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镜城 by ai笔妖(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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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猫]镜城 by ai笔妖(下)(4)
·生死之间存活下来的喜悦,全力挥剑之后的疲倦,放松下来后的虚脱,展昭只能将手臂横在自己的眼前,靠在墙壁上平息自己的情绪··在休息的同时,展昭已经和脑内的那片幻境勾连上了。
再次看到这一片幻境,展昭激动得差点落泪··多久了,竟然能够再一次看到这个人·这个环境才刚刚形成,不太稳定,四周都笼罩着一层蒙蒙的白雾··展昭就站立在镜面上,低下头就能够看到自己清晰的人影。
置身在白雾中,展昭伸手掬了一把白雾,看到里面有颗颗悬浮物,滑过他的指缝,就这样落了下去,整个幻境慢慢地变得稳固了起来··那种熟悉而亲近的联系感又一次出现,展昭清楚地知道那个人身在何处,他就这样在这片幻境里奔跑了起来。
穿过层层迷雾,展昭看到了他·“展昭”正背手背对着他,在看到他的背影时,展昭就停下了脚步,好像自己的脚步声都会惊动那个人一样··不过“展昭”很快就注意到了展昭的存在,转过身来。
他的表情,就像是展昭想象的一样,是足以破开这一片灰蒙的温暖笑容··“……”展昭就像是看到了偶像了一样手足无措,平素的自信和平静竟然在一瞬间都变成了孩子一样的惊慌和茫然。
“展昭”看着他那一副惊慌的样子,好像明白了是什么导致了展昭的这副表情,“刚才吓到你了吗大哥他们设计的机关实在是太厉害了点……”·他苦笑着摇摇头,卢方他们设计的机关竟然是有时差的两重箭阵,就连他都差点吃亏。
这么说起来……以前他们五兄弟就总爱设机关,第一次登岛的时候就着了那只白老鼠的道··“没,我没被吓到·”展昭摇头,原先的紧张得到了平息,心里好像有一道温暖的水流流过。
他明明有千言万语想要对那个人说,但是展昭总觉得,不用他说,“展昭”就都懂了··那既然这样,他就没有必要多问了·不过有一件事,展昭的确挺在意的,“刚才我能躲开那么多箭,是你在帮我吗”·“嗯。”
“展昭”点点头,两个人就像是好朋友一样聊着天,很平和,“你拿到巨阙了,我才能进来·我还不太习惯这个状态,本来可以让你更轻松一点。
没受伤就好了·”·展昭还记得刚才自己的动作,一气呵成,没想到这在展昭看来还是生疏了的动作·不过也是这样,展昭更有感慨了,“你和白玉堂还真不一样。”
强强情有独钟前世今生七五·“如果是他的话,肯定是直接占了身体吧”太了解“白玉堂”的脾气,“展昭”对他可能会做的事情了如指掌。
不过……想着桀骜霸道的“白玉堂”和这辈子冷静严谨的白玉堂,这样的场面似乎很喜闻乐见··展昭也笑眯眯地点头,看着自己和“展昭”在一起的时候那么和睦,白玉堂和自己这情况比起来就是天差地别。
两个男人,同时心系着两个各自印在心上的男人,不约而同地露出欣喜的笑容··不过现在不是出神的时候,“展昭”微笑着看着展昭,提醒他:“你在这里可以吗刚才我看到那个叫宋千寻的人被带走了,要去救他的。”
被他一提醒,展昭才猛然醒悟·但是一转身,却发现这里根本没有出口·他只是闭上眼睛就到这里了,他很清楚自己没有睡着,但是这里要怎么出去啊·展昭就这样茫然地站在原地,左顾右盼,却怎么都找不到出口。
“展昭”就站在他的身后,看到他就像是茫然的迷路的孩子一样··“展昭”摇头一笑,走到了前面,单手搭在展昭的肩膀上,“起来。”
展昭抬起头,疑惑地偏过头,配合地站了起来·“展昭”的手放在他的肩膀上,隔着衣服,他能感觉到“展昭”的温度··原来,幻境也是有着温度的,好像是真实地存在着。
“要怎么出去”展昭问他··“展昭”双手都搭在了展昭的肩膀上,轻轻地往后一推··很神奇的是,“展昭”明明只是轻轻地一推,但是展昭却觉得自己好像是飞了起来,身体轻飘飘的,就那样飞了出去。
好像是灵魂漂浮,然后忽然被打回了身体里面,展昭身体一样,后背就那样撞上了墙··灵魂出窍一样的感觉让展昭觉得如梦似幻,巨阙剑还握在他的手上·展昭归剑入鞘,抬起手抹去了额头上的汗。
已经缓过来了,展昭想起被庞言带走的宋千寻·宋千寻对这里的路知道得也不是很清楚,更不知道机关的位置在哪里,更何况宋千寻还受了伤……·在展昭还在担心宋千寻的时候,“展昭”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而且几个哥哥他们设计机关一向都不会重招,其他地方的机关未必一样。”
被“展昭”这么一说,展昭更担心了··“要是玉堂在就好了,他比较熟悉这些事情·”白玉堂……不知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但是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展昭握紧了巨阙剑,追了出去。
宋千寻受了伤,庞言他们又因为刚才的事情而失去了冷静,现在放任他们在通道里乱冲乱撞,说不定又会触动机关了··展昭追回了原来的通道,往左右看都没有人影。
正想着他们是深入了还是朝着出口去了,展昭就听到从出口的方向传来了骚动声··难道他们又触发机关了·展昭握紧巨阙剑朝着声音的方向追了过去,迫切地希望自己能够及时赶到。
展昭刚追到那里,一团火球就这样朝着他的脸飞了过来,展昭侧过身躲过··转过身的时候却惊讶地发现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有个人做着和自己一样的动作,侧身躲过袭向他的火球。
白玉堂……展昭霎时停在了原地,无声地喊着白玉堂的名字·白玉堂也看到了他,惊喜地望着他·但很快惊骇和恐慌就替代了惊喜,“猫儿,躲开”·只是展昭还沉浸在看到白玉堂的喜悦和恍惚里,还在心底挣扎思索着在这里看到白玉堂究竟是真是假。
就连“展昭”焦急的提醒都没有听进去··在展昭出神的时候,另一个火球就朝着他的后背飞了过来,等到展昭觉察到危险的时候,火球已经逼近了展昭的后背,几乎灼伤了展昭的后背。
这下就算是“展昭”再厉害,他都来不及躲开了·展昭闭上了眼睛,准备承受这一击··就在这危险的时候,白玉堂冲了上来拽倒了展昭·白玉堂摔在了地上,展昭也就摔在了他的身上。
“玉堂”展昭摔在白玉堂的身上,一抬头才发现在石壁的下方竟然还有几个口子,展昭刚刚抬头一看,就看到火苗从里面蹿了出来··在展昭说话的同时,白玉堂已经搂住了展昭的腰,用力地往外翻滚,两个人就这么抱着滚动,避开了火焰喷射到的范围。
展昭和白玉堂离路口很近,两个人很快就离开了通道·直到两个人到达了安全的地方,展昭趴在白玉堂的胸口,抬起头,这才松了一口气,“还好·”·直到现在展昭还感觉自己脸和脖子上有不自然的灼热感,但是好在没有受伤。
展昭立刻低下头检查白玉堂··彻底检查了之后,展昭这才确定白玉堂没有受伤,只是刚才抱着自己在地上滚了两圈,狼狈了一点··展昭这才松了一口气,趴回了白玉堂的胸口,听着白玉堂胸口中平稳的,有力的心跳,展昭虚脱一样地露出了虚弱的笑容,“还好。”
按照以往,白玉堂肯定会回答他·或者拍着他的头,或者抱紧他,但是白玉堂什么都没说·只是躺在地上,双手摆在身体的两侧,就是不碰他··怎么了·展昭奇怪地抬起头,“玉堂,怎么了”·白玉堂却只是直直地盯着他,目光里燃烧着冷火,好像一不小心就会把他吞噬。
这不像平时的白玉堂会做的事情,可是也不像是“白玉堂”··可是转念一想,展昭才想起现在“展昭”也栖息在自己身上,“白玉堂”感觉到他了,强占了白玉堂的身体出来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展昭忍不住想,自己和白玉堂分开才没几个小时,但是“展昭”和“白玉堂”却已经隔了一千多年,他们,想必很想念对方吧想得都快要疯了,却要强作镇定。
“要不……你出来和他见一面吧”展昭退回脑海里的那片空间,对“展昭”说··谁知道“展昭”只是摇摇头,皱着眉头说:“他不是啊。”
“什……”展昭想让他再看清楚一点,却听到那个声音在头顶响起:·“好……你觉得这样的情况算是好的”听白玉堂的声音,展昭有种白玉堂要掐死自己的感觉。
展昭茫然地抬起头,正好对上白玉堂愤怒的眼神·要大难临头了……·白玉堂的手就扣住了展昭的手臂,就像是要陷入他的身体里,然后白玉堂支起身子,全身用力,用力地把展昭压在地上,同时被释放的还有白玉堂紧紧压抑的怒火。
“你觉得这样是好的”·白玉堂压制着展昭,恼怒,担忧,狂躁,都在一瞬间释放·· ·☆、第132章· ·“玉堂……”白玉堂的怒气扑面而来,展昭只觉得窒息,然后在本能的驱使下展昭抬起手抵在白玉堂的胸口上,努力地让他们两人之间保持着相对安全的距离——否则展昭真的觉得白玉堂是要扑过来把自己咬死了。
白玉堂怒视着展昭,他的目光已经把展昭上上下下地凌迟了一遍·在展昭不能呼吸的时候,白玉堂忽然放开了手中握着的苗刀,左手环住展昭的腰,右手垫在了展昭的后脑勺下,咬上了展昭的唇。
·当展昭看到白玉堂朝着自己逼近的时候,明知后背已经贴在了地面上,他还是不自觉地往后猛地一靠·如果不是白玉堂的手垫在他的背后,展昭估计又要撞上去了。
但是后背的疼痛避免了,嘴唇上的疼痛却不可避免了·展昭疼得直哼,白玉堂听到了声音,最后还是放轻了力道,转而轻舔伤口··展昭的手也就这样从白玉堂的后背滑落,最后紧抓着白玉堂的手臂,任由白玉堂宰割。
渐渐的,致歉被火焰灼烫而热量就这样蔓延开··感觉到展昭不再反抗了,白玉堂禁锢展昭的力量也逐渐放松了,双手转而捧着展昭的脸,指腹反复地抚摸着展昭的脸颊,确认手下柔软温暖的触感的真实,确认着展昭的真实。
与白玉堂之前的愤怒不同,他抚摸展昭的力道却保持着轻柔·直到白玉堂指腹碰到展昭脸上一块触感奇特的地方··白玉堂因为手下奇异的触感而停下了动作,展昭也下意识地别过脸。
展昭转过头,心有余悸地看着白玉堂,想要确认白玉堂是不是还在生气··展昭的担心和小心翼翼都落在白玉堂的眼里,白玉堂皱着眉,撑起自己,俯视着展昭,依旧是不高兴的表情。
“怎么生气了”展昭知道自己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但是展昭往常聪明的大脑已经在接连不断的事情里当机了,怎么绕都想不明白白玉堂生气的理由。
看到白玉堂还是冷着脸皱着眉,展昭抬起手,指尖在白玉堂眉间的浅浅沟壑里滑动,执着得抚平··眉心的温暖,还有指尖滑过的轻痒让白玉堂无法集中精神·每次,只要展昭示弱,只要他一个安慰的小动作,白玉堂就挫败地发现自己的怒气消散得一干二净。
对这个人,他无可奈何··却甘之若饴··感觉到自己的严肃再被展昭抚弄几下就会如眉间的皱痕一样舒展,白玉堂强撑着握住了展昭的手,把展昭的手从自己的眉间拉下,但是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气势了。
白玉堂的手刚覆上他的手,展昭就觉察到白玉堂冷静了下来,恢复了平时的模样·展昭也松了一口气,眨着眼睛奇怪地看着白玉堂··白玉堂翻身坐在了地上,也拉着展昭坐了起来。
展昭顺着白玉堂的动作,由着他一拉扯就靠向了白玉堂的方向··“生气也告诉我理由吧”看白玉堂低着头不说话,展昭歪着头自下而上望着白玉堂,笑得很无辜。
虽然知道这样可能会让白玉堂更生气,但是没办法嘛,他看到白玉堂以后就高兴得不得了··这个人……展昭无辜的语气自然而然地挑起了白玉堂的怨气,赌气一样地,白玉堂一咬牙就撞向了展昭的头。
两人的额头撞了一下,发出了一声闷响··“唔……玉堂,用脑袋攻击这招真的很过分·”被白玉堂拉着不能躺在地上,展昭靠在白玉堂的胸口,“哭诉”着白玉堂的暴力。
白玉堂脑袋也生疼,但是他还是忍着了,“刚才我让你躲开,你傻站着做什么”·要知道,刚才看到展昭静立在原地,而那两团火球就这样朝着他袭去的时候,白玉堂感觉自己的生命的一部分被焚烧成灰。
他追到这个地方,就是要把展昭完好地带回去,如果展昭就在他的眼前遭受到这样的伤害,那他至今为止所克制保持的一切冷静都成了无用功··白玉堂一问,展昭才试着回忆自己刚才傻站着的模样。
的确是傻站着呢,但是原因……展昭坐直了身体,理直气壮地说,“因为我忘记了·”·忘……记……了白玉堂瞄向了被自己仍在一旁的苗刀,砍了他应该不要紧的。
杀气袭来,展昭连忙按住白玉堂的手以求自卫,“看到你来了,太高兴了,所以忘记了·”·真的,太高兴了··莫名其妙地,在回到自己温暖放松的家的时候,一打开门却被压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在一艘船上,虽然没有被捆绑,他也清楚地认识到了自己被绑架了,被庞言绑架了··然后,他看到了宋千寻·眼睁睁地看着宋千寻被庞言粗暴地对待,伤害,他无力阻止,不能保护他。
但是他必须冷静,就算是撑不下去了也强撑着冷静,冷静地和庞言谈条件,带着他们进入陷空岛,然后想着在路上和宋千寻一起逃脱··设计让庞言的人进入岔路是他的本意,但是这里的机关陷阱却是展昭不曾料到的。
·强强情有独钟前世今生七五当看到那几个来抓他的人因为替他挡了箭而生死未卜,当看到漫天袭来的箭雨,当他恍恍惚惚地来到生死的边界,当他死里逃生,当他看到宋千寻受着重伤却被庞言带走……·孤单的感觉突如其来,不断地逼迫着他的身心。
累的时候,能够倚靠的只有冰冷的石壁·冰冷也好,能提醒他只注意眼前··心中的不安和恐惧只能被压抑着,直到他看到白玉堂的那一刻,他才安心··真的,太高兴了。
展昭笑着扑到了白玉堂的怀里,把头埋在了白玉堂的颈肩·会不会弄脏白玉堂的衣服啊……迷迷糊糊地,展昭这么想··侧过头,展昭看了一眼白玉堂身上的衣服,啊无所谓了,反正白衣服都变成灰衣服了,衣领碰脏了也没什么关系。
展昭搂着白玉堂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颈窝·白玉堂诧异地看向展昭,展昭的发丝蹭得他的耳朵发痒,但是他听到了展昭在笑··在笑吗那为什么,身体却在颤抖着呢·果然,这只猫,是在害怕。
白玉堂轻抚着展昭的头发,手掌反复摩挲着柔暖的发丝·白玉堂侧过头吻了吻展昭的头发,抱紧了展昭,轻声地说,“对不起,让你一个人·”·“你来了。”
展昭只是摇头,“就好·”·摇头的时候展昭的脸颊刺痛,展昭疼得抽了一口凉气,抬起了头··听到展昭倒抽凉气的声音,白玉堂已经料到了这个情况。
稍微地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白玉堂伸手抚上了展昭的脸··通道里的光线并不是很好,但是仔细地看,还是能看出展昭的右侧脸颊上有一道伤口,还残留着血痕。
白玉堂的手恰好停留在伤痕的旁边,白玉堂轻轻地摩挲着周边的皮肤,像是代替触碰那道伤口一样,“脸怎么受伤了”·展昭苦着脸和白玉堂说起了自己刚才在箭雨阵下经历的生死瞬间,顺便和白玉堂抱怨着卢方他们的心机,竟然设置了两重这样的箭阵。
·这道伤口就是刚才因为宋千寻而分了神,被一道箭划伤的·说起来……展昭总觉得自己好像是忘记了什么事情··就在两人说长说短的时候,被展昭和白玉堂丢弃在一旁的巨阙剑和苗刀开始颤动,发出了蜂鸣声。
一开始展昭和白玉堂都没有注意到声音的来源·被丢弃在一旁的巨阙剑和苗刀也意识到主人的抛弃,不满地发出了更响的声音,发觉两个人的迟钝之后,刀剑同时出鞘,就这么从展昭和白玉堂的头顶飞了过去,刺入了石壁里。
这次不管展昭和白玉堂再怎么在状况外,两个人都不会忽视巨阙剑和苗刀了··巨阙剑和苗刀自头顶飞过的冰凉的感觉还残留在头顶,两人心有余悸地望向还插在墙上的巨阙和苗刀。
两把兵器还在震动着,提醒着两人他们的确是自己出鞘了··展昭和白玉堂确信这个通道里没有什么磁墙……所以它们是自己跑出来的展昭和白玉堂分别向原主人求实,那两人过了半天才给了一个肯定的回答。
