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目友人帐]一路光荫(二) by 樱月羽空(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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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目友人帐]一路光荫(二) by 樱月羽空(3)
·这样的念头闪过,斑立刻把注意力转移到夏目身上,警惕的盯着周围的情况··而的场自然很快也想到了这一点,眼神微微沉下几分,手指搭在弓箭上,目光往夏目所在的位置扫了一眼,摆出了防御的姿态。
这个女人…真的是疯了吧…不过…那又如何,她以为,她可以做到什么··男人冷笑一声,苍红色眸子幽深如古井,不见一起波澜··[接下来,就需要新鲜的血液了,好好看着吧,的场。
]·站在大妖怪前方的理奈还在疯疯癫癫的狂笑,手一挥,一队黑色的纸片式神凭空出现,向夏目所在的方向袭来,似要将他带走一般··[滚开!]·抬手把夏目护在身后,名取握着方才使用的木棍挡开那些式神们手中举着刀的攻击,而斑变回原型,将那些一个又一个前来的式神撕碎。
而夏目自也拥有能力,取出护身的符咒也在奋力的驱逐那些靠近的式神··大概害怕的场有所动作,有一部分式神也被理奈派到了的场那边阻碍他的行动··虽然那些式神灵力微弱,解决起来毫不费力,但是这般源源不断的对付起来,纵使是身为百年大妖怪的斑也感觉到了厌烦,怒吼的声音有如雷鸣。
[该死!没完没了了!]·还真是僵局…同样被式神们缠的心烦意乱的的场瞥了一眼那僵立于岩石包裹中的大妖怪,和那孩子在式神攻击中有些承受不住而脸色发白的样子,眼神暗了暗。
那样的妖怪…倒也不是不能解决…本来打算趁着那孩子不在,能够试着利用那妖怪的价值,但显然,已经不可能了…与其这样纠缠下去,不如,直接将造成这一切的源头毁灭…更方便吧…。
握紧手心的弓弩,的场望向那站在大妖怪身前看着自己笑容满脸神情疯颠的女人,苍红色眸子中浮现起一丝杀意··甩出符咒将那些围上来的式神一举烧毁,男人勾勾嘴角,突然扬起弓弩,对准秋原理奈所在的方向猛地发出一箭。
太过于迅速的速度让秋原理奈失去了应对能力,对着那迎面而来的攻击一瞬间呆滞了动作··在抵抗中恰好站在她身旁不远处的夏目注意到这一幕,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却先一步上前,一把将秋原理奈推开。
锋利的羽箭擦过夏目裸露在短袖之外的手臂,立刻划出一道血痕,疼痛感也随之爆发出来,吞噬了思维··远处站立着的那男人瞳孔紧缩了一下,握着弓弩的手下意识的收紧。
有零星的木屑呲出刺入他掌心,他却像毫无感觉一般,只是怔怔的注视那少年倒下的身影,目光沈冷的可怕··那孩子...竟然在他手中受伤...·周围喧闹蜂拥,而男人眼中只印着那少年苍白的容颜,一时失去了反映。
夏目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由伤口带出仿佛整个人被大火缭烤般的疼痛,身体一软,夏目即刻就倒在地上,抱着手臂浑身都在颤抖,脸色苍白的可怕··由他手臂的伤口滴出来的血液渗到那画好的法阵上,顺着法阵纹路流动,涌起一道光的屏障。
伴随着法阵光芒大盛,那相互牵连的绳索,连着封印的符咒,一道道全都灰飞烟灭,那被封印的大妖怪,也随即骤然睁开了散发出骇人气势的双眼··[夏目!]·发觉少年此刻虚弱的状态,以及解除了封印的大妖怪和少年相当接近的距离,处于围攻之中的名取和斑都慌了神,想要冲过去解救少年,却苦于脱不了身。
刚刚苏醒的大妖怪循着鲜血的味道,本能性的,看向了躺在那边痛苦不堪的夏目,口中滴落着黏绸的浓液··[快点啊!把站在那里的家伙吃掉!]·温馨HE·见到大妖怪苏醒的秋原理奈自是兴奋万分的叫喊起来,丝毫没有在意自己被夏目解救了的事实,满眼都是狂热和迫切。
而那大妖怪毫无反应,伸手就将她挥到了一边,紧接着,扬起手,就要抓向夏目··[夏目!]·从那群式神纠缠中脱身的名取立刻就要冲过去,却有一只羽箭比他的速度更快,嗖的一声直直射进那妖怪心脏所在的位置。
带着强大的力量的符咒绑在箭矢上方,冲进妖怪身体里,爆发出巨大而又耀眼的光芒··在那纯白的光芒之中,身后背着弓弩站在稍远地方的男人敛去因抬手的动作而扯到肩上伤口时,眉头紧皱的神情,双手合十,眼角弯起恶意的弧度。
[拥有锁链,拥有力量的人,将这不属于世间的,非人之物,带回去吧!]·伴随那沙哑声线所轻声吟唱出的咒语,身形巨大的妖怪在那闪耀的光芒中分裂散开,它身上罩着的和服浮在半空中被力量卷起的风暴吹得呼呼作响,与那碎裂的身体一同化为尘埃,消失的无影无踪。
围绕住名取和斑的黑色式神也变回纸片的形态,岩石所堆砌成的洞穴恢复了一片平静··金色碎发的男人立即跑向那似乎是昏迷过去的少年,将他抱在怀里,仔细检查着少年手臂上开始结疤的伤口。
变回猫咪形态的斑也哼哼叽叽的跑过来,跳到少年身边,见到他并未大碍才松了口气,把目光投向那边远远注视着他们的人··[真是可惜啊,不能够沟通的话,就只好杀掉了。
]·大概本身对于受伤就毫不在意,即使肩膀上的衣料已经被血染的鲜红,的场面上也全无波澜,唇边弯着一贯意味深长的笑容,眼角弯弯,一副安然的样子··[自大的小鬼,还要留在这里等待我的怒气吗]·从鼻子里喷出一声嗤笑,三色花猫胖胖的脸上做出戒备的神情有些滑稽可笑,然而那三角小眼中仿佛看透自己心中想法的穿透性让的场有些微妙的不悦。
的场耸耸肩,倒也没表示什么,目光似乎在夏目身上定了一会儿,很快又移开··[那么,我也就离开了,啊啊,没看到这孩子醒来还真可惜呢·不过,记得替我说声抱歉...我可无意伤到这孩子...]·伴随这样一声叹息,男人的身影消失在洞穴那片黑暗里。
[那家伙…什么时候受伤了]·这时才注意到的场肩上鲜红色泽的名取略微有点惊讶,动作轻柔的把夏目抱起来,转头望向那懒洋洋的趴在一边的三色猫咪··[那个小鬼用了自己血的力量灭掉了那个杂碎罢了。
]·三色花猫甩甩身上蓬乱的毛,以轻描淡写的语气说道··想到那小鬼误伤了夏目,斑倒也不觉得的场做了这样的事有什么好意外··不过这个答案到了名取耳里,自然让他露出了诧异和震惊的表情,毕竟这样的行为,对于的场那个人的个性而言,完全是没有可能性存在的吧…·低头看了一眼怀里还未苏醒的少年安静的容颜,视线扫到那处已经结疤的伤口,金色碎发的男人不由叹了口气。
那终究…是他没办法所了解的,只属于这两个人共同的记忆吧…·作者有话要说:明明很激烈的剧情居然没什么评论【捂脸、、、感谢坚定地跟评的妹纸们~其他的妹纸们也不要潜水啊真的好打击我好么【虽然我还是鉴定更新了谁叫我是坚强的作者君呢~· ·☆、咒术师悬赏集会(一)· ··往前一看。
在道路中央大摇大摆的摇着扇子蹦蹦跳跳谈笑风生的,是两个穿着和服,有着独眼和牛头的人物··再看向周围·隐藏在道路两侧的树丛之中的是绿色皮肤,尖嘴,个子小小的河童。
悄悄朝走在身边正开心的抱着那只胖胖的三色猫咪蹂砺的多轨瞥了一眼,心知对方根本看不见那些奇异的景象,棕发的清秀少年轻轻叹了口气··拥有和常人完全不同的异于现实世界的外貌,以及无法被普通人目视的身形,只在传说中,故事中留下过痕迹。
那便是,被当作非人之物的,超出这个世界的,被名为妖怪的存在··虽然有些奇怪,不过,对于少年本身而言,那是从小到大,都萦绕在眼中世界的场景,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特别的,或许,只是这个叫做夏目贵志的少年本身吧。
但是,就算是这样,生活却也还是和其他人一样,按部就班,普通而幸福·每一天的日子安宁又平和的流逝着··听着被多轨紧紧抱住的斑发出哀叫怒吼,和看到这一幕的多轨唇边溢出的爱不释手的兴奋的笑声,夏目无奈的耸耸肩,唇角噙着细微的弧度。
确实,并没有什么不同…·[夏目夏目君]·由身后传来并不怎么熟悉的女性音色的喊叫声··夏目一回头,就看见似乎是自己同班同学的女孩子站在背后,手里还举着一条相当眼熟的白色的手帕。
[这个,这个是,是你掉的吧]·夏目愣了愣,往口袋里摸了摸,面上一片讶然··塔子阿姨放在口袋里的手帕…·什么时候掉出来的…·[谢谢你了。
]·接过那女孩子递过来的手帕,夏目微笑着向她道谢,却见她立即就红了脸,飞快的点点头就跑开,连道别都还没说出口,不禁有点茫然··自己好像没有做什么吧…那样的反应…·[夏目在女孩子中间相当受到关注呢。
]·注意到那女孩子羞涩的模样,多轨掩嘴笑了笑,轻声说道··[我怎么可能啊…]·只当多轨是在调侃自己,夏目摇摇头,也没在意这个话题。
未料多轨倒是很认真的阐述起来··[是真的哟,不少女孩子都跟我打听过你的喜好之类的,都对你很感兴趣呢·]·[啊…是么…完全没有考虑过这些问题…以前也没有遇到过这种事啊…]·夏目闻言确是有些惊讶,自己本来就没有这方面的想法,何况,在过去,愿意和自己交流的人也没有多少,都视自己为奇怪而又讨人厌的人…·多轨揪揪斑胖嘟嘟的脸,听着夏目口气中意外的情绪,也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开口。
[说起来,国中的时候你其实也很受欢迎呢,但是…因为那些…你那个时候冷冰冰的,总是很忧郁的样子,经常不来学校,虽然这样,大家却都对你相当感兴趣,只是觉得你太冷漠不敢接近。
]·[国中的时候啊…]·少年微微叹息一声,唇角弧度漫上一丝苦涩··若一定要说出自己生活中最大的阴影,大概就是那段车祸后失去记忆的日子吧,陪着自己的突然变成了陌生的人,一切都变了。
明明没有和妖怪相处的经历,却被各种各样奇异或凶残的妖怪纠缠攻击,害怕,内心恐惧不敢吐露出来··直到感受到那对夫妇的温柔体贴,遇见现在的这些朋友,体会到那个世界的不可割舍的牵绊,才能够,勇敢背负,并且学会温柔…·[幸好现在的夏目已经放下那些事情…变得很温柔呢…也容易亲近了哟~]·[啊…多轨桑…别这么说啦…]·身边的少女带着几许调皮的充满活力的语气令少年有些不好意思的别过脸。
耳边又传来多轨逗弄斑的嘻笑声,以及终于寻到无人的偏僻空当而大声叫喊“不许这么对待高贵的本大爷”的吼声,夏目额上拉下黑线,嘴角弧度并未褪去。
最重要的,始终还是眼下,那些陪伴着自己的,重要的人…·回到家时刚好赶在晚饭之前,夏目刚上楼打算放书包,就听见塔子阿姨在房间门口敲门··[贵志,有电话打来找你哟,听声音似乎是个成熟的人呢。
]·成熟的人…·夏目放在背带上的手顿了顿,眉眼间流露出一丝惊讶的情绪··稍微有点意外呢…·脑子里匆匆将认识的人过滤一遍,最后所想到的能够熟悉到打来电话的人,也只有那个隐藏身份是属于那个世界的除妖师,名取周一了。
想明白对方的身份,夏目便也释然··不知道名取先生是不是又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在上一次的事件结束后,两人也有好久没联系,所以夏目也就理所当然的这样认为了,丝毫没有怀疑打来电话的对象还有别的可能。
[好的,塔子阿姨,我马上过来·]·匆匆忙忙应了一声,夏目把书包整理好,就快步跑下楼,拿过搁在架子上的话筒··或许是对对方的身份早有预测,夏目并未有什么防备的想法,语气很是轻松的开口。
[moximoxi,我是夏目贵志,请问…]·然而方才还松懈的心态,立即因电话里传入耳中的那个叫人无法忘却的声音变得僵硬起来··[夏目君…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真令人开心呢…]·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带着沙哑,富有磁性,声线温润如玉,却因他总是刻意压低的语调和拉长的尾音显得带了几分魅惑,和几分没由来的压迫感。
自然不会是名取,而是,一个夏目完全不希望在出现于自己世界中的人··少年握着话筒的手紧了紧,面色有些泛白,眉头微蹙着,嘴唇紧抿,略微僵住的肩膀显示了他此刻并不愉快的心情。
[的场先生…你又要做什么…为什么你会知道…]·[哦呀,夏目君的问题还真是奇怪,我想我对你进行的调查已经足够的详细了,不是么·]·话筒不怎么清晰的模糊界限里分辨的出男人一声轻笑,倒也不是他一贯的嘲讽,似只是单纯的表现愉悦的心情罢了。
语气也还是不温不火轻描淡写的,仿佛并不觉得自己的电话有多么的令人困扰··[我可从来都没有想要做什么呢,夏目君,这一次,不过也只是要告诉你一些事情,而已哟。
]·以放松的姿势握着话筒,倚坐在样式古老的沙发倚上的男人弯弯嘴角,眼里难得流露出一抹温柔··并不是平日掩藏着冷漠的虚伪,和意味深长的恶意,仅仅,只是对着这个少年才有的温柔。
即使感觉到反感,却还是对自己加了敬语,无论怎么样,那孩子都没有办法对待别人以恶意吧·脑海里忆起那一日的误伤,男人苍红色的眸子黯了几分,在耳边传来那少年轻柔的音色时才面色稍霁。
至少,那孩子至今,也还是这样光芒四射的,并未失去他的笑容吧...·[那么,到底有什么事…可以请不要总是用这么让人为难的态度么…]·害怕被塔子阿姨看出什么端倪,夏目尽量放柔了声调,竭力让自己平静的对待现在正在与那个人通话的事实。
尽管如此,由话筒所传递来的那个人的态度还是令夏目不由自主的皱了眉,一点都不想要面对他那种笑中含有深意的语气··还真是毫不留情的伤人啊…·轻轻叹息一声,男人心底涌上恶作剧般的情绪,凤眸微眯,故作神秘的感叹道。
[只是想要稍微提醒夏目君,最近啊,稍微有些麻烦呢…所以…]·说起来也不是什么特别严重的事情,稍微和那个东西有关,他也相信少年的能力·但或许是想要一个理由继续接近那少年,想再听听他的声音,就算是疏离和防备,也比在梦里回忆,心痛的无以复加好得多。
[那么...]·分明是故意拖长的尾音让夏目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下意识地握了握拳,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话筒的那头··伴随一声轻笑,男人这才悠悠的开口。
[夏目君的话,这种时候,加强你那些有意思的防护结界,也是很有必要的,不是么·]·幽幽的眯了眯眼,男人勾勾嘴角,手腕一转,放下话筒··温馨HE·就让那孩子着急一下好了...反正,不论是怎样的危险,都不会到那孩子身边就好了...·[你的意思是…等等的场先生]·还想要询问清楚,电话却已经挂断。
耳里传入那一阵阵的忙音,夏目抬手合上电话,皱紧了眉··还真是…莫名其妙又不按常理出牌的人物…之前突然的到家里带走自己,现在又打来电话说一些警告的话,完全没办法让人安心的面对…·但是…他所说的,最近会有麻烦的事情,需要加强结界的力量…是在暗示什么呢…·抬头看了一眼窗外那若隐若现的透明屏障,少年眉目间尽是忧虑,琥珀色眸子浮现起一抹阴霾,停滞在眼尾,缓缓弥漫开。
总觉得…相当的不安…不管的场先生所说的究竟是什么事情…都要想办法再次加强结界的力量了…毕竟…怎么都不可以牵连到自己在意的亲人…·[贵志电话打完了吗开饭了哟,快点过来吃饭啦。
]·从客厅里传出塔子阿姨的呼唤,夏目一怔,回过神,赶快应答一声,眼中晦暗也尽数散去··若是,没有那些温柔体贴自己的家人,恐怕,也不会有如今的自己了…·为了那些无法避免的属于那个世界的羁绊,为了想要在人与妖怪的边界中游走生活,维持着那无法割断的联系,自己,也唯有变得更加强大,才能够保护,那一切想要保护的,重要的家人…·转身向客厅走去,夏目最后往结界所在的位置投去一眼,轻轻叹口气。
