉,空气顺着皮肤爬进血液里渗入几分寒意··他肩膀不由抖了抖,弯腰放下水桶和刷子,打量着这间常年人迹罕致的杂物间··大约只有自己房间三分之一的面积,堆满的几个破旧的柜子恰好挡住窗户的位置。
一些明显是长期没人理会的旧物零碎的挂在柜子的角上或者把手后,显得死气沉沉的味道··虽说这杂物间离自己的房间不算远,但夏目也近乎是从未进入过这房间,看到这混乱的景象不仅也犯了难,拿起湿抹布,蹙着眉寻找下手的地方。
这还真是…相当浩大的工程啊…·几乎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才算是把家具都一一洗去尘埃摆放到合理的位置,长久笼罩在黑暗里的小小空间也顿时得以重现光明。
望着眼前焕然一新的房间,夏目吁了口气,抹掉额头上的汗珠,稍作片刻休息,继续向那还杂乱成一团的物品们行进··打开柜子门,夏目立刻被扑面而来的灰尘给呛的连连咳嗽。
他捏着鼻子,带好手套,将柜子里的物品一件件拾掇出来··有一叠泛黄的信封,上面的邮票和字迹已经模糊了··有原本是纯白现在已经变得灰扑扑的器皿。
还有…·当手指接触到那属于铁制品的坚硬触感时,少年稍微怔神··这是…他微凛了眉,将那铁制品取出来,放到地面上··那是一个大约有笔记本大小的铁盒,盒口裂缝沾染着锈迹显得陈旧,外表普通毫不起眼。
夏目皱了皱眉,将手心对着盒面覆盖上去,眉眼间立即滑上惊奇··而倒不是那盒子多么奇怪,而是,由那盒子贴近指间,缠绕了一小股细微的妖气,微弱的像是不存在一般,如果不是触摸到的话,是根本不可能察觉的到的…·带有妖气的盒子…·少年眉尖微拧,拿起那铁盒子,轻轻在耳边摇晃几下。
随之发出的轻微碰撞声,倒也说明了那盒子并非空心的事实··他想了想,目光滑到盒口,伸手试图将那盒子的接缝拉开··而触手便是一阵电流的刺激,让他手指一颤,瞬间脱开手。
握紧有些疼痛的手指,夏目皱紧眉头,看着那安静的躺在地板上的铁盒子,视线紧紧锁定在那盒子的接口··应该…是和自己有关的东西吧·脑海中似乎有什么跟着恍惚而过,有人拿出了什么东西,看不清面目的容颜,嘴唇蠕动念出了什么咒语。
像是幼童的稚嫩的小手,捧着如同宝物那般重要的东西,带着清丽的笑声,动作轻柔的放回于盒子中,心中浮起的如此珍惜的心情··呢喃着谁的名字,想念着谁,怎样的心情…·[贵志,贵志在吗要开饭了哟。
]·耳边突然传来塔子阿姨的呼唤,夏目一个激灵,从方才的恍神中清醒过来,赶紧慌慌张张的应和一声“我马上下来”,随后才松了口气,重新将目光移回那不起眼的铁盒上。
不管怎么样,这,确实是自己的东西没有错吧虽然不知道里面装了些什么…·有些头疼的揉揉额角,少年起身,将散落的工具收拾好,轻手轻脚的退出这笼罩在寂静里的房间。
而那铁盒,也自然被他小心地收好,一并带了出去··把工具一一放回去,再把那铁盒小心翼翼的放到书桌的抽屉里,待轻手合上看着那铁盒在视野里消失,夏目才觉得松了口气,转身走出房间。
正好逢上塔子阿姨将做好的饭菜往桌上摆放··夏目赶忙洗了手过去帮忙,一边取过菜肴一边听着塔子阿姨有些疑惑的出声··[说起来,今天都没有看到猫咪先生呢,又跑去哪里玩了吗还有夏目也是,最近很少出门,我还稍微有点奇怪…]·[啊…猫先生的话…]·夏目怔了怔,想起那只三色花猫今日早晨大摇大摆的说是要出去喝酒就跑得没影的场景,额头滑下冷汗,讪讪的作答。