两个人走到了苗刀和巨阙剑的前面·通道里的光芒并不明亮,但是刀剑自身泛着凛冽的寒光,两人的面孔就这样清晰地映在剑刃和刀刃上··他们就这样在看到了自己的面容,两个人本来就有点狼狈,刚才为了躲避火球在地上滚了两圈,两个人脸上,衣服上都蹭上了泥。
不仅如此,展昭的伤口上也混上了泥,之前是因为神经紧绷所以不觉得痛,现在则是因为麻木了··看到自己脸上的伤口,展昭才猛然想起来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因为白玉堂的忽然出现让他暂时忘记了这件事情。
“千寻被他们带走了·”展昭拍着脑袋跳了起来··白玉堂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刚才就因为不熟悉这里的路误入了刚才的火球的陷阱,他们有一群人,如果误入什么陷阱,问题的严重性就不言而喻了。
拔下了武器,收回鞘内,展昭问白玉堂:“刚才你有看到他们吗”·“没有·”白玉堂立刻摇头,“我是从入口下来的,走错路也是刚才的事情。
他们往出口走的话我会遇到他们的·”·两人同时往通道深处看去,那么他们是朝着深处去了·展昭和白玉堂沉下脸,庞言和周深竟然到了这个程度还没有放弃陷空岛上的财富,他们肯定是逼着宋千寻帮他们带路了。
情况刻不容缓,展昭和白玉堂一起朝着通道的深处跑去·巨阙剑和苗刀在两人的手中,在那两人的帮助下,展昭和白玉堂只觉得全身都变得轻盈了许多,奔跑起来也轻松了很多。
找到宋千寻的过程远比展昭和白玉堂想象得要轻松得多·在认清整幅地图上的地图标记后,展昭对通道的路线记得滚瓜烂熟,每一条岔路,每一个拐弯,展昭都带着白玉堂飞快地跑过。
宋千寻肩膀上的箭伤很深,鲜血一点点地流淌了下来,滴落在了地上·就这样无形地成为了路标,指引展昭和白玉堂他们所在的方位··估计庞言他们因为处在了一个太过紧张的环境,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所以都没有注意到地上的痕迹。
展昭和白玉堂追到了后面,白玉堂忽然拉住了展昭,对着展昭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展昭立刻安静了下来,竖起耳朵听着周围的声响··然后,两个人就这样听到了前方传来了细碎的说话的声音,虽然听得不是很清楚,但是隐隐约约地也能辨别出好像是发生了争执。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展昭和白玉堂朝着声音的来源处跑去··而此时,宋千寻的情况远比他们想象得要严重得多·他肩膀上还插着一支箭,就被庞言和周深带了出来。
肩上的伤口远比他想象得要严重得多,宋千寻的手现在连动都不能动了,而且不用检查自己的伤口,宋千寻都感觉得到自己的伤口肿了起来··他从小到大都没受过那么严重的伤,没走一会儿,宋千寻的额头就布满了冷汗,唇色也开始惨白,步伐也摇摇晃晃了起来。
宋千寻的异状让本来就慌乱的周深他们更加陷入了困境,在这种时候他们都意识到宋千寻的伤究竟有多严重··本来,这伤是要立刻处理的·但是他们现在的情况就决定宋千寻不可能得到即时的治疗。
而且有一个常识,普通人不要尝试取箭,否则的话只会造成伤势更加严重··而宋千寻肩膀上的箭被拔下完全是个意外·他们都在这条看似无止境的通道里绕了太久,刚才经历的恐惧把他们的精神都逼到了一个极限,而通道的漫长、宋千寻倒下恰好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们谁都不记得到底是谁,在这压迫下恍惚了神智,竟然拔掉了宋千寻肩膀上的箭·那之后的后果一发不可收拾,就像是拔掉了堵住木桶的塞子,里面的水就会奔涌而出。
那支箭就像是塞子,而当他拔下的那一刻,鲜血就像是漏出的水一样一发不可收拾·直到鲜红的液体喷射到他们的脸上,他们才意识到究竟犯了多么大的错误··随着鲜血流逝的,还有宋千寻的生命力。
宋千寻的脸色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点点地变得青白,而庞言和周深他们根本就没有在身上带必要的医疗用品··就在他们万分惊恐的时候,他们听到了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脚步声听起来很单薄,最多只能是一两个人的样子··展昭……他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活下来··恐惧,震惊交接,庞言和周深做出了决定,把宋千寻留在这儿,一群人转而走向了另一条路。
所以,当展昭和白玉堂循着越来越重的血腥味找到宋千寻的时候,只看到他脸色苍白地躺在地上,唇色和脸色都已经青白了··展昭和白玉堂仔细地查看了周围,没有看到庞言他们的踪迹。
他们就这样把宋千寻丢弃在了这里··现在已经来不及追究庞言他们的去向了,宋千寻的情况不容乐观··只是展昭和白玉堂身上同样没有带止血的药和绷带,就在两个人苦于没有方法的时候,展昭就听到了“展昭”的声音,“点穴。”
然后,展昭的身体就自然而然地动了起来,在伤口周围几处穴道飞速地拂过,宋千寻闷哼了一声,肩膀上的伤口很快就止了血··在展昭行动的同时,白玉堂纳闷地询问那个原先一直在活跃,但是在看到展昭之后就莫名其妙地处于诡异的沉默状态的“白玉堂”,“这个你也做得到的吧”·但是平时或多或少都会给他回答的“白玉堂”这一次却沉默得出奇,仿佛躲避着什么一样。
·“止血了·”确定伤口没有流出更多的血,展昭才松了一口气,抬起头告诉白玉堂宋千寻的情况··“嗯·”白玉堂弯下腰把宋千寻背了起来,“先带他出去,我的船上有药,大哥他们也来了,让他们处理一下伤口。”
说完,白玉堂停顿了一下,视线飘向了一旁,想要躲开接下来设想的展昭会问的问题··看到白玉堂这样故作遮掩,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反应,展昭就知道了,白玉堂这家伙肯定是扔下了包大哥和公孙他们跑过来的。
想到这件事情倒不是什么难事,倒是卢方他们也跟着过来了的事是他没有料到的··白玉堂背着宋千寻,和展昭一起按照原路返回,两个人聊着聊着就说到了这个问题,白玉堂不情不愿地回答,“他们硬要跟过来的。”
这件事情也是白玉堂没有料到的·从卢方他们那里拿到船钥匙之后,白玉堂就马不停蹄地朝着码头赶了··一开始他心里还在为卢方他们的放行感到庆幸和感激,结果这种情绪看到船舱里的几人后就彻底地破碎了……·然后白玉堂认识到了一个被他忽略的事实……自己的几个兄弟,在他们严肃的外表之下隐藏着的,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个性。
他真的是被展昭遭人绑架的事情冲昏了头脑,怎么就忘了兄长们的本质·当然,在他们的背后,还有一个更加唯恐天下不乱的嫂子闵秀秀··最后白玉堂和卢方他们交涉的结果就是,就算是到了陷空岛上,他们也只能留在船上,能在岛上行动的只有白玉堂一人。
同时,最重要的,最没得商量的一件事情就是……闵秀秀绝对不能上岛··这个最重要的条件很快就得到了五兄弟的一致赞同·闵秀秀就在所有人的残酷拒绝下被扔下了船。
虽然有点胡闹,但是卢方他们的到来的确是帮了不少的忙·比如说……在展昭他们顺着原路返回的时候,就看到卢方站在庞言的船上了··四兄弟很快就看到了展昭和白玉堂,下了船迎了上去。
“他是怎么回事”宋千寻的血蹭上了白玉堂的衣服··“帮他处理一下·”白玉堂把宋千寻背到了船上,对卢方他们说。
卢方他们在船上准备了必需的药物,四人里韩彰和徐庆对包扎止血也知道一点,急忙帮宋千寻处理伤口··但他们也都表示,这只能是应急处理,宋千寻的伤必需尽快交给专业人士负责。
现在回去可能也来不及了,只能寄希望于包拯他们带来的人里有专业的医生了··同时,展昭和白玉堂也被卢方他们哄去了各自的房间,因为这两个人都很狼狈,而展昭也受了点轻伤,被蒋平他们拖着去清理脸上的伤口了。
白玉堂在蒋平的要求下也去重新打理了一下自己,这一身也确实让他有点难受·换衣服的时候,白玉堂就注意到在镜子的倒影里,苗刀在不正常地颤动着··可是它在白玉堂靠近的一瞬间就停止了震动。
刀随人,白玉堂能感觉到“白玉堂”诡异的精神波动··“我说,你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白玉堂拔出苗刀,凝视着刀刃上自己眼睛的倒影,然后询问从见到展昭之后就一直保持沉默的“白玉堂”。
“展昭”已经苏醒了,这是他们在一瞬间就能明白的事情·展昭应该也感觉到了这个问题··按照他们的设想,“白玉堂”是会直接抢占了白玉堂的身体出来的。
在看到展昭的那一刻,白玉堂就已经做好了和白玉堂抢占身体的主动权的准备的··强强情有独钟前世今生七五·但是,前一秒还在帮助他躲避火球的那个人竟然一下子就缩了回去,躲藏在思维的最深处,不像平时那样冲在最前面。
给他的感觉,就像是“白玉堂”在躲着“展昭”一样··与展昭短暂分离后的重逢,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把见面让给“白玉堂”他们的。
但是,在他们重逢后,“白玉堂”和“展昭”的重逢也是他们希望看到的··“别过去·”“白玉堂”了解白玉堂的想法,忽然出声阻止他。
“这不是你能决定的·”白玉堂挑眉,他想做什么事情都是自己的决定,“白玉堂”是干涉不了的··打定了这个主意,白玉堂一边压制着脑海里不断抵抗的“白玉堂”,拿起苗刀就往外走。
但是并没有如愿地看到展昭··询问过蒋平之后,才知道展昭说是要去甲板上透透气··“都说了不要去·”眼见着和“展昭”的距离越来越近,“白玉堂”也显得愈发焦虑了起来,他就这样在白玉堂的脑海里忽然发力,硬是让白玉堂停下了脚步。
他还没有想好,遇到那只猫的时候要说些什么·他可以在展昭,可以在白玉堂的面前做到自在,做到洒脱,但是他没有自信,能在“展昭”面前做到··毕竟,他们之间差了十五年。
是他独自留了他十五年··“那又怎样”白玉堂不屑地说,“早也好,晚也好,他有勇气来找你,你却懦弱地不敢和他说上一句话”·是非曲直,多年等待,既然想见面,那就把话都说清楚。
这一次,白玉堂占了上风,成功地来到了甲板上·展昭就这样静静地站在船头,抬着头仰望着陷空岛上明媚的晴空··“白玉堂”忽然安静了下来,又有了躲避的念头。
但这次,他却被白玉堂抓住,一下子拽了出来··他踉跄了一下,再次站稳的时候,已经是他掌握着白玉堂的身体了·· ·☆、第133章· ·明明是那么熟悉的海岛,白日的阳光依旧明媚,海风吹过的时候“白玉堂”还是颤动了一下。
挺直了后背,“白玉堂”已经感觉到后背的黏湿了,他竟然在这个时候紧张得冒汗了··“白玉堂”忘了那个站立在船头的人,想起自己几天前在他的面前还能够谈笑自若,还是那个骄傲洒脱的白五爷,而现在,“展昭”就在自己的不远处,白玉堂却却步了。
他知道自己是因为那个人,是在怕那个人··呵……怕这个词以前摆在他锦毛鼠的面前,谁说的,“白玉堂”肯定饶不了他,三两招把那个人打趴下,让他知道怕这个字,从来都是他“白玉堂”让别人感受到的,他自己不会怕。
·而现在,“白玉堂”真的感到怕了·“白玉堂”人生第一次感到怕,是在冲霄楼·当那漫天的箭雨朝着他袭来,当他身受重伤,当他明白自己再也撑不住了,“白玉堂”第一次怕了。
他怕,他怕独留下那只死脑筋的猫,他收不住诺言了,他怕那只猫没了自己·除了怕,还有悔··猫儿,我回不去了·喃喃着这句话,“白玉堂”就在又怕又悔中闭上了双眼,哪怕他对这个世界是多么留恋,他带走的也只能是这份留恋。
现在他第二次怕·怕的还是那个人··“白玉堂”凝固在原地的时候,“展昭”的身体晃动了一下,竟然朝着船头跌落,眼看着就要掉下去了。
“白玉堂”的身体自然就行动了起来,单手搂住“展昭”的腰,另一只手撑在船头,两个人同时站稳··“你没是吧”“白玉堂”很担心,是因为海风吹太久了,还是太累了应该把这个人拉回去休息一下。
怀里的人颤抖了一下·“白玉堂”吃惊地低下头,“展昭”固执地低着头,用乌黑的发代替自己的模样··“白玉堂”没有不耐,他的双眼开始发红发酸,环着“展昭”腰的手开始颤抖,撑在船头的手开始颤抖。
他就这样颤抖着收回左手,拢向“展昭”··在贴近“展昭”的胸口时,“白玉堂”的手停顿了一下,仿佛碰上了坚冰的阻碍·但是下一刻就突破了这无力的障碍,把“展昭”紧紧地禁锢在自己的怀里。
“你还好吗”原来,他怕着,却又一直想念着·把这个人抱在自己的怀里,竟然是那么让自己满足,以至于声音都颤抖了··你还好吗·没有我的那些年,你还好吗·等待我的日子,你还好吗·沙哑的声音悲伤地响起,“你还好吗……猫儿”·这一声猫儿,不是宠,不是担心,不是焦急,是悔恨,是狂喜,是……深爱,深入骨髓,烙入灵魂的深爱,带着被时间撕扯的沉痛,悲伤,绝望,和焚尽绝望后刺破天际的明亮。
怀里的人停止了颤抖,却轻轻地挣开了“白玉堂”的怀抱,和“白玉堂”拉开了距离··“猫儿”“白玉堂”疑惑又不安地看着“展昭”,为什么“展昭”要推开自己呢·“展昭”久久地凝视着“白玉堂”,伸长手挡住了“白玉堂”前进的步伐。
“白玉堂”就这样不安地看着”展昭”,巨阙横隔在二人中间,凛冽却又宁静··“展昭”一步步地后退,目光怎么都离不开“白玉堂”的面庞。
他们两人之间,纵使容颜变化,纵使时光千年,永远都是熟悉的··“白玉堂”也看到了“展昭”越退越远,他想要上前把“展昭”拉回来,因为“展昭”再往后退就会撞上船头了。
然而他刚刚踏出一步,他就看到“展昭”勾起了嘴角,是他喜欢的笑容,但是这个笑容只有一半,没有以前的让他欢愉的弧度,只是一半,“展昭”却忽然转身跳下了船。
“猫儿”“白玉堂”追到船头,就看到“展昭”的身影没入了树林中·“白玉堂”一跃而下,也跟着追了进去。
直到两人都看不见了,卢方他们四兄弟才打着哈欠走上了甲板·徐庆走到船头,这才隐隐约约看到“展昭”和“白玉堂”渐行渐远的身影,他打着哈欠,揉着眼睛说:“我说老五和展昭的体力这么好都折腾了一晚上了。”
“比起体力的问题……”韩彰抓抓头发,现在已经看不到这两人的身影了,“他们两就这么跑进去了,估摸着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回来。
待会儿包拯他们赶到的时候怎么和他们联系”·他们是偷偷过来的,包拯他们这一次是全体出动,他们是不能被发现的,所以等会儿他们必须把船开到隐蔽的地方藏起来,这也是白玉堂和展昭一致的建议。
“没关系·”蒋平在这件事情上已经做好了周全的准备,“我让老五带了个无线对讲机·庞言他们的船上有无线对讲,包拯他们肯定会搜查庞言他们的船,到时候联系他们,再让他们绕开再来我们船上,毕竟宋千寻的伤不是我们能应付的。”
宋千寻的伤的确比他们想象得要严重得多,而且还失血过多,所以他们得尽快回去了·好在是包拯他们也快要追过来了··情况紧急,他们四个人又不能现身,否则只会让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
卢方他们为了避免浪费时间,很快就开着船去了展昭和白玉堂说的那个隐蔽的地方··刹那间,岛上又安静了下来,仔细聆听就只剩下“展昭”和“白玉堂”在树林间穿梭的声音了。
他们两个人轻功都很好,同样是在树林里穿行,两人衣服都没有脏,也没有乱,甚至连呼吸都是那么平稳··“展昭”低着头跑在前面,只顾全力逃脱,周围的一切都和他无关。
是啊,他逃跑了·其实,不仅是“白玉堂”对这次见面犹豫,他也是一样的··但是他还是被展昭算计了·他一个没有留神,展昭就把他拽了出来,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已经掌握了展昭的身体。
然后他就听到了那犹豫的,却又熟悉的脚步声·当时“展昭”的第一反应就是转过身去凝视着地面,哪怕地面并没有什么好看的··他知道,“白玉堂”也是被耍了差不多的手段才突然被拉出来的,否则以他的性格是不可能自己出来的。
