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镜城 by ai笔妖(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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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猫]镜城 by ai笔妖(下)(3)
·宋千寻探究地注视着庞言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宋千寻以为庞言看穿了自己的行动·为了不引起庞言和周深过分的怀疑,他在和展昭他们见面后又故意拖了几天,才在他们动手准备切割玉块之前先把那片玉片放进去。
虽然还是让周深和庞言怀疑了,但是也好在勉强脱身了·想到这里,宋千寻也是捏了把冷汗··“这次我真没帮上什么忙·”宋千寻摇摇头,无奈地说,露出了遗憾的表情。
庞言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摇摇头,带着宋千寻往前面走·宋千寻问,“要去什么地方”·“这片玉片上面的地图多久可以做出来”庞言并不回答宋千寻的问题,只是询问自己在意的事情。
“我会清理一下,顺利的话今天晚上就可以做出来·”对上面的纹路早就书籍在心,宋千寻可以很快就做好地图·宋千寻故意把时间说得久一点。
庞言对这个时间没有什么疑议,只是拍着宋千寻的肩膀,“嗯·这件事情周深应该不会再插手了,你就辛苦一下在今晚把地图做出来吧·晚上我再带你去看一样东西。”
宋千寻隐约觉得自己知道庞言要给自己看的究竟是什么·但是他还是假装一无所知,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走向了自己的房间··宋千寻一回到房间就抓紧时间清理起了这块玉片,坐在窗户边,宋千寻看到庞言带着几个人往外走了。
他又是要去什么地方宋千寻皱了皱眉,站在窗边看着两人庞言带着几个人走远·远远地,宋千寻看到里面也有庞毅安插的人手,也就安心了一点。
清理起那块玉片,然后将上面的纹路一点点地重现,如果不是因为这份地图是自己做的,宋千寻都差点信以为真··但是他很清楚地知道,这不是真的·不管是路线,还是机关陷阱的位置宋千寻都提前调整过。
他不清楚这个密室里的机关究竟是什么样子,所有的史料里都没有详细的记载··宋千寻看过原来的地图,所以就照着上面的标示重新修改了一遍·一旦庞言他们照着这幅地图走,遇上死路,又或者是触动机关,结果会怎么样,宋千寻也不知道。
强强情有独钟前世今生七五·在绘制地图的时候,宋千寻同时也在思考这间大密室里究竟被安插了多少个机关,遇上了会是什么样子··这种感觉真的是又期待,却又避之唯恐不及。
就在这样的思考中,宋千寻回过神来的时候天已经变得昏黄了·庞言好像还没有回来,房子里除了自己就是周深的人,宋千寻还不想单独面对周深··晚餐依旧是在房间里解决的,宋千寻等了很久才等到庞言回来。
远远的,宋千寻就感觉到庞言周身的气氛轻快了不少··他刚才出去做什么了宋千寻疑惑地望着庞言··庞言今天的心情很不错,之前派人盯紧公孙策他们,结果就收到消息说是公孙策好像丢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
之后他加紧调查,竟然得知在他们学院有一名教授想要重开开封墓的发掘·这绝对不是他想要看到的情况··本来他是在考虑要不要对那名教授下手,却忽然听说那名教授手上有一份什么图,目前正在寻找资助。
对崔教授手上的这份资料感到好奇,庞言今天就假装有兴趣的投资者去接近他·两人商定好了过几天见面,让他亲眼看一下那幅所谓的“开封墓的密室地图”。
对几天后的见面有了些期待,庞言忽然感觉到有一道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抬起头,庞言就看到宋千寻正靠在窗边看着自己··忽然和庞言撞上视线,宋千寻愣了一下,却不知道是该退后还是笑着和庞言打招呼了。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竟然是庞言··“喂……”宋千寻转过身看向庞言··“回来得有点晚了·”说着庞言就朝着宋千寻挥了挥手,“地图做好了吗”·“嗯,刚做好没多久,想看看夜景,就看到你回来了。”
宋千寻也真的有点累了,讲着电话就打了个哈欠··庞言听到了哈欠声,笑了一下,“辛苦你了,这样吧,我们早点结束比较快·你等会儿把地图给我吧,我有样东西要给你看。”
挂断电话后,宋千寻看着庞言走进屋子·宋千寻转身进了浴室,在盥洗池里放满了水,做了个深呼吸就将整张脸埋进了水里··冰凉的水就这样刺激着皮肤表面,宋千寻感觉自己的困倦一下子就冻结,然后破碎了。
直到再也无法屏息,宋千寻才抬起头,看着镜子中满脸水迹的自己,真的是狼狈得可以啊·宋千寻不能克制地笑出声来··草草地收拾了一下自己,宋千寻就拿起放在一边的地图朝着庞言的房间去了。
近距离地看着庞言,宋千寻更加确定庞言发现了什么好事··秉持着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不错的原则,宋千寻把准备好的地图交给了庞言··庞言接过后就专心致志地看了起来。
以前宋千寻会轻松自在地应对庞言的检查,但是现如今,庞言的经验越来越多,而且两人之间又产生了隔阂,宋千寻是无论如何都轻松不起来的··“你好像挺紧张的。”
庞言忽然说··“没有,就是有点累·”宋千寻一凛,迅速稳定自己的情绪,然后笑道,“也觉得很神奇,你变熟练了很多·”·“熟能生巧。
毕竟在收藏界也过了这么长时间,经验什么的总得有点·”庞言一面快速地略过这副地图,一面对宋千寻说··不过他这自信的话完全不能让宋千寻感到丝毫的安慰。
过了一会儿,庞言总算是结束了浏览,满意地说,“你做得很好,辛苦你了·”·“你满意就好·”宋千寻欣慰地说,心头的重担一下子就卸掉了一般,宋千寻一下子就放松了不少。
庞言把地图放在了一边,“既然东西差不多都集齐了,等过几天收拾好就可以准备去陷空岛了·不过现在……你先跟我来·”·看着庞言递过来的手,宋千寻歪着脑袋思索了一下,才缓缓地把手放到了庞言的掌心。
庞言一下子就把他拉了起来就往外面走··宋千寻就这样被拉到了一间房间,然后就看到庞言打开了保险柜,保险柜里放着苗刀和巨阙剑··苗刀不是被展昭和白玉堂拿走了吗宋千寻不记得白玉堂和展昭说过苗刀被抢回去了。
“刀是被他们抢走了,我在那之前留了一个铸模·”庞言解释说,然后取出了巨阙剑,“巨阙剑绝对不能丢,所以放在这里是最安全的·之前一直没有告诉你,现在说了免得让你担心巨阙的去向。”
说着,庞言苗刀锁回了保险箱里··“嗯·”这个时候是不能轻举妄动的·宋千寻默默地记下刚才看到的密码,心里想着到时候能够用得上。
今晚庞言破天荒地和他聊了很久,字里行间宋千寻能听出庞言还有事情瞒着自己·但是他不管怎么说都套不出话来··好不容易回到了房间,已经有人早早地守在了那里。
“到底是怎么回事”宋千寻追问··那人将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宋千寻··果然像展昭他们猜想的那样,崔教授以这幅地图的发现来吸引资金,而庞言也确实对此表现了兴趣。
“得通知他们才行·”宋千寻喃喃自语,迅速地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给了刚刚记熟的展昭的号码··展昭马上就收到了这条短信,“嗯……千寻说庞言已经和崔教授接触了,后天就会见面。
地点就定在学校里·”·说着,展昭不断翻阅着短信,吃惊地说,“玉堂,庞言那天给苗刀留了份铸模,千寻说他看到了一样的刀·”·“嗯……那……也是……可能的。
不管怎么样,能拿的都拿回来,把那些也毁掉就是了·”·“没想到这么麻烦·”展昭想起千寻说周深还铸了把假的巨阙,担心得头都开始晕了。
不过展昭还没来得及头疼,身体忽然晃了起来·展昭惊呼了一声,连忙俯下身张开双臂抱住了白玉堂,“玉堂,你别忽然晃”·“猫……”白玉堂咬牙切齿地看着环住自己胸前的手,高兴又痛苦地说,“不要在我坐俯卧撑的时候坐在我背上胡闹啊”· ·☆、第121章· ·“后天”,这个时间,一下子就到了。
公孙策和包拯早早地就在办公室里等着展昭和白玉堂到来了··展昭和白玉堂来的时间稍微晚了一点,等他们推门进来的时候,公孙策和包拯敏锐地发现展昭走路的姿势有点不对劲。
“你们……”包拯没来得及拉住公孙策,结果公孙策一下子就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包拯坐在后面无奈地扶额,惨了,公孙策要炸毛了··公孙策一下子就冲到了展昭和白玉堂的中间把两个人隔开,母鸡护崽一样地把展昭挡在了自己的后面,瞪着白玉堂,“白玉堂,你个……你竟然对展昭做出这种事”·展昭也好,白玉堂也好,都因为这忽然的变动而回不过神来。
展昭是被公孙策拉到后面了,所以还看不到公孙策的表情·白玉堂是正面迎视公孙策,真的是让白玉堂不寒而栗,有种公孙策要扑上来把自己吃掉的错觉··为了避免发生流血事件,包拯也拉着白玉堂退远了一点,免得公孙策真的扑上来把他们两个人都给灭了。
转而,包拯暗戳戳又佩服地对白玉堂说,“啧啧啧,白玉堂,我真是佩服你·本来以为你们走的是纯情路线,要飞跃也是我和公孙先飞跃,没想到你按捺不住先出手了。”
公孙策露出这表情也算是正常·展昭家和公孙家本来就亲近,展昭和公孙策更是从小一起长大·小时候展昭就很乖巧,公孙策的脾气和现在也有点像,总之是挺强势的。
自小公孙策就把展昭当成自己的弟弟看待了,不管怎么样都会照顾着展昭·两个人离开家求学,又在这儿工作,因为忙碌的工作展昭和公孙策能够回家的机会也越来越少。
公孙策是先出去打拼的,那时候两家长辈就是千叮咛万嘱咐的·公孙策走了之后,公孙一家就把全部的爱都放在了展昭的身上··到了展昭离开的时候,这两家长辈更加舍不得了。
虽然展昭是应了公孙策的邀请外出念书,公孙策那时候已经工作了,可以照顾展昭,长辈们就是不放心··公孙当年离开的时候长辈们就已经不怎么放心了,但是公孙策天生是强势的性格,长辈们对公孙策还是比较放心的。
反而是展昭,乖巧的个性让长辈们怎么都放心不下··虽然展昭能够很好地照顾自己,但是公孙策仍然保持着小时候的习惯把展昭当成弟弟一样照顾着,好吧,一边欺负着,一边照顾着。
在不知不觉中,公孙策甚至都扮演起了父母的角色·所以说,现在公孙策的表情,包拯将他归类为仇视女儿到了一定年龄一定会带回家的传说中的女儿的“男朋友”的表情。
反应慢了很多拍的展昭和白玉堂这才意识到公孙策和包拯到底是误解了什么·展昭的脸马上就红了,白玉堂也无语地把绕开了包拯,长手一伸就把展昭从公孙策后面拉出来了。
“公孙,包拯你们误会了·”白玉堂暗戳戳地晲了展昭一眼·展昭拼命地抵着头,干脆躲在白玉堂的后面装鸵鸟,他什么都不知道··白玉堂直视公孙策和包拯,不用回头,一抬手白玉堂就轻松地拍到了展昭的后背,“昨晚我做俯卧撑,这只猫坐我背上当负重,结果自己乱动从床上摔下去了。”
而且还是后背着地,白玉堂发现的时候都不知道该心疼还是该爆笑了,当时连展昭都懵了,傻了半天才想起来疼··白玉堂手上这一拍,刚好拍在展昭昨晚撞到的地方。
展昭疼得抽了口凉气,报复地在白玉堂的后背用力地捶了一下··“真的”公孙策和包拯各挑起了一边眉毛,说真的,要不是处在被公孙策和包拯误会的核心,白玉堂和展昭真心觉得公孙策和包拯的脸还挺对称的。
在展昭和白玉堂的注视下,公孙策和包拯都默默地觉得自己的思想实在是太……不走正道了··公孙策反省得快,但是包拯显然不是这么个角色·就在那几毫秒的时间里,包拯的思维神经已经迅速从反省跳到了反抗,马上就抓到了白玉堂那句话里的问题了,“等等,床上”·“床上软,地上太硬了。”
白玉堂毫不留情地白了包拯一眼,这家伙还不消停,公孙策的脸色又要烧起来了··“……”包拯总算是接收到了白玉堂眼神的意义了,咬着舌头表示自己不说了。
“那展昭你是直接从白玉堂的背上外加床上摔下来的”公孙策总算是注意到了最重要的问题了··“你们可算是认识到了里面的问题了”展昭总算是有了冒出头来呼吸新鲜空气的勇气,无奈地看着两人,“我们现在能讨论今天的重点了吗”·四个人因为“床上俯卧撑”的问题绕了地球好几圈的理智总算是幽幽地回归原位了。
众人的表情总算是回归了今天该有的严肃了··公孙策这才严肃地向白玉堂确定,“你真的确定自己要去吗不方便的话让包黑子去就可以了,翻墙也行,撬锁也行,就算从窗户上掉下去也绝对摔不死。”
“喂……”包拯一脸黑线地看着公孙策,自己在公孙策心里的地位到底是什么样的啊……·“你觉得呢”公孙策眯着眼看向包拯,包拯缩了缩脖子,悲伤地把脸靠在了沙发背上,以背影示人。
好在白玉堂好心地没有给包拯最后一击,“没事的,这种事情交换着做就可以了·你确定崔教授已经来了”·“看到他进了办公室。
今天刚好是我们那次报告的审核会,他是必须参加的·大概十五分钟后就开始,我和展昭都要去参加的,你就和包拯一起去·黑子,帮他望风·”公孙策还是不太放心,嘱咐包拯要把白玉堂盯好。
“诶,这就是宋千寻做的改得还不错,线路都是通的·”这时候白玉堂又忽然变了神色,展开对着的地图仔细地看着,笑着评价。
强强情有独钟前世今生七五·“……”这是公孙策··“……”这是包拯··“……”展昭已经对这样的场面见怪不怪了,只能撑着半边脸斜睨了白玉堂一眼,“我说你就不能不突然跑出来玩吗公孙和包大哥还不习惯这样。”
“迟早得习惯的·反正过会儿门锁是我开,现在出来和等会儿出来根本没什么区别·这小子都没什么异议你就别说了吧·”“白玉堂”靠着椅背,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白玉堂不见得是没异议吧·展昭摇头,这几天这两人动不动就进行互换,用“白玉堂”的说法是这样能够习惯彼此的存在,用白玉堂的话来说就是尽早掌握另一个人比较好。
然后两个人就这样暗地里较上劲了,一会儿是“白玉堂”忽然从白玉堂的意识里冒了出来,然后白玉堂不肯服输地又把他拉回去··总之这种场面在这几天的等待里已经反复出现多次了,展昭已经从刚开始的一惊一乍变成现在的无所谓了。
而目前两个人的战绩也保持着几乎是一比一的平局··看得出来白玉堂一开始是对“白玉堂”突然出来不满的,但是想想反正都要还人开锁,不如就这样好了,也就安静了。
但是无所谓了不代表可以纵容·展昭对“白玉堂”的个性算是了解了,桀骜不驯,虽然很知道分寸,但是说不准会惹出什么麻烦来··为了避免问题,展昭谨慎地盯着“白玉堂”。
“喂,你干嘛”“白玉堂”不怎么自在地坐得离展昭远了一点,被展昭这么盯着果然还是不习惯,好吧,他就是有点怕,感觉下一刻展昭就会对着自己进行说教了。
“你听好了·”展昭凑上前去,和“白玉堂”保持了一点距离——很好,不能再近了,再近一点白玉堂又得跑出来了·“白玉堂”松了口气——“玉堂也是,不准惹麻烦,调换了资料就出来,听到了吗”·“知道了知道了。”
“白玉堂”连连点头,手指在展昭的脑门上戳了一下,“你们快去开那个什么会,包黑子带我去那里·”·说着“白玉堂”从旁边的透明的罐子里拿了一枚别针,三两下就把别针掰直了。
“你怎么也叫我包黑子啊,喂给我尊敬一点啊·”包拯觉得自己在这间办公室里已经是生活在最底层了,注意到“白玉堂”已经打开门出去了,包拯连忙追了出去,免得“白玉堂”不认路跑到其他地方去了。
展昭和公孙策默默地想,这件事情交给他们真的能够顺利解决吗……很快开会的时间就到了,展昭和公孙策就算再担心也不得不去开会了··最起码这次开会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把会议的时间拖得久一点,让白玉堂和包拯有充足的时间可以找到那份地图。
显然“白玉堂”和包拯合作比想象得靠谱得多,包拯负责在门口帮“白玉堂”望风,并帮着稍微挡着“白玉堂”的动作··现在这个时间段在上课,周围没什么人经过,“白玉堂”手上的动作非常流畅,别针只是在锁孔里挑弄了几下,包拯就听到了门锁撬开的声音。
这丫……要不是白玉堂家不缺钱,包拯都觉得他可以靠着这门手艺直接去发展副业了·· ·☆、第122章· ·锁撬开之后“白玉堂”就走了进去,刚刚合上门,“白玉堂”就摇头笑道,“知道了,让你出来。”
闭上眼睛,当白玉堂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两人已经完成了一次对调·白玉堂活动了一下手脚,每次和“白玉堂”发生对调之后他都会试着重新熟悉身体的掌控。