希望,不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就好了…·残留在心底的,是那缠绕于眉间,难以淡去的担忧和忐忑··虽然,现实却也往往不入人意,总会像那个最不期望的方向发展。
可惜,这个时候,夏目所感应到的,也只是那分毫而不明晰的预感而已··作者有话要说:大人又要出动了~嘻嘻· ·☆、咒术师悬赏集会(二)· ··天气一如既往的炎热。
虽说已经过了夏季的中心,但是气温倒是一点也没有降下来··所幸,处于沿海地区的地理位置,也算是给高温的空气里带来海水的湿润,令人稍稍也能感觉到些许清凉意味。
不过,在这种天气,又是休假的时候,果然没办法拥有出来闲逛的兴致啊…·用手掌当作风扇上下扇着风,夏目向那只兴高采烈的眯着眼睛,迈着小短腿跟在身后的三色猫咪望了一眼,轻轻叹了口气。
[猫咪老师…总是这么爱吃,会越来越胖哟·]·[罗嗦的小鬼,只不过要去你买七过屋的小点心而已,不要把奇怪的形容词安在本大爷身上·]·耳边听着那只圆滚滚的猫咪不满的抱怨,夏目无奈的耸耸肩。
从前几天开始,不知是从哪里听说了七过屋出了新口味的小点心的猫咪老师就吵着要去买,但是因为自己在忙着加固结界的事,一直没能答应··直到昨天,结界的加固才最终完成,所以,今天这一次,可算是遂了猫咪老师的念叨了…·[抱歉咯猫咪老师…之前在忙那些事情,今天一定买到你满意的分量啦,只是别那么快吃完就好了。
]·唇角上扬弯出微笑的弧度,少年琥珀色的眸子眯了眯,笑眼盈盈··当然明白他言语中提及的内容,鼻子里喷着气,胖胖的花猫扭着圆圆的身体,三角小眼往上一转,做出翻白眼的表情,虽这般人性化的表情出现在一只猫咪的脸上有点滑稽罢了。
[那个除妖师小鬼可不是什么简单人物,我可不认为他对你安了好心,能够远离还是远离吧·]·五年无声无息,又突然回来,再次想要蚕食那孩子的生活··在那之中,相隔五年的光阴,一个原本熟悉的人也会变样,谁又知晓,你曾经最为了解的人,在这漫长的分离之后,已成了什么模样呢。
即便那小鬼还是在意着那孩子,又有谁能肯定他是否有别的目的在那个污秽的世界挣扎出来的家伙,是无法给予信任感的··[不管他做了什么,对你有什么想法,那都不是你该涉及的世界。
]·缓缓地踱着步子,斑口吻中难得带了点郑重··那孩子,已经重新拥有了宁静的生活…那个小鬼的存在,或许并不是什么必不可少的成分··这样的想法虽说残酷,但是,说到底,斑在意的,也确实只是身边这个和夏目铃子血脉相承的少年本身。
[我知道…但是还是必须要警惕一些更好啊…]·轻声叹息·夏目嘴角的弧度退了几分,略微有了些无可奈何的味道··毕竟,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记忆倒退回几日前收到的那通不明含义的电话,夏目眉间微鼙··在那次一点都不愿再次回想的会面之后,身为除妖师名门家族的场一门的家主,的场静司,通过不知用何手段查到的自己的号码,在电话中警告自己说是近日有麻烦的事将要发生,勒令自己加强布置在庭院的结界。
虽然不知道那个人是出于什么目的提醒自己这些,之前发生过的事也让自己无法对那个人产生信任,但是也没有办法忽视任何可能发生的隐患,说到底,那并不是,能够随意对待的事情…·所以,不管那个人到底有什么目的,能够保护好家人就够了…·心底微微叹息一声,少年眼睑微垂,将那一抹忧虑敛去。
无论如何,他都要守护好他重视的人··[好了,去买东西吧,早点回家,我也稍微安心一些·]·摇头甩掉不开心的情绪,夏目弯弯嘴角,眉眼跟着舒展开来。
见他那幅样子,斑叹了口气,也不再继续开口··也许,有些羁绊,并不是以远离的方式就能轻易割断的吧…·总之,不要让这孩子再经历那种痛苦就好了…·三色花猫眼睛微眯,晃晃脑袋,加快脚步,并排走在棕发少年脚边。
把买好的点心拎在手中,挑出几个散落的递给一直在念叨的斑嘴里,听着他一边咀嚼一边嘟嚷着“好吃,好吃”的声音,夏目不禁有些黑线··任谁都不会认为,这样一只胖成球又贪吃的猫咪,会是什么厉害的人物吧。
但是,实际上,却是十分可靠的,力量强大的大妖怪…·实在是令人意想不到大反差…·有些无语的笑了笑,夏目提着装着剩下的点心的袋子,倒也和往常一样,缓步穿过铁门走向玄关,也打算向往常一样,轻声的说句,“我回来了”之类的话。
然而才说出一半的话断在嘴边··夏目紧紧盯着玄关前的那片空地,脸色刷的惨白下来··是…血迹…·在玄关前位于阶梯下方的那一大片区域,全部都被染上赭红的色泽,失去了原本的黏绸,约是因暴露在阳光下的时间过长而变得几近干涸,味道也若有若无,太过突兀的颜色强烈的刺激着人的眼球,将整个视网膜都印满那鲜艳的红。
由空地蔓延,延伸到后院的方向,也预示了某种不好的征兆··第一层结界破了…·出了…什么事…·几乎第一反应就想到了独自在家的塔子阿姨,少年瞳孔急剧的缩紧,陷入恐慌之中。
哪里来的血…为什么会有血…有什么东西攻击了这里吗…·塔子阿姨…塔子阿姨在哪里…·[塔子阿姨塔子阿姨]·猛然惊醒过来,夏目咬了咬牙,伸手搭上门柄。
[贵志回来了呀,怎么一副着急的样子]·猛地用力推开门,正好就碰上塔子阿姨从房间里出来,见夏目那脸色苍白头发散乱惊慌失措的表情,有点疑惑的开口询问道。
[不…我没事…我回来了…]·见塔子阿姨安然无事的样子,夏目骤然松了口气,整个身体都松软下来··他半身倚在门边,努力微笑着掩饰自己的不自然,而心里都是庆幸的情绪。
幸好…塔子阿姨没事…幸好…什么都没有发生…·那血迹就在身后的空地上,只要面前微笑吟吟的妇女一抬头就能看见··而她直视的前方的双眼却像是什么异常都不曾发生似的,只是对因急切而显得衣着凌乱的少年温柔的说着话,伸手取过他手里下意识攥紧的食品袋。
[好啦,别乱跑咯,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啦,等会就要开饭啦·]·塔子阿姨…看不见吗…·处于惊慌后的平复期的夏目顺从的由塔子阿姨拿走食品袋,看着塔子阿姨慢慢走近屋子里,转头看了一眼那依旧鲜艳刺眼的血迹,脸色俱是凝重。
是妖怪的血迹吧…能够冲破第一层结界的妖怪…不管是什么原因来到这里,现在都必须弄清楚才行·轻手轻脚的后退走下阶梯,夏目蹲下身靠近同样一脸严肃的盯着那血迹的斑,轻声嘱咐。
[猫咪老师,你去陪着塔子阿姨,我顺着血迹去那边看看·]·[小鬼,你确定你一个人可以]·从血液的味道里大概能够分辨出对方的力量强度,感觉的出对方似乎也是妖力比较霸道的妖怪,斑自是有点担心夏目不能应付。
[没关系,比起我,塔子阿姨才能危险…我必须要保护好这里…]·少年叹口气,有些苦涩的味道,琥珀色眸子中透出的却是坚定··已经无法离开了…这样温暖的地方…所以…用尽所能,也要保护好这个温暖之所…·[好吧,我明白了,白痴夏目,自己小心。
]·知道少年在担心的事情,三色花猫翻了个白眼,扭动着胖胖的身体窜进敞开的屋子,飞奔上走廊··而夏目轻轻合上门,便循着那血迹的方向追了过去··那血迹弯弯折折,沿着庭院饶了一圈到了背后的深山。
越向前走,所能闻到的血腥气息渐渐就浓重了起来·夏目一路跑过来,直到踏入他房间所面对的后院,看清眼前场景,身体立刻就僵硬了几分··位于他房间窗口所对的那片结界之外,有一只巨大的,似乎只有头颅的面目狰狞,妖气凶残的分明是攻击性的妖怪正浮在半空,用力撞击着透明的结界。
由妖怪身体和结界接触的位置传来力量振荡引起的电流声,若隐若现的光芒从被撞击的部位氤开··而那妖怪身上不知是因为何故受了伤,流下来的血迹延着结界流淌到地面。
他不断重复着攻击结界的动作,口中发出风暴一般的吼叫,夏目却也听不清,只能隐隐辨认出“友人帐,给我,给我·”这样的词语··是,要抢夺友人帐的妖怪吗…·夏目咬咬牙,把手放进口袋里捏紧防身用的符咒。
本来是习惯性的带在身上,却不料此时正好派了用场··要将他赶离这里才行…·手指蜷缩的动作紧了紧,夏目吸了口气,就要拿出驱逐的符咒··而这时,那妖怪似乎是发现了夏目的存在,将那可怖的脸转向夏目,长长的头发在后脑飘荡,空荡的眼眶好似冒着凶光,大张的嘴里掉出黑色羽毛,身形一凛,朝着夏目俯冲过来。
[]·夏目一只手挡在脸前,另一只手握着符咒用力甩出,还没来得及念咒··但是,有人的速度比他更快,抬手就是一把符咒撒向气势凶猛的妖怪。
散在风里的符咒像是被指挥似的冲向那妖怪,将他紧紧包裹着,发出炽热的光芒··[吼]·被力量给灼伤的妖怪剧烈的摇动着身体,卷起一阵飞沙走石,身体向上飞起来,嗖的闪入深山之中,不见了踪影。
温馨HE·后院的骚动也瞬间平息·夏目放下手臂,回头看向那突然出手的人物,不禁惊讶的睁大了眼睛··金色碎发,细边眼镜,休闲装,笑容温和,脸颊上有黑色蜥蜴游过的男人。
[名取先生…]·[好久不见了,夏目·]·被称作名取的男子像夏目挥挥手,笑吟吟的脸显得平易近人·他瞥了一眼妖怪消失的方向,弯弯嘴角,语气似有深意。
[真是危险啊,夏目,这个家伙居然到这里来了,幸好你没有事·]·[这个家伙…]·稍微对名取的措辞感到疑虑,夏目还欲问下去,却听见庭院那边塔子阿姨的呼唤声响起来,显然是发觉到夏目失踪而感到着急。
夏目赶紧大声应合一声,暂时放下了这个问题·而名取并没有解释的意图,跟着走过来,微笑着提议·[正好,趁这个机会拜访一下·]·[嗯…好的。
]·夏目点点头,带着名取往玄关走去,心里跟着叹了口气··名取先生这一次出现,恐怕和那个袭击的妖怪有关吧…不知道,又是怎样的事件发生了…·毕竟之前也有来过家里,所以塔子阿姨再见到名取时也只是对于“客人突然出现”这个情况而感到惊讶,接着便十分友善的邀请名取留下来用晚餐。
而名取自然也笑着应承下来,彬彬有礼的姿态叫人丝毫看不出他作为除妖师的真实身份··听着名取和塔子阿姨很快就融洽的交谈起来,夏目额角挂下几条黑线,心里却因这平和的场面而感觉到不由而来的欣慰。
方才,险些以为塔子阿姨遇见了危险…想都不敢想那样的可能性…·把斑点名要吃的食物收进小碗里,夏目向塔子阿姨打了招呼,就带着名取上楼去自己房间。
守在塔子阿姨身边的斑并不知刚才的险遇,只见到名取出现,三角小眼眯成一条细线,流露出不屑的神态来··[白痴夏目,你怎么又把奇怪的东西带回来了·]·[并不是这样…]·夏目正欲解释,却被名取冒着黑气的微笑打断。
他从容的坐下,拎起三色花猫沉甸甸的身体,两手戳蹂起那鼓鼓的脸颊,一边以不急不缓的语调说道··[肥猫还真是越来越重了,怎么只有体重增加,保护主人的本领完全没有长进。
]·[放开本大爷人类小鬼]·可以预见,又是一场来自于一人一猫的混战··夏目满头黑线的看着那平日优雅从容的金发男人和那只胖猫咪又一次拉扯成一团,干脆也不再理会他们,坐在蒲团上,静静地独自思索。
加强的结界,似乎确实派上了用场呢…刚好,没有让那想要夺走友人帐的妖怪闯进来…等等…·那只妖怪的目的是友人帐…·忆起日前由那个充满危险气息的男人带来的讯息,夏目只觉得心里陡然一凉。
的场先生所指的,麻烦的需要加固防备的事情,莫非就是这个么…·但是…他…根本不可能知道友人帐的存在吧…·完全没有那种可能…·把那些不太乐观的念头甩开,抬头望了窗外回归宁静的结界,夏目浅浅叹口气。
遇到那个人之后,生活变得越来越奇怪了…·倒也没过多久,那一人一猫各自摆开头不再理会对方··把被拉扯的凌乱的衣着整理干净,名取一抬头,后背仿佛具现化出玫瑰花的鲜艳背景,面上又恢复了笑容闪亮的自信神态。
他将手放进口袋似是在寻找重要的东西,搜索了好一阵,才掏出来一张薄薄的纸张,递到夏目眼前··[事实上,刚好接到了这个,所以过来找你帮忙罢了·]·夏目靠近那纸张,映入眼帘的图像立即让他惊讶的睁大眼睛。
于那纸张中央,所绘出的正是今日遇上的想要夺走友人帐而对这里进行攻击的妖怪,而在那妖怪图像上方,所写的黑色字体的内容是…·[除妖悬赏集会]·[是这样没错哟。
]·金发男人透明镜片上闪过一道反光,刚好眼住那金色眸子中晦暗不明的神情··[并不是免费的行动,这一次,若是捉到这妖怪,能够得到赏金,所以,夏目能够帮助我么]·[我…]·少年的语气顿了顿,显露出犹豫的神情来。
总感觉会有更麻烦的事…但要是放任不管,说不定会牵涉出更为纠葛的问题来…·[我会考虑…]·那并不是什么适合这少年的场合,名为名取的除妖师也并不是不明白这点。
但或许是出于多年前的某种遗憾,抑或是只想要向那个家伙证明什么,名取此时也只像以往那般笑意温和,对少年发出了邀请··[没关系,来或者不来都是夏目的自由,悬赏令上有集会地址,你若是来,知道我的号码,对吧]·[我明白了…名取先生…]·大概还是…没办法不闻不问吧…·趴在垫子上一副懒洋洋的姿势的三色花猫抬眼瞥了那满脸踌躇的模样,胖胖的脸隐约可见无奈的神色。
无论是和自己有关还是无关的事,都放不下,如斯在意,无论是被伤害还是被误解,都不会去怨恨,始终怀着温柔的心情··那个身陷浑浊黑暗里独自徘徊的小鬼,完全就不可能放弃这样的光芒吧…·作者有话要说:· ·☆、咒术师悬赏集会(三)· ··[就是…这样的地方啊…]·抬头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夏目脚步顿了顿,面上浮现出一丝迟疑。
地址上所写的位置算是偏僻,位于一片宽敞的空地,远处似乎隐藏着什么庭院,看的也不甚清晰··在那空地的入口有着茂密的木丛权作点缀,而在那木从两侧,正守着一个身着和服,面容奇特的妖怪。
有着浓浓的,分割了现实世界气息的地方…·不论心中有诸多纠结踯躅,夏目也没办法安心的放下那些潜在的危险··写着地址的悬赏令在手心揉成一团,又被轻轻摊平。
所以…说到底还是来了这里啊…·[啊…在这种地方聚餐…真奇怪…]·[是除妖师的集会,夏目白痴·]·趴在肩膀上的三色花猫张开嘴打了个哈欠,合着翻白眼的动作,表情依旧那么滑稽。
[我知道,在这里的,都是那样的人·]·无奈的弯弯唇角,少年心底涌起一声轻叹··也许并不都是能够看见那个世界的人,但不论是谁,都对那个世界有着了解,知道那些的存在。
在这种场合,大概就不会得到奇怪的目光,或许无法说出自己所见的有关的那个世界的光怪陆离了吧··眼睑微垂,少年唇角的弧度仍是淡淡的,声音也略微有些叹息的味道。
[没关系,直接过去吧…]·而他,无法完整融入普通的人类世界,却也从不属于这个世界··[欢迎光临,客人·]·那方才还守在入口处的妖怪走上前来,手中举着一把破旧的油纸伞,姿态恭敬的行了一礼。
夏目有些不自在的点点头,越过那妖怪往里走·而那妖怪也退回原位,仍守在入口处,等待下一个到来者··回头看看那妖怪有点寂寥的背影,少年微蹙眉。
那个妖怪,是…除妖师的式神吧…要一直独自守在那里么·脸颊拂过的风柔柔旋转,脚步平缓的踩在堆积的落叶上,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响,倒也有点宁静的意境。
虽说心里不自觉的感到拘谨…·[说起来,这里以前都是被别的地方的大妖怪所统治,现在都成了人类的领地,大概都死在除妖师手里了吧·]·耳边传来那三色胖猫咪轻描淡写的语气,像是在作毫无意义的陈述,又也许有些许感叹成分,听不明晰。
毕竟作为一只百年的大妖怪,见了太多生死,见了太多分别,也不觉得生命逝去有何需要在意··而少年却是被这句话勾起了掩藏的情绪,怔了怔,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涌动着稍稍悲切的神色。
