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镜城 by ai笔妖(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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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猫]镜城 by ai笔妖(下)(2)
·“白玉堂”利落地收刀入鞘,注视着展昭,过了好久才别扭地说,“出去说·”·“你跟我来·”展昭高兴地笑了,转身带着“白玉堂”走了出去。
“白玉堂”对这个地方很陌生,而且他的听觉很敏锐,电器的声音让他时刻戒备着··展昭迅速地把“白玉堂”带回了房间,看着时钟无法放轻松的白玉堂,他说,“你说说有哪些东西发出声音吧,我会断开电源。”
虽然不明白“电源”是什么,但是展昭的大致意思“白玉堂”还是知道的,不过他只是摇头,“不用·”虽然这些声音很吵耳,但是还是可以无视的。
展昭松了一口气,“那你坐一会儿,我去给你倒杯茶·”说完他飞快地奔向了厨房,泡茶的时候手还有点颤抖,他见到了“白玉堂”,终于。
强强情有独钟前世今生七五·很可惜这杯茶并没有得到“白玉堂”太多的喜爱,只是喝了一口“白玉堂”就皱起了眉··“有怪味道”展昭问,“白玉堂”的舌头有多叼,“展昭”早就告诉过自己了,更何况现代经过加工的东西的味道总会比以前天然的味道差了点,“这里的东西都这样,见谅。”
“白玉堂”低下头又喝了一口,试着习惯这茶水的味道,并不打算说什么··展昭无奈地摇头,看来他还是不信任自己,看来只好出大招了,“我知道你,他告诉过我。”
果然,听到这句话“白玉堂”唰地一下抬起了头,眼睛发亮·展昭直接证实了他的猜想,“‘展昭’啊,我见过他,不只是我,还有你现在的身体的原主人,他叫白玉堂。”
“白玉堂”久久没有说话,试着消化展昭这句话里包含的巨大信息·怕“白玉堂”不相信,展昭还把“白玉堂”带到了镜子的前面,让他可以看清楚自己的样子。
盯着镜子中现在的自己良久,“白玉堂”不敢相信自己现在的长相·忽然,他伸出手把展昭拉到了镜子的前面,盯着展昭,又看着镜子中的展昭,确认了好久。
“白玉堂”做了个深呼吸,问,“他还好吗那只猫……”·“诶”没有料到白玉堂会这么问,展昭愣了一下。
“白玉堂”马上就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催促着展昭,“你不是说见过他吗我问你他怎么样了”·展昭扶额,他在意的就是这个问题啊。
不过,看着“白玉堂”用这张脸露出这副不耐烦的样子,他总算是明白了“展昭”说的白五爷的坏脾气是什么情况了,比起他,现在的白玉堂可以说是成熟了很多。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两个就从来没有在一起过在你们死后”展昭吃惊地问道,之前见到“展昭”的时候他都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
“我一直沉睡在苗刀里,直到被从墓里带出来·出来之后也只能感应苗刀接触的东西,什么都不知道·”“白玉堂”总算是肯解释了,说完之后他又看向展昭,他说完了,轮到展昭了,“那只猫,过得好吗在我死之后。”
“你也知道你扔下他了”一想起“冲霄楼”,展昭的心里总是免不了有一点怨气,“白玉堂”也垂下头,对这件事情他一直都是心存愧疚的。
“他遵守承诺了,十五年,同月同日死的·”说起这个时间,他是感慨的·这些话都是他从“展昭”那里听来的,而他一直在想,亲眼目睹了“展昭”说出十五年同月同日死的白玉堂又会是怎样的感受。
“你的四位兄长把你们两人合葬,尸身和刀剑葬在开封,他们在陷空岛为你们修建了一个密室,留下了不少东西·你们的墓被盗,苗刀和巨阙被庞言偷走,就是因为这个。
他拜托我们把苗刀和巨阙带回去·”·“庞言”“白玉堂”不怎么确定地问··“就是你拿刀指着的那人。”
展昭现在可以确定了,当时觉得白玉堂违和,就是因为他的身体里出现了另一个人··“白玉堂”勾起嘴角,带着倨傲,“原来你看出来了,拿小孩子当人质的人,该杀。”
“喂喂喂,这里杀人犯法的·”展昭差点跳了起来,连忙给“白玉堂”科普现在的法律知识,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总之你就是不能杀人。”
“白玉堂”眯着眼打量展昭良久,他的眼神是在是太有压迫感,展昭尴尬地后退了半步,“怎……怎么了”·“你可比以前活泼多了。”
“白玉堂”坐回座位上,嘟囔了一句,“玉堂也叫得比以前顺口·”以前那只猫总是“五弟五弟”地叫,叫人听了心烦·说着,白玉堂把手横在了眼前,疲倦地呼吸着。
忽然沉默了下来,展昭有点茫然·刚想问怎么了,就听到“白玉堂”说,“我想见他·”·是啊,想见他·睁开眼,看到的不是这个人,思念如狂浪席卷,年年岁岁累积,一夕爆发。
“猫……”·“会见到的·”展昭安慰他··会见到的·苗刀已醒,巨阙,又怎么能耐住寂寞呢·· ·☆、第110章· ·白玉堂睁开眼睛的时候被房间里明亮得过分的光线刺激地又闭上了眼睛。
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白玉堂翻过身想要抱着展昭继续睡个回笼觉,但是却扑了个空··身旁的被窝是冰凉的,展昭已经离开很久了·白玉堂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厉害,一点动作的力气都没有了。
正想着,白玉堂听到了房间门打开的声音·侧过头往门口看去,白玉堂就看到展昭悄悄地走了进来··注意到展昭正朝着自己走过来,白玉堂赶紧闭上了眼睛装睡。
黑暗中,白玉堂听到展昭朝着自己走了过来,自己手边的床铺陷下去了一点··展昭用视线上上下下地描摹着白玉堂的面庞,探究地凝视着白玉堂·昨晚他和“白玉堂”聊了很久,两个人来自不同的时代,却因为各自承载着的记忆而形成了一种特殊的联系,虽然都是“展昭”和“白玉堂”,他们更像是多年不见的挚友,亲人。
昨晚聊天的时候,展昭就和“白玉堂”提起过两个人现在的相处模式,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白玉堂”竟然大手一挥,无所谓地说,“放心,我是我,你是你,我的猫是我的猫,我不会把你们两个人弄混的,就把你当做那只闷猫的儿子好了。”
“白玉堂”倒是大手一挥潇洒得不得了,展昭倒是被他噎了个半死·锦毛鼠白五爷还真是洒脱,合着他把昨天晚上的聊天当成父子之间亲密的交谈时间了·昨晚两人聊天聊得很尽兴是没错,本来展昭和白玉堂一直都是睡在一张床上的。
但是白玉堂身体里换了个人,这个房间就让给了他,展昭则去了另外一间房间休息··而今天早上展昭醒过来的时候才想到,现在“白玉堂”在白玉堂的身体里,那么白玉堂怎么办·想起这件事情的他连忙跑回房间。
记得“白玉堂”是武功高手,就算是在睡觉,听到脚步声也会清醒过来的·现在他没有醒过来,也就是说现在是他的白玉堂了··对吧因为床上的人没有醒,展昭始终不敢确定,干脆俯下身打算试探一下。
刚弯下腰,展昭就注意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他一下子就僵住了··“猫,我都等了这么久了,你还不亲·”白玉堂调侃着睁开了眼睛··展昭直起了腰,指着白玉堂,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果然在装睡。”
“对,装睡怎么了”白玉堂毫不介意地就承认了,长手一揽圈住了展昭的腰把展昭往床上拉··展昭没有防到白玉堂这么一招,几乎是整个身体都朝着白玉堂的胸口撞过去。
这么撞到肯定很疼,展昭连忙伸出手撑在床上,这才只压了半边身子在白玉堂的身上··按着床,展昭就势翻到了另外一边·但是想要逃开白玉堂哪有这么容易。
展昭刚翻身躺在床上,白玉堂就追了过来,抱紧了他··推了白玉堂一下,展昭想要起来,他来这里可不是要和白玉堂一起睡回笼觉的··白玉堂见展昭没有安分地躺着,就把白玉堂抱得更紧了一点,在他的脖颈上蹭了蹭,“猫,别动。
我头晕着呢,陪我再睡一会儿·”·一听白玉堂说头晕,展昭担心地将手背贴上了白玉堂的额头,确认他没有发烧后,展昭问,“知道自己为什么晕吗”·“不知道。”
白玉堂诚实地回答,“只觉得晕·”·“昨天晚上的事情你记得多少”展昭揉着白玉堂的头发,注意着白玉堂的神色。
当他揉到其中一个地方的时候,白玉堂的眉头放松了很多·展昭了然地重复揉按着相同的部位··白玉堂满意地哼哼,觉得头晕就像是被搔着下巴的猫一样眯起眼,安分地趴了下来。
这样他才有精神回忆展昭的问题··昨晚……白玉堂皱起眉,昨晚的事情他的确是记不太清了,“记得去酒店救丁遥和李云白,然后莫名其妙就回来了,休息……没了。”
白玉堂说得断断续续,先不用说展昭有没有听懂,白玉堂自己听着也觉得混乱,分辨得出来立面存在着极大的断片,“昨晚……我怎么了”·展昭侧过身笑吟吟地看着白玉堂,用一种对方中了大奖的语气说,“恭喜你啊玉堂,你摊上大事了”·大事白玉堂不明就里的眨眨眼。
“附身在苗刀里的锦毛鼠跑到你身上来了,昨晚你断片的时候,都是他出来的·我还和他聊了很久·”展昭眼睛睁得很大,里面有光芒在闪烁。
只是看着展昭的眼睛白玉堂就能看出他到底是有多兴奋,一直以来,只要展昭笑,白玉堂的心情也会跟着好起来,但是现在比起好心情,白玉堂的反应更直接··展昭眼睁睁地看着白玉堂从床上跳了起来,在他能反应过来之前冲到了镜子的前面。
白玉堂对着镜子仔细地看着自己的脸,“他在我身体里”·“是啊·”展昭掀开被子走到了白玉堂的身边,“他一直依附在苗刀上,现在找到了更好的寄主了。”
“……”白玉堂瞪着镜子,差点就把镜子给盯穿了··白玉堂不怎么满意·展昭能够分辨出来,到底他在不满意什么展昭正想问,白玉堂就问,“双重人格那样”·“额……如果你真的想要想成那样,有点像,不过你没生病。”
“双重人格”的说话,也亏了白玉堂的思维能够跳到这程度··这时候白玉堂忽然按住了展昭的肩膀,把展昭拉到了自己的面前,几乎是脸贴着脸的程度。
展昭往后仰了一点,拉开了和白玉堂的距离,这才发现,白玉堂的脸是不是黑了·“猫,那家伙对你做什么了碰你哪了对你做什么了”一连串的问题就这么从白玉堂的嘴里蹦了出来,直把展昭问得一愣一愣的。
闹了半天展昭才弄明白了白玉堂这一连串问题的中心——“白玉堂”没对他不规矩吧·总算把问题的核心弄清楚了,展昭也实在是憋不住了,笑得坐到了地上。
白玉堂黑着脸看展昭,“他真对你做什么了”·“唉不是……”展昭连忙拽住白玉堂,“笑得肚子痛·我要是说他真做什么了,你怎么办,他现在在你身体里。”
白玉堂正往外迈的脚步忽然一顿,的确,这要他上哪儿去找人算账,找来找去找到的还是自己本人·跟自己要怎么算账·彻底陷入了难题,白玉堂就停在原地。
展昭前倾身体,抬起头就能看到白玉堂的表情,苦恼,错愕,纠结,疑惑等一系列的混合,总之,相当丰富··“我开玩笑呢,他没对我做什么·”展昭拉了白玉堂一把,白玉堂就着他的动作坐在了地上。
白玉堂注视着展昭,问,“那你笑什么”·“我笑的是,昨晚我还在心里想你比起锦毛鼠要成熟得多,没想到你也会露出这幅表情。”
展昭实在是笑得肚子痛,只能不停地揉着自己的肚子··“啊”白玉堂感觉自己的表情破碎了··“你的脸……”也许是被昨晚“白玉堂”刺激到了,展昭今天做出了平日里从未有过的举动——他伸出手掐着白玉堂的脸掐了两下。
·强强情有独钟前世今生七五白玉堂也被展昭的动作吓了一跳,半天都没有动作,而展昭把白玉堂的错愕当成了默许,更加肆无忌惮了起来··直到脸颊发热了白玉堂才抓住展昭的手,瞪了展昭一眼。
展昭虽然松开了手,但是欢快的笑容却怎么都收不住··“别闹·”白玉堂以牙还牙地在展昭的脸上掐了下,用暴力压制了展昭那越界的嘴角,“到底怎么回事”·“他说,他分得清楚我们和他们的不同,他说就把我和你当儿子看了。”
展昭把“白玉堂”的话说给他听,果然,白玉堂的表情非常精彩··白玉堂脑内的念头更加精彩了,自己和展昭一下子就被当成儿子看了……那人还是顶着自己的脸说的。
白玉堂沉默着闭上了眼睛··展昭歪着头打量着白玉堂闭上眼严肃的表情,撑着下巴问,“你现在在想什么”·“试着把那家伙拉出来单挑,脑内厮杀也可以。”
白玉堂少见地认真,一本正经地说着目前这世界观里绝对不会出现的事情··不过展昭想到的还不是这一点,“得了吧,你打不赢他的,他武功那么厉害。”
锦毛鼠持刀而立的气势还深深地印刻在展昭的脑海里,展昭真诚地说··白玉堂一听,更加不乐意了··展昭发现白玉堂的不满,决定拿事实说话,“那你好好地握着苗刀试试”·白玉堂一下子就泄气了,展昭提什么不好偏偏提起这件事情,“你明明知道是不可能的。
再说你也不让我碰·”·“我错了·”展昭举起双手投降,“我错了·我就是担心,他在你身体里,你有没有觉得不舒服”·白玉堂活动了一下身体,甩了下头,除了刚开始的头晕,也没有其他问题,最多就是有点累。
把自己的感觉如实地说了,展昭松了口气,好在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昨晚睡下的时候还是他在你身体里,我就担心你是不是回不来了·对了,他还在你身上吗”展昭好奇地看着白玉堂。
听了展昭的话,虽然不知道怎么去找“白玉堂”,白玉堂还是闭上了眼睛,试着探索一下·那是一种迷茫的感觉,在思索中白玉堂感觉脑内好像有一处屏障的存在,好像梗在那里。
他试着碰了那地方几次,但是都没有得到回应·“应该在,但是没反应·”白玉堂耸肩,“你昨晚和他都说清楚了”·“嗯,清楚了。
他说帮的上忙的他会帮我们,只要我们能让他和‘展昭’见面·”展昭想起巨阙,叹了口气,苗刀还没着落,巨阙也还在庞言的手里··一想起庞言,展昭就觉得身后一阵的压力,昨天晚上虽然把丁遥和李云白救了回来,但是只要苗刀在李家,庞言接下来不知道会采取什么手段。
两人正纠结的时候,房门被推开了,丁遥探进了头,看到两个大人坐在地上的时候惊奇地说,“展叔叔,白叔叔,你们没事吧”·“唉,你这么早就起床了”展昭惊奇地看着丁遥,昨天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他和白玉堂都累得现在这个点才起床,还以为丁遥会休息得更久。
“嗯,早上姑姑和叔叔去了一趟警局,说是做笔录·”丁遥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这么早起床他也还没有完全清醒··笔录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起身往外走,昨晚的事情到底是怎样的结局,他们也很想知道。
刚走出房间,就看到丁月华和李聪表情微妙地坐在沙发上,李云白趴在沙发上补眠·丁遥一看到沙发也低着脑袋准备走过去··丁月华拦住他,也顺便把李云白叫醒,“你们俩回房间睡吧。”
两个孩子迷迷糊糊地胡乱点头,就牵着手一起往里走了··目送着两个孩子离开,展昭才问,“发生什么了”·“我们去了趟警局,昨晚的确抓到人了,但是庞言跑了,他让那两个手下帮他担了这个责任。”
丁月华对这么结果是不满的,如果不能把罪魁祸首抓住,这件事情根本就不能算是结束,但是那两个人咬紧牙关说是他们绑架孩子的,只是为了勒索··而庞言把这件事情处理得很干净,这件事情虽然能让庞言惹上些麻烦,但是却不能从根本上产生什么效果。
“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白玉堂问,这个结果,换做谁都无法接受·更何况庞言这次是当着他们的面动手的··“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
李聪挥手,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善罢甘休这四个字,但是却有点咬牙切齿,“我一定要把他找出来·”·李聪的表情看上去很认真,相信如果让李聪找到庞言,李聪会采取各种报复手段。
丁月华抬起手直接给李聪的脑袋来了一下·李聪吃痛地瞪着丁月华,丁月华白了他一眼,“不是说了让你冷静点,不要做得太出格·还有,你别忘了正事。”
李聪摸着被狠打了一下的头,然后看着展昭和白玉堂正经地说,“那把刀你们拿走吧·”·“嗯”展昭和白玉堂一下子就瞪大了眼睛,往彼此的眼中看去,彼此都看到了震惊。
李聪就这样把苗刀给了他们·“我考虑过了,只要刀在我这里,危险就还在·云白是我最珍贵的女儿,我不能容许她再一次遇到危险·既然你们的目标也是这把刀,给你们也好,让他把目标转到你们身上。”