[似乎是去哪里玩了吧,我现在去附近看看好了…]·等最后一道菜也在桌上安置好,夏目和塔子阿姨打过招呼,就匆匆出了门··而耳边掠过那温和的妇女方才所提出而自己故作不经意回避的问题,少年眼神黯淡几分。
说起来,从上年年末到今年春季末尾,也确实有很长一段日子,自己拒绝了诸多友人的邀请,一个人待在家里··多轨他们问起也都被夏目支吾着敷衍过去。
而他自然是清楚那个无法说出口缘由的,终归,是因为那个人吧…·想到这一段日子一直在回避不愿联系的两个人,少年眉眼间浮上愁容··月分祭之后,无论是和名取先生还是和的场先生,都刻意的避免了再次会面和联系,仿佛那两个人慢慢在生活里不存在了一般。
而事实上,只是自己不知道怎么面对吧··面对的场先生,也许就是那个人的事实,那之后,要怎么和名取先生相处,自己又要怎样去做,根本,没办法想象…·由心底叹息一声,夏目轻轻摇头,将那些复杂的思绪收起,把注意力集中到寻找某只贪吃的三色花猫上。
也不知道猫咪老师今天到底去了哪里…·在庭院后山略微找了片刻,又去了几个常见地点,也压低声音呼唤了名字,依旧没有看到那圆滚滚的身体出现··夏目有点烦恼的皱皱眉,想着若不是先回去了这种可能性,便干脆作罢,往庭院的铁门走去。
温馨HE·而视线刚刚转向那扇并未锁紧的铁门,触及到某个毛茸茸胖嘟嘟的圆球,夏目略微愣了一下··那躺在围墙边,圆乎乎的身体,懒洋洋的身体的招财猫,可不就是找寻了许久的猫咪老师…·迈着缓慢的步子向那边靠近,夏目微眯着眼睛打量,心头不由溢出几分疑虑。
尽管外表和猫咪老师一模一样,可是…全身都是黑色的…·然而又的确是大妖怪的气息,并没有错误…·莫非是喝醉掉到哪里去了了吗·有些不解那三色花猫为何突然变了颜色的夏目很快想到了答案,便也没考虑太多,径直往那边走去,将那软成一团的肉球抱起来,迈进了铁门。
倒也丝毫没思虑过,明明能够在结界中畅行的叫做斑的大妖怪,居然会一反常态的躺在门外,是件多么不合理的事情··想着一回家就要尽快给那看不清原本颜色的三色花猫洗澡,夏目也只匆忙和塔子阿姨知会一句,就抱着懒洋洋的猫咪跑进房间。
刚脱开手就拿洗浴工具,那黑色猫咪就不安分在房间里跑动起来,所到之处算是黑色的脚印··果然是…弄得太脏了…·夏目有些内心无力的捂住爆起青筋的额头,抬手就把那制造脏污制造的正欢的黑色猫咪拎起来,正打算扔到装满热水的盆子进行清洗。
而书桌最里面的窗户却在这个时候被从外向内推开,伴随着一个熟悉的声音窜入耳中··[夏目,有什么好吃的吗快拿出来孝敬本大爷·]·下一秒,熟悉的白橘蓝三色的圆滚滚的花猫的身影从那扇窗后面闪出来,面上还带着一贯诡异的笑脸。
那是…猫咪老师…·夏目陡然一惊,下意识的往房间里那只黑色猫咪看去,这才发觉那黑色猫咪不知几时挣脱了自己的手,跳到书桌上,然后,飞快的推开了虚掩的抽屉。
而后,当着还在呆滞的夏目,和那同样因出现和自己完全一模一样的妖怪而惊讶的斑的面,将那安静躺在抽屉里的带着妖气的铁盒咬住,轻松的跃上窗台推开另一扇窗户跳了出去。
[该死那个冒牌的家伙要抢友人帐]·一向不太注意友人帐被夏目所收藏的位置的斑条件反射的就把盒子当作收纳友人帐的器物,大叫了一声就迈着小短腿追了上去。