[死在除妖师手里…]·[白痴夏目,除妖师从来就是做着除妖的工作,不是吗,人类就是这么无聊罢了·]·鼻子里喷着气,胖胖的猫咪此刻的语气充满了对被称作“除妖师”的人群的不屑。
除妖师和妖怪,自然是天敌,而那也不过是人类所强硬要背负加注的关系罢了··看得见妖怪的人,自以为是的想要将两个世界隔离,保护所谓的人类世界,将妖怪视为洪水猛兽。
然而,那仅仅只是人类的恐惧心和自私在作祟,不想要接受妖怪的合理性而已··强烈的厌恶着异于自己认知外的世界,把同样生活在这个世界的妖怪当作不应该存在的事物。
就好像,那个人对待妖怪毫不留情残酷的行径那样…·脑海里勾勒出那红眸男人嘲讽冷笑的模样,夏目下意识般皱了皱眉··这种场合,那个人,或许,说不定,也会出现…·真不是什么让人愉快的想法…·[阿呀,人类少年,在森林里迷路了吗]·稍微陷入沉思中,夏目当然也没有注意到身边的灌木丛里多出两个戴着面具,看起来鬼鬼祟祟的妖怪,带着某种不怀好意的的语气,向夏目靠近。
[是要参加集会吧我可以带你去场地,如何跟我走吧·]·其中一只妖怪面上面具的长鼻子长的快要戳到夏目的脸·那妖怪移到夏目面前,伸手就要碰上夏目的肩膀。
本来以为是没什么能力的小妖怪,斑也懒得去理会·但见对方似是得寸进尺般,说出引诱的话,分明表露出对夏目别有用心的企图,斑立即就炸毛,三角小眼眯起,发出危险的凶光,身体做好时刻攻击的准备。
[那个…等等…]·被突来状况弄得有点茫然的夏目条件反射的后退一步,避开那妖怪的手··虽说本能性的不会去揣测他人居心叵测这般可能性,但对方过于热情地态度也令夏目有些吃不消,稍微感到为难。
[不用了…我在等人…]·[没关系·先跟我们过去就好了哟·]·而那两只妖怪还没完全放弃心中念头,又一次试图向夏目走近··在这时,于夏目而言相当熟悉的男性嗓音在背后响起。
[从那孩子身边离开,银次,相川·]·是,名取先生的声音…·夏目一回头,就看见那金发的男人站在不远处,仍旧是那幅宽檐帽细边眼镜的打扮,面上也是一贯闪亮的笑容。
在他身边所安静伫立的那位身着和服的并非人类的女性,戴有面具的脸转向夏目所在的方向,轻轻颔首··[不可以对我的朋友有别的念头哟,况且,你们若是行动了,那只猫很快就会吃掉你们呢。
]·名取唇边挂着温和的微笑,镜片下的眼睛有不分明的光芒一闪而过··夏目或许未见过,而名取却是清楚的,在那里的两个家伙,是近几年跟着的场的式神··那么,把这两个家伙安放在这里,会只是无意的行为么…·以那个男人的性格来说,根本不可能存在巧合这种东西吧。
敛去那一抹深思,金发的年轻除妖师向夏目招了招手,余光瞥向那站在旁边明显有些胆怯的两个妖怪,微微弯唇,笑意并未到眼底··[名取先生,还有柊…]·见到熟悉的人出现,夏目自是松了口气。
温馨HE·而那两只妖怪显然也被名取的出场吓了一跳,心下有所顾及,远离了夏目几步,语气有些讪讪的··[呀,这不是名取少爷么…我们不过是打个招呼罢了…况且,家主大人也吩咐我们来引导新面孔…]·果然,是那个家伙的意思…·金发男人眉眼中溢出一丝烦躁,面上倒还是温文尔雅的神态,笑意温润。
[这么说,的场先生也到这里来了还真是巧遇·]·尽管内心深处对的场那个家伙有反感的想法,但作为场面话,却也还得维持着礼貌的态度,只是言语中所显露出来的驱逐之意也足够明晰。
那两只妖怪忌惮着名取的身份,讷讷的应了几声,收起不甘心的情绪,匆匆忙忙的告辞,一转身就跑得无影无踪··目视着那两只妖怪离开,夏目微微怔仲··虽说肩上的伤口早就彻底好了,连疤痕也没留下,但或许是那个人留下的阴影过于沉重,仅仅只是听见那个姓氏,就会没由来的心绪不宁。
[的场先生…也在这里吗]·自然不是意料之外的事实,却也不能就这么平静下来,想到可能会发生的会面场景,夏目就觉得一阵头疼··怎么都不可能,避开那个人的视线范围吧…真是麻烦的事情…·[不用在意,这种场合,那家伙不会做什么的。
]·大概也是出于这个原因,才敢放心的把这孩子带来这里吧…·注意到夏目眼中稍有无奈的神色,也心知那是因为谁产生的心绪·金发男人暗自叹了口气,对那孩子依然是笑吟吟的神情。
[不要在意,跟着我就好了·]·毕竟是正式场合的集会,夏目也做好了面对气势恢宏的场面,然而当拨开层叠的树叶,视野中映入那露天庭院中的景象时,身体不由僵了僵。
在那面积宽阔的露天场地边缘的是一排典雅精致的鸟居,点缀着灯笼的飞檐营造出光影交错,朦胧旖旎的氛围··而与之完全相反的,则是露天场地上人来人往,人声鼎沸的热闹气氛,各种穿着和服,戴着面具的人类或者妖怪,挤满了空地,在人群中穿梭,交谈,嘈杂的声响直直钻入少年耳中。
也算得上是,有些震撼的场面··从未接触到这般场合,夏目相当拘束,紧紧抱着懒洋洋的摊在怀里显得兴趣缺缺的斑,跟在名取身边走进那片喧闹的人群··[这么多人…都在这里…]·听着夏目轻声感叹,名取勾勾嘴角,笑着开口。
[你应该看得见这里所有的一切,不论是人类还是妖怪吧,不过这里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够像你一样·当然,有些妖怪和人类从外表上是看不出差异的·]·[说的也是…]·从几个正在聊天的妖怪身边经过,听得见模模糊糊的声音,大约是在谈论一些八原的妖怪们之前的琐事的内容。
夏目额上滑下几条黑线,嘴角跟着抽了抽··妖怪的生活,倒也的确和人类没什么不同…·大概是出现了新的面孔,许多妖怪在夏目经过时也会向他投去好奇的视线。
在场的妖怪们大多都来自八原,而夏目那和祖母铃子本就相似的容颜,于妖怪们之间掀起了不小的波澜··[那张脸…是夏目铃子吗]·[是那个夏目铃子吗…]·夏目所到之处,都能听见那小声的纷纷议论,在耳边围绕不息。
祖母的名气还真是流传的很远…·处于妖怪们的注视包围下的夏目不自在的扯扯嘴角·这种被万众瞩目的感受可并不好过··发觉到这一点,名取伸手拍拍夏目的肩膀,低声询问道。
[不舒服的话,可以戴上面具隐藏起来,在这里,也有人不喜欢暴露自己,所以遮住脸,或者使用假名,都随你自己的意愿·]·[那名取先生不需要戴面具吗,毕竟是明星的话。
]·听到这样的言论,夏目稍有点好奇··[啊啊,那可没用·]·金发男人耸耸肩,笑容是一贯的闪亮和自信··[我的闪亮,可是没办法轻易隐藏起来的啊。
]·[什么啊…奇怪的话…]·又说这种自恋的话了…·额角布满黑线,少年摇摇头,对那金发男人自我夸耀的行径感到无可奈何··金发男人唇角扬着浅浅的弧度,眼底弥漫着意味不明的心绪。
语气倒是淡淡的··[其实,要说起来,我本身的家族,在这个世界里,就不是需要隐藏的身份,毕竟,名取家,过去也是相当有名的家族·]·[过去…]·敏感的捕捉到这样的字眼,夏目愣了愣,反问出声。
[没错,过去…]·名取点点头,以轻描淡写的口吻解释道··[因为某些原因,家族渐渐退隐,而我得到前人留下来的资料,才继续做除妖师的工作·]·而那之中复杂的过往,名取半点没有谈及。
终归,那不是少年应该了解的话题··[说起来,我啊,很开心呢,你可以来这里…]·脚步轻缓的穿越过人群,到了远离人群的回廊,随后,金发男人停下步伐,转身对上那少年琥珀色的眸子。
在那灯火通明的回廊边,名取拿下眼镜,静静的注视着面前那清瘦的少年,目光里弥漫着从未有过的温柔,而脸颊上游弋的黑色蜥蜴,也不显得可怖,反而更衬的那散发着柔柔宠溺的金色眸子染上几分虚幻感。
就好像…有谁,也曾经这样凝视着自己,眼中映着自己的小小倒影,填满了那人透着宠溺气息的目光··只是…并不是金色那样的温暖的颜色,似乎是更为深沉的色彩,或许会让人害怕,却于他而言是安心的存在…·会…是谁呢…·尽管迷茫着,夏目此刻却也在心底确定了一件事。
名取先生…并非…记忆里的那个人吧…·到底,是谁呢…·[哦呀,名取家的少爷也在这里啊,刚好,遇到你们,真是不错的巧合,不是么·]·对夏目来说算是十分熟识的沙哑音色在他身后响起,将他拉出了莫可名状的思绪,却也令他身体迅速僵硬起来。
木屐踏着地板清脆的声响渐渐又远至近,在夏目身侧停下··身着黑色和服的红眸男人嘴角勾着那素来意味深长的笑容,如蛇一般冰冷的目光,定定的锁住少年琥珀色的眼眸。
[夏目君,在这里见到你,有点意外呢·]·[的场先生…]·作者有话要说:啊哈哈、、、又更新啦、、、· ·☆、咒术师悬赏集会(四)· ··[夏目君也来这里了呀。
]·身着深蓝色里衣和黑色和服外罩的男人安然的站立在回廊边,既没有握着那鲜红的油纸伞,也没有带着用作武器的弓箭,浑身优雅的气质令他看上去就像贵族那般··隐藏于黑色发丝下的符咒只露了边角,并不明晰,少了些肃杀气息,多了几分温和。
而男人唇上笑容也是淡淡的,在昏暗的灯光下,和着拉长的影子,更显得晦暗不明··无端显得不真实起来…·远离喧嚣的会场,气氛也算是宁静,隐隐有那边传来细细碎碎的声响,却也被阻隔在这小小回廊边的一片空间之外。
少年静静的伫立于那宁静中··视野里那男人苍红的眸子还是一贯意味深长的神色,隐含着复杂的心绪,密密麻麻的包裹着自己,令人莫名不自在··然而或许并不只是那种旖旎暧昧的注视所带来的情绪,还有,在肩膀上,曾经存留在那里的让人痛到昏迷的伤口…·在见到的场那刻,夏目不由就忆起了那日眼见面前这人毫不留情而又果断的射出那一箭的场景,而那只箭划过肩膀所带来的感官,自然也跟着一并复苏。
只感到肩上如今已一片光滑的位置,泛起了不可忽视的疼痛··夏目皱了皱眉,下意识的动了动肩膀,往后退了一步,站到名取身边,避开那个男人锋利的目光··[的场先生是有事情要和名取先生说吗。
]·疑问的句式,因少年口吻里某些僵硬和生疏,带有了几分避之不及的意味··怀里那胖胖的猫咪也陡然精神起来,三角眼里冒出精光,浑身毛竖着摆出警戒状态。
[可没有这种事哟·]·注意到少年那个无心的微小举动,脑海里同样也掠过了那一日这少年面色苍白的捂着肩膀倒在他面前的画面,男人眼神黯了黯,唇上弧度淡淡的有了几分苦涩的味道。
结果,依旧发生了自己意料之外的伤害…·[的场,真意外呢,你会出席这种没什么意思的场合·]·因为这里说到底也是能够被旁人注意到的地方,稍有过于的动静就会惹来他人侧目。
名取也不便冷脸相对,轻轻跨了一步站到夏目,面对的场也还是那幅笑眯眯的样子,只是少了些真实,反而夹杂了几丝厌烦··根本不用去思考,这个人此刻出现在这里,定然是收到了那两个家伙的消息,冲着夏目才制造的这种虚伪的巧遇。
看似无意的挡在那棕发少年身前,却滴水不露的阻绝了那黑发男人别有深意的危险视线··扬着那素来闪亮的微笑,金发的年轻除妖师眼底一片肃然,直直迎着对方骤然冰冷的目光。
[真不像你的作风啊,的场·]·[名取家的少爷还是一如既往的敢做啊,把有意思的东西带来这里,不怕被有心人觊觎么·]·的场面上表情也没有变化,却隐约氤氲起蓬勃的怒意。
居然把这孩子带到这种地方来,还真是相当有胆量的做法呢…·明明清楚,这种场合,究竟是什么意义吧…·说到底,的场也只不过希望那孩子远离他人的注意,不可被这种场合的某些肮脏的局面所沾染罢了。
属于除妖师的世界的,那些无法言说的真实,以及那些腐朽陈旧又令人作呕的行为,最好,永远都不要和那孩子有所关联··自是听得出的场话语里的含义,名取眼神冷了冷,唇角的弧度拉平,脸色顿时沉静下来。
语气中不易察觉的有了咄咄逼人的气势··[的场家主还真是有心提醒了,不过我并不认为,有谁敢打名取家的友人的主意·]·记忆仿佛回到了五年前,在那个集会上,自己说出“若是我,就光明正大的以名取家的名义带着他进来这里”那番言论的片段。
·那时还是少年的他和同样也还是少年的的场立在会场角落,望着那个打扮成巫女的孩子,在心里默默许下承诺··然后,五年后的今天,他确实做到了。
现今,是他站在这孩子身边…过去,已经不存在于那孩子的回忆里了··那么,这样就好··[如果没有别的事,我们就先走了,的场·]·收起那一刻涌上心头的烦躁,名取回复起初温文尔雅的气息,没什么情绪的向的场点点头,道别过,就打算拉着夏目离开。
眼中映着那少年有些茫然的看过来的面容,黑发男人勾勾嘴角,缓缓开口··[那么,夏目君,可以稍微留一下么,名取君想要走的话,请自便吧·]·[哎]·本来听着那两个人似乎针锋相对的你来我往的对话,渐渐就发着呆游弋到状况外的夏目只感觉到手腕突然被人擒住,一抬头就看见名取有些不悦的神情。
而后又听见的场出声叫唤自己,意识显然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满脸都是疑惑··方才…是怎么回事…·[不用理他,我们走吧·]·稍稍俯身在少年耳边低声嘱咐道。
名取也没有将多余的注视投向的场,微微使力握紧少年纤细的手腕,快速离开··温馨HE·[…]·这样,真的没关系吗…·转头望了一眼站在那边并没有靠近的的场,对上那人红眸里意味不明的专注,夏目怔了怔,心底没由来浮起一丝悸动。
与平日那般不怀好意的打量并不相同,就好似,在看什么在意的人那样…·距离越来越远,那个一身黑色的男人的身影融合在朦胧的金黄色光芒中,越渐模糊,终于消失在夏目眼中。
映衬在清清冷冷的月光下,男人的背影仿若有些孤寂··他也只幽幽的叹口气,任凭心上翻涌着那些纠缠的情绪,掩藏在眼底,而苍红色眸子仍是那一片古井一般的幽静。
那孩子…已经不会,再像过去那样,全然信任自己了…·虽然,也是意料中的事··大概是害怕夏目再被什么别的人注意到,又或者是的场所说的话也确实令他感到了在意。
不论是姓式,还是面容,又或是力量,身边这个少年都会成为打眼的存在…·只能稍微遮掩一下而已…·于是再次接触到那热闹喧哗的气氛中时,夏目面上就多了刚好掩住上半张脸的符纸,因并不影响视野,夏目也没有不习惯。
倒是这样一来,就没先前那般拘束了··庭院里还是那一片人声喧闹的场景·不过刚才和的场的交谈似乎也引起了一部分人的注意,这次刚刚走过回廊进入空地,就有好几位穿着正统和服装束的中年男子走过来,向名取开口招呼。
[哈,这不是名取家的少爷么,也对这次的事件有兴趣啊·]·抬手压了压帽檐,名取弯弯嘴角,表情从容··[木本先生说笑了,我不过是个游手好闲的除妖师罢了,除妖也算是我份内之事,难免会关注最近的事件。
]·[年轻人就是有精力啊,果然是后生可畏·]·[那还真是承蒙夸奖了·]·虽然说着礼貌的话,却不过是形式上的招呼,无论是那些中年的除妖师,亦或是名取本人,都是那幅客套虚伪的笑容,令夏目感到几分莫名的反感,却又有些恍惚。
总觉得,这种场合,稍微有点熟悉,仿佛在哪里也遇见过,一样也让人无所适从…·但无论如何,都是无法叫人习以为常的境况··其中一位向夏目看了一眼,出于那幅遮住脸部的打扮的缘故,将他误认做妖怪,有点好奇的开口。
[这位,是名取少爷新的式神么,不知道是不是很厉害呢·]·[川道先生请别在意那些传言,或许我们可以商量一下对付那妖怪的事·]·发觉身边的少年被注意到,名取立即警觉起来,口上还是淡淡的,三言两语转移了话题,心里却开始焦急了。
不可以让夏目被这群人关注…看来,要把这群家伙的注意力从这边隔绝才行…·名取往前迈了几步,和夏目拉开一些距离,一只手向后小幅度的摆了摆,示意夏目无需上前,一边还继续着和那些宗门除妖师的场面话。
夏目愣了愣,倒也明白了名取的意思,左右看了看,寻找到回廊边的一个角落,抱着三色花猫走了过去,伸手取下眼罩,松了口气,默默站定··总算…没那么难受了…·耳朵里和着那吵闹的人声一直嗡嗡作响,高涨的氛围也令心脏隐隐作痛,现在得了片刻安宁,自是舒适许多。
倚在那圆木廊柱上,少年安静的望着那片灯火通明,人山人海的会场,轻轻叹息一声··果然,一点也不喜欢这样的场面…·快一点找到那只妖怪然后离开就好了…·[哦呀,夏目君现在是打算做什么呢。