李聪刚说完这个理由就被丁月华白了一眼,“你就不能好好说”·害怕又被丁月华打,李聪撇撇嘴稍微挪开了一点,拉大和丁月华之间的距离,别过头说,“你们昨天也帮我我们很多,找到了丁遥那兔崽子和云白,所以……”·“唉……不就是一句谢谢和那把刀就当做谢礼了,有这么难吗云白就是为了弥补你的坦率而存在的吧”丁月华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明明很简单的话李聪竟然能硬生生说成是等价交换什么的,而且有继续往下胡扯的趋势。
“我知道·”李聪冲着丁月华喊,转身去地下室拿了苗刀,“这次谢谢你们了·”·李聪把刀递到了白玉堂的面前·明明之前白玉堂还在他们的面前被苗刀袭击,但是他还是下意识地把苗刀递给了白玉堂,昨晚白玉堂持刀的利落的动作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白玉堂下意识地想要接,但是马上就想起了苗刀和自己接触时的反应·他可不想在客厅里再来一次,“给展昭吧·”·展昭挑眉看了白玉堂一眼,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接过了苗刀。
两人回到房间,白玉堂刚关上门,回过头就看到展昭举着苗刀,把它递到了自己眼前··“猫,你做什么”白玉堂怀疑地看着展昭,之前展昭可是碰都不会让自己碰的。
展昭笑眯眯地把苗刀再往白玉堂的方向递近了一点,“你再试着碰一次试试,我都说过你摊上大事了·”·白玉堂半信半疑地握上了刀柄,而这次,苗刀并没有像之前那样朝着他刺来。
握上刀柄的时候他只觉得掌心发烫,但是手上确实苗刀确确实实的重量··“怎么回事”白玉堂诧异地看着展昭··展昭也盯着苗刀闪烁的光芒,过了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原因,你去问他好了。”
“嗯”白玉堂还没来得及问什么,又是一阵恍惚,等他回神,眼前的场景却忽然变化了,面前站着个一袭白衣的人,正在打量自己。
白玉堂只觉得脑子里嗡得一声,啊,是他·· ·☆、第111章 (改)· ·展昭打开门,偷偷地往房间里探出头·白玉堂还坐在桌子前,桌面上还摊着很大的一张地图。
他又在看地图了啊……展昭笑眯眯地感慨了一下,轻手轻脚地踩着步子朝着白玉堂靠近·结果他刚刚靠近白玉堂的后背,手只是刚往外伸了一点,白玉堂就抓住了他的手往前面用力地一拉。
“唉·”白玉堂叹了一口气,望着一脸无辜的展昭,这是这几天第几次抓到展昭想要偷袭自己了“你还没放弃啊”·展昭也无趣地撇撇嘴,自从白玉堂和锦毛鼠神交了一会儿,醒过来之后就变得没意思了。
用另一句话来说,总觉的白玉堂比之前还要更敏锐了··“之前十次总能成功一两次,现在一次都没了·”展昭遗憾地从白玉堂的怀里退了出来,探究地看着白玉堂,“自从锦毛鼠上身了,你好像敏锐很多了。”
这么说着,展昭伸手在白玉堂的面前作猫爪抓过,果然,白玉堂非常顺手地就抓住了他,然后将展昭的手反扣在他的背后,然后在展昭的腰间戳了一下··白玉堂的力道控制得很好,不轻也不重,一下子就让展昭没了反抗的能力。
被白玉堂顺势扔在了床上,展昭泄气地把脸埋进了被子里,半响才瓮声瓮气地说,“没意思……”·虽然嘴巴里嘟囔着没意思,展昭趴在被子里没一会儿又笑了起来。
惊才艳艳的白五爷面对宋朝的粗略地图时脸上那惊才的表情合着白玉堂平时那张严肃的面孔,那个场面真的不要太有趣··白玉堂也明白展昭在笑什么,他本来就对地图什么的不了解,虽然生活在北宋,但是对于这样粗糙的地图“白玉堂”也是两眼抓瞎,两个人的身心都受到了严重的创伤,而且还被展昭笑成了这样。
“猫,你别以为我治不了你·”快被展昭的笑声弄得恼羞成怒,白玉堂黑着脸说··展昭立刻就噤声了,白玉堂和他身体里的那位交流起来很方便,他也是才知道两人现在几乎是共享视角,两人似乎还会在必要时候互换身份,但是除非是白玉堂同意,否则“白玉堂”是不能随便出来的。
所以展昭深刻地怀疑着,要是自己再笑下去说不定要面对的就是忽然跳出来的暴走的“白玉堂”了,那家伙可不会对自己手下留情··“现在陷空岛的位置也清楚了,苗刀在我们手上,回去之后先告诉公孙。”
展昭撑起身体做计划,手机却响了起来··展昭看到上面闪烁着的“公孙策”三个闪亮的大字,展昭惊讶地眨眼,还真的是说曹操曹操到,刚想着公孙策公孙策就来电话了。
冲着白玉堂扬了扬手机屏幕,展昭竖起手指压在嘴唇上,轻声地说了声“嘘”·白玉堂会意地摆手,示意展昭接电话,不用在意自己··“公孙,我跟你说……”展昭兴致勃勃地正打算告诉公孙策他们的收获,没想到公孙策批头就是一句“电话没公放吧”,硬是把展昭满满的兴奋转化成了纳闷。
“嗯,没有公放·”展昭压低声音,抬起头看了一下坐回座位上的白玉堂,展昭捧着手机问,“怎么了”·“你们找到苗刀了吗”公孙策先问最重要的一个话题。
什么嘛,虽然嘴巴上装作不在意,实际上还是很在意这件事情的嘛·展昭趴在床上翻了个身,“拿到了·我和你说……”·只是公孙并没有给展昭继续说下去的机会就打断了他,这在之前是很少见的。
而公孙策这种急切的态度让展昭明白了过来,出事了··“发生什么了吗”展昭压低声音问,那边白玉堂也注意到了展昭的异样,对他投来了疑惑的目光。
“学院召开紧急会议,崔教授挑事了,学院说了我们两个必须参加会议·我说你出差了,学院要求紧急召回你·”接下来的时间里公孙策把事情说清楚了。
而展昭的表情也随之逐渐变得凝重,白玉堂看着展昭站了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最后走出了房间··白玉堂偏着头看着门,没过一会儿展昭就推门走了进来,然后白玉堂就听到展昭说要赶紧回学校。
两人几乎是飞快地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在丁月华和李聪的奇怪和不舍中,展昭和白玉堂回到了本市··“你真的确定不用我送你进去”白玉堂停稳车子,不解地看着展昭。
从接到公孙策的电话开始,展昭就变得有点不对劲··强强情有独钟前世今生七五·先是说要赶回本市,所以两人当天定了最近一班的票,虽然如此但是两个人回来的时候也已经很晚了。
在白玉堂的强制要求下,展昭和白玉堂一起回了家·结果今天早上展昭很早就醒了,还想偷偷地瞒着他赶去学校··白玉堂怎么逼问他,得到的回答就是这场会议很紧急。
白玉堂看得出来展昭是真的很着急,也就没有追究展昭隐瞒下来的话,转而把展昭送来了学校··而接下来更奇怪的事情就发生了·展昭竟然是死活都不愿意让他进学校了,而且还找了各种理由来搪塞。
几次追问后白玉堂发觉展昭是真的不愿意说原因,而且他看得出来展昭是真的很着急,所以他也就没有和展昭继续纠缠,就只是打开了车锁让展昭下了车··而展昭一下车就狂奔而去的模样更让白玉堂确信展昭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而且看展昭的表情是真的不希望自己进学校··白玉堂是那种不把事情弄清楚就不肯放弃的人,既然展昭和公孙策那边走不通,那么能够走通的就只有包拯这边了··所以白玉堂马上就拨通了包拯的电话,仔细想来的话,这还是白玉堂第一次接通包拯的电话,之前他们一直都是四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才会碰面。
“哟,白玉堂稀客啊稀客·”包拯带着笑意的滑润的强调就算的听筒里也依旧是这个样子··白玉堂挑眉,包拯是知道自己和展昭回来了,“猫儿不去学校了。”
“诶”包拯愣了一下,显然是还没反应过来白玉堂话里的意思·他的第一反应是白玉堂肯定是在开玩笑,白玉堂在套自己的话。
但是白玉堂又怎么会不知道包拯的反应能力有多强,对这样的人要套话,只能抛下一个又一个谎话让他应接不暇··“猫儿回来的时候太着急了,摔到了腿。”
“……”有这么诅咒你们家的猫的吗·“我打电话告诉公孙策了,告诉他猫儿是去不了学校了·”·“……”你要是真的敢这么跟公孙说,公孙肯定会要了你的名。
“公孙说这件事情他能够应付得了,所以不用猫儿去了·”·“这么大的事他怎么可能一个人应付……”所以你就不要再继续框我了。
包拯是想这么说来着,但是很快他就意识到了严重的问题··面对白玉堂的逼问,沉默才是最好的回答·而他说漏的这半句,已经告诉白玉堂发生了让展昭和公孙策都焦头烂额的事情了。
“学校里怎么了和我有关”展昭忽然不让自己进学校,恐怕就是和这件事情有关系了的··眼瞧着是瞒不了白玉堂了,包拯就说,“之前学院里的崔教授向院里投诉公孙,说公孙懈怠了开封墓开发的工作,还有就是公孙允许无关人士参与开发工作,也就是你。”
“就是因为这件事”白玉堂皱眉,侧过头看着学校,想着自己到底是要不要进去呢··包拯连忙阻止他,“唉你就先别进去了,现在学校里拿你来说事,你和展昭的事情几乎整个学校都知道了,你这个时候再出现恐怕会对他们不太好。”
“那你的意思是我就这样让猫儿被追究责任”白玉堂可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知道自己是拦不住白玉堂了,包拯只能叹气说,“那你进去吧,我等会儿就过来,你千万不要……”·结果包拯话都没有说完,白玉堂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包拯瞪着手机,白玉堂这大爷还真的把他的电话给挂断了·这边白玉堂才不管包拯在电话那头是怎样的混乱,现在他唯一想的就是找到展昭和公孙策。
而展昭和公孙策则是面对着一场让两人头疼的会议,针对两人的崔教授此时正坐在两人的对面,死死地盯着两人··展昭和公孙策却不得不挺直后背,装作平静,仿佛这场会议的讨论主题并不是针对他们一样。
哪怕他们真的隐瞒了这件事情的后果··“公孙,小展,这次把你们叫过来开会也不是想为难你们,主要是崔教授对你们两不久前的工作还是有点疑问的·”系主任咳嗽着看着两人,他是相信公孙策和展昭的,但是崔教授三番两次地提出那次开发工作的问题,这是必须得解决的。
同时,公孙策之前的开发工作虽然不能说是毫无收获,其实收获颇丰,但是对于墓穴主人的研究没有一点进展·那是座空坟,从展昭他们交上来的报告看是这样的。
这样的结果的确不尽人意,但是在考古的工作里像这样并不能对墓穴的主人追根问底的例子也不少··“崔教授一直都能提出很有挑战性的话题,我是知道的。”
公孙策勾起嘴角,直视崔教授,“这一次也请崔教授明说·”·“我只是实话实说·”崔教授摊开自己的研究记录,“这座墓穴里带出来的文物我研究过,时间都在北宋期间,价值不小。
但是这也是一个问题,这个墓穴的修建可以说是费尽心思的,但是公孙教授您得到的成果不是太少了吗”·“少”公孙策讽刺地看着崔教授,“崔教授,考古的工作又不是挖掘宝藏,挖出多少是多少。
我们是出土文物,发现历史,在那座墓穴里我们发现的就只有这么多,在我做过一期的检查之后你也下了墓穴不是吗你是觉得我私藏了这些东西”·考古学家私藏文物,这是一件很严重的罪过。
作为学者,那是对他学术的质疑·任由哪个学者都不会愿意被别人冠上这样的一个名声··“这倒不是·”崔教授丝毫不松懈,眯着眼睛盯着两人。
被他看着,展昭和公孙策都觉得像是被藤蔓缠住,然后就这样手脚动弹不得地被拉入泥潭了一样··“公孙教授当时身上的装备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四个人也带不走多少东西。”
崔教授退了一步,但是展昭和公孙策都意识到这件事情要糟,他故意提出四个人,那么肯定会引起大家的注意··之前的开发工作里,展昭,公孙策和包拯三个人“黄金三角”合作的事情是整个考古组里就公认的事情,以前还会有另外的学生和三人搭配,但是都无法跟上三个人的默契,久而久之大家也都习惯了他们三个人一起合作。
·果然,第四个人的话题一出现,大家都很有兴趣,纷纷讨论起第四个人究竟是谁··“今年终于出现可以跟上你们节奏的学生了不错不错,是哪个学生”系主任很有兴趣地问。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白玉堂的事情要被挑出来了,这是他们不管如何都搪塞不了的事情··“主任你不知道,根本就不是什么学生·”崔教授抓紧这个机会把事情捅出来,“甚至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
果然,话一说出口,会议室里其他的老师都变了脸色·大家都没有想到公孙策他们会这么做,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人,是不能随意进入他们的考古小组的。
“公孙教授,这是真的吗”大家都纷纷问··面对大家的提问,公孙策和展昭都没有回答·比起回答,他们现在更在意的是崔教授并没有参加当时的项目,却知道当时的事情。
公孙策怎么都想不通这件事情,但是展昭却马上就想到了一个人——崔铭·当时他和白玉堂是直接和崔铭见了面的··其他人都不认识白玉堂,也就不会注意他们多带进去了一个人。
但是崔铭却记得白玉堂··“其实带人下去协助也不是不可以·”系主任看到公孙策和展昭都不说话,就为两人说话·展昭和公孙策的工作能力他都是看在眼里的,本来这件事情也不该闹得这么大,所以他帮两人说话。
“但这就是我怀疑的原因·”崔教授却始终咄咄逼人,“公孙教授他们进入墓穴的时间太久了·”·展昭和公孙策立刻抬起了头,时间……展昭拉住了公孙策的手,然后快速地在公孙策的掌心写下了一个“铭”。
公孙策收回了手,崔教授从崔铭那里得知他们在开封时的详情,虽然不能作为直接证据,但是公孙策也知道他们那时候在墓穴里停留的时间的确是太久了,会被人记住也是难免的。
公孙策知道已经不能继续让崔教授说下去了,否则事情只会变得对他们越来越不利,“崔教授,主任,我承认上次的开发工作中我带入了了无关人士,是我工作上的失职。
崔教授如果坚持认为这次的工作我没有如实上报,那么我可以把所有的报告都上交·”·“当时参与工作的不仅是我和展昭,报告也不是我和展昭两个人做的。
如果真的怀疑我们,那么请随意·”公孙策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吓了大家一跳··展昭也紧跟着公孙策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展昭回过头说,“报告我会整理好。”
之后两个人都消失在了会议室··会议室里的大家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公孙策站起来的时候把他们都吓了一跳,谁都知道这位年轻的教授脾气并不好,刚才还真有点害怕公孙策会做出什么。
反而是系主任和院长扶着额,紧张的同时又松了一口气,这才像是公孙策该有的反应嘛,再忍下去他们反而觉得公孙是做贼心虚了·· ·☆、第112章· ·展昭拐弯,持续快速地走动真的很累。
绕过这个转角,展昭手撑着墙,气喘吁吁地看着不远处大有越走越快趋势的公孙策··糟糕了,不好好追上公孙策的话,可能要误伤了·展昭想想都觉得恐怖,加快了脚步追了上去。
虽然是这样,但是展昭真的追上公孙策已经差不多是到公孙策办公室的外面了··在公孙策推门进去之后,展昭也连忙走了进去·公孙策已经在办公椅上坐下了。
展昭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后背贴上了门,展昭先做了个深呼吸让自己镇定下来··展昭很清楚接下来要做什么·他先去给公孙策倒了一杯水,放到了公孙策的面前。
注意到办公室的窗户还开着,展昭又走过去关上了窗户··转过身的时候展昭就看到公孙策在盯着自己·看出他眼神中的催促,展昭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地摇头,示意他现在还不行。
大家办公桌的抽屉翻找了一下,展昭总算是找到了自己留在公孙策房间里备用的耳塞,往自己的耳朵里塞好后,展昭才坐到了沙发上,再次做了个深呼吸,对着公孙策沉重地点了个头。
公孙策总算是满足地捧起茶杯灌下了大大的一口茶水,感觉到喉咙足够湿润了之后,公孙策站了起来,双手撑在办公桌面,深吸了一口气,再大喊:“啊——姓崔的那个混蛋,我跟他没完——”·展昭苦着脸往沙发里又缩了一点,捂着自己的耳朵,啊这对耳塞又跟不上情况的发展了,果然是太久没更新器材了吗还是说是因为公孙策的功力见长·不过看公孙策这狂躁的模样,展昭还是得庆幸一起增长的还有公孙策的忍耐力。
就算是堵上了耳朵都能够听到一点声音,公孙策无法克制住的喊声究竟有多大的威力他也能感觉到··好在公孙策控制住了,否则直接在办公室外面爆发出来,被大家听到的话那就大事不妙了。
过了一会儿,展昭感觉声音好像没有了·劫后余生的感觉让他无比感谢这清静的世界,展昭拿下了耳塞准备和公孙策商量对策··“公孙,我们现在先别想着崔教授的事情了。”
展昭想要拉住还处在暴走情绪当中的公孙策讨论对策··但是公孙策的反应显然比展昭预想到的激动地多,听到展昭这么说,公孙策猛地转过身,“怎么可能不想。”