而慢了一拍的夏目自也来不及说出那之中并非友人帐的事实··他身体一抖反应过来,顿只觉额头布满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黑线,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这根本就是个莫名其妙的产物吧,带有妖气的铁盒被误会为友人帐所以被来路不明的妖怪抢走了什么的…·也许,又是名字被夺走的妖怪们,有某些怨恨的记忆吧…·犹豫了几秒,夏目拿起装着友人帐的背包,也跟着跳下那窗户,追入那片静谧的森林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 要那啥的节奏、、、· ·☆、珍贵的宝物(二)· ··后院的森林恰好通往八原的河边,夏目一贯与小胡子他们在那里聚会,所以对于这附近的地形算是熟悉。
而夏目追着那叼着铁盒子逃走的黑猫一路进了森林深处,却慢慢偏向了另一个方向,越过层层叠叠的树枝花丛,光线越来越难以透进来,森林的景致也变得陌生··又越过一片灌木,黑猫的身影隐入阴影里消失了声息。
这里是…·将横在眼前茬开的枝条伸手拨开,夏目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这四周不甚熟悉的环境,一边集中注意力搜寻森林的动静,因眼前景象的陌生而感到一丝不由而生的讶异。
面前杂草丛生的环境,隐藏在层叠的遮尽阳光的高耸树木中,路上也因人迹罕至布满落叶·甚至没有多余的声息,宁静幽暗的气氛,显得荒芜而又阴暗,失去了生气,夹杂着一些混乱的属于另一个世界的味道,让人总有种误闯入异世界的错觉...·而那黑猫却也就真的不知在那里彻底无踪无影,即使将周围的灌木树丛都翻找过,也完全感觉不到任何痕迹与气息。
总觉得...有些不安...这个地方...·耳边听着那三色花猫愤愤的念叨着”可恶的贼,小偷”之类的字眼,夏目叹了口气,有些无奈,正想要解释那盒子的事情,那愤怒中的三色花猫又突然像是闻到什么一样迈开小短腿跑开。
于是夏目也只能跟着四处跑动,寻找那黑猫可能留下的蛛丝马迹··天色也在这样的寻找中渐渐暗下去,很快本就阴暗的森林中全然失去了光线,笼罩在纯粹的黑暗里。
整片也寂静下来,连微风吹着草木的声音都清晰可闻,以及逐渐冰凉的气温,和萦绕在林间的妖怪们的味道··黑的眼前尽是模糊的视野里,一切都变成了不安定的存在。
夏目下意识地打了个寒战··终归是不常来的地方,又在这种处处透露着诡异危险的夜晚时分,怎么都让人无法安心··原本气势汹汹的叫嚷着要严惩“偷走友人帐的小偷”以及高度激动的要找到那只黑猫的斑也因这黯淡的环境稍微停下脚步。
仔细分辨着空气里的味道,三色花猫眯起眼睛,对那面色焦虑的少年开口··[先回去吧,这里你不熟,对于你这样的人类而言,并不是什么是好时节·]·还在考虑着如何寻找黑猫的夏目愣了愣,想起那三色花猫还不知道铁盒子中并非友人帐的事,顿了顿,面上难得浮现出一丝尴尬,讪讪的出声。
·[猫咪老师…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盒子里不是友人帐…友人帐我带在身上了…]·[…]·气氛诡异的停滞了一秒··三色花猫眯着三角小眼盯着夏目,整张脸都浮现了淡淡的阴冷气息。
下一秒,那圆滚滚的身体,带着愤怒的喊叫,对准夏目带着不好意思的神情的脸径直撞了上去,肉肉的爪子一拍··[白痴白痴耗费本大爷的精力去追那该死的黑猫居然告诉我说友人帐不在里面可恶]·[…很痛啊猫咪老师]·一边试图躲避的夏目几乎是习惯性的一拳过去。