]·属于先前才被自己不告而别的那个男人的沙哑音色,在离自己几步开外的位置响起··抱着三色花猫的手紧了紧,夏目叹了口气,侧头看向那声音的来源··本来应该感到排斥,但大约是对方之前略微有点寂廖的背影留在脑海里挥之不去,让夏目内心深处不由而然柔软下来。
[的场先生确实是有事情找我对吗…现在说就好了…]·[倒是个不错的时机·]·的场也仍是那副云淡风轻的微笑,苍红色眸子里涌动着略有似无的波澜。
他缓缓走近那棕发少年,见那胖胖的猫咪瞪起眼来,但少年本人并无避开的意思,唇角不由扬起浅浅弧度··[那么,把手给我吧,趁着名取不在,稍微想要做点什么。
]·做点什么…·脑子里下意识的就联想起许多不好的事情·夏目抬起头,对上的场带着戏谑的眼神,脸颊不自觉染上微红,迅速把视线移开··似乎…进入了相当奇怪的气氛里了。
尽管对那个人怀有防备,手却违反了内心的想法,递到的场面前,怀里的斑也跟着跳下来,警惕的盯着的场,仿若的场一有动静就要上来攻击似的··[所以,到底有什么事…]·[只是一个必要的东西而已。
]·的场一只手握住那只光滑白皙的手臂,感觉到手臂的主人身体明显僵硬着,却并未躲开,不禁弯起眼角,也无视了三色花猫气势汹汹的滑稽脸孔··夏目被这突来的触碰弄得浑身不自在,又不便逃离,偏头望过去,见的场举着不知从哪里拿来的毫锥,在自己手臂上画出奇异的符纹。
·贴在自己手臂上的那只手有温热的温度,却隐藏着一丝冰凉··夏目稍微打量了一会儿,才发现在那只手的小指上,套着一个银色指环,被灯光照射,反出细微的银色光芒。
脑海里好似又有奇怪的画面浮现,有谁向自己伸出手,在他指间闪耀着如这时如出一辙的银色光芒…·少年眼神恍惚了一分,陷入沉思··[是必须的,这种场合用来做保护咒法的符文字。
]·男人沙哑的音色本就带着邪魅,在这昏黄灯火下更显出几分旖旎来,被声音带动的空气,柔柔拂过少年耳畔,带起一小片红晕,也唤醒少年沉迷的思绪··发觉自己盯着那人的手看了许久,夏目的脸滕的就烧了起来,赶快低下头。
自己刚才到底在做什么…真是…太奇怪的感觉了…·待的场落完最后一笔松手,夏目立刻抽回手臂,脸也跟着别开,不敢再看的场的眼睛··[那么,已经没事了吗…我先走了…]·[夏目!]·的场正欲开口,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名取带着焦急的呼唤,明显已经发觉了夏目和自己待在一起的事实,而正在向这里赶过来。
眼神一瞬间闪过恼意,又顷刻平息·黑发男人面无表情的勾勾嘴角,迎上名取带着探究的目光,唇角的弧度有几分恶劣··[那么,夏目君,我也就告辞了,不过,我想,名取你应该需要这个东西吧。
]·的场带着略有讽刺意味的笑容,扬手抛出一个通体光滑,体形小巧的壶,正好被名取抬手接住··[那么,谢谢了·]·心知这东西的用处,名取扯扯嘴角,挡在夏目身前,看着的场转身离开,眼底浮起一丝阴霾,又很快恢复平静。
转身看向那兀自发怔的少年,目光触及那起先干净的手臂上画满的符文字时,眼神顿时复杂起来··那家伙…方才只是为了给这孩子画守护符…吗…·根本不是那个家伙的作风吧…但是…·脑海里浮现起眼中所见的那弥漫着暧昧气息的画面,金发男人心里一紧,只觉心脏翻涌着说不清的苦涩。
那…才是这两人原本的轨迹吧…·如果,那个事件从未存在过的话…·可是,这世上,从来就没有如果,只有不可改变的现在·                        ·作者有话要说:· ·☆、咒术师悬赏集会(五)· ··没什么人经过的寂静角落有悠悠清凉的风婉转的回荡,拂过少年棕色发丝,带起一小抹涟漪。
手臂上冰凉的墨渍提醒着自己方才发生的事情,那个素来令自己避之不及的人为自己画了守护的咒法,还有那或许旖旎而令人无所适从的奇异气氛…·[真抱歉啊…那些宗门的家族,都是相当能够废话的家伙…耽误了不少时间。
]·耳边传来名取带着歉意的温柔语调·夏目赶紧敛去心底那些微妙的悸动,转头对名取笑笑··[啊啊…没有关系…我并没有什么在意的…]·终归这是和自己有关的事情,来到这里已是拜托给他人的麻烦,怎么都没办法心安的接受名取的抱歉。
[那么,那里就刚刚好了·]·名取笑笑,也不在继续这个话题,抬头看看四周,视线定在不远处的一片人迹罕至的空地上··他带着夏目走过去,蹲下身,随手捡过两根散落在地上相对较长的树枝,递给夏目一根,示意他也蹲下来。
[现在,我要画一个阵法,用来控制住那个妖怪的行动,夏目会画那样的阵法吗]·[阵法的话…]·夏目在脑海里稍微搜寻了一会儿,确认没有相关联的记忆,表情有点歉意的摇摇头。
[似乎并没有学习过…]·[啊…这样么…]·名取点点头,倒也不觉得意外··以的场那家伙的个性,也不会教这孩子过于攻击性的术法,最多足够这孩子用以防身便可,本来,那家伙也不希望这孩子牵涉进复杂的事。
[那么,用纸片式神寻找妖怪踪迹的术法会吗]·[这个我记得还比较清楚,没有问题·]·夏目点点头,拿起树枝就画了一个小型的阵法,接过名取递来的纸片人,平放在掌心,开始闭眼回忆那个妖怪的外貌。
先是那巨大的头颅,空洞一样的眼睛,然后,巨大的嘴,狰狞的神情,长长的头发…·少年猛地睁开眼睛,唇瓣微启··[去吧]·手心中那纸片式神嗖的一声立了起来,身影一晃,就快速向着后方那典雅的和式建筑飞去。
[做的很不错呢·]·名取看着那飞远的纸片,勾勾嘴角··身边的钟拔出身后的太刀,低声说明一句“我去把他引过来”就跟着那速度极快的纸片式神一同消失。
[那个,钟]·夏目愣了愣,想要追上去,被名取伸手拉住··[留在这里把阵法画好,钟会把那个家伙引过来的,你别跟去·]·上次交手也了解了那妖怪的力量,心知那不是什么弱小的妖怪,名取自然是不希望夏目去冒险。
[可是…]·夏目侧头望向那边,热闹的场地上还在交谈的妖怪或除妖师们,此刻并不知道,很快,那个悬赏上的麻烦妖怪就要出现··如果有谁被无意攻击到的话…没办法放任这样的可能性·夏目咬咬牙,挣开名取的桎栲,跑向那片哄闹的人群。
身边那只胖胖的猫咪也跟着窜了出去··[夏目]·握着那用来画阵法的树枝,名取叹口气,也很快走向靠近那片人群的地方,弯腰开始画封印的阵法。
他并不担心那孩子的能力,那孩子,只是太心软而已,明明是无关的人和事,也没办法放下··所以,自己,也无法放下那孩子…·喧闹的人群这时还是一片宁和的状态,然而隐隐已有不祥的预兆。
从风里传来了淡淡的血腥味,随着空气流动,愈发浓烈··就和那日院子里的味道相同…·夏目一回头,就看见那巨大的头颅拖着长长的头发像这边冲过来,额头上流血的地方插着钟的太刀。
温馨HE·似乎是极其痛苦,那妖怪疯狂的向前飞奔,直直对准那聚集成一团的人群··[啊]·[出出现了]·人群中爆发出各式各样的尖叫,那些年轻一点的除妖师们被吓得捂着嘴,四处躲避,有少数吓得僵立的也被身边的人快速拉开。
却有几个女孩子好似吓得六神无主,完全不能动弹,眼睁睁的看着那妖怪径直冲向她们··[小心]·几乎是下意识的身体本能,棕发少年拔腿冲上去,将那几个女孩推开,自己被那妖怪重重压在地上。
手中蓄集着力量,一拳向着妖怪的正脸砸过去··[从这里离开]·被砸的妖怪发出一声哀嚎,跌跌撞撞的跳起来,向着那典雅的建筑飞过去。
夏目从地上爬起来,只觉得手臂痛的像是不属于自己的,本来愈合的伤口也好像撕裂了似的··[这孩子,是哪家的式神吗真厉害啊…]·[他没事吧]·耳边传来纷纷扬扬的议论。
身边的胖猫咪跳起来,丢下一句“我去追那个家伙”,身形一晃,银色巨兽的身体腾空而起,向着妖怪离开的方向追去··[呀,好大的式神…]·被斑扬起的尘埃给迷了眼,场地上的人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名取,那是怎么回事]·站在一边的名取听见有其他家族的长老开口询问,脸色冷了冷没有回答,快步赶过来,扶起夏目,将他带到画有阵法的地方。
[你的手没有事吧]·夏目接过名取递来的树枝,听见名取带着关心的问话,笑着摇摇头,表情有点虚弱··[没关系,的场先生那个咒法保护住了我…钟没事吗]·想起丢失了太刀的钟,夏目担心的抬起头。
[你还真是…]·名取叹了口气,也说不出责备的话,只是无奈的扬扬嘴角··[她可不会像你这么乱来,幸好阵法完成了,虽然有点简陋,不过捕捉是没问题了。
]·把那小巧的壶放在阵法中央,名取望向那有点不好意思的少年,眼神温柔下来··伸手将方才那用来追踪沾染了那妖怪血液的纸片式神递给他,名取微笑着凝视着那少年琥珀色的眸子。
[用这个来捕捉的步骤,可以拜托给夏目吧我们一起来,可以做到的,对吧]·虽然自己足够完成这件事,但是若有那孩子在…他在这里的话,或许,会创造出更大的奇迹。
夏目怔了怔,迎上那人充满柔和的金色眸子·只是一瞬,微微弯起了嘴角··[没有问题,名取先生,交给我吧·]·起身半跪在咒法边缘,棕发少年指间夹住那纸片,双手合十,待感应到那空气中异常的味道,他合上双眼,嘴唇轻轻蠕动。
[出来吧,拥有力量的人·]·由阵法的四周卷起纯白的光芒,带起小型的风暴,卷起少年棕色发丝和宽大的衬衫衣角··[捕捉吧那隐藏于黑暗中的事物]·纯白耀眼的光芒包裹住那阵法上空,席卷着强烈的气流,吹得那少年衣角四处摇晃,少年伸手举起那纸片式神,起身,睁开双眼望向那妖怪所在之处。
他棕色的发丝在狂乱的风中飞舞,宽大的衬衫鼓着风,呼呼作响·柔软的发丝拂着白皙的脸颊,只看的见少年充满坚定的侧脸,美丽而又干净··就像,五年前,某个梦境的角落里,那孩子举着箭,圣洁美丽的身姿,是那个男人的宝物,也是男人永远无法忘怀的景色。
是独一无二的,无可替代的美丽··黑发男人隐藏于庭院边的树下,目光平淡如水,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孩子和那个不太讨人喜欢的家伙将那妖怪收进壶中,费力盖上盖子,嘴角恶劣的弯了弯。
男人轻轻抬手一晃,那被少年抱在怀里的壶就长出一对小巧的羽翼,挣脱少年的手,直直飞到男人手中··[真是精彩的画面,不过,这个,我就收下了·能够作为很强大的式神,不是么。
]·晃了晃那小巧的壶,男人对上少年满是讶异和忿然的目光,嘴角扬着那一抹不怀好意的弧度··他稍侧头瞥了名取一眼,目光冰冷了几分,语气却还是淡淡的··[酬金的话,请来的场家领就好,不过,说实话,我倒觉得,应该给这孩子才对。
]·[的场先生,可以还给我吗]·好不容易封印的妖怪被抢走,又不明白对方到底抱着什么样的目的,夏目有些焦急,但想起被对方画了保护咒语的事,又无法质问,自然而然的就放低了姿态去恳求。
将壶收进手心,的场眼神一凛,笑容变得危险了几分··[比起回到你手中,被那帮没用的家伙消灭,我倒觉得,我留下还比较有趣,不是么,夏目君]·[…消灭]·夏目瞳孔微微缩紧,看向那男人苍红色的眸子,却也看不出开玩笑的成分。
居然…会是那样的结果…·[那么,再见了,夏目君,名取少爷,下次再见,夏目君·]·男人刻意拉长的尾音在风里散开,柔柔洇过夏目耳畔,令他不自在的皱了眉。
视野里那黑色和服的身影渐渐消失·夏目面上浮现出复杂的神色,低声叹了口气··那个人…还真是个相当奇怪的人啊…·这次事项结束,夏目自然要赶快回家。
名取说是要送夏目,和那些宗门家主打了招呼,就带着钟,和夏目一同出了会场··和名取并肩走在夜间的山林里,夏目低着头,脑海中一遍遍闪现今日发生的事·一想到的场的的脸就觉得头疼。
敛去思绪·又回忆起那些围绕着名取的中年男性,夏目眼神闪了闪,内心涌起分毫疑惑··刚才和名取先生告别的那些人,都是除妖师家族的家主么…似乎都是上了年纪的人啊…·而名取先生和的场先生,也不过20岁出头,平等的身份,却平白小了一辈的年龄…·怎么说,都有点不和谐的成分…·[方才和名取先生在一起的那些人,都是除妖师家族的家主吗看起来…似乎都是上了年岁的人…]·虽说觉得这样的问题有些失礼,但心底总感到莫名其妙的在意,也不仅仅是好奇的关系。
少年蹙眉,轻声开口··[啊拉…没错啊·]·名取耸耸肩,解释道··[确实都是上了年岁的长老级别的人物,和我还有那个家伙可不能比,还有一位你应该见过了,就是那位秋原小姐。
]·[…那天的秋原小姐啊…]·这个名字所带来的毕竟不是什么愉快的记忆·夏目应合了一声,面色有点无奈,他低声叹了口气,试图把脑子里纷涌上来的零碎画面全都甩开。
·那大概是人生中最悲惨的经历了…被的场先生掐住脖子,又被秋原小姐挟持,最后因为受了的场先生那一箭的伤昏迷…·完全没办法轻松的回想这些…·[不过说起来,秋原家若不是家族近乎覆灭,也不会让女孩子承担这么痛苦的责任吧。
]·脑海里回放着从那件事之后的五年中发生的事,名取难得叹息了一声,心底氤氲起悲哀的情绪来··除妖师的世界,本来就是残酷的,弱小的家族中落,淘汰,强大的家族则永远站在最高的位置。
就如同秋原家,主要的宗门族人全部死于那场毁灭性的妖怪袭击下,而名取家,则是渐渐人才消退,退出了这个舞台,如果没有自己,恐怕今日名取家也是个被遗忘的姓氏。
而的场家,一直立于除妖师世界的顶峰家族,在那个家伙手中,也依旧是除妖师界不可动摇的决定性的领导地位··这是规则,也是残忍··[家族覆灭…]·猛然听到可怕的字眼,夏目只觉心头一跳,后背窜上一阵凉意。
那个词语的含义…是说,家族里的人…全都…逝去了吗…·[好了,夏目怎么会突然想要问这些]·收住话头,名取顿了顿,转而反问道。
他清楚这并不是适合和那孩子谈论的话题,也不希望那之中隐藏着的令人难以想象的黑暗的事实完全不应该沾染那孩子的眼睛··不过,倒也稍微有点好奇那孩子在意起这些事情的原因。
[阿…其实…只是稍微有点奇怪而已…]·被这么一问,夏目心里一惊,倒是让那些酝酿起来的情绪都被击碎了··他有点尴尬的弯弯嘴角,垂下眼睑,小声嗫嚅着。
[之前一直…以为家主之类的人物都是威严的老人,就好像上次见到的那位姓贺屋的老先生,所以…有点奇怪…的场先生居然会是的场一门的家主罢了…]·其实若是放在平日,夏目大约也不会去关注这样的问题,毕竟对方是那么一个危险的人物,恐怕就算是那些威严的老年人,都还没能拥有那样压迫性的气势吧。
但今日又或许是无意中触摸到对方温柔的一面,像是陷入了什么奇怪的境地里,毫无防备的就问出了这般的问题··[啊…你说这个么…]·名取愣了愣,有些意外夏目居然会主动询问起的场的事情。
喉中各样的言辞转了转,又被咽了下去·金发男人叹着气,也放弃了敷衍过去的想法··[我认识那个家伙的时候,他还只是的场一门的少主,没过多久,他父亲就死于了妖怪的战斗中,于是他就既任了的场一门家主的位置。
]·[的场先生的父亲…死于妖怪手中…怪不得…]·乍一听闻这难以置信的事实,少年脸色立即苍白几分,满脸都是震惊··若说开始还存在着对那人反感防备的心态,此刻涌上心头的情绪却复杂莫名起来。
难怪…那个人憎恨着妖怪…重要的亲人…竟然是因为妖怪的攻击逝去的…·他只觉得心里没由来的一痛,一时间不知要怎样应对这个答案,不由自主的锁紧眉头,流露出哀伤的神情。
最亲的人逝去的那种痛苦,他同样深刻的理解着,也正因为理解,所以他明白,那会是多么令人难以忍受的悲伤··[怪不得…你是说,怪不得那家伙憎恨妖怪么]·那少年眉眼间俱是伤感,联想到少年自身的经历,名取倒也明白他此刻的心情。
从某种角度讲,这二人都背负着沉重的过往,只不过,所选择的路不同,所承担的责任不同,仅此而已··[倒也不完全是因为这件事,那家伙对妖怪的憎恨,大概是日积月累沉淀下来的,他们家族与妖怪有交易,背负诅咒,并且他母亲在他幼年时代也死于妖怪袭击,以及,]·眼中映着那少年愈发复杂的表情,瞥了那满脸无奈的看着这边正在慢悠悠晃荡的三色猫咪一眼,金发男人叹口气,稍微意有所指的提道。