公孙策任由自己的情绪蔓延,长手一挥,结果手背就抽疼了一下·办公桌上的一本书被公孙策一下子就甩飞了,直直地朝着办公室的大门飞了过去··偏偏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开了,展昭和公孙策都惊恐地朝着门口看去。
白玉堂和包拯就听到展昭和公孙策一句“快躲开”,然后两人就看到一道黑影朝着两人飞了过来··白玉堂和包拯都将头偏向一边,那本书就这么擦着两人飞了过去。
包拯的反应更快一点,避开之后又抓住了那本书··强强情有独钟前世今生七五·走廊上看到这一幕的学生老师们都吓到了·白玉堂没有回头,就直接走进了办公室。
包拯抱着书对着外面被吓坏的人歉意地点头,抱着终于活下来了的心情闯进了公孙策的办公室··一进去公孙策就拿着书指着三个人开始抱怨,“你们三个就不能让我过个好日子吗,好不容易才拖住白玉堂,才来办公室,公孙你和展昭就送我这么一份大礼”·公孙策停顿了一会儿,抬起头眯着眼瞪着包拯。
包拯立刻识相地把书放在了一边,做到公孙策的旁边拍了拍他的后背,示意公孙策冷静一点··展昭自觉地挪到了一旁,心里正想着果然还得包拯出招,肩膀上就被人拍了一下。
展昭往回看就见白玉堂正双手抱胸看着自己,还抬手指了指耳朵··什么意思展昭还没能从刚才公孙策发出的喊声里回过神来·看展昭傻乎乎的样子,白玉堂没什么耐心,直接伸手拿下了展昭塞在耳朵里的耳塞。
耳塞被拿下的时候周围的气流都涌入了耳朵里,展昭觉得就好像是一层蒙在四周的胧纱突然被解开,声音都清晰了很多··“你不让我进学校,就是因为那个会议”白玉堂一上来就兴师问罪了,他对会议室的位置不了解,找的时候浪费了点时间,结果刚找到,包拯就动作极快地赶到了学校,拖着他不让他进会议室里面。
被白玉堂这么盯着,展昭只觉得后背都发毛了,连忙低下头,软下了声音,心虚地说道,“你都知道了”·一看到展昭这幅模样,白玉堂就来气,一来气白玉堂双手就掐上了展昭的脸,手上没怎么用力,却肆意地朝着各个方向扯来扯去。
展昭被白玉堂扯着晃来晃去,手忙脚乱地握住白玉堂的手腕,展昭把自己的脸从白玉堂的手下解救出来··靠着白玉堂的手,展昭单手揉着自己的发酸的脸,一边在心里默默地想着白玉堂最近都开始对他直接动用暴力了。
“在会议室的外面听到了一点·”一想起那办公室的大门都无法彻底遮挡住的讽刺的声音,白玉堂就忍不住皱眉·他对崔教授还有印象,当时没有太注意,没想到他竟然会在这个地方给他们使绊子,“后来被包拯拖走了。”
没有听到最后白玉堂很遗憾,但是也多亏了包拯及时把他拖走了,否则白玉堂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因为一时的冲动闯进会议室,让里面本来就糟糕的情况变得更加糟糕。
展昭感激地看向了包拯,包拯抬起头冲着展昭扬起下巴,目光流露出满满的自豪,“不用感谢我……”毕竟要把白玉堂拖走还是需要一点勇气的。
“最后那场会议的结果怎么样”白玉堂更在意会议的结果,看展昭和公孙策的脸色情况就不容乐观··“还能怎么样”展昭摊开双手捧着脸,总算是发出了从会议结束到现在为止的第一声抱怨,“我和公孙会把所有的资料都上交,让他们重新检查。”
“查,查,查,查死那个姓崔的算了·”公孙策想起崔教授就咬牙切齿·展昭也露出了一副悲惨的表情,两个人完全没了刚才在会议上的决绝。
“那有多少资料”望着正抱头痛哭的两人,白玉堂明智地决定去问包拯··趁着展昭和公孙策还没有发现,包拯对着白玉堂做了一个一大摞的动作。
白玉堂立刻会意地点头,这么大分量的文件也亏得展昭和公孙策能应承下来··“只是上交这些文件没有别的事情”白玉堂可不认为事情这么简单就能够了结。
公孙策头疼地揉着自己的头,只有这件事情上他还勉强都点自信,“还没那么过分,崔教授虽然提出工作上的问题,但是他没有证据证明我们摸鱼·而且这次牵扯进这项在工作里的人太多,崔教授的态度太咄咄逼人,院长也还是站在我们这边,他再纠缠下去只会在学院里立敌。”
“所以我们只要把报告做得足够完整,让他们检查不出什么问题,就不会有太大的危险·”可是一想起那满满的一堆资料展昭也觉得头疼··一提起回忆,公孙策马上就想起展昭在自己掌心里写下的“铭”字。
“展昭,你是说是崔铭把在开封的事情告诉了那姓崔的”·崔铭这个名字出现的时候白玉堂和包拯都处在状况外·包拯处在状况外展昭还能够理解,但是白玉堂这迷茫的模样算啥·展昭恨铁不成钢地拍了白玉堂一下,“你忘了就是那时候在山上遇到的那个研究生。”
研究生……白玉堂眯着眼睛回忆当时去山上时遇上的人,好像是有那个一个学生样的人想要跟着展昭他们一起下墓,那时候还针对了自己··“哦,就是那个人啊。”
白玉堂这才勉勉强强记起有这么一个人,虽然脸已经记不清了,但是白玉堂也想起了这件事情的问题,“你是说他把开封的事情告诉崔教授了”·“这件事情麻烦了……”展昭忽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个晚上我们偷偷下墓,回去的时候崔铭不是想要找我们吗那个时候我们偷偷摸摸地溜过去了,但是说不定引起他的怀疑了。”
“你的意思是他可能会把这件事情告诉崔教授”包拯皱着眉问·没想到这两个人竟然引起了那么大的麻烦··“不一定。”
公孙策立刻冷静了下来,受他的影响展昭也回忆了一下刚才会议上的事情,也认为不可能··“崔教授只提到过我们下墓的时间太长,暂时还没有提到过这件事情。”
展昭觉得崔教授不太可能知道这件事情··但是也说不准是因为他们两人突然离开会议室扰乱了会议的节奏,所以崔教授的思路也被他们打断了也说不定··如果崔铭真的把在开封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崔教授,那么他们仔细地准备好资料也没用。
说不定会让剩下来的事情变得更加束手束脚·· ·☆、第113章· ·庞言是用了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周家·果然,一回到周家,周深已经在等着他了。
直到如今,庞言手下的人仍然无法和周深这边好好相处··两方刚一见面,就双双挥手屏退了身后跟着的人·等到房间里没了多余的人,庞言才问:“你派人监视宋千寻”·“难怪这么快就赶回来了。”
庞言赶回来的速度比周深想象得要快,但是速度快却并不代表这件事情让他满意,庞言这次是空手而回的,“那把刀呢”·“没追回来。”
一想起这个庞言就感觉到愤怒,但是好在这件事情上他还留下了一个备选方案,“但是我在拿到之后铸模了,应该是可以重新铸一把备用的·”·“备用”周深嘲讽地看着庞言,忍不住思考自己答应和庞言合作究竟是好是坏。
但是说起来这件事情是他引起的·但是铸模真的有用·“会有用的·”庞言对自己的决定还是挺有自信的·大部分时候,一听到巨阙和苗刀是打开密室的钥匙,往往会把视角放在“唯一”上。
·但是就像是买把锁总是可以有无数把备用钥匙,套用在这里也是相同的道理·巨阙和苗刀只是钥匙,虽然没有原件在手上是不太安心,但是庞言确信有些东西不是那么不可替代的。
又不是要用那两把刀剑来做什么承重的事情··周深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相信庞言,“不过在铸模的事情上我们还是达成了共识·”·共识庞言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猛地起身,“你做了什么”他已经失去了苗刀,现在推算起来苗刀很可能是落在白玉堂他们的手里。
对白玉堂,他还是不好出手的·所以苗刀拿回来的可能性已经有点小了·那么巨阙是他绝对不能失手的··没有躲开庞言,周深站在远处摊开手,无奈地说,“庞二少冷静一点。
既然说了要合作,那我当然会摆出自己的诚意,做一点保险手段·”·说着,周深就朝着他为庞言准备的房间走去·“到我房间来做什么”庞言戒备地看着周深,他是把巨阙放在房间里的,不允许任何人进来。
“借用了你的巨阙·”周深推开了房门,庞言皱着眉走了进去,发现巨阙还在··取下巨阙剑,庞言看了很久都还反应不过来·没有任何的问题,但是周深说了借用……庞言马上明白了,这是一把赝品。
庞言把这把假货扔在了地上,拽着周深的衣领,“去哪了”·“虽然是赝品,庞二少也不要这样随便扔在地上,这样造一把赝品也花了大价钱。”
周深拍开了庞言的手,弯下腰重新把这把剑捡起来,“借用了一下巨阙剑,特地造的·你对这把剑这么熟悉了,花了这么长的时间都没有认出来,那么拿来糊弄一下别人也是可以的。”
“糊弄”庞言闻言紧紧地皱着眉头,“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凡事都得有个保险·”周深拔出巨阙剑,工匠的手艺很不错,甚至连光泽都考究到了一定的程度。
赝品做到这个地步,周深可以说是很满意了··“巨阙呢”庞言也知道周深的提议是个好主意,但是巨阙绝对不能离开他的视线范围。
他也绝对不允许自己的房间里放上这样一把假货··周深摇摇头,知道自己不该在这件事情上和庞言闹僵,“放在了之前的储藏室里·你不相信的话可以去把它拿回来。”
“这件事情先放一边·”被周深忽然在他的房间里放了一把假剑,庞言的思路都断了·直到现在他才想起自己这么快赶回来的原因,“你派人监视宋千寻是怎么一回事”·“也算不上是监视。”
周深对“监视”这个词不置可否,“庞二少你不是说过从你们买下那块白玉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吗按照你对宋先生的评价,他这一次的工作效率太低了不是吗都让我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故意拖延时间了。
所以就安排了人手去帮忙·”·帮忙虽然已经无法完全信任宋千寻了,把这些事情交给他以外的人来处理,庞言却仍然不太放心··问清了工作室的位置,庞言就马上赶了过去。
工作室里面的氛围比庞言想象得要好得多·宋千寻和这几名研究者相处得不错··一走进研究室,庞言就看到宋千寻坐在桌子前,被一群研究者围着·周围堆着部分的器材,然后所有人都无声地观察这块白玉,然后想要探索出其中的秘密。
“进程呢”庞言问··研究室里的人都吓了一大跳,惊恐地望向门口,好像庞言做了一件十恶不赦的事情·看到庞言,宋千寻放下了手里的白玉,迎向了庞言。
“进程还可以,毕竟有人帮忙·”宋千寻好像对这种情况很满意,“帮我谢谢周先生,愿意让他们来帮我·否则一直都没有进程,我都有点怕了。”
“怕什么”庞言感觉到宋千寻话里有话··宋千寻低下头,遮掩了自己的表情,“害怕我会不会被误解为‘消极怠工’。
总觉得这样对我很不利·”·庞言无声地笑了起来,半真半假地鼓励宋千寻,“那你可千万要做出点成绩来·”·原来他都已经等不及了·宋千寻知道这件事情他恐怕是不能再拖了。
无声地点了点头,宋千寻打量着庞言,“看起来很累·出去这么多天,苗刀追回来了吗”·宋千寻提起苗刀,庞言脸上难得露出的微笑的表情一下子就凝固了。
然而宋千寻唯一想到的就是展昭他们已经拿到苗刀了·宋千寻垂下眼不让庞言看到自己眼底的欣喜··庞言显然也没有多余的精力来注意宋千寻的表情变化,他现在很累,没什么力气继续和宋千寻说话了,他必须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因为他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处理··宋千寻也没有多留庞言,他们两人现在已经没有了共同的话题,每次见面除了公事,他们也聊不了什么,而且每次只是说上几句话就结束了。
强强情有独钟前世今生七五·不过这样也好·看着庞言离开,宋千寻才瞥见有个人已经在走廊那边等着自己·趁着研究室里的人都没有注意自己,宋千寻擦过对方的同时从对方的手里接过了一片极薄的玉片。
现在还不能仔细地端详上面的纹路,宋千寻只能靠着手指的触碰一点点地感受上面的纹路·手指的触感并不是很清晰,宋千寻还不能将上面的纹路彻底理清,这些纠缠不清的线路就这样一点点地在他心里扫来扫去,让宋千寻感觉痒痒的。
好不容易忍到了工作结束,宋千寻就回到了房间里,锁上房门之后开始仔细地观察这块玉片上面的纹路··和他之前交托给庞毅的纹路一模一样·庞毅真的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成品做了出来。
思索了一下,宋千寻还是决定该给庞毅打个电话道谢··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宋千寻只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庞毅充满笑意的声音,“比我想得要快·还满意吗”·这人是不工作,一整天都守着手机吗多少次打电话给庞毅,不管是在什么时候,庞毅都是秒接,宋千寻不得不对这位大老板的生活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嗯,谢谢你·”打电话给庞毅只是一时的冲动,但是面对庞毅性质满满的声音,宋千寻反而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两人之间就这样陷入了莫名其妙的安静,过了一会庞毅笑眯眯地说,“打电话给我就只说这四个字,我有点伤心。”
·“那你想让我说什么”宋千寻不是那种很会开玩笑的人,所以庞毅这么说,他只能平淡的回答,如果不是因为庞毅对宋千寻的脾气已经有了点了解,他又会说宋千寻不近人情了。
“太冷淡了·本来我还想和你说点有趣的事情·”庞毅故意说得很受伤··宋千寻小心翼翼地把玉片放进了盒子里,在床头柜里放好,才把注意力重新放回了电话里。
明明是两兄弟,庞毅和庞言给人的感觉实在是太不一样了··庞言现在已经越来越不择手段,宋千寻知道自己必须尽快从庞言这里脱身·这就需要庞毅的帮助。
但是庞毅虽然表面正经,但是在他面前总是会露出戏谑的一面,而宋千寻知道庞毅也在算计着,只是没庞言那么危险··“什么有趣的事情”言归正传,庞毅是不会在两人短暂的电话里开展什么“闲聊”的,提出来那就证明肯定有事情。
“我去取玉片的时候,和那位师傅闲聊时他告诉了我一件有趣的事情·”庞毅往后靠在了转椅上,转过身子望着窗外的夜色,“周深前几天的时候让他做了样东西,花了他好几天的时间。”
“周深”他去那里做什么·“你和庞言不是暂时住在他家吗你不知道周深前段时间去做什么”庞毅啧啧称奇,到底是宋千寻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还是他现在在周家寸步难行。
如果是后者,他是真的得重新考虑一下宋千寻在周家的处境了··宋千寻不耐烦地挥手,就算知道庞毅看不见,“我在这里的处境你早该知道了,周深防我防得很厉害。”
“那我就不逗你了·”庞毅毫无歉意地说,“那是一把剑·我想你应该知道了·”·巨阙宋千寻连忙翻身坐起,周深竟然去找人仿制巨阙。
“做了多少”宋千寻追问··“多少”庞毅奇怪地重复了一遍宋千寻的问题,马上就明白了过来,“仿制是件功夫活,他拼死拼活只做出了一样,仿得很像,很难认出来。”
这件事情庞毅只是和宋千寻提一下,但是宋千寻的沉默让他感觉大事不妙·庞毅觉得宋千寻接下来会说出刺激他的话··果然,宋千寻在思考了很久之后做出了决定,“庞毅,我想在周家再留一段时间……”·“你疯了。”
庞毅忽然沉下声音驳斥,站了起来·因为起身的动作很大,发出了很大的声音,宋千寻也吓了一跳··“你托我帮你做了那副假的地图,不就是为了拖延庞言他们吗他们现在已经怀疑你了,你再留在那里也没什么用。
被他们知道你给的是假地图,你还想从周家活着出来”·庞毅发誓,如果现在宋千寻在自己的面前,他肯定会不顾一切地狠狠地扼住宋千寻的喉咙,不用周深和庞言动手,他就可以直接把这个不知道事情严重性的人掐死。
“可是这个情况对展昭他们不利,既然是这样干脆我先找到真的那把巨阙再……”宋千寻觉得事情还是这样子比较好··但是宋千寻的想法在庞毅看来是愚蠢得不可救药了,“你现在在周深的地盘,我那几个人最多只能带你出来。
你这样做根本就是拿自己的命在开玩笑·”·“我没有开玩笑·”也许是因为庞毅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宋千寻也没了平时的冷静,“我做了那么多就是要帮他们,既然这样我就不能放着这件事情不管。”
明白庞毅是不会答应他的,宋千寻一怒之下就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扔在一边,宋千寻无力地仰躺在床上,单手遮挡住自己的眼睛,疲倦地平缓自己的呼吸,平复自己的情绪。