近人情怯……他们两个人都会··一直以为,等了那么多年,就只是想见他一面·但是真的到了里他那么近的时候,“展昭”才发现,心底的情感是多么得复杂。
不敢见,又想见·所以他选择以背影迎接这个人·但是他忽略了展昭身体的疲倦·只是在船头静立一会儿,他竟然有点晃神,脚下就踩空了,他能感觉到自己往前倾去。
下面是海水,如果直接摔下去,他可能会呛水,可能会淹死·但是“展昭”一点都不慌张,因为他听到了那人朝着自己飞奔而来的脚步声··脚步声飞快地朝着自己靠近,然后下一秒他就被“白玉堂”搂进了怀里。
把脸埋在“白玉堂”的胸口,呼吸着那陌生又熟悉的气息,那一瞬间心安··“展昭”当时只觉得自己懒洋洋得,动都不想动·他干脆就那样留在“白玉堂”的怀里,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他迷迷糊糊的,只能感觉到“白玉堂”把他抱得更加紧了一点·调息之后,“展昭”觉得整个人都变得清醒了,包括因为迷糊而复杂不清的感情。
它依旧复杂,但是复杂的同时所有的感情被放大了好几倍呈现在他的面前·直到那一刻展昭才发现自己的感情究竟是怎样的··他觉得黑暗的世界炸开了,然后幸福来得太突然,世界白茫茫的一片。
他激动,他震惊,他颤抖着双手想要拥住“白玉堂”,但是很快,有另一种情绪涌了上来··委屈·以前“展昭”觉不会有的委屈·哪怕孤独等待了十五年,那个时候他也没有感觉到委屈,只有寂寥,只有痛苦。
而现在,当眼前那个人重新回到自己的身边,这股委屈就像是脱缰的野马一样把“展昭”固有的平静彻底打破··他好想“白玉堂”,但是他却不不敢抱着他。
然后下一秒涌上心头的想法,竟然是逃跑·这个时候,他不想见到“白玉堂”··所以“展昭”逃开了,跳下了船,就这样冲进了树林了。
闭上眼睛,他能看到展昭坐在那片空间里,捧着脸无奈地说着“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你跑什么”··“展昭”没有回答,他当然是听到了展昭对他说的话,但是他现在根本没有力气和他说话,他屏住呼吸,全力以赴地奔跑,不敢慢下分毫。
他的轻功一向比“白玉堂”好,但是不代表他能轻松地甩开“白玉堂”·现在,他只要稍微分点神,他就能听到“白玉堂”向自己靠近的脚步声。
“白玉堂”也是拼尽全力追赶在“展昭”的后面·他们两人的实力不相伯仲,“展昭”是甩不掉他,但是他也追不上“展昭”。
从刚开始的恍惚和失神中反应过来,“白玉堂”咬牙切齿·他知道“展昭”现在逃的心理,逃的原因,他可以忍受“展昭”恨自己,但是他不允许“展昭”逃。
“展昭你再逃跑试试”追到了一片比较空旷的地方,“白玉堂”冲着前面的人大喊:“展昭,你敢再跑。”
他是骄傲的“白玉堂”,他是骄傲的锦毛鼠,他可以只身盗三宝,他可以以负罪之身进入开封府,他无畏无惧,无惧无畏,除了“展昭”,除了“展昭”·强强情有独钟前世今生七五·“展昭”在听到“白玉堂”的话的一刹那就停下了动作,这是本能,这是习惯。
他们早已习惯了听从对方的话,这是早已融入他们骨血的··“展昭”停下了脚步,但还是固执地停留在原地,不肯转过身来面对“白玉堂”。
他能怎么去面对“白玉堂”··“白玉堂”看着“展昭”的背影,他们两个已经等待了这么多年,这一次的见面,他们怎么能用背影来草草地结束,这么想着,“白玉堂”走向“展昭”。
听到“白玉堂”的脚步声,“展昭”紧张地绷直了后背·但是“白玉堂”的脚步声就这样停了下来,留在离“展昭”约莫几步远的地方。
就是这样的距离,无论“展昭”轻功再怎么好,“白玉堂”都能轻而易举地抓住“展昭”·只需要一个动作,但是他没有··“白玉堂”的想法总是那么出乎意料,就算“展昭”那么了解他,偶尔也觉得捉摸不透。
但是他必须为“白玉堂”之后的行动做好准备··“展昭”原以为“白玉堂”会抓住自己,但是他没有··看着“展昭”全身心戒备的模样,“白玉堂”哑然失笑。
这只猫,偏偏在这些地方显得格外认真··“我听闻南侠展昭武功奇高,在那皇帝面前献艺,最后封了个什么御猫·这不是对五鼠的挑衅吗陷空岛锦毛鼠白玉堂,今天就是想和你讨教一下,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敢称自己是御猫。”
“白玉堂”竟然这么说·和当年他们初见,“白玉堂”的挑衅那么相似·仿佛他们不是分隔了那么久··仿佛他还是当年那个嚣张的,不服“御猫”之名的锦毛鼠,仿佛他还是当年那个一心报效朝廷,毅然为官的御猫,这是他们在另一个时空的初遇。
“展昭”哽咽了,他们,再也不是当年的年轻气盛,他该怎么回答白玉堂··“怎么了御猫竟然是个胆小鬼”“白玉堂”抬高了音量,听起来是那么不屑。
如果是别人听到他的话,只要脾气稍微差点,那么估计两个人就可以打起来了··但是这是“展昭”·他已经太习惯“白玉堂”这能把人气死的语气了,正想接话,就听到“白玉堂”继续趾高气扬地说道:·“我看啊,别称什么御猫了。
这模样,倒像是小老鼠·”·这句话,“展昭”是知道的·那是“展昭”为了追回三宝追上了陷空岛,却不小心掉进了“白玉堂”为自己设置的陷阱里。
那个时候,“白玉堂”就是那样弯腰探进洞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着同样的话·那时的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得逞的孩子,脸上的笑容是得意的,耀眼的,即便是身处黑暗的洞穴里,“展昭”却能看到“白玉堂”俊美的容颜,好看的笑,与洞口仅有的几束阳光融合。
温暖了年华··心头一暖,“展昭”回过头,想要回他一句,算是弥补当年竟然就为那与光影融为一体的笑容失神而忘记回击的遗憾··但是这场遗憾却注定保持下去。
当他转过身,早就等在一旁的“白玉堂”就握住了他的手,把“展昭”拉到了他的怀里··“展昭”下意识地抬起右手,右手和巨阙剑就这样横隔在两人胸膛上,应着彼此呼吸的节奏起起伏伏。
·“白玉堂”心满意足地感受着怀里的温度,望进了“展昭”情绪万千的眼睛,凑到了“展昭”的耳边轻声说,“猫儿你知道吗我明白你怨我,但是我不愿意你躲我。”
“我没有躲你·”“展昭”的声音已经嘶哑了,回答却是无力的,这句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欺骗不了··“呵呵……”“白玉堂”碰了碰贴在两人身上的巨阙剑,“你知道吗,我宁愿在刚才,你是拔出巨阙横在我们的面前……”·“你疯了,我……”怎么可能对你刀剑相向。
“白玉堂”真的是疯言疯语,“展昭”真的很想拉着这个人狠狠地骂他一通,怎么能说这样的疯话··“白玉堂”即时制止了激动的“展昭”,抬手捂住了“展昭”的嘴。
他知道“展昭”会怎么责备他,他们之间,怎么会有刀光剑影··但是现在这不是他想听的,因为他有一句话想告诉“展昭”,告诉“展昭”,自己是有多想他,自己是有多爱他。
他抱着“展昭”,抚弄着他的头发,不同以往却让人舒适的柔顺,让“白玉堂”放松了下来,“展昭”也被带动着放松了下来,是时候了,把自己的心意告诉他。
“死后的世界,一片黑暗,你也知道吧”·“……”·“原来死了,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看不到你了,听不到你的声音了,只有自己,独自沉睡。”
“……”·“我一直都在后悔,那天没有遵守承诺·”·“……”·“我都快疯了,所以现在能见到你,我就绝对不会再放手。”
“……”听着“白玉堂”近乎偏执的话,“展昭”感觉到一股甜蜜的冰寒朝自己袭来··“就算是你拔出巨阙架在我的脖子上,我也会靠上来吻你。”
 ·☆、第134章· ·当“白玉堂”抱着“展昭”的时候,一种奇妙的感觉就这样从他们的身体里升腾·只能用奇妙这两个字来形容,甚至有种让两人融为一体的感觉。
而现实是,的确有什么相融了·但不是“展昭”和“白玉堂”,而是原本分离开的两片精神空间在两人拥吻的时候逐渐融合在了一起··这对于“展昭”和“白玉堂”来说是自灵魂深处升起的温暖,他们只是隐隐地觉得身体的一部分已经融化了。
而对展昭和白玉堂来说这种感觉更加直观,因为他们两个人之前正各自处在那个独立的精神空间,看着周围灰蒙蒙的一片··那个时候,展昭和白玉堂还在想,平时他们到底是怎样忍受独自一人留在这个空间里,看不到另一个人,或许是因为过去已经经过了太多年了,他们已经学会不再孤独了。
已经如死水一样的岁月容不得他们有一点情绪的波澜,不允许他们露出一点脆弱,否则那潜伏在角落里虎视眈眈的寂寞就会像野兽群一样扑上来把他们撕扯成一片一片··展昭和白玉堂都是不愿意承受这寂寞的人,也是耐不住这寂寞的人。
也许是命运已经负了“展昭”和“白玉堂”太多,这一次,现实无比眷顾他们··现实中“展昭”和“白玉堂”两人正拥抱在一起,展昭坐在地上,捧着脸,外面的场景呢是少儿不宜的,展昭自己是不会看的,只能捧着能看着自己的膝盖出神。
正发呆着,展昭就感觉背后的气流发生了扭曲,带着一股奇妙的吸力·展昭好奇地回过头,就发现在自己背后的不远处,一大片的空间发生了扭曲··展昭站了起来。
他坚信这个地方不会有任何对他造成伤害,所以他大着胆子朝着那一片扭曲的空间走去,最终停留在半步远的地方,抬起手贴上了那片空间··一抬手,就感觉到手下是一股隐约的力道再往外推,并不是在排斥他,而是从另外一面有什么要出来了。
展昭觉得自己好像知道等会儿会有什么出来,期待地看着半空中那逐渐扭曲和放大的波纹,然后一只手慢慢地伸了出来··没有一点犹豫,展昭握住了那只手,就着对面往外破的力气把里面的人往外拉。
担心会拉疼对面的那个人,展昭手上脚上都不敢用力··本来以为要把白玉堂拉过来是一件很困难的事,但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对面似乎一直在蓄力,就像是等着展昭伸手拿住白玉堂的那一刻,积蓄的力量一下子就爆发了出来了。
白玉堂就这样突然从那片扭曲的空间了冲了出来,撞到了展昭的身上·展昭之前手上脚上都没有用力,白玉堂这么撞上来,两个人就直接摔在了地上··“呜哇……”展昭和白玉堂都没有反应过来,结果这一下展昭是硬生生地摔在了地上,白玉堂也摔在了展昭的身上。
展昭前一秒还在为白玉堂的出现而感到欣喜,现在……他唯一感觉到的就是心塞了……因为……白玉堂这一下撞得展昭眼冒金星,后背疼,胸口也疼,一口气吊在胸口没有留意,内伤外伤全都来了个遍。
白玉堂也是摔懵了,直到听到展昭的闷哼声白玉堂才反应过来,连忙拉着展昭坐起来,担心地拉着展昭看来看去,问他哪里疼··展昭也就是一开始被摔晕了,坐起来之后没一会儿就缓过神来了,但是他看白玉堂这副样子特别有意思,干脆就托着下巴好笑地看着他。
白玉堂低着头担心地看着展昭的手,嘴上问了那么多句话,但是都没有听到展昭回答·怎么不回答·结果一抬头,白玉堂就看到展昭一只手揉着肩膀,脸上是那种又疼又好笑的表情,白玉堂没好气地抓着展昭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腿上,“刚才不是还疼,现在不疼了”·白玉堂这么一问,反倒是展昭更加好笑了,“玉堂,你有没有觉得你的重点错了”·好笑,他白玉堂这辈子就没有搞错过重点。
白玉堂鄙视地看着展昭一脸撒欢的笑,僵硬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说说看·”·你倒是给我说说看,这个不是重点,那重点是什么··“我们两个现在能碰到对方,两个空间融合在一起了。”
本来还以为他们两个要各自呆在不同的空间里然后看着这两人喜极相拥呢··白玉堂勾了勾嘴角,完全不把展昭的重点放在心上——这种事情,一看不就知道了算什么重点·展昭和白玉堂两个人在这个空间里一言一语倒让这对两人来说有点空旷得过了头的空间变得热闹了起来,和这两人比起来,“展昭”和“白玉堂”虽然彼此分享着一个亲密的空间,两个人却相对无言了。
这对展昭和白玉堂而言,就像是两个好不容易熬到周末的晚上两个人靠在一起看一部电影,看到一半电影突然卡主了,还偏偏卡在了重要的情节上··这放在现实,就是展昭和白玉堂明目张胆地看着外面这两就别重逢的人,热泪盈眶呢,千言万语呢,怎么一下子就成了默剧了·其实,“展昭”和“白玉堂”的确是词穷了。
千言万语在嘴边酝酿,无非就是告诉眼前的这个人,想他了,这么多年一直等着他,还好吗,对不起··有很多话,想和眼前的人讲,有很多事情,想对着对面的人说,偏偏到了这个时候千言万语就变成了沉默,将脸埋在彼此的肩头,呼吸着熟悉而又陌生的气息,便感觉这段日子以来的空虚就这样被填满了。
“展昭”心里头有好多的遗憾,在此时也就被填上了·心底涌上一股暖流,“展昭”慢慢地抬起了手,想要回抱“白玉堂”··只是在这么多年的相惜中,“展昭”的动作总是慢了半拍,相对于“白玉堂”来说更是如此。
“展昭”的手才刚刚抬起,还没来得及环上“白玉堂”的腰,就听到“白玉堂”在自己耳边说“猫儿,我都抱着你这么久了,你都没什么表示啊。”
强强情有独钟前世今生七五·言谈之间,“白玉堂”已经恢复了“展昭”熟悉的神态,一言一行,哪怕是一个眼神间都让“展昭”头疼,又开始和他贫了。
“玉堂……”“展昭”犹豫地喊了“白玉堂”一声,他是知道的,就算是展昭和白玉堂把身体的主动权交给了他们两个人,但是他们毕竟也在那个精神空间里呆过,也知道现在两个人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被展昭和白玉堂看在眼里。
一想到这里,“展昭”就觉得不好意思,想要从“白玉堂”的怀里退开··“白玉堂”怎么会肯,一只手揽在“展昭”的后背不让他走远,另一只手扣住“展昭”的手腕,让“展昭”环住了自己的腰。
“你……”“展昭”抬起头瞪了“白玉堂”一眼,这人,明明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怎么还是这么肆无忌惮地胡闹。
但是“白玉堂”的表情看起来就是那么戏谑,一脸的笑意已经给出了答案,他除了“展昭”谁都不在乎··被“白玉堂”这么注视着,“展昭”很不争气地红了脸,也就是这个时候他感觉到了脑海中的那片空间和“白玉堂”那一片空间融合在了一起,空间里两个人的反应——·展昭笑得阳光灿烂,白玉堂总算是有点良心还知道还避开,就阖上了展昭的眼睛拉着他转过身去,不让展昭再看了。
——“展昭”能感觉到,“白玉堂”当然也能感觉到·偏偏“白玉堂”完全没有被人窥伺的感觉,反而笑得更得意了,仿佛在说“猫儿你别躲了,大家都看着呢”。
“果然就是这幅样子·”“白玉堂”说着,好像是一个心愿被满足了一样··什么样子“展昭”虽然还在气头上,但是一听到“白玉堂”的话也好奇地歪着头,以目光示意“白玉堂”给自己一个回答。
“白玉堂”笑眯眯地盯着“展昭”的脸看,“虽然你现在这副皮囊和以前不一样,但是眼睛很像·之前小小猫冲着我发火的时候我就在想了,要是你也能露出这表情,是个什么样子……”·这话说得所有人都一愣。
小小猫,自然指的是展昭·展昭想起在“白玉堂”决定称呼自己是小小猫之前,自己好像是在瞪他来着……·等等……说起小小猫……·展昭一惊,白玉堂也好像是有所察觉,两个人才意识到接下来“白玉堂”会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来了……·“结果还真的是一模一样。”
自己的猜测成真了,“白玉堂”不知道多得意,“每次看着这两个小子,都觉得像是咱俩有了俩儿子……”·真的……说出来了……·已经被“白玉堂”这“小小猫”、“小老鼠”,还有就当是多出了两个儿子的说辞弄得无力辩驳的两人同时扶额,然后默默地背过脸,不忍再看接下来外面会发生些什么。
好好的气氛,怎么就被白五爷乱七八糟的一通话给搅和了呢·就连“白玉堂”也是忍不住自打脸·心里暗叫不好,结果一抬头就看到“展昭”气红了脸——或许是害羞的——“白玉堂”“展昭”总算是忍不了了,原本复杂的心情被白五爷一折腾,都变成了羞恼。