[他很重要的人,也因为妖怪的原因,与他分开了·]·但是,面前这个少年,并不知道,那个很重要的人,就是他自己吧...男人眼底划过一丝苦涩,又稍纵即逝。
[所以,才会认为,妖怪都是邪恶的存在…不易余力的要消灭他们吗…]·名取看着那少年低下头,纤长的睫毛颤了颤,面色还有些苍白,听着那少年唇边溢出一丝叹息。
[的场先生…其实是个很孤独的人吧·就好像…过去也兀然一身的自己一样…]·[但是…他一定不是需要同情的人…而我…我或许无法认同…]·[无法认同因为憎恨所以去伤害这种事…那样,只会更痛苦而已…不过呢...]·骤然抬起头的少年唇角溢出一抹轻柔的笑意,琥珀色眸子里闪动着粼粼光芒。
同样轻柔的音色在耳边围绕··[虽然很奇怪,还是觉得...的场先生的话,说不定是个温柔的人呢·]·温馨HE·[啊啊,夏目是这么觉得的啊·]·名取弯弯嘴角,轻轻点了点头,只觉得内心泛着越演越烈的悲哀情绪。
面前少年微笑的模样有点朦胧,令他有些看不清··而那少年温柔的话语,却是一点不漏的刺进他心里··或许,只是嫉妒罢了··就像多年前在那条无人的回廊,看见拥抱的两人那样。
又或者是,那孩子从自己身边跑开,追向那个人的那刻··只是嫉妒...这两个人之间,无法斩断的在意和羁绊,这个少年曾经愿意给予那个家伙一切的包容,以及,那家伙所拥有的这个美好的少年,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名取只是来抢个镜啊哈哈~· ·☆、秋日赏枫酒会(一)· ··夏季的炎热消退些许,气候或许是渐入初秋,变得稍有凉意,不仅如此,越渐集中的降雨也开始在这个小镇坐落,往往昨日还是高高艳阳,今日就变成倾盆大雨。
斑也还是有着半夜跑去八原森林叫上熟识的妖怪喝酒的习惯·得亏是记着夏目身体不好,斑从窗户爬出去之前也会记得关牢那随时会透风的缝隙,令夏目免于在这种潮湿的季节睡不安稳。
毕竟是车祸留下了病根,夏目一到落雨湿润的季节,感受到潮气就会感到胸口发闷,所以往年一般到了这个季节,他也不太常出门··不过这几年,一方面身体好了许多,另一方面,也交到了很多帮助他走出阴影的朋友,若是在这个时节接到邀约,倒也还是会笑着应允下来。
下床穿好衣服,夏目从窗外望了一眼天空,注意到隐约透着晦暗的天色,有些忧心的蹙了眉··天气,应该不会毫无预兆的改变吧…·前段时间前座的筱田和多轨说是到了赏枫的季节,和夏目田沼还有同班的西村北本约好去邻镇的枫林,而最近的大雨一直没有停歇,直到这几日才又回复了晴天。
于是,刚好趁着这个周末,多轨和筱田便约定好了会面时间,算是让心里期盼已久的活动能够实现··而这个时节的晴朗日也不会持续多久,担心着突然下雨的状况,夏目在装好的包里又放了一把雨伞,将一切整理好,才带着斑出了门。
[夏目就等你啦]·约好会面的地点在学校附近的坡道·顾及着时不时乱跑的斑,等夏目到达目的地时其他几人都先到齐,几个人揪着夏目晚到的事情笑笑闹闹起来。
[夏目,实话说,是不是被约会耽搁了呀·]·北本带着八卦的笑容凑过来,拍着夏目的肩膀,满脸都是兴奋··怎么可能…夏目刚想回答,就被筱田拉到一边,小声询问。
[是和名取先生会面了吗是吗]·见那眼镜少女满脸都是兴奋,夏目额上挂下一排黑线,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完全不知如何应付。
而田沼见到夏目出现,也似乎是安心了一般收起担忧的表情,静静的站在旁边,只是听见筱田问出名取这个名字时眼神黯了黯·注意到看着夏目一脸头疼的表情,嘴角却又扬起。
另一边的多轨瞥见斑出现也兴高采烈的跑过去,抱起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斑就开心的揉了起来··耳边听着三色花猫凄惨的叫声,以及大家七嘴八舌的询问,夏目无奈的同时,却也觉得温暖。
在过去那些时日,在他最难过的时刻,正是这些温暖,让他走了出来…·真的,很感谢大家的陪伴…·望着身边兴致高昂吵吵闹闹的同伴,少年唇角轻启,露出了温柔的神情。
邻镇的枫林在深山中,到达的旅程不仅需要电车,还需要穿越一段山路··从电车下来,又艰苦的跋涉到山间,将挡在身前的杂乱树枝都拨开,迈出的脚踏进那一片平原,只听得见一阵嘎吱嘎吱的声响,分明是踩在落叶上的音色。
几个少年抬头,俱是一愣··眼前便是一大片深红如火的鲜艳色彩,那蔓延于山间的枫林,每一片叶都如同染上了最浓的红,强烈的映入眼球之中,填满了所有视野。
而脚下所铺盖的,竞也是红,如残阳般深沉的红,铺满了整片草地,映衬在这深山空间中,像是误入了某个仙境··[哇…真的很漂亮呢…]·最先反应过来的多轨惊讶的睁着眼睛,出声感叹着,紧接着筱田也激动了起来,拉着多轨的手就向前跑,寻到最大的一棵枫树,向着那几个男孩子招手。
[快过来啦,把野餐布铺好~]·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便当和零食,夏目坐在铺好的野餐布上,还有些未从那漫天的红中回过神··多轨和筱田两个女孩子打开便当盒,吃着零食,叽叽喳喳的聊天,胖胖的三色猫咪被多轨抱在怀里,大口吃着便当盒里的章鱼烧。
北本西村则是交流起了游戏心得,手舞足蹈的很是开心··夏目和田沼坐的稍远,两个人安静的看着身边的枫林,只时不时低声交谈几句··那边斑自顾自地吃着,完全丢失了大妖怪的气场,偶尔瞥到这一幕的夏目无语的叹口气,听见耳边传来田沼稍显低沉的音色。
[这种天气没关系吗夏目之前生病的时间请了那么长的的假,身体真的都好了吗]·听出田沼语气里的担忧,夏目稍稍怔了怔,等明白他话里所指的事件,有点不自在的的点点头。
那次帮助名取先生封印那只妖怪,消耗了力量,之后又逢上突来的阴雨天,结果生了一场大病,在家中休息了几乎一个礼拜,才总算恢复过来··但关于那个世界的事情终归不能透露太多,因此后来田沼询问起时,夏目只是粗略了说明是妖怪的原因,并未详细解释。
况且,那次事件,每每回想,记忆里也会不自觉浮现起一些令人内心莫名悸动的画面··关于那些过于暧昧的相处,以及莫名存在于心底的微妙情绪…·脑海里浮现出某个黑发红眸的男人的面孔,少年轻轻蹙着眉,轻声叹息一声。
并不习惯,这样突来的心绪…·兀自沉浸于内心纠葛中,少年并未发觉,身边的田沼在得到他肯定的答案后,面上担忧的神情没有淡去,反而更加显得黯然··并不是不知道身边的少年在做着不能够让自己知晓的事情,也不是不知道,这是属于那个少年的关心。
或许,只是觉得孤单吧··就算待在他身边,也仿佛隔着距离,无法了解少年眼中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无法完全体会他的感受,总是有一些差距,成为横沟··有些难过罢了。
[那就好…总之,要好好的休息呀…]·尽管心里泛着酸意,而面对夏目时,田沼却也还是露出一贯对夏目才有的温和笑容,不愿被他察觉自己瞬间波澜的心理。
[嗯…没关系,不用担心…我…]·[夏目田沼快点打开便当盒啦放在一起吃]·微笑回应黑发少年所表露出的关忧的夏目口中话语被另一边不知何时凑过来的北本打断,素来开朗的北本笑哈哈的揽着夏目的肩膀,督促着他们拿出包中的食物。
[好,没问题啦·]·瞥了一眼对面已经堆满了一堆食品袋的区域,夏目额上挂满黑线,无奈的打开还没开启的便当盒,和田沼一起奉上最后的食物··心里自然也默默感叹。
对于食物的兴趣,和猫咪老师有的一拼呢…·不过,这次的活动,说是赏枫,本质上倒也是类似于外出野餐的活动··不同的,也只是处于这枫叶包裹的幽静环境中,心里会感受到舒适和平和,令人沉迷。
夏目也边说笑着,边分享食物,耳边听着北本夸赞自己的手艺,以及多轨喂着三色猫咪的笑声,和班长筱田认真的评论各自手艺的言论,眼角弯起月牙般的弧度··真的是,很开心的体验呢…·时间也在少年少女们的笑声中不急不缓的流逝。
待他们分享完食物,又打打闹闹的拍了枫林中的景致,不知不觉,预定离开的时间也快到了··筱田和多轨两个女孩子手脚麻利的收拾野餐布上残留的食品袋和残渣,一面出声吩咐站在一边的男孩子扔掉垃圾。
等几个男孩子将垃圾全都处理完,也就到了离开的时刻·一群人正欲往枫林外走,立在原地的棕发少年怔了怔,面上流露出犹豫神色,似乎还有继续停留的打算··他踌躇了了几秒,轻声开口。
[那个,大家…你们先回去吧…我要见这边的朋友,需要晚一点才会回去·]·[哎那夏目你自己要小心哟·]·[好可惜不可以一起回去了…那,我们先走了]·筱田他们也不疑有他,点点头,脸上有点遗憾,嘱咐了几句之后就道了别。
走在后面的黑发少年回头望了停留在原地的夏目和那只三色花猫一眼,暗自敛眉··对于夏目过去的经历他也算了解,自是清楚,夏目为数不多的那些朋友,几乎都在他们居住的那个小镇,无论如何,都不会存在什么住在邻镇的朋友…·心里的怀疑情绪,夹杂着棕发少年分明有所隐瞒的话语,交相翻涌。
脚步顿了顿,田沼脸色黯然几分,叹口气,匆匆对前面的西村解释几句,快速沿着方才的路线返回··怎么都…不想要,渐渐走出那个少年的世界…想要,再靠近一点。
夏目此时带着跟在脚边因吃的过饱而亦步亦趋的斑,缓缓往枫林深处走去··听着那三色花猫哼哼叽叽的挪动更加圆滚滚的身体,夏目额角滑下黑线··[所以都说不要吃太多了啊,猫咪老师…过会儿有好吃的你也吃不上了吧。
]·[罗嗦的小鬼·]·三色花猫由下至上翻了白眼,鼻子里喷着气,努力平衡身体的模样倒是滑稽,丝毫看不出大妖怪的本体··[想要剥夺本大爷的食物,那是不可饶恕的事情。
况且,那帮家伙,也只有美酒才拿的出来·]·[猫咪老师根本是对所有食物都兴趣满满吧·]·一人一猫淡淡的交谈着,身影越过一片又一片深红的枫林·在他们身后不远处,黑发的少年小心翼翼的放轻脚步,满面纠结。
距离隔的远,只听得见他们断断续续的交谈声,却听不清内容··心知这并非礼貌的行径,黑发少年心底默默的叹息着,视线落在前方的棕发少年纤细瘦弱的背影上,无法移开。
只是担心…只是担心…·脑中一片混乱的思绪,错综复杂的在耳边响着,令人摸不清方向··精神恍惚片刻,直到视野中映入那片绝对不能和现实世界相联系的景象时,才觉得脑子嗡的一响,回过神,震惊的盯着眼前那一幕。
坐在铺满枫叶的草地上的少年,正微笑着对他正前方的某个存在轻声说话,而那个位置并没有事实意义上的实体,只有一个飘荡在空气中的酒杯证明了那里确实有什么存在。
不仅如此,围绕在少年与那只三色花猫身边的,除了各色的酒杯,还有大大小小的酒瓶··毫无例外,都飘在空中,仿佛是被什么人举起来相互致敬,只不过,没法在自己眼中成像。
而那气息却是熟悉而又突兀的,属于那个世界…·黑发少年微微怔肿,眼神闪了闪,心底瞬间涌过各式各样复杂的心绪,最后却也只化作无言叹息,氤氲在他眉间,染着愁意。
那确实是,是自己触碰不到的世界…·黑发少年嘴角弧度有些苦涩,转身就打算离开··这时,在他背后,于他眼中本应无人的位置,传出女性的艳丽音色,并不是温婉的语调,带着锋利的语气显出几分危险。
[那边的孩子,既然来了,就过来喝一杯吧,如何]·本来正和河童聊着天的夏目听着坐在一旁吐出烟圈的丙对着身后的方向说出那句话,顿时一惊。
温馨HE·有人在这附近…·转身向后看去,就见那熟悉的黑发少年自浓密灌丛后起身,面上表情有些尴尬,目光却定定的落在自己身上··[田沼君…]·夏目下意识的站起来,眼里有些疑惑,想着方才田沼分明是随着其他人离开的事情,倒也没思索太多,只是出于和妖怪相聚的事情被看见,有点不自在罢了。
毕竟,秋季的赏枫酒会,不光是人类会感兴趣的日子,妖怪们,也同样的想要趁这个时节好好聚一次··前几日八原的妖怪们就约好了今日的聚会,但意外的是,筱田提议的日子却也是同一天。
万般无奈,夏目也只得在结束了和筱田他们的秋季出游后,匆忙赶到这里,和早已等待着的八原的友人们会面··[抱歉夏目,打扰你们了…]·而田沼站在那边也不靠近,视线有点微妙的游移,声音淡淡的似乎有些低落的成分。
这个时候的夏目,就好像,和自己站在两个不同的世界,隔着无法触摸的距离…·[没有那回事啊…田沼君…只是有点意外…]·面前那棕发的清秀少年眉眼间稍微有点歉疚,显然是因田沼那散发着沮丧的气息而感到在意。
[所以到底要不要过来一起呢,人类孩子]·耳边突兀的传来方才那女妖怪似是较友善许多的语气,抬眼望着那悬在半空的酒杯和模糊形影的奇异影像,以及那少年复杂的神情,田沼也不知心里涌上何种情绪,下意识的,点头,应允。
[这是夏目大人你的同学似乎挺有意思的孩子啊,不知道好不好吃呢·]·[别说这种话三筱…请不要这样…]·[虽然不喜欢男人,不过既然是夏目的朋友,大概也就没关系了。
]·[他看不见我们吗好神奇…]·眼中映着是无人的景象,然而看得见的那些被传来传去或是摇晃着的饮食器物,和或低沉洪亮或妖媚的调笑口吻,都令人清楚地感觉着,自己处于这个超出于现实的光怪陆离中。
伸手接过不知是哪一位不见身形的妖怪递来的酒杯,田沼嘴角抽了抽,觉得后背还有点发凉··真是…厉害的场合…·不过…·悄悄瞥了一眼身边棕发少年笑容嫣然的脸,黑发的少年眼神闪了闪,换出一个笑容来。
啊,并无关系…确实是,坐在珍惜的少年身边,和他面对同一个世界,就已经满足了…·作者有话要说:更新了T.T· ·☆、秋日赏枫酒会(二)· ·· 而那热闹的不同寻常的气氛倒也随着夜色浸染而渐渐消退。
·相聚一团的八原友人原本倒也是有着要和夏目一同返回的设想,只是夏目顾着身为普通人类的田沼在场,犹豫的想要拒绝,几妖便也作罢,而斑惦记着美酒,便也不打算与夏目同行。
挥手告别过后,斑一边碎碎念着要夏目远离麻烦,之后就和妖怪们乘着巨大烟雾缭绕的云朵隐入那朦胧空色中··夏目远远看着他们消失,才和田沼一起向枫林外走去。
进入傍晚的枫林因着被那火红枫叶遮挡,便也窥不清层层叶片之外的景色··只隐约从缝隙见瞥见,那天色也还是早间那般灰雾蒙蒙,虽说是近乎晚夕显得黯淡,但明晰的是天际逐渐扩散的乌云,也略略挡了光,更是阴沉,而晚风在林间回旋,温度似也一同快速降低,让人周身涌上寒意。
大约是,要降雨的征兆··稍微拉紧衣领,夏目侧头,对上田沼的视线,两人瞳中都涌着担忧的情绪··在这种僻静的地带降雨,怕是连躲避的去处都不可能找到了…·然而那不祥预兆终究成为现实。
才走出那隐于深处的枫林,耳边便听闻到那淅淅沥沥的水滴声,拍打着蜿蜒的枝条树叶,沉重的向他们袭来··[夏目跟紧我]·[田沼君…先离开这里…]·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陷入漆黑,本还透露着微弱光芒的枫林也几乎被厚重的黑色淹没,树叶,草木,石块,甚至于来时的路线,林中一切景致都消失在灰黑一片的视野中。
是彻底的迷失在黑暗了··身体单薄棕发少年被漫天落雨淋的瑟瑟发抖,有冰冷的水自他眉心滑落,而他只咬着牙,微微闭着眼,紧紧跟着前方正在努力寻找方向的黑发少年,在看不清的草地上穿行。
路面不断有坚硬的小石块和横生蔓延的树枝生长,所幸田沼速度稳,也算是险险避过··但身体本就虚弱几分的夏目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在跟着田沼避开几个大型障碍后,终是一个不察,被骤然横出的尖利石板一绊,重重摔在地上。
[呜]·[夏目]·夏目只听见脚踝似是传来咔嚓声响,而田沼听到那一声惊呼,心里一紧,立刻转身跑过去,伸手扶起那跌坐在湿淋淋的草地间的夏目。
[夏目你还好吗能够走吗]·田沼伸手扶住夏目的肩膀,而随之艰难起身的夏目感到脚踝传来一阵刺痛,身体一个不稳就靠在田沼臂弯中,脑中只觉混乱迷蒙,颇为难受。