活动了一下手掌,白玉堂注意到指缝间还夹着极细的金属丝,好像是拿了刚才桌上的别针掰直了的··说真的白玉堂还是觉得挺神奇的,就算实际上不是自己,就这样把门锁打开了的感觉还真是奇妙。
不过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白玉堂快速地在崔教授的办公桌边翻找了起来·在整理的时候白玉堂唯一的感受就是,目前崔教授在自己心里唯一的优点就是——办公室比公孙策的干净多了。
干净多了,所以白玉堂翻找资料的速度也很快·但是没有找到,办公室里只有一个柜子放在旁边,是上了锁的··白玉堂本来是想让“白玉堂”出来的,但是那家伙却不肯出来了,反而挑衅着让他自己来。
白玉堂又试着喊了他两次,结果白五爷还真的不肯出来了·所谓事不过三,白玉堂觉得没必要跟他太较真,否则肯定是自己伤身··而且白玉堂对别针开锁也有点兴趣,刚才“白玉堂”开锁的动作和手感他都记在心里,干脆就用这个柜锁拿来练练手。
结果没倒腾两下,锁就开了·听到“咔哒”声的时候,白玉堂手上的动作立刻停了下来·这情况,实在是顺利地让白玉堂自己都震惊了··原来开锁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啊……白玉堂盯着锁盯了很久,最终还是打开了柜门。
里面放的东西不多,有些还蒙了灰,白玉堂皱着眉在里面翻找了几下,很快就找到了夹在最旁边的那份文件袋··白玉堂刚拿出那份文件袋,崔教授办公室里的电话就忽然响了起来。
白玉堂的后背绷紧,转身盯着电话··守在门外的包拯也听到了电话声,打开办公室的门探出头来,疑惑地看着他·“怎么回事”·白玉堂也只是摇头。
门开着,包拯担心会引起周围人的注意,所以也进了办公室·电话铃声反反复复地响着,包拯和白玉堂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在死寂一片的办公室里,电话铃声不断回响,带着梦魇一样的回响。
响了好几声,白玉堂和包拯谁都没有上前接起电话·最后电话转向了留言模式——·“崔教授,你好,我是庞言·之前约好今天在学校见面的,我下午有点事情,所以可以把见面时间提前一会儿吗一小时后在外面见面……”·听到庞言声音的那一刻,白玉堂和包拯都庆幸没有接起电话真的是太好了。
而且也听到了两人见面的安排··虽然公孙策还没有发来散会的提醒,包拯和白玉堂手上的动作都加快了,白玉堂打开了文件袋,把两份地图对调了··白玉堂看着失而复得的地图,崔教授又在上面做了一些标记。
白玉堂觉得不太放心,倒出里面其他的文件,想要看看崔教授究竟得知了什么··包拯也担心崔教授会不会发现什么,也凑过去研究起来·两个人低头研究了好一会儿,最后的结果就是……不幸中的万幸。
两个人都松了一口气,崔教授因为太过执着于开封墓的发掘,直接认为这幅地图是开封墓其他密室的路线图··崔教授完全就误解了这幅地图的真正意思·这件事情真的是所有的事情里最让他们放松的地方了。
觉得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包拯和白玉堂马上把弄乱的东西都重新整理起来·两个人就这样把办公室里所有的东西都复原,然后悄悄地离开的崔教授的办公室··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这里曾经有人来过,一切就平静得像一开始那样。
当看到被白玉堂完整带回来的那份地图时,展昭和公孙策都是一副“我这是在做梦吧”的表情··包拯还把崔教授的误会告诉了两人,总算是把公孙策这几天来的担忧全都抚平了。
公孙策拿着地图,兴奋过后马上就开始对着崔教授对地图做的事情挑刺了,这些标记画上去真的是太碍事了··“对了·”白玉堂明确觉得得说点事分散一下两人的注意力,“庞言打电话给崔教授了,说是把见面的时间提前了,而且还更换了见面的位置……”·说着,白玉堂转过头看着展昭,挑眉问,“怎么样想不想去”·“去啊。”
展昭没怎么思考就点头了,他还是想听一下庞言究竟打算怎么处理和崔教授的这件事情··虽然近距离偷听是在危险的事情,很容易被庞言他们发现,但是比起危险,四个人还是更加在意谈话的内容。
崔教授没过多久就收拾了一下包就出了门,展昭他们发现崔教授出门之后就追了出去·他们赶到的时间比约定的时间要早很多,看得出来崔教授对这次交易很重视。
因为心神不宁和紧张,崔教授一直盯着窗外看,连展昭他们进来了都没有注意到·为了不过分引起别人的注意,四个人两两分座,坐在了比较靠近的位置··庞言来得比约定的时间稍微晚了一点,他是独自一个人来的,没有带上什么人。
庞言一进来就看到了崔教授·对这名教授,庞言算是印象深刻·他一开始只是抱着试探的心里接近崔教授的,目标只是确认崔教授手上的那份地图··而让他印象深刻的是崔教授的那份执着,他只是偏执地认为要由自己去发掘历史,为了这个,在被迫无奈的情况下甚至会剑走偏锋。
比如说这一次··不过也不所谓,他的偏执就归他偏执·庞言只是想确保展白墓的秘密不会因为崔教授的偏执而曝光··“崔教授,能让我看看你说的那份资料吗”庞言露出微笑,无声地催促着崔教授赶紧把他说的资料拿出来。
·崔教授愣了一下,他原本以为要进行一场让自己都不耐烦的寒暄才能进入正题,没想到庞言是这么干脆的人··崔教授本身也不擅长寒暄,所以庞言这样开门见山,让他松了一口气。
他直接把那份资料递到了庞言的面前··庞言无声地注视着这份文件袋,在这里面,装着他这几天一直在思考的想要知道的东西·只要打开这份文件袋,一切都可以明白了。
庞言看到那份地图的时候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了一下崔教授·崔教授注意到庞言的视线,紧张地直起了腰··庞言是他在寻找了那么久之后唯一一个对重启开封墓的计划表现出兴趣的人。
庞言在收藏界的名声他也听到过,所以在庞言表示可以看一下资料的时候他是激动的··正是因为激动,所以也格外担心·如果庞言也对这份计划不抱期待的话,崔教授有预感,开封墓的重新发掘计划这辈子都不可能实现了。
而现在庞言的眼神,不是不看好,却在另一层面让崔铭感觉到大事不好了··果然,庞言仔仔细细地把这份地图上上下下地看了个遍,但是眼底的笑意却再也不能克制了。
庞言就这样当着崔教授的面笑了起来,丝毫不在意周围人的视线,也不在意自己因为无法克制的笑意而耸动的肩膀让周围人看了是多么恐怖··庞言几乎是笑弯了腰,只能靠着手撑着额头勉强作为支撑。
但是笑声却再也不能克制住了,而崔教授的脸色就在庞言的笑声下变得越来越难看··“庞先生,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崔教授努力克制着自己的脾气,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话来。
“抱歉,抱歉·”庞言收敛了一下自己的笑容,满是歉意地对崔教授说,“刚才没有控制住·”·“控制住什么”崔教授不依不饶地问,摆明了如果庞言不说出理由,他是不会轻易忽视这件事情的。
“很对不起,只是这件事可能有点遗憾·”庞言把文件袋推回给了崔教授,“但是这份地图,在我看来并不像你说的那样有价值·”·“没有价值”崔教授懵了一下,不明白只是一眼,为什么庞言的态度就发生了这样的变化,“理由呢”崔教授不屈不挠。
“崔教授,我知道你对这次项目的重视·但是很可惜,这份地图真的没有你想象的价值,恐怕只是公孙教授的一份研究资料吧,公孙教授竟然会同意啊……”·“什么……”崔教授本来是想反驳庞言的话,但是庞言突然说起公孙策,却掐断了他所有的后路。
强强情有独钟前世今生七五·庞言是怎么知道这是他从公孙策那里那到这份资料的··已经看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庞言也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理由·结完账后庞言就离开了。
还没有从事情的快速发展里回过神来的展昭他们自然也就没有注意到,庞言在店门口的时候露出了怎样冰冷的表情·· ·☆、第123章· ·“周深现在去哪里了”宋千寻目送着庞言离开家,他知道这个时候庞言是要去学校里找崔教授的,短时间内是不会回来的。
宋千寻担心的是周深的问题·现在宋千寻和庞言暂居的房子是周深名下其中一项资产·虽然周深并不住在这里,但是为了要和庞言保持联系,周深会经常出现在房子里。
不论何时,不论何地·而每一次看到周深,宋千寻就觉得心里咯噔了一下··“周先生被庞老爷子邀请了·短时间内是不会出现的·”·听到对方这么说,宋千寻松了一口气。
只要周深和庞言都不在,那么他拿走巨阙剑和那把重铸的苗刀的计划就行得通了··实际上这个计划的实施是宋千寻临时决定的·虽然说真的苗刀在白玉堂的手上,但是庞言也仿了一把,他手上有巨阙剑,还有他误以为真的密室地图。
周深和庞言是不会浪费这么好的机会的,宋千寻可以肯定他们在近期之内就会动身去陷空岛·所以如果他们想要赶在那之前把巨阙剑偷出来,就必须趁着这几天··只是他们三人一直都没有商量好一个完整的计划。
宋千寻在那天和两人见面之后也一直没有机会商量一个完整的对策··展昭和白玉堂因为崔教授的事情一直在担忧,而宋千寻也因为这几天周深和庞言的动向而感到深深的不安。
宋千寻最担心的,就是那天周深带着巨阙剑离开后制造的赝品·他这几天留意过整间屋子,都没有找到第二把巨阙剑·庞言明知道周深的行为却什么都没说。
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是周深并没有把假巨阙留在这里,只是留在他那里作为保险;第二种却是宋千寻最担心的,那就是庞言把第二把剑藏了起来··如果真的是第二种情况……宋千寻有些毛骨悚然,这几天庞言对他的态度比起以前来没有什么差别,但是如果被庞言以这种形式偷偷地观测着,这也是让他戒备的一件事情。
就是这个原因让宋千寻有些着急了起来·而让他最终决定要这么做的,是周深的态度·比起庞言对待自己,周深已经是完全把自己放在了对立面上··每次周深看着他的眼神,总会让宋千寻感觉自己无所遁形。
周深的城府,阅历都是庞言的好几倍,就算自己的所作所为能够瞒过庞言,周深不见得看不出来,只不过还没有明确的证据罢了··“不管了,必须得做·”宋千寻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速战速决。
转过身的时候,宋千寻忽然看到了一种被自己放在一边的手机·他忽然开始犹豫,要不要打电话告诉庞毅自己仓促间做的决定··他的第一反应是不说·庞毅已经帮了他很多了,这次的行动如果顺利,那么他就会离开这里。
没必要让庞毅卷进来太多··但是在心底,又有另外一个声音在反驳,让他不得不思考如果不把这件事情告诉庞毅,庞毅会是什么样的反应·估计是不会轻易让这件事情过去的。
反复地思索着,宋千寻最后还是决定不要给庞毅打电话了·但是命运往往就在这个时候转上几个弯,然后撞上每个人最不想遇到的点··就在宋千寻打算直接出去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宋千寻手脚都哆嗦了一下,心里有个声音不停地喊着是他,是他··自己是没有在手机里存庞毅的号码,但是很神奇地他却把庞毅的号码记在了脑海里·要不干脆就无视这个电话当做没听到好了。
但是电话偏偏和他作对,坚持不懈地响着·宋千寻就这样停在那里,和一部手机僵持着·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流逝,宋千寻知道自己必须做出点反应,否则时间只会白白浪费。
·宋千寻最后还是接起了电话·正在心里思考着还要怎么和庞毅解释自己为什么这么久才接电话,但是刚接起电话,庞毅就说话了:·“我本来只是感觉有点不安,所以给你打个电话确定一下。
现在不用了,你想做什么”庞毅笃定地问,一字一句就这么戳进了宋千寻的心里··宋千寻盯着电话,默默地思考自己要不要挂断电话。
结果还没有把手机拿远一点,就听到电话里庞毅说,“你敢把电话挂断试试”·宋千寻被吓得立刻又把手机贴回了自己的耳朵上,下一秒的反应就是转身四处看,庞毅真的没有在这里否则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打算。
“你到底打算做什么别装哑巴·”庞毅越来越没耐心了··宋千寻知道自己的瞒不过庞毅了,只好叹着气说,“我打算把苗刀和巨阙偷出来。”
“你疯了·”庞毅过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了这个词,他本来以为让宋千寻和展昭他们见上一面,能让宋千寻更好地规划,没想到反而让宋千寻的计划加速了。
宋千寻听到了庞毅的抽气声,也意识到了庞毅是误解了什么,“不是你想的那样·”宋千寻把自己对周深和庞言的顾忌说了出来··“那你刚才是打算做什么”庞毅问,“你是打算一个人做这件事情”·“现在联系展昭和白玉堂也来不及。
今天庞言和周深都不在,要做只能趁现在·”宋千寻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了,为了不被发现,他单手拿着手机,走出了自己的房间,朝着庞言之前带他去的房间移动。
庞毅听到了开门的声音,知道宋千寻已经开始了,“你偷出来之后的打算是什么”·“……”宋千寻愣了一下,然后说,“偷出来以后,就给展昭和白玉堂他们送过去……”·听到宋千寻的回答,庞毅沉下脸,丢下手中的笔。
转过身的时候,透过窗户的倒影,他能够清晰地看到自己的表情,是多么阴沉··宋千寻做事情,不知道是干脆,还是单纯·庞毅站了起来,说,“你听着,我现在就过去,你拿到东西后就给我打电话,我接你离开。
听着,不准给我不声不响地走掉·”·他是决定帮宋千寻,以一个故事为代价,但是这不表示他会同意宋千寻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走·宋千寻如果离开庞言,离开这儿,把巨阙给了展昭和宋千寻,那自己还能联系到他吗·笑话·听着电话里单调的机质的声音,宋千寻感觉整个神经都弹跳着,怎么都不明白刚才庞毅那句“不声不响地走掉”究竟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宋千寻回忆了一下自己刚才的话,终于明白了·自己说的是拿走巨阙剑后就去找展昭和白玉堂,的确,没有提到庞毅··有那么一刻宋千寻是想再打个电话和庞毅,告诉他自己没想过不声不响地离开。
但是仔细地想想,如果自己真的能够离开这里,那么他的确是不想再和庞家人有什么联系··虽然他并不讨厌庞毅,但是他和庞毅的联系只是因为这件事情,没有其他的理由会和他联系。
所以如果真的能够离开,自己的确是不会再和庞毅联系了··到时候,人走,楼空·他和庞毅的世界就会彻底地错开了·想到这里,宋千寻竟然感觉到心底细针一样密密麻麻地刺痛。
这样的感觉来得太突然,太诡异,宋千寻连忙把这个念头甩开,按照惯例删去了通话记录·他照着之前的记忆找到了那个房间··屋子里很空,就是因为很空,反而让宋千寻觉得自己每走一步都心惊肉跳。
周围都没有人注意他的举动,宋千寻走进了那间屋子··保险柜依然拜访在那里,之前他仔细地看过庞言开锁的全过程,对密码的印象非常深刻·他很快地就输入了密码。
手指触摸着冰凉的键盘,凉意顺着指尖长蛇一样缠绕着心脏,不好的预感就这样凝结成块滞留在身体里的每个角落··没来由的焦躁催促着他加快动作·如果密码后等待反应的时间很短,但是每一毫秒都在宋千寻的脑海内不断拉长,绵延,最后只留下嗡得一声不断回响。
终于,保险箱发出了“咚”得一声谈了一下·心不在焉的宋千寻甚至觉得手背被这不大的力道震得几乎脱手··定了定心神,宋千寻打开了保险柜,巨阙剑和那把假的苗刀就悬挂在那里。
宋千寻把苗刀拿了出来,仔细地看着上面的每一处纹路··不得不说,这一次仿造做的是非常成功的,庞言甚至把上面的每一处纹路都清晰地仿制了下来··庞言对这事情能不能成功,心底的把握只能算是过半。
但是宋千寻却知道得很清楚,成功率是百分百的·苗刀和巨阙剑,只是密室入口处的钥匙·再造一把苗刀就跟仿造一把钥匙一样有用··细致地抚摸上面的每一处纹路,宋千寻越来越觉得心惊。
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再因为这个浪费时间了,宋千寻转而去拿了巨阙剑··巨阙剑落在宋千寻手里的时候,手上就是一沉·巨阙剑的重量就这样硬生生地加在他的手上。
这剑……宋千寻本该捧着剑就离开,但是巨阙剑到了手上,宋千寻却明显地觉察出重量上轻微的差别··巨阙剑是上古神兵,剑刃剑鞘都使用了不寻常的材料,就算是仿得再真,再像,在重量上都会有区别。