冷静下来之后,宋千寻又有点后悔·他知道庞毅这样反对自己的理由,而且庞毅这么做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的确是在为他考虑··因为意见冲突而这样赌气挂断了庞毅的电话,宋千寻觉得自己的举动真的很幼稚。
要不要打个电话跟庞毅道歉……宋千寻偷瞄着手机犹豫··只是一眼,手机又响了起来·宋千寻看了一下来电显示,真的是庞毅打回来了·要不要接……宋千寻有点犹豫,但是手机坚持不懈地响着。
宋千寻只好硬着头皮接了电话,庞毅没有说话,宋千寻也安静着·两个人就这样在沉默中彼此拉锯,最后宋千寻低头了,“对不起,刚才不该挂你电话·”·“也挺好的,最起码我和你都能冷静一点。”
庞毅揉按了一下太阳穴,也觉得头昏昏沉沉的,“刚才话说重了,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了吧”·“嗯·”宋千寻应了一声,就没有说话了,他知道庞毅有话要说,而他要做的就是听。
“宋千寻,我知道你做了那么多都是为了帮展昭和白玉堂,但是你不觉得从开始到现在,你瞒了他们太多事情·你一个人顶下了所有的事情,然后几乎把所有能帮他们的事情都办好了。
但是你要知道,你不是他们的家长,他们两个也不是孩子··不只是你,他们也想要拿回苗刀和巨阙,最起码你们的目的是相同的·你不能把一切事情都办法,你也办不好,你们必须合作。
你这样亦敌亦友的手段根本就帮不了他们·他们不会愿意看到你因为他们赔上自己·”·庞毅的语调很平静,完全就像在说道理的口吻·没了之前的严厉。
这样的语调反而让宋千寻觉得如果自己再不冷静,反而像是在胡搅蛮缠了··“那你的意思是什么”宋千寻问··“我找个机会把你接出来,然后帮你联系上他们两个人。”
这是庞毅能想到的唯一的方法,“你先稳住在周家的情况好了·”·“嗯·”宋千寻也答应了·· ·☆、第114章· ·“老五,我说老五……”已经连续叫了白玉堂无数声,蒋平拧着眉头瞪着不知道走神到什么地方起了的白玉堂,最终耐不住脾气双手重重地拍了一下办公桌。
一般人被这样忽然惊动,都会下意识地一抖·而白玉堂除了手抖了一下,没有其他的表现··“四哥,你打搅到我办公了·”白玉堂不满地抬眼看着蒋平,最近他的心情不怎么样,所以完全没有经历去应付别人。
熟知他脾气的卢方他们都会明智地在这个时候避开和白玉堂的接触,以免引火烧身,偏偏蒋平是想避也避不开··他绝非自愿撞上白玉堂的枪口,但是白玉堂说过让他帮忙调查庞言的行踪,如果查出来了却没有告诉白玉堂,那被白玉堂知道了才是真正地撞上枪口。
“办公”蒋平伸手抽走了白玉堂手里的钢笔,在手头转动了几下后把笔放在了一边,怀疑地说,“你握着笔对着同一页都这么久了,心都飞了。”
白玉堂瞪了他一眼,又整顿了一下情绪重新投入工作里·蒋平叹着气看着白玉堂手边堆积的工作,顺手从中间抽了一份,翻了起来,“这么多天没见展昭,你忍得住”·“他最近因为开封墓的事情忙疯了,那些报告我帮不上忙,去了会添乱。
还不如先查一下庞言……”说起庞言,白玉堂抬头看了蒋平一眼,难道蒋平来找自己是因为庞言·蒋平感觉自己见到了生命的希望,“你总算是想起来你拜托给哥哥我多麻烦的一件事了”蒋平坐直了身体,“庞言的行踪挺隐蔽的,但是有一点能够确定的,他最近和周深搅在一起。”
“周深是谁”白玉堂不记得自己听过这个名字··这人到底是有多孤陋寡闻·蒋平决定要给白玉堂恶补一下收藏界的知识,不过现在只要点醒他一下就可以了,“成云山庄,记得了”·“周……哦。”
这个姓氏白玉堂还有印象·原来那天他和展昭躲在窗帘后面时听到的那个“周先生”,“他们两搅和在一起”·“我也觉得不可思议,但是他们的相处似乎很融洽,目前还不知道他们在一起的原因。”
说着,蒋平随手把手里的资料扔给了白玉堂··这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蒋平挑眉看着白玉堂,白玉堂只是皱着眉别过了头,不想搭理这电话。
“内线电话,你不接”蒋平催促着白玉堂··白玉堂连头也不抬就扯了个谁都不信的理由,“手酸,抬不起来,够不到·”·酸什么……你整双手都没抬高。
够不到电话,大哥你整个人都缩进办公椅里面了,手得多长才能够到电话··比耐力,五兄弟里就属白玉堂最有耐心了·蒋平只好投降接起了电话·电话那头似乎对接电话的是蒋平而感到诧异,不过马上就恢复了冷静,把事情一一地告诉了蒋平。
除了“嗯”没有听到蒋平发出其他声音,白玉堂在蒋平挂断电话的时候询问地看了他一眼··蒋平不可思议地看着白玉堂,“你骗我”·“我骗你做什么”白玉堂纳闷地看着蒋平。
“你让我帮忙调查庞家的时候告诉我,你和庞家不熟悉·”·“是啊·”蒋平一个提问,白玉堂一句回答·这不是很显而易见的事情吗,为什么蒋平要一而再再而三地重复·白玉堂的表情实在是太过正直,蒋平都不好意思继续逼问白玉堂了。
但是这世道,不是逼疯别人就是逼疯自己,而现在被逼疯的人显然就是蒋平··深呼吸,深呼……“不熟的话庞毅联系你见面做什么”蒋平就差没有掀桌了。
“什么”结果白玉堂也是一样的震惊,直接丢下了手上的工作回拨电话再确认了一次·直到秘书再次重复,白玉堂仍然觉得不可思议。
将白玉堂这副样子看在眼里,蒋平忽然发现白玉堂是真的对这件事情不知情·“这是怎么回事”蒋平问··白玉堂只是摇头,“庞毅约我和猫儿今天晚上见面。”
白玉堂自己也不明白,他们最多是和庞言有牵扯,庞毅,只是听说,但是不管是哪方面他们双方都没有牵扯··如果单纯从生意的角度来看,白玉堂是愿意和庞毅交易一次的。
但是这次庞毅主动找上他们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那你打算怎么办”蒋平也不太放心··白玉堂思索了一下,直觉鼓动着心底的好奇,战胜了疑虑,“我先去找展昭。”
白玉堂扔下资料,匆匆地往外赶··而展昭完全是处于另一层次的赶·他今天已经来回多次在学校里跑来跑去了,连续几天泡在学校里,和公孙策一起将所有的报告逐字逐字地检查,将所有的内容修改到连他们都检查不出错误,甚至是连续看了几天之后他们看到这堆报告都要以为当初他们在开封发现的就只是第一层墓穴。
强强情有独钟前世今生七五·之后的两天展昭和公孙策他们就分配了任务,由展昭负责整理剩下来的报告,为了避免崔教授再生事,公孙策则是和当时参与工作的其他教授说好应对崔教授的方法。
崔教授对这件事情的态度也过了一些,引起了不少人的反感·所以公孙策那边进行得比较顺利··而展昭经过了好几天的埋头苦干,终于把所有的工作都完成了。
把报告送给了系主任的时候,系主任还很担心地看着他,“其实你们也没必要这么赶的·”·经过几天高强度的工作,展昭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系主任看在眼里也心疼,展昭和公孙策是他最欣赏的年轻老师,这件事情毕竟是让他们两个人遭罪了。
“早点上交比较好·”展昭眨了眨发酸的双眼,虚弱地说,“如果交晚了主任也会不方便吧还是早点交过来比较好·”·系主任挺无奈地摇头,整理了一下资料,“你和公孙都辛苦了。
放心吧,这件事情上我们都是站在你和公孙这边的,不会让你们出事的·”·“谢谢主任·”展昭感激地和系主任道歉··展昭想起那天他和公孙就这么直接离开了会议室,都还没来得及和大家道歉,“对不起,那天我和公孙就这么直接走了。”
“呵呵,没事,年轻人嘛·就算换成我被这样针对也是呆不了多久就走的·我本来以为公孙早就会走人的,没想到他竟然能忍这么久·”系主任笑得很憨,非但不生气,反而像是对展昭和公孙策离开的行为很满意似的。
展昭都想捂脸了,在主任他们的眼里自己和公孙策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形象啊·系主任的话还没有说完,“而且如果你们继续留在那里,说不定会被崔教授接下来的话气疯的。”
气疯展昭诧异地挑眉,崔教授还能提出什么把他们气疯的话比起质疑他们的工作,那么就只有……“崔教授该不会提出要重开开封墓的发掘”·没料到展昭会这么快就想到了结果,系主任宽慰说,“放心吧,这个计划是不太可能重开的。
项目的申请很困难,除非崔教授能够找到赞助,还有你们工作失实的证据·不过这点你们可以放心,你们工作一向认真·”·被系主任用这样信任的目光注视着,展昭垂下眼,掩饰自己的心虚。
在这件事情上,他们的确是欺骗了所有人,而就算这样他们还是被深深地信任着,展昭知道他们承担不起这份信任··展昭太过沉默,系主任还以为他是因为太累了才没有力气说话,“交完了你就回去休息吧,明天也可以好好休息,回去也和公孙这么说吧,我准你们的假。”
“谢谢主任·”展昭也没有力气继续说了,点了点头就离开了系主任的办公室··结果展昭刚刚走出系主任的办公室,就看到不远处有个眼熟的人影。
展昭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是崔铭··几天前他们就讨论过要不要找崔铭问清楚他到底说了些什么,本来想着避嫌就没有去找他·没想到崔铭竟然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看他的样子不像是来找系主任,展昭觉得他就是来找自己的··也没有再多想,展昭就追了上去··崔铭靠着墙,掌心都紧张得冒汗了·他已经听说了,这几天他的叔叔不断针对公孙策他们,崔铭是很愧疚的。
他只是对白玉堂参与了开发工作而不满,回来之后曾经和叔叔抱怨过·当时对方并没有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崔铭虽然不甘心,但是也没有说什么··崔铭没有料到的是,之前崔教授忽然跑过来找他,再次询问开封墓开发过程中的细节。
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直接把他能记起的事情告诉了他··崔铭是信任自己的叔叔的,但是他没有想到,他才刚把在开封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们,他就听说了崔教授提出公孙教授工作造假的消息。
这算什么这是崔铭听到这个消息时唯一的念头,而他也在同时明白了他叔叔来找他开封墓发掘细节的原因了··自己因为不满而透露的事情,在他看来根本没有什么意义的事情,竟然就这样被自己的叔叔利用了来针对公孙策和展昭。
那不就代表着……是自己害了他们两个崔铭当时就慌了,展昭和公孙策那么精明,肯定会想到自己的··但是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一想到会被展昭误会,崔铭就想要立刻和展昭解释清楚,但是总是没有机会··一来是因为他总是找不到展昭的踪迹,二来展昭这几天真的很忙,他也不想打搅展昭,所以就一直拖到了现在。
现在见到了展昭,崔铭反而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好不容易平复了情绪,崔铭就听到展昭喊着自己的名字追了上来··看着展昭越发迫近的身影,崔铭拔腿就跑。
“崔铭,你等一下·”怎么都追不上崔铭,展昭也不希望追出去引起大家的注意,只能无奈地又喊了他一声··听到展昭的声音,崔铭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展昭趁机走到了崔铭的面前··不敢和展昭对上视线,崔铭别开了脸,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展昭努力地平复自己的呼吸,等到胸口的刺痛消失,展昭才问,“崔铭,你跑什么”·“我……”面对展昭,崔铭手足无措,想要和展昭解释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完整。
“你是来找我的吧”展昭很确定,“是有话想要和我说对吧”·展昭和崔铭此时已经到了外面,路过的学生和老师虽然不多,但是每个人都会注意一下两人。
展昭不想在这个时候引起太多的注意,只好对崔铭说,“换个安静的地方说话好吗,我们”·崔铭这才如梦初醒,捣蒜一样地直点头,“展老师您跟我来。”
崔铭带着展昭就往外走·展昭纳闷地看着崔铭的背影,本来他只是提议去安静的地方,没想到崔铭竟然直接带他去了自己的住所··崔铭是一个人住的,租的房子不大,足够他一个人生活,也很整洁。
展昭看出来,崔铭很拘谨,刚招待他坐下,崔铭就手忙脚乱地去泡茶了··自己又不会吃了他·展昭暗自叹了一口气,也知道了自己的猜测没有错,崔教授是从崔铭那里知道开封的事情的,而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崔铭到底对崔教授说了多少事情,到底要怎么问崔铭,又不引起崔铭的注意呢·崔铭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展昭,展昭憔悴的样子一点不落地都被他看在了眼里,崔铭只觉得心底的愧疚就像是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展老师对不起,我不知道我说的那些话会给老师你带来那么多的麻烦”·崔铭这一声道歉响亮地在展昭耳边炸开,把展昭吓了一跳·展昭坐直了身体,就看到崔铭低着头,握紧双拳,因为愧疚浑身都绷了起来。
“你……”展昭欲言又止地看着他,最后还是叹了一口气,“你都和崔教授……说了什么·”·见展昭愿意和自己说话,崔铭激动得不得了,把自己因为不满而把在山上遇到白玉堂的事情告诉崔教授的事情都告诉了展昭。
展昭听完,安心了一点,崔铭说的这部分,和崔教授在会议上提出来的部分是相同的,“你和崔教授说了这些啊……”·展昭盯着水杯中泛起的细微波纹,不自觉地就走了神,声音也变得飘渺了起来。
虽然表面是这样,但是他心底的喜悦都炸了开来··偏着头看着崔铭,展昭又确定了一次,“把看到玉堂的事情告诉了他……”说到白玉堂的时候,展昭感觉到崔铭的情绪有了点变化。
展昭一抬头,就看到崔铭正看着自己,眼底闪烁着不甘,和愧疚混杂在一起,扭曲着,就像是当时在山上看到的那样··崔铭这么做的理由,展昭一下子就明白了,“崔铭,对于上次在开封的事情,如果造成了你的误会,我道歉。”
“……”崔铭没有料到展昭会道歉,仓皇地想摇头,却被展昭打断,“带着玉堂下墓,的确是出于我的私心·”·“你的能力很出色,我是知道的,但是就算当时玉堂不在,你跟着我们也学不到什么。”
看崔铭想要反驳,展昭摆摆手,“你也看过我们三个人合作的模样,我们的圈子很小,彼此都太了解了,所以配合起来很顺利·像这种探索开发的工作,比起带着学生,彼此熟悉的人合作起来才快。
·就算那个时候你跟着我们下去了,可能也会被公孙无视吧·我也不能分出太多的精力照顾你,反而是让其他教授带着你比较好·之前没有和你说清楚,造成了你的误会,是我的错。”
崔铭本来心里还有些不服气,但是展昭已经率先道歉了,原本的不满彻底变成了愧疚,这件事情是他的错误,最后却是展昭先道歉··“老师,对不起。”
崔铭真的很后悔自己做过的事情,他真的没有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我没有想到叔叔会这么做……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崔铭知道自己的叔叔给展昭和公孙策造成了不小的麻烦,看到展昭憔悴成这副样子,崔铭就想出点力。
展昭微笑着拒绝了,“谢谢你,不过这点事情我们还应付得过来,今天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也得到允许可以休息了,今天就是看到你,想来问你点事情·现在已经没事了。”
“……对不起·”除了这三个字,崔铭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没事的,这和你无关·”展昭宽慰崔铭,看到崔铭这态度,展昭确定,就算崔教授再问他,崔铭也不会再说什么了。
手机响了起来,展昭和崔铭道了歉,检查了短信的内容,是白玉堂发来的,说他往学校赶来,有话要说··得走了··展昭和崔铭说了一声就起身打算离开,但是手碰到了硬邦邦的东西,好像是书背。
展昭低头,就看到自己的手边放着一本书··《北宋遗踪》……·“哦,我最近在做课题,这本书是教授借我的·”看展昭对这本书有兴趣,崔铭也说了一下。
这本书的内容相当干涩,这几天他一直都在看··“那你要好好努力了,这本书很难懂的·”这本书展昭以前也看过,那是一段悲惨的过去,现在他只能这样勉励崔铭了。
 ·☆、第115章· ·“玉堂·”展昭远远地就看到在一棵树下等待的白玉堂,虽然这几天也是有见面,但是结束了手头的工作后看到他,展昭只觉得整个世界都清新了起来,脚步加快就朝着树下奔去。
白玉堂正在发短信,在展昭朝着他跑来的时候像是有所感应一样抬起头·看到展昭,白玉堂露出了满足的微笑,朝着展昭张开了双臂··展昭脚下完全没有收力,就这样整个人朝着白玉堂扑了过去。