[抱歉…田沼…我好像,有点不方便走动了…]·少年夹带着温热气息的柔软语调就响在田沼耳畔,拂过那起伏不停的心跳··而通过基本没有距离的相拥,接触那从湿透的衣服下毫不保留的传递过来的温热,田沼脸边红了红,手也有些僵硬,在听清少年说出无法行走的话后,更是面红耳赤。
这种时候…这种时候…一般,都会那样吧…那样的话…·这种时候,也没关系吧…·迎着夏目有点不安的琥珀色眸子,田沼咬咬牙,低声说道。
[到我背上来好了夏目,我背你出去·]·[背…可是…等等…]·被田沼的话弄得一怔,反应过来之后夏目立刻想要拒绝,倒不是不自在,只是不希望麻烦身边人罢了。
而田沼也没给夏目开口的机会,蹲下身,就将勉强站立着的夏目背了起来··终归夏目身体弱,又清瘦,田沼也没有什么吃力感,确认夏目在背上稳定后就迈着脚步往前走,在背后的夏目,自然也看不到,田沼因这亲密接触而耳根红透的模样。
但人类的承受力终究有限,这样背着行进了一长段旅程后,纵使田沼咬紧牙关支撑,也还是感到双腿酸麻,手臂也渐渐使不上力··而前方道路仍旧是黑蒙蒙的,也不知路途还会有多遥远。
担心夏目滑下来,田沼也只得放慢脚步,缓缓的移动着手臂··这点端睨很快便被夏目发觉,本因受伤拖累田沼就心感歉意,这一刻注意到了田沼的吃力感,便更加内疚,夏目轻声开口。
[放我下来好了,只是走慢点没关系的·]·[不要在意那种事,夏目你好好呆在我背上就好了·]·尽管身体复重的如同灌铅一般,田沼借着心底那股气势不肯放松,也不听夏目的劝阻,咬紧牙关,一步一步,亦步亦趋的走到了有灯光的地段。
当眼眸中触到那抹远方传来的微光,两个少年俱是一喜,心底都溢起激动来··虽说暂时走不出枫林,但若是能遇见附近的居民,稍微关照也算是运气··从田沼背上下来,重新被他扶起手臂,夏目转了转脚踝,在田沼搀扶下,二人一猫同往灯光所在的位置前进。
那灯光在草丛中一闪,片刻之间,逐渐明亮清晰,慢慢向这边接近··稍稍被这奇异场景吓住的夏目脚步一顿,就看见那像是被风吹动,灯光摇动着,随即,一盏样式古朴的朱红色灯笼出现在夏目眼前。
随着微黄的灯光出现后映在夏目眼中的身影,是一个无论如何都令他不可以忘却的人··黑色和服,头顶撑开的鲜红的油纸伞,黑色长发缚在脑后,一只眼蒙着符咒,另一只苍红眸子中氤氲着某些不明意味光芒,男人目光隔着这段横跨的距离,静静的放在夏目身上。
嘴角轻轻勾着意味不明的弧度,带着些许危险气势的沙哑音色和浓浓邪气的语调响起··[夏目君,似乎遇到了很不妙的状况呢·]·是的场先生…夏目怔了怔,因为这毫无预兆的相遇感到紧张起来。
突然遇见认识的人,和对方不仅算不上亲密的关系,甚至还有敌对不可调和的复杂立场,并且在这种艰难的时刻,怎么都不会让人稍微觉得安心.·[的场先生怎么会来这里]·出现的太过诡异,怎么都无法当做偶遇来看...夏目皱皱眉,有些忐忑的望着那男人苍红的眸子。
男人手中的灯笼内芯灯火被风吹得一阵阵摇晃,印着他眼中那少年因被雨淋湿头发散乱而显得有些狼狈的模样,以及看见他之后惊讶的面庞也跟着忽明忽暗··目光停留在那将棕发少年小心的背在背上似乎也是同龄的少年,注意到那两人紧贴的身体,男人眼神凛了凛,闪过一丝不悦。
而微笑的弧度却不受影响,对着那棕发少年弯着唇角··[哦呀,看上去,我出现的很是时候,不是么·]·被的场那素来意味深长的目光注视着,夏目莫名有点不自在,想到自己还被田沼背在背后的姿态有些尴尬,赶快挣扎着放开手,稳住身体站到地面。
·而田沼见夏目从背上下来,也赶紧伸手去扶住夏目的手臂,帮助他站稳,随后才跟着将目光投向站在那边的那个笑吟吟的男人··对妖怪的世界本就了解不多,田沼自然也不可能知道面前这个男人的身份,而与夏目那些纠结的过往,田沼也更无从知晓,只是本能的,对那个男人浮现起警惕心来。
对方看起来和夏目的年龄差距有些大,气场也很强,眼神凌厉浑身气势都很有压迫感,应该是个危险人物…·夏目怎么会认识这种人…并且都互相通报过姓名…·田沼心里隐约有了防备,下意识的站在夏目面前做出保护姿势。
[在这附近也有别馆,所以趁这个时节过来罢了,并没有什么奇怪的理由,这么说的话,夏目君会信么·]·余光瞥见那黑发少年的戒备状态,的场唇角的弧度冷了一分,眼神掠过,目光依旧定在那少年面上,眼底难得有一丝柔和。
瞳孔中映着那少年的清丽瘦弱的身姿,因为被雨水侵袭被导致全身湿透,衬衫紧贴在皮肤上,显得更为单薄··而少年棕色发丝被湿润的贴在脸侧,琥珀色眸子被雨水袭击过,显得有些水润,发间水滴滑过眼角自唇边滑下,顺着纤细白皙的脖颈滴入略微敞开的衣领之中消失,细瘦的肩膀小幅度颤抖着…·不知不觉,竟有几分妩媚的味道。
的场眼神深沉些许,望着那少年干净的脸庞,心底涌着复杂的情绪··大概,刚好,可以把那孩子整个人拥入怀中吧…虽然,现今,并没有那种可能··[什么啊…说出这种话…怎么都很奇怪吧…]·显然的场的说法并未让夏目信服。
夏目有点无奈的蹙眉,抬眼望着那摆着一脸无害笑容的的场,叹口气,声音有些虚弱··[…不管怎么样…我现在的状况不太好…不过,如果的场先生有别的打算,我也一定会阻止就是了…]·说话的时候脚踝的刺痛还时不时刺激着夏目本来就脆弱的神经,不仅是身体发抖,大脑也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眩晕感。
夏目甩甩头,努力想要让自己摆脱那身体空乏的无力感··然而由身体内部散发的寒意径直刺进大脑,另那眩晕感一波又一波更为强烈的席卷过来··夏目只觉得身体骤的一软,眼前也陡然陷入黑暗。
[夏目]·一直注意着夏目状态的田沼见到夏目突然就向后仰倒,心脏一滞,立刻要伸手去扶··却有人动作比他更快·只是一瞬间,棕发少年倒下的身体就被那红眸男人抱在怀中。
温馨HE·[你到底是什么人请放开夏目]·田沼一惊,下意识就要去抢,然顾及着夏目的安危,又没办法做什么,只能看着那男人以十分轻柔的力道将夏目横着抱起,一只手在夏目脸侧抚动,分明有些暧昧的气氛。
田沼却也没想太多,只是单纯的对那个男人抱有排斥感,如今见夏目被那男人抱去,更加重了对那男人的警惕··又无法抢回夏目,田沼只得咬着牙,戒备的盯着那男人的动作。
而耳边听着田沼的斥责,的场收回放在夏目面容上温柔的注视,抬眼看向田沼,目光中尽是完味和冷漠··[我想,方才,夏目君的表现已经足够说明,我不是什么与他无关联的人,对吧这位田沼君]·注意到那黑发少年因被叫出名字而变得惊异的神情,的场恶劣的勾勾嘴角,用饱含恶意的语气,笑着开口。
[至于现在正陷入昏迷的夏目君的话,我就带走了哟·]                        ·作者有话要说:· ·☆、秋日赏枫酒会(三)· ··最先开始于后脑弥漫开的是刺痛,如同针尖在大脑皮层舞动,带来令人难以忍受的密密麻麻的疼痛。
眼皮也像是负荷了什么难以承受的重量一般,自眼角漫开酸涩··纤长的睫毛剧烈颤动起来,随后,夏目陡然睁开眼睛··入眼的便是正上方的那一片浅色原木的天花板,彰显出一丝典雅气息。
而身下接触着皮肤的柔软触感,似乎是床铺一类的物质,让人从心底觉得舒适··这里…似乎是家居住所的地方…·夏目用手臂支撑着自己坐起来,身上盖着的薄毯也跟着滑下一半。
手掌接触到身下的床垫,夏目刚立起上半身,就觉脑中一阵眩晕,肩膀一缠,险些坐不稳··有点吃力的抬手掀开薄毯,堪堪靠在身后的墙壁上,等待那股不适感消去,夏目这才打量起自己目前所处的环境。
有着押柜和普通木质书桌放在窗边,窗帘是淡淡的素色,除了自己所躺的那张铺了床垫的榻榻米,却也没有多余摆设,怎么看都是最古典的和式家居··窗户紧闭着,被窗帘牢牢掩盖住,透不进一丝风和雨的声音。
而雨的味道还残留在鼻腔里,以及脑海里慢慢复苏的记忆画面··是遇见了的场先生,然后,因为淋雨的关系,在他眼前晕过去了吗…·然后…被带走了吗…等等…田沼君呢…·想起本来在身边的同伴此时失去了踪迹,夏目猛地一惊,就想要起身,却在听见耳边一阵微弱的呼吸后安定下来。
转头才看见和自己一同的黑发少年正趴在不远处的长椅上,大概也是睡着了的样子蜷缩着,黑色校服被折出一道道纠结的皱褶,黑色碎发有点乱,眉头锁着,不知因为什么在担忧显得神色不安稳。
田沼君也在这里啊…·稍抬头望向另一边同样也被拉的严实的门,夏目叹口气,心下却也了然··如果自己没有猜错的话,这里就是的场先生口中在附近的别馆了吧,所以,是把晕过去的自己和陪着自己的田沼君带来别馆休息·脑子里猜测着这样的可能性,少年却也不知要以怎样的心情面对这般境况,虽说与那人相遇时的记忆过于阴霾,但那之后,也得到过那个人的帮助,并且从名取先生那里了解到了关于那个人的过往…·似乎,已经没有办法再以排斥厌恶的心态对待那个人了吧…·这一次,也是被那个人帮助了…·夏目有点无奈的叹息一声,身体动了动想要下床。
而触脚的冰凉才让他发现到自己竟然光着脚的事实,夏目心里一个激灵··有人…帮自己脱掉鞋子了…还有受伤的地方...·夏目伸手轻轻按了一下脚踝扭伤的部位,也发现似乎是因为得到了治疗的关系,原本还酸涩胀痛的感觉已经消失,脚踝已能够灵活的运动了。
·脑中顿时闪过奇怪的设想··难道,是的场先生,吩咐式神做的吗,脱掉鞋子上了药…·尽管知道这也是照顾自己的举动,但被亲人之外的人悉心照料,也让夏目莫名很是不自在,眼神游移着飘向四周,期望能看到自己熟悉的黑色布鞋。
不过除去那双靠在榻榻米边上的粉色拖鞋外,在这个房间中确实也不存在其余能够穿在脚上的物体了··把那双带着女孩子氛围的拖鞋拿到手里,夏目眉头皱了皱,心里一阵无力感。
为什么,会是这种奇怪的颜色啊…明明是成年人的房间里,出现女孩子的东西,怎么看都不是能被平常看待的事了吧·或许,是女朋友之类的人留下的·看似合理的猜想在夏目发现那拖鞋大小正合适自己之后,也变成了不可能的答案。
看着穿在脚上的那双与这个房间雅致装扮完全不符的拖鞋,夏目额上挂满黑线,嘴角也抽了抽··若是的场先生特意准备这样的东西,只能说明,是出于莫名其妙的恶趣味吧…·无可奈何的叹着气,夏目站起身,向那扇紧闭的拉门走去。
虽说并不想穿上样式奇怪的鞋子,但是眼下的情况,却也没有别的选择,也就只能稍微忍受那种难以理解的恶趣味罢了··把手放在拉柄上,夏目朝田沼瞥了一眼,见他还在沉睡,便放轻了手上动作,轻手轻脚的出了房间。
刚踏上回廊,夏目稍一抬眼就看见,于回廊的窗沿边正立着一个有着白色面具和穿着白色和服的式神··多次在的场身边看到这幅模样的式神,于夏目而言也算是眼熟。
夏目微微怔了怔,思索片刻,对那睁着大眼睛望着他的安静站立的式神开口··[那个,你好…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刚从沉睡里清醒的夏目自是没有时间的概念,而房间内几乎没有现代化设施,自然也不会有计时工具,于是醒来到现在,夏目也还是对于自己如今的状况一片混乱,而面前这个式神,也确实是夏目醒来之后见到的第一个能够对话的存在。
那式神连眼睛也不眨,就只是盯着夏目,不知是没有听懂,还是根本不愿意回答夏目的问题,始终沉默着··或许,是自己问的问题超出他能够对话的范围,还是并不会讲话呢…·夏目有点为难的抿唇,迟疑的注视着那张被面具挡的看不见五官的脸,再次开口。
[那…请问,的场先生在哪里呢]·这一次式神似是听懂了夏目的问题,脑袋转了转,身体扭动一下,就开始往回廊的一端走··明白他是要给自己带路,夏目松了口气,加快脚步跟上式神飘乎的步伐。
整条回廊都拉上了窗帘,显得极其昏暗,少有零星的光点透进来,反而更有些阴森起来··寂静的能听见空气流转的声音··夏目跟着那式神转悠,直到步入一条有着一间半开着门的和室的通道上,才感觉到光线骤然明亮起来。
想着的场大概就在那间和室里,夏目走到门边,转而看向那一言不发的式神,轻轻弯唇··[那个,谢谢你了…]·即使清楚对方并不会回应,却还是出自于心底某些坚持,想要对着善意表达感谢。
那式神睁着大眼睛,依旧是那幅呆呆的模样看着夏目,也完全看不出他是否有听懂夏目的道谢··所以…是听不懂吗…夏目叹口气,正打算转身,然而身后传来的极为熟识的带着些许沙哑的男性音色令他步伐顿了顿。
[就这样和我们家的式神说话,算是失礼的行径吧]·少年脑中忽地一阵眩晕··由哪里生出的熟悉感呢,并不是声音,而或许是这场景与这对话本身,仿佛多年前,也有那么一个人,悄无声息的站在自己身后,对自己说出了近乎一模一样的话语…·眼前一片恍惚,险些站不稳,少年皱眉,敛去那诡异的感觉,转身,琥珀色的眸子对上站在他前方的那个男人苍红的眸子。
[我只是感谢他带我来找你罢了…并不算什么失礼的举动吧…的场先生这样的说法很奇怪啊…]·被指责失礼还是让夏目有点尴尬,脸颊红了红,轻声争辩道。
的场扬眉,笑容仍是一贯的漫不经心··[哦呀,这样么,呵呵,夏目君倒还真是可爱呢,和你脚上的颜色很是相衬哟·]·说着意味不明的调侃话语,的场眼神却是敏锐的注视着那少年的举动。
方才少年背对着他,那瞬间的失神带来的身形不稳却是被他看在眼里··果然,并不是全部遗忘,仍旧记着某些零碎片段而已…·男人眸子里稍微有点苦涩,隐藏在幽深之下,却是不会被夏目所发觉了。
夏目只是皱着眉,用无奈的口气回应着··[什么啊,明明是的场先生的恶趣味吧…真是很过分的态度啊…]·[啊,别扭的样子也很可爱哟·]·往和室内部走去,听见少年跟上来的脚步声,的场嘴角勾了勾,嘴上倒还说着暧昧不明的揶谕。
[…的场先生,请不要再说奇怪的话了…]·坐在那宽敞和室靠在和桌边的靠背椅,耳里听着的场以轻佻口吻说出的不正经的形容词,夏目只觉全身恶寒,嘴角一阵抽搐。
用可爱这种词来形容身为男孩子的自己,这才是失礼的做法吧…·[我只是想要拿回我的鞋子而已…因为晕倒的原因麻烦到的场先生带我来这里休养,我也觉得很抱歉…所以我也会和同伴尽快离开…]·的场站在靠窗的位置,淡淡的目光就放在夏目身上。
坐在巨大的靠背椅上的夏目被看的浑身都不自在,就算背后有的场特意安放的靠垫,夏目也还觉得身体僵硬,手脚都不知何处安放··莫名的,就是不想对上那人的视线。
低着头说出想要离开的话,夏目也就看不到,在那句话说出口后,男人眼神一凛,变得稍微有些危险起来··[哦呀,是吗,打算和那位田沼君离开·]·伸手取过押柜上的茶具,的场弯弯唇角,仿若不甚在意的样子。
而夏目乍一听见田沼的名字从的场口中说出来,莫名后背一凉,眉头无意识的皱了皱,望向他面无表情的侧脸··刚才…好像出现了很可怕的气息…是错觉吗…·一手举着放在和桌上的茶壶,的场动作优雅的往精致的茶杯中注水,像是闲聊似的,语气平淡。
[夏目君是否知道呢,有一种妖怪,自身几乎没有妖气,却可以变化成各种人的模样,用来伪装和诱捕是最好的工具了,即使是夏目君这么强大的力量,也不一定能够察觉身边的人会不会是妖怪伪装的这种事,对吧]·满意的看着那少年惊慌的神情和越来越苍白的脸色,男人微笑着,继续说道。
[不过唯一的缺点,就是他们不会说话,时间一长就会识破呢,但是,只是无法交谈的片刻,完全可以让人放松警惕呢,你说对吧,夏目君]·[你…你对田沼君做了什么]·夏目只觉得心里仿佛突然落入冰窖,身体寒的发抖,脑子里乱成一团理不清,肩膀止不住的颤抖。
那是什么意思…·是说,方才看见的田沼君,是妖怪变化的为了让自己放松警惕·那,真正的田沼君在哪里难道的场先生做了什么…·想到那种可能,夏目一惊,猛地想要起身,却被不知何时出现的符咒束缚在了椅子上。
用力甩动被牵制的手,夏目咬着牙,气愤的呼喊··[的场先生到底为什么又做这种过分的事情请告诉我田沼君在哪里]·[至于这个问题…]·温馨HE·好似看不见少年愤怒的脸色,的场仍是那幅轻描淡写的神情,往茶杯里撒进碎茶叶,唇边淡淡的笑意。