平常人可能觉察不出当中的区别,自从跟在庞言身边,巨阙剑和苗刀前前后后他也碰过很多次··自小,那“展昭”和“白玉堂”是宋千寻自小到大的梦想,那段历史,是他从小憧憬的梦。
改名为宋千寻接近庞言,能够触碰到这两把刀剑,是宋千寻这辈子最激动的一件事··只要是能有机会将巨阙剑和苗刀拿在手里,宋千寻就会把上面的每一个细节记在心里,纹路,印记,材质,甚至是重量,他都铭记在心。
就是因为这平时的记忆,宋千寻才会那么快就觉察到这柄剑的不同之处·为了验证得彻底,宋千寻拔出了巨阙剑··果然,剑刃出鞘,寒芒闪过却刺眼得让宋千寻眯起了眼睛,别过头去。
果然剑刃完全没有锋芒暗藏的深沉,只是轻浮的刺眼··宋千寻归剑入鞘,剑柄剑鞘撞击发出空洞的撞击他人心的鸣声··庞言果然是在骗他·带着他来这里,故意把保险柜的刀剑给自己看,恐怕是算到了他会来这里。
把所有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宋千寻得到了这个结论·这样,事情就能够说得通了·宋千寻恍然大悟,原来庞言真的是从一开始就没有信任过自己··这样的感觉就像是把原来的认知全都翻了个彻底。
这时候他忽然感觉到背后一阵凉风吹过,直把宋千寻背后汗毛竖起··本来没什么声音的门竟然就像是古旧的木门一样,原本轻微得无声无响,这次竟然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不断放大。
“果然,我说过这个人是不能信的·”周深的声音混杂在这诡异的声音里,就这样传来,带着得意,带着了然,硬生生地将让宋千寻面前一片漆黑··周深的话一听,就知道他是在对另一个人说的。
但是这时候明明另一个人应该接话,但是左等右等,等到的不过就是一阵沉默··这里,他已经没了逃走的机会·宋千寻唯一的念头,就是庞毅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来联系他。
已经没了机会做任何举动了·宋千寻手握一刀一剑转过身来,就这样撞进了庞言泛着冷意的目光里··啊,暴露了·宋千寻能想到的只有这四个字,总归着不能离开这里了,宋千寻竟然发现自己迅速地冷静了下来。
“宋先生倒挺冷静的·”周深看着宋千寻,都觉得要佩服宋千寻了··就在这个时候庞言扬扬手,手下几个人走上来压制住宋千寻,推着他往外走。
庞言紧随其后,在路过周深的时候说了一句,“周深,你近期内不用来这里了·”·“庞言你什么意思”庞言的语气不算好,跟在周深身边的几个人早就看不惯庞言的作风了,而现在庞言的语气,更是直接挑起了他们的怒火。
强强情有独钟前世今生七五·“你们别吵·”周深伸手拦住他们,只是问庞言,“近期是多久”·“放心,不会耽搁行程的,或者说……”庞言看向沉默不语的宋千寻,冷笑着说,“加快了也说不定。”
说完,庞言转身离开··宋千寻知道自己没有任何机会逃开,所以也没有做什么挣扎,逃不掉的,最起码现在是·他们把宋千寻带到了庞言的房间。
直到进入庞言的房间,宋千寻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来过庞言的房间了·也是,他一直提防着周深的城府,也就忘记了隐藏在周深后面的庞言,是有多少的心机。
“我就知道·”宋千寻苦笑着摇摇头,他怎么就忘了庞言是庞家人,这一家子的人的本事都不小,“你怎么可能放心把巨阙放在离你那么远的地方。”
房间里现在只剩下宋千寻和庞言了,其他人只是离开,没有走远··“最起码试出了你·”庞言挡在门口,一个词一个词地缀着,宋千寻能清晰地听出庞言对自己的愤怒。
只是一眨眼,宋千寻就被庞言拽住了衣领,几乎窒息的痛楚让宋千寻更加清醒,也将庞言的愤怒看得更加清晰··宋千寻在心底叹了口气,他知道庞言在等自己问,他是怎么知道的。
但是这有必要问吗“你就没有放下过对我的怀疑·”·“对,原来只是怀疑·”庞言死死地盯着宋千寻的眼睛,想要把他看穿,“我在崔教授那里看到了一副地图,和你给我的地图一模一样。”
“啊,本来还以为能骗过你·”·“骗你冒险和展昭联系,成云山庄拍卖会……”庞言一一列举宋千寻做过的事情,“我不相信世界上会有那么多的巧合。
如果不是现在抓住了你,我可能真的会被骗过去,以为你不会背叛我……”·也是··发生了那么多次的巧合,意外,白玉堂偷梁换柱的对换的计划很好,顺利的话,就可以让庞言放弃对崔教授的支持,然后打消对自己的怀疑。
但是庞言和周深一直都在怀疑自己,在周深的鼓吹下庞言故意试探自己·自己在周深的怀疑下乱了步调,所以一切就这样顺理成章的发生了··“你想怎么样”宋千寻问,对之后可能发生的事情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怎么做”庞言把他推开,盯着他,一步步地后退,“这两幅地图都是假的·”·宋千寻一惊,这模样落在了庞言的眼里,庞言知道,自己没有猜错。
这副地图是嵌刻在白玉里面的,不会有第二幅··宋千寻既然和展昭联手了,那么就不会给自己真正的地图·果然,那段时间里宋千寻的工作毫无进展,根本就是在拖延时间。
而现在,庞言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 ·☆、第124章· ·庞毅自从挂断电话后就觉得心里很乱·只要一想起宋千寻原来的打算是偷走苗刀和巨阙就不再和自己联系,庞毅就觉得火冒三丈。
这个人怎么可以就这样忽然出现忽然消失,自己帮了他那么多,虽然嘴巴上说说是不用宋千寻付出什么代价,而且他早就已经计划好了,在结束这件事情,结束庞家的问题之后,他要将宋千寻留在自己的身边。
他看得出来,宋千寻并不讨厌自己·自己又对宋千寻很有好感,既然这样,宋千寻就不该离开这个地方,留在他身边就好了··在挂断电话后,庞毅死死地瞪着手机。
就算是刚才嘱咐过宋千寻一定要给自己打电话,但是他心底总是有着隐隐的不安,总觉得就算自己这么说了,手机也不会响起来··越想越焦躁,庞毅知道自己是肯定坐不住了的。
丢开所有的工作,庞毅不顾助理的阻止驱车去了周深家··为了不被其他人发现,庞毅没有下车,只是把车子停在了距离周深家不远的地方·这样不管宋千寻从什么地方偷偷离开,他都能看到宋千寻。
他几乎是一挂断电话就出来了,庞毅很有自信如果宋千寻离开自己一定可以看到·但是就算是这样,庞毅在外面等了一小时,两小时……·刚开始他只是担心,后来是怀疑,久久不见宋千寻,他的心情是恼怒的,他以为宋千寻是真的偷偷摸摸地逃跑了。
但是等时间超过了一定的限度,冷静下来想想,庞毅才发现不对劲·自己是紧踩着时间来的,不管宋千寻的动作再怎么快,自己都不可能错过他··而且……庞毅现在才注意到周深家安静得过分。
按照手下的消息庞言现在应该在和崔教授商谈赞助的事情,但是现在庞言的车却停在了外面··事情不对劲·庞毅想要给宋千寻打电话,但是手指刚刚按上拨出键,却犹豫地停了下来。
这个时候打电话给宋千寻真的是个好选择吗·正犹豫的时候,庞毅就看到周深带着一群人从房子里出来了·远远地看着,周深脸上的表情说不上轻松,而他身后的那群人的表情更是不加掩饰。
·刚才在屋子里肯定发生了什么·注意到周深回头望了一下,庞毅也顺着他的视线往回看,正好看到庞言带着人出来了,和周深交头接耳不知道说些什么。
而跟在庞言身边的,就是自己安插的人手·庞言和庞老爷子在疑心的份上是很相像的,身边的人都是精挑细选过后才敢用,而这个人是早些时间庞毅特地安排在庞言身边的,刚好在知道宋千寻的秘密后庞毅就安排他去保护宋千寻。
现在他不是应该在宋千寻的身边吗发生了什么庞毅的身体前倾,差点因此按到了喇叭··庞毅心有余悸地握着方向盘,重重地靠向了椅背,半天才将胸中滞郁的浊气吐了出来。
他刚才真的是疯了,平日里的冷静都离家出走了··这个时候还不能乱·庞毅单手覆着额头,再次镇定地看向周深和庞言的方向·那人认出了庞毅的车,也知道庞毅就坐在车里面。
他马上就意识到庞毅是为了宋千寻来的·但是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让庞毅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所以趁着周深和庞言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背对着庞毅,手在后背打了个手势。
直到庞言回到了屋里,庞毅都没有看到宋千寻的身影·他马上就认识到了宋千寻出事了·但是这个时候就算是他进去,也救不出宋千寻··虽然他现在迫切地想要救出宋千寻,但是从形式上来看他最应该做的就是让展昭和白玉堂知道这件事情。
理智和情感两相纠结,如果宋千寻在的话……恐怕是会让他先去转告展昭和白玉堂这件事情吧·在这场情感理智的针锋相对中,最后还是宋千寻赢了。
生怕自己后悔,庞毅发动了车子,驾着车子飞快地离开了周深的家·黑色的车子就这样转过几个角落,然后彻底地看不见了··在庞毅离开的时候,周深有所感应一般地朝着庞毅的车子原先停着的方向看了一眼,空空如也。
周深苦笑着摇头,果然最近是绷太紧了,看到什么都要怀疑一下··“怎么了”庞言问·因为宋千寻的事情,庞言到现在为止表情仍然不太好。
周深注视着庞言,他知道,庞言的心境因为宋千寻发生了彻底的转变·自己曾经反反复复地告诉庞言要注意宋千寻,但是庞言都没有采取行动··一来,是因为宋千寻的确没有露出明显的马脚。
但是主要的原因,周深仍然觉得是庞言对宋千寻是信任的,他明知宋千寻可能背叛了他,却仍然坚持着这份摇摇欲坠的信任,好像宋千寻,是他最后可以信任的人一样··一旦连宋千寻都被判了他,那么他就再也无法相信别人了。
恐怕,庞言对宋千寻就是抱着这样的态度吧·而现在,庞言完成了他的蜕变·今后他再也不能轻易地相信任何人了,在他看来,任何人之间的关系只剩下利用和算计了。
周深忽然想,庞老爷子无法进入的古玩界,说不定由自己顺水推舟,亲手打造了另一个“庞家人”··“没什么·”周深莫名地有点后悔,现在的庞言,在这次的事情结束后说不定会成长到一个让他都难以想象的程度。
最起码他的未来,他是可以想象的,“你打算怎么做”·“不用你操心·”庞言转身就走,现在宋千寻在他的房间里·本来他是应该亲眼看着宋千寻的,但是现在他根本不想见到宋千寻。
如果不是留着宋千寻还有用,庞言真的是想杀了他的··庞毅先是驱车去了展昭的学校·但是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了,公孙策也好,展昭也好,早就回去了。
已经没有时间去查展昭的住址了,庞毅打电话给了白玉堂的助理,“帮我接白总·”·白玉堂的助理查看了一下白玉堂的工作表,今天白玉堂的行程很满,偏偏下午白总又撇下工作偷偷地跑出去了,好不容易结束了外面的事情,今天白总又要加班了。
估计现在白玉堂根本就没有心思去应付其他人了,偏偏这个人是庞毅,助理也不能明确拒绝,所以她只能礼貌地说,“先生很抱歉,白总现在很忙,现在不能见您·我为您安排明天和白总的会面好……”·“少啰嗦!”庞毅上火地冲着手机吼了一句,又是在路口,庞毅高速地转过弯,却又差点撞上迎面开来的一辆车。
幸亏他反应够快,快速地打方向盘,这才勉强从那辆车子的旁边擦过··路上的行人都因为这令人心惊的一幕而屏住了呼吸,刚才庞毅的车子差点就要撞上那辆车了。
庞毅无视了对方司机的怒骂,还有周围行人惊奇担忧的目光,继续驱车朝着白玉堂的公司走··助理被庞言的怒气还有电话里那声轮胎摩擦地面尖锐的声音吓了一跳,这才认识到庞毅并不是在开玩笑。
“让我见白玉堂,否则他一定会后悔的·”庞毅粗暴地抓过耳机就扔在副驾驶座上,全速地踩下油门··助理茫然地看着听筒,无辜地回头看了看白玉堂办公室紧闭的大门。
自己的正主是鬼神一样的存在,偏偏现在来电话的又不好对付的··助理犹豫了很久,庞毅那威胁的语气让她始终不能放心,最后她还是决定冒着惹怒老板的危险走进了办公室,“白总……”·顶着白玉堂目光的巨大压力,助理努力保持面不改色,“白总,庞毅庞先生想要和您见面,他说您不见他会后悔的。”
最后这句话是秘书深思熟练后才原话告诉白玉堂的,因为她实在是找不到什么词能够把庞毅的话概括出来,又听起来不像是那么威胁··本来白玉堂是想开口让助理出去的,但是听到助理的话,白玉堂手上的动作忽然停顿了一下,抬头看着助理,“我知道了。
他来了直接让他上来·”·秘书诧异地看向白玉堂,直到白玉堂露出了些许不耐烦的表情,助理才连忙离开了办公室,不敢多呆一秒··所以后来庞毅来的时候就很顺利地被迎到了白玉堂的办公室。
当庞毅走进白玉堂的办公室的时候,白玉堂已经站起来看着他了··白玉堂很快就觉察出庞毅的焦躁,莫名地也有不好的感觉,“怎么了”·“宋千寻偷巨阙,被庞言和周深发现了。”
刚才在车上的时候他接到了电话,对方讲宋千寻被抓的全过程··白玉堂一惊,总算是明白了过来·今天下午庞言只是看了崔教授的“地图”两眼就离开了。
就算是地图被他给对换了,庞言当时看的时间也太短了··只是当时他们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崔教授那开封墓发掘重开计划上,都没有仔细地去想其中的不对劲··现在自己想想,才恍然大悟。
“原来庞言那个时候就发现了问题·”白玉堂发现自己这次是低估了庞言··只是庞毅现在不想和白玉堂讨论自己的弟弟到底有多聪明,他从半路开始就火气上冒,“别感叹了,庞言他们计划不久以后出海。
我是不会让他们把宋千寻带走的·”·“我也不会·”白玉堂看出庞毅不太冷静,但是他能够理解,“宋千寻帮了我们很多,我们不会让他出事。”
强强情有独钟前世今生七五·这件事情还是要几个人一起商量比较好·白玉堂想着把所有人都叫到自己家里,他第一个打电话就是展昭··但是展昭没有接电话。
电话铃声,响了一声,两声,三声……白玉堂的心提了起来,又转而打展昭家的座机·仍然没有人接··这是不可能发生的·展昭总是能随时随地地接起自己的电话。
不管是手机和电话都接不到……额角尖锐地疼着··“不行……”白玉堂按着额头,脚步不稳地往外走··“喂……”庞毅不解地看着白玉堂,不明白只是一通电话,为什么白玉堂会变成这副样子。
“我要去找猫儿·”白玉堂脸色并不好,庞毅感觉像是看到了自己,自己刚发现宋千寻被抓的时候的样子··“我跟你一起去·”庞毅觉得这时候自己必须看着白玉堂,现在他稍微冷静了下来,才明白刚才自己是多么地不理智。
白玉堂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清楚庞毅的话,从庞毅的身边走过,直接朝着停车场走去··白玉堂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展昭住的小区的·记忆里只有脚下不断用力,双手打着方向盘。
当他停下车子,抬头仰望展昭所住的楼层,却只看到漆黑一片··现在是时间不算早,展昭总是会打开客厅的灯的,没了平日会看到的白色柔光,白玉堂只觉得心里发凉。
他很快就走到了展昭家门口,拿出展昭给自己准备的备份钥匙打算开门,却发现展昭家的门根本就没有关好··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沉重得几乎无法举起,白玉堂强撑着抬起手,手碰上了冰凉的木门,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只能轻轻地推动了一下门。
然后,门就开了·每一秒,每一秒,门,顺着自己的力道,就这样悠哉地,完全不顾白玉堂内心煎熬地,坚定地勾画着属于自己的弧度,十度,二十度,五十度……·白玉堂看到了地板上躺着什么,露出了黑色的一角。
门继续往里转,可以看到的也越来越多·而白玉堂的心也越来越往下沉··最后,门大开了··追上来的庞毅只看到在地板上,孤零零地躺着一个公文包。
而房子的主人,并没有出来迎接白玉堂··白玉堂闭上了眼,依稀之间他看到“白玉堂”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暴跳如雷,怒斥着自己没有遵守约定··保护好展昭。
 ·☆、第125章· ·在崔教授的事情了结之后,这几天的积压在心头的郁结终于找到了出口,一扫而空·心情特别好的他难得答应了包拯一起看一部电影来放松一下。
和包拯两个人一起去超市里买了点食材,两个人一起做了顿简单的可以入口的晚餐·大晚上的公孙策好心情特别好地捧着口大碗,碗里放了他今晚心血来潮做好的水果沙拉。
虽然仅为做沙拉的时候因为心情好走了会儿神,沙拉酱倒多了,还被包拯嘲笑了一通,但是架不住公孙策今天心情好,所以就算包拯贼兮兮地嘲笑他的大作,公孙策也只是舀了一大勺的水果沙拉喂到了包拯的嘴边。
对于公孙策这一举动,包拯是受宠若惊地瞪大了眼睛,因为公孙策真的是从没有对自己这么好过··最后他几乎是热泪盈眶,感激涕零地把水果沙拉吃了下去,心情那叫做一个激动——好吧,虽然说真的是有点咸,但是情义无价,而且很好吃。