几天压抑的活力就这样一下子爆发了出来,展昭把白玉堂撞退了好几步··白玉堂抱着展昭后退了几步,后背直接撞上了树干·因为过大的冲击力不算粗大的树干摇晃了起来,几片叶子就这样纷纷洒洒地落了下来。
就这样靠在树上,白玉堂仰起头,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望着翠绿间的蔚蓝·被展昭直接撞上的胸口闷疼着,刺痛,但是呼吸之间却感觉格外痛快··展昭埋在他的胸口,闷闷的却愉快的笑声就这样传入了白玉堂的耳中。
白玉堂低下头,虽然看不到展昭的脸,但是却感受到了展昭的喜悦,白玉堂也无法克制地笑了起来··“高兴了”白玉堂稍微将展昭推开了一点,捏了一下展昭的脸。
展昭也不反抗,傻笑着任由白玉堂对自己的脸上下其手,只顾着点头,“高兴啊·终于结束了,我刚才碰到了崔铭,他没有向崔教授透露更多的事情·”·心底的重压一下子就卸了个彻底,展昭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整个人都处在一种懒洋洋的状态,思考都慢了一拍。
比方说被白玉堂上下其手了这么久,展昭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来这里的主要目的不是被白玉堂捏脸··强强情有独钟前世今生七五·“你刚才说的重要的事情是什么”展昭制止了玩得不亦乐乎的白玉堂。
“哦·”白玉堂这才想起来自己来这里的主要目的,“庞毅想要约我们见面·”白玉堂冲着展昭晃了晃手机,就在刚才他收到了时间地点的短信。
“庞毅”白玉堂都不明白,展昭就更加是弄不清楚前后的关联了·他无时无刻不做好面对宋千寻和庞言的准备,却没想到到头来来找他们的竟然是庞毅。
展昭凑近白玉堂,怀疑地看着他··白玉堂皱眉,这个目光怎么这么眼熟,啊对了,和之前蒋平的目光一模一样,“猫,我告诉你,我之前和庞毅一点联系都没有,不认识,没交谈过,生意对象的生意对象的关系都没有。”
这么迅速的反应……展昭歪着头眨眼,感慨,但同时心里也开始疑惑,既然他和白玉堂谁都不认识庞毅,那庞毅为什么会忽然联系他们两人·对着莫名其妙的邀约,展昭和白玉堂都感觉到了不安,但是两人都打算赴约。
展昭的手机铃声再一次响起··今天怎么短信这么多·展昭纳闷地想,短信就直接跳了出来·白玉堂也探过头好奇地看向手机屏幕,结果两个人都被短信的内容吓了一跳。
“s.o.s”短信是公孙策发过来的,上面就是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展昭和白玉堂吃惊地互望了一眼,然后默契地同时拔腿就朝着教学楼飞奔而去。
展昭和白玉堂绝对没有料到,他们推开公孙策办公室的大门时会看到这样的一副狼藉·书本扔在地上到处都是,纸散了一地,公孙策不喜欢将资料装订起来,而是喜欢用夹子夹起来,估计公孙策是把夹子一个个拆出来然后一页页地抖,再随手把没用的纸一扔。
他又得花多少时间来打扫……这是展昭的想法··原来公孙策乱起来是这样的……这是白玉堂的想法··“你们两总算来了”公孙策急得眼睛都红了,看到展昭和白玉堂差点扑过去了。
展昭和白玉堂一人一边扶住公孙策,展昭空出一只手把沙发上的纸张收拾掉,空出一个空位让公孙策坐下··“这是怎么了”展昭按着公孙策的手背,这可以帮公孙策冷静下来。
公孙策很少这样,展昭感觉是出什么事了··公孙策脸上的表情交杂着变化,有愧疚,有迷茫,有惊慌·总之不是什么让人心宁的表情··“你给我的那份地图,不见了。”
公孙策现在完全不能在沙发上安坐,又要站起来··展昭和白玉堂虽然震惊,但是现在他们必须保持镇定,不能添乱·展昭负责安抚公孙策的情绪,白玉堂则在一边问,“你不要急,慢慢说,那份地图怎么会在这里。”
·公孙策做了个深呼吸才冷静下来,“你和白玉堂回来之前不是说拿回了苗刀,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要开会,所以就像带过来,连着陷空岛的位置一起确定。”
那个时候公孙策确实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才把展昭给他的图纸带过来的,但是他后来就接到了学院开会的通知,心烦意乱地从旁边抓了个什么东西就把地图给夹进去了。
原本是想在会议结束之后再想办法的,但是那天的会议实在是惹毛公孙策了,一回来他和展昭又被一堆麻烦缠身,地图的事情一下子就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务挤到一边去了。
“然后今天好不容易把事情都交代好了,我才想起这件事·但是却怎么都找不到了·”公孙策明明记得是夹进什么东西里面了,就在办公桌上随手拿的。
但是公孙策翻遍了所有的资料都找不到那份图纸了··如果这份图纸还留在这个办公室里,那就没关系·但是如果被其他人带走了……现在展昭和公孙策正处在风尖浪口,如果这件事情被崔教授知道了,很有可能会节外生枝。
“你先别急·”立刻就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但是展昭也知道现在他们更加不能乱,“你把房间弄得乱成这就更找不到了·我们慢慢找。”
展昭和白玉堂的表情实在是太冷静了,受了两人的影响,公孙策也冷静了下来,抓起放在一边的一小叠资料仔细地翻找了起来··这件事情毕竟是一项大工程,展昭和白玉堂也加入了。
三个人一起安静并迅速地把地上杂乱的东西都整理了一遍,却实用没有发现那份失踪的地图··“没有·”把所有的东西都还原到原来的位置后,整个办公室又整洁了起来。
公孙策冷硬地宣布这个事实··白玉堂注视着公孙策,总觉得虽然公孙策现在状似很冷静,但是一不小心就会爆发出什么举动来··好在赶在公孙策爆发之前,展昭率先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拉住了公孙,指着公孙策的办公桌问,“公孙,你的书架上面是不是空了一本书”·公孙策看过去,皱起了眉头·展昭的这种感觉的正确的,因为他有个习惯,桌上的书架肯定是塞满了书的。
留出一点空隙公孙策都会不满··但是现在简易书架里明显就留出了一点空隙,看起来少掉的那本书不小·公孙策翻找了把所有的树木都看了一遍,但是想不起来少了的究竟是哪本书。
“先不说这个,公孙你记得这本书去哪了吗”如果目标是一本书,那可比寻找一张纸要方便得多··但是公孙策依旧没什么头绪,这几天他在办公室停留的时间比较短。
但是平时他的办公室进进出出的人都比较少,一般学生或者老师来找他的时候都会直接去研究室找他··“我不在办公室的时候办公室的门都是锁上的·”办公室的钥匙也都是放在自己身上,公孙策也很难相处会有人撬了自己办公室的大门。
“那你想想你有没有把钥匙交给谁过”白玉堂在一旁提醒··公孙策埋头苦思,展昭在一边看着都于心不忍了,公孙策的额头皱的都能把展昭的心给揉碎了。
在公孙策思考的时候,展昭和白玉堂都默契地没有发出声音·在这样安静的氛围中,展昭和白玉堂甚至能听到时间绷紧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响··“啊”公孙策跳了起来,把有点走神的白玉堂和展昭都吓了一大跳。
“想起什么了”展昭期待地问,看公孙策的反应肯定是想起什么来了··公孙策一把拍在了展昭的肩膀上,双眼因为兴奋而闪闪发亮。
展昭被拍得往后倒了一点,白玉堂伸手扶住了展昭··“我之前在研究室的时候系里的景教授来找过我,说是想要向我借本书,我就把要是给了他……”公孙策猛地醒悟了过来,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肯定是被景教授借走了。”
公孙策一下子就冲出了办公室,白玉堂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展昭拉着一起追了过去··白玉堂只是停顿了一会儿就跟上了展昭的脚步,但是很奇怪的,在展昭的脸上,白玉堂除了看到担忧竟然还看到了一点邪恶的期待。
“猫,你这副表情是什么意思”白玉堂拉住展昭,停了下来··虽然说展昭想要追着公孙策,但是他也知道公孙策的目的地,景教授平时去的地方也就那么几个,现在这个点应该是在办公室。
所以被白玉堂拉了一下展昭就停了下来·刚好墙上有一面全身镜·白玉堂就扳过展昭的肩膀让他对准镜子··白玉堂指着展昭的脸郑重地问:“你这幅表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展昭拉着白玉堂往景教授的办公室走,神秘地笑笑,“待会儿到了你就知道了,会有有趣的事情的。”
白玉堂很纳闷·然后他们就到了景教授的办公室,于是白玉堂知道了展昭所说的有趣的事情究竟是什么意思··这位景教授白玉堂是遇见过的·他第一次来学校找公孙策的时候就在公孙策的办公室里见过他,话说回来公孙策还真是容易随随便便将办公室的钥匙给别人呢。
说到这里,白玉堂忽然想起来,刚才公孙策是直接冲出来的,自己是被展昭拖着就跑出了公孙策的办公室,办公室的门,关上了吗·白玉堂决定暂时不考虑这件事情。
主要是因为景教授和公孙策站在一起的场面太有影响力了··公孙策虽然不算个急性子,但是平时做事是非常果断干脆的,现在就更加着急了·而景教授,白玉堂和他只有过一次交谈,但是直到现在,白玉堂对他的印象仍然保留在一位“说话慢悠悠,站着的时候会睡着,但是走起路来似乎非常快”的“神秘”的老教授。
简单来说和公孙相对,景教授就是一个慢性子,慢悠悠的·比如说现在,公孙策已经急得绕着景教授团团转了,景教授还迷茫地看着公孙策,还没理解公孙策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啊……公孙啊,别急,慢慢说·”景教授笑着摇摇头,公孙策什么都好,但是就是太着急了一点··被他这么一说,公孙策顿了一下,然后就站着和景教授干瞪眼,然后咻的一声就坐在了景教授对面的座位上。
“懂了”展昭笑眯眯地看向白玉堂,这就是为什么明明情况有点糟糕但是展昭却还是恶作剧一样地期待着现在的场景··白玉堂也点头。
公孙策恨恨地握拳,展昭,别以为我没有听到你说的话·等我找到了你就死定了,他暗暗地在心里下了决定··“公孙,找我什么事啊”景教授认真地看着公孙策,刚才公孙策说的话他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
公孙策强忍住用额头撞办公桌的冲动,欲哭无泪地问:“景教授,你之前是不是从我这里借了一本书”·“啊……”景教授望着天花板思索了起来,然后整个办公室又安静下来了。
一秒,两秒,三秒……·就在白玉堂以为景教授又睡着了,想要把他叫醒的时候,景教授收回了视线,恍然大悟,“是借了一本·”·“那景教授,这本书还在吗我有急用。”
公孙策的心中出现了希望的曙光··但是景教授给出的答案又给了公孙策重重一击,“借过来以后还没翻上几页,刚好有个学生在做有关北宋的课题,我就把那本书借给他了。”
北宋,学生·这两个关键词一下子就戳中了展昭,展昭忽然出声问,“公孙,景教授,那本书是不是《北宋遗踪》”·“对,你怎么知道”景教授疑惑地看向展昭。
展昭冲着景教授道歉地鞠躬,就把公孙策和白玉堂拖出了办公室,趁着没有人经过,对两人说,“我在崔铭家看到那本书了·”·而且还把那本书拿在手里了。
展昭很懊恼,难怪那个时候他还觉得这本书眼熟,原来是在公孙策这里看到过··“什么”公孙策和白玉堂都拔高了音量,千千万万的事情最后都回到了原点,偏偏是落在了崔铭的手里。
而成为三人关注中心的崔铭,在送走展昭之后才想起被自己搁置了好几天的课题·如果不是被展昭意外碰到,他自己都快把这本书遗忘了·不过这本书真的挺艰涩的,崔铭叹了一口气,重新拿起这本书。
事情总是这样·当不被提起,一切都是风平浪静的·一旦在某处出现苗头,那么随时随地都会发生些什么··比如现在,明明之前拿起这本书那么多次了,偏偏这次崔铭拿起这本书的时候,夹在书页中的地图就掉了出来。
崔铭奇怪地看着这张纸,把它捡了起来··纸上画着路线图,看起来很复杂,每一处都被打上了标记·崔铭靠着沙发,反复地将这张图纸看了好几遍,却怎么也看不懂。
崔铭把地图夹回了书里,这是别人的东西,他不能随便偷窥·转念一想,这本书是景教授借给他的,说不定里面的东西是景教授的··思来想去,崔铭觉得还是要把书拿去还给景教授,毕竟是景教授的东西,如果他急需就糟糕了。
结果景教授却告诉他这本书是公孙教授的,而且公孙教授和展助教刚才正急着跑过来找这本书··强强情有独钟前世今生七五·崔铭一听,立刻就带着书去公孙策的办公室了。
 ·☆、第116章· ·崔教授现在很紧张,现在他在公孙策的办公室里··进入公孙策的办公室完全是个意外,或者可以说是鬼迷了心窍·他只是刚好有事经过了公孙策的办公室,恰好看到公孙策的办公室大门敞开着,办公室里却空无一人。
正巧,当时在走廊上空无一人·自己当时想了些什么,崔教授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了·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进入了公孙策的办公室,锁上了办公室的门··意识到自己现在的位置,崔教授的心疯狂地跳了起来。
他原来不是那种会闯人空门的人·但是这几天,不如意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开封古墓的发掘工作是他一心想要参与的,但是学院却将这任务交给了公孙策。
他遗憾,他不满,但是他强忍了下来··然而公孙策给出的工作报告看似差强人意,但是他始终认定公孙策隐瞒了大部分的结果·他的直觉告诉他,那个墓可以挖掘很多东西。
所以他和院长提出了重新检测的要求,学院里也答应了·这件事情看似是他的胜利,但他却知道得很清楚,这件事情对公孙策和展昭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影响··而且那天散会之后,他又想院长提出了重新开发开封墓穴的要求。
但是和之前几次的提议得到的结果一样,院长给出的回答是除非他能够找到证明公孙策在报告中造假,并且能够找到一笔可观的赞助··这两件事目前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最开始的工作报告他已经看过,没有什么问题,而这几天再次呈递上来的报告在展昭和公孙策的修改下更是天衣无缝··崔教授知道,单凭这些,学院里是绝对查不出什么问题的。
没有任何问题,他甚至没有资本得到赞助,项目的重开根本就是痴人说梦··只要,只要能找出公孙策在开发报告上造假的证据,那么一切就会如愿以偿·公孙策不会把这些写进报告了,那么,没有呈递上去的部分呢·在办公室里可能会有公孙策造假的证据。
只要能找到,那么开发项目的重开就会有希望了·一想到这里,崔教授的呼吸一下子就变得急促了起来··公孙策的办公室上锁是常有的事情,就算有学生经过发现这个情况也不会怀疑。
但是公孙策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回来的··时间紧迫,崔教授开始在公孙策的房间里翻找了起来·他翻找每个地方的时候都很小心,以免留下痕迹被公孙策注意。
他必须动作快··崔教授是心惊胆战地在公孙策的办公室里翻找,所以在听到敲门上的时候崔教授浑身僵硬,转过身瞪着办公室的大门··公孙策回来了……崔教授恨不得翻窗跳出去,明明知道公孙策随时都有可能回来,他竟然还抱着侥幸的心理。
崔教授全身紧绷,大脑一片空白,只是瞪着这扇门,然后脑中构想公孙策进来看到自己时,会露出怎样的表情··然而并没有传来门把转动的声音·崔教授屏住呼吸,就听到门外传来了零碎的声音。
崔教授走到门边,贴着门才听清整句话是“公孙教授不在吗”··声音很耳熟,崔教授透过猫眼往外看,果然看到崔铭站在外面,手里还拿着一本书·崔铭又敲了敲门,却依旧没有回应。
考虑了一下,崔铭就把书放在了公孙策办公室门口大得惊人的收信箱里·虽然不能完全放进去,但是公孙策应该很快就会回来的··崔铭转身离开后,崔教授就打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来。
确认周围没有人经过,崔教授取出了那本书··夹在书里的地图又因为书本倾斜了一角滑了出来·崔教授把图纸捡了起来,在看到上面的内容时,崔教授瞳孔骤缩。
好像听到有脚步声,崔教授把图纸折叠,往口袋里一放,崔教授把书塞回信箱里就匆匆地离开了··展昭他们是在崔教授离开后好一会儿才回到办公室的。
