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高手][韩张]不可说+番外 by 皇飞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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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职高手][韩张]不可说+番外 by 皇飞雪
生子阴差阳错 · ·文案·原作:蝴蝶蓝《全职高手》·CP:韩文清X张新杰·设定属性:ABO·韩A张O宋是娃·· ·14岁麻麻设定,未成年那啥,生子。
 ·自带弹窗:年少轻狂造的孽,儿子大了终归是要还的· ·虐心催泪,豪门恩怨,性别歧视,社会伦理,尽在年度情感大戏,史上最蠢ABO· ·内容标签:生子 阴差阳错· ·搜索关键字:主角:张新杰,韩文清 ┃ 配角:宋奇英,张佳乐,林敬言,喻文州,黄少天 ┃ 其它:全职高手,ABO· · ·☆、【优昙钵华】· ·作者有话要说:阅读前请一定注意:·这是一篇爆笑纯情的重口生子文。
(没写错·ABO设定··韩A张O宋是娃··如果您对上述词汇及定义有任何不明或是不适,请勿要往下阅读··因为这文本来是治愈用的……要把人吃出毛病了多不好,对吧。
“霸图专业拆迁”几个霸气的黑体字招牌下面,站着个穿得一丝不苟的年轻人··如果不是藏在眼镜片底下的面庞和皮肤透出稚嫩,他看起来要比实际年龄显得更成熟一些,袖扣和风扣都卡在适宜的位置,恰到好处地衬托着笔挺的身材。
再度确认了一下路标和地址并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情况后,他谨慎地将手伸向内袋,掏出了……一张小卡片··张新杰在料峭的寒风里翻看着自己的身份证。
越过性别一栏的男Omega那行,向下到出生年月日的地方,再三确认似的,反复地默念了三遍··没错,今天,他终于年满十八周岁了,他可以履行完全的民事责任,也可以要求相应的权利了。
有一个从未说出口的秘密,这么多年他也从未寻求过救济··但如今,是该让某个人承担责任的时候了··他理理已经不能更齐整的衣襟,抬头挺胸昂首阔步,在重型挖掘机与液压墙锯机的夹道欢迎下,踏入了霸图拆迁公司那土豪金色的大门。
01·年少轻狂,容易犯错··换句话说,叫毛没长全,屁都不懂··张新杰以为这样的失误在他的人生规划里出现的可能性已经几乎为零·他从小就被说早熟早慧,三岁秒孔融七岁秒司马光,城东头算命先生大小眼一瞪俩指一掐三岁看老:文武双全温良恭俭让,给出的评价那叫一个高,恨不得说他是居家旅行杀人放火的必备良药。
父母很放心,把他留家里,双双驻外去了··可万万没想到··那方面,也,早熟··也许是社会发展太快,也许是面疙瘩里激素太多,也许都是地沟油的错。
个条窜得高,人被拉得瘦长瘦长的也就罢了;学校里正常的性别分班从15岁开始,他却14岁就迎来了人生的第一次发情期,在压根不知道自己是O的情况下··一来就如洪水猛兽。
还好至少知道O的基本属性常识,但是,咳,在理论鞭长莫及的地方,有个东西叫本能··味儿重得天赋异禀,简直敲锣打鼓喊来来来A们看过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他往没人的拆迁废墟里躲·可膝弯发软脚底打滑,蒙着头走没几步撞到人··A的味道猛地裹过来,空气里都冒着火星子,世界变了另一种颜色;接着天旋地转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清醒时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发生过了,就看那个A冷这个脸看他,脸黑得跟黑社会似的,好像自己欠了他几百万··也难怪,对他来说也是一场飞来横祸,小张新杰那时还忒理智地想,成年人的我也不会愿意在工地上跟陌生人发生关系,还有可能背上性骚扰未成年人的罪名。
那人脸色很不好,声音很不友善,替他胡乱扯上裤子,冷着脸瞪他一眼:·在这等我··然后人就急匆匆走了··小张新杰思考了一下,他觉得照对方这个架势自己凶多吉少,再说彼此也都是无心之举,而不得不说这个A令他本能感到害怕。
抬手腕看了看表,也到了必须要回家的时间··不见那人回来,他拎上书包赶着时间走了·也是年轻身体好,刚才头晕脑胀举步维艰都没有了,神清气爽·脚下却越走越快,最后简直要跑起来。
回到家晚了五分钟,一反常态早早就睡了,黑暗中心跳砰咚砰咚,敲得跟擂鼓似的,浑身蜷成一团,才发现什么也做不了,连一动一根手指都恐惧得不行··表面上他与平日里毫无二致,上学没有迟到,成绩没有下滑。
暗地里想都不敢回想一下,强迫回想的时候,浑身都止不住地打颤··只要课堂上提到性别分配,为了遏制恐惧,他把指节捏得发白··可这都不算完··直到按下那一串数字时手指抖得按歪了几次,仿佛从世界的另一端听见自己机械的声音,他才明白自己根本没有想象中那么坚强。
“是Omega人权互助协会吗我是一名14岁的Omega,向你们寻求救助·”·“是的,我很清醒·我想说的是,我可能出现了妊娠反应。”
“我不能确定……但是,不排除……有怀孕的可能性·”·02·“找韩队啊姓张等下啊你坐会儿吧我去叫他。”
小工头打量了张新杰几眼,估计觉得这样的应该不像是来闹事的,往窗下头一指,“就在那儿呢,你等着啊·”·张新杰站在窗口看那人身影,推了推眼镜。
其实姓什么都无所谓,当年的自己也没有这副眼镜·现在即使这么看着他,记忆也不是很清晰··可当本人站在跟前,往张新杰脸上一看,整个人瞬间黑下来了,一股A的气味隔那么远还往脑门顶上冲。
好吧,还真是他,没跑了·张新杰叹了口气··旁边人一看这架势,得,不是钉子户就是要债的啊,斯斯文文的战斗力这么强各自抄家伙打算上了,就看他们韩队长一把掐过那人手腕,说了一个字:“走。”
也没扯多远··“韩先生请你放手,我自己会走·”·韩文清转了个脸看他,皱着眉凶神恶煞地打量:“不会又跑了”·张新杰喘匀了气,挺直身子,目光毫不避让地迎上去:“看来你还记得我,那就好说了。”