就是这一口,让包拯的心情一直飞在天上,手上的动作也变得飞快·他很快就选好了一部电影,看片名应该是一部很温暖的片子··包拯和公孙策都坐在沙发上,满心期待地看着电影,碗里的勺子时不时舀一勺水果,不是进了公孙策的嘴,就是进了包拯的胃。
刚开始看电影的时候,公孙策和包拯的表情是眉开眼笑的,但是看完电影之后包拯心情沉郁,然后担忧地望向公孙策··公孙策真的像是包拯猜测的那样红了眼眶,因为沉浸在电影剧情里,公孙策嘴角一圈都是白色的沙拉酱,泪水就这么在公孙策的眼眶里打圈,好像每分每秒都有可能坠下来。
虽然已经播放到片尾曲了,包拯还是立刻关掉了电视·电视屏幕一黑,公孙策总算是回过神来了一般,把碗往茶几上一放,跳起来就把包拯扑到在沙发上··然后狠狠地掐着包拯的脖子,“这是温馨片这是温馨片两小时的片子老子红着眼看了一百一十九分钟你还敢说这是温馨片”·你问剩下来的一分钟做什么去了全都用来掐包拯的脖子了,用尽全力的。
说好的用今天剩下来的时间彻底放松自己的,为什么要在这里挥泪,不好容易明亮起来的心情一下子又沉郁了··包拯握着公孙策的手腕,无辜地想,他也不是故意的啊。
这部电影是他们两个人一起挑的,看这电影的名字,你看看,阳光灿烂的日子,明明就很温暖的样子··谁知道里面会虐成这副样子啊偏偏他们两个人都是坚决不看剧情简介避免剧透的典型人群。
好在公孙策还没有从刚才的电影里缓过神来,过了一会儿就心情抑郁地坐到了角落里,怎么都不肯转身了·他是再也不肯相信包拯的选择电影的标准了··包拯笑岔了气,拿起放在一边的水果沙拉,坐到了公孙策的身后,长手绕到公孙策的面前,讨好地说,“好啦,不就是一部电影吗最起码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们可以休息……”·话刚说完,手机就很不给面子地响了起来。
公孙策和包拯同时看向茶几上震动的手机,上面显示是白玉堂的来电··公孙策转过身盯着包拯一眼,包拯这乌鸦嘴,不会真的出什么事情了吧·公孙策连忙接通了电话,电话很短,白玉堂只在电话里说了一句,“展昭不见了。”
·手机掉落在沙发上,包拯和公孙策才真正地意识到,这才是他们遇到的最大的麻烦·公孙策和包拯很快就赶到了展昭的家··他们约定见面的地方并不是展昭家,展昭和公孙策很快就赶到了门卫室。
白玉堂和庞毅正守在外面,看到两人来的时候白玉堂直接就走了过来,拉过包拯就往门卫室拽··公孙策莫名其妙地看着白玉堂,这两人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而且,旁边这个一看就是精英人士的人到底是谁·公孙策和庞毅面面相觑的时候,白玉堂已经从包拯的衣服口袋里掏出了包拯的证件夹。
“喂”包拯连阻止的时间都没有,白玉堂是怎么知道自己把证件袋放在这个口袋里的·话说白玉堂到底是要做什么·结果白玉堂就把包拯的工作证拿了出来,拍到了桌子上,“他的工作证,可以证明了吗让我看监控视频。”
“到底怎么回事”包拯觉得门卫已经被白玉堂的气势冲击到了,而且这情况明显还是自己上去比较好··所以包拯挡在了白玉堂的前面,然后严肃地对门卫说,“先生,您好。
居住在楼上的一名住户失踪了,我需要确认一下监控·”·包拯的表情很严肃,而且比起白玉堂凌厉的气势,包拯的表情已经算得上是随和了·门卫这才反应过来他们说的到底是怎么回事,也明白了到底是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
知道是自己这一楼的住户出事了,门卫立刻调出了展昭那一层的监控,也确确实实地看到了有一个人偷偷地进入了展昭的家··然后展昭回了家·看到这里的时候,包拯看了一下白玉堂的表情。
果然,白玉堂看到展昭的时候不自然地握紧了拳··监控视频是没有声音的,但就是这安静和时间的跳动让神经不断绷紧并跳动着,最终白玉堂所有的镇静都在对方拖着晕倒的展昭出现的那一刻消失殆尽。
“我见过这个人·”一直站在后面沉默不语的庞毅忽然说··诶三人将视线从屏幕上收了回来,然后一拥而上把还处在沉思中的庞毅推出了门卫室,然后推进了旁边的庭院里。
庞毅着实被这三个人的战斗力给呛住了,短短的一段路,庞毅也被三个人推得是跌跌撞撞的··好不容易稳下脚步,白玉堂已经站到他的面前质问了,“你见过庞言那边的”·“等等。”
庞毅后退了一步,拉开了和白玉堂之间的距离,因为总觉得白玉堂对庞氏的厌恶已经到了一定的点,甚至开始迁怒自己这个庞家人了,哪怕自己和庞言唯一的牵扯就是宋千寻了。
“我是在周深家见过的,应该是周深的人·”庞毅总算是明白为什么展昭被绑架的事情他没有收到任何消息了,“我这弟弟可能是觉察到原先身边那批人里混进了老鼠,所以用了周深的人手。”
“原来只见过一面,没想到他下手的速度这么快·”庞毅觉得自己是低估了自己的弟弟,或许在经商上庞言的天分比不上他,但是庞言在其他方面算是继承了庞老爷子。
只有公孙策总结说,“那就是说可以确定是庞言绑走了展昭”·还在对视中对峙的白玉堂和庞毅同时看向公孙策,将展昭/宋千寻带回来才是他们首先应该考虑的事情。
“那还愣着做什么”包拯是彻头彻尾的行动派,恨铁不成钢地拉着三个人就往外走,还把手机丢给公孙策,“帮我打个电话给局里。”
“啊”公孙策一心都放在展昭的行踪上,所以刚接住手机的时候公孙策还盯着手机屏幕发呆,然后猛然醒悟包拯的打算是什么··几乎是在门铃响起的同时,周深就亲自打开了门。
见到看门的人是周深,包拯惊奇了一下,没有想到来开门的人竟然不是庞言··周深倒是反应快,就算是见到门口站着一群警官,他还是面不改色,甚至微笑着询问,“这可真是……我记得成云山庄的事情我已经接受过询问了。”
的确·如果不是和巨阙苗刀相关,不会有人知道周深和庞言的关系,更不会知道是庞言是借住在这里··周深的态度实在是太坦然了,包拯示意了自己身旁的人,对方会意地把一张纸放在了周深的面前。
周深挑眉,竟然是搜查令··庞言派人去把展昭绑走,这是自己意料之中的事情,但是这个决定太过仓促,他们都是临时决定的,所以是决定在展昭的家里直接绑走展昭。
包拯他们能找到这里,恐怕就是哪里留下了什么痕迹吧·周深这么想,但是脸上还是保持着平静的微笑,“请问是发生了什么事,我家需要被搜查”·“是这样的。
我们接到报警,一位大学老师在家中被绑架,我们调查了过道中的监控,有人证指出监控中的人是周先生身边的人·”·毕竟包拯的职责范围不一样,这里他是不能强出头的,所以他推举二线,让自己的好友询问周深。
对方也就会意地把监控中打印出来的图片递给了周深看,“这位应该是周先生您手下的一名员工吧”·周深在看到照片的时候就知道发生什么了,但是他还是很快就镇静了下来,毕竟这个时候还不能乱,虽然拍下了照片,但是只要撇清关系就可以了,“人是之前为我工作,不过不久前就被我辞退了,他绑架了一名大学老师”·“周先生,我们很遗憾。”
周深暧昧不明的态度让人无法对他下手,但是他们也绝不能就这么轻易地放弃,“周先生,请允许我们搜查屋子·”·本以为会遭到周深的反对,对方已经做好了劝告的准备。
没想到周深一反常态地侧过身,露出了欢迎的笑容,“可以啊,我可不想牵扯进这些事情,请快一点·”·得到了周深的首肯,包拯也快就进了屋里,一群人在房子里认真的搜查了起来,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
周深完全不阻拦他们,因为现在,在这个房子里,不管是庞言,还是宋千寻,包括展昭,都不在这里···强强情有独钟前世今生七五所以他们不管怎么搜,最后都是找不到的。
周深和庞言这几天一直都在为出海做准备,而且准备已经在前几天完工·他们原先的计划是拿着苗刀和巨阙,以及那幅地图离开·之前确定出发的时期是在后天。
绑架展昭是他们临时做的决定,他肯定真的地图是落在展昭的手上的·为了避免日长梦多,庞言决定一旦抓住了展昭就立刻出发··周深也是在不久前接到庞言的电话的,所以他才追回来向庞言确认。
没想到庞言已经率先去了港口··不过也好在庞言的速战速决,就算包拯他们追过来的速度再快,他们在这个家里都搜不出什么来··想到这里,周深也就轻松了,对包拯他们的搜查也就更加不放在心上了。
包拯在检查了几个房间之后就觉察到他们只会无功而返了·所以比起搜查,他下了楼,恰好看到周深坐在沙发上,轻松地出神··“周先生家还真是意外地冷清啊……”包拯四处张望了一下,坐在了周深的旁边开口和周深搭话。
“什么”周先生回过神来,摇头说,“这里只是我名下的一处房产,我来这里比较少·”·包拯饶有兴趣地把打量周围,“是吗,可是我看了其中几个房间,都有人住过的样子。
看来之前这里有过不少的客人吧·”·“呵呵,就这么个小地方谁愿意住呢·”周深颇具深意地看了包拯一眼,这个人可比自己想象得不好对付多了。
他坐直了身体,提起十二分的精神面对包拯·周深觉得包拯很可能已经看出了一点问题,想要从自己这里试探出点什么吧··两个人剩下来的时间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地互相推拉着,直到有人走上来拍了一下包拯的肩膀。
包拯回过头的时候就看到那人对着自己摇了摇头··没有找到吗·包拯收敛了失望的神情,站起来道歉,“打搅你了周先生,我们马上就离开。”
“真可惜,没有帮上你们什么忙·”周深也跟着起身,遗憾地和包拯握手,甚至礼貌地将几个人送到了门口··“怎么会·”包拯摆手,脸上带着真诚的歉意,“是我们没有调查清楚,打搅了真的很对不起。
周先生就不用送了,我们先回去了·”·周深微笑着目送包拯离开,直到看不到他们之后,他才冷下脸,“查清楚,看看附近还有没有他们的人留下·”·“是。”
人后,几个人齐声回答,然后迅速地散去··周深一直都在客厅里等,直到那几个人回来,肯定地告诉他并没有什么人留在附近盯梢,周深才起身说,“回去做准备,立刻去港口。”
周深马上就上了车,车子启动后就快速地离开了·也许是因为周深一心都在刚才包拯带着人来找他的事情上,所以并没有注意到在他们驶上街道后,后面多出了两辆车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们。
两辆车上分别是白玉堂和庞毅·他们两人和包拯在来的路上已经设想过这个可能了,四个人合计以后决定白玉堂和庞毅在外面等着,他们先进去搜查··如果什么都没有找出来,就让白玉堂和庞毅跟着周深。
这两人只是远远地跟着,不跟丢周深就好,追近了反而容易暴露;而包拯他们更是紧随其后,没办法,他们的人有点多··包拯当时做这个决定,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的。
因为他担心白玉堂很可能会被个人情绪影响,不过白玉堂似乎很冷静··对,白玉堂当然冷静··虽然自从知道展昭被抓了以后白玉堂就感觉自己的灵魂被硬生生地撕扯成了两半,一半因为展昭的丢失而狂乱,四处冲撞,而另外一半却又强撑着镇定,一面镇压着这狂乱,一面又用尽全力地思索着下一步要怎么做才能把展昭带回来。
拼尽全力地镇定,因为不这么做,这剩下的一半也会沦丧··而白玉堂觉得自己的神智脱离了,就这样漂浮在上方,看着狂乱与冷静相互抵抗,相互撕扯,惨叫着想要吞噬彼此,却悲哀地发现它们早已纠缠不清。
必须要冷静,不冷静的话那就什么都做不了了·因此,白玉堂明知道自己心里已经混乱不堪,却又只能咬紧牙关逼迫自己冷静··等他把展昭带回来,他一定要让庞言和周深付出代价。
白玉堂目光凝结成霜,脚下却踩下了油门··庞毅注意到了车子加速了,愣了一下,也加快了速度··白玉堂和庞毅都不笨,没有跟得很紧·但是跟在周深身边的人不是吃素的,他们都跟着周深很多年了,对被跟踪的事情都很敏锐。
就算白玉堂和庞毅遵照包拯的嘱咐跟在后面,拉开固定的距离,但是那些人还是注意到了有人在追踪自己··白玉堂一心都扑在周深身上,所以在周深的车子提速之后,白玉堂马上就意识到他们的行踪败露了。
“他们发现了·”白玉堂只来得及和包拯说这一句·为了集中注意力,白玉堂摘下耳机,猛地踩下油门,车子就直直地蹿了出去··“白玉堂……白玉堂……”耳机那边一下子就没了声,包拯急得用力地捶在了车门上。
公孙策坐在后车座上,越过车位握住了包拯的手,“包黑子,白玉堂和展昭都追上去了·”·“啧”包拯皱着眉头,“追上去”·“怎么了”公孙策担心地问包拯,平时他很少看到包拯这样急躁的模样。
包拯这副反常的模样让公孙策看在眼里,担心得不得了··包拯按住了公孙策的手,拍了拍,“周深发现了,白玉堂和庞毅先追上去了·”·公孙策闻言也担忧地抿了下唇,握着包拯的手,两个人一同安静地盯着前方。
时间就这样在三方的追逐中流逝,白玉堂直视着前方,车子的方向,速度都在他的掌控之下,全速地奔跑,风声就这样呼啸着,提醒白玉堂不断拉近和周深的距离··港口的距离有点远,天色就这样从黄昏落到了夜晚。
打开了车灯,白玉堂更是马上就被周深的人发现了··“不要和他浪费时间了·”注意到手下想要解决白玉堂,周深开口阻止,“通知庞言把船发动起来,我们到了就立刻离开。”
手下这才收起枪,示意司机加快速度··就算白玉堂全速追击,但是他对港口附近的路并不熟悉,被周深的人马绕着也浪费了不少的时间··包拯他们也追了上来,横插出来挡下了那辆车。
白玉堂也顺势踩下了刹车,但是刚下车,他的直觉就敲响了警钟··他转身就跑了出去·而打开那辆车的车门,里面除了一名司机,什么人都没有了··公孙策他们也意识到,他们被骗了。
等他们追出去的时候,只看到白玉堂独自一人站在岸上,孤独的背影在冰冷漆黑,泛着微波的海水映衬下那么突出,却又那么模糊,好像被碾碎了一样·· ·☆、第126章· ·“猫儿,猫儿,猫儿……”·睡梦中浮现了熟悉的那张脸。
自从和白玉堂在一起,梦里出现白玉堂的脸已经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了··大多数的时候,展昭会梦到他和白玉堂一起做着一些在现实生活中有过的,或者是没有过的事情。
梦到他们一起去逛书市,梦到他们一起在树下,细数着边沿泛着金色柔光的叶片·最让展昭印象深刻的一次是他梦到的是白玉堂竟然主动提出想要下厨··那个梦展昭做到一半的时候就意识到那是梦了,因为现实生活里要让白玉堂下厨,一来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二来那是非常值得担忧的,为厨房。
为了不在梦里看到自己的厨房被炸掉,展昭那个时候很快就惊醒了··而这次,展昭同样意识到了自己在做梦·因为梦里的白玉堂,神情是展昭从未见过的焦躁。
甚至比当时在阴樨镇,在那条黑暗的通道里的还要沉郁,急躁,仿佛丢失了最终要的东西··展昭知道,他丢了自己·因为白玉堂正反反复复地呼唤着自己的名字,到处找寻着自己。
展昭出声了,每当白玉堂呼唤自己一次的时候他就会应上一句,但是白玉堂竟然完全没有听到他的声音··就是因为这个,展昭更加确定这是在梦里·为什么会梦到这个·在他疑惑的时候,另外一个声音忽然穿插了进来。
不是白玉堂的声音,说不上熟悉,但是也不陌生··那个声音反反复复地呼唤着自己,“展昭,展昭,展昭……”·和白玉堂的声音一样,焦急,却少了亲近,多了担忧。
这个人认识自己,到底是谁·那个声音反反复复地呼唤着自己,展昭只觉得自己在意识之海沉沉浮浮,却怎么都醒不过来··那人好像也终于注意到展昭醒不过来。
那声音中止了,展昭以为自己总算是可以休息了,但是那人完全不打算放过自己··没一会儿,坚持不懈的声音又出现了,而且对方还变本加厉地开始剧烈地摇晃自己的身体,像是拼了命也要把自己摇醒过来一样。
渐渐地,白玉堂焦急的面庞就放大在自己的眼前,和那个恼人的声音一起不停地呼唤着他·展昭有点迷茫,这是在做什么·但是渐渐的,这个声音变轻了,连白玉堂的面庞都在他的眼前渐渐地变得模糊了。
展昭伸出手想要抓住白玉堂,但是白玉堂却离他越来越远··不能,不能就这么放这个人走了·展昭感觉如果放走了白玉堂,自己就再也见不到他了·在这样的感情驱使下,展昭在梦中朝着渐行渐远的白玉堂追了过去,手不断地往前伸。
其实他是知道的,这是在梦里,梦里的他,是抓不住白玉堂的·但是这又怎么样呢就算抓不住,还是要追到他的··展昭咬咬牙,用尽全身的力气,竟然真的抓住了。
手,是手的温度,不是空气的虚无··抓住了实物让展昭松了一口气,但是随之而来的就是疑惑,和怀疑·因为眼前的这双手白玉堂的··白玉堂的手比自己现在抓着的那双手要大,要有力。
白玉堂的手是贵公子的手,修长,光是一眼就带着华贵的气质,好看的手··白玉堂的手却很有力,每次握着自己的手腕,牵着自己的手,都会契合得不留一点缝隙。
那就是白玉堂,白玉堂和他··但是这双手不一样,比白玉堂的手要小,带着更多的纹路,柔软的,却经历了许多的手,如他的主人一样··不是白玉堂微凉的温暖,而是陌生,却让人不会讨厌的温暖。