伴随着凄惨的“喵呜”一声,那胖嘟嘟的一团毫不意外的以一道抛物线落到草坪上··看着脑门上被砸出十字路口哼叽起来的圆滚滚的猫咪,夏目无可奈何的揉揉被抓痛的脸颊,叹了口气。
[猫咪老师反应太激烈了啊,我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听着那棕发少年语调温软的音色,三色花猫从鼻子里轻哼了一声,倒也算是不在计较这件事··胖胖的脸面向远处幽深错综复杂的树林间,小眼睛依旧眯成细缝。
[既然友人帐没丢,就回去吧,不过,能被误认为友人帐,或多或少都不是什么普通东西,所以,那个铁盒子里到底是什么]·[那个的话…]·忆起那盒子带着妖气和无法开启的怪异,夏目略微烦恼的皱了皱眉。
[我也不知道…无法打开,一碰到接口就会被弹开,还带着妖气…]·[听起来,像是被下了阵法之类的·]·三色花猫转了转三角小眼,思索着给出猜测。
[你不能打开,可能是因为只有正确的咒语才能开启盒子·]·[阵法吗正确的咒语…]·夏目怔怔的出了神,呢喃一般的重复着那几个字眼。
会是…过去的自己所设下的阵法么为了让那个盒子里的东西不被暴露…·应该…是不是过去的自己所在意着的东西吧那会是什么呢…·[不过,既然不是友人帐就无所谓了,回去吧夏目,我也要去喝酒咯~]·因为友人帐并没有丢失,斑惬意的伸展开圆滚滚的身体,将嘴角弯成月牙状,一张胖脸上裂开的笑容显得有点滑稽。
将此情景收入眼底,夏目忍不住弯弯唇角,但听到三色花猫提出返回的要求,却不知怎的,心底浮上犹豫来··任凭那铁盒子被夺走,并不是能够令人安心的事情吧不清楚那黑猫偷走友人帐的目的,不管不顾怎么都做不到。
况且,那盒子里…究竟,是不是…重要的东西呢…·不可能就这么丢弃吧…·[你在干什么白痴夏目,最好不要继续逗留下去了。
]·见少年露出踯躅的神色,三色花猫皱皱胖脸,警惕的环顾了四周一圈,一面出声提醒··以面前这个少年的实力虽说并不用担心他的安全,但是,不知为何,总觉得,似乎闻到了什么麻烦的气息…·三色花猫眯起的三角小眼闪过一丝锐光,戒备的盯着夏目背后的方向,浑身毛一甩,银白色巨兽的身影轰的出现在原地。
[猫咪老师]·被斑毫无预兆的变身吓了一跳的夏目从踌躇中回过神,疑惑的看向那银白色气势威严的巨兽··是…出了什么事情吗…·这样的念头刚浮出脑海,他就听见,由身后传来了陌生女性的妩媚音色。
[好久不见了,斑大人·]·以及,满满溢出的,带着敌意的妖怪的气息··夏目几乎是下意识的寻着那呼唤传来的方向转身,抬头那妖怪的模样便映入眼帘。
那是一位气息相当妖冶的女性,身着浸染着大朵艳丽花瓣的和服,一头干练俏丽的短发,右额角依附着一只优雅的蝴蝶··女妖怪的容颜萦绕着妖艳的味道,上挑的风眼带着几分慵懒,颇含敌意的眼神却是真真切切的落在夏目身上。
是他…·艳丽的女妖眼角微眯,眸子里已经弥漫起冷光来··那张脸…铃子的孙子…斑大人为了保护他受了重伤…·忆起那银白色巨兽满身狼狈的过往,艳丽女妖眼中敌意近乎要具现化成锐利的刀芒。
处于这不善的视线下的少年不由后退几步,琥珀色眸子尽是迷茫··并不是…认识的妖怪吧…·夏目有些不自在的蹙了蹙眉,被对方突如其来的排斥态度弄得很是疑惑。
那实为大妖怪的银白色巨兽倒也猜得出面前那久违的故人的心思,巨大的鼻子里哼出一声,金色兽眸透露出几分烦躁··[红蜂,收起你的敌意,不要想无关的事情。