脸皮薄的猫儿·这是白五爷以前经常说的,现在他可不敢再火上浇油了,只是接下展昭每一招,手上不停地拆招,两个人就这样过起了招··在一来一往之间,有无数的回忆在两人的对视中闪过,一如当年,正如现在,直至未来。
这时候,“白玉堂”的耳中忽然传来了沙沙沙的声响,接着“白玉堂”左耳中就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男声,“我说老五你追到展昭了没我跟你说啊,我们已经联系上包拯他们了,他们大概再一个小时就能上岛了,你们还要不要去探那个密道了”·这么大的声音,直接就刺得“白玉堂”耳朵发疼,“白玉堂”手上的动作也一顿,“展昭”连忙错开自己的手,收了回来,“怎么了”·“白玉堂”皱着眉揉着自己的耳朵,耳朵里嗡嗡地响,他连忙调低了无线电的声音,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展昭”。
另外两人也是即刻就知道了这件事情,包拯他们即将登岛是一件好事,但是这也就意味着留给他们探索密道的时间少了,而且庞言和周深他们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四个人合计了一下,还是决定抓紧时间去密道里。
到了密道里面再把展昭和白玉堂换出来,毕竟这两具身体都不是“白玉堂”和“展昭”的,就算展昭和白玉堂愿意把身体的主动权交出去,他们也没有办法在外面支持得太久。
身体原主人的意识会渐渐地反扑,这是他们都无法控制的事情··但是有些事情,是他们必须亲眼见证的·比如说,那被焚烧了个干净的家·他们在陷空岛上的家。
“白玉堂”和“展昭”对这里再熟悉不过了,哪怕这儿野草丛生,他们还是能很快就找到路,然后,就这样立足在这样的废墟之前··“白玉堂”的手几乎是颤抖的,当年,他命丧冲霄,从不知,在他的身后,他所在意的这些人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
这屋子,竟然是被烧了个干净的·因为他们知道宋千寻的存在,最起码,知道哥哥他们都是活着的,在另一个地方隐居··那么这儿究竟是被谁给毁了呢在他死后,是朝廷上的那些人仇视他们的人还是江湖上那些恶毒的人·很快,温暖就交缠着绕上了他的手。
“白玉堂”低下头,“展昭”正和他十指交扣,两人掌心相抵,传递着让“白玉堂”心安的力量··“展昭”甚至没有侧过脸看自己,但是看着“展昭”沉静又带着哀思和怀念的侧脸,“白玉堂”觉得“展昭”仿佛是在对自己说,他都懂。
是啊,素来“展昭”就是懂他的··“猫儿……”“白玉堂”情不自禁地出声喊他,“展昭”应了一声,看似无心,但是“白玉堂”不在意,“我不能总欠着这句……”·“当年,对不起。”
三个字,太苍白·却贯穿着多年来的愧疚,这句话,他必须说·不仅是对着眼前这个人,还有自己的亲人,他的过去··“嗯·”“展昭”低下头,眉眼弯弯,仿佛在说“我知道”。
两个人肩并着肩,迈着相同的步调往前走,朝着树屋走·当知道密道的入口是在树屋里的时候,“展昭”和“白玉堂”都是有些发愣的··他们两个到底是何德何能,即便是人间黄泉之隔,却能让身后的人费尽心思,保留着与两人有关的一切东西。
“这个树屋,还在啊·”“展昭”站在树下,仰着脖子感叹地说,这棵树,早已不是两人记忆中的模样了,它更粗壮,更挺拔,绿荫乱了人眼,也拨动了记忆。
树屋的屋顶,可以打开,茂密的枝叶间,繁星点点·舒展的枝头,深夜的墨蓝相接·那是恍然如梦的一段岁月··想到这里,“展昭”笑了,“现在想看星星,恐怕是看不了了。”
“为什么”“白玉堂”挑眉,大不了等他们探完密道,再多在岛上停留一晚,今晚,星辰应该不错··“白玉堂”不满的表情把“展昭”逗笑了,“白五爷,以前我们两少回来,每晚能躺着看星辰是因为家里小僮提前打扫,现在这树屋,你还肯躺而且这树屋,怕是不结实了。”
“展昭”说的也的确是事实,但是“白玉堂”就是不满··“不如……”“展昭”又怎么不知道“白玉堂”的脾气,说出了自己一直以来都期待的一件事,“你跟我说过,陷空岛的日出很美。
明天,一起看日出吧·”·“白玉堂”看过陷空岛太多的日出日落·在开封的时候,他总是告诉“展昭”,陷空岛的日出日落很漂亮,而白五爷更偏爱的是日出。
他喜欢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海天相接之处墨蓝的海水漾着晨光,染出天边浅浅的橘,糅杂着红,然后,天边出现一弯弧度,太阳没了平日的热烈,温暖得像是展昭唇角的笑。
“白玉堂”总是嚷嚷着要带“展昭”看一次陷空岛的日出,但是他们只一起看过日落··从开封到陷空岛要花好长的时间,他们每次都是得了闲暇长休才回陷空岛,赶回来的时候总是深夜了,在陷空岛的几天,也是一家人和睦。
“白玉堂”和“展昭”看过漫天星辰,那是因为“白玉堂”造了树屋专程为了品酒赏星辰··他们一起看过日落,是因为他们练了一下午的刀剑,最后望着渐渐沉下的夕阳。
他们不曾一起看过朝阳,虽然“白玉堂”很喜欢,尽管“展昭”很期待,但是他们都不曾着急··因为他们一直以为,他们的未来还很长·· ·☆、第135章· ·我叫卢珍,我出生在一个美丽的岛上,这个小岛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做陷空岛。
从我有朦朦胧胧的记忆起,我就记得我被我娘抱在怀里,一睁眼,看到的就是蓝蓝的天··别看我只是一个孩子,但是我要告诉你,我们家的人很厉害的,或者应该说是名气大吧·我爹呢,叫做卢方,是江湖有名的陷空岛五义之一,他和其他四位结拜兄弟亲如兄弟,所以五个人就一起住在岛上。
他们都很厉害的,武功很厉害,会带着我飞来飞去,然后把我抛来抛去抛高高,虽然最后都会被我娘骂··说起我娘,我娘是这岛上最厉害的人了我娘,叫做闵秀秀,是神医的女儿,嗯,我娘是神医的女儿,所以我娘的医术很厉害。
虽然在我看来她最厉害的是管我爹还有我四位叔叔的本事··要我说,陷空岛五义,我爹爹爬杆子很厉害,所以我爬树的能力也很强;·二叔会打地洞,可惜我没学会,不过挖个坑把二叔的宝贝藏起来我还是会的,但就是不明白,种瓜得瓜,种豆得豆,怎么种宝贝,宝贝就变多了,我还得被二叔追得爬树;·三叔力气很大,他一根手指就能把我举起来,还能在半空中转圈圈,我很喜欢这么玩,总是缠着他,但是他似乎是被我娘骂怕了,每次都藏着手喊我小祖宗,不好玩,哼……·四叔游泳可厉害了,还能在水里面憋气,我比得上上次四叔送给我的那只乌龟了,上次我不小心把它掉进了水里,它竟然就在里面睡了一晚上。
当然,当我这样夸奖四叔的时候,四叔他……他没追得我上树,他让二叔挖了个坑把我种进去了;·四位叔叔里我最喜欢的就是五叔了,你问我原因因为五叔长得好看……嘘,别对我爹爹说,爹爹会跟五叔决斗的。
这个只是次要原因,其实是因为五叔不会阻止我调皮捣蛋,还会带着我到处玩,最后……·两个人一起被我娘追着爬上了树··小时候五叔总喜欢让我骑着他的脖子,两个人一起挑一棵树爬上去,然后看天,看海。
最后我们找到了一棵大树,五叔可别高兴地在上面造了个树屋,然后……·他就把我扔在一边,自己上去呆着了···强强情有独钟前世今生七五太过分了,太可耻了想当初这棵树还是我骑在他脖子上的时候眼尖地发现的,过河拆桥,翻脸不认人我要和五叔绝交……·虽然这么说,但是我还是认怂地从爹爹那儿偷了一壶酒塞给五叔,请他允许我成为树屋的常客。
念在我这么有诚心的份上,五叔总算是答应了··其实这个树屋也没什么好的,比起我们平时住的屋子简朴了太多,但是五叔就是喜欢在这儿,我也喜欢,因为这儿高,吹着晚风,听着树叶窸窸窣窣的声音,我就觉得很舒服。
不知道五叔是不是也是因为这个··后来我慢慢地长大了,等我四岁的时候,五叔走了,娘告诉我说,五叔是要去到处闯闯,爹爹和三位叔叔也经常出去,所以我点点头,然后在家等着五叔回来。
有一天五叔突然回来了,脸色还不好,一直在说“什么猫不猫的,这不是跟我们五鼠叫板吗还御猫呢,不行,爷一定要去会会这只猫·”·然后,就像是娘说的那样,五叔就是来去如风,回来没几天就上开封去了。
中间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就是又一次爹爹他们都好着急的样子,说是五叔惹上麻烦了··五叔惹上什么麻烦了呢反正我也想不明白,干脆回去玩五叔前些天丢给我的三个玩意儿吧,五叔说了,别摔坏就随我怎么玩,摔坏了他会揍我的。
唉,不就是三个玩意儿吗,你丢给我的时候也不护着,现在知道着急了·该不会是只要这玩意儿是好的,就会有什么更好玩的过来吧·后来我觉得,我就是个预言帝,真的有个蓝衣服的叔叔来了,一直追着五叔想要回什么三宝,还掉到了五叔设的陷阱里。
那晚五叔特高兴,带着我上了树屋喝酒·我才知道那个蓝衣服的叔叔是猫,他来,五叔好像很高兴·我才知道,五叔给我玩的那三玩意儿,就是人家蓝衣服叔叔要的。
还好我没玩坏,否则人家蓝衣服叔叔会伤心的,那个蓝衣服的叔叔,也不是什么坏人·我是这么觉得的,如果是坏人,五叔提到他就不会是这么高兴了··蓝衣服的叔叔在陷阱里呆了一晚上,第二天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就把家里的男人全都拐跑了……阿不,口误,都带走了,我当时是目瞪口呆。
不过后来好在大家都回来了,除了我那五叔·我那时候还不知道,五叔就这么被蓝衣服的叔叔拐跑了··渐渐地,我发现五叔在家里的日子变少了·有一天五叔说他入了开封府,爹爹他们也是,只是爹爹他们就是挂个名,五叔总呆在那儿,需要爹爹他们帮忙的时候他们就过去。
嗯,我是无所谓啦·因为五叔还是会回来看我的,每次都给我带好玩的玩意儿,我都很开心,就是有时候看不到五叔,会有点寂寞··不过五叔还算是待我厚道,总算是给树屋修了个楼梯,让我走上去。
没错,我卢珍大少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在这之前就是被五叔拎上去的,因为没其他的办法了,否则我干嘛为了上去冒着生命危险为五叔偷我爹爹的酒呢,唉,一时鬼迷心窍··五叔总是一个人回来住的,蓝衣服的叔叔不来。
我以前问过五叔,因为娘亲告诉我五叔和蓝衣服的叔叔是很好的朋友,两人很投缘,然后五叔留在开封帮蓝衣服的叔叔,虽然五叔绝对不会承认是帮蓝衣服叔叔,哦对了,蓝衣服叔叔叫展昭,虽然五叔总叫他猫,害得我都开始管蓝衣服叔叔叫猫叔叔的。
那次被我娘听到了,我娘还说我呢,说以后展昭叔叔来了,听到我管他叫猫叔叔,肯定不喜欢我·让我改口·结果五叔就不让我改口,说就让我这么念,以后展昭叔叔来我们家的时候当着他的面那么叫。
我当然就问了,可是猫叔叔不来·对啊,除了上次,猫叔叔都没有来过··五叔好像也想到了,告诉我,他忙·以后一定一起过来··我就记下了,见到展昭叔叔要喊猫叔叔。
那次之后五叔有两次回来我记得很清楚,在他带着猫叔叔来我家之前,一次是五叔兴冲冲地回来,说是记得家里得了几棵好的桃树,要移走一棵··我就奇怪了,平时五叔要什么,只要捎个信回来,我们一下子就给他送去了。
只是一棵桃树,五叔为什么自己跑回来了·真的是风风火火的,移了树就跑了·后来我娘跟我说,五叔那叫做媳妇儿最大·“五叔的媳妇儿是谁”我问娘。
娘神神秘秘地说以后我就知道了··以后,以后是多久几年几月几天几个时辰几柱香几盏茶·我还以为要掐着手指头算很久呢,结果还真的很久,那年我六岁了,已经能蹦蹦跳跳地跑到树屋去了,那儿是我常驻的,才不是鸠占鹊巢呢。
有一天晚上,我晚饭吃太多了,睡不着,就准备去树屋看看·结果我刚跑上去,就看到屋子里有个人影,白衣服在风里飘啊飘,我差点叫破嗓子··还好被捂住了嘴,嗯,竟然是我那有了媳妇儿忘了家的五叔。
我闻到五叔身上有酒味,诶,一个人偷偷地回来,还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我问五叔怎么了,五叔说没什么,就是心里不痛快··不痛快五叔很少会不痛快的,最多就生气,这样生闷气真的极少的。
我趴在床上,捧着脸看着五叔坐在窗台上喝酒,啧啧,五叔这模样,玉树临风,这一脸忧郁的模样扔出去迷倒一群姑娘··这样的人为什么还能不痛快呢·没钱呵呵;·东西丢了怎么可能;·比武输了那五叔绝不会在这里喝闷酒。
那……只可能是失恋了·但是五叔这玉树临风的模样,只有别人为他伤心的份·然后我就想起了五叔那素未谋面的媳妇儿··然后我就脱口而出了,五叔,你和你媳妇儿吵架了·然后五叔就呛到酒了,擦着嘴说我胡说。
说实话,五叔认真起来的模样听吓人的,但是我才不怕五叔呢,娘说的,外加我天才的大脑推理,再看五叔这跳脚的模样,明显就是藏着掖着的媳妇儿被人发现的样子··当我把这话说完,五叔目瞪口呆。
诶嘿,看到五叔这模样我还挺得意的,而且看五叔的样子好像是有话要说,所以我就趴在床上晃着脚,天真地看着我五叔,不是媳妇儿为什么五叔不高兴·我问他··五叔就傻了,然后傻傻地说了句他看到他媳妇儿被别人缠着介绍婚约,他不痛快就跑出来了。
我当时差点直接脑门磕上门板,这还不承认那是你媳妇儿,不是你媳妇儿你不痛快啥话说我问你为啥,是希望你告诉我你媳妇儿是谁,这问题都让我乌黑的头发失去光泽了。
五叔听完,还是呆呆的,也不知道他是在想什么··反正从他嘴里是套不出什么他媳妇儿的身份了,我就决定换个方法,从这情况来看五叔和他媳妇儿的感情并不坚固,啊不,就五叔这模样,搞不好还没确定……我的苍天。
要先帮五叔追到他媳妇儿,这样才能见到五叔他媳妇儿,所以我告诉五叔,他这样生闷气跑出来,他媳妇儿肯定得被别人拐跑··这么宝贝自己的媳妇儿,那为什么要丢下他一个人,他喝酒这空当,说不定媳妇儿都被人抢走了。
我还举了自己的例子,我告诉他,要是有人跟我抢我喜欢的,我才不会跑出来,我肯定抢回来··结果五叔听了我这番话,竟然高兴地抱着我转了好几个圈,然后把已经被转晕的我扔回了床上,自己就跳出去了,还说着什么他真蠢。
是啊,五叔你真蠢·我被晃得晕乎乎的,这么想着就睡过去了··结果第二天我就在这酒气冲天的房间里,在我爹娘的注视下醒过来·看着地上的几个酒壶,在解释了好几次爹娘都不信是五叔回来了而坚信是我偷喝酒之后,我才意识到,我比五叔更蠢。
但是后来我才深深地发现,蠢这个字已经不足以形容我了,不对,我才六岁,一个六岁的孩子听到媳妇儿肯定以为媳妇儿是个女的,因为我老爹的媳妇儿是我娘,我娘是女的。
可惜的是这个逻辑在我五叔身上不成立··那天我娘告诉我,我五叔要把他媳妇儿带回来了,还感慨要这么久··我特高兴,高兴得都忘记了五叔把那一堆酒壶的责任推在我身上的事情,总算是能见到五叔的媳妇儿了。
我可是伸长了脖子等待的,结果就看到猫叔叔跟着五叔下了船·五叔媳妇儿在哪这个疑问跳了出来,但是我看到了猫叔叔,我想起了五叔当年的嘱咐,就跑到猫叔叔的面前。
猫叔叔也很好看·他看到我的时候很惊讶,弯下腰准备和我说话,然后我就开口了,猫叔叔·三个字,我可是气沉丹田,那一声绝对嘹亮。
但是,我喊完之后四周一片寂静,之后我看到猫叔叔眉毛跳了一下,我还听到了爹娘的笑声··但是那时候我的脑子里充斥着的只有五个字,五叔媳妇儿·所以我仰起头看着五叔,大声地问,五叔,你不是说你带媳妇儿回来的吗·然后,我亲眼看到五叔的笑容破碎了,猫叔叔的脸黑了,然后周围又一阵死寂了。
最后是我娘捂着我的嘴把我拉下去,然后猫叔叔才反应过来往一边走,五叔连忙追了上去··我说错什么了吗我眨巴着眼睛,很无辜地看着我娘。
娘摸着我的脑袋,告诉我,五叔媳妇儿脸皮薄··我愣了好久,眨眨眼,这才认识到话语的神奇,五叔的媳妇儿就是猫叔叔··那刚才……猫叔叔会不会生气我有点担心,刚才猫叔叔走得好快。
我娘刮了一下我的鼻尖,告诉我不要我操心,反正受气的是五叔··真的是这样的吗·我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到了吃晚饭的时候,娘煮了一堆好吃的东西,猫叔叔坐在我的对面,我吃东西的时候一直在观察猫叔叔,然后我发现五叔也一直在看猫叔叔。