虽然展昭知道怎么去崔铭的家,但是崔铭离开家的时候走了不一样的路,所以他们恰好错开了··扑了个空,他们又接到了景教授“及时得有点过分”的电话,三个人才追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在半路的时候他们遇到了崔铭,才知道崔铭发现了夹在书里的地图,然后把书送回去了··知道被崔铭看到了,三个人心里都是一惊·但是崔铭看上去很自然,显然没有意识到那东西代表着什么。
只是看公孙策和展昭焦急的表情,他更加肯定那样东西对公孙策的重要性··三个人匆匆地赶回了办公室,但是不管公孙策怎么翻那本书,夹在里面的地图不见了·展昭和公孙策不敢相信地从头到尾地把书又翻了一遍。
“崔铭他骗我们”公孙策的声音就像是绷紧了的钢丝一样··展昭却摇头说他不会,直觉告诉他崔铭并没有这么做··在展昭和公孙策内心翻腾,百般纠结的时候,白玉堂已经搭上了门把手。
轻轻地往下一按,往里一推,本来他以为会卡主,但是办公室的门就这样轻易地被他推开了··白玉堂握着门把手,眉头却皱紧了,“你们先别说了,公孙,崔铭没有拿。
他送书来的时候有人在你的办公室·”·公孙策和展昭都瞪大了眼睛,公孙策下意识地不相信,“不可能,我平时都有锁门·”·“今天我们三个人都直接跑出去了,你是跑在最前面的。”
之前这件事只是在白玉堂脑海里飘过,没想到竟然真的会因为这件小事而出现大问题··那么问题就是,谁进了公孙策的办公室·白玉堂和展昭的第一反应是庞言,但也只是一瞬间,两人很快就把这个想法否决了。
想来想去,三人得出的结论就是崔教授··本人不在的时候,有人偷偷闯入了自己的办公室·这件事情不注意的时候还好,细想却让他们毛骨悚然··“展昭,时间不早了,你们和庞毅有约,先过去吧。
崔教授那边的事情我先看着·”刚才在半路上他知道了庞毅约见两人的事情,公孙策同样很震惊,也不想让他们错过这个约会··三个人合计了一下,三个人一起去找崔教授兴师问罪也不是什么办法。
展昭和白玉堂也心事重重地离开了学校··到了约定的时间,展昭和白玉堂去了庞毅发过来的地址·庞毅约两人见面的地方是一家很质朴的小餐馆··这条街停车位并不好找,白玉堂把车子停在了离目的地有点远的停车场,两个人步行到了这家小餐馆。
看到这家小餐馆的时候,展昭和白玉堂都愣了一下·从来不知道庞毅的品味是这样的,他还真是庞家的一朵奇葩··这家餐馆很小,他们走进去随意问了服务员,服务员就带着他们上了二楼的小包厢。
地方挺小的,但是胜在很安静··推开门进去的时候,白玉堂和展昭都愣了一下,在包厢里面不仅坐着庞毅,还有他们一直以来在意的人——宋千寻··宋千寻和庞毅是正对着门坐的,所以在展昭和白玉堂进来的时候他们就注意到了。
“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展昭咽下了心底的疑问,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两个看上去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人··“今天,是我想见你们两个。”
宋千寻解答了展昭的疑问,“是我拜托庞毅邀请你们来的,我现在的处境很麻烦·”·“你们别看我,这个地点不是我选的·”庞毅环顾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挑眉对两人解释,“这里不是我挑的,是他硬要选这里的。”
说完,庞毅就转头对宋千寻说,“说到底为什么你会选这里,我原来挑的地方不够好吗”被宋千寻瞟了一眼,庞毅立刻转了话风,“当然也不是说这里不好。”
“庞毅,你先出去吧·”·庞毅本来是想拒绝的,反正这件事情他都已经知道了,又没什么必要特地避开他·只是宋千寻却坚持让他出去。
庞毅撇撇嘴,还是起身离开了小包厢·和展昭,白玉堂两人擦身而过的时候,那两人还疑惑地看着他·庞毅忽然有种被利用了之后就被抛弃的错觉··算了,被排挤就被排挤吧。
宋千寻好像说这家店的食物挺好吃的,再开一间包厢吃东西好了,他们也说不了多久的时间··门被合上之后,展昭和白玉堂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动·宋千寻就这样坐在对面,中间只隔着几步的距离,却像是隔了一片汪洋。
“今天我们说话的时间还很足够·”宋千寻看了一下时间,确定庞言在这段时间里还不会发现自己不在,“你们就没话想对我说”·没话白玉堂愣了一下,怎么可能会没话要说,有很多话想要问宋千寻,既然时间足够,白玉堂当然是要一次性问个清楚。
白玉堂刚往前走了一步,就被展昭拉住了衣袖·展昭冲白玉堂摇了摇头,然后对着宋千寻说,“有啊,你爷爷托我带给你的桂花蜜还放在我家的冰箱里·你再不来拿,我都想把它用掉了。”
宋千寻以为他会等来一系列的询问,他的身份,他的目的,关于这些问题,宋千寻都早早地在心底打好了腹稿,从何说起,如何说··千想万想宋千寻都没有想到展昭会这么问。
震惊只是一瞬间,随之而来的就是温暖,被家人牵挂的温暖··“啊……谢谢你·爷爷做的桂花蜜很好吃,我可以分你一点·”宋千寻慷慨地提议,能和别人一起分享这份快乐本身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一听到宋千寻说可以分他一点,展昭双眼一下子就冒光了,拉开宋千寻对面的椅子就坐了下来,高兴地说,“真的吗”·高兴归高兴,转念一想展昭又觉得不好,“不好吧,毕竟是你爷爷为你准备的。
要不这样吧,下次你带我一起去拜访你爷爷的时候,你再让他老人家送我点吧,我回来的时候试过了,做得没他老人家做得好吃·”·“好啊·”宋千寻也是兴致勃勃地点头。
展昭笑得眯起了双眼,一提起吃的展昭的兴趣就来了,捧着下巴就打算和宋千寻关于桂花蜜的事情继续说下去··白玉堂头疼地看着这只话题一跑到吃上面就再也挪不开脚步的猫,走过去按了一下展昭的头,赶紧阻止两人“兄弟相亲,厨房世界”的话题。
“跑题了·”白玉堂不赞同地看了展昭一眼·展昭最怕白玉堂这种严肃的眼神了,连忙坐直了身体,拉开旁边的座位,谄媚地拉着白玉堂坐下。
·宋千寻有趣地看着两人的互动·虽然白玉堂全程还对自己投以怀疑的针刺一般的视线,但是这些对宋千寻完全没有影响,他又不怕白玉堂··“其实和手艺的关系不大,更多是因为桂花。”
在展昭快顶不住白玉堂的压力的时候,宋千寻开口解救了他··白玉堂瞥了宋千寻一眼,都什么时候竟然还在这里说什么桂花的事情··“那棵桂花树,你们看到了吧”宋千寻歪着头问两人,虽然是在询问,但是却很肯定。
都已经去了阴樨镇,这两人肯定会如他所愿找到那棵桂花树的··“果然是你,那块白玉是你寄给丁月华的·”白玉堂非常肯定地说,看向宋千寻的眼神却是说不出的惊奇。
故意把白玉寄给丁月华,宋千寻料定了他们会追着这条线索找到阴樨镇所在·遇到宋千寻的祖父,循着桂花的香气找到那个隐藏在山中的隐居之地,仔细想想竟然都是眼前这个人计划好的。
这样的心思,怎么不让白玉堂吃惊·宋千寻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盘算,又是算到了哪一步·白玉堂戒备地看着他··展昭握着白玉堂的手腕,对着他摇头,“是你寄的吗你想做什么”·“想帮你们。”
宋千寻坦然地回答,没有一点作伪··展昭和白玉堂都没有回答·宋千寻叹了一口气,把事情一次性说清楚,需要不少的时间呢··“我是被爷爷领养的,两个人彼此没有血缘关系。”
宋千寻盯着水面,水面泛开的波纹勾起了宋千寻的回忆,“我父母很早就去世了,我和哥哥相依为命·”·强强情有独钟前世今生七五· ·☆、第117章· ·宋千寻的记忆伊始,印刻在他眼底的便是延展开来的昏黄的山壁。
他生活的地方很安静,只有四个人,他,他的父母,还有一个大他7岁的哥哥··如果要用另外一个词来形容宋千寻的生活,那就是原始·山中不知年,宋千寻十岁以前的人生一直都是在山里度过的。
生活在山里,但是他们什么都不缺·爸爸妈妈偶尔会下山一次,为家里置办衣服,食物·宋千寻对外面世界的了解,是靠着爸爸妈妈的口述才知道的··他也曾问过父母,为什么不下山。
父母只是摸着他的头说还没到时候··在宋千寻的概念里,自己的家很大·家里一共有五间房子,但是他们一家四口只住在其中一间里·好在房子很大,四个人住在一起也完全不会觉得有多拥挤。
而另外的四间房子一直都是空的,仿佛是他们一家在固守着四个空虚的回忆,以空气作伴,与寂寞为邻··虽然父母说过一家人都只能住在自己家的房子里,但是他们也不会反对宋千寻跑到其他房子里玩。
毕竟宋千寻还只是一个小孩子,对其他房子有兴趣是在所难免的·宋千寻的父母在这件事情上是非常宽容的··所以宋千寻的童年,在他们居住的山洞里,是无所禁忌,无处不去的。
所以其他四间屋子就是宋千寻儿时常去玩耍的地方··这四间屋子里,宋千寻印象最深的就是最深处的一间屋子·和其他四间屋子不一样,那间屋子是空荡荡的,彻头彻尾的,空空如也。
其他的四间屋子里,有着和他们家一样的摆设,家具,只是长久无人而蒙上了厚厚的一层灰,好像再也积不起来一样的厚··但是那间空荡荡屋子就是什么都没有,他也问过自己的父母,为什么要把里面的东西移走。
而父母只是摸着他的头,微笑着说他还太小,以后会告诉他·那时候从父母那里得到的答案是那屋子一直都是空的··虽然那间屋子里什么都没有,但是那间屋子却是整个家园里宋千寻第二喜欢停留的地方。
屋子里没有东西,所以宋千寻会搬着小板凳坐在屋子的正中央,托着腮就可以在那里消磨半天的时间,直到被哥哥拖走,带回去吃饭··每次,哥哥都会黑着脸问他,到底这个什么都没有的地方有什么好。
他也只是摇头,说不清楚,只是觉得以前住在这里的人,也该会常常聚在这个地方··坐在这里,虽然空荡荡的,他却觉得有人在陪着自己·这里空,但是这里并不是冷冰冰的。
这样的感觉,宋千寻不知道要怎么和哥哥说,如果他把心里的话说给哥哥听,哥哥肯定会敲他的脑袋嫌弃他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但是他仍然不顾哥哥的反对,一次次地去那个地方。
有时候,半大的孩子甚至会偷偷溜进去,睡上一整个晚上··这没什么可怕的,山洞里没有电,没有电灯,他们的照明是靠着昏黄的火烛·吹熄了火烛,那就是一片漆黑了。
他们已经很习惯这里的黑暗了,所以根本就不害怕·到了哪里都是一样的,都是黑漆漆的·所以宋千寻可惜很快地睡着,在这间屋子里,甚至没有那么寂寞。
只是那个时候,半大的孩子还不知道那种周围空落落的感觉叫做寂寞,也不知道自己渴求的东西叫做陪伴··而在自己的家里,宋千寻最喜欢的地方,就是种在外面的桂花树,它活了多久,宋千寻不知道。
在这个广阔却又黑暗窄小的家里,那里是宋千寻生活中不同的亮色·就是在那里,他找到了家里桂花香气的来源,就在那里,宋千寻第一次看到了蓝天··第一次看到蓝天的时候,宋千寻几乎被那明亮的色彩晃了眼。
哥哥教他,那是蓝,自由地流动着的蓝,与纯白交融,边缘却化入了浅浅的灰··阳光就这样撒了下来,在金色的桂花下晃动闪烁着·这是火烛完全无法替代的明亮和温暖。
也是在那里,哥哥告诉他,这里可以到外面去·外面,对宋千寻来说是一个神秘的,充满了吸引力的名词·幼小的他虽然被父母反复地告诫现在还不是出去的时候,仍然在哥哥几句挑弄下就轻易点了头。
本来以为是要爬出去的,但是哥哥却轻易地打开了一条通道·宋千寻才知道,自己原本就充满了玄机的家,还隐藏了他不知道的秘密··那天哥哥带着他出去疯玩了一天,他看着外面逐渐变黑的天色,开始担心父母。
但是哥哥却完全不担心··在哥哥的坚持下,他们在外面玩到了天黑·宋千寻才见识到了哥哥口中说的很美的画面·他们爬上了山顶,看到了远方的城镇。
入了夜,万家灯火,盏盏燃放,那是宋千寻从没见到过的绚烂·原来,外面的世界是那么的美丽··最后拗不过自己,哥哥还是不甘不愿地带着他回了家·结果一回到家,他就看到父母铁青的脸色。
那天,宋千寻有生以来第一次被父母训斥·他一个人留在房间里,直到晚上,母亲才走了进来,轻抚着他的脑袋和他道歉··说着不是不想让他出去,只是他还小,希望他在知晓自己的任务后再去接触外面的世界。
那时候宋千寻才确定,他们一家守在那里是有着一个目的的··那晚,宋千寻在母亲的安慰下平复了心情,期待着第二天,比起外面的世界,孩子更想知道他们一家守在这里的原因。
或许就是因为见到了外面的世界的美丽,天真的孩子才更想知道,为什么父母会放弃外面那么灿烂的世界,选择留在这里··但就是那一晚,本该安静地过分的家,却传来了无法忽视的争执声。
宋千寻听到,是哥哥在和父亲吵架··那一晚,是宋千寻的人生变化的开始··果然第二天父母就告诉他,他们这一家的历史·那在宋千寻听来,更像是一个故事,而最不可思议的是,他们就是这个故事里的人。
然后父母带着他到了另一个他不知道的洞穴里,里面放着很多的书,父母告诉他,这些都是他们祖先的过去,让他好好看··才五六岁大的孩子本该对坐着看一堆的书反感,但是宋千寻却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刚开始,他还不认识太多的字,都是靠着父母一字一句地念给他听,后来认字了,宋千寻就捧着书一个人看了起来··家里的光线还是暗了一点,自从发现了桂花树的那个地方,宋千寻就喜欢捧着书往那里钻,坐在桂花树下,伴着蓝天白云,他就可以捧着书看上一天。
从天明到黄昏,日升到日落,然后明白了为什么父母固守着这个地方·但是这样的读书生活也不是一帆风顺的,在这个家里,还有三个人··父母对他的认真很刻苦,但是宋千寻的哥哥却不喜欢弟弟那么认真。
每次只要宋千寻一坐下,他的脸色就会变得很差,百般阻挠他继续看下去,千方百计地带着他出去玩··以前他还小,认为哥哥说的话不能反抗,而且玩心还没有完全消失,就跟着哥哥一起出去玩,但是渐渐地他明白了父母的不赞许,而且比起去山里玩,他更喜欢看书,他就开始拒绝哥哥的提议。
哥哥百般的阻挠最后遭到了父母的呵斥,但是哥哥竟然就直接和父母顶嘴·那是自从童年第一次贪玩出去后,宋千寻第二次看见父母和自己的哥哥吵架··但是看着哥哥和父母的表情,宋千寻又隐约觉得这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争吵了。
年幼的他只是站在那里,听着父母和哥哥争论··“我想要上学·我和千寻该上学,为什么我们要死守着这个地方,明明外面那么好”·千寻还记得自己的哥哥,红着双眼对着自己的父母大喊,嘶声力竭。
宋千寻还记得父母当时的表情,错愕,痛苦,后悔,愧疚……·之后父母和哥哥冷战了好几天·有一天,父母摸着他的脑袋,让他看着哥哥,他们下山几天。
宋千寻很疑惑,因为现在还不是父母下山采购的时间,但他只是点头,连书都不看了,寸步不离地守着哥哥··父母同意他们在山上走走,只是天黑了必须回家·在几天后,父母回家了,疲倦地告诉他们两人,说是已经在山下买好了房子,帮他们两个办好了入学手续。
哥哥的脸上充满了欣喜,而宋千寻却是那么惶恐·为什么要离开这个地方是不是不回来了直到被带下山,宋千寻都还处在恍惚的状态。
到了新家,金属的冰冷,发光的电灯,发出杂音的电器,一切都是那么陌生,恐惧·哥哥欢天喜地地跑到了自己的房间,仿佛对周围充满了期待,但是宋千寻不一样。
被带到自己的房间的一刹那,泪水和哭喊一下子爆发了出来·他抱着父母,哭着问是不是再也回不去了··他不想呆在这个冷冰冰的地方,他宁愿要昏黄的,灰蒙蒙的家,那一片小小的天,那棵金黄的,长开不败的桂花树。
父母回抱着他,告诉他,不是不能回去,只是从今天开始,他们要上学,过正常的生活·山上上学回来后还能去,但是绝对不能告诉其他人··从此,宋千寻的生活就被分成了两半。
白天,他在学校里和同学来往,上学,写作业,每天放学吃了饭就直接上山,甚至在那儿睡上一晚··哥哥一直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哥哥他从来都不会去碰那些书。
他喜欢和朋友在一起,而宋千寻更喜欢看书··宋千寻十岁的时候,父母去世了,出了车祸,就这样扔下了两兄弟·那个时候,宋千寻的哥哥考上了大学,而宋千寻连小学都没毕业。
哥哥考上了很远的大学,是去学商·他想要带着宋千寻一起离开,可是宋千寻拒绝了··“千寻,爸爸妈妈不在了·和我走吧,我们没有必要继续守在这里。”
那个时候,哥哥已经十八岁了·如果说小时候他嚷着要下山,不让他看书,只是因为想要去外面的世界··那么现在,他已经明白了事理,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我们不该被历史困住,我们有自己的生活,没有必要守着那段陈旧的历史,放弃我们的人生·”·“可是我不想走·”宋千寻这么对哥哥说,他舍不得这个地方。
“那是因为你从来没有好好地和朋友们在一起,也没有好好地接触外面的世界·我们出来这么久了,你从没有好好地看过外面的世界,只知道往山上跑·如果你放下山上的那些事,半个月,只要半个月,你就再也不会想回到山上。”
哥哥的表情是焦虑的,也是痛苦的,痛苦着宋千寻还这么小,就被父母历史的话题彻底洗了脑··哥哥甚至是想强行带着宋千寻离开的,但是这样的行为遭到了宋千寻强烈的反抗。