]·名字是红蜂吗…·夏目愣了愣,见那被称作红蜂的女妖怪勾勾嘴角,眉梢轻挑起,眼角微敛,将视线移开··而投向那银白色巨兽时,她眼里却满满都是崇敬和尊敬的神色,半低着头一副恭敬的姿态。
[啊,真是抱歉,斑大人,看到人类稍微有些没办法控制住厌恶的心情呢,特别是,还是这个害…]·[够了,红蜂,不要说多余的事·]·红蜂说了一半的话被斑毫无预兆的怒吼给截断,正听着他们对话满腹疑问的夏目也给吓了一跳。
习惯了那三色花猫无休无止的陷入美食的滑稽样子,骤然见到他变为大妖怪威严的状态,纵使是夏目也没办法适应过来··被制止话头的红蜂不甘的冷下脸,带着几丝忿忿的眸子瞪了夏目一眼,转而移开又是那恭敬的神态对着斑。
一头雾水的夏目只能安静的站在那里听着他们继续对话,脑子里堆起了数不清的问题··红蜂很讨厌人类吗…还有…方才那句话,所指的是自己吗…·以及…猫咪老师打断的话,是和自己有关吗…·还有…那个“害”的字眼…·少年轻轻叹了口气,抬眼望向那交谈的二人,稍微别开脸错开那艳丽女妖时而投来的不悦的目光,面上不自觉浮起一丝疲惫和不安。
温馨HE·总觉得…那一定是,自己一点都不想要知道的事情…·但是…真的能够轻易逃开吗…不可能吧…·另一边斑与红蜂倒也淡淡的叙了几句后,就问起那盗走盒子的黑色猫咪的下落来。
[黑色的猫咪]·听着斑带着几分不耐烦的语气所给出的描述,红蜂怔了怔,微眯的狭长眸子闪过一丝异样又快速敛去,轻笑着作答··[那种东西…说起来…似乎有见到…往森林那边去了哟,大概是去参加集会了吧,还叼着个铁盒子…]·[就是那只猫咪]·听到红蜂肯定的答复,夏目自然也激动起来,不由就叫喊出声,而声音出口才猛然意识到对方并不待见自己,他身体僵了僵,迎着红蜂毫不掩饰的反感眼神,稍稍平复下波澜的心情,犹豫着开口。
[红蜂小姐,请带我去那只猫咪所在的地方,他拿走了我很重要的东西…必须要找到才可以…]·要一个讨厌自己的人给予自己帮助,怎么说都是件困难的事吧…·夏目倒也并不报多少希望,见那艳丽女妖脸色冷凝的模样,想着大约让对方感到为难了,有点无奈的弯弯唇角。
[如果不行的话,那么…很抱歉…红蜂小姐…]·红蜂皱皱眉,望着那少年带着的那张歉意和柔和微笑的熟悉容颜,心底却悠然一声叹息··她记得那个女人,那个叫做夏目铃子的女人,身为普通的人类,却有着比妖怪还要强大的力量,和妖怪相交,看似冷漠却善良,被妖怪们留恋。
连一向对人类不屑一顾的斑大人,都能和那个女人成为友人,甚至安然的躺在那个女人的封印下··那个女人,在属于她们的世界,是个异类,却也有着,无法动摇的重要的地位。
而这个少年…脑海里回放着近几年来听到的传闻,艳丽女妖幽幽叹着气··虽然因斑大人5年前的受伤对这少年没好感,却不得不承认,这个少年,是个值得被在意,被珍视的存在。
明明是人类,却想要靠近妖怪…祖孙二人都是一样的心情啊…·听着那少年的请求,红蜂叹口气,眼底掠过复杂情绪,而眉间自还未曾放松··[你在开玩笑么以你这样的人类去那种妖怪们集会的场所,可是会被撕碎的呢,那些可不是你认识的会对你友好的妖怪们。
]·艳丽女妖那突然放缓的口吻以及隐藏了关切的转变令夏目有些意外,他望望那女妖怪冷冰冰的神情,眼睛闪了闪,虽有些不明就里,嘴角却仍旧轻轻弯出弧度给出答案··[不论如何,我都有必须找到那只猫咪的理由,无论遇到什么都没关系,所以,可以请你帮我伪装成妖怪吗]·少年上前一步,抬着头,琥珀色眸子注视着那艳丽女妖,秀丽的面容俱是坚定,以毫不动摇的姿态。