当然猫叔叔注意的是我,还对着我笑了·猫叔叔笑起来很好看,正当我想跑过去找猫叔叔玩的时候,五叔竟然抬头了,那目光,是彻头彻尾的威胁,我几乎读出来五叔心中的想法,你要是敢过来就等着。
然后我就站住了·还好,猫叔叔是站在我这边的,因为他抬起头,狠狠地瞪了五叔一眼·然后五叔就规矩了,一直给猫叔叔夹菜··诶嘿,五叔果然怕媳妇儿。
果然,我家都是这个传统啊……·但是今晚吃饭这气氛,我就知道猫叔叔还在生五叔的气,尤其是我爹一喊我娘媳妇儿,猫叔叔就剜五叔一眼,到最后五叔都瞪我爹了。
晚饭一结束,五叔就拉着猫叔叔跑了·我深感我的一句话造成了五叔和猫叔叔的误会,所以我决定要和猫叔叔解释清楚,媳妇儿这个词,不是五叔教我的··深明大义的我就去五叔的房间找他,结果竟然是空的。
我看到外面星星那么亮,就知道他们肯定是去看星星了··赶了一天的路了,竟然去睡那么硬的树屋,五叔,你一点都不疼你媳妇儿··我拔腿就往树屋跑,跑到树屋下的时候我特别累,但是我还是迈上了台阶,都用上轻功了,我也不知道为啥,可能是不想打搅他们吧,我体贴吧·然而,就是这么体贴的我,听到树屋里传来了五叔和猫叔叔说话的声音,然后那声音忽然安静了,好久都没人说话。
天呐,两人不会在沉默中爆发吧我一着急,就给冲进去了,本来是想说,五叔你不能欺负猫叔叔,结果话到嘴边就变成……·五叔你压着猫叔叔干嘛·然后……猫叔叔的脸更红了,结结巴巴说话,我也听不懂他想说啥。
我还没来得及弄懂猫叔叔想说啥,我就被五叔拎起来扔出树屋了,自从我学会轻功,五叔扔我就像扔飞蝗石一样,我还听到五叔说他要拆了楼梯··哼,拆了楼梯有什么用,小爷我会轻功。
但是,他们刚才是在做什么呢我只看到五叔压在猫叔叔的身上,想来想去想不通,我只好回去问我娘,在我看来,我娘是万事通··结果我问完,我娘笑地直拍桌,还掐我的脸,说着珍儿,你只是被扔出来,太幸运了。
我问为什么·娘,你儿子我被你小叔子扔出来了,你还笑,我是你亲儿子吗·我娘还在笑,你要是不跑进去,说不定你五叔和你猫叔叔就……·强强情有独钟前世今生七五·娘……你知不知道话说一半会让人好奇死的·你不说我就……我还真不敢问五叔……算了,我还是好奇死好了。
 ·☆、第136章· ·“展昭”和“白玉堂”的确无法掌握身体太久,在两人携手一起从树洞中跳下后,四人之间就完成了一次交换··一来的确是“展昭”和“白玉堂”商量好了要交换身体,二来两人掌握身体的时间也差不多到了,但是一开始他们的计划是落在了平地之后才交换,而不是在下坠的过程中,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时候忽然发生转换。
说真的,突然被一股莫名的力量从那片空间里扯出来,展昭和白玉堂都恍惚地陷入了一段短暂的空白,等两个人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们正因为地心引力不可抗拒地朝着下面迅速地下坠。
剧本不是这样设定的·展昭无声地在心里哀嚎,想要和“展昭”联系,但是这个空白期对“展昭”和“白玉堂”的影响更大,总之,两个普通人就在重力的作用下往下掉了。
结果也是显而易见的,展昭和白玉堂就这样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好在两个人之前已经摔出了经验,在落地的同时他们就往旁边滚去,消去了对两人来说过大的冲击力。
也是幸亏了两人及时的动作,从高空摔下才没有给两个人造成太多的伤害,而且这条通道也足够长,总之两人没有受什么伤··白玉堂坐起身,只觉得头还是有点晕乎乎的。
“猫儿,你还好吗”白玉堂拍了拍趴在自己身边的展昭,从刚才开始展昭没有什么动静··看展昭怎么都没给自己反应,白玉堂有点担心,该不会是摔昏过去了吧现在的他还没有办法带着展昭上去,太不方便了。
正着急着,白玉堂就听到脑海里传来“点他麻穴”·他还在思考麻穴在什么位置的时候,白玉堂的身体就动了起来,毫不犹豫地两指朝着穴位拂去··还真是挺方便的。
白玉堂想着,但是两指并没有如愿地碰到穴位,因为展昭忽然抬手准确无误地握住了白玉堂的手指··“这会儿有动静了”白玉堂说,动了动手指,指尖在展昭的掌心划过。
展昭怕痒,所以白玉堂这个小动作彻底结束了展昭继续装死的小计划,反而让展昭收紧了掌心握住了白玉堂的两指··白玉堂好脾气地坐在一边等到展昭停下笑声。
展昭也感觉到了不能继续笑下去了·所以他打算松开握着白玉堂手指的手,但是白玉堂不愿意松手,反而动了动手掌,两人的手交握在了一起··展昭转了个身,仰躺在地上,抬起自己的右手挡在自己的脸上,哀嚎道:“剧本不是这样写的。”
“不装死了”白玉堂凉凉地说,把展昭的手臂拿下来·但是看到展昭一脸受到伤害的表情,最终到嘴边的责备还是转化成了询问,“身上有哪儿疼吗”·“还好。”
展昭惨兮兮地说,任由白玉堂拉着他站了起来,“刚才有点晕,现在好多了·”虽然身上的确很疼,但是白玉堂和自己的情况也差不多··确认行动并没有什么大碍,展昭和白玉堂就朝里走去。
他们都听到了之前蒋平他们的通知,公孙策和包拯他们快要上岛了,他们必须赶在这之前走到尽头··没有庞言和周深他们的妨碍,展昭和白玉堂的进程快了很多,展昭记得地图上的每一处细节,带着白玉堂避开了所有错误的通道,也没有再遇上什么陷阱。
很快,展昭和白玉堂就停在了一道门前,两边的烛光闪耀,为这个地方平添了一分温暖·白玉堂敲了敲石门,而展昭则是在四周寻找墙上是不是存在什么暗门··暗门,这是四个哥哥们常用的一招了。
不过很可惜,这次墙上没有任何暗门,其实地图上也没有什么标注··展昭回到白玉堂的身边,摇摇头说:“没有其他入口,只能从这个地方进去了·”地图上所有复杂的路线最后汇聚到了这道门口,然而展昭记得在这道门后,有一个很明显的机关的标注,也就是说他们只能凭借自己的力量破开这些机关。
白玉堂点点头,“没看到打开的机关,看来只能靠自己推开了·”·话音刚落,白玉堂就感觉到体内有一股力量涌了上来,双手仿佛更有力了,白玉堂尝试着借着那股力量往前推,果然石门在他的动作下移动了些许。
见状,展昭也用力地推着石门··石门后,会是怎样的世界呢展昭和白玉堂都不曾想过,因为根本没有必要想,无非就是和这里一样,石壁,石路。
展昭和白玉堂理所当然地这么认为,因此,当他们推开石门,无端舞起的白绫纱幽幽地擦过两人的脸颊,两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巨大的石室··无数的白绫纱自高空垂下,展昭仰起头,却无法从绫纱间看到上方。
眼前,无数绫纱飞舞,眼底,是白··偌大的地方,除了这些白绫纱,他们什么都看不到·门外被灯火点亮,好不容易得来的暖,就这样被这蔓延的白吹熄。
他们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直接的感觉,无论展昭以前下过多少次墓,他都从未有过这么充满冲击性的祭奠的感觉··灵堂·就好像是四位哥哥为“展昭”和“白玉堂”设置的灵堂。
凉意自心底泛起,四周好像吹起了一股冷风·当冷风吹过,那感觉就像是有人在自己的耳边轻声叹息··展昭和白玉堂同时回过头,却发现身后的烛火熄灭,逐渐远去。
光亮就这样在两人的眼前一点点走远,直到最后,四周陷入了黑暗··黑暗的环境激起了地下的风,四周的白绫纱相比之前舞动地更加明显,落在了两人的身上,好像在催促着两人进去。
展昭和白玉堂走了进去,四周一片漆黑,展昭正打算打开手电筒,白玉堂就阻止了他,“猫儿,你看·”·隐约能辨别白玉堂的动作,展昭顺着白玉堂所指的方向仰起了头,就在这漆黑一片的地方,展昭好像看到上方有什么在发光。
“那是什么……”展昭轻声地说,直觉告诉他有什么东西会出现··上方的光芒越来越亮,但是并不刺目,反而是很柔和的蓝光·展昭和白玉堂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团越来越亮,越来越大的光团,期待着它的变化。
那团光芒一点点地扩大,沿着绫纱往下,有那么一瞬间展昭和白玉堂甚至以为它会连接地面,但是光团在半空中就停下了,然后散开了··直到它们散开,展昭和白玉堂才明白这个光团是由一群虫子组成的。
这些全身发着淡蓝光芒的小虫在绫纱之间自由地穿行,为这个死寂阴冷的灵堂带来了一些活力··不过这些看在展昭眼里,却代表着危险··这些虫子他从没有见过,但是他知道,在这些地方,越美丽的东西,往往带着越大的杀伤力。
这些虫子在地下呆了那么多年,不可能没有一点危险性··“这些小虫有剧毒·”“展昭”平静的声音响起,提醒展昭和白玉堂不要随意走进去。
“这些虫子我们见过的·”“白玉堂”忽然说道,自从两人重逢,展昭和白玉堂可以同时听到两人的对话,四个人交流起来也方便了很多,“猫,你还记得当年我二哥在地下挖出去尸体的事情吗,我们调查那个案子的时候,二哥发现地下有那些虫子。”
“想起来了,那时候二哥还中了毒·”当时这些虫子的威力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只是这虫子比起他们之前见到的,好像变了点样子··大概是进化了。
展昭和白玉堂想··“嫂子给二哥解了毒,还拿了几只虫子去做研究了·”这里会有这么多虫子,唯一的可能就是当年闵秀秀她们养了一些虫子,就放在了这儿来守墓,“附近应该放了药。”
被“白玉堂”一提醒,展昭和白玉堂四周的墙上摸索了起来·手电筒是不能用了,他们也不敢放开动作,生怕发出一点声音惊动了上面这些要命的小玩意儿。
借着微弱的光线,最后白玉堂找到了墙上的暗格,里面嵌着一块石头,凑近了能闻到药的味道··“是药石·”·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伸手摸了摸药石,拿不出来。
两人望着空空的手掌,顿时有些发愣,拿不出来,该怎么办·但是没一会儿两人便感觉到手掌一片灼热,但是又不至于让他们感觉到痛苦··就在这个时候,在上面盘旋的小虫子突然朝着两人飞了过来。
也许是因为只是零星的几只朝着他们慢慢地飞来,直到它们在两人掌心上方飞动,两人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这些虫子并没有攻击他们,只是停留在恰好的距离,在两人的身边飞来飞去。
展昭和白玉堂意识到这不是驱虫的药,但是却能防止虫子攻击他们·也许,当初闵秀秀饲养这些虫子的时候就让它们置身于这样的环境和味道里,让它们熟悉··确定不会被攻击,展昭和白玉堂才迈开脚步走进了绫纱间。
这些小虫在绫纱间飞动,带动白绫纱的拂动,安静得好像是一个梦··展昭和白玉堂带着药石的味道走过,更多的小虫被这股味道吸引,聚拢在两人的身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非但如此,也有一部分的小虫在两人的前面聚集,就像是……在为他们引路··这个念头着实有些疯狂,但是比起不可思议,展昭和白玉堂却更觉得笃定。
地图到了这个房间就是尽头了,干脆就放手一搏好了··事实证明,他们赌对了·这些小虫并没有伤害他们,反而牵引着他们走到了石室的另一端,拨开众多的绫纱,一个洞口就展示在他们的眼前。
围绕着两人的小虫慢慢地散开了,再次顺着绫纱飞回了上空,一切如之前般平静,好像被这些小虫指引到此处是他们的梦·· ·☆、第137章· ·通道里的烛火早在之前就已经彻底熄灭了,而两人目前的照明只能靠着被两人留在背后的那群小虫子发出的微光。
这些小虫子手对光实在是很敏感·他们已经确定小虫子飞回了上方,但是当他们打开手电筒的时候,这些小虫子潮水般地朝着他们涌来·就算知道这群小虫子不会伤害他们,那样密密麻麻的虫潮还是让人毛骨悚然。
不过好在这些虫子并没有因为手电筒的光线而狂乱,围聚了一会儿之后又散开了,悠悠地顺着白色菱纱飞回了上方··等两人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靠在了墙上。
“虽然这些虫子远看挺漂亮的,但是密密麻麻的围在身边还挺糟的·”刚刚有一只小虫子就从展昭的眼前飞过,展昭能够清晰地看到那只小虫子密密麻麻的腿,体表的绒毛。
展昭有点担心地看着白玉堂一眼,白玉堂毕竟对这些虫子的都是敬而远之的,就连自己看到这些小虫子的长相都浑身不自在,更何况是白玉堂··而白玉堂的脸色就像是展昭想象得那样凝重,拧着眉头好像面对了一件非常难以应付的事情。
好吧,远比那个要严重得多··不过很快白玉堂就恢复了平时的表情,好像刚才的凝重根本不存在··展昭眨眨眼,问,“刚才你还好吧”·白玉堂有些难受地偏过头,有些东西还是远远地看着好了,现在光是想起那些小虫子的模样对白玉堂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忽然白玉堂竖起手指按在展昭的嘴唇上,然后郑重其事地对展昭说,“回去以后绝对不要跟哥哥和嫂子提起这件事情·”·“……”一道灵光闪过,展昭马上就明白了,“哦对了,大嫂她是研究昆虫……”·这也是展昭在认识白玉堂很久以后才知道的,那天展昭正好在白玉堂家,白玉堂他们因为工作的原因离开了一会儿,所以展昭非常有幸地能和闵秀秀一起看电视,用闵秀秀的话来说就是饭后休闲。
然后那场饭后休闲对展昭来说就是一场灾难·因为电视上正好在播放一条关于昆虫的科学节目,然后他和闵秀秀的对话重心就偏移到这上面了,然后……·强强情有独钟前世今生七五·展昭在闵秀秀那里恶补了关于昆虫的知识,让他深刻地觉得自己以后再去考古都能够借着昆虫分析出一堆东西了。
后来展昭才从白玉堂那里得知当初卢方就是在一间研究室里遇到的闵秀秀,在那么多虫子间,闵秀秀就是卢方见过的最美好的人——卢方语··虽然结婚后闵秀秀没有再像以前那样专心了,但是偶尔也会心血来潮不是吗·展昭深切地明白白玉堂担心的是什么了,所以他马上点点头表示自己绝对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闵秀秀的。
白玉堂这才安心,问道:“猫儿,刚才开手电筒的时候我发现墙上有烛台·”·“烛台”展昭惊奇地问,外面养了那么多对光线敏感的虫子,卢方他们竟然还会在这里设置烛台·“有一个就在这附近。”
白玉堂抬起手在墙壁上摸索着,他们现在的位置就离其中一个不远,白玉堂摸索了好一会儿,最后手碰到了烛台··眼睛适应了黑暗,展昭勉强能看到白玉堂,也试探着朝着白玉堂双臂的位置伸出了手,也碰到了烛台。
“这些蜡烛没有烧过·”不久前所有的烛火都因为不明的原因熄灭了,时间没有过太久,按理来说烛泪还是烫的,但是现在展昭一点蜡烛油都没有摸到。
这些蜡烛和外面的不一样··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黑暗中两人四目,准确地找到了对方的面庞·展昭满怀希冀地看着白玉堂,用手背拍了拍白玉堂的胸口。
白玉堂无奈地撇嘴,从背包里拿出了之前准备好的打火机·蜡烛很快就点燃了,出乎两人的预料,烛火是蓝色的··两人这个时候都凑得很近,面庞在蓝色烛火的映衬下沾染上了阴气,就像是怀恨久远的恶鬼,怨恨久久不能散去。
忽然,展昭抬手拍了拍白玉堂的脸,笑道:“这蜡烛光照着本来就阴森森的,别再板着脸了,更恐怖了·”·“又吓不到你·”白玉堂抓着展昭的手,两人有默契地回过头确认那些小虫子的情况。
烛台的位置有点高,他们遮挡不住··庆幸的是小虫子并没有被这些光惊扰,只是像之前一样围绕着白色菱纱飞来飞去·最起码这证明点亮这里的蜡烛不会有问题。
一个烛台的烛光有点弱,但是足够白玉堂和展昭看到第二个烛台了·两人就这样一个个地把烛台点燃,这个石室很大,花费了不少的时间··但是两人已经渐渐地能够看清这件石室里放的究竟是什么了。
箱子,很多箱子··他们打开了其中一个箱子,里面放的是财富,无数的财富·其他的箱子里放着什么,答案不言而喻··然而最吸引两人视线的,是占据了大半面墙壁的石刻的“義”字,还有安置在義字前的四块灵牌。