韩文清:“为了那事”·张新杰点点头,他伸出一只手··韩文清下意识掏了钱包出来交给他,才觉得哪不对··平常只有人交钱包给他,哪有他交给别人的。
张新杰打开钱包,把他身份证抽出来,看了一遍,又念了一声:·“韩文清·”·鲜红的舌尖在淡色的唇底卷着,若隐若现··03·你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吗·不知道。
你还记得对方的长相吗·不记得··你是不愿意配合我们的工作吗·不是··医生叹了口气,你是不是对Omega身份有抵触情绪·……应该,不是。
那么,是不是对Alpha有恐惧厌恶的情绪·……现在,是··你已经怀孕两个月了知道吗·……十分钟前的检查中确认了。
你父母呢·在国外··监护人·老师已经联络了··你的发情期过早,案例很特殊……依据未成年Omega保护法,同时也为了你的身体着想,我们不建议流产。
张新杰抬起头,修剪整齐的头发排在耳朵两边,眼神里是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平静··是的,我也不打算··倒换医生惊讶了··但是考虑到孩子父亲的情况、你的年龄及出现的应激性Alpha性厌恶症状……你不具备抚养权。
在你成年之前,你的孩子都将由Omega人权组织代为抚养··04·两人换了个隐蔽点的地方坐着··韩文清看着眼前的O,感觉有点奇怪·按道理说迟了四年的见面,就算不说有多感动吧也能寒暄两句,要说是来算账的又不像。
他对这个O可以说耿耿于怀,因为天底下敢放他鸽子的人并不多,能用O的味儿就冲昏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的人更不多,更何况是在他替这个O辛苦买避孕药回来的路上,结果人跑个没影,连姓名都没留下。
那药没了用武之地,也给不了别人,就放在那;结果那味儿也仿佛跟着留下来了散不去,后来韩文清觉得每每闻到O的味儿都能想起他来,他凭着记忆去附近找,也找不到。
因为那时候张新杰长得瘦,长手长脚的,怎么看也像是十五六了,又是发情期,怎么能往还没划性别的年纪去想·再后来,张新杰就跟大熊猫似的送到协会里去了,生完孩子又被隔离跳级去了O的专门学校就读。
隔了十万八千里,想来个偶遇也不可能··现在他找了四年的人就在跟前,一脸平静地把钱包推回去:·“我不是来找你要钱的·”·一个O来找A,那还能是什么,再续前缘呗。
“也不是你想的那样·”·张新杰就跟有读心术似的推推眼镜··“我现在确诊患有Alpha性厌恶症,Ⅲ度·所以对你没有需求,更并不是来进行标记的。”
他淡定地继续这个话题:·“我有个孩子,在Omega人权协会里寄养了三年多,现在需要获得监护人权,”他微而恳切地低头,乌黑而齐整的发尾后头裸出一截雪白的脖颈,“所以请求你协助。”
韩文清哦了一声,突然顿住——·“孩子是……我的”·张新杰重新坐直了身子,又惯性地推了推眼镜,抹过一片高光。
“遗传学上,是的·”· ·☆、【得未曾有】· ·05·“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张新杰双手交叠,眼神视死如归,“所以试一试吧。”
韩文清的脸黑上加黑,乌云密布电闪雷鸣··身为一个A,有的尊严是不容践踏的,比如想牵个O的小手,那通常这个想法还在脑门里打转的时候,面前已经有一堆人排队伸出了双手。
这些手中有的还战战兢兢地递着钱包,咳,那不是重点··但是张新杰一脸公事公办,一脸勉为其难,一脸即将被霸王硬上弓的模样,让韩文清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不必要的话,不勉强也可以的·”·“我认为有这个必要·”·张新杰坚持·但他额头上冷汗都下来了,韩文清不过招了他点衣服边儿,浑身绷得跟吉他弦似的,再碰估计就要出声了,吓的。
“你行吗这·”·“我可以忍着·”小张同志闭着眼耸着肩膀,一副你放心交给我的架势点点头··韩文清心头火往上蹿,气的。
他心想你能忍我不能忍啊,有不过和A牵个手就走路同手同脚僵得跟刚出厂的机器人似的,还浑身打颤往回缩,这什么毛病啊你真的是个O吗·“我刚才已经说了,这是Ⅲ度Alpha性厌恶症的症状,并不只针对你,请不要过分介意。”
韩文清皱了眉头··不要过分介意是指……还是需要介意的·生子阴差阳错·“是因为那次”他一把抓过对方蜷在一起捏得死紧的手指,“因为我”·张新杰下意识地往后抽手,发现力道挣不过后也并没有多做无谓的抵抗,他深呼吸了几次,似乎好了一点能站稳了也不逃了,但两人握一起的地方抖得筛糠似的,要不是面前站着的人那味儿抵抗似的跟着往外扩散,韩文清都以为面前站着的是个开启了震动模式的机器人。
“……并不完全是……”·“病因是有诱发原因吧”·“按照诊断结果来看,发情期过早,年纪太小,没有心理准备是主要诱因。
虽然我认为——”·韩文清打量着他,感觉这人和当年见的没什么特别大的变化,不太像青春期的少年那样抽得快,三五年就变了另一个样儿·他打断他:·“你多大”·张新杰墨水滴成的眼睛从镜片下面看他。
好像有些怒气··“放心,”他说,“我现在成年了·”他用没被捉住的那只手按着胸口,“能先放开我一会儿么,有点难受……”·韩文清拽得更紧了,把人拉着往怀里凑:“当年你多大”·两个人拔河似的拽了半天,拽得韩大队长跟强抢民男似的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深切的怀疑,结果有张小卡片从对方口袋里掉了出来。
身份证··张新杰低头就要去抢,韩大队长身强体壮步履矫健一个箭步先抢到手,看一眼就变了脸色··“张新杰”·被叫到名字的青年低着头不看他。
“……你今天才满18岁”韩文清震惊了,“那四年前……”·年轻人揉了揉被抓痛的手腕·垂着脸,轻声说,·“过去的事已经不可改变,现在进行责任认定也超出了时效,韩先生。
我只是想要我的孩子·”·旁边的侍应生咳嗽了一下··“打扰了两位……家务事的话能请到隔壁婚姻调解处吗……我们这是定位给未婚人士的浪漫相遇的咖啡馆,……”而且你们还没点单,信息素已经爆得让周围人能当饭吃了好嘛。
我们还要做生意啊··韩文清伸手就把张新杰拽起来了,对方强抑着身子打颤,可交握的手抖得厉害怎么也瞒不了人··韩文清把他的手揣进自己口袋里·“怎么走。”