[那位田沼君很认真的要护着夏目呢,所以没办法,只能用点手段,把他打晕之类的,这样才能把夏目带走·不过,现在已经到了第二天,那位田沼君想必也趁着雨停离开了,不是么。
]·虽说只是想看看那少年惊慌失措的样子,但那少年口中在意的语气还是让的场有些不悦,不知觉话语里就带了讽刺意味,唇边弧度也深冷几分··而夏目闻言自是睁大了眼睛。
居然,已经到了第二天...处于沉睡中的他并不可能知晓时间,现在猛然被告知这样的情况,心里不由有些慌乱··塔子阿姨一定会担心的,还有猫咪老师...不过,幸好田沼君没事...·[所以,的场先生这次到底要做什么]·虽然记挂着家人,但听到同伴平安无事的消息倒也令夏目稍有放松,他干脆也放弃了挣扎,缩在靠背椅上任由符咒包裹着自己,只是神情还带有防备。
[说到底还是有什么目的吧…]·明知对方并非友善之人,却也不是什么邪恶之人,夏目内心的情绪也有些矛盾,一时间不知道要用怎样的态度面对自己被对方禁锢的事实。
[没有那回事哟,夏目·]·男人弯弯眼角,刻意省去了敬语,见少年露出欲言又止的别扭神态,笑着眯起那狭长的眸子,就打算去拿那泡好的茶··只听”咔嚓”一声。
原本漂亮的白瓷被摔倒地面上,成了碎片··夏目惊讶的看着的场额前的刘海被敞开的窗内透进的风吹开,显露出那张几乎遮住半张脸的符咒,而的场捂住那被掩盖在符咒下的面部,眉头紧皱着,似是极其不适的神态。
好像和某个片段重叠...他只觉得大脑深处似是闪过什么捉不住的画面,一瞬就消失,快的连痕迹都不留··少年几乎是下意识的开口说出关心的话语··[你还好吗是眼睛不舒服还是…]·[不存在那种东西哟。
]·将视线转向那孩子带着忧虑,疑惑与迷茫的面容,的场微微弯唇,苍红色的眸子沉静如水··[这符咒之下,并不存在被称为“目”的东西·]·[不存在…]·口中喃喃的重复着那男人特意强调的字眼,夏目抬头对上那并未被遮掩的苍红眸子,心里一悸,大脑里仿佛还没能完全消化个中含义。
并不存在…也就是说…那符咒之下…·右眼,是失去了吗…·起先或还以为那符咒是什么身份的象征,然而真正明白那用途之后,夏目面上显露出震惊来,嘴唇都有些发白。
[到底…是怎么回事…失去右眼什么的…]·而记忆里似乎也随之泛起什么不明晰的破碎画面,在脑海深处如同荡开的涟漪,涌起某些无法分辨的心绪,让人心脏闷闷的发疼。
但的场恍若并未看见那少年复杂惊异的脸色,一只手握着摆在和桌上的水壶,斜靠着倚在窗框边,唇边一抹浅浅弧度,目光放在少年面容上,又好像并无落点,莫名有些悲凉。
[那么,夏目愿意听一个故事么]·并没等夏目回答,的场唇角弧度扩大,淡淡的声音在空气之中弥漫开··[曾经有个人和妖怪签订契约,用右眼换取力量,但拿到力量后却并未履行诺言,反而将那妖怪封印,所以得到妖怪憎恨,以至于历代的场家主的右眼都是被妖怪所争夺的东西,那么,我继承了这个位子,也自然会背上这份诅咒。
]·在哪里听过呢...似乎很久以前,就有那么一个人·用同样淡淡的满不在乎的语气,说出同样悲伤让人觉得心痛的故事...·少年瞳孔微微缩紧·诅咒...那日名取先生所说的过得的场一门背负的诅咒,就是这个故事吗...·[先人的错误,却要让后人背负…那明明…不是的场先生应该去背负的事情吧…]·眼中印着那男人风轻云淡的神情,以及那显眼的符咒,心中知晓那辛秘,夏目心中一酸,觉得心脏深处蔓延起一阵一阵的疼痛。
倒也不是同情,或许只是单纯的为他难过而已··这个人,也是同样,一直在和不安做斗争啊…·想到那般境况,夏目就无法再对他说什么冷漠的话,心底不由自主的感到疼痛。
耳中听着少年和五年前几乎一模一样的答案,视线里将那少年不自觉带着悲切的脸色收入眼底,的场竟轻轻笑起来··那孩子…无论过了多少年,也还是那幅温柔善良的样子…无论靠近多少次,都想要去追逐的光芒…·男人勾勾嘴角,继续述说道。
[但是,我,遵守了承诺,得到力量,因此失去右眼·符咒之下,眼球尽管还在,却根本看不见任何事物·]·而那不过是为了一份想要守护这光芒的心情罢了。
想要摆脱那样无能为力的境地,想要活下去,回到那孩子身边,见到那孩子一如既往温柔的笑靥··与那个家伙定下契约,即使失去也没关系,只要那孩子在,怎样都好,都能给予自己支撑下去的动力。
但是,那却从来就没有成为能够实现的存在··[要看看么夏目]·而男人也只是选择了与五年前同样的方式去靠近·口中带着几许调侃意味,男人微眯起苍红凤眸。
·而夏目愣愣的由那纠缠的符咒缠绕,怔怔的看着的场走近,靠近自己·一只手扶在被遮住的右眼上,做势要取下··而属于成年人的气息就在自己脸颊边翻腾,由对方唇中呼出的热气拂过耳畔,带起一阵红晕和战栗。
就好像某些隐藏于内心角落里的场景再一次在眼中浮现一般·有人靠近自己,记忆里浮现起什么让人想要哭泣的画面...·黑发红眸的男人附下身,将夏目整个人笼罩在阴影中,随着距离缩短,气息也越来越明显。
或许是心里那些记忆逐渐混乱不清,又或许是太过旖旎·少年腾的红了脸,努力移开眼不敢对上那男人的目光··而男人和他的距离却也不断缩短,几乎可以亲吻的距离,彼此清楚感知的气息,贴近的皮肤。
太过旖旎…又让人不自觉沉溺…·夏目呆呆的睁大眼睛,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容在眼前放大,脑中混乱成一团··直到那个被认为不存在的声音出现,才令夏目倏地惊醒。
[夏目夏目你在这里吗出了什么事]·田沼君夏目一个激灵,脸色一白。
不是已经离开了吗…等等…·自己看到的…·心脏蓦地一跳,夏目猛地立起身,手上的束缚却也随之解开··余光见到田沼的身影出现,夏目赶紧站起来,竭力平静自己方才混乱的心跳,对匆忙跑进来的田沼露出微笑。
[田沼君…我已经没事了…]·[夏目太好了,刚才,差点以为你又遇到什么麻烦了…一醒来就没看到你,我相当担心…对了,你家里和学校我有电话过去说明情况,不用担心…]·被田沼有点激动的握住手臂,耳边听着田沼絮絮叨叨的声音,夏目额头上滑下几条黑线,但亲眼看见田沼,却也是心中一片释然。
田沼君并没有离开...视线望向那个在方才就已退开的男人,夏目怔了怔,面上浮现出几分复杂莫名··那个人是故意说出让人害怕的话么...·的场站在不远处,静静的望着那少年投过来的惊诧视线,叹了口气,平淡的看不出情绪。
目光移到少年脚上还套着的粉红色拖鞋上,嘴角弯了弯,语气平缓的听不出情绪··[鞋子的话,拜托式神送到房间了,夏目愿意的话,现在,可以离开了·]·所以,其实从来不存在什么目的之类的罢了。
迎着那少年写满惊讶的琥珀色眸子以及他身旁那黑发少年怀着戒备的注视,男人嘴角的弧度毫无变化,依旧带着意味深长的味道··虽说心头还有着不可忽视的疼痛苦涩。
要说的话,只不过,想要继续靠近那抹干净的光芒,将他留在身边…·但现在的你完全不明白吧,贵志·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今日失恋了。
·心情很不好···话说男生是不是都会很冷静的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那条路呢···可能是我自己不够冷静吧。
·不知道明天会不会开心 但是至少现在 我觉得我很软弱很想哭···至少现在吧···有点心痛·。
 ·☆、人鱼的礼物(一) · ··[那么,我会对夏目君负起责任,好好照顾他的·]·这便是告别的话··车窗外一闪而逝的风景大概是什么郊外的原野,有种清新的味道从窗户里透进来,让人感到浅浅的舒适。
坐在电车的最末尾排,夏目以手臂撑着下颔,静静凝望窗外景致,被那安宁气息感染的微微眯起眼睛··然而感觉到身边投来的那道炽热的注视,夏目由心底深深叹了口气,本来放松的情绪也再一次僵硬几分。
真是的…要是猫咪老师没有生病就好了…一个人完全不知道怎么应付这种境况啊…·怀里那只因喝酒过度而染上秋季感冒的三色胖花猫正睡得昏天黑地呼声连连,夏目无奈的叹口气,轻轻皱眉,将注意力转移到那目光的主人,眼睛稍微对上那人苍红的眸子,夏目眼神闪了闪,稍稍不自在的偏开。
[可以请的场先生不要盯着我吗,这样很奇怪吧…]·[哦呀,并没有哟·]·坐在身边的黑发男人,那位的场一门的年轻家主-的场静司,今日只穿着样式简单的休闲外套,过长的刘海恰好的掩饰住了那藏在符咒下失去视力的右眼,忽视那与生俱来的压迫感,倒也是普通人的模样。
而他那俊朗的面容和带着些许笑意的温柔神情,也得到了某些路过的女性们的注目,以及脸红赞叹的反应··但此时,的场只是以这样的目光望着坐在他身边不远处微微红了双颊的棕发少年,唇角轻扬。
[夏目觉得紧张么和我独处居然会紧张呢…那么,夏目在紧张些什么呢…]·故意拖长的尾音显得意味深长,仿若话中更有深意,令人无端觉得窘迫。
而男人那苍红眸子素来都是一片幽深,看不清心思··夏目有点尴尬的低下头,试图逃离由那男人眼中投出的令自己不安的视线,手中掩饰性的抚着花猫软软的毛,口中习惯性的反驳。
[不紧张才奇怪吧…突然到家里来邀请我去温泉,还和滋叔塔子阿姨说是我以前的朋友什么的…]·视野里映着那黑发男人笑吟吟的脸,夏目额上滑下黑线,肩膀跨下来,内心无力的叹息一声。
所以,和的场先生一起去温泉这种事,完全不是件令人放松的事情吧…·记忆倒退回几日前的下午,夏目那时正在家里照顾喝酒过度而引发秋季流行感冒的斑,忽然听见塔子阿姨叫唤自己,说是有朋友来拜访。
[是成熟的男性呢·]·听塔子阿姨那么形容,夏目下意识的就以为是名取,却在看见那人时全身都僵硬起来··沙发上姿态优雅的端坐着与滋叔闲聊的,不正是不久前才在枫林里遇见过的的场先生么…·虽然那次被的场帮助,但是也因为那人的某些恶趣味留下阴影,怎么都不能以冷静的心情面对那人的出现。
而耳里传来那人语态温和的对自己提出的邀请后,更是陷入震惊之中··[一起去温泉]·[不,准确的说,是需要夏目的帮助呢,与妖怪有关的事。
那家温泉旅馆,出现了捣乱的妖怪呢·]·本要直接拒绝的夏目听见那随后的解释,顿了一下,踯躅起来·虽说相处不久,他却清楚地知道,以那个人的性格,恐怕会毫不留情的除掉那只妖怪。
·温馨HE·但是特意来邀请自己…明知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夏目却也无法放任无辜的妖怪被害,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我明白了…]·就算不情愿,夏目还是应允下来。
而感冒中的斑昏昏沉沉的,没有力气大声反对,尽管念叨着想要阻止夏目的行动,却也只能气哄哄任由夏目抱着走向那个不怀好意的家伙··所以,此刻,夏目出现在电车上,与的场同行,虽然不是出于内心意愿,却也不得不让自己去镇静下来应对这从未体验过的境地。
只是有点无所适从罢了…·抱紧怀抱里睡得一塌糊涂的三色花猫,少年故作不经意的瞥了一眼身边那身形高大的黑发男人,瞟过他带着几丝邪魅意味的侧脸·蓦地撞上对方看过来的视线,又快速移开。
脚下不由得加快脚步,脸却不自觉染上红晕··那么,这种奇怪的状况…根本,没办法让人身心松懈下来吧…·[哦呀,还有一段路要走,夏目不需要太过心急哟。
]·注意到那少年微妙的情绪,的场却并未点破,只微笑着走在那少年身旁,口气就好像熟识的友人一般,轻松的感叹着··[才没有那种事吧,的场先生总是喜欢用一些很奇怪的字眼…]·明明是正经的对话,由那人口中说出来的语气,总会给人一种富有深意的感觉,仿佛会联系到什么不好的事情。
夏目微蹙眉,无奈的揉揉额头,轻声抱怨着··[并没有这回事哟,夏目…]·和方才相差无几的回答,尾音却渐渐退去,好似由内心深处发出一声叹息·夏目有些惊异的抬起头,正巧却撞进男人满是温柔的苍红色眸子中。
并没有平日充满算计或是冰冷讽刺和不怀好意的成分,仅仅,只是给予自己的,温柔的注视··而那是…什么样的感觉呢…·不知是第几次慌乱的别开脸,心里浮现的悸动让夏目觉得陌生和害怕。
并不是讨厌…·并不是讨厌和那个人在一起之类的…·或许,只是害怕…那些模糊的,从心头掠过的熟悉景象而已··以及,自己也不明白的,心脏深处无法抑制的疼痛。
温泉旅馆所在的位置正如的场所说,位于山腰深林之中,沿途山路被密林严严实实的遮蔽着,稍微转折了一段旅程,才总算听闻到清浅人声··[就是这里咯,夏目。
]·走在前面的男人停下脚步,轻轻侧头,苍红眸子里淡淡的神色落在身后抱着三色花猫露出不安神情的棕发少年身上··像是陷入什么沉思而被打断似的,少年猛地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样式典雅的鸟居,木质玄关装点着华丽古朴的饰物,琉瓦墙壁围驻,庭院中精致的建筑物透露着些许悠然静谧气息··似乎是有着悠久历史的地方…·脑海里隐隐约约的浮现出什么不清晰的轮廓,挂着木牌的小型鸟居,可以看到山林的窗…·还是零碎的几乎无法清晰分辨的画面,只是却带着浓浓怀念味道,让人心脏泛起刺痛。
那又是何时存在的记忆呢…或许,只是觉得熟悉罢了·视线在那精丽的建筑上氤氲开·少年浅浅蹙了眉,稍有些恍惚起来··而身边,的场先一步迈向前方,走到那扇宽阔的玄关前,抬手轻叩上紧闭的大门。
只寥寥几下,不出片刻,大门被从内拉开,由里慢慢行出一位身着色泽鲜艳的和服的年长女性,向的场悠悠行了一礼··[相当感谢您的到来,的场家的大人·]·[那么,就稍作打扰了。
]·面对对方恭敬的态度,黑发男人只扬扬眉,微微颔首,苍红凤眸微眯,看不清情绪,唇上弧度恰到好处的带着几分冷漠意味··而当他转头望向那还兀自发着呆的棕发少年时,面上神情却顿时柔和下来,眼底不知不觉溢出的温柔浓的令人沉醉。
感觉到男人目光的夏目抬起头,又一次跳进那充满温柔的苍红眸子中,心脏猛然一悸,身体倏地僵硬几分··完全不明白的奇异心情…少年怔怔的睁着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心里的情绪乱成一团。
那人素来冷漠坚硬的面容换出柔和色彩,眼中满满都是在意,珍视,瞳孔映着自己的倒影,一贯收敛情绪伪装出恶劣算计的苍红眸子弥漫着一片温暖··一如思绪混乱的方才。
那片静默之中,那人一如既往,只静静注视着自己··是真实的,呈现在自己视野范围里,让人心跳顷刻间彻底乱了节奏··而的场也就微笑着向那少年走去,俯身靠近少年耳边,轻轻启唇。
带着许些沙哑的嗓音在少年耳边洇开··[被什么迷住了呢,夏目君…]·那刻意拉长的尾音就吹在耳畔,由男人口中呼出的温热气息拂过耳垂柔软的皮肤,引起身体流至心脏深处的阵阵战栗。
[什…什么…的场先生…]·夏目全身一个激灵,从游离的思绪中缓过神,眼睛焦距刚刚集中,才注意到不知何时,那男人就靠在自己身前,微低下身似乎正好可以把自己圈进怀里的距离,周身散发着强烈的带着压迫感的气场让自己无处退缩。
而男人下颔就擦过自己脸颊,耳垂包裹在那温热的呼吸里,仿若拥抱一样的姿态··又或是,一抬首就可以触碰到对方温度的状况…·夏目腾地面红耳赤起来,耳根都红透,口中嗫嚅的说不出话。
太过旖旎,太过暧昧…·而又无法动弹,夏目整个人都只能呆呆的站着那男人投下的阴影里,低着头,任由那男人在耳边轻喃,手和脚都无处安放,心跳在胸腔中放大,快要脱离。
是那份乱掉的心跳,根本不能停止吧…·将少年羞涩的反应收入眼底,的场眼角弯了弯··若说五年前,那少年不过是个孩子,他也不曾期盼那孩子能够感受到什么无法控制的占有心情。
但是,现在,已经成长为少年,已经,开始明白,突然紊乱的心跳,是怎样的含义了··男人轻轻扬唇,起身站定,发出一声嗤笑··[走吧,夏目,还打算耽搁多久呢。