十一岁的孩子用力地挣脱了哥哥的手,坚持说自己想要留下来··宋千寻不想转学,他不想离开这里·比起哥哥会离开自己的惶恐,宋千寻更加不愿意离开这个地方,“我喜欢这里。”
他知道怎么照顾自己,毕竟从小父母就会时不时地离开几天,宋千寻已经很习惯照顾自己了·他已经习惯了外面世界的生活,做饭,洗衣都不在话下··虽然父母没有工作,但是他们家从来都不缺钱。
就算哥哥不在身边,宋千寻仍然有自信他可以照顾好自己··哥哥仍然不甘心,又在家里停留了一段时间,想要劝他一起走·但是宋千寻的态度异常坚决,直到报到的日期临近了,哥哥才不得已地开始收拾行李。
哥哥临走的时候,宋千寻没有去送他·一来,是因为年幼的他直到哥哥提着行李箱走到家门口,才有了哥哥要离开自己的实感,站在哥哥的身后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而哥哥却说,不需要宋千寻来送他·既然他不愿意离开,就不必去车站·否则他会不顾宋千寻的意愿把他带上车··当家里的门开启,再次合上,宋千寻才恍惚着醒悟,在这个家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没有父母,没有哥哥··宋千寻反应过来后就打开了房门,追了出去·但是哥哥早就拦了一辆出租车,绝尘而去·他站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只觉得自己的心空落落的。
也是直到那个时刻,宋千寻才真正地认识到,这个家,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他就这样站在街上,泪水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宋千寻不记得自己究竟是哭了多久才重新打起精神来的。
只是只剩下自己的生活,变得更加寂寞··在他寂寞得无所适从的时候,之后原来的家,那金色的桂花树,那段过去的历史才能安慰他·所以宋千寻更加频繁地去山上,没有人喊着自己回家,他甚至开始搬回山上住几天。
强强情有独钟前世今生七五·和哥哥厌恶这段历史,想要摆脱这里不同,宋千寻喜欢这个地方·遇到爷爷完全是个意外··孤孤单单的宋千寻,独居的宋老,老人对年幼的宋千寻很疼爱,宋千寻也仿佛找到了亲人一样,更加频繁地往老人的家里去。
就这样日子持续了四年,这四年哥哥总会在假期的时候回来看宋千寻,但只会短短地停留几天,因为外面有更多的事情等着他··他忙着学习,忙着找工作·哥哥总是很努力,因为他要用自己的努力过上好日子,摆脱过去的历史。
哥哥很早以前就放弃了带他去另一所城市的想法,宋千寻知道,自己也渐渐地被哥哥划分到了想要遗忘,想要摆脱的历史里,哥哥从不会对同学提起宋千寻,只是把这个弟弟,这个家留在了过去。
之前宋千寻还会委屈,后来年纪大了,宋千寻也明白了·只不过是道不同,不相为谋而已·所以宋千寻仍然会笑着听哥哥讲他在学校里的经历,手上却同时做着各种笔记。
“你还在研究这些过去了那么多年,谁知道这些是真是假,连在哪里都不知道了吧”哥哥会这么问··宋千寻却拿着手里的笔记扬了扬,“才不是呢,我已经把地方差不多弄清楚了,书上写的都是真的。”
两兄弟聊着不同的话题,就这样度过了兄弟难得相聚的一段日子·只是宋千寻开始知道,哥哥遇到了很多人,很多事··他在庞氏上班,听哥哥说那里是内部竞争很激烈的地方,哥哥是跟着庞家的二少爷的,哥哥很敬重二少爷。
但是二少爷在庞氏的地位并不稳固,甚至是处于劣势··哥哥很为庞二少担心,但是除了全力支持他,却也无能为力·哥哥的心情也越来越焦躁·直到有一天,哥哥并没有按照平时习惯的时间段回家。
哥哥的脸色异常糟糕,但是任凭宋千寻怎么问,哥哥都不肯说是怎么回事,只是回了自己的房间,睡了整整一天··宋千寻再怎么担心他,都没有用·宋千寻只能好好地照顾他。
这次回来,哥哥却一反常态地看起了宋千寻平时整理的资料··这是他平时绝对不可能做的事情,只是宋千寻虽然疑惑,却更加担心庞言的身体·所以他只是陪着哥哥,好好地照顾他。
那一次是哥哥这么多年来在家里停留得最久的一次,一个月,整整一个月·哥哥只是转了性一样,不再往外走,而是留在家里,做做饭,看看电视,但是在绝大部分的时间里哥哥都是在翻阅宋千寻整理的资料。
宋千寻甚至以为,哥哥是想就这样留在家里陪他了·心底有个声音告诉他,事情绝对不会是这样的,但是宋千寻决定无视这个声音··他已经一个人好多年了,不想再一个人了,哥哥能留下来陪着自己,当然是最好的。
宋千寻念完了高中就没有继续学业了,就算他的成绩再好··他不缺钱,生活也很简朴,这些钱足够他生活很长一段时间了·他只想过着安静的日子,了解过去的历史。
但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那天他只是出门去探望宋老·虽然哥哥知道宋老,但是宋千寻还没来得急带哥哥去见过老人,这次去,就是先和宋老打个招呼··宋千寻怎么都没有想到等待他的是空落落的家,哥哥消失得无影无踪,一起消失的还有他这么多年来精心整理的资料。
哥哥把他们带走了·宋千寻的面色惨白,他到底要做什么··宋千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才想起了哥哥是在庞氏工作·找好了一切的信息,宋千寻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就去找哥哥了。
到了庞氏,才知道庞二少在争夺中败给了他的哥哥庞毅,退出了公司的管理·哥哥那么敬重庞言,肯定什么都愿意为他做··宋千寻思考了几天,终于明白了哥哥的用意,他是想把他们家的历史曝光,让庞言能够在另一个领域里获得无上的成就。
因为自己反复地告诉哥哥,那些历史是真的,是被遗忘的,没有被记录下来的··这背后蕴藏着多少的珍宝,财富,是不可想象的··宋千寻循着自己的记忆,找到了自己确认下来的在开封的墓穴,展昭和白玉堂的墓穴。
却发现那里早就被偷偷地掘开了··在墓里,宋千寻见到了第五间屋子的主人,那在书中被反复提到的两人,展昭,白玉堂·但是苗刀和巨阙不见了··那时候,宋千寻就明白了,哥哥的目的就是当年四鼠在陷空岛上留下的那笔财宝。
“你疯了……”· ·☆、第118章· ·“……”展昭和白玉堂同时没有言语·那个山洞,原来是宋千寻曾经的家,他曾经一个人在那里生活了那么多年。
宋千寻的话里的信息太多,两人一时之间都还不能好好地消化··“你哥哥为什么要这么做”展昭犹豫了很久才问,被自己的哥哥欺骗,一次又一次地面对空荡荡的家,展昭知道这个问题会勾起宋千寻悲伤的回忆。
被提起哥哥,宋千寻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茫然,好像思维飘入了另一个空间·恍惚了好一会儿,宋千寻才露出一个在展昭看来悲恸得近乎飘渺的表情··宋千寻抬起手点了点自己的头,展昭和白玉堂都看得一愣,无法理解宋千寻的意思,但是心底有个声音告诉他们,结果呼之欲出。
“脑癌·”这两个有千钧之力的词就这样轻易地被宋千寻说了出来,那个词总让人感觉相聚很远,但是当人真的面对这个词的时候,才会明白之前心中抱着的“这种事情绝对不可能发生在我身上”的想法是多么的可笑。
“他那一次回家,最大的一个原因,就是他被诊断出来得了脑癌·”宋千寻捧着脸,嘴角的笑容几乎挂不下去,却又硬生生地维持着那个弧度··“他的身边总有庞言的人护着,我不能接近他。
但是我感觉得到,他越来越着急,他带着庞言的人盗走了苗刀和巨阙,又提前扔下了他们坚持自己去丁家·我知道他是想去偷走随丁月华下葬的那块白玉·”·哥哥他的确越来越着急了。
在带领庞言的人进入墓穴后,哥哥就说服了庞言,让他独自一人去丁家··从那个时候起,宋千寻就觉察到了哥哥的不对劲·虽然宋千寻对丁家的了解更胜一筹,但是哥哥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等到宋千寻跟着下了墓,却发现哥哥已经拿到了那块随葬的白玉。
当时的宋千寻气红了眼睛,不管不顾地冲上去撞倒了哥哥,指责他竟然为了一己的私欲利用自己,这样打扰死者千年的沉寂··“哼,你一直研究这个,不就是为了这么做吗我只不过比你抢先一步。”
那时候哥哥只是扶着墙,冷笑着看着他··那是宋千寻这么多年来受到的最沉重的打击·被唯一可以依靠的哥哥欺骗,他痛苦,他惶惑,但是这些都比不上被哥哥质疑自己这么多年来的追求。
那一次是宋千寻唯一一次不顾兄弟的亲情和不忍和哥哥大打出手,两个人都毫不留情·只是这很快就止于一抹血色··宋千寻手足无措地看着自己的哥哥,他没有打中哥哥的脸,但是哥哥却开始不停地流鼻血。
两人的打斗不了了之,冷静下来之后宋千寻才意识到哥哥有事情在瞒着自己··宋千寻追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哥哥坐在地上,靠着墙壁·刚才的动作已经耗费了他全部的力气,他再也不能站起来了。
“脑癌·坚持出来的,我最多还能活半年·”哥哥自嘲着看着自己的手,只有他知道,不断出现的头疼,逐渐消失的力气,还有这鼻血,“二少爷一直很优秀,很努力,但是大少爷始终压在他头上。
只要有大少爷在,二少爷就永远不会有出头之日·”·“所以我要帮二少爷,他是我最敬重的人,既然在庞氏不行,那我就帮他打造出一片全新的空间·只要我能为他付出的,在我最后的时间里。”
哥哥堵上了他剩下的生命,全力以赴,只为了一个人··宋千寻心中天人交战,沉默了许久,他做出了一个让他后悔却又无悔的决定·宋千寻捡走了那块落在一旁的白玉,“给你,都给你,我的研究手稿,这么多年的。
你想做什么,我也不拦着你·”·“这块玉我会带走,没有它你就什么都做不了·随便你·你是我哥哥,那么你想做什么我都随便你·等你不在了,我就会把这些都拿回来。”
宋千寻就这样恍惚着离开了丁家,带走了那块白玉,已经,没关系了,“丁月华”不在了,也被打扰了,再放回去也没用了··这段往事他不想提起,却又不得不提起。
宋千寻看到了展昭和白玉堂的百感交集,看到了展昭和白玉堂眼里的安慰,怜悯··嘴角的笑容几乎挂不住·但是没关系的,没关系的,从知道了哥哥得了癌症,到知道哥哥去世,他已经习惯了,不去哭,而是笑,只要笑着的话就连悲伤也都被扯平,变得寡淡起来。
“我回家之后就卖掉了自己的房子,和爷爷住在了一起,都是为了避免哥哥把我的事情告诉庞言而被发现·庞言在发掘开封墓的时候同样带走了不少文物,我一直在注意这些,然后试着回收。”
父母留给他的钱很可观,他有资本,也有方法做到这些事情··“那你出现在庞言的身边是为了……”展昭立刻就明白了,宋千寻出现在庞言的身边,就是为了巨阙剑和苗刀。
“没有哥哥,庞言根本不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做·我的手稿是简图,哥哥也对这段历史不清楚,所以得到苗刀和巨阙剑后他的进程是很慢的·我遇到庞言是一次意外,他不知道我是谁,但是看上了我在这方面的能力,我也想方设法取得了他的信任。”
宋千寻原来的目的就是取得庞言的信任,然后把巨阙和苗刀拿回来·但是事情远超出他的想象,哥哥既然已经得知了陷空岛的具体位置··“最超出我预料的,就是遇到你。”
宋千寻忽然看向了白玉堂,顺便把展昭的注意力也引向了白玉堂··被展昭这样错愕地盯着,白玉堂无辜地举起双手,“猫儿,我发誓我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白玉堂立刻偏过头瞪着宋千寻,快把话解释清楚,不要说的那么诡异,猫儿要误会了五爷我认识猫儿前一眼都没有瞧见过你··“当然,还有你,展昭。”
宋千寻不慌不忙地应对着白玉堂的瞪视,“白玉堂,我见过你的·在拍卖那面古镜的拍卖会上·”·被宋千寻一提,白玉堂才想了起来,那个时候在买下古镜的时候的确有个人在和自己竞价。
但是他没有注意对方是谁··“你们知道吗,我从不相信这个世界有奇迹·”宋千寻站了起来,走到两人的面前,不可思议地,像是看着珍宝一样欣喜地注视着两人,“遇到一个同名的人,是意外。
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那面古镜对你有着完全不同的吸引力··所以我调查了一下你,然后发现了更多的人,展昭,公孙策,包拯,卢方,韩彰,徐庆,蒋平,闵秀秀。
“这么多的巧合,被称作奇迹,但是对我来说,那就是事实·”宋千寻说到这里的时候激动得几乎颤抖了起来··他不相信这个世界有奇迹,所以那就是事实,他不敢相信,几乎不可能出现的现实。
宋千寻露出这样狂热的表情,展昭和白玉堂都不敢相信·现在,知道“白玉堂”和“展昭”的存在的,只有他们和包拯,公孙策四人··而宋千寻,根本没有亲眼见过任何事情,却能根据一点一点的猜测,拼凑出一个常人无法想象的事情。
要不要告诉他·展昭有些犹豫,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白玉堂迎上展昭的视线,忽然感觉一阵恍惚,他能够感觉到,“白玉堂”要出来了·不行,现在还不能出现。
白玉堂握紧了展昭的手,用尽全身的力气压制着身体里那个不断反抗着想要出现的人··因为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体内的斗争,白玉堂手上的力气完全就无法控制。
他的脑海里响起了“白玉堂”气疯了的声音,“放我出去·”·“你不能”白玉堂睁开眼,就看到“白玉堂”满脸的肃杀之气。
白玉堂按住了自己的脸,果然要是把“白玉堂”放出去,指不定会造成什么流血事件··强强情有独钟前世今生七五·“就是他们扰了我和那只猫的清静还有丁月华,他们对丁月华做了什么”“白玉堂”短短的几十年,他在意的人很好,自己的兄弟,开封府的人,还有自己的朋友。
但是刚才他听到了什么就为了那些无聊的钱财·“那跟宋千寻无关,他在试着帮你们·”·“让我出去,找到庞言,杀了他。”
“白玉堂”把他们刚才的对话都听了进去,庞言,不管他是谁,他绝对不会放过他··展昭也注意到了白玉堂恐怕不能完全压制住“白玉堂”,所以也不管宋千寻是否在场,他径直抱着白玉堂的头轻声说,“冷静下来,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太多了,已经不是庞言一个人就可以解决的问题了。”
感觉到“白玉堂”仍然没有安静下来的趋向·就没有什么方法能够让他安静下来了吗肯定有的·展昭在脑海里快速地思考,能阻止他的只有“展昭”。
“展昭”,“展昭”,如果是“展昭”的话这个时候会说些什么·就在这个时候,五个字就这样浮现了出来··“玉堂,听我的。”
展昭觉得自己进入了一个奇特的状态,明明已经急得快要燃烧起来了,但是心里浮现的却是无奈和平静··他按住了白玉堂的肩膀,让白玉堂看着自己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听我的,玉堂。”
不管是锦毛鼠,还是白玉堂,都因为展昭的这句话而忘记了所有的动作··“白玉堂”和白玉堂分享着同一个视角,他比白玉堂更熟悉这样的眼神,以前,只要自己不够冷静,“展昭”总会露出这样的眼神。
冲上头脑的热血缓缓地回流,“白玉堂”停下了所有的动作,往后退开了一步,做了个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对不起·”·“白玉堂”来得快,去得也快,不对外面的事情多一点的留恋。
白玉堂很快就退出了这片乌黑的空间,眼前的昏暗和恍惚还没有完全散去·过了好久,白玉堂的眼前才变得清明了起来··入眼的便是展昭那被自己握得发红的手腕,还有因为血液流通不顺而变得有些发紫的手掌。
白玉堂连忙松开了展昭的手,揉按着展昭的手心,“对不起猫儿,疼吗”·被白玉堂小心翼翼地揉按着,展昭感觉到手心又麻又疼,好像是掌心地内部炸开了无数的电花,麻痒得不可思议。
但他也没有抽出自己的手,虽然白玉堂揉按的手法和力道都不对,但是手心的麻痛还是随着白玉堂的揉按渐渐消失··“下次再这么不顾场合,就给我看着办吧”展昭觉得还是有必要给白玉堂一个教训的额,不管是他,还是锦毛鼠。
白玉堂无奈地看了展昭一眼,这件事情也不是他能控制的·不过明知道自己现在不是一个人,却不能和锦毛鼠达成共识,的确是他的错··“不会有下次了。”
白玉堂轻轻地握住展昭的手腕,拉到了自己的唇边,没有吻上去,只是呼吸的气息不断地侵染着手腕的皮肤··两个人都被刚才那一出闹得忘了宋千寻依然在场的事实。
等到两人重新想起来,他们才尴尬地看向宋千寻··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被宋千寻看在了眼里·宋千寻本来就猜到了他们身上的秘密,现在更加是确定了这一点。