“……”·“那个什么人权组织·现在就去·”·06·韩文清开车,张新杰连副驾驶席都不能坐,歪在后座上就跟坏了似的,等到了目的地,强打精神爬下来,忒主动地把跟得了帕金森似的爪子往A手心里塞。
眼神严肃··韩文清那个郁闷··你说这都是什么强迫症的毛病吧,不就是伪装一下失散多年的情侣,反正父母双方都在了又都满了年龄,当事人都签个字做个检查把手续办了,非得要做完全了让人看起来像夫妻生活和谐恩爱,好放心把孩子交给我们——你信我都不信啊·但那帕金森的爪子就这么不依不饶地杵着,年轻人眉头都皱起来了,眼睛里蒙一层水汽,一脸平静的倔着。
韩文清绷着个脸和那镜片下的眼睛对视,半分钟后认栽,只得把爪子捉过来继续搁口袋里揣着,人被他拽着跌跌撞撞跟后头走·这回好一些了,没抖得那么厉害··进办公室说明情况找相关部门办手续一路就这么牵着,也没什么人对他们产生异议。
腻一块的AO嘛,估计才标记过吧,一分钟都舍不得分开·常事·那O脸皮还挺薄的,人前吓得小脸煞白啊··也有人疑问:怎么还出那么多汗啊·过来人高深莫测地一笑:等你有了O你也就懂了啊。
等等可那脸色都发青了啊·一开始牵着一起办手续,张新杰还能讲讲话说明情况,后半段拿材料的时候已经整个人变闷葫芦了一个字都不能说,最后握在口袋里的手也不抖了。
韩文清正奇怪呢,一转头就看人直挺挺栽下去了··韩大队长整个人都斯巴达了··至于吗不就是牵了个手嘛·他把人打横抱着跑到医务室,一群闲着打牌的医生看了一眼,特有经验地摔出一个炸,接着问:“怎么回事”·“晕了。”
“发情期发情期的话后面那间房——”·“不是·”·“那好好怎么能晕啊”·韩文清艰难地解释,“大概是,吓的。”
医生看了一眼韩文清的脸,又同情地看了一眼张新杰,表示理解··好在晕的不是很严重,没一会儿醒了,就看韩文清坐在一边翻材料··“都办差不多了。”
他看了一会儿张新杰难得平静跟调了静音似的右手,“你也不用勉强了·”·张新杰舒了一口气··韩文清听着不是个味儿··“因为你有心理疾病的记录,医生还要出个你的心理鉴定书证明你可以抚养子女。
一会儿你过去,有什么要问的也可以直接问·”他想了想,“要我陪你吗·”·张新杰摇摇头··心理鉴定结果还在等,张新杰跑去咨询细节问题,孩子目前的健康状况啊病史啊用药过敏记录啊一日三餐啊兴趣爱好啊早上几点起晚上几点睡爱吃甜还是爱吃咸,乃至于之后的户籍所在地啊转户口啊监护人转移手续啊学区安排啊,还有开具健康证明啊是否要到民政部门签署协议啊……小张同志逻辑缜密问得滴水不漏事无巨细,韩大队长在旁边听得头皮发麻,咨询接洽员也面无血色。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快一个小时,磨得只剩一层血皮的韩文清沉稳出声:·“请问,我们可以先去看看孩子吗”·张新杰立刻住口了,两只眼睛亮亮的,抬头看着他,又看着咨询员。
咨询员如获大赦,赶紧一通盖章批了探视证,效率高得令人发指··“前头左转刷卡进入慢走不送·”·这边又有工作人员叫:“082号,你的鉴定结果出来了,家属来这边取一下。”
韩文清就对张新杰说:“我去拿,你先去看孩子·”·小张同志眨眨眼,墨滴似的瞳孔就跟要晕开似的,特乖巧地嗯了一声··07·韩文清一推门,就看见一张熟人脸。
尼玛要糟··他想关门都来不及,对方的嘲讽已经跟上来了:·“行啊老韩,我看到A的表上写你名字还以为看错了呢,结果拐了哪家的小O啊孩子都这么大了,瞒着我们不请客吃饭这太不厚道了啊”·韩文清左右看了看,房间收拾得还挺干净铁定不是他自己收拾的,竟然找不出一个可以糊他脸的东西。
叶修淡定地叼着烟说,别那么暴躁嘛来来来,我跟你说幸好碰见的是哥,来个红包妥妥的,今晚你就有老婆孩子热炕头了··韩文清把门踢上,从钱包里抽出一叠打算砸他的脸。
叶修眼都直了:“你随身带这么多现金干什么”·韩文清把钱特阔气地往前一放:“说吧,你这庸医都诊断出什么来了。”
叶修啧啧啧地拿过来数了一遍,满眼可惜地看了一眼墙上悬挂的巨大的禁止收红包的告示··韩文清翻了个白眼:“没出息·”·叶修忒得意地斜了个眼角笑:“你有出息,人才14岁就被你搞大了肚子——”·韩文清没理他,打开钱包把钱往里头装。
叶修眨巴着眼··“别急啊老韩·”·“你别废话·”·“哎,好吧,不卖你关子了,没有幽默细胞·”他叼着烟往后靠,“刚说哪来着幸亏碰上哥。
对·就这·你家小O心理问题蛮严重的啊,看起来好像没啥了,但他A恐惧症压根没好转还恶化了吧,那已经不是三度的症状了,这样能有个A你要现在上了他他能自杀,你信不信。”
·信,韩文清黑着脸想,我抓了他手他都能晕·“你的意思”·“正常情况下,这不能开证明啊,他没有和别人组建家庭的能力啊。
他才十八自己还是个孩子呢,是你你安心把孩子放给他带着啊·”·韩文清看了一眼剩下的钞票,又打开钱夹往回装··叶修急忙说:“低调,低调,可以打我卡上。”
他又说:“我再确认下啊,真是你孩子吧,你不是给别人背黑锅的吧·”·韩文清说,做了亲子鉴定了··叶修哦了一声,那我去给你偷看一眼成绩单啊。
就溜走了··十分钟后回来··一脸严肃··“老韩恭喜你啊不是喜当爹,亲生的,杠杠的·”·韩文清觉得他简直满嘴放炮。
“你们不是说要一礼拜才能出来结果·”·叶修看他的眼神简直像看史前生物··“哪个朝代的人啊老韩,科技在进步人类在发展啊,你家那口子14岁都能怀,鉴定当然一会儿就出来了。”
“那你们拖一个礼拜是要干嘛·”·“给你们做好心理准备的时间啊,多考虑考虑后悔还来得及啊,看我们多善良·要是买彩票即开即中,趣味要少多少你造吗。”
“——你就说怎么办吧·”·“反正你也是爹,那就没啥了,娃娃那点儿大没爹妈不也怪可怜的,老在我们这养奶粉钱也付不起啊,你是土豪能喂贵的。
这样,我给他开证明,证明是你俩一起养的·要是他单独把孩子带走了,你要通知我们·”他把材料向钱推:“签个字”·韩文清看都没看就签了。
叶修把桌上的钱收起来,数了数,还抽下一张,剩下的找了个红包装起来··又递过去··韩文清皱着眉瞪他:“干嘛”·“凑个吉利数,给你红包啊。
恭喜恭喜,不另外给了啊·什么时候补喜酒,记得叫哥啊·”·08·韩文清拿着自己给自己发的红包,郁闷地往育儿所走·刚才是一口答应了签字了,可现在还没点实感。