]·直到这时夏目才回过神,肩膀抖动几下,等待方才剧烈的心跳平息,嘴唇颤栗着,沉默的低下头,抱紧怀里那打着呼对方才情形一无所知的花猫,跟在的场身后,不敢再抬头对上那苍红眼眸。
就像是突然无法控制住自己一般,那样脱离轨道的心情··只是被那个人靠近,都无法安然接收和平静的对待…·而那,究竟,意味着怎样的理由呢…·确实,有什么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轻轻叹口气,少年垂眼,将复杂心绪停留在心底。
耳边听着那年长女性以恭敬的口吻轻声发出邀请··[那么,请两位跟我进来吧·]·年长女性脸上挂着似乎是习惯性的礼貌微笑,视线在夏目身上转了一圈,似有疑虑,但面对的场那幅似笑非笑的冰冷表情却不敢多问,将他们带进那座雅致的鸟居。
几乎是一踏进玄关,夏目就敏锐的感应到那股异于周围的气息,连带着怀里安睡的三色花猫也呜咽一声清醒过来,警惕的睁大三角眼··稍作安抚般的摸摸三色花猫软软的毛,夏目深吸了一口气,打量起这旅馆的布局。
毕竟是位于深山之中的旅馆,若是稍有携带沾染妖怪气味也并不奇怪··而这座旅馆中盘踞的妖气,却并不是微弱的分量,分明是,有妖怪在这里停留多次所积累的味道。
所以,的确如那个人所言,这里被外来的妖怪骚扰作乱了吗并不是谎言··抬眼望向那走在自己前方几步,唇角挂着笑意,与那位年长女性好似在谈论什么的的场,少年皱皱眉,眉眼间浮现出疑惑。
并不是复杂的事情,以那个人的个性,一定会用强硬的手段消灭那个妖怪吧·那么,明明知道自己会去阻止,却把自己带来这里掺合进这件事来的的场先生,到底抱着怎么样的想法呢…·作者有话要说:最近会慢一点 因为期末了T.T· ·☆、人鱼的礼物(二)· ··预定的房间相对于二人合居来讲算是相当宽敞,尽管夏目一想到要与的场同住就会不由然的觉得尴尬。
因为的场说是要和那位年长女性,也正是旅馆的主人商谈这件事的具体事项,所以此刻房间里就留下夏目与那只三色花猫··坐在房间中央的和桌边,把满脸百无聊赖的斑放在榻榻米边的垫子上,夏目倚在桌边,以手撑住下颔,淡淡叹息一声。
其实也就一天的行程而已,以处理妖怪的理由共同来到这里··如果是名取先生来,大概就会像和朋友在一起那样,无论交谈还是相处都会很轻松,也不会有紧张的心情。
但是,偏偏是那个人在身边…·有些烦躁的摇摇头,少年蹙眉,只觉由心里生出一丝疲惫感··此时却正是将要归于宁静的傍晚,窗外只听得见几声鸟鸣,空气的味道尤其清新,给人很是惬意之感。
这个时节旅行,倒也是极其合适的啊…真是十分舒服的天气…·晕晕乎乎的冒出这个念头·肩膀松懈几分,大脑传来一阵悬空感·少年眨眨眼,有点慵懒的趴在房间里软软的地毯上,打了个哈欠。
用胖胖的爪子扒拉着地毯上的绒毛,三色花猫鼻子里喷着气,眯着小眼睛做出严肃的模样,而拉长的嘴显出几分滑稽··大大的脑袋对准夏目似是快要靠在地上的后脑重重一撞,立即令几乎快要昏睡的夏目清醒过来。
[很痛啊猫咪老师]·后脑被砸的生疼,夏目坐起来,用掌心揉动着,脸上挂满阴影··[白痴夏目,在那个家伙在场的情况下居然要睡觉给我警惕起来]·三色花猫同样胖胖的身体跳到夏目头顶,瞪着小眼睛低声斥责。
倒也并不是猜不出那小鬼的心思·或者说,正是因为能够明白,所以才希望那孩子远离吧··毕竟,那样的结尾,太过惨烈··而夏目自然不会知道那些复杂的心绪。
一边听着碎碎念,感受着头上那日益增加的体重,以及头发被爪子乱挥舞的不适感,夏目额上滑下黑线,拳头不自觉地捏紧··[猫咪老师…你果然应该少吃点啊]·[喵呜]·和往常也没什么不同,以一个优美弧线飞出去的三色花猫凄惨的叫唤一声,滚到榻榻米边。
夏目无奈的按按额头,想着方才的对话,又觉得有些抱歉,正打算去把班抱回来··唯一不同的是··[哦呀,真是很有趣的相处方式呢,贵志·]·夏目全身一僵。
不知何时,黑发男人的身影出现在门边,带着调侃语调的沙哑音色低声唤出没有姓氏的名字,像带了魔力,自他耳边滑过,滑到脊梁,令他微微一颤,心底阵阵悸动··那个声音…就好像,唤起了记忆深处什么丢失的碎片似的…直直的刺进心脏。
仿佛梦境里一个零碎片段…·那种感觉,就仿佛,对方并不是第一次这么呼唤自己,而是…·一直以来…那才是习惯的称呼一般…·但是…什么时候,那个人亲昵的称呼起名字了呢…只是这一次,居然直接称呼了名字…·就好像,突然变成了什么亲密的关系…·又也许,在过去…存在着什么心情,深入骨髓,无法忘却。
夏目腾地红起双颊,又害怕被察觉,赶快敛去那旖旎心思,转过身,有点不自在移开眼,语气有几分强装的镇定··温馨HE·[可不可以稍微打个招呼呢,突然出现这种事…还有…请不要随便去掉姓氏可以吗…似乎并不是礼貌的事情吧。
]·[如果夏目是这么认为的话,那还真是遗憾呢·]·黑发男人露出仿若有些可惜的神情,唇角扬了扬,眉梢微挑,侧身迈进房间,在距离夏目还有几步之遥的位置站定。
[那么,夏目的话,也会有想泡泡温泉的想法吧]·[温泉]·愣愣地重复一遍,夏目抬头,无意识的皱皱眉,有点疑惑的看向那语气轻松的男人。
[来这里的话…是为了妖怪的事吧…去泡温泉什么的…]·这个人,到底有没有想要认真解决这件事的想法啊好像只是把它当作普通的旅行一样放松…·[这种事啊。
]·的场微微眯起眼睛,稍微低下头,对上那仰着头脸色茫然的少年琥珀色的眸子,唇角弧度扩大几分,笑容显得有些恶劣··[本来打算装作普通游客吸引那妖怪出现,既然夏目不打算同去,那么,真是可惜。
]·说着,倒也作势要离开似的转身··那是…什么意思…要对旅馆的妖怪出手了吗…·以这种理由强迫自己…·[等等]·反应过来的场话语里的威胁含义,夏目下意识的出声阻止,见的场随即停下脚步,咬咬牙,有些不情愿的做出答复。
[我知道了…的场先生…]·所以,果然没办法明白那个人的想法··肩膀上胖胖的三色花猫一边小声对夏目念叨着,一边对夏目身边那个一脸笑吟吟的男人瞪眼。
而夏目只能无可奈何的叹口气,走在那男人身侧,瞥了一眼他沉静的侧脸,又转开眼,一路无话··若是名取先生的话,大概谈起任何方面的话题都不是困难的事吧。
但和的场先生相处,完全没办法不紧张··[夏目以前来过温泉旅馆之类的地方么·]·打算用观察四周环境来转移注意力的夏目听见前方的场挑起话头,怔了怔,犹豫几秒,还是给予了回应。
[和学校里的同学去过·]·[哦呀,这样的话,就有点可惜了哟,并没有得到夏目的初体验·]·男人口气中透着几许惋惜成分,倒是煞有介事的表现出对此真的深感遗憾的模样,扬扬眉,苍红眸子闪过一丝笑意。
夏目倒没听出那话中岐义,只是为的场向来恶趣味的态度感到不自在,皱着眉,嘴唇紧闭不再说话··好在温泉距离布置着房间的回廊并不远··又稍微走了一段,就到了旅馆中心的温泉浴场。
或许是出于方便处理妖怪事务的关系,这时的温泉浴场空无一人,而温泉上方冒着热气,在空气里氤氲开,快速上升的温度让人有些眩晕··看到温泉顿时就变得兴奋起来的斑念叨着“温泉,美酒”,从夏目肩膀上跳下来,扑到温泉池中,舒服的扑腾着。
[猫咪老师]·顿时池边就只剩下夏目与的场二人··夏目心底蓦地涌现起几分尴尬,开口想要叫唤斑,却又不知该如何诉说,呆站在原地,肩膀僵硬着。
眼睛悄悄斜向另一边,瞥见的场那幅似笑非笑的向自己看过来的神情,夏目心头一悸,立即扭开脸··说到底,大概是这个时候,才猛然意识到即将要发生的事情吧。
温泉的话,势必要除掉身上的衣物…在那个人面前…·脑子里浮现起那样的场景,夏目整个人都要石化掉··虽然之前也并不是没有和学校里的同学们去过温泉或者泳池之类的地方,也不觉得男孩子之间那个样子会有不好意思的感觉。
但在那个人透着深意的注视下,反而一瞬间,心里就涌出了许多奇怪的念头··没办法不去介意,尽管自己也说不清在那个人面前究竟在介意些什么··手放在衬衣领口,少年肩膀的线条依旧还是僵硬的。
即使别开脸也仿佛能够感受到的场充满深意的目光具现化成火焰灼烧着自己侧脸··能够怎么样呢…·夏目咬咬牙,竭力抑制自己想要从那男人视线下逃离,解开衣物,慢慢踏进温泉中,将身体完全浸泡进去。
而眼睛还别到一边去,不去注意的场所在的位置,只靠在温泉池边,敷上热毛巾就抱膝坐好··而的场自然清楚那少年内心纠葛的心绪··瞳孔里映着那少年带着粉色的干净脸庞,和那幅在泉水隐藏中若隐若现却更有诱惑力的白皙身体,心底也被这燥热的空气带起几分涟漪,却还是被他生生压制下去。
至少现在,还不行··的场苦笑一声,浅浅叹口气,也缓缓除掉身上衣物,跟着走进温泉池中··平日应该会是拥挤的温泉池因为今日只有的场与夏目二人的缘故,显得尤其空旷。
两个人倒也就这么安静的独处着,算是相安无事··在温泉里扑腾的很是兴奋的三色花猫在水池上方漂浮着,一身软软的毛都湿嗒嗒的贴在身上,却还是那幅胖乎乎的模样。
夏目也是下意识的追逐着那只胖猫咪的动作,嘴角勾起淡淡弧度··而下一秒,目光随着那胖猫咪的移动,视野里就映入对面那黑发男人沉默的身影··心脏就像是被狠狠一扯,顿时乱了节拍。
男人以相当随意的姿态靠在温泉池壁,并未刻意收敛,举手中随性中却还透着优雅,黑色长发浸湿,落着水滴,依附在他肩上·修长的手搭在温泉池边沿,指间银色的光芒微微闪烁着。
是那个戒指...一直从未取下么...·每每看到那个男人手中的戒指,脑子里总会涌上来由心底的熟悉感,自己也不明白从何而来...·少年轻轻叹口气,想要收回视线,却又不知怎么稍稍停滞住。
不同于自己白皙得近乎透明的皮肤和清瘦体形·男人肤色苍白的看不出血色,身形纤长,而精壮又蕴含爆发力的身形也能彰显出他身体中的力量··被符咒遮去一只眼反而更显神秘的俊朗面容。
以及,在这种时刻,周身还笼罩着的那极强的危险气息··这个人…究竟是怎样的存在呢…·眼神微微涣散起来,少年不由自主的出了神··[哦呀,我或许应该感到兴奋哟,关于,夏目能够看着我发呆这样的事实…]·那个沙哑温润的音色融着布满水汽的旖旎空气悠悠响起,勾的人心弦一颤。
夏目猛地回过神,发觉到自己方才的失神,对上的场带着笑意的眸子,脸腾地一热,迅速低下头··[我…我…没有…这种事…]·口中支支吾吾的,却像是忘了如何去反驳,整个大脑都被热气氤氲的模糊了思考,夏目将身体蜷缩起来,只觉得心跳快的似要跳出胸腔那般剧烈。
仅仅和那个人呆在一起,就没办法保持镇静…·之后夏目也就匆忙的披了浴巾踏出温泉,走到押柜边取出备用的浴衣··由于身形比普通人细瘦,普通尺码的衣物在夏目身上都会显得过于宽大。
而等夏目穿好浴衣,也毫不意外的感受到整件浴衣呈现向下滑的趋势··好不容易险险整理好…扯扯腰间素白的带子,打量着全身那素白的颜色,夏目无端有点不自在。
白色的几乎没有花纹的浴衣,宽大的包裹住身体,有种说不出的奇异感…·怎么看,都是很糟糕的状态…·[哦呀…看起来…相当不错的感觉呢…]·的场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夏目转身,见的场也穿上玄色和服,就站在池边望着自己,苍红眸子里透着笑意··[的场先生…]·少年一脸窘迫,两手抓着身前领口阻止宽大衣物下滑,包裹在那宽大衣物里的身体泛着红,口中嗫嚅着听不清的称呼。
·纯净的琥珀色眸子染上羞意,映着脸颊浅粉,是更加漂亮的颜色··美丽的无法比拟的景色…·呼吸稍稍停滞·的场眼底涌起风暴,掌心紧握,好一会儿才竭力令自己平静下来,缓缓地,重新对那少年扬起嘴角。
[那么,需要帮忙么夏目君…]·[帮忙]·少年纤长的睫毛闪了闪,面上流溢出的神色带着几分疑惑,大约并未明白的场的意思。
而的场也并没有说明的打算··淡淡扬着嘴角,的场在脑海里勾勒出少年穿上那件衣物的模样,眼角闪过一丝狡黠··啊…那一定是,相当美好的景象吧…·作者有话要说:午夜一更~嘻嘻· ·☆、人鱼的礼物(三)· ··[这件是…]·坐在房间的蒲团上,将的场递过来的那件纯白色的和服换上,等待整理好,夏目才骤然觉出几分异样。
若说大小确实合身也就算了,但这件和服,未免,太过素净了…·完全没有一丝花纹样式,白的一尘不染的底色,宽大的袖口,腰间修身的带子使整件衣物紧紧贴住身体。
虽然看不出奇怪的地方,但就是觉得没由来的心底发凉··[很漂亮,不是么…]·的场弯着唇角,视线投注在那少年身上,低声呢喃道··眼中映着那少年半跪半坐在地上,披着将身体线条清楚勾勒出的收腰纯白色浴衣,明明一身干净的气息,却显露出毫不自知的诱惑。
他觉得自己呼吸的节拍被彻底打乱,险些找不回心跳的频率··[的场先生…请不要用这种字眼形容我可以吗…用这种字眼形容身为男孩子的我毫无意义吧]·有点不满的反驳出声,夏目细碎的念叨着,却并没得到回应。
抬头望去,见的场不知是在思索什么一般,苍红的眸子失了焦距·突然就…是怎么了呢…夏目怔了怔,疑惑的开口··[…的场先生]·直到耳边响起那少年温软的带着抱怨成分的清丽嗓音,的场才像是猛然被唤回神志,敛去那瞬间失神,对那少年挂起一贯漫不经心的笑容。
[与其在意这些,不如早点休息呢明日可是个大工程,不是么,夏目]·的场口气还是轻描淡写的带着几丝恶劣的样子,而心底翻涌的情绪几乎快要把他自己淹没。
但又,根本不可以放任自己沉迷··[…的场先生还真是…]·看那男人脱离了方才出神的状态,又变回那幅笑吟吟的看不出真实情感的模样·夏目皱皱眉,有点懊恼自己心底适才生出的担心情绪。
那个人…总是这样…真的…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不过…自己介意这些,也毫无意义吧…·眉头还皱着,夏目别过脸,点点头算是同意了的场的建议,起身就向房间角落的押柜去取睡铺和棉被。
想着那个人大概也不会有自己动手处理床铺的习惯·手放在叠层上时微微顿住·夏目叹了口气,虽说不太情愿,却也还是下意识的将两床睡铺取出来,铺在地板上细细整理。
而的场也并不开口,安静的坐在蒲团上,看着夏目跪在床铺上忙碌的背影,嘴角的弧度不受控制的扩大··只是好像有种错觉,那分开的五年并不存在,那孩子始终在自己身边,一回头就会对自己露出一如既往全然信任的美丽笑容。
然而,那是不可能的事··稍稍垂眼,男人眼底掠过苦涩,又快速隐去·至少,现在…·那个孩子,确实在自己身边·一伸手就可以触碰的距离。
温馨HE·[夏目的话,对于家务之类的很擅长哟·]·以手撑在和桌边缘,的场视线捕捉着那少年娴熟的动作,似是为了掩去心中纠葛,不紧不慢的开口··[那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整理好两张睡铺,夏目听着那男人淡淡的语气,愣了愣,难得也心平气和的回答着··[因为家庭因素很小的时候就开始照顾自己,对家务事熟练,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吧…]·以同样平淡的语气诉说着过往,夏目倒并没感到难过。
那些往事尽管偶尔浮现在脑海还会带起惆怅,但一想到现今的生活,就能够有足够的勇气放下过去··[况且…这些…的场先生不是也调查过么…]·话出口的时候夏目顿觉有些后悔,像是质问的语气似乎显得很是冒犯,难而又不能收回。
不过的场也不在意,微笑着耸耸肩··[话是这样没错,不过,偶尔也希望能和夏目好好的闲聊呢,总是那样用不赞同和反感的语气对待我,我可并不感到高兴哟。
]·[那种事…]·夏目一时语塞,想要顺理成章的说出“那是当然的吧”,却哽咽在嘴边不能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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