这个人,展昭觉得自己知道是谁··梦,也该醒了··所以展昭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见的是一脸担忧的宋千寻·而自己的手,正紧紧地握着宋千寻的手。
听觉也渐渐复苏,展昭觉得自己已经能够分辨出声音的主人了·那不是白玉堂,他梦见白玉堂在担心地叫着他,而事实上,是宋千寻在担心地看着他··宋千寻他怎么会在这里和自己在一起·无数的疑问跃上心头,展昭惊坐起,松开了宋千寻的手。
这才发现自己手下的触感不同·清醒之后,昏迷之前的记忆如同海潮一样翻涌而来··展昭记得,今天下午庞言和崔教授见了面,但是庞言只是看了那副假地图一眼就回去了。
那时候他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是却更多地沉浸在喜悦里··他们四个人在一起吃了饭,自己还没来得及和白玉堂独处,结果白玉堂就被催回了公司,白玉堂为了他的事情丢下了不少的工作。
白玉堂一开始是打算送他回家的,但是展昭一想到白玉堂堆积的工作,还有白玉堂到底是为了谁而堆积了那么多的工作,就不愿意让白玉堂送自己了··好说歹说才把白玉堂劝回了公司,展昭是打算打道回府好好休息一天的,他最近也没有休息好。
很可能是累了,他回家的路上就有点昏昏欲睡了,靠着公交车的车窗差点睡着·一路上,他什么都不想,只想着怎么回房间,躺在那张大床上好好睡上一觉··现在清醒过来,展昭才注意到自己当时错过了多少事情,他当时明明注意到小区下面停了一辆从没见过的车子,但是也没有多注意。
强强情有独钟前世今生七五·他回到家,打开家门,发现家门没有锁,甚至都没有精力去思考是怎么回事·他明明每天早上离开家的时候都会锁上门,这么多年来这已经是一个惯性动作了。
直到被人按倒在地的时候展昭才觉察到危险,但是那已经来不及了·等待他的只有黑暗,以及昏睡··自己是被人绑架了·展昭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宋千寻。
宋千寻知道展昭已经大致知道自己的处境了,也就苦笑着点点头,“暴露了·庞言知道了我在骗他,我偷巨阙的时候被他和周深抓了个正着,他还知道了我们给他看的那幅地图是假的。”
“那他绑架我……”是认准了我知道真正的路线·突然,展昭脚下晃动了一下,差点站不稳··起初他以为是因为自己睡得太久了,但是他看到宋千寻同样站不稳。
展昭这才后知后觉地认识到,不是自己站不稳,而是脚下根本就平稳··是脚下的地面在晃荡·脚下……晃荡……难道展昭跑向窗口,他一开始没有仔细地观察自己身处的环境,现在跑到窗口,窗外是漆黑的夜,漆黑的海。
他和宋千寻是在一艘船上,正在航行的船上·船上亮着灯,房间里亮着灯,但是海上漆黑一片,只有平静的海面散乱地反射着月光,和着起起伏伏的浪声·好黑,海好黑,好深,将展昭整个人都吸了进去,再也无法离开。
·展昭感觉到自己的心沉了下去··自己在海上,自己出海了,带自己出来的人是庞言和周深,那么他们的目的地,就是一清二楚的了··那么……·宋千寻正想要站好坐下休息,就被忽然转过身的展昭握住了手,“他们要怎么出海就算庞言有巨阙剑,绑架了我,但是他没有苗刀,怎么可能进得去难道……”·展昭脸色一白。
难道苗刀已经被庞言拿回去了苗刀是交给白玉堂保管的,难道庞言也对白玉堂做了什么·“玉堂……玉堂是不是也在这里”展昭着急地问,宋千寻应该比自己更了解现在的情况。
“不是,庞言没有拿到真正的苗刀·”宋千寻按着展昭的肩膀示意他冷静,拉着展昭坐下,“在你们把苗刀拿回来之前,他提前做好了一个模子,重造的,很像,也能用。”
原来是这样·展昭松了一口气,虽然当时没有防住庞言这一招,但是最起码白玉堂不在这里,“玉堂……真是太好了·”·宋千寻之前以为展昭是担心苗刀的事情,没想到他竟然是在担心白玉堂的安危。
宋千寻连忙对他说,“现在是担心白玉堂的时候吗你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宋千寻的话还没有说完,房间门就被推开了。
展昭和宋千寻戒备地往门口看去,就看到庞言疲倦的面孔·展昭觉得很奇怪,明明不久前才见过庞言,他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变得这么憔悴··但是这憔悴的后面,增加了好多的深沉,让展昭觉得庞言比起之前更难对付了。
是什么让庞言变了那么多··这么想着,展昭感觉到坐在自己旁边的宋千寻浑身紧绷了起来,相对应的,庞言站在门口也没有动··与其说庞言是在看他们,倒不如说是庞言在和宋千寻对峙着。
展昭仔细地看宋千寻,这才发现宋千寻几乎是和庞言一样憔悴··庞言发现我了··我在偷巨阙剑的时候被庞言和周深发现了··记忆迅速地回转,庞言和宋千寻一起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两人的交流,两人的互动,展昭知道宋千寻对庞言没有过深的感情,但是庞言却是很相信宋千寻的。
那个时候,宋千寻是庞言手上最珍贵的宝藏,这么说也不过分·或许说,是庞言最信任的人,最佩服的人··但就是这样的人,在庞言的面前硬生生地打破了庞言对他的信任。
就像是一个孩子,被自己最信赖的家长,父母抛弃,然后一夕之间明白了人世间所有的酸甜苦辣··庞言从小就懂得这些,所以才不容易相信别人·但就是因为这样,才更加珍惜可以信任的人。
宋千寻就是那个在庞言经历了那么多以后唯一可以信任的人·但是现在,这个人都已经不能相信了··要是自己,恐怕也是会有那种把心送出去让别人狠狠碾碎,再也无法拼凑的感觉吧。
现在的庞言,是破碎地,却又倔强地维持着自己的锋利··正因为他是破碎的,所以他身上,每一处都很危险,一碰,就会受伤··“你不也是一样的吗有力气去担心别人,为什么不担心一下你自己。”
庞言的力气很大,一下子就把宋千寻摔在了地上,用脚狠狠地踹了宋千寻一下··“我查了一下,我的手下,竟然会愿意帮你,他是我大哥的人·”庞言咬牙切齿地说,拽住宋千寻的领口把宋千寻拉向他,几乎是脸贴着脸的程度,“我以为你只是和展昭合作,没想到你竟然还和他合谋……”·“你到我身边,就是他派过来的对吧”庞言眯起了眼睛,现在的他,对一切都是怀疑的,而庞毅,是他从小到大除了庞老爷子最恨的人,而宋千寻和那个人有联系,“我没有料到,他会在我的身边安插人手,还有你”·庞言已经愤怒地说不出话来了,他把宋千寻摔在地上,用尽全身的力气,一脚又一脚地踢在宋千寻的身上。
完全看不出之前的情谊·正是因为背叛,所以才不敢相信了吧·而宋千寻就这样硬生生地挨了下来··庞言对他的伤害是在他派人去抓展昭之后开始的。
庞言在周深的指点下抓出了庞毅安排在他身边的人··那个人被抓出来的时候,宋千寻的心里是一千一万个道歉·但是宋千寻甚至不能顾好自己了·因为之后庞言就开始这么对待他,就像是之前的,甚至是这几十年来的怒气都发泄在了他的身上。
他只是挨,因为他知道自己躲不开·他只是躺在地上,心中是对那个人千万个对不起,还有对庞毅的对不起·庞毅会不会因为自己惹上麻烦··“庞言,你放开他”展昭早就看不下去了,庞言怎么能这样对待宋千寻。
展昭一下子就朝着庞言撞了过去··庞言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宋千寻上面,没有对展昭设防,所以就被展昭撞开了··展昭把宋千寻扶了起来,自己挡在了宋千寻的前面,“你够了。”
展昭冷冷地看着庞言··“你以为你有资格这么对我说话”庞言冷眼看着展昭,这个人,只要自己愿意,就可以把他扔进海里,让他死在这里,从此没有任何人知道,就算是白玉堂,公孙策和包拯他们想要追究,都抓不住自己,他有足够的信心可以脱身。
“怎么没有”展昭才不会担心这件事情,相反,他很镇定,“你让我来这里,不就是因为我知道真正的地图我是不会把地图画给你们,但是我可以跟你保证,只要你不来打搅我们,我就会给你们带路。”
这的确是庞言绑架展昭的目的,但是这种话从展昭的嘴里说出来反而是没什么可信度了··庞言打量着展昭,“我怎么才能相信你会给我们带路”·“因为你们不得不信。”
展昭扶着宋千寻后退,“我知道真正的路线,也了解里面的布置,只要我愿意,我完全可以把你们引进死路里,害死你们,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但是只要宋千寻在,我就会顾忌他,我不会伤害他。
那我就会带着你们去找到密室·难道这样的条件还不足够”·足够怎么不足够·宋千寻,只要是还能利用。
利用……哈哈·庞言忽然很想笑,“亏你可以为了他做出这样的牺牲,难道你不知道,他背叛了我这样的人你也肯为了他这么做”·“他不是背叛你,他只是忠于自己。”
展昭深深地看了宋千寻一眼,对着他摇头·展昭看出了宋千寻眼里的动摇,知道他被那句“背叛”伤得有多深,“他知道你做的是错的·他在做自己认为对的事。”
·宋千寻没有料到展昭会为自己辩护,他稍稍露出了微笑,却因为身体的疼痛而硬生生地克制住了··“呵,没想到你这样的人还会有人为你辩护。”
庞言毫不留情地用语言刺伤宋千寻··“千寻是我的朋友·”展昭挡在宋千寻的前面,就是不让庞言接近宋千寻··“朋友。”
庞言重复了一遍展昭的话,然后笑了,像是听到了全世界最大的笑话,“朋友,哈哈哈,朋友”边笑着,庞言还死死地盯着宋千寻,就是不明白这样一个背叛自己的人,竟然有人愿意把他当朋友。
“可以啊”庞言忽然停下了笑声,倨傲地说··展昭和宋千寻都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庞言,没办法,他的情绪变化实在是太丰富了,展昭和宋千寻不能不防备他。
就算展昭现在可以信誓旦旦地和他谈条件,但是如果庞言真的要对他们不利,展昭和宋千寻真的会死无葬身之地··“那展先生,就请你务必好好地,认真地给我们带路。
这是最后的让步,否则,我会让你,和你的朋友……说这话的时候庞言看向宋千寻,恶狠狠地说,“死得彻彻底底·”·放下这句狠话,庞言离开了房间。
直到房门被重重地甩上,展昭和宋千寻才喘了口气,竟然有了劫后余生的错觉··刚才因为紧张,宋千寻没有意识到身上的伤口·直到现在身上才痛起来,痛得他直抽凉气。
展昭担心地扶着他躺在床上,现在,他不敢离开宋千寻半步,在看到庞言怎样对待宋千寻以后··“他这样对你”越是想到庞言和宋千寻以前的亲近,展昭就越觉得心惊。
“他之前只是把我关起来·他会这样对我,是因为知道了我和他哥哥,就是庞毅,有联系·”宋千寻不去碰身上的淤青,他知道,这些玩意儿越碰越疼,放着不管反而放松了很多,“他从小就输给庞毅,所以对庞毅敌意很深。
现在知道我和庞毅有联系,可能已经恨疯我了·”·“他以后不会的·”现在,他在·等事情结束以后,宋千寻会离庞言远远地··宋千寻点点头,突然对展昭说:“对不起,是我低估了庞言,也低估了周深,没有和你们商量就去拿巨阙剑,现在落到这境地。”
“不怪你·”宋千寻的行为的确是少了他平时的冷静·但是仔细想想,展昭他们和宋千寻所处的位置不同·宋千寻比自己更直接地接触到庞言和周深,也对他们的计划更了解。
现在,他们已经出海了·这足以证明庞言和周深已经做好了远航的准备·宋千寻就是因为知道这个,才会采取那么冒险的措施··但是人算比如天算,他们还是没有算到周深和庞言的城府。
“本来去庞言他们是不打算抓你的·”宋千寻叹息着说,对展昭被抓来的事情耿耿于怀,“他派人去你家是要把玉片出来的,但是他们没找到·所以就只好绑架你。”
原来是这个理由·展昭都不知道该说自己运气好还是运气差了,最后他也只能叹口气说:“那我被抓是肯定的了·”·“为什么”宋千寻不解地看向展昭。
“因为我为了安全起见,把玉片留在了你爷爷家·”上次去了阴樨镇,展昭就觉得还是把玉片留在那里最好,那儿几乎与世隔绝,庞言找不到那里的·所以这一次,庞毅就算是把他家翻了个底朝天也没用。
这算不上坏事·他被抓,这是一件坏事,但就是因为庞言找不到真地图,才会对自己退步·或许,这幅存在展昭脑海里的地图就成了他和宋千寻的保命符。
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对展昭的决定,宋千寻先是震惊,再是接受·这的确是个好地方,爷爷也不会有危险·现在被关起来的只有自己和展昭,伤害也算是降到了最低。
“你累了,睡一会儿吧·”这儿只有这张单人床,一个人躺在上面以后另一个人完全睡不上去·自己之前一直昏睡着,恐怕是宋千寻一直在旁边守着。
他被庞言那样伤害,早就该休息了··强强情有独钟前世今生七五·想想自己横竖睡不着,展昭决定守着宋千寻·宋千寻全身都疼,精神也差不多到了极限,在展昭的催促下他闭上了眼睛。
几次换气后他的呼吸就变的平稳了起来··在这寂静的环境下,展昭思绪翻飞,最后只汇成白玉堂三字··他发现自己不见了,应该会像梦里一样焦急吧· ·☆、第127章· ·发现展昭不见了,白玉堂会不会焦急呵……问这个问题不会太愚蠢了点吗·会着急吗展昭这么想。
答案是在下一瞬间就能跳到面前的,不需要思考,不需要间隔·怎么可能着急,不担心·但是,展昭想得太简单了·哪怕他知道自己对白玉堂来说有多么地重要,展昭仍然是低估了自己在白玉堂心里的地位。
又或者说,展昭彻底地高估了白玉堂的冷静·展昭不见了,白玉堂不止是焦急,几乎是要疯了的程度··白玉堂是可以做到冷静,冷静是他平时生活的常态了。
但是现在,他的冷静是为了要找回展昭,找不到展昭,那么苦苦压抑的焦躁就像是疯了一样蔓延开来,缠住白玉堂的手脚,侵入白玉堂的每一处,撕扯着他陷入绝望的深渊。
没了展昭,白玉堂一点都不好··白玉堂分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在什么地方,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还是模糊的,只能看到几个小小的光圈在眼前炸开,然后一圈白,一圈淡黄,中间是有颜色的,然后从中间荡开一圈圈的波纹,而这道光芒到了边沿则无力地苍白了起来。
正如白玉堂强撑了那么久的冷静就在发觉自己追不上展昭之后无力地破碎了,把他的理智扎得遍体鳞伤··白玉堂感觉自己还沉浸在一个昏昏沉沉的梦境里,眼前的都一切都变得不真实了起来。
白玉堂感觉自己是平躺在床上的,渐渐地视线也清楚了,最先看到的是天花板··这里是哪里他不是应该在港口吗望着漆黑一片,空旷的大海,怎么都追不到要追回的那个人。
一想到这里,白玉堂只觉得心往下沉,冷冰冰的,全身都冻结了·迟钝地躺了一会儿,白玉堂才注意到不只是心里感觉冷,其实他的身体也很冷··尤其是右手。
白玉堂朝着右手看去,却发现手背被输液针刺穿·顺着透明的输液管往上看,白玉堂看到白色的药液一点一点地滴落下来··房间里太安静了,安静得白玉堂几乎能听到每一滴药液低落的声音。
冰凉的液体就这样顺着输液管进入血管里,连鲜血都冷了下来,全身发抖··房间里没有人,白玉堂找不到任何人来解释自己在这里的理由·但是这样的感觉很不好,白玉堂只觉得身心都凝固了,而且现在不是躺在这里的时候。
艰难地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臂,白玉堂左手直接扯住了输液管往外一扯·这样的动作很粗鲁,伤口直接出血了,一颗血珠就这样挂在伤口上,欲坠不坠··胸口有点疼。
白玉堂捂着一下胸口,然后拿过放在一边的外套就往外走·出了门他才知道自己是在医院·白玉堂皱了下眉,包拯呢公孙策呢他得去把展昭追回来。
只是白玉堂才刚走几步就撞上了公孙策·他手上拿着一杯咖啡,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光是凭公孙策眼神里的怒气白玉堂就知道公孙策是断定了自己是要偷跑。
这也没什么好否认的·白玉堂本来就是要偷跑,现在遇到了公孙策,正好问清楚展昭的情况··结果公孙策根本就不给白玉堂开口询问的机会·在看到白玉堂苍白的手背上那颗刺眼的血珠公孙策的脸就更黑了,“谁准你拔针的给我回去。”
公孙策可不管面前的是不是病人·他认为,病人就该守好自己的本分接受治疗·如果任性地往外跑,就不要怪别人不把他当病人看,反正最后会治得他接受治疗的。
所以白玉堂就在公孙策的“蛮不讲理的”强势下被推回了病房··公孙策马上就看到了垂在床边,还在不断滴落着药液的针头·公孙策本来是打算让护士来给白玉堂重新扎上针的,但是白玉堂坚决不同意。
“我不需要·”白玉堂冷声拒绝了公孙策,瞥了药瓶一眼,反正也快空了,还剩大半瓶,“手臂麻了·”·公孙策这才放弃了让白玉堂继续输液的打算,但是他认为有些事情还是要告诫白玉堂的,“你知不知道你过呼吸了”·过呼吸白玉堂碰了一下胸口,过呼吸了,难怪胸口还残留着疼痛。
公孙策看着沉默的白玉堂,有点担心地盯着他·昨晚,白玉堂的样子吓坏了在场的所有人··他们谁都想象不到,这个哪怕在展昭被绑架后还能保持着冷静的男人就这样绷紧了全身凝视着海面,一言不发,双手紧握。