直到看到软软的保护垫里萌萌的各种颜色的玩具,张新杰脱了鞋子跪在垫子上,有些不知所措地拿着一个奇形怪状的玩具,想要逗在他面前歪着脑袋看他的小孩子,手伸到一半,顿那儿不动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小娃娃拿不到玩具,就扒着他的膝头爬到腿上,伸着肉呼呼的小手往上够。
两个人就跟大版和Q版手办放一起似的,眼睛一个样鼻子也一个样··韩大队长就听脑袋里轰的一声,孩他爸三个字这才哐当一下,砸在脑门顶上··晕头转向。
人就在那站着,张新杰当然看到他了,张了张嘴,也没法叫他过来··喊韩先生太假了,老韩喊不出口,文清也太……腻了··自己连他名字都没念熟呢。
只好招招手·看韩文清还没反应,就把孩子抱怀里朝他举着,有点忐忑地从后面露出半个脑袋··“要抱么”·韩文清脑袋里正手持菜刀砍电线呢,听到这句话就一路火花带闪电了。
人还继续给他放大招··“挺像你的·”·事后韩文清同志表示,有的时候,意识和反应比理智快太多了,比如这时候他明明前一秒还在砍电线,下一秒人已经开一个猛虎乱舞就扑过去了。
生子阴差阳错·差点把伢压死··小男孩一下子就吓哭了,张新杰瞪他一眼,俩大男人手忙脚乱跟后面哄··还好保育员在旁边,看不下去过来帮忙,没一会儿用个魔方块子哄好了,小孩子再也不理这俩陌生男人,自个聚精会神地瞪着魔方上的颜色不依不饶地拧来拧去。
保育员解释:“奇英可聪明了,简单点的魔方已经难不倒他了·为了把颜色匹配,他能玩到晚上睡觉都不停·”·“话也讲得早,懂礼貌。
也不和别人抢东西·”·还特别感慨:“早熟啊·”·张新杰脸更白了··韩文清盯着娃娃胸口的小花铭牌,不满意地皱眉··“为什么姓宋”·“哦,这一批的都姓宋。
因为都是送来的,所以叶主任就说都姓宋好了……”·妈的·虽然宋是无辜的,但韩文清还是决定弄死叶修··大概看出面色不善,保育员急忙解释:“姓名都可以改的。
可以改的·”然后搬出奶娃娃来转移火力,“来,奇英,停一下下好不好你爸爸们来接你了,能回家了·”·小奇英抬头看了看两个男人,又低头研究魔方。
保育员只好继续逗他:“奇英,爸爸们来接你啦你看·……跟爸爸们回家好不好高不高兴啊”·小男孩嘟着个嘴,拼出一面的同色,其他面仍然乱七八糟。
他盯着九个相同的方块不动弹,直到保育员无奈地笑着转身收拾东西,让韩文清把他抱起来··小家伙的肉指头抠着宽阔的肩膀,趴在韩文清的背脊上盯着张新杰看。
嘴巴咕哝了一下,吐出奶油般的声音··“我没有爸爸·”· ·☆、【打成一片】· ·作者有话要说:[首次阅读防雷主意]·ABO。
韩A张O宋是娃··14岁麻麻设定,未成年那啥,生子··(友情提示:药性如上,药效未知,这你都吃,噎死了怪米饭,吃吐了怪榴莲·拉不出……来怪……)·本章设定张佳乐是A,CP和伢都自由心证啊~·不-识-字-还-不-跑-你-怎-么-看-得-懂-全-文-·识-字-的-不-跑-难-道-你-是-从-下-往-上-看-的-·骨-骼-清-奇-天-赋-异-禀-不-如-交-个-朋-友-·09·韩大队长保持着满头包的造型,和院子里的一棵枣树相对无言。
刚刚他进行了一次武力镇压,终于成功将一大一小俩手办都扔进了他市府中心四室两厅两百平的房子里··金屋藏娇啊··听起来挺浪漫的对不··可这不是个事啊。
虽然孩子是他的,但张新杰不是他的··这又不是说头脑一热推倒重来先上车再补票能解决的··还有那个什么症··碰都不能碰,要命啊··但人才十八岁,工作了没啊有经济来源吗看那模样大概还在读书吧,你让他单独养娃,法律允许他韩文清都不允许。
于是韩队长头疼,非常头疼··偏偏这事儿还没处能说··韩队长其实看起来没面相上辣么成熟,辣么稳重·这都是风霜摧残的社会磨练的,土豪也是凭借劳动人民的双手双脚勤奋挣来的,说起来那叫一个起重机的臂膀混凝土的血泪,不提也罢。
更要命的是这家伙比他冷静多了··果然武力镇压后一屋子的A味儿,再闹下去出人命,于是他把门一锁人关里头自个出来冷静冷静,这还没二十分钟呢,电话打来了。
张新杰声音也安安静静的,听不出是还在生气还是不在了,开口就是韩先生我们能搁置争议共同发展吗··韩文清说嗯,怎么个发展法·我们可以进行项目立项,按照目标管理法,唯一的目的都是奇英能够好好长大,这个前提你认同吗·目标管理法,那是个什么鸟。
老韩默默忍住粗口,目的的确是一致的,关键不在这个上面··张新杰还在说·在这个总前提下,其他的一切都可以量化管理··韩文清忍不住了··我知道你学管理,我们的问题在于你不能带着孩子还边打工边上学。
他也是我孩子,这对他不好··那边不说话了··韩队长觉得有点心软,放缓了语气··一起住·我跟你分房睡,到发情期我就去公司睡·这行了吧。
钱的事你不用担心·好好去上学··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在这个前提下,一切都可以谈··其实这套两百平的房子看起来特么土豪,实际是拆迁中开发公司当做抵款抵账给他的,位置不错,韩文清也就随便装了装,比起日常居住,作为升值投资来说还实诚些。
一个人住无论如何都太大了,他平常还怪习惯睡办公室后面的休息室,要是接到项目,一般也和工人一起下工地,抢工期的时候,就吃住在工地上··今天头一次觉得这房子里有人气,暖得很。
小奇英玩累了睡着了,张新杰坐在旁边看着,面前有台电脑,可他拿手机刷网页,还用个笔做记录··韩文清也有阵子没回来了,疑惑地看了看电脑,伸手按下开机键。
“没坏啊·”·张新杰放下手机看他:“请问我可以用吗”·韩文清扶额,“你用·”·没一会儿张新杰拿着张清单来找他,要买一堆孩子用的东西,但两个人在究竟是一个出去买一个带孩子还是带着孩子一起出去买的问题上再度发生分歧。
最后还是韩文清妥协,他顶着一张黑社会的脸抱着个伢,看张新杰在那研究刷牙杯是黄色的好还是粉色的好,碗是配套的好还是不配套的好,睡衣是小熊的好还是兔子的好……·终于忍不住把孩子往他跟前一递:“你抱。”
然后就跟一阵飓风卷过货架一样,十分钟之内买完了所有的东西··两个人回家对着这些东西大眼瞪小眼·小奇英很乖,也不哭,睡醒了就看到一堆东西被俩人堆上床,自己扒拉了一个小角落钻进去,又开始玩从育儿所带回来的拼图。