每一块上,都是“白玉堂”一位哥哥的名字,他们就那么毫不犹豫地在灵牌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有些人,一旦相交,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情··家人,朋友,爱人,这些都不是别人。
从相遇开始,他们的存在就深深地印刻在我们的心里·失去一个人,心中有一部分也就粉碎了··即便还活在世上,有一部分的自己也被埋葬了··四位哥哥,当时他们的一部分,已经随着白玉堂和展昭下葬了。
不受控制地,眼眶开始发烫·泪水开始打转,眼前的景象顿时变得有些模糊不清··展昭别过脸默默地擦去了在眼眶中凝聚,即将成形的泪水,不想让白玉堂看到。
但是展昭却感觉白玉堂沉默地过分了··回过头,展昭却发现白玉堂早就和自己差不多的模样了·他的眼眶也开始发红,是他一贯强忍着痛苦的模样··这个时候不能出声。
展昭理智地选择了沉默,有些情感,有些感觉是需要他们慢慢处理的·展昭能够感觉到从内心深处传来的属于“展昭”的悲伤,那么白玉堂也应该如此,或许更强烈,毕竟……那是他的哥哥啊。
这满室一箱箱被卢方他们留下的珍宝在他们的眼中都失去了意义,它们远比不上这个“義”字,更比不上那四块灵牌··在这满室的蓝光下,展昭忽然想,或许这里才是真正的灵堂。
祭奠着他们的兄弟之情··卢方他们离开了陷空岛,他们内心有一部分碎掉了,他们在这个陷空岛埋葬了那一部分,留给“白玉堂”和“展昭”作为陪伴。
“哥哥他们,一直都是这样事事考虑着我·”过了好久,白玉堂说话了·声音有点颤抖,展昭能分辨出愧疚,歉意··这句话是谁说的白玉堂亦或是“白玉堂”两个人都有吧。
这么想,展昭的目光柔和了下来,温暖得笼罩着白玉堂,无声息地给他支持··白玉堂忽然牵住了展昭的手,是那么用力,仿佛想要通过相贴的肌肤将内心的情感传递给展昭。
下一秒,白玉堂就拉着展昭一起跪在了蒲团上·展昭很快就反应过来了,立刻在蒲团上跪得笔直,这一跪,是“他们”应该做的,也是他们应该做的··跪下后,展昭和白玉堂闭上了眼睛,内在的人转换。
“白玉堂”和“展昭”只觉得千言万语都破碎了,这四块灵位,就像是那四个人,或打闹,或嘲笑,或愤怒,他们把酒言欢,他们无所不谈,他们相约除暴安良……·他们四人,一直都在包容着他们两个人。
不论发生什么,不管发生了什么··二人痛苦地抿着唇,虔诚地俯下身,重重地磕在了地上,他们感觉不到疼,因为血和泪是二人对四位兄长的回报··三跪九叩,每一个动作他们都倾尽全力。
“玉堂回来了·”·“展昭回来了·”·最后一叩,二人久久地伏在地上,泪水不受控制,哪怕紧闭双眼,它们都冲破了界限,叫嚣着宣泄,这么久以来他们都没能说出口的话,想要说给听的人却不在了。
但是说出这句话,却让他们感觉自己真的回了家·但是家,不是早就被烧毁了吗·在两人这么想的时候,在两人不远处的墙上忽然出现了一道裂缝,然后一道笨重的石门就在两人面前打开了。
难道有什么机关·“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同时看向了膝下的蒲团·二人站了起来,拿开蒲团,果然在蒲团的下方有两个机关,刚才因为两人同时跪下,三跪九叩,这才触动了机关。
这个机关不得不说妙·看看这间石室,这里已经摆放了那么多的财富,不管是谁看了,再疯狂的贪婪都会变成迷乱··又有谁会想到或许还有其他的密室。
又会有谁,会对这里供奉着的四个灵牌感兴趣,两个人同时跪下呢·这么精巧的构思,在那件密室里又会藏着什么呢二人朝着那扇石门走去。
石门后,是一间新房——这是“展昭”和“白玉堂”从未想到过的·入目的,是喜悦的红,红色的地毯,墙上那耀眼的“囍”,红烛不知疲倦,没有尽头地燃烧着。
“这……这不可能……”·“展昭”喃喃自语,几乎是破碎的,这件新房究竟是有什么意义,他们二人一看就知道了··所以“白玉堂”在看到之后就抱紧了“展昭”,“猫儿,是我们的新房。”
这里的每一个摆设,“白玉堂”都有印象··那时候“展昭”因公离开开封有好一段日子了,归期不定·等得寂寞的“白玉堂”回了陷空岛,自斟自酌,后来嫂子看不下去了就来陪着他喝酒。
原来寂寞是最烈的酒,平日的千杯不醉竟然三杯便有了醉意·那时想着醉了也好,睡着了,也许一醒来那只猫就回来了··迷迷糊糊地,竟然也和嫂子聊了下来。
其实嫂子问了什么,他都迷迷糊糊得说不清楚,酒醒也差不多忘记了··直到看到这间新房,那一晚的一段对话跳了出来——·“我说玉堂啊,你有没有想过以后你和展昭成亲该怎么布置”·那时候他们怎么会谈到这个的呢现在已经想不起来了,总之不是什么坏事,因为他知道自己说得很开心。
“成亲哈,我估计那只猫根本就没想过,别说现在了,猫儿估计憋一辈子这两个字都不会出现在他脑子里,我呢,只要能拉着他一起快快活活地过就好了,成亲什么的……”·的确,他追求的是和“展昭”快意人生,成亲,从不是必须。
那时候自己本来该洒脱地说“成亲什么的我又不在乎”,但是也许是醉意侵袭吧,平日里一闪而过的念头忽然那么明朗清晰,偏偏又沉重得不吐不快,所以那晚他就说了。
“成亲什么的,以前还真的想过……”·不经意间,总会想过的·在所有人的祝贺下,成为彼此的唯一,将这份快乐分享给所有人,天地为证,与子偕老。
想过的··那晚他说了很多,成亲时候希望的东西·猫儿喜欢的,他喜欢的,他们都喜欢的·吃的,穿的,喝的……·说到最后,醉得不行的他喃喃着“可惜了猫儿听到成亲会跳脚,不会答应的”就睡了过去。
睡醒之后的他早就忘了说过什么,只是在闵秀秀别有意味的话里感觉毛骨悚然··没想到,他的这些醉话,都被哥哥嫂嫂听在了耳里,记在了心里··“猫儿,这是我们的新房,哥哥嫂嫂为我们布置的新房。”
“白玉堂”抱着展昭,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以前从未有过的力量··那么这些就都明白了·原来他们二人在四位哥哥的见证下叩拜,送入了新房。
这个机关必须得由他们两个人一起打开,除了他们,又有谁会愿意为这四块灵牌下跪呢·这个新房,是卢方他们当年特地为“展昭”和“白玉堂”准备的。
在它的外面,有无数的珍宝挡在前方,比起这个新房,这些珍宝在卢方他们看来一文不值··有什么,会比自己弟弟的幸福更加重要呢·而这个新房好像知晓了自己的主人到来了,烛火闪烁了一会儿,燃烧得更加旺盛,用前所未有的热情迎接二人。
站在新房的正中,二人隔着烛火仿佛看到当初的卢方他们站在对面,正微笑着看着他们,送上他们最真挚的祝福··而“展昭”和“白玉堂”就这么站着,拥抱着,流着泪微笑。
突然,两人听到外面传来刺耳的声音·· ·☆、第138章· ·公孙策和包拯他们的船在全速下也终于登陆了陷空岛··因为有两个人质在岛上,一下船包拯就开始布置人手。
路他们虽然清楚,但是岛上其他的情况都是未知数··就在包拯在甲板上布置人手的时候,公孙策才扶着墙一步步地往外挪·陆地上百战百胜,天下无敌的公孙策,不怕上天不怕入地,唯一的弱点是……晕船。
短程的还没什么关系,一旦是长程的,公孙策的战斗力就直线下降·一颠簸,就连站稳都做不到,只能靠着睡觉把时间耗过去··不过公孙策是绝对不愿意在别人面前示弱的,就连包拯都没办法让他示弱。
知道公孙策的脾气,也因为时间真的很赶,包拯确保公孙策能站稳后就去了甲板上··公孙策扶着墙一步步往外走,在船舱里闷得慌,去外面呼吸一下新鲜空气都是好的。
走着走着,公孙策注意到操控台上的通讯器正在发光,有人在联络他们··上前调了一下频率,通讯器发出的杂音消失了·“联系上了啊”通讯器的那头,有些熟悉的声音传来。
公孙策思考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认出了这声音,这不是白玉堂他家那老四蒋平的声音吗这个声音……一想起他们家的五兄弟好到近乎连体婴的感情……·强强情有独钟前世今生七五·“蒋先生”公孙策生无可恋地确认。
那边一听到自己确认,声音嘈杂了起来,仔细分辨,公孙策果然听到了四个男人的声音·一来一回间,公孙策也算是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就这么追着自己的弟弟赶过来,公孙策都有点佩服他们了。
不过现在他更担心的是宋千寻的情况,得把他带回来··刻不容缓,公孙策拔腿就往甲板上冲·包拯原本正在部署工作,看到公孙策跑出来的时候布置的动作一顿,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他。
“公孙,你没事了”包拯惊喜地迎了上去··公孙策是全靠着急切的心情才成功地跑出来的,现在一放松,再加上包拯善意的提醒,之前被刻意忽视的反胃的感觉猛地反扑。
“呕……”公孙策冲向栏杆,趴在那里开始干呕·跟队的医生走到公孙策的旁边,等到他干呕平息了一点后开始给公孙策检查身体··他跟着包拯过来,还带了那么多的药瓶和医疗仪器,是因为担心人质会受什么伤害。
结果他最先遇上的病人竟然是因为晕船……晕船……晕船……·公孙策也很痛苦·但他还是强忍下恶心感,对着包拯招手·包拯弯下腰凑到他的旁边,担心地抚着公孙策的后背。
“我没事·”公孙策站直了身体,抓着包拯的手臂也没有放开,“人手你都布置好了”·“嗯,让他们先分散开搜索全岛,先把庞言他们的船找到再说。”
面对工作的时候包拯从来不打哈哈··公孙策点了点头,直接越过包拯对他们说:“我们登岛的路线和庞言他们的相差不多,他们的船应该在附近·尽快找到控制起来,如果周围有他们的人也控制起来。”
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应了声是,然后下船行动了起来·在他们的心里,公孙策的地位等同于包拯,发号施令什么的,听包拯的和听公孙策的没什么不同·反正包拯最后还是听公孙策的。
·包拯原来是打算下船的,但是公孙策拉住了他,还对着他使了个眼色·包拯马上就明白了过来,让医生回船舱等着,然后叫住了正要下船的庞毅··庞毅一心想要找到宋千寻,他了解庞言的性格,更明白周深的手段,宋千寻落在他们的手上,没有利用价值的话结果只能是死,就算有利用价值,庞言也不会让宋千寻好过。
被包拯叫住的瞬间,庞毅不耐地皱眉·但是他是何等的聪明,一看到公孙策和包拯认真的脸色就明白有什么情况··一跳到陆地上,公孙策双手撑着膝盖,做了个深呼吸,总算是把胸口中积压着的浊气都吐了出来。
这时候陷空岛上清新的空气和海风中特有的微咸的味道发挥了它的作用,让公孙策从登船开始就昏昏沉沉的头脑清明了起来··“白玉堂几个哥哥也来了·”公孙策也不浪费时间,把刚才得知的事情都告诉两人,“庞言他们的船停在附近,包拯安排的几个人很快就能找到的。
他们说白玉堂和展昭汇合了,宋千寻中了地下的机关,肩膀中箭,失血很严重·我们现在立刻回去把他带回来·”·庞毅的脸色因为宋千寻的消息变得起伏不定。
宋千寻受的伤很严重,三个人都认识到了··在刚才的通话里公孙策已经得知了卢方他们的准确位置,不过卢方他们隐藏的位置实在是太隐秘了一点,三个人仔细地找了一会儿才找到隐藏在枝叶后的船只。
徐庆一早就守在了甲板上,他眼尖地看到了三人·不能大声叫喊,徐庆冲着三人挥手,催促三人赶紧上来··看到庞毅的时候徐庆愣了一下,对庞家大少爷他们知道的并不多,但是对他干脆利落的行事作风也有所听闻。
据说,庞家很可能要换血了·徐庆没有想到庞毅也会跟着来··和徐庆有着同样反应的是卢方他们,不过奇怪归奇怪,现在最重要的是宋千寻的问题··宋千寻被他们安置在床上。
虽然已经做了应急处理,但是肩膀上贯穿的伤口实在太严重,他们已经竭尽所能了,但是宋千寻的伤口没过多久又开始流血了··他们明明才给宋千寻上了药,而且还换了新的绷带,但是才一转眼的功夫宋千寻的伤口又开始渗血,他们只能靠着按住他的伤口减缓流血的速度。
船上没有血包,不能给宋千寻输血,再这么下去宋千寻会因为失血过多休克的··宋千寻死灰一样的脸色让三人一惊,庞毅坐到了床边,担忧地看着宋千寻··“我们船上有带血包,这就带回去给他输血。”
包拯也认识到不能再拖延时间了,对着四个人示意··蒋平拿来了干净的纱布和药,韩彰抬头对庞毅说,“帮我按着刚才的位置·”·学着韩彰刚才的动作,庞毅用力地按住那个位置。
韩彰刚才解开了染上了鲜血的纱布,伤口又开始流血了·所幸的是庞毅的动作发挥了作用,流血的速度减缓了··鲜血染满了庞毅的手,但是他全然没有注意到,只是担忧地看着宋千寻,也不知道这时候他是期待宋千寻能继续睡下去不必遭受这样的痛苦多一点,还是希望宋千寻能痛醒过来,最起码让自己确定他还活着更多一点。
尽管庞毅不可避免地期待着第二种情况,然而宋千寻始终昏睡着··庞毅小心翼翼地背起宋千寻下了船·包拯和公孙策下船前,蒋平叫住了他们,递给公孙策一个无线电,“你们可以用这个联络玉堂和展昭。”
兄弟四人脸上都是担忧的神情,但是他们都清楚地认识到就算他们出现在这里,也帮不了什么实质性的忙··就算他们再怎么担心白玉堂,也只能担心得,安静得等在一旁。
“我们会找到他们的·”包拯郑重地向他们做了承诺,并嘱咐卢方他们继续躲藏起来,以免和任何一方打照面··回去的路上他们三人都加快了速度,庞毅更是小心地稳住身体,免得伤到宋千寻。
回程的路因为急迫的心情而显得格外漫长··当包拯满头大汗地踹开门的时候,医生正闲得发慌,只能靠着擦手术刀耗费时间·房门一被踹开,医生斜眼看了一下包拯,“怎么了公孙到了陆地还晕”·与此同时他默默决定如果包拯他点头他就直接把手术刀甩过去。
但是当他看到后面露脸的庞毅还有他背上那已经彻底没了血色的人··“快把他放下来”强烈的医生本能让他跳了起来,催促着庞毅把宋千寻放在病床上。
等到庞毅把宋千寻放在病床上,众人才认识到宋千寻的情况到底有多严重·比起刚才在卢方他们的船上时的样子,宋千寻现在的脸色更加糟糕··医生用剪刀把宋千寻肩膀上的纱布剪开,看到宋千寻的伤口时他有些惊奇,伤口竟然已经被处理过了,而且手法还是正确的。
不过这个疑惑只是闪现,很快医生满脑子都是宋千寻现在的伤势了·宋千寻的伤口比起之前流血的速度已经减缓了不少,他一个人能够应付··宋千寻伤口的情况比他想象得要好,现在比较麻烦的反而是宋千寻失血过多。
“知道他的血型吗”医生询问庞毅··庞毅下意识地就报了出来,他之前调查过宋千寻的资料,然而最终得出的结果少得可怜,他看了两眼就记住了。
多亏了庞毅,医生很快就完成了输血的准备·看着血袋里的血液顺着管道流到了针头,最终融入了宋千寻的身体里,庞毅甚至觉得有一股无形的生命力注入了宋千寻的身体里。
确定宋千寻没有什么排斥反应后,医生才松了一口气,严肃地对三人说:“他暂时没有危险,不过情况并不乐观,我现在给他输血,只能缓解一下他失血的问题,伤口得回医院才能得到更好的处理。”
医生把宋千寻的问题明白地摆在众人的面前,虽然宋千寻现在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也不代表包拯他们能在岛上拖延时间,必须让他人认识到情况的迫切··“那他会不会醒过来”包拯担心地问医生,他想知道展昭现在的情况,也想知道他们究竟遇到了什么。
“不确定·”医生摘下了手套,“他昏迷有一段时间了,现在醒过来很困难·对了,他就是被绑架的人里的一个对吧你们从哪里救出他的展昭呢”·“我们在树林里找到他的。”
公孙策连忙扯了一个理由应付过去,心却有些沉了下来··知道包拯和公孙策在担心展昭,医生安慰了他们两句,抛下一句“我去准备血袋”就离开了。
三人都围在宋千寻的床边,庞毅紧皱着眉头··包拯和公孙策对视了一眼,都明白庞毅是不打算离开宋千寻的身边来·本来,他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追回宋千寻。
“庞毅,你留在这里照顾宋千寻·”公孙策现在有些担心白玉堂和展昭的情况了,那个地下究竟有着什么情况,会让宋千寻伤到这程度··庞毅感激地点头,这时他好像听到了轻微的低吟声。
公孙策和包拯也同样听到了声音,三人同时看向了病床上的宋千寻,果然,双目紧闭的他的嘴唇颤动着··“什么你在说什么”庞毅俯下身,觉察到宋千寻想要睁开眼睛。