公孙策和包拯最初觉得没有带回展昭,要放他一个人冷静一会儿·但是过了很久白玉堂都没有转过身来··这时候他们才注意到白玉堂的背影看上去微微地颤抖着。
等他们发觉不对,拉过白玉堂的时候,才发现他紧闭着双眼,喘气的声音异常粗重··当时白玉堂胸口起伏非常剧烈,他松开紧握的拳头,用力地抓着自己胸口的衣服,仿佛再也不能忍受那巨大的痛苦一样。
还是包拯最先反应过来,连忙让人把白玉堂送来了医院·最后医生诊断是过呼吸,打了一点镇定剂,白玉堂躺在病床上,痛苦地呼吸着,仿佛每一次气息的转换都在切割着他,而唯一能安慰他伤口的人不在。
公孙策他们都知道,是因为没有救下展昭··把白玉堂送来医院之后,包拯回去申请追捕,庞毅跟着过去作证人·公孙策则是留在医院里看着白玉堂,当时白玉堂的情况,任由谁都放心不下。
就算是注射了镇定剂,白玉堂的状况也并没有明显的好转·过呼吸的症状一直持续了几个小时,白玉堂才渐渐地平静了下来··见白玉堂的手还停留在胸口,公孙策问:“你还好吗”展昭已经出事了,白玉堂不能出事,展昭不会希望发生这样的事情的。
白玉堂“哗”地起身,差点撞开了公孙策·公孙策只来得及后退一点,白玉堂已经错开他往外走了··公孙策连忙上去拦住他,“你不能去。”
“公孙,你让开·”白玉堂也急了,如果是别人,这时候恐怕早就被他一把推开了·但是公孙不行,他是展昭的朋友,甚至是亲人,“我要去把猫儿追回来。”
“你去哪儿追”公孙策也急了,虽然他们都知道庞言他们的目的地是陷空岛,但是他们就这样贸然追过去,根本就发挥不了什么作用。
而且白玉堂现在很不冷静,公孙策必须要让他冷静下来,“包拯和庞毅已经回去组织了,很快,很快我们就能出发了·”·白玉堂忽然笑了,陌生,疏远,全然地漠然,“公孙,你告诉我,很快,是多久”·公孙策不禁语节,说真的,就连公孙策自己都无法确定,这很快,究竟是多久。
包拯的办事效率是可以肯定的,但是现在已经是半夜了,而且包拯需要调动的不仅仅是人手··哪怕他们的速度再快,恐怕也要过去一两个小时·这一两个小时在警方看来可能是必须花费的时间,但是在白玉堂的心里,在公孙策的心里,多浪费一秒,展昭的安全都会有极大的风险。
白玉堂绝对不能,绝对不会让展昭遇到更多地危险,他已经错过了一次,不能错过第二次,他昏过去的时间,接下来要等待的时间,在白玉堂看来都是浪费时间··看到公孙策沉默了,白玉堂就知道这场对峙是他的胜利。
他错开身子准备往外走·公孙策还是拦着他,只是这次没有之前那么坚决,“你一个人去,单枪匹马解决不了问题的·”·更何况不仅仅是展昭,宋千寻应该也在。
白玉堂一个人根本就应付不过来··“我要去救展昭,我不会拿我们几个人的命开玩笑·”白玉堂的心意非常坚定,“如果不想我们死,那就让包拯快点来救我们。”
白玉堂又冷静了下来,他可以失控一会儿,但是他不会让这种失控的状态持续下去,因为他知道什么状态才是最有利的,现在,只要压抑着就可以了··“陷空岛的位置我清楚,地图我都记得。
记得找到我们·”展昭看了那幅地图多少次,白玉堂就看了地图多少次,陷空岛的位置,密室的位置,密室的路线都深深地印刻在脑海里,一点都不会忘记··白玉堂回头嘱咐白玉堂,“记得带上庞毅,你们不带上他,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也能帮上忙,最起码能处理一些你们不好出手的事情·”·庞毅带着人过去,也能够帮忙搜查展昭和宋千寻·最起码宋千寻这边的事情可以有个保障了。
“白玉堂·”在白玉堂走出去后,公孙策又追了出来,喊了他一声··白玉堂回过头,就看到一个小小的东西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落到了自己的眼前。
白玉堂伸手一抓,是自己的车钥匙··“在我和包拯追过来之前给我撑住了·”公孙策强撑着露出微笑,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从容·他和白玉堂同样焦急,但是现在他已经开始后悔自己做出的让步究竟是对是错了。
现在能做的只有相信他们了··白玉堂一看,才知道是自己的车钥匙·这次,怎么可能会再失败白玉堂信誓旦旦地点头,脚下的步伐加快了。
白玉堂先是开着车回了家·这一次,要去的不是他一个人,而是两个人·白玉堂能感觉到,“白玉堂”已经在蠢蠢欲动了··在发现展昭被绑架后,他就已经准备出来了。
但是自己却强行地压制住了他,越是在这个时候,他越不能乱,越应该保持着冷静把展昭带回来··不管是自己,还是他,都无法忍受展昭受到任何的伤害·不论是因为什么。
而偏偏,不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他们都违背了自己信誓旦旦许下的诺言··这种事情,不能有第三次了··不知不觉已经回到了家,白玉堂连忙踩下了急刹车。
现在已经很晚了,不想惊动家人,白玉堂特地轻手轻脚地回了自己的房间··他本来是想拿了苗刀就走的,但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打开房间的灯,哥哥嫂嫂们早就在等着他了。
他们显得有点疲倦,应该是很早就开始等了·累了,但是他们却依然坚持着要等白玉堂回来··“这么晚了才回来,你到哪里去了”卢方沉着脸说,难得地露出了大哥的威严。
平时,他们兄弟几人都很随意,卢方也没什么哥哥的架子,一直都很随着白玉堂··但是有些事情,是不能绕过去的·卢方可以放白玉堂自由,因为白玉堂是成年人了,他懂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而做大哥的,要的就是在弟弟的行为越轨的时候把弟弟拉回来,甚至是把他揍醒··看着白玉堂苍白的脸色,卢方就知道白玉堂现在的情况有多糟糕·不跟他们说一声,夜不归宿,直到后半夜才偷偷摸摸地回来。
这些事情卢方无论如何都不会轻易地放过··白玉堂迎视卢方,兄弟间的默契让他决定不说谎·反正是骗不过哥哥他们的,就不需要费力气了,“猫儿被绑架了,我要去把他带回来。”
白玉堂没有说谎·四兄弟都松了一口气·闵秀秀更是放松了下来,在这场谈话里,她是不能插嘴的,因为是他们兄弟之间的事情··白玉堂没有回来,他们就去联系了展昭,才知道展昭被人绑架的事情。
依照他们对白玉堂的了解,白玉堂肯定会做出什么事情的··他们也知道,展昭和白玉堂卷进了一些事情里·白玉堂不说,他们也不会去追问·因为他们相信这件事情他们能处理,需要帮助的时候白玉堂会开口说。
展昭被绑架,和庞言脱不了关系·这些他们都是知道的·而白玉堂会做什么呢他们唯一能肯定的就是,白玉堂会回来拿这把刀··现在,他们等到了白玉堂。
偏偏,白玉堂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好大的口气”卢方铁青着脸站起来,“你去把他带回来一个人白玉堂,你真是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自负到最后什么都做不了……”·强强情有独钟前世今生七五·“我知道”白玉堂低吼··所有的人都安静了。
这是白玉堂第一次对着自己的哥哥低吼·以前从不会·只因为卢方的话硬生生地扯开了他的伤疤··不论是他的,还是“白玉堂”的··自负……哈哈……自负。
自负是刀,会割伤所有人·他怎么会不知道·在他还是锦毛鼠的时候,他已经用这把刀毁了自己,也斩断了展昭的一辈子··而现在,他许下了承诺不再让展昭受到伤害,偏偏打破了誓言。
自负是刀,一刀刀,毁掉的都是展昭··白玉堂咬紧牙关,“白玉堂”也因为卢方的话躁动了起来,陷入了自责的深渊··“我知道我一个人救不了他,但是我担心他,我做不到明知道他被带走,却要留在原地等所谓的消息。
我做不到·”一字一句,白玉堂说得很清楚··卢方没有之前的咄咄逼人,他之前以为白玉堂因为展昭的事情冲昏了头脑,现在,最起码可以肯定白玉堂还算冷静,没有被冲动蒙蔽双眼。
“那你打算怎么做”蒋平追问··“我要去把他追回来·”白玉堂依旧不改之前的坚定,“包拯布置好人手,做好准备之后就会追上来。
哥……”·白玉堂忽然放慢了语调·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多少年了,白玉堂再没有用这种弟弟的语调说话了·白玉堂示弱,不再强撑,这仿佛是他五六岁时的事情了。
“我把展昭弄丢了·”白玉堂恍惚地说,至今都没有从这个打击里恢复过来··这样的语气让他们不能不心软,他们已经多少年,没有见过白玉堂迷茫的神情了,这让他们怎么狠得下心阻止他,对他说不。
他们拦着白玉堂,就是担心白玉堂会误事·但是现在,他们看得出来,他们的弟弟依旧保持着冷静,哪怕只是强撑着,也依旧坚持着,不会动摇··“我想要的,就是和猫儿一起回来。”
白玉堂轻声地说··卢方叹了一口气·他知道,白玉堂最害怕的,就是他们的反对·白玉堂可以对他人言词严厉,对他们不留情面,但是对自己在乎的人,白玉堂做不到。
家人,是白玉堂最不想伤害的人··如果他们说不,不让他去,白玉堂会陷入极大的矛盾里·还好,他们不会让他为难·他们希望的,就是白玉堂的承诺,平安回来的承诺。
卢方率先给了白玉堂一个拥抱,拍着白玉堂的后背,“玉堂,记住你今天说的·不要让我们担心·”·“我会的·”白玉堂眼眶发热,他何德何能,拥有那么多。
 ·☆、第128章· ·展昭展昭已经不知道自己在海上颠簸多久了·到了后半夜,海上的风变大了一点,颠簸的感觉也明显了起来··宋千寻在睡梦中也不安稳,都因为颠簸而痛苦地翻来覆去。
展昭担心地照顾他直到后半夜,最终自己也不舒服了起来,在疲倦和难受中展昭也睡了过去··一整个晚上展昭都没有睡安稳过·他迷迷糊糊地睡着,在睡梦里他再一次梦到了白玉堂。
这次,他听不到白玉堂的声音,而白玉堂在梦里反反复复地在对他说着相同的话··是什么话展昭努力地看着白玉堂的口型,并模仿着白玉堂的口型,用气音尝试发声。
大……答……但……当……灯……等……等·第二个字……我……·等我。
这就是白玉堂反反复复地对自己说的话··展昭只觉得一惊,全身都被震了一下,坐直了身体·因为睡姿不怎么好,展昭的腰很疼,脑袋也因为在海上的颠簸而晕乎乎的。
下意识地看向宋千寻,宋千寻的脸色比他昨晚睡着之前好了不少,也因为得到了足够的休息,脸色变得好了很多··展昭走向窗边,外面的天色只是微亮·房里间没有时钟,无法告知他准确的时间,但是展昭觉得距离自己睡过去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了。
这艘船的船速并不慢,一晚上的时间已经开出去好远了·现在,离陆地,他们已经不知道离开得有多远了··展昭扶着窗台看着外面,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
展昭正出着神,肩膀上就被人一拍·展昭回过头,就看到宋千寻起了床··“在想些什么呢”宋千寻关心地问展昭,他醒过来已经有一会儿了。
一睁开眼,宋千寻就看到展昭站在窗台发呆,所以他犹豫了一会儿,决定不去叫他··然后两个人就这样看着外面的天色从微亮的昏暗变成了彻明··展昭担心地看着宋千寻,宋千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已经没事了。
经过了一个晚上的休息,身上的沉痛都沉淀了下来,只是闷闷地疼着,不去触碰,就可以忽略··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几句,大部分的时间都是沉默的·他们都对现在的处境很清楚。
他们会被直接带去陷空岛,在这路上,他们完全没办法脱身··唯一的机会,恐怕只有登岛以后才能有脱身的机会·在这点上,展昭和宋千寻很快就达成了共识。
两个人都在为脱身的事情思考,他们忽然感觉到船行驶的速度越来越慢·宋千寻走到一边,侧着往窗外看去··窗户是被锁死了的·庞言为了防止展昭和宋千寻逃走,将这间房间的门窗都锁死了。
虽然现在他们是在海上,但是一旦展昭和宋千寻逃出这个房间,躲在船上任何一个角落,都会造成很大的麻烦··所以这个房间几乎是全封闭的·宋千寻不能开窗,只能采取这么别扭的姿势往外看。
一看,已经能够在依稀间看到陆地了··“展昭,那是陷空岛吗”宋千寻激动地指着窗外远处的土地,从小,他只在书中的记载里知道陷空岛,陷空岛的模样,他从未得知。
宋千寻知道的,也不过是这个岛的位置在哪里·亲眼所见,宋千寻有短暂的一瞬间忘却了自己的处境是有多么困难,只是沉浸在梦想与现实交融的冲击中··展昭看着远处的陷空岛,也有点失神。
虽然他曾经在展昭的记忆里看到这座岛,但是当陷空岛真的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展昭只觉得眼眶发酸,双手都颤抖了··房门忽然被打开了,展昭和宋千寻都收回了视线,收敛了满腔的激动,故作平静地看着庞言。
庞言的情绪也比昨晚冷静了不少,最起码看到宋千寻的时候,没有再像昨晚那样不可控制地要对他施加暴力··展昭还是不放心地站在两人的中间,他看出宋千寻想问庞毅,不想再让两人之间有什么摩擦,展昭抢先问道:“前面就是陷空岛了吗”·“你们不是已经想到了吗”庞言不屑地冷哼了一声,这两个人还真能装,明明是他们两的合谋,他们早就该预见到自己会带他们去的地方。
不再去搭理展昭和宋千寻,庞言冲着身后的几人扬了扬手,几人会意地走了上来,把展昭和宋千寻的手捆了起来··展昭和宋千寻也就干脆不挣扎了,反正他们是挣脱不开的。
他们两个人虽然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但是对方一点都不会放松对他们的限制··展昭就眼睁睁地看着绳子一圈一圈地在自己的手腕上缠绕,然后收紧·展昭感觉自己的皮肉被绳索勒住。
他们收的很用力,展昭甚至觉得绳索要陷入了手腕,皮肉都卡进了绳索的缝隙里··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展昭疼得皱紧了眉头,宋千寻都是差不多的反应。
这几个人对待他们根本就不留情面·展昭和宋千寻始终忍着,不吭声··只是在几个人退开后,展昭转了转手腕,只能勉强活动一点点·手腕被勒得很紧,展昭只能靠着不断地握拳来保持手的灵活。
展昭试着扭动了一下双手,庞言的人绑人的手法很熟练,展昭不能解开他·看向宋千寻,宋千寻也是同样的反应··庞言将两个人的小动作都看在了眼里,冷嘲着说:“别妄想了,现在你们在我手上,怎么处置你都是我的决定。”
警告了两人不要轻举妄动之后,庞言带着他们两个人走出了房间·展昭和宋千寻总算是有了机会能够看到船舱外的天地了··展昭和宋千寻就这样被带到了甲板上。
这个时候天已经彻底地亮了,踏上甲板后展昭最先感受到的就是海洋的气息·展昭的脚步也放慢了,放松了神情做了个深呼吸,大海独有的腥咸的味道就这样涌入了肺腔,之前累积的惊慌和疲倦都一扫而空,静谧和清明交替着让展昭镇定,最让展昭觉得不可思议的是那无法忽视的怀念和悲伤,仿佛是离家多年的游子忽然回到了故乡。
展昭吃惊地停下了脚步,这本不是他应该拥有的感情·他对这片土地,多的是追寻,多的是探索,多的是相隔多年的好奇和责任一样的坚持··他自然也对这座岛充满了期待,但是这样的怀念和悲伤,是“展昭”才会有的情绪。
而“展昭”当初留在自己身上的,只是残存在那面镜子上的一缕残魂,早就随着镜子的破碎而彻底消失了··自从“展昭”从自己身上消失,已经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展昭偶尔会梦到“展昭”的回忆,那段过去,对他来说就像是隔着迷雾一样朦胧··越看,展昭就越是沉浸在当初“展昭”所在的江湖,公门,还有当时权势,形势的复杂。
越是这样想,就越觉得自己和这个人的差距好远··原来,差距真的就是这样有趣··有的时候,展昭就会因为梦中的内容而惊醒·这并不像是平时做恶梦惊醒过来一样让他难受和头疼,反而是恍然如梦的恍惚和明晰,亲近的舒适感能让展昭微笑着平躺在床上,安然地回味。
也就是那些时候,展昭是下意识地寻找“展昭”的印记,虽然明知“展昭”已经消失了,他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还是有着一点奢求,奢求那个人还在。
正是这数次的追寻让展昭更清楚,那个人已经不在了·不管展昭再怎么回想开封那段历史,故意去搜找与“白玉堂”有关的一切,都勾不起那人在自己身上时该有的感情。
·实际上,看到白玉堂的身体里还存在着一个“白玉堂”,他是有些羡慕的,那好像是找到了自己的过去,找到了一段遥远的记忆·也许还夹杂着另一种情绪。