两个人铺好了小床把买的衣服收拾好,就觉得精疲力尽··好在家够大,平常又没怎么用,空得很,连衣柜都是空的,张新杰拉开抽屉把宝宝衣服单独放了个格子,他发现韩文清的衣服几乎都是一码色。
张新杰想跟孩子搭个话,可不管拿魔方逗他还是拿好吃的好玩的逗,人都不赏脸·听保育员说平常挺健康也会说话的孩子,竟然沉默寡言一个字都不开口··于是大版和Q版只好面对面坐在床上各自玩魔方,没一会张新杰将之前拼不出的魔方拼好了递给他,小孩子还挺认真的地拿过来检查了一下六个面,然后放到一边,奶声奶气地说,谢谢叔叔。
不是叔叔,是爸爸··张新杰一本正经地纠正,看在韩文清眼里,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小孩子不是很懂,摇摇头··张新杰看看表,该睡觉了··不睡。
小奇英又拿起魔方,一点点地轴开··不许玩了到时间就要睡觉··不··怎么这么不听话·不——·一大一小在那较劲。
韩文清看不下去走过来,伸手把魔方拧乱得不能再乱,往俩头上都揉了一把··都睡觉··小的那个抽着鼻子哭了,不——我要嘛——·大的那个好像也快哭了。
这是要闹哪样·韩文清冷着一张脸往门外指··洗手间在对面,小张你先去洗把脸··一边瞪着小娃娃看他摆弄魔方··也许是威慑力太强了,哭声逐渐止住了,小孩子抽抽噎噎地偷眼看他,看没阻止的意思,又继续摆弄着。
“你喜欢这个”·“……嗯·”·“能自己拼好”·“能·”·鼻音发得不是很准,软软地挠着耳根。
韩文清又揉了他一把··“厉害·”·小孩子抬头看他一眼,好像受到了点鼓舞··“……我嫩吃啦个糖么”·韩文清特豪气地从旁边拿出刚买的一整包软糖。
“拼好一个面给你一个·”想了想,“都拼好的话一整袋都给你·”·张新杰劈手从后面把糖拿走了··“晚上不准吃。”
“哇——”·又哭了··10·韩文清头疼得大了一圈,他思量着这种事果然还是要问有经验的人··但他们霸图拆迁队一屋子的A和B,这中间有孩子的横着数还是竖着数都只有一个。
如果可以的话……他实在不想……·但是只有这么一个不靠谱的人选,怎么办呢··而且第二天有工程要进场,他必须在现场,不能这么大事搁家里看一大一小俩孩子。
于是他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他打电话给张佳乐··明天不用去办公室上班了,来我家上班··啊干啥我跟你说啊公事公办私事翻番,我一向收费公道啊。
来我家带孩子·卡随便你刷··哈谁的你的·我的··——卧槽槽槽槽槽槽槽你什么时候生的竟敢不请我吃饭·乐乐,重点全错了好吗。
但张佳乐是个很有责任心的人,交给他的事情一定会圆满完成,而且还会超额完成·于是等韩文清一身臭汗忙完回家,推开房门以为自己走错了··整个房间都变成了粉红色的。
粉红色的天粉红色的地,粉红色的帷幔粉红色的被套,粉红色的大花挂钟粉红色的小花闹钟,粉红色的拖鞋粉红色的保护垫,最恐怖的是,买了辆玩具车,竟然也能是粉红色的。
一大一小俩手办就搁粉红色里呆着,张佳乐一脸成就感地说:“韩队,你是不是特别满意都激动的要哭了”他还沉浸在划韩队的卡买单的爽快感中。
韩文清黑着脸说:“我记得我说过我家是儿子”·张佳乐不满了:“儿子怎么了我家也是儿子啊”·“你家儿子这么养啊”·“是啊我家儿子就这么养的啊”·韩文清终于认识到他找张佳乐是多么错误的决定。
结果还是小奇英给解的围··小家伙一见到韩文清就爬起来跌跌撞撞跑过来了,手里举着魔方··六个面都拼出来了··张佳乐眼都直了,他到现在都拼不出来六个面。
“卧槽老韩你儿子奇才啊,上幼儿园了吗打算上哪个啊要不交个钱上个最好的那种什么国际双语培养一下从娃娃抓起,这将来必成大业啊”·必成大业的小宋奇英现在抓着他膝盖,一脸认真地给他看魔方。
韩文清把人连魔方一起抱起来··“你自己拼的”·小家伙拼命点头··“你爸爸没偷偷帮忙”·韩文清说着瞥了一眼张新杰,脸皮也太薄了吧,听他故意这么问,瞬间头就低下去了脸红了。
生子阴差阳错·“我自己拼的——”小家伙拖了长音糯糯地问,“爸爸”·韩文清点点头,指了指张新杰,“爸爸。”
小家伙摇头·“我没有爸爸——”·韩大队长冷着个脸颠了颠手上坐着的伢,语气严肃:“谁说的”·“老师说的——”·“老师是笨蛋,”韩大队长毫不留情地批驳,他把孩子抱过去放到张新杰旁边,“他们把你爸爸关起来了不给他见你,你爸爸逃出来后找了好久才找到你。”
小奇英眨巴着眼:“关起来了像莴苣公主那样吗”·张新杰黑线·张佳乐已经笑倒在粉红色的安全垫上了,韩文清只好回答:“对,就像莴苣公主那样。”
“可他头发又不长·”·“你睡着的时候他就长长了·”·“那你是塔外面会爬头发的王子吗”·呃……韩文清简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了,就听张新杰忍着笑说,他是。
张佳乐就跟中毒了似的翻过去了·艾玛不行了我要回家……·于是小家伙立刻指着张佳乐说:你是坏女巫·张佳乐震惊了·我辛苦一整天了怎么还躺着也中枪啊奇英啊今天叔叔陪你玩的啊玩具也是叔叔帮你买的啊·韩文清十分冷静地看着他,眼神暗示。
毕竟也是配合默契的老搭档了,张佳乐倒抽一口气,心想这黑锅还得我来背··他龇牙咧嘴:“对,就是我把你爸爸抓走哒所以你没有爸爸啦”·小娃娃就上来用肉呼呼的小手推他:“为什么要抓走我爸爸”·张佳乐越演越上道,还不忘给自己的表演天赋点了个赞:·“你爸爸长得那么漂亮,七大王国八个国王都要抢他不能给别人看到所以要关塔上面你太小了保护不了你爸爸,我就把你爸爸抢走啦”他演来劲了还在那挤眉弄眼,作势要抓张新杰,“反正你也不要爸爸,我这次把他抓走就吃掉了,你看细皮嫩肉的一定很好吃,吃掉了你就永远没有爸爸啦”·小家伙瘪着嘴咬着牙忍着哭,突然上来推张佳乐:“我要爸爸,不许抓我爸爸”·张新杰茫然地跟着张佳乐走,还没反应过来他们演哪一出,就看韩文清上来拎着张佳乐脖子往门外一丢,碰地把门关上了还拍了拍手。
外面巨大一声的卧槽老韩你忘恩负义啊·他理都不理转头看张新杰,看到人在揉手腕就皱了皱眉,扯过来看:“没事吧”·“没事……”张新杰一脸茫然,“这样是不是不太好”·他指把张佳乐丢出去的事。