现在他需要的是好好休息,所以庞毅伸手覆上了他的眼睛,“你现在给我好好休息·”都已经成了这个样子这个人到底还想做些什么··宋千寻的确是没什么力气了,他感觉全身都在疼,而且还伴随着无法忽视的僵硬感,就好像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死去,虽然他知道自己并不会死。
现在醒着是件很痛苦的事,但是宋千寻必须把一些事情转告他们,所以他竭尽全力想要发出声音··宋千寻的说话声很轻,但是他还是坚持着说·宋千寻这样坚持的模样让庞毅无奈,他只能俯下身凑到宋千寻的耳边说:“你说吧,我听着。”
混沌中,宋千寻听到了庞毅的声音,原本慌乱的心安定了一些·他立刻集中精力,把自己想说的话告诉了庞毅,说完后彻底失去了意识··庞毅抿着唇,满面复杂地看着这个倔强得不要命的男人,心疼地拨开了宋千寻散乱的额发,抚摸着他的脸。
“他说什么了”虽然有点不合时宜,公孙策还是问了··“他说庞言和周深还在地下·入口在树屋里,地图上有标记的都是陷阱。”
其实宋千寻只是零零碎碎地说了几个词,他的体力只能支持他说出这些··而这些话都是庞毅自己组合起来的,而且奇迹一般地没有出错··“真的”包拯和公孙策惊喜地看着庞毅,如果不是因为宋千寻还在昏迷,两人说不定会扑上去。
公孙策的手上的确还留着一份地图的副本,多亏了宋千寻的提醒,现在公孙策对岛上的情况根由把握了··没有再打扰宋千寻和庞毅,公孙策和包拯连忙下了船··按照宋千寻的说法,周深和庞言都没有从地下出来,那么岛上的搜索很可能也没什么结果。
两人刚下船,包拯的无线电就响了,原来是他们已经找到了周深他们的船了··“我们过去看看·”这么说,包拯把刚才蒋平递给自己的无线电交给了公孙策,“你先试着联络一下白玉堂和展昭。”
在包拯他们搜查庞言的船的时候,公孙策跑到角落里试着联络,因为知道耳麦戴在白玉堂的耳朵里,他可以压低了声音··但就算是这样,“白玉堂”在听到耳朵里忽然出现的声音时立刻进入了戒备的状态,刚关上石门的“展昭”立刻担忧地看过来。
“是公孙·”展昭和白玉堂提醒两人··“白玉堂”和“展昭”心底了然,提醒两人小心之后交回了身体的使用权··这时无线电的那头公孙策因为迟迟没有得到白玉堂的回复有些担心,白玉堂单手按住耳麦回道:“公孙,听到了。”
“我们到了,对了,我们已经找到宋千寻了,他在输血,情况不是很乐观,我们得尽快离开·”听到白玉堂的声音,公孙策松了一口气,开始询问两人的安危。
强强情有独钟前世今生七五·展昭和白玉堂的沉默让公孙策认识到情况有什么不对,“怎么了”·“我和猫儿走到地下的尽头了,周深和庞言他们跟过来了。”
面对这样的情况展昭和白玉堂仍然很镇定,“我们现在躲在密室里,他们没发现·外面有一群有毒的虫子,他们暂时过不来·”·刚才他们听到的怪声,就是周深他们追上来时发出的声音。
展昭当机立断就关上了密室的门,但是他们借着墙上的机关能够了解外面的情况··大致明白了展昭和白玉堂目前的处境,公孙策嘱咐他们,“你们顾好彼此,我和包拯马上过来。”
无线电刚切断,白玉堂朝着展昭走去·展昭正趴在墙上看着外面的情况,忽然发出了一声惊呼··不确定这里的声音会不会传到外面,白玉堂下意识地捂住了展昭的嘴,询问地看向他。
展昭的眼底是满满的惊惶,伸手指向墙上的机关·白玉堂也看向了外面,然后他总算是明白了展昭这么震惊的理由··庞言和周深带着人冲了进来·几个人都因为跟丢了两人而变得焦躁了起来,这个充满了危险性的地下墓穴让所有人在理智和混乱的缝隙间挣扎撕扯,最后失去了判断力。
最先冲进来的几个人甚至没有注意周围的环境,就这么冲进了白色的绫纱群中,而空中的小虫也被惊动,疯狂地朝着他们扑去··几个人爆发出凄厉的惨叫声,然后倒在了地上。
直到看到这一幕,展昭和白玉堂才真切地感受到这些小虫子到底有多危险·· ·☆、第139章· ·周深和庞言都因为眼前这忽然的变故而失去了反应的能力。
然而这些小虫子在扑倒了那几个人之后又朝着他们飞了过来··在生死的面前,人要么崩溃,要么就是用冷静来拯救自己·而周深和庞言显然是后者,“全部都后退”·众人被提醒之后都一个激灵,蜂拥向外,拼了命地往外跑。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那些渗人的小虫子并没有追上来··庞言和周深回过头才发现那些小虫子没有飞出来,松了口气的同时他们也感觉到疑惑,没理由这些小虫子不飞出来的。
最终好奇心战胜了一切,周深和庞言两人回到了洞口·并没有靠太近,而是站在一个合适的距离,足以让他们看清山洞里的情况··他们发现,这些小虫子的活动范围被限制在这些白色绫纱的范围里,它们只是围绕着这些白色的绫纱飞来飞去,没有脱离这个范围。
而刚才死去的人就是因为闯进了白色绫纱中,所以才被这些小虫子围攻着死掉了·太过习惯宋千寻在身边,庞言下意识地偏过头想问他发生了什么··不过只转动了一个微小的角度,庞言就回过了神来,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让自己恢复镇定。
告诉自己不要再想着宋千寻了,庞言鼓起勇气朝里走去··这次谁也没有拦住他,更准确来说,经过刚才的变故,大家的心神都乱了,都没有注意到庞言的举动··庞言的猜想得到了进一步的验证。
他走进了洞口,站在旁边的平地上,离白色的绫纱只有几步远··大部分的小虫子都飞回了上方,上面漆黑一片,看不清究竟有什么东西·只有几只零星的小虫子脱离了群体,还绕着白色的绫纱在半空中慢悠悠地飞来飞去。
单是这么看,这些小虫子也是漂亮的·但是只要瞥见躺在地上的几具尸体,这样的冲击足以让人遍体生凉,再也无法轻视这几只小虫子的能力··庞言现在的位置离白色绫纱很近,但是这些小虫子都没有靠近他。
庞言的直觉告诉他,这些小虫子已经发现了他,但它们的确没有离开白色绫纱··庞言将手伸向了白色绫纱,而那些小虫子马上就停了下来,齐齐地转向了庞言的方向。
只要庞言再动一下,它们就会一起朝着它发起攻击··“怎么样”周深忽然出现在他身后··庞言一凛,连忙缩回手,严肃地说:“只要不走进这些绫纱群里就不会被这些虫子攻击。”
“那么白玉堂和展昭是怎么进去的”透过白色绫纱的缝隙,周深能看到在对面有一处入口,黑乎乎的不知引向何方··他们是一路跟着展昭和白玉堂进来的,这才没有误入其他的陷阱。
现在眼看着展昭和白玉堂去了另外一头,他们却被挡在原地,心里自然是不甘的··但是展昭和白玉堂成功过去也让周深想到附近肯定会有让他们集体通过的机关,正打算让手下的人去寻找,却被庞言拦下了。
“你什么意思”周深的语气变得有些难以预料了起来·从一开始他带着一批人登岛,就是因为相信这座岛上有所谓的宝藏··现在进入了这个地下墓穴,单是从之前经历的那些机关上就能看出这里确实不简单。
但是当他明白这个道理,他所遭受的损失已经达到了他所能承受的极限··而现在这个尽量减少人员伤害的命令却被庞言叫停了·两人之间的气氛忽然变得紧张了起来,连躲在一边观察的展昭和白玉堂都感受到了。
“怎么还没打起来”展昭有些唯恐天下不乱地说道,兴奋的话语引来了白玉堂无奈的眼神和警告的一下敲击··对,他们两人早就发现了周深和庞言他们的跟踪。
有“展昭”和“白玉堂”的帮助,他们两人的五感虽然比不上那两人,却也灵敏了许多,所以发现被人跟踪也并非难事··而展昭和白玉堂没有甩开他们,反而选择让他们跟踪,一来是因为“白玉堂”和“展昭”对自己的能力足够自信,二来是他们两人想要确定现在在这个墓穴里的人数。
现在凡是下了墓穴的人应该都已经聚集在这个地方了·公孙策和包拯他们追上来的时候就可以前后包抄,一网打尽了··所以这时候周深和庞言起冲突,两方人马闹得两败俱伤,正是展昭和白玉堂求之不得的事情。
可惜事情并没有朝着他们期待的方向发展·庞言比以往表现得更加深沉和冷静,“我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一句话,庞言就指出了他们目前遇到的大麻烦。
展昭和宋千寻都逃开了,他们也不了解这个墓穴的路线,被这样的情况限制,他们已经浪费了不少的时间··这些时间,足够包拯他们追上来了,现在他们必须争分夺秒。
这件事情周深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怒视着庞言,最终退后了一步·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氛围因为他的动作而松懈了下来··“那你的打算是什么”得不到答案,周深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庞言侧过头看着无风自动的白色绫纱,心中早已有了设想,“烧了·”·听到庞言答案的瞬间,周深吃惊地张大了眼睛·吃惊过后,周深露出了赞赏的笑容,“不得不说,你的手段也越来越让我欣赏了,比起你爷爷和大哥来也不差。”
“如果可以的话,不要拿我和他们做比较·”庞言的表情变得阴郁,这辈子他最厌恶的,就是他的大哥和爷爷,而现在,甚至连提都不想提起。
在庞言的示意下,有一个人拿出了打火机,,点了火之后就把打火机扔向了白色绫纱,火舌舔上了绫纱,然后沿着绫纱迅速向上爬去··脱离群体的几只小虫子一下子就被火苗吞噬,整个墓穴发出一股焦臭味。
“他们疯了”展昭惊呼··火的确对虫子很有效,但是他们并不知道这里究竟有多少虫子,如果虫子很多,就算被烧死一大部分,剩下的虫子也会因为受到火堆的影响暴走。
整个墓穴中密集的白色绫纱为庞言的方法提供了很大的便利,很快所有的绫纱都着火了,火舌不断向上舔去··遭遇了多次的陷阱,这一次幸运总算是眷顾了庞言他们。
他们站在下方,肉眼可见那些小虫子被火焰吞噬,没有逃生的可能··总算是放下了心,趁着火舌已经爬到了上空,庞言和周深抓住时机穿过头顶这一片火海,同时不停地注意头顶的动静。
最幸运的是,刚开始的那些虫子看起来都被火海给困住了,闻着绫纱和虫子烧焦的气味,耳畔是火苗炸裂的声音,这一路都走得让人毛骨悚然··但是这种感觉很快就被所有人抛开了,当他们看到满室的珍宝的时候。
“天呐”也不知道是谁先发出了一声惊呼,大家都恍惚了起来··就连周深都用力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借由剧痛才能勉强清醒。
回头看一下手下几个人,看到他们恍惚的表情,周深沉下脸喝道:“都愣着做什么”·这一声低喝同样都让庞言的手下清醒了过来··庞言也只是愣神了一会儿,转过身对周深说:“先检查一下吧。”
周深经验很丰富,眼光也很独到,在古玩收藏上打拼了这么多年,周深有足够的能力估计一件物品的价值,最起码,真假是可以的··他先是看了其中一个箱子,里面都是珍玩物件,周深只拿起了其中一个小物件,就明白这些东西都是价值不菲的。
这个箱子如此,他又接着打开了好几个箱子,里面都是差不多的珍玩,几乎一箱比一箱更加贵重··如果这些都是北宋的珍玩……周深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粗重,这些东西,光是出现其中的几件就足够吸引人了,偏偏这一整间宽阔的石室里全都是这样的东西。
要是能把这些都卖出去……光是想象其中的利润,稍微定力弱一点的人,就被会这巨大的利益给粉碎了神智··如果就这样撕毁盟约,把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都处理了……·这个念头像是魔鬼一样不合时宜地出现,让周深觉得很有可行性,这里只是一个孤岛,庞言势单力薄,除掉了也不会有人知道……·越想,就越觉得有可行性。
周深的目光变得危险了起来,庞言也觉察到了,他立刻转过身面对周深,两人无声地对峙着,两拨势力也彼此对抗··“周先生是想毁约”庞言冷下声音。
展昭和宋千寻一直都是他手中的保命牌,最起码,宋千寻一直都是的·当展昭和宋千寻同时逃脱,庞言就知道自己处在了劣势··毁约这两个字就像惊雷,让周深从刚才的魔咒中挣扎着清醒过来,用力地捏了一下蠢蠢欲动的右手,周深露出了一个生意人的笑容。
“怎么会·”周深的语气听不出真假,但是足以让庞言的心情轻松一点··庞言戒备地看着周深,然后扯出一个让步的表情,“那周先生是怎么想的”·“我是一个生意人,庞二少你应该知道,我这个人呢是以利益说话的,说真的,光是一开始约定的那部分,对我的吸引力就已经足够了。”
说着,周深拿起里面的物件随手把玩着,“不过看到这些,我也是有点按捺不住的·所以我的提议是这样的,庞二少脱离了庞家,自然是会遇到点麻烦的。
如果庞二少信得过我,不如我们就长期合作,二少就把这些交给我处理,我保证不会让庞二少失望,彼此都会获利·”·呵……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庞言在心底冷笑,周深说出这个,就是根本不打算给他拒绝的权利了·拒绝,他现在处于绝对的劣势,几乎是不可能或者离开这个地方的,接受,周深这样根本就是强逼着他让步。
除了合作,根本就没有第二条选择·周深现在还没和自己撕破脸皮,无非是顾虑着自己可能掌握着更多可以为他们带来利益的信息,以及庞家对待自己的态度··回到庞家,死在这里,以及受制于人……庞言眯着眼睛打量周深,现在受制于他不代表他没有反扑的机会了,“好,我答应你。
不过别忘了,展昭和白玉堂还没找到·”·这无非就是在说,这里的东西都交给周深处理好了··周深这才满意地点头,“他们肯定藏在这附近,说不定有密室。
我们抓紧时间把东西都搬走,把他们找出来·”·躲在一旁的密室中,展昭和白玉堂自然将外面的事情都看在了眼里·他们亲眼看着,亲耳听着庞言和周深的僵持。
强强情有独钟前世今生七五·“哼·”白玉堂冷哼了一声··看着这一幕,展昭难受地皱起了眉头·他一直以来都和这些利益的争夺相去甚远,他从小就沉浸在学习里,长大了一直和公孙一样醉心研究,虽然也时常和意见不同的专家们起争执,说到底大部分都是因为求知。
成长的环境,工作的环境,内心的目标,展昭的生活与这些利益的争夺总是距离极大,看到这样的事情总是无法接受··相比起展昭,白玉堂对周深的心理再明白不过了。
明白,不代表能接受··周深他们已经开始搬运起外面的珍宝,这些展昭和白玉堂都放在眼里,但是他们都不在乎·但是当外面的人碰到那个“義”字,两人就无法保持平静了。
“先生,这里有四块灵牌·”·这些人早就被石室中数不尽的珍宝*了头脑,看到几块灵牌的时候,他们竟然想也没想就朝着几块灵牌伸出了手··便是这件事情,让展昭和白玉堂,包括身体里的那两人都无法忍受。
尤其是“白玉堂”,那些钱财,他不在乎·但是四个哥哥的灵位,这些人是绝对不能碰的··身体的掌控权在一瞬间完成了交替,巨阙和苗刀同时出鞘。
众人只听到一声石头移动的声响,然后眼尾就瞥见两个人影略过··那个差点碰到徐庆灵位的人甚至还没有注意到,就被“白玉堂”用苗刀架在了脖子上,连反抗的时间都没有。
“拿开你的脏手·”“白玉堂”半垂着眼,凝视着那人手边不远处的灵牌,声音森冷,仿佛下一秒刀刃就会再往他的脖子那边递进一分··在“白玉堂”冲出来的同时,“展昭”则冲向了周深,因为大家都分散开了,所以制住周深时间很轻松的事情。
巨阙剑已经出鞘,也架在周深的脖颈处,“不要动·”“展昭”的声音听起来也有些冷硬,“让他们都停下来·”·擒贼先擒王。
这是“展昭”一直奉行的观念,好在,直到如今这仍然有用·在“展昭”制住周深之后,周围的人都不敢轻举妄动了··“白玉堂”护住了四位哥哥的灵牌,“现在,下去。
退到墙边·”说完,“白玉堂”对“展昭”示意了一眼··“展昭”会意地带着周深朝“白玉堂”靠近··怎么了“展昭”用眼神询问“白玉堂”。
“白玉堂”沉默不语,只是替“展昭”看着周深,示意性地往安置着灵位的灵台看了一眼··这样一看,在隐约的光线下,“展昭”看到在四块灵位的后面都附着着一根细丝线,四根丝线汇聚在一处,然后连着往下。
这种设计往往涉及了机关,巨阙一挑,“展昭”从地上挑起了一些灰尘·手指在剑刃上拂过,“展昭”将手指放在鼻尖嗅了一下,“是火药。”