虽然“白玉堂”开着玩笑叫他“小小猫”,也曾经大手一挥说把现在的展昭和白玉堂当儿子来看好了··这虽然是“白玉堂”在开玩笑,也不可能被大家当真,但是也的确指出了,在他们之间存在着一种特殊的情感,或者是血缘的联系。
展昭想要找回巨阙剑,也就是想要让“展昭”再一次出现,一来,他不能让“白玉堂”孤零零地,二来,他是真的很想再和这个男人再交谈一次··但数次的尝试后,展昭就确定了,“展昭”的残魂已经从自己的身上消失了。
而现在,这样的感觉竟然又出现了··展昭忽然停下了脚步,看着他的人不满地推了他一下·展昭一个踉跄,在宋千寻的帮扶下才稳住了脚步··展昭忍下这个气,和宋千寻一起跟着庞言往前走。
周深已经等在了船头,听到背后的声响,周深转过身来··也就是这么一转身,展昭总算是明白这种感觉的来源了·在周深的身边,分别由两个人捧着一个长盒子。
一看到这两个盒子,展昭心中就涌上了激动之情,他能够感觉到,其中一个盒子在呼唤着自己··那是一种触手可及的感觉,展昭的时间聚集在装了巨阙剑的长盒中,整个人都痴了。
还是宋千寻偷偷地扯了一下他的衣袖,展昭才回过神来,看到宋千寻不赞许的目光··展昭点了点头,收敛了自己有些外露的情绪,和宋千寻一起站在一旁,克制住自己不去注意深藏锋芒的巨阙剑。
展昭让自己去注意这片海,这座岛·一开始展昭还以为这是一件困难的事情,但是真正做的时候还是很轻松的··强强情有独钟前世今生七五·因为今天的天气真的很温柔。
昨晚的风浪好像就是一场梦,现在的海面轻柔地抚摸着船底,贴着船底溅起几朵浪花··海面在清晨和煦的阳光下显出波光,温和得不可思议,连看着都是暖洋洋的,好像一下子就能陷入梦中了。
听着海浪的声音,紧张的神经也缓和了下来·连在和风下海面轻微的起伏也可爱得不可思议··展昭感觉自己之前所有的情绪都被这样平和的画面抚平了,展昭终于看向了陷空岛。
这座岛离陆地很远,已经是一座荒岛了,了无人烟··但也就是与人烟隔绝,这座岛屿就这样的水波环绕下安静地憩息,绿树缭绕,呈现出属于自然的和谐的复杂··这本来是一座安静的天堂。
展昭瞥了一眼围绕在自己和宋千寻身边的那么多人,叹了口气,可惜,注定要被他们这群人打败了··就连自己……展昭低下头看着自己被捆缚住的双手,还有与甲板紧密相连的双脚,连自己踏上这片土地,好像都成了过错一样。
在看到陷空岛以后,庞言就让人降低了船速·这艘船是周深的,但是周深已经决定把整件事情的决定权都交给了庞言··主动权的出让是周深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决定的做法。
这已经是周深和庞言合作的最后阶段了,从庞言的一举一动里,周深已经看清了这件事情成功后会给庞言带来的名声和地位,而自己与庞言合作的那一部分,已经足够了··既然这样决定,那周深就干脆地交出了主导权,退居二位,看守住展昭和宋千寻的行动就可以了。
船就这样飘飘荡荡地靠近了海岸·等船抛了锚,几个人就登上了陷空岛·刚登上陷空岛,展昭和宋千寻都迫不及待地将眼前看到的一切就铭记在脑海里··“接下来准备怎么做”周深问庞言。
庞言也是初次登岛,对岛上的情况也不是很清楚·他犹豫了很久,最后咬咬牙,将展昭和宋千寻往前一推,“让展昭带路·”·说完,还示意了一下身边的几个人。
有两个人会意地走上前,一左一右地站在展昭的旁边·宋千寻落后展昭半步,旁边也有两个人守着,但是这个把守却更加具有威胁性··“展昭,你给我记住。
如果你不好好做,宋千寻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在庞言看来,他虽然知道宋千寻和展昭合谋,但是却不知道宋千寻也知道地图的内容,只以为当初的假地图只是在糊弄自己。
让展昭带路,以宋千寻作为威胁,是庞言认为最好的安排··展昭看着被困住的宋千寻,最后点了点头·· ·☆、第129章· ·虽然展昭知道密室入口在地图上所标记的位置,但是真的让展昭很快地就带着几个人找到,那是很困难的一件事。
首先,那幅地图记录的只是这座陷空岛很小的一部分位置,如果没有猜错应该是在五鼠主宅周围设置的密室··而展昭他们上岛的位置是随机的,庞言和周深只管上岛,其他的事情就交给他来办了。
这可苦了展昭,面朝着一眼望不到的陷空岛,背后又被那么多人威胁着,展昭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走了··陷空岛上这么多年来都鲜无人迹,杂草丛生,当庞言看到展昭旁边平地不走,偏偏往前面杂草丛生的地方钻,脸色很糟糕。
实际上这样的反应不只是出现在庞言的身上,周深也是如此··就连庞言周深的手下,他们早已经在周深和庞言的吩咐下在恶劣的环境下油锅无数次的经历了,但是这都是在宋千寻的指示下避开了最恶劣的环境。
像这样直接在杂草丛中穿行,他们都有点吃不消··所以虽然展昭和宋千寻被绑着双手,行动不便,但是两人都对这种事情很习惯了,两个人的脚程都不慢,反而是看守着他们的人要稍微加紧脚程才能跟上两个人的脚步。
很快,宋千寻就从原来的落后展昭半步变成了与展昭并肩而行,两个人互相帮忙拨开阻挡两人视野的树枝杂草,脚步竟然加快了不少··庞言很快就注意到展昭和宋千寻有越走越快的趋势。
一咬牙,庞言示意所有人都加快脚步,然后让其他人阻止展昭和宋千寻··展昭和宋千寻莫名其妙地被拦了下来,展昭和宋千寻都纳闷地回过头看着庞言·庞言黑着脸警告两人:“你们不要妄想借着这里的环境逃出去。”
“逃”展昭和宋千寻重复了一下这个字,对视了一眼,彼此都露出了一个讽刺的笑容·展昭不在意庞言警告的视线,“地图并不是记载全岛的路线,我要找到熟悉的位置才可以。
跟不上是你们的事·”·说完,不理会庞言他们的反应,展昭和宋千寻接着拨开挡在前面的树枝杂草,一步步穿行·庞言也无可奈何,只能让手下的几个人把展昭和宋千寻看得更紧一点。
·大概在里面穿行了十几分钟,展昭拨开了遮住视线的树枝·在寸步难行的树丛中穿行,展昭和宋千寻对前方会出现的东西都已经麻木的没有了期待,那是一种在短短几分钟内被满目的绿给迷了眼。
所以,当展昭随手一撩,拨开一层遮挡视线的杂草,展现在他们面前的竟然是豁然开朗·展昭和宋千寻都已经有点累了,这突然走出竟然让两人愣在了原地··原来,陷空岛在外围是布满了高树杂草,遮挡了外人前进的脚步。
但是在这一圈绿意之后,竟然是一片平摊的平地··在展昭和宋千寻的眼前,铺开的是破碎的青石路·虽然,他们还没有看到屋瓦的痕迹,但是这样的青石路,就是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们,这里,曾经有人烟居住。
而展昭已经记起,这里已经是那幅地图上记载的范围了·但是展昭并不着急,他只是踏上青石小路,闭上了自己的双眼··闭上双眼,失去光明,无法视物的感觉短暂性地笼罩了展昭的心神,他的脚步因为迷茫,恐惧以及迟疑而停顿了片刻。
但是那也只是片刻·随即而来的是屏蔽了视觉之后,另外四感的放大·这儿的风比刚上岛时,以及海上的海风来得温和得多,拂过身体,是暖心的温和,拂过耳,卷起发,轻飘飘的,却又是痒痒的。
风带起身后树丛草丛相互摩挲,是骚动人神经的细碎的声音,一声声入耳,一声声擦过耳畔,一声声,一声声,催人入梦的轻柔,仿佛有人在自己的耳畔轻轻吟唱曲调婉转的歌谣。
伴随着柔声而来的是草木的清香,初闻时浓郁,却不会窒息·再一次靠近,搂一抔香气,混杂着泥土和青石路古老的味道,沉浸入身体,印入了回忆··一瞬间,所有的感官都复苏了。
展昭的停顿并没有招来庞言和周深的催促·庞言和周深他们的行动比展昭慢上一点儿,在树丛里钻了那么久,就连展昭和宋千寻都有点麻木了,那他们是更加疲倦了。
直到走出树丛,庞言和周深都靠着树,闭着双眼休息,久久都还缓不过来·所以展昭和宋千寻忽然停了下来,也没有遭到庞言和周深的催促·庞言反而是对展昭的停步感到很正常,能够休息自然是好的。
既然主子都没有说话,那么几个手下也没有什么动作·刚才的遭遇让几个人都变得有些狼狈,他们干脆就在原地休整··就这样,两拨人就安然无恙地保持着很短的距离。
而那个捧着巨阙剑木盒的人就站在展昭背后不远的地方··展昭能够感觉到木盒中的巨阙和自己产生了共鸣,他感觉自己能够听到剑刃的鸣动声·不是从外面传来,而是直接在自己的脑海内回想着,并不刺激,而是轻轻的,一声声地勾动展昭的神经。
好像有一种什么感觉向自己传来,却苦于被什么阻隔,而只能轻轻地触碰到记忆的边缘,两者始终存在着一层怎么也打不破的隔膜··展昭能感觉到冲击,他知道那是“展昭”在朝着自己跑来,却被现实硬生生阻碍。
他感觉脑海中的声音安静了下去··展昭一惊,睁开了眼睛·为什么,没了声音难道“展昭”消失了为什么要断开和他的联系·冷静的心绪被这突然的变故荡动了,展昭转过身看向巨阙剑的方向。
展昭没有料到,在这短暂的安静后,他终于赢来了一个温和的人声,“往前走·”·展昭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乱了节奏·这三个字,比之前所有的声音都来的清晰,而这个声音,他很熟悉,熟悉得让他都快要落泪了。
是“展昭”的声音·他用尽了全力,将这三个字传达给了他·“展昭”没有太大的能力和他说很多,和他说清楚··所以他只说了这三个字。
往前走·展昭忍不住想,在这前面会有什么展昭忍不住在心里问,幻想着“展昭”能给自己提示··作为回答,怀念和悲伤的感觉涌上了心头。
那个答案,就算是“展昭”无法向展昭诉说,展昭就已经明白了··这里是陷空岛·这里是白玉堂曾经生活的地方·这里是“展昭”和“白玉堂”曾经有过回忆的地方,是他们除了开封,另一个归属。
或许,是御猫“展昭”唯一的归属,因为那儿,有白玉堂在·只要有白玉堂陪着,在这陷空岛之上,“展昭”才能暂时地卸下这一身的职责,与“白玉堂”一起漫步海边,饮酒望海,仰望星辰,过得像一个轻松自在的青年人。
展昭发现自己已经沉浸在这段自己假想的回忆里了,迫不及待地想要去看一看,陷空岛的家··“展昭”庞言疑惑又包含着警告的声音传来,这才把展昭从幻想里拉了出来。
展昭才想起自己刚才转过来之后就一直在发呆,在庞言他们看来就是展昭在看着他们··庞言自然是不满和疑惑地问了展昭·展昭露出笑容,掩饰起刚才的失神,反而是表现出对几个人的调侃,“休息够了吗我只是没想到,你们要休息那么久。”
说着,展昭还配合着太高了自己被绑在一起的手,又做了一下握拳的动作·绳子绑得很紧,他虽然有间隔性地活动着双手,现在双手也是有点僵硬了··庞言他们怎么经得起展昭的挑衅,都一鼓作气地站了起来。
展昭也不看他们了,对宋千寻示意了一下,两个人齐步往前走··中途,展昭根本就不在意身后的几个人了·这里已经是平地了,展昭确定,不管自己走多快,庞言他们都能追上自己。
只要自己不要做出什么逃跑的样子,庞言和周深他们就不会伤害自己··展昭全靠着自己的步速往前冲·沿途,他已经看到了一些坍塌损坏的房屋了,这让他激动了起来。
陷空岛是“白玉堂”他们五兄弟居住的地方,在岛上还住着下人等等·他们都是分布在主宅附近的,能够看到这些,就代表着展昭离“白玉堂”曾经的家已经不远了。
展昭心怀期待,他在想曾经富甲天下的陷空五鼠会有着怎样的家·又会是怎样的家让他们留恋这个小岛,怡然生活,一生一世··但是所有的期望都在一瞬间落了空。
展昭知道,千年的沉淀不可能留给他一座完整的家,但是展昭却怎么都想不到这儿会变成现在的破落的模样··展昭相信,眼前的这篇废墟,就是他要找的地方·但是这儿,已经看不出曾经有过的风貌了。
展昭不敢置信,走进废墟里面··他颤抖着双手捡起地上的一块瓦片·破碎的,古老的,一触碰就要化为灰尘,然后消散在风中,彻底地消失不见··展昭一点点地走入废墟的深处,发现了一个让自己更加震愕的事实,这个地方,竟然是被一把火烧掉的。
愤怒,不解,迷茫……就像是远游的游子回到家乡,远远地却看到自己的家早已消失不见,亲人也好,家也好,全都不在了··哪怕展昭早知道自己回到这里,也找不到曾经居住在这里的人的痕迹。
但是哪怕这里没有人了,展昭也希望能有个地方,能让他们有个完整的寄托··但是哪怕这儿都没有了·展昭颤抖着双手,这儿是被一把火彻底烧毁的·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展昭咬着牙,因为用力过度甚至咬破了唇角,鲜血就这样顺着自己的唇角流了下来。
“喂……”·但是庞言他们就是连这片刻的思考时间都不会给展昭,就这样硬生生地把展昭从震惊里打断·展昭才想起他现在的处境,背对着所有人把唇角的血迹擦干。
他现在才知道,光是看着,却无法挽回,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感觉··强强情有独钟前世今生七五·“展昭,不要耍手段·”庞言冷着脸走近展昭,当他踏上这层废墟的时候,展昭皱着眉,他不希望这个人踏足这片地方,“不要妄想拖时间。”
庞言当然会这么想·距离他们出发已经过了那么长的时间,白玉堂很可能会追上来的,那就是麻烦··只要让他拿到这里的东西,之后的事情再速战速决就可以了,让他有了地位,有了名望,不管是白玉堂还是庞家,他都会毫不留情地碾过。
而展昭看着庞言,想到的就是——他不配·这三个字就这样毫无预兆地浮现了出来,这是展昭从未有过的蔑视一样的情绪·不配·这是展昭以前从不会想到的词。
平日,哪怕他遇到那些不懂得历史,不懂得尊重历史,毫无思考的人,他也只会摇着头,感慨着道不同不相为谋,然后微笑着离开··他从不在意配不配的问题,人各有志,只是彼此选择了不同的道路。
展昭会对有志者尽心尽力,但是也不会对不可能的人与事费力气··但只有这里,展昭不希望这个人来这里,他们踏上这儿一步,展昭都觉得是对这个地方的践踏··而庞言全然不知展昭的心理,而他对这篇废墟唯一的感觉就是,杂乱,破旧,根本不值得踏入的地方,怎么会有人愿意在这些地方久留。
这样想着,庞言忽然踢到了地上的一片的破砖,他皱着眉把那片破砖踢远了一点·而就是他这动作,让展昭平静的表面破裂了··展昭无法克制地往前迈了一步。
宋千寻也对庞言的行为很反感,但是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往前拉住展昭,然后在展昭看向自己的时候冲着他摇摇头·不行,现在还不行,还不到时候··展昭怎么会不知道。
他咬着牙忍下心中的愤怒,转身离开这儿·因为他知道,只有自己走了,庞言才会无条件地跟着自己离开·这比任何言语都要来的有用,有用得多··心中懊恼着自己的无力,愤怒着自己的无力,疯狂地想要寻找过去,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从眼前游走。
但是现在只能忍·展昭只能低着头快步地走着,这儿已经是那幅地图上所记载的出发点了·而密室的入口,就在这附近··果然,这四兄弟……那间密室是他们为白玉堂和展昭修建的,这五个兄弟的感情那么身后,他们怎么可能会让这个地方离自己太远。
地图上的路线已经深深地印入了自己的脑海,展昭几乎是靠着本能走着,每一个拐角,每一个入口··然后,他看到了一颗攀天大树·虬曲的树根深深地扎根在泥土中,紧紧地扣着大地;苍劲粗壮的树干矗立,直耸云霄;茂密的枝叶舒展,忘记了四季地翠绿着。
在树干旁边,古旧的楼梯不知已经修建了多久,就这样盘曲向上,连接着树干,直通着上方的一座树屋··是的,小小的房屋,就这样落在树干上,被枝叶遮挡,安静得像是一个美好的梦。
展昭知道,这里就是地图上标注的入口··“是这里吗”庞言怀疑地看着展昭··“你可以不信我·”展昭的声音提上去无喜无悲,他不在乎,他已经带着他们到了这个地方,他们信不信就是他们的问题了。
果然,周深和庞言都犹豫了一下,最后庞言像是下定了决心,对展昭说,“你上去·”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他们才不会让自己去冒这个险··所以让自己先去吗·展昭嘲笑地看着他们,在这个地方,他无惧无畏,反而是他们,竟然退缩了起来,真的是“胆大包天”的人啊。
展昭嘲笑地看着他们,示意了宋千寻一眼,宋千寻点点头,和展昭一起踏上了阶梯··这条阶梯已经修建了好久了,展昭和宋千寻踩在上面,就会发出要破碎的声音。
但是展昭不在乎,他有种感觉,这个地方,不会让他手上··而且,不管发生什么,展昭都乐于接受·· ·☆、第130章· ·这座树屋,这段阶梯远比看起来要结实。
虽然每一步踏在上面,木板都会发出凄厉的鸣叫声,但是它却能支撑起身上两人的每一步,将两人送上了树屋··直到展昭和宋千寻推开了树屋的大门,在里面找寻了一圈后来到窗口对着几个人招了招手,示意上面没有危险后,庞言和周深他们才往上走。
但是这段阶梯确实是太古旧了,大家都不敢过度密集地上去,而且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地,走得特别得慢··趁着庞言他们上来的时间,展昭走到刚才在地上找到的密室入口,在旁边做了一个记号,树屋里光线很暗,不容易被人发现。