这要是演儿童剧也演太真了,人好歹辛辛苦苦帮了一天忙··韩队长才觉得自己有点儿反应过度,他想解释下张佳乐也是个A虽然标记过了不过这个A恐惧症应该没分这么细吧还自带判别功能的他发起疯来又不容易停所以我怕你吃不消,但突然发现自个儿把张新杰的手腕捧着看也好像不太对,赶紧撒了手。
小奇英两眼闪着崇拜光芒看着韩文清,估计觉得能把女巫那样抓着丢出门外面实在太狂狷酷帅叼··张新杰把他抱起来,小家伙就看着自个儿的脸,又转头看看韩文清,一脸期待。
“你是骑士吗”·……刚刚不还是王子吗··“骑士要这样,”小家伙一本正经地示范,他肉嘟嘟的小腿蜷起来,做了根本不标准的单膝跪地的模样,小指头抓着张新杰的手指尖,嘴巴凑上去吮了一下。
张新杰忍着笑,强迫自己一脸正经,把额头抵在儿子的脑袋上··“感谢你的守护,我的小王子·”·然后一大一小俩手办又闪着一样的眼睛齐齐看向韩文清。
韩文清很无奈,只好学着儿子单膝跪地,好在标准多了,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的··张新杰一不小心就觉得心跳少了个拍呼吸错了个节奏,一分钟80次的脉搏分布全打乱了。
就看跪在自个跟前的男人捧过他另一只手飞快地在手背上吻了一下··还皱着眉:“行吧”·小娃娃继续一脸期待地等着张新杰讲台词。
张新杰脸哗地变了个色,一把推开韩文清就砰地关上洗手间的门··洗手间就在对面,真的,太好了··韩文清郁闷地抱着娃,不就是碰了一下,已经够快了好吧,怎么症状还这么严重。
·宋奇英大概是觉得自己任务完成了,又伸出肉呼呼的爪子在老韩面前晃:“糖”·韩文清头疼,糖昨晚被小张没收了,但男子汉大丈夫不能食言,他只好等头发脸蛋都湿漉漉的不知道浇了自己多少冷水才敢走进门的张新杰回来了,也跟着一脸认真地伸出手:“糖。”
 ·☆、【一尘不染】· ·11.·周一的早上,韩大队长开车送老婆孩子去上学··咳··张新杰考上Q市的名牌大学,而并不是专门的Omega大学。
既然是名牌学校当然宣扬性别的自由平等民主,性别混合的·但为了保证O的人身安全,在宿舍制度上管理相当严格,在校期间的签到审查也比上班还要严,O想要翘课或者装病都特别难,病假都要打专门的申请单并且有校医看护,翘课就更不行了,谁知道你是翘了还是被A或者B抓走来一发了呢而每个人的发情期都登记在册,以备查检。
韩文清身为拆迁队队长有一公司的事等着凡事走不开,当然也不能呆家当全职爸爸带孩子·他俩这说是夫妻不是夫妻说是情侣也不是情侣说是前任也不太像是前任的关系,跟家政公司登记的时候麻烦,也容易遭人嘴碎,再说奇英也不是婴儿一分钟离不得人,挺懂事的,所以也干脆不请月嫂了,直接找全市最土豪最贵的什么双语国际幼儿园全托班报了个名,学费是张新杰大学学费的五倍不止。
韩土豪大手一挥:孩子照顾好就行··张新杰拿个小本子特别认真地记账··等毕业工作,我会还你的··韩文清这两天算是摸透他性格了,也懒得跟他争这个。
届时我会乘上当时的贷款利率比……·张新杰你再跟我算这个你就下车自己走去上学··我一开始就申明过,你没有送我的义务,我完全可以自己去上学。
他手还真就握在车门把手上··韩文清被他呛得无话可说,一脚油门踩下去··有本事你跳车··韩大队长的周一行程表从六点半开始·先送小张去学校,O在假日返校后还要先到宿舍签到而不能直接去教室,比别人要耗时。
返回后差不多七点半到八点间把小奇英送去幼儿园,然后再去拆迁队上班,都是正点,乘以早高峰堵车耗费除以突发事故率,都足够·真正的行程表都精确到分,韩文清看了一眼就放弃去记那些数字,直接说你就跟我说几点起床几点出门吧。
路上堵得厉害,但到学校的时间也的确刚刚好·张新杰从车上下来,老韩想了想还是鸣笛叫了他,摇下车窗说我周五来接你·张新杰说不用了,不过对方仍然板着个脸不妥协。
我周五应该工程结束能走得早,早点来接你,然后我们一起去幼儿园接奇英··张新杰想了想,要是他自己坐车从大学城到市里铁定赶不上,到底抵不过去幼儿园接儿子的诱惑,纠结了一会儿点点头同意了。
韩文清就对旁边的小娃娃说,来儿子,去跟爸爸说再见··小奇英趴在韩文清腿上,从车窗边上探了半个脑袋好奇地看着··张新杰就觉得这几天特别不真实特别不想走,理智和情感拗了两个边儿,他凑过来摸儿子的头。
韩文清下意识就伸手往他眼角边擦了一下··嗯·张新杰愣了一下看他,脸色就有点儿发红,也没什么特别大的反应··韩文清咳了一声,说有事打我电话,周五来接你。
好··人乖乖巧巧地应了一声,又说了一句奇英爸爸去上学了五天后见·韩文清有点想笑,他确信自己忍住了,只是手指头不自主地从他脖子后头绕回来,勾着一缕发丝捻过去,软而腻。
高等院校的门都建的很高,映衬得人都小得一米米,无论是A还是B还是O都没有区别,蚂蚁一样挨着向里头匆匆地走,一会儿就消失不见·韩文清盯着人群锁着张新杰的身影,他走得笔直的,不急不忙,不骄不躁,所以隔着老远也能看见。
他看得久了,觉得眼睛有点酸胀,就像当初匆忙而悔恨地跑回来之后,那个人却消失了再也找不到了,他才记起自己没有问过名字时那种感觉··好像一脚踢在瓦砾混凝土上,疼得不重却钻心。
小奇英当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扒拉着扯他的外套爬,还伸手在音响电台上乱按,韩文清拎着领子拽回来,想了想还是把安全带系上了,心想什么时候去买个安全座椅··就有点分神。
手机响了,短信··[我到教室了,能看到你的车还在那里·怎么了友情提示一下,你再晚三分钟出发的话,以早高峰匀速40公里计算,奇英上学迟到的可能性有50%左右。
注意安全,抵达后如方便请给我短信·张新杰]·韩文清骂了一声·往儿子头上兜一把··“坐好你爸真啰嗦。”·又觉得有点没来由的快活。
“服了他·”·他把三个字端平嚼在嘴边:·“张新杰·”·12.·虽说是放幼儿园只要晚上来接就行了,但是韩大队长的项目上马忙成狗,总是分身乏术,于是霸图拆迁队从上到下几乎每个人都来接过小宋奇英放学。
本来韩队长觉得这事情吧比较奇葩没必要让大伙都知道,这么一闹没人不知道韩队金屋藏娇孩子都这么大了,一个个都痛心疾首悔不当初脱团狗怎么能让你混入我们这纯洁的队伍。
当然,私下说说··人人都对韩队金屋藏娇四年的老婆到底是何方神圣产生了重大兴趣··张佳乐作为唯一见过韩队老婆的见证,在所有休息时间都得到了极高的关注度。