即使身形单薄,而少年那琥珀色眸子蔓延出信念的光芒时,却给人一种想要无条件信奉的力量··红蜂微怔··还真是…那个人的后代呢…·她这么想着,眼角不由微微眯起,唇角上扬,眸子里闪过一分稍纵既逝的兴味。
[这副态度虽然不怎么讨喜,不过既然无所谓的话,那么,跟我来吧,夏目少爷·]·让我看看,人类的孩子,那个女人的孙子,被斑大人认同守护的你,究竟,能够做到哪一步呢…                        ·作者有话要说:· ·☆、珍贵的宝物(三)· ··虽说不是熟识的那一群,不过说到底,属于那个世界的存在,大抵也都有些相似的习性,总之,都不会是让身为人类的自己所能理解的习性就是了。
将红蜂给予自己的那件披在肩上的暗色和服轻轻收紧,夏目从用以伪装的眼罩下小心翼翼的打量着那坐在点着灯火的青草树丛围绕的空地中,席地而坐正欢畅的碰杯闲聊的妖怪们,想起那跟在身后此时变回为猫咪形态的大妖怪醉酒的模样,无奈轻叹。
对于酒和美食,妖怪们似乎也有着特殊的执念啊,至少这一点,让他们显得足够真实··[真是难得的聚会呀·]·[霍霍,这次的美酒相当的不错呀·]·空地中的妖怪们喝着酒热热闹闹的十分愉悦。
坐在场地外围的几个端着酒杯的妖怪倒是视线敏锐的发觉了红蜂的到来,扬扬酒杯向红蜂招呼着··[来的可真是晚啊,红蜂·]·[怎么说也要多喝几杯·]·伸手接过盛满澄黄液体的细长杯盏,艳丽女妖微微挑眉,语笑妖娆。
[哎呀,可真是不解风情的家伙,女人化妆可是相当重要的工程·]·[哈哈,说的也是·]·其余几个妖怪跟着哄笑出声·坐在稍显靠后方位的一个妖怪咽下杯中剩余酒液,抬头就注意到站在不远处往这边走来的那显然面目有些陌生的夏目和斑,闻着对方身上掺杂了细微的人类的气息,疑惑的开口。
[那边的家伙,好像没见过的样子]·一早做足准备,所以红蜂也并不担心被发现,扬扬下颔作出不在意的姿态··[带来的新人而已,偶尔有新人加入也不错吧。
]·[咦,新人吗]·那妖怪也不疑有他,歪头思忖了片刻,晃晃手中酒杯向夏目招手示意··[嘿,那边的新人,来喝一杯吧,这里的酒可都是好东西哟。
]·被突然伸到眼前的酒杯给吓了一跳,而面上还是镇定自若的样子没有惊动·夏目在心底松了口气,接过那酒杯,对着那闹哄哄的妖怪们尽力展现出妖怪该有的姿态。
[那可真是太幸运了,能够参与你们的活动的话·]·手心握着那冰凉的酒杯,夏目盯着那澄黄液体踌躇了会,犹豫着要不要开口··虽说熟悉妖怪们的活动,但和陌生的妖怪相处倒是头一次,总觉得忐忑。
而身边那几个妖怪见状又开始笑嘻嘻的催促··[来喝吧,这样的美酒包管叫你还想再继续喝下去呢·]·靠的最近的妖怪说着就伸手拍拍夏目的肩膀,巨大的头颅靠向夏目,鼻孔不自觉地抽了抽,骤然惊呼了一声。
[哟,有点人类的味道·]·顿了一会儿,他眼神游离开,似是回忆起什么遥远的事物一般,呢喃出声··[让我,想起了主人的事情…]·夏目本被他那惊呼给吓得心里一跳,后背都冒出冷汗,一边的红蜂和斑也是提起了心担忧被发觉,听到之后那句话才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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