“展昭”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避开这里其他的人,所以庞言他们都清楚地听到了这句话··火药,在这个石室中究竟有多大的危险性,所有人都知道。
周深被劫持,庞言自然而然地成为了这群人的领袖·因为虽然只是短暂一段时间的相处,他们之前也是听从庞言的命令的··“你说火药”庞言听到“展昭”这么说,戒备地后退,这个墓穴里得机关绝对不会简单,从他们之前经历的看来,每一处都是暴烈的,招招要人性命。
如果这个地方真的埋下了火药,那么绝不会只有一点,一旦爆炸,足以要了这里所有人的命··“展昭”和“白玉堂”是熟悉四位哥哥们的手段的,没猜错的话,只要有人稍微一动一下其中任何一个灵位,就会触动机关,那么结果会不堪设想。
·这便是卢方他们的设计··他们不在乎陷空岛有多少的财富,从头到尾,他们将所有的财富放在外面这个石室,是因为他们视为最珍贵的,是他们为“展昭”和“白玉堂”准备的新房。
相比起为弟弟做的,这些财富不过是过眼云烟,想要就拿走好了··这些财富被放在外面,保护着最里面的石室·而他们的灵位,无非也是如此··但是,闯进这里的人,他们可以拿走这些财富,却决不能扰了他们的安宁,不能扰了他们兄弟间的義,不能扰了他们对两人的祝福。
一旦触及,那就是近乎残暴的报复·· ·☆、第140章· ·“你们要什么”庞言皱着眉询问··现在的情况并非他能预料到的,虽然他并不愿意和周深合作,也被周深威胁了,但是在未来的一段时间,他仍然需要靠着周深活动。
比如现在,这里的人大部分还是由周深掌控的·如果自己不能把他救回来,那么之后的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就解决的··“要什么”“白玉堂”好笑地看着庞言,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我能要什么你能给什么这里没有一样东西是你能给的,我有什么东西还需要你给”·“那可不一定。”
在庞言说话的同时,身后的众人就拿出了枪,虽然数量不多,但是被枪口指着的感觉并不好··然而“白玉堂”只是嘲讽地笑道:“这些东西,你以为会困得住我我就会怕”·“玉堂。”
“展昭”就站在“白玉堂”的旁边,听到“白玉堂”那么自信到近乎猖狂的话语,有些担心地用手肘擦了擦白玉堂的衣袖··虽然他们两人武功极高,但是现代的兵器他们是见识过的,速度和威力都是他们不能轻视的。
或许他们能够躲开一次两次,但是如果这些人一起朝着他们开枪,他们也会受伤,甚至会死··这是“展昭”绝对不愿意看到的··“展昭”的担忧“白玉堂”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的,他那担忧的表情触动了“白玉堂”。
“白玉堂”温柔地举起手揉了一下“展昭”的头发,“猫儿,我会没事的·我向你保证·”·“嗯·”“展昭”安心地点头。
“你们还真安心啊,在这个时候·”庞言反感地看着他们,“放了周深·”·“啧·”对视被两人打断,“白玉堂”飞身跃到了其中一个持枪的人身后,侧身抬腿就踢掉了那人的枪,在其他人反应过来之前又连着夺下了几个人的枪,扔向了外面,然后挑着眉看着已经目瞪口呆的庞言,“现在相信我说的了吗”·只要在他们开枪之前把枪夺走,那就没有什么值得担心的。
处理了这些,白玉堂拔出苗刀,指着庞言,“现在包拯他们也登岛了,你们最好不要妄动,否则我不介意把你们一个个都绑过去·”·“白玉堂”从来是说到做到的。
在这个时候,“展昭”竟然还有闲工夫想象一下“白玉堂”那么做的画面,还被自己丰富的想象力给逗乐了··庞言也没有料到形式会这样反转,这样势单力薄的两人会和他们僵持到这样的地步,总觉得他们有什么不同。
周深和庞言都被控制住了,其余的人都无法行动·现在是非成败,只需要庞言的一句话··庞言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忽然从外面传来了东西崩塌的声音·几乎所有人,包括背对着洞口的“白玉堂”。
庞言放的那把火,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之所以他们在这个石室里没有注意到火光,是因为所有的火苗都沿着白色绫纱爬向了他们看不到的石室的顶端··“玉堂,当心”·在所有人还在辨认掉下来的那一大块东西究竟是什么的时候,“展昭”忽然冲着白玉堂大喊。
然后,他们看到,一群虫子从浓烟中冲了出来,朝着石室飞来,对人们发起了攻击··周深趁着“展昭”分神用力地推开了他,但是“展昭”已经顾不上这些了,他直接跑向“白玉堂”。
因为前面一批小虫子翅膀的扇动,石室里的浓烟被吹开了些许,让人能看到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接二连三的,又有不少被烧焦的东西掉了下来,在地上摔碎,然后从碎片中有无数的小虫子飞出来,朝着人群涌来。
“展昭”他们是无法想象石室上方的场景··在所有人都无法看清的石室的上方,实际上是一整个虫巢·平日里这些小虫子都是栖息在巢穴中,鲜少离开巢穴。
不管是“展昭”和“白玉堂”,还是庞言这群人,他们所看到的小虫子只不过是九牛一毛·当庞言放火之后,这群小虫子没有四处飞窜,只是因为散乱在四周零星的小虫子都飞回了巢穴,试图用自己的身躯阻挡这场火伤害到巢穴。
但是这些虫子还是没有阻挡火势,虫巢被焚毁,从上端脱落·无数的小虫子被烧死,但也有无数的虫子失去了巢穴,然后带着愤怒去攻击那些入侵者··这群小虫子蜂拥而入,它们的威力所有人都是知道的,因此在虫子飞进来的一瞬间大家都开始拼命地逃窜。
“展昭”拉着“白玉堂”后退,虽然他们两人的身上都有避虫药,但是在这样一片混乱的情况下他们很有可能会被误伤··避虫药在两人身上发挥了极强的作用,那些围拥过来的虫子在两人近身处就调转了方向,没有袭击两人。
但是其他人就没有两人那么幸运,这群小虫子有着很强的集体攻击的意识,它们会率先瞄准一个目标,然后倾巢而出,用数量战胜比它们大上几十倍几百倍的敌人··这些小虫子飞进石室之后,首先扑向了离洞口最近的一个人。
对方发出了凄惨的叫声,然后很快就摔倒在地··当这些小虫子从那个人的身上散开后,“展昭”和“白玉堂”就看到那个人已经躺在了地上,浑身青黑,已经死了。
死亡在石室中丢下了一个巨大的炸弹,大家都惊恐地散开··庞言和周深早在虫子飞进来的时候就退到了后方,在慌乱中,他们看见了“展昭”和“白玉堂”之前走出来的密室。
·那间密室从外面打开,必须像“展昭”和“白玉堂”之前那样在灵位前三跪九叩,卢方他们设计这个机关,便是料到了的·进了这间石室的,除了“展昭”和“白玉堂”,还会有谁会给这些灵位下跪呢·在外面是无法关上石门的。
刚才“展昭”和“白玉堂”从密室里走出来,密室的门还是开着的··周深和庞言就朝着那里逃去,“展昭”和“白玉堂”也追了过去。
其他人在慌乱中也注意到了几个人的动向,逃也似的跑过去,所有人都将那个密室作为自己唯一的生存希望··这样比起来,反而是站在离洞口最近的“展昭”和“白玉堂”落在最后。
但是整个石室里人们都挤成了一团,纵使两人身手再矫健,这样贸然前进也会有危险··然而比起他们,那些虫子的飞行速度更快·“展昭”和“白玉堂”马上就觉察到了危险,相比起继续往前跑,他们直接扑倒在地。
卧倒在地的时候,他们甚至能感觉到有一大群东西从他们的背后高速地掠过,隔着衣物,两人都能够感觉到后背闷疼··不用回头,两人就能够想象背后是怎样密密麻麻的一层虫群。
想象的画面还未能成形,前方就传来了人的惨叫声··“展昭”和“白玉堂”同时抬头,就看到虫群围上了其中的两个人,覆满全身·惨叫声不绝于耳,所有人的动作都一僵。
就在这个时候,那两个人因为痛苦而双手疯狂地挥舞,两个人向四周冲撞着·其他人为了不被虫子攻击,只能让开几步,却因为这个场面无法转身,只能默默地看着那两个人痛苦地挣扎。
强强情有独钟前世今生七五·那两人痛苦地朝着墙上撞去,有不少的小虫因为巨大的冲击而被碾死,虫子的尸体纷纷落在了地上,但是一旦有虫子掉落,就会有其他的虫子继续覆上去。
最后,无数的小虫和痛苦的两条生命,在这场争执中那两人最终惨败,在痛苦中死去·偏偏在这个时候,异变突生··其中一个人在痛苦中,似乎是抱着与其被这些小虫子毒死,不如撞墙结束自己的命更快一点的想法,用尽全身的力气往其中一个方向冲去,就这么撞倒了卢方他们的灵牌。
在虫声和惨叫声中,密室的石门就在众人的面前合上了··只差几步的距离周深和庞言就能够躲进密室里,但是机会就这样在他们面前消失了,而现在唯一的出口就在他们的身后,数不尽的虫子正从外面涌入。
“糟了”·“展昭”惊呼,机关被触动之后,卢方他们的设计是率先关闭密室的石门,那么之后就是那些被埋起来的火药··“白玉堂”却在那人撞翻灵牌之后冲向了灵台,将四位哥哥的灵位都护在了怀里。
“玉堂”·“白玉堂”因为对四位兄长的牵挂而护住了这些灵位,却将自己置于了离火药最近的位置··“展昭”也顾不上这许多,总上去拉住“白玉堂”就往一旁滚去。
几乎前后,被埋藏在地下的火药爆炸了,整个石室都晃动了起来,落石坠下··那只是第一波·地下埋藏的火药的分量极多,在两人刚刚站稳,第二波爆炸就开始了,威力也远比第一次大。
“轰”的一声,石室的出口坍塌了,所有人都被困在了里面,石壁被火药炸出了裂缝,在几波爆炸下裂口越来越大··有不少人被落石击中,不是死就是伤。
就连“展昭”和“白玉堂”都为了躲避落石而靠在了石壁上,两人都十分狼狈··背靠着石壁,“白玉堂”忽然感觉身后一阵湿意。
转过身一看,石壁上竟然已经出现了湿痕··“怎么回事”“展昭”也注意到了墙上的异常,吃惊地问“白玉堂”。
“白玉堂”唯一能想到的解释就是,“这里是在陷空岛的边沿·如果这里炸了,海水就会涌进来的·”·按照四位兄长的个性,很有可能是宁可拼个鱼死网破也不会让这些闯入陷空岛的人活着回去。
事情正如“白玉堂”猜测的那样,没一会儿墙壁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碎裂,即便是在爆炸声和落石坠地的声音中,“展昭”仍然能够听到石壁碎裂的声音。
“咔哧·”清脆的一声响,石壁就这样在他们的面前彻底塌毁,海水像是脱笼的猛兽一样灌入,巨大的压力将整面墙都撞毁··“展昭”和“白玉堂“一下子就被海水推开,沉入水底前“白玉堂”听到无线电中传来公孙策的声音,“白玉堂,我们到树屋了,马上就下来,你和展昭撑着。”
“公孙……”“白玉堂”呛了一口海水,“不要下来”·挣扎间,“展昭”的头顶有一块巨石掉落,“白玉堂”猛地扑了过去,抱着展昭沉入水中,被涌入的海水卷走。
无线电里的声音满满的都是杂音,公孙策诧异地看着无线电·包拯确认了一下绳索的稳固性,觉得安全起见还是让人在外面拉着··刚把绳子在自己的腰上系好,包拯就看到公孙策一脸思索的表情,“怎么了白玉堂和展昭出什么问题了”·公孙策不太确定地说:“不知道,但是白玉堂那边好像有什么杂音,而且白玉堂让我们不要过去。”
说着,公孙策又试着联系白玉堂和展昭,但是这一次怎么都无法联络上他们·抬头和包拯对视了一眼,公孙策从他的眼中看到了忧虑,心底一沉··里面肯定出事了。
这样的认知让两个人都不能在树屋上呆着了,他们怎么能让两个人在里面生死未卜呢·时间要紧,包拯就拉着公孙策一起抓着绳索慢慢地往下降,落到中间的时候公孙策忽然拉住了绳索,对包拯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黑子,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包拯也不太确定,“好像是有,我们先下去。”
因为担心下面的情况,包拯和公孙策加快了速度,最后跳了下去··“老大,下面有什么情况吗”下面黑漆漆的,包拯的几个手下担心地问道,因为不知道下面得情况如何,所以包拯决定先让他们在上面呆着。
·包拯一手箍着公孙策的腰,抬起头对上面的人喊:“暂时没事,你们拉住绳子,出事了就拉我们两个人上去·”·话说到一半,包拯难受地呛了一下。
之前在上面得时候还没有觉察到,但是到了下面,竟然有一股浓重的臭味扑鼻,地下沉积久矣的泥土的气味,还有那股诡异的烧焦的味道,让他们无法呼吸··公孙策也难受地捂住了口鼻,两个人一起往里面走,但是才走了几步,两人就听到爆炸的声音朝着他们的位置传来,一声声越来越响,而整个通道也摇晃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啊”包拯和公孙策扶着墙,躲开了从头顶落下来的一块石头,两个人靠着墙壁,好在没有走远,包拯连忙对上面的人喊道,“你们都在上面呆着,谁都不准下来。”
但是他们听到的声音越来越像,伴随着爆炸声,有什么连续的声音用来,连绵的,却蕴含着力量··两人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声音陷入了思考,然后,灵光就像是惊雷一样击中了两人。
“靠,跑,赶紧跑·”危机感野兽一般地将两人吞食,包拯拉着公孙策的手就往回跑,而在他们的身后海水快速地朝着两人卷来··跑到了入口的地方,包拯用力地拉了三下绳子。
上面的人一接收到这个信号,众人就合力往后拉绳子··有了助力,包拯和公孙策很快就回到了树屋上面,但是两人不敢有丝毫的松懈·公孙策帮着包拯把缠在腰间的绳子解开,包拯则是对所有人说:“都快走,马上走,下面有炸药,海水涌进来了,走这里要塌了。”
树屋历史已经太久了,当初造好的阶梯已经很旧了,他们之前上来的时候,每踩一步,阶梯都会发出“吱呀”的声音··所以即便是逃下去,他们的脚步也没有混乱,而是整齐有序并快速地往下。
公孙策和包拯落在最后··他们一群人跑了很远才停了下来·即便是站在离树屋那么远的地方,他们仍然能感觉到地面的震动··公孙策抿紧了唇,包拯无声地站在他的旁边,拉住了他的手。
他们两个会没事的·包拯将心中的坚信传达给他··过了很久,地面的震动才逐渐平息,而那棵古树,就这样在他们的面前炸毁,倒下,经年的岁月依稀间化为灰烬。
 ·☆、第141章· ·据说,一旦一个人溺水,大概有两到三分钟的时间肺部会一直进水,无法呼吸·只需要五分钟左右的时间,人就会缺氧死亡··也就是说,一旦一个不会游泳的人落入水中,没有人来救他,那么他能够存活的时间总共不会超过八分钟。
“展昭”和“白玉堂”一直都学不会游泳·“展昭”一直都是在陆地上威风,开封也好,常州也罢,“展昭”年轻时四处游历,马上驰骋,舟行水上,一直都没有机会去学游泳。
“白玉堂”是自小就不会水的,虽然生活在海岛上,而且有着那么善水的几个兄长,但是身为武学奇才的“白玉堂”偏偏四肢无法协调,任凭几位兄长早些年怎么全身心教导,就是学不会。
年少气盛,心高气傲的少年一下子就被打击了自信心,然后少年时的偏激和执拗让他一下子热血上头,双手一挥就洒脱地说“不就是游泳,学不会就算了·我白五爷难道还怕掉水里淹死”·少年时下了决心,“白玉堂”就抱着这个信念一直生活下去,直到成年,任凭四位哥哥再怎么尝试,“白玉堂”的人生都和游泳这个词彻底绝缘了。
当初“白玉堂”只觉得“游泳”是人生一块被丢在角落里不去触碰的存在,当年的他对游泳是嗤之以鼻,那么现在“白玉堂”觉得自己最大的幸运便是白玉堂他会游泳。
海水灌进来之后,石室里的所有人就被海水给卷走了·“展昭”和“白玉堂”无暇顾及其他人的情况,就被海水吞噬··“展昭”根本不会游泳,只能靠在“白玉堂”的身上,两个人勉强浮出水面,然后换气。
但是很快两人便没了机会,海水太急,他们只能感觉自己缓缓地下沉··头顶还有许多的落石坠下,即便在海水中也没有减缓速度,锋利的棱角割破了他们的手脚·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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