人人抱着个盒饭往他那一坐,就围着听他口沫横飞地讲八卦··张佳乐心想这下给我找到机会一雪前耻,当下杜撰韩张情史三万字,讲得口干舌燥众人目瞪口呆紧要关头时老韩走进来了。
“都不上工了”·人哗地都把饭盒搁了齐刷刷开工··韩文清说:“等一等·”·人都僵着不敢动··韩队长说,想知道是吧。
众人齐刷刷点头··张佳乐的话里就名字是对的,其他都胡扯··当年发情期没把持住,我的错·后来一直没联系上,现在见了才知道孩子这么大了。
就一起养··就这么点事·还有什么想知道的··众人都懵了··卧槽··大胆子的问:韩队你这是还没标记啊·韩文清更直白倒出来了:还没谈呢。
一屋子都冷了·别啊韩队你确定你不是给人喜当爹的啊·白言飞去接了小奇英回来,咿咿呀呀地跨进办公室,看到一群人大眼瞪小眼,奇怪地问:·“怎么了这是,不是赶工期么”·韩队也开了口:“没问废话的了就干活。”
众人都七手八脚拎起安全帽,就看韩文清往小宋奇英那儿蹲下去一杵··“儿子今天幼儿园里好玩吗”·“好玩”·生子阴差阳错·“还有人欺负你吗”·“有”·“你怎么着了”·小娃娃特别认真地扳着手指说:“一开始又有好几个小朋友来抢我玩具,我就告诉了老师”·“哦,后来呢”·“后来他们又来,我就打了他们”·“打赢了吗”·“打赢了”·韩大队长满意地捋了捋伢的头毛,“打得好,不愧是我儿子。”
众人:“……”好吧我们相信这是您亲生的了队长··韩文清又问:“儿子,叔叔们都要去干活了你一个人呆这里行不行”·小宋奇英瘪了瘪嘴,抓着他的袖子:“你也不在”·“我也不在。”
“哦……”小家伙显然不太满意了,嘟着嘴表示抗议··“男子汉怕什么”·“我要爸爸陪……”·“明天爸爸就回来了,”他揉着Q版的小脸蛋说,“你那天还说要打败女巫保护爸爸呢”·张佳乐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
小家伙来精神了··“嗯”·“好小子,还怕不怕了”·小家伙竟然还是犹豫了一下,然后大义凛然地说:“我可以忍着”·韩文清听着觉得耳熟。
白言飞忍不了了:“队长,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们……谁是爸爸还是两个都这么叫啊那么小孩子怎么分得清楚”·韩文清说,哦,他喊小张是爸爸。
那你呢·我是大大··您的确是大大,众人跪服··13·张新杰在学校里是传奇人物··这在取决于他拔尖的成绩和样貌以外,总是要附加一句:还是个O。
一个能跟A不相上下的O··性别总是会左右人的判断,就像优秀是A天然的属性一样,附庸似乎容易成为O天生的定义··不那么优秀总是更容易被人接受。
因此一个如此杰出的O出现,总会令人有些膈应的心理,尤其是对自视甚高的A,以及自卑心重的B来说··比起赞扬,他受到的非议更多;反倒出错更容易令人接受:一旦出错,总有朋友安慰说,不要紧的,O嘛,哪有那么完美的……不出错才可怕好吗。
因此他对自己要求更高,出错更少,经手的事务、从事的课题、安排的活动与项目,哪怕是最简单的课堂问答,他的出错率都是最少的··简直就是机器人··有人私底下里腹诽,他就跟电脑程序做出来的一样光好看又无趣,这样的O谁要啊,再是O也没人要。
不就是会生孩子吗,现在为了提高出生率,B的生育率也改善了好多……是个O了不起吗除了发情期,谁愿意要你·当然,这种条件,相反崇拜者和追求者也趋之若鹜。
但他冷然的态度和严谨并不妥协的性格,让这些崇拜者追求者都纷纷碰壁,就跟撞上一面铁墙似的,丝毫不为所动,并且不近人情··后来干脆公开了自己Alpha性厌恶症的问题,更引起轩然大波,冷嘲热讽接踵而至,好在的是,周围骚扰的A终于少了很多,他可以安心地在图书馆看书了。
但现在晚上他总是有点儿心神不宁·有时候担心韩文清会不会给孩子洗澡,有时候担心晚饭没有吃饱,有时候担心睡觉睡不着·他每天固定晚上9点打个电话去问情况,而早上9点韩文清送完孩子去幼儿园后会再打过来报个平安,联络得倒是勤快,两个人也逐渐熟稔了点,可是小张同志的强迫症也愈发严重了,韩文清简直都能背出来每天他打电话来要问的内容。
今天在幼儿园里乖不乖··午饭吃了什么晚饭吃了什么··有没有交到朋友没和人打架吧··睡觉了么有洗澡吗泡沫没弄眼睛里吧各项指数都还好吗。
一个礼拜还会问一次身高和体重··韩大大觉得能坚持三个礼拜自己简直感动中国··当然,儿子目前已经打遍全班无敌手的事他绝对不说··但问题还是来了。
起因是幼儿园打电话给张新杰··宋奇英小朋友的双亲是从事什么工作的·为什么连续三周基本上除了周五以外每天都会有不同的人来接他,来的都是男人没一个是O一个个看起来就跟黑社会似的要么就打扮得要去夜总会一样,我们根本不放心把孩子交给这些人带走好吗。
知道的是说是父亲的朋友,不知道的以为是准备绑架孩子去向他父亲勒索啊·幼儿园严正要求:为了减轻我们的工作难度,我们要求除非特殊情况,请尽量由双亲来接孩子好吗。
张新杰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他觉得这样下去也不是事·韩文清工作那么忙,老拜托他同事接孩子,然后那么小孩子还要跟他一起在公司加班,这不太利于成长·他想来想去,觉得还是自己办走读手续,每天下课后就回去接孩子比较好,至少可以解决一部分的问题,也不用整天担心。
而且,可以天天看到那张软嘟嘟的小脸,想想都觉得安心··他向宿舍管理会提出走读申请·理由很充分,他据实写的,也没避讳·如果不这样,管理严格的在校O是很难获得走读批准的。
但这风声不知怎么的就瞬间传遍全校,原先的高冷男神瞬间变成未婚先孕的典型案例,所有人都用怪异的眼光看着他··一天到晚装着那副清高模样,其实骨子底下……·孩子都生了,可是还没标记为什么·你们不知道,那天看到了,周一总有人开着豪车送他来上学……·被包养了呵呵,也就是说其实咱们的高冷男神是个二奶·肯定吧,不然为什么不标记呢·那他申请走读其实……·谁知道,要养孩子挺要钱吧,也许是想拓宽业务范围·……·恶言恶语铺天盖地而来,张新杰还是那张作息学习时间表,从教室到饭堂到图书馆,雷打不动。
O的申请很严格,又由于这事太沸沸扬扬了,人都免不得多看他几眼,连辅导员和宿管都对他没什么特别的好脸色··哦,这个事啊·你申请走读可以,但你现在有标记过的或者登记结婚的A吗·张新杰吸了吸气,他知道这是故意为难他,申请条例上并没有这一条;更何况,他早就报备过他Alpha性厌恶症的记录。