宋千寻不解地看向展昭,“这样子白玉堂会发现”·“他会的·”展昭自信地说,不仅是白玉堂,公孙策,包拯,他相信他们都能够发现赶到陷空岛,然后找到这个地方。
做好记号以后,展昭就站了起来,和宋千寻一起站在入口处·没过多久,庞言他们就陆陆续续地上来了,大门被推开,被枝叶遮挡而变得疏漏的眼光被拥堵在门口的人影又挡去了一大部分,树屋也没有变得明亮多少。
展昭提起的心放下来了不少·庞言他们陆陆续续地走了进来,看到地板上被打开的洞口时他的脚步停顿了一下··“这里是入口”庞言接过旁边的人递上来的手电筒,在洞口旁边蹲下,将光线打入了黑漆漆的洞穴内。
光线照亮了洞内,他们才能够把里面的情况看清楚·这个密室的入口,是打通了整棵大树的树干而通向地下的··虽然一开始已经有了一个朦胧的设想,当现实摆在面前,展昭对这棵大树却敬佩了起来。
它这样挺拔触天,外观是如此坚挺,内里却遭受了这样的重创和伤害·而就算是这样,这棵树还能够屹立不倒··整座陷空岛,都有着与世不同生命力和顽强。
内心的震撼如梦似幻,展昭低下了头,无声地对这棵大树道谢·对它说谢谢,谢谢它屹立千年不倒;对它说谢谢,谢谢它守护着这份回忆千年··“太高了,没有阶梯”庞言在观察了里面许久后这么说。
展昭苦笑着摇头,这件事情上庞言说的没有任何不对·当初陷空岛四鼠个个武艺高强,这样的高度上上下下对他们都不是什么难事··好在手电筒的光线能够打到入口的底部,证明这儿并没有往下延伸太多。
虽然对他们这群普通人来说还是有点困难,但是摔下去的话……展昭又往里看去,估计了一下,庞言他们带上来的绳子还是能用的··“顺着绳子爬下去就可以了。”
展昭如实地告诉他们,这里就是地图上记载的唯一入口·这样坦白了,庞言他们就不会强逼着展昭去找另外的入口了··“如果下面有危险怎么办”周深制止庞言另寻他路的打算,只是对着两人示意。
他们对这个地方都不了解,不清楚会有什么危险,所以凡事都让别人开路好了·展昭不能动,那就……·周深对站在宋千寻身后的人示意了一下·对方立刻就会意地上前,在宋千寻反应过来之前就把他推了下去。
宋千寻完全没有料到会被别人推下去,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宋千寻躺在地上,痛得缩成了一团··“千寻”展昭猛地往前一扑,但是双手被缚,他根本就拉不住宋千寻。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宋千寻摔了下去,扬起一片又一片的灰尘··展昭被几个人拦着,所以没有跟着摔下去·他只能不断地对着洞内喊着宋千寻的名字,过了好一会儿展昭才听到宋千寻断断续续的声音。
还好,他没事·但是松口气之后抑制不住的愤怒又涌了上来,展昭推开那几个人,怒视着庞言和周深,“你们疯了”·庞言只是平静无波地示意手下把绳子拿出来,“这里的情况我们都不知道,只能找人探路。
不能动你,其他人对我都有用,就他没有,让他探路不就可以了吗”·无视展昭是如何气得发抖,几个人迅速地弄好绳索·在绳索弄好之后,展昭就推开所有人率先爬了下去。
跳到地上,展昭担忧地上前扶起宋千寻·宋千寻一脸狼狈,他从没有受过这样的伤,现在手臂还隐隐作痛··“你怎么样了”展昭都不敢去触碰宋千寻的手臂和后背,宋千寻刚才是实打实地摔在地上,肯定受伤不小。
宋千寻苦笑着摇摇头,周深和庞言他们还真是抓住任何一个机会给自己一个教训·展昭咬着嘴唇,压低声音说,“待会儿还能跑吗”·“勉强吧。
我会尽力的·”宋千寻说话的时候都直抽凉气,连说话都用尽了力气一般··展昭点了点头,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而是站在一边等着庞言和周深他们下来。
等所有人都到齐之后,庞言和周深就看到了在面前有一道大门,这就是入口了·在门前左右各有一处石刻,庞言和周深追上去一看,在石刻的顶端,都有一处凹槽,深陷下去。
就是这里了··庞言也有点激动了起来,他这几年来的努力,现在已经摆在了自己的面前·现在,只差一步,只要打开了这扇门·钥匙,就在自己的手中,而这一切,唾手可得。
这么想,庞言也有点激动·就对着自己的手下招了招手·两个手下都会意地取出了木盒中的刀剑,两个人分开走到石刻的前方,拔出巨阙剑和苗刀,插入了凹槽中。
事实真的如周深和庞言猜测的那样,刀剑没入凹槽之后,几个人都听到了清晰的声音,那扇门就在所有人的面前慢慢地打开了··庞言和周深都惊喜地看着那扇被打开的门,清楚地看到了其中的一条通道,还有墙面上燃着的长明灯,明明灭灭地闪烁着,洒下点点的微光。
“进去·”庞言拔下了巨阙剑和苗刀,顺手就把刀剑递给了原来的两人,他们再一次把刀剑放好··果然,庞言还是让他走在前面·展昭都已经对这件事情没什么感觉了,干脆地扶起宋千寻一起往前走。
因为宋千寻摔得不轻,展昭坚持要扶着宋千寻一起走·庞言和周深也就随展昭这么做,所以展昭就和宋千寻并排往前走··由于宋千寻的脚步有点慢,展昭也就迁就着宋千寻的速度慢慢地往前走。
一开始这还好,但是这条通道修得格外得长,展昭在前面慢慢地走,带着他们绕来绕去··庞言他们早就因为这条通道绕来绕去而感到惶惶了,而展昭他们慢吞吞的脚步更让他们感到不耐烦了,就连周深也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
偏偏走到最后,宋千寻因为刚才那一下摔得太严重了,只能停下来休息··队伍的进程就这样被硬生生地拖累了下来·庞言催促展昭,但是展昭就是不肯移动脚步。
不管威胁也好,劝说也好,展昭都不会影响,坚持陪着宋千寻休息·实在是等得不耐烦了,庞言问展昭:·“展昭,接下来的路怎么走”可能是因为接近自己的目标了,庞言有点兴奋,做出了他之前肯定不会做的决定,而周深可能也是受到了庞言的影响,没有反对庞言的决定。
展昭正乐得看到这种情况,把接下来的一段路怎么走也告诉了庞言·庞言就让几个手下先走进去探路,他们在后面等着,算是给展昭和宋千寻一点休息的时间··展昭说的那段路径并不短,再加上几个人都对这里的情况有所戒备,而且通道内的光线虽然有长明灯,却也是明明灭灭的摇晃着,连人的冷静都能摇晃得波澜四起。
一系列原因,就让他们的步速越来越慢了··庞言他们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他们回来·原本的惶恐,转化成了不安,在一群人中间弥漫了开来··因为这不明亮的灯火,周围人的注意力都分散了。
原本围靠在展昭和宋千寻周边的几个人也都没有在全力注意他们··甚至连展昭和宋千寻渐渐地从通道中间挪到了靠墙的一侧都没有察觉,况且靠着墙坐下,在他们看来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展昭也很紧张,这个时刻是关键了,能不能从庞言他们手上逃出去,就看这一次了··他在等,只要在前面探路的那几个人跑回来向周深和庞言报告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精神就会松懈。
·强强情有独钟前世今生七五·庞言肯定会再问自己接下来的路应该怎么走·算算时间,应该是差不多了·展昭告诉他们的实际上是段错误的路线,而真正的路线是在墙上有一道暗门,需要从那里进去。
现在,展昭和宋千寻已经靠在那道暗门上了·只要趁着他们松懈的那一刻打开门就好了·展昭看了宋千寻一眼,宋千寻对着他点点头··他故意把自己装得没有行动力,好让他们能在这地方休息。
后来,展昭和宋千寻扶着墙站了起来·展昭的手已经碰上了开关,只等着前面探路的人回来的那一瞬间··但是展昭怎么都没有想到,没有等到探路的人回来,他们却听到前面不远处传来了那几个人的惨叫声,交杂着,却在这诡谲的光线下晃动着侵入了众人的耳膜。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看着前面的方向,都不安了起来·这样的惨叫声,几个人的声音都交杂着,而且只持续了一声,然后就消失了··展昭和宋千寻也没有料到会出现这个情况,本来是打算利用这个瞬间逃进去,两个人的动作也慢了一拍。
等到展昭和宋千寻反应过来的时候,庞言正转过身准备追问展昭究竟发生了什么问题,是不是他捣的鬼··展昭才抓住最后的时机打开了暗门,他和宋千寻往里一扑就冲了进去,而小暗门就这样在所有人的面前合上了。
一道暗门隔开两边的人·就算有了暗门的阻碍,展昭和宋千寻也没有放松,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站起来就往前跑··这道门并不能阻挡住庞言他们太久的时间,开关毕竟是留在外面的,展昭刚才开门的动作也被庞言看在了眼里,他相信庞言不会花费太久的时间就能追上来。
对此,宋千寻也深信不疑··两人往前跑了一段路,宋千寻还在为刚才发生的事情耿耿于怀,“展昭,刚才那是怎么一回事”·“我也不知道。”
展昭也很纳闷,他原本想到的是他们回来,但是怎么都没有料到会有这样的变动,而且那几声惨叫……·展昭总觉得毛骨悚然,在那条错路的前面,究竟有什么展昭不敢想象,他们在前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从他们的惨叫声来看,最后的结果只可能是凶多吉少。
展昭开始后悔,是不是自己给他们指了那条路才造成了这样的结果··展昭开始回忆地图上对那条路线的描画究竟是出了什么问题·展昭仔细地回忆,这才想起上面好像留下了一个印记,很不起眼的一个标记,展昭都没有注意过。
正这么想着,展昭就听到从后面传来的脚步声·糟糕,庞言他们追上来了·展昭和宋千寻都加快了脚步··但是两个人不管怎么跑,只能听到庞言他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宋千寻有些吃力,速度也慢了下来,展昭怎么能让宋千寻落下··展昭握住了宋千寻的手腕,拉着他往前跑,“你忍一下,我们马上就到了·”·宋千寻只觉得鼻头一酸,他知道,展昭是绝对不会抛下自己的。
真的很少,他真的很少再遇到谁对自己这么好过··但是两个人最后还是被追上了·那几个人追上来就抓住展昭和宋千寻的手压制在背后,展昭和宋千寻都猛烈地挣扎着。
这时候,展昭忽然听见了“咔嚓”的声音,接着,好像是发条转动,齿轮咬合的声响在耳边响起··这样的声音在他听来不寒而栗·展昭猛然想起,这个地方也是在地图上做了标记的。
听到这声音,是机关·仓皇之中,他只来得及喊,“千寻,趴下”·接着,他唯一的印象就是漫天的箭雨,还有是那让他脊背发麻的兵刃的声音。
 ·☆、第131章· ·你知道九死一生的感觉吗哦不,这一次应该用必死无疑来形容也不为过·密密麻麻的箭雨直射而下,这里没有任何可以躲避的地方,就算是遇到危险趴下,展昭也很快回过神来这样子根本就没有用。
展昭避着眼睛,能够清楚地听到箭矢没入地面的声音·这样的箭矢能够直接刺入地面,那就证明这些箭矢发射出来时的力道究竟有多大··这些箭矢能够轻易地刺入地面,那么也就同样能够轻松地刺穿他的皮肉,甚至是杀了他。
但是疼痛并没有如预期来临,展昭只觉得身上很重,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流到了自己的身上·展昭知道,那是血··在他扑到在地的时候庞言的两个手下已经抓住了他,但是生死间展昭只想着扑倒在地,竟然带着两个人一起摔倒在地,而那些本来要刺中展昭的箭全部都被两个人挡了下来。
箭雨的声音很快就平息了,展昭知道这一波的攻击已经结束了·展昭撑着坐起来,推开了压在身上的两个人··刚坐起来,展昭就看到了庞言和周深惊恐的神色。
他们从来都是养尊处优的,根本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危险·就算是在坚韧平静的人,遇到这样的危险总会惊恐,周深如此,少了周深几十年经验的庞言更是如此··宋千寻也推开了压在他身上的两个人坐了起来,他是在展昭的警告下才知道要趴下,反应慢了半拍,所以比起展昭奇迹般的毫发无伤,他的肩膀被一支箭射中了,鲜血顺着箭头流了下来。
而在展昭和宋千寻的中间,巨阙剑就因为刚才的混乱落在了地上,就这样静静地躺着,平静无波,看着它就好像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弥漫在通道内的血腥味和铁器的味道就这样被隔了开来。
巨阙,就在手边不远的地方··意识到这一点,展昭扶了一下地站了起来,朝着展昭的动作一下子就惊动了庞言和宋千寻··“抓住他们·”余惊未了,庞言根本不想再走进这个危险的地方,对手下命令。
刚才的事情还让大家都心有余悸,对庞言的命令这些人都慢了半拍,但还是没有违抗庞言的命令·而宋千寻里巨阙更近,强撑着爬起来把巨阙剑踢到了展昭的面前。
几乎在同时,宋千寻已经被抓住了·宋千寻也不挣扎,只是冲着展昭喊:“快走啊”·展昭弯腰正要握住巨阙剑,又一声“咔嚓”,展昭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机关转动的声音,刚才那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又一次袭上了自己的后背。
“别过来”展昭大声地对宋千寻喊,直把宋千寻和那几个人都喊得一愣·看到他们还愣在原地,展昭又冲着宋千寻喊:“走啊”·机关发动的声音越来越明显,一群人总算是明白了展昭为什么会这么着急。
这里,还有第二重机关·漫天的箭雨的恐怖,还停留在他们的记忆中没有过去,第二波就要来了·被展昭一警告,所有人都往后退。
而展昭就这样暴露在了通道中,这一次没有了任何人的遮掩,展昭就像是靶子一样站在通道中间,而漫天的箭雨就这样毫不留情地朝着他齐射而去··“展昭”宋千寻嘶声力竭。
死亡的命运就这样一下子摆在了展昭的面前,展昭绝望地闭起了眼睛,但就是这一刻,展昭的脑海里想起了一个人的声音··“捡起来·”这个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那么轻,那么温柔,但是却如果惊雷一样划破了脑内的画面,眼前的黑暗就这样被点亮。
是他··展昭莫名地有种感觉,有了这个人,他在这里就绝对不会出事·巨阙就这样被他紧紧地握在了手里··然后展昭只觉得自己的头脑一下子就恍惚了,眼前有些模糊了,但是偏偏,这漫天的箭雨就变得清晰了,缓慢了,箭矢的轨迹,数量他全都看得一清二楚。
展昭顿时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变得轻松了起来·两手将巨阙剑往上空一抛,握住剑柄拔出巨阙剑,寒光划过,明明是那么昏暗的通道,所有人都觉得双目几乎要被刺瞎。
但哪怕是在这样的寒光中,他们竟然觉得展昭的双眼是这一片光芒中最为耀眼的,而展昭的双眼里始终闪烁着让人退却的坚定··寒光略过,束缚住展昭双手的绳索就这样被巨阙坚韧割断,剑鞘也好,剑刃也好,都落在了展昭的手中。
箭雨阵阵迎面而来,展昭仰身,巨阙在手中转过,长臂一挥在身上绕过一圈,逼近身体的箭矢就这样被巨阙剑弹开,撞上了后继而来的箭矢,然后把它们全都弹开··箭矢撞击的声音震荡着所有人的心,而展昭的身形在箭雨中翻飞。
又是一波箭阵逼到眼前,展昭全力地跑向石壁,就这样飞身踏上了石壁··背后的寒气越发迫人,展昭停下脚步,转身,手持利刃凌空横划,逼人的凌厉剑气直击箭矢。
早在展昭弹开箭矢的时候庞言就知道这场箭阵是杀不了他的·所以他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还集中在展昭身上的时候,他悄悄地靠近还注意着展昭的安危,彻底忘记了自己处境的宋千寻。
宋千寻正因为确信展昭不会受伤而松了一口气,却突然被人从背后勒住了脖子,宋千寻甚至连声音都来不及发出··庞言把宋千寻往通道口拖,沉下声音对所有人说:“愣着做什么,等死啊”现在的展昭,远比他之前看上去的要危险的多。
被庞言这么一提醒,所有人才幡然醒悟,转身离开了通道··“千寻……”展昭在忙乱中只来得及分神往宋千寻的方向看上一眼,但就是这一眼也差点让他身陷危险。
脑海中也响起了那个人的提醒,展昭一咬牙,收数注意力,集中对付扑面而来的箭潮·只是不过半分钟的箭潮,几乎是耗费了展昭全部的体力··当箭潮停下后,展昭落地,脚下就是一软,他往后一仰,后背就撞上了石壁。
展昭靠着墙,这才没有滑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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