但是宋千寻并没有想要为难他们,而是理解地退后一步,“放心吧,我不会强求的·认定你们的身份后,我就决定帮你们了·但是那时候我已经留在庞言身边了,不能直接把白玉交给你们,而且我发现那块玉在丁家的时候会有特殊的反应,所以就让爷爷按照我写的地址把东西寄给他们。”
总之,兜兜转转,最后白玉还是到了他们的手里·“你们也发现了里面的地图不是吗”这才是宋千寻最希望的事情··一提起这件事情,展昭和白玉堂才想起了这件严重的事情。
知晓了宋千寻的身份后,展昭和白玉堂也不想在这件事情上瞒着他··“就是这件事情·那份地图被偷走了,很可能是我们系里的崔教授·他对开封墓的开发有很大意见,一直要求重新发掘。”
展昭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了宋千寻··宋千寻的脸色也是一白,如果这件事情泄露了出去,肯定会落在庞言和周深的耳里·那他千辛万苦造出了那副假地图又有什么用·本来以为告诉展昭他们巨阙剑被复制了,找到真剑就可以了,没想到又出了纰漏。
千防万防没有防住旁人·展昭他们没有防住崔教授,就像是他没有防住庞毅和周深一样··屋子里一下子陷入了死寂·如果这件事情曝光,不管是他们还是宋千寻都会遇到极大的危险。
一时之间谁都没有说话·白玉堂想来想去,觉得这件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宋千寻,假的地图,也给我们一份·”·“你要那个做什么”宋千寻和展昭都不解地看向白玉堂。
“他偷我们,我们再偷一次就可以了·”白玉堂露出了笑容·· ·☆、第119章· ·“所以说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换掉崔教授的那份地图。”
公孙策靠瞪着两个带着浓重黑眼圈,被包拯强行圈在怀里,有气无力地看着两人··昨天在展昭和白玉堂走了之后,公孙策立刻就去打听崔教授的消息·他知道这个时候还不能慌,更不能乱,否则被崔教授知道自己这样失态的情况只会让他更确信他们心里有鬼。
所以公孙策迅速冷静下来,周围有人好奇地询问他们的情况公孙策也只是摇头说找不到一份文件了,包括景教授那里他也笑着打招呼说书已经收到了··公孙策就是这样躲过所有人的好奇然后追到了崔教授的办公室外。
他还不能公然和景教授起冲突,所以他是做到了十足的礼节敲响了崔教授办公室的门·无人应门··最后公孙策却发现崔教授的办公室早就空了·公孙策询问了和崔教授熟识的几名老师,最后才知道崔教授竟然在不久前和学院里请了长假,只说了有一项研究需要全力以赴。
这几天崔教授也因为和公孙策的针锋相对成为了学院里的焦点人物,院长思考了一下,觉得暂时把公孙策和崔教授分开比较好,非常爽快地答应了崔教授的请假申请··知道这件事情的公孙策几乎是气炸了,这个时候放他走做什么要走也是我走,留在这里乱七八糟的事情那么多。
·崔教授住在哪里公孙策并不清楚,而且也不能直接调查崔教授的地址杀过去·之后公孙策是被下了班的包拯硬拖着硬拉着带回了家··公孙策就这样因为愧疚和焦躁失眠了一整个晚上。
包拯虽然担心,但是还是抱着先睡一觉再做思考的想法··谁知道第二天睁眼眼睛的时候就看到公孙策盯着两个黑眼圈,愤恨又咬牙切齿地看向自己·有那么一瞬间包拯还以为公孙策要把自己给生吞活剥了。
包拯觉得公孙策的神经都快要绷断了,连忙打电话把展昭和白玉堂召唤了过来·好在展昭和白玉堂真的是随招随来,没一会儿就到了··等他们两人把和宋千寻见面的事情解释清楚之后,公孙策的情绪才算稳定了一点,四个人才开始分析现在的形式。
“崔教授突然消失不会没有理由·”包拯对这件事情知道得比较晚,所以比公孙更为冷静地分析了现在的情况,“我在来学院的时候听说崔教授好几次提出重开项目都被拒绝了。”
“被拒绝不是理所应当的吗”公孙策有气无力地看向包拯,他一整晚都没有睡,已经无力思考这件事情的意思了,只是隐约觉得项目重开绝对不可能。
包拯无奈地揉了一下公孙的头,把公孙拉向自己让他靠着休息,“你真的是累傻了·学院拒绝他这么多次,无非是因为没资金,没事实··崔教授现在拿到了那幅地图,肯定不会轻举妄动,会先研究清楚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学院这边拨资金基本是不可能,所以拿出事实吸引资金来得更快一点·”·公孙策挣扎着坐直了,迷茫地盯着包拯·包拯被盯得浑身不对劲,包骨悚然地,包拯惊恐地看着公孙策。
不一会儿,公孙策就伸出手用力地掐了一下包拯的脸·真的是毫不留情地掐了下去,把展昭和白玉堂都看得一愣一愣的··在众人诧异的注视下,包拯那张黝黑的脸竟然非常鲜明地红了起来。
包拯都疼得抽了口凉气,捂着自己发红的脸无辜地看着公孙策,他只是分析现在的形式而已,又说错什么话了吗·“公孙你掐包大哥做什么”展昭手忙脚乱地把公孙策拉开,白玉堂也默契十足地把包拯拉远一点,避免这两个不安定分子忽然爆发肢体冲突。
公孙策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傻乎乎地说,“啊,这货分析得太有条理了,不知道是不是假的·”·说完,公孙策和包拯说了句对不起,又晕乎乎地倒向了包拯的方向。
包拯立刻会意地上去把公孙策接住了··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也就随他们两个人去了··不过经包拯一分析,展昭他们几乎是能够预想后面的可能·如果崔教授真的公开寻找投资人,庞言不可能不听说这件事而没有行动。
那么庞言会让崔教授成功开启这个项目吗答案是否定的··虽然庞言和他们站在对立面,但是他们有一个同样的目的,展白墓真相的曝光不管是对他们还是对庞言都是非常不利的。
庞言会接近崔教授,但是绝对不会允许崔教授重启项目·那么他们只需要在这中间使绊子就可以了··而且现在他们和宋千寻可以说是联手了的,这件事情处理起来肯定会更加方便的。
这件事情越分析起来,条理就渐渐地出来了·知道公孙策还是因为这件事情耿耿于怀,展昭看着公孙策,郑重地说,“公孙,现在你需要的是好好休息,接下来崔教授肯定会回学校,我相信那份资料他会随身携带,那时候我们再想办法。”
展昭一直都在心里暗暗地责备自己,被展昭这样责备,白玉堂和包拯也同样没有责怪自己的申请,公孙策心底纠缠至今的压抑和纠葛就想起炸开的气流一样消散了。
纠结消失后,彻夜未眠的疲倦如浪涛一样席卷而来·包拯只觉得肩膀上一重,等他看过去,公孙策已经靠在了他的肩膀上睡着了··明明累到这个地步啊……包拯放松了身体,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不想吵醒公孙策,包拯压低了声音问道,“你确定这次对调能够顺利吗”·“应该没关系……”展昭拿起桌上的图纸,坐得太直了后背有点酸,他也就顺势倒向了白玉堂的方向,反正白玉堂会接住他的。
结果这才倒到半路,展昭手里的图纸忽然被抽走了·然后就听到,“这事情你们太差了,还是交给五爷我出马吧·”·玉堂的声音……这语气……不是白玉堂·意识到这一点,展昭连忙直起了腰。
他已经差不多靠到了白玉堂的身上了,这样忽然直起腰,展昭马上就听到了自己的后背发出了抗议般的凄厉的鸣叫声··“你怎么出来了”展昭都快跳起来了,昨晚不是才和白玉堂一起先后教育了这位白五爷不要随随便便和白玉堂一起忽然角色互换吗昨晚的教育全都白说了。
“白玉堂”端详了一下这份地图,不置可否地勾起嘴角,对这幅画的画工表示深刻的怀疑,“刚不是要靠我身上吗爷又不是不让你靠,看在猫儿的面子上还是能让你靠靠的,小小猫。”
“我要靠的是玉堂,不是你·”展昭扶额,“白玉堂”怎么就这么喜欢逗弄自己和白玉堂呢,“还有,我绝对不承认小小猫这个称呼。”
“小小猫……”这还是包拯第一次和白五爷见面,眼看着原本一脸严肃的白玉堂忽然用这么玩世不恭的语调说话,虽然他拼命地忍笑,但是最后还是被白五爷一句“小小猫”突破了防线。
强强情有独钟前世今生七五·要不是公孙策还靠在自己肩膀上睡觉,包拯现在肯定是抱着公孙策笑得在地上打滚了,就算公孙策瞪着自己他也不管了··对展昭的反抗,“白玉堂”表示无所谓。
自己那只猫不在,逗这只小小猫也不错·随即,“白玉堂”看向包拯,“果然变来变去本质还是不变,包大人的脸还是一样黑·”·包拯受到攻击。
结果“白玉堂”又看到了靠在包拯肩膀上睡得昏天黑地,一无所知的公孙策,转头对展昭说,“他俩总算是在一起了,上辈子就觉得他们该在一起了·”·包拯受到绝命一击。
虽然展昭也很想笑,但是他深信现在如果自己笑了,那么就出大事了·所以展昭连忙拉了“白玉堂”一下,“先别扯那些了·你还没说呢,昨晚不是说好了吗,不随随便便出来……啊疼。”
·话还没说完呢,展昭就挨了“白玉堂”一个脑瓜崩儿,这家伙真的是毫不留情啊··展昭捂着额头恨恨地看着他,心想自己反正打不过他,待会儿等白玉堂回来了再教训白玉堂,反正都是同一个人。
“五爷我才不是随随便便出来的·”“白玉堂”拿过几个抱枕垫在自己的后背,舒舒服服地侧躺在上面,“我和这家伙商量过了,这件事情你们都没什么经验,我不管是身手还是经验都比你们丰富,换起东西来也是得心应手的。”
看到“白玉堂”称呼自己为“这家伙”,展昭的眉毛不自觉地跳了一下,还有这么玩的另一个让展昭感到诧异的就是“白玉堂”对这里环境的适应速度,现在他这副悠闲的模样,哪里看得出他们之间存在着那么长时间的差距。
说着“白玉堂”挥动了一下手臂,不怎么满意地说,“这家伙身体锻炼不够啊……”·展昭嘴角继续抽搐,真的够了,人家是坐办公室的大老板,大老板,哪里比得上五爷你。
但是“白玉堂”不怎么在意地说,“勉强也能用,多练练就可以了·”说完,“白玉堂”才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看向展昭,“你刚才动作这么大,腰不疼”·被“白玉堂”这么一提醒,展昭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刚才的动作太大了,真的扭到腰了……·展昭按着后腰,痛苦地趴在了地毯上,“唔……我的腰……”·“笨死了。”
“白玉堂”哭笑不得地看着展昭,怎么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改不了傻傻的本性呢··“白玉堂”刚想上去帮展昭揉一下,结果就感觉脑海里被扯了一下。
“白玉堂”流畅的动作忽然停顿了一下,了然地说,“知道了,知道了,我对这只小小猫没兴趣,还给你·”·说罢闭上了眼·只是一瞬间就完成了两个人的交接。
“猫,你能再笨一点吗”白玉堂坐过去轻按着展昭压着的地方··“哇大变活人啊·”展昭刚还在心里痛骂“白玉堂”,结果就听到了熟悉的语调,他被两人的交接速度吓得差点跳起来。
昨晚这两人脑内交流,交流出来的结果就是这交接技能吗·结果这个一动作,展昭又拉到了腰,这下展昭是彻底爬不起来了··看着这副场景,白玉堂真的是无话可说了……猫儿,咱能长点智商吗· ·☆、第120章· ·“这是你从里面取出来的”庞言看着摆在盒子里那片薄得几乎透明的玉片,有些不敢置信。
这块白玉自从买下到现在已经过了好长的一段时间,一直没有进展·虽然周深插手这件事情有些越界,但是在这几个人的通力合作下真的有了结果··庞言仔细地描摹着上面的纹路,心情也随着纷杂的线路和花纹一点点地变得激越了起来,显然对这个结果感到满意。
但是周深对这件事情没有这么乐观,他怀疑地看了宋千寻一眼,说,“我还以为这是件很困难的事情,没想到一派人来帮忙就有成果了·宋先生的效率果然是需要旁人逼一逼才行。”
这样的话,意义再明显不过了··听到周深的话,原本还因为成果出现而活跃的房间一下子就失去了之前的喜悦,变得紧绷了起来··庞言举起玉片的手垂了下来,表情严肃地看着周深,“你是什么意思”·虽然话是这么问的,但是光看着周深那意义分明的笑容,其中蕴含的意思早就不言而明了。
而庞言虽然是绷紧了神经在问周深,但是那深藏着怀疑的目光却不断地扫向宋千寻··宋千寻顿时一凛,庞言本来就是多疑的人,自己在他的心里早已不是之前那样深信不疑,所以周深只是一句话就能挑起他对自己的怀疑。
现在不能乱·指甲陷入了手指,刺痛就这样刺激着大脑,宋千寻把身处危险之中的感觉全部抛在脑后,在这里只要平静就好··“得谢谢周先生的帮忙。”
宋千寻温和地笑着,对周深露出感激的笑容,好像真的自心里对周深充满了感激,“我因为研究这些太久了,一心以为上面有机关,想要完整地破解开·周先生派来的人想法很独到直接,直接切开的速度比思考要快多了。”
那名帮了大忙的人也在,宋千寻也感激地对着他点头·那人只是跟着来报告工作成果的,对这件事情的细幕并不了解,所以对现场陷入这种古怪的氛围感到很奇怪。
和宋千寻合作了几天,自己想出方法破解了这块白玉蕴含的秘密,本来就挺高兴的·现在宋千寻主动在众人面前把功劳归给他,被这古怪氛围压抑的自豪心一下子重新点燃。
他激动地上前走了一步·周深和庞言同时看向了他,目光中闪烁着怀疑·宋千寻不着痕迹地后退了一步,把大家注意的中心转向了对方··那人也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出众打乱了这里的进程,反而和周深和庞言讲起自己发现这块玉片的过程。
周深和庞言对这个都不是很感兴趣,但是仍然耐着性子听完了全过程·而在这过程里,他们完全没有找到任何不对的地方··直到那人说完,周深才点了点头,毕竟是自己的人,立了功不能没有任何表示,“你做的很好。”
庞言也没了继续在这里待下去的打算,“事情已经理清了吧周先生,这件事情多亏了你的帮助·”·“千寻,走了。”
庞言并不想在这里多呆·宋千寻只是会意地笑,然后转身离开··庞言走了,房间里的人顿时少了一半·“老板,就这样让他们走了”说话的人跟在周深身边多年了,所以可以直接对周深表达自己的怀疑。
自从周深和庞言合作以来,虽然现在庞言是寄人篱下,但是他完全没有收起庞家人的倨傲,丝毫没有现在是依靠着周深的自觉··这口气叫他怎么能忍得下去·周深为了和庞言的交易,已经和庞老爷子发生了冲突,这段时间以来周深承受的压力可不是一点两点的。
现在受他们庇佑才没有被庞家人死得粉碎,毫无翻身机会的人竟然在他们家作威作福,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周深摆摆手示意自己的手下冷静一点·这几天庞老爷子的确给他施了不少的压力,应付起来也花费了他不少的力气,但是这些总归着还是没关系的。
·“你是在想,为什么我要一再容忍庞言”周深问··“是·”·“呵呵,你跟了我那么多年了,你说说,这段日子来庞老爷子给我们施压,对我们造成的影响究竟有多少”周深的声音带上了笑意,似乎很期待对方的回答。
被周深问得一愣,那人也思索了起来,“有几笔交易受阻,但是主要业务没有太大影响·”·“对·没有影响·”周深交叠双腿,气定神闲地说,“庞氏的确实力雄厚,但是现在庞家的形式,有点脑子的都能看得出来,虽然庞老爷子是名义上的一家之主,但是现在整个庞氏几乎都落在了庞毅的手里,不过还有理事会几个人拦着,没有太显露出来而已。
庞老爷子的势力大不如前,按照平常的手段他是斗不过庞毅的,所以他才把目标转向了在收藏界打拼出名气的庞言,想要利用庞言开辟一条新路·庞言跑了,他也就慌了。
他想借着原本的名字在这收藏界作威作福,愚蠢,这里的水深着呢·他那点手段,最多就只能吓吓那些小角色,对我们根本就没有任何用·”·被周深这么一说,那人才意识到,他们因为庞老爷子的插手而损失的几笔生意都只是小数目,周深和几位老熟人的来往完全没有影响。
周深看到手下恍然大悟的神情,站了起来,满意地说,“庞老爷子根本不足为惧,反而是庞言,他能带给我们的,绝对不是说说而已·他的性格和他爷爷一模一样,他在收藏界的未来很有希望,既然这样不如多一个朋友,少一个敌人,帮他就可以了。”
虽然说做好决定了,但是周深始终不放心,那个宋千寻,他就是怎么都放心不下·偏偏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庞言还是决定把宋千寻留在身边··就算是宋千寻确实能派上很大的用场,他们也必须认清宋千寻会带来的危险更大。
庞言究竟是在想些什么··那边庞言丝毫不在意他这样忽然离开会给众人带来什么感想,只是让手下散开·没一会儿走廊上只剩下他和宋千寻了··“你也辛苦了。”
庞言忽然转头对宋千寻说··庞言的话让宋千寻有些意外,但是他还是摇头,“也没什么辛苦的·毕竟这件事还是靠了他们的帮忙,是我绕进死胡同了。
周先生真的帮了不少忙,我也只是打打下手·”·“别这么说·”对宋千寻的自谦庞言完全不放在心上,他想得出来宋千寻做的远比他说的要多,“你的能力我是知道的。”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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