没有··没有就需要你父母担保··我已经成年了,完全可以对自己负责··O的成年是另一种责任交托,如果你已经和A有过婚姻登记,或者标记的话,监护责任就转移了。
这才是另一种层面上的性别侮辱··谈判失败,张新杰打算回寝室的路上被人截住了,里面有他拒绝过的A,也有他不怎么记得清的A或者B,似乎还有O·身上散发出的攻击性能呛死人,他们把他堵在监视摄像头照不到的死角里,要干的事一开始就很明确了,嘴上还讲着冠冕堂皇的话。
人数并不是可以凭借自己脱身而出的范围,在这种情况下O自卫保护条例里都会说明请不要反抗,首先保护生命安全·他把背脊贴紧墙壁,压抑着怒气,平静地说:·你们这样并不会带来什么改变。
怎么不会我们能撕下你那张伪装高尚神圣的皮囊,看看里头又多□□多肮脏··请你们冷静思考你们的作为,我会报警··Alpha厌恶症其实是狂热症吧其实爱得不行吧生怕被碰到了就露了本性,所以故意这么说吧·散发出的A味混合在一起,太过靠近的精神磁场,尤其是强硬霸道不由分说的肢体接触都令他反胃想吐。
捏着他手腕的力气,把他的头往墙上撞的力道,疼痛在身体上以真实触感的百倍扩散,精神却仿佛为了保护自己一样离得很远,漠然地注视着发生的一切·他还特别冷静地想,这一次不会有孩子了,他使劲打算按下藏在手心里握着的报警器,这些人都会受到处罚,他可以向赶来急救的医生先讨要避孕药剂。
现在懂得多了,不会犯错误··但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九点了,张新杰心想,我该打电话过去··摁下接听键,就像之前每晚那样,接着应该听到那男人从没有嫌过他烦的沉稳声音,有些笨拙地解释着孩子的状况。
小奇英还不太会用电话,奶声奶气的孩子音混在旁边,偶尔也不着调地插几句嘴··14·“小张……小张你还好吗……张新杰醒醒新杰”·脸上被拍了几下,他才逐渐分辨的出来视网膜上倒映出刚才想着的人的真实模样,张新杰眨了眨眼。
旁边人倒了一片·躺地上的都是跑不动的,能动的都跑了··他们惊悚的眼神表示这个A战斗力好像有点太强··废话,也不看人干啥出身的··两百斤水泥板和钢筋能直接扛你们能吗。
百无一用是书生啊·就算是A也是一样··“……你怎么来了”·韩文清出现在学校里实在是画风太不对了。
“幼儿园也打电话给我·他们跟我说你考虑办走读回来顾孩子,我就来了·”·“怎么找到我的”·韩文清想了想:“你别管。”
他把张新杰被扯开了的裤子又拉上去,碰着了发现整个人都在抖··“没事了·”·这话一点不起作用,人喘得厉害··老韩心一软脑袋一轰,伸手就把人抱怀里了了,沿着脊背顺着捋。
没事了·管他屁手续,我们今晚就回去·儿子还在家里等着呢··怀里人也没推开他,好像发抖也跟着好了一点,身子逐渐暖起来··韩文清想起什么似的赶紧松开手。
就看张新杰从镜片底下红着眼瞪着他··回家里凑着光一看,得,和一群A打架别看韩大大威风八面好像全线镇压,其实受到伤害也不低,手背破了一大块皮胳膊腿上都青一块紫一块的,倒是张新杰还没什么大事。
小张同志看着说我们上医院吧,老韩一听上医院就头疼,这点小伤工地上天天都有,每次都上医院我还不干活了·没事··小张同志也没法把他拽去医院,想了想把自个的医药包拿出来,说你坐下。
老韩就坐下了··手··老韩就伸出了手··张新杰全神贯注地给他清洁、止血、消毒和包扎,眼睛漂亮地垂着,偶尔轻轻翕动一下;抬头发现韩文清在看他,又赶紧低下去,装作没发觉的模样。
新杰··一不留神就叫出口了,不过对方似乎也没什么不适反应,轻轻地吐了一声疑问的鼻音··嗯·“我想吻你·”·立刻浑身就绷住了,肩膀板成一道笔直的线,身子微微向中间缩紧。
张新杰下意识地闭了闭眼睛··但什么也没发生,他又疑惑地看着眼前的人,皱了皱眉··“……”……光说不练啊韩大大·韩文清盯着他给自己上药的手看了一会儿,想了又想,最后说了一句特别感动中国的话:·“没事,你知道就行。”
 ·☆、【心猿意马】· ·15.·张新杰躺在床上辗转难眠··生子阴差阳错·人生,头一次,翘课··巨大的违和感··如果按照时间表的话,他现在应该出发才赶公车能够保证准点到校按时打卡。
所以生物钟已经自然醒了·但昨天晚上那个黑面神才严格要求他保证,今天好好休息··凡事总有第一次··张新杰顶着黑眼圈躺得笔直,心想答应了人就得做到,不过他目前的状态只算是做到了一半……·只好笔挺地躺在床上强制执行任务,看着走动的钟表思考自己到底睡着了几个小时。
他也得负一半的责任,张新杰想,除去生物钟的强制要求外,A的味儿缠绕着让他一晚上都脑内自动重播,按不了暂停键,所有能够催眠的自我暗示都抵不过一句话的效用。
小奇英的脸孔就在咫尺旁边,肉嘟嘟的小脸蛋鼓鼓的,睡得很熟气色挺好,比他爸好多了··然后隐隐听见响动,估计是韩文清起床了,动静压得很低,大概是怕吵醒他俩。
张新杰决定接受这份好意,于是他仍然笔挺地躺着,双手交叠在胸前,睁着眼瞪着天花板,想象着韩文清现在在做什么,刷牙,洗脸,微波炉的响动,靠近的脚步声——他应该要敲门了。
但等了一会儿没下一步的动静,仿佛又能闻到那股A的味儿,心脏在胸腔里不安分地左右乱扯··“……新杰”·韩文清喊了一声,张新杰突然觉得发不出声音,他自己也很难以解释这种感觉,没答话反倒赶紧闭上了眼。
好像有点怕他·但并不是害怕的怕,应该称之为心虚更为贴切·但小张同志仔细地检视了一下所作所为,并不觉得自己有任何需要心虚的理由或动机··大概是听不到动静,门锁轻扭了一下开了,脚步声虽然放得轻但是并没遮掩,走到旁边把小奇英抱了起来,小娃娃睡得熟,被抱起来还在睡,带着奶味的呼噜。
张新杰紧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他感到韩文清应该在旁边站了一会儿,甚至能感到他的视线在自己脸上逡巡·并不是味道的缘故,即使站得这么近,韩文清的味道也并不是霸道而浓郁得令他想心生防御的那种,而且离发情期还有一些时间。
但又在自造的黑暗中看得极清楚,看到他的手靠近了,悬在脸的上方,又略往上移了移,也许是想揉一揉头发·但最后它只是停顿了一小会儿,就缩回去轻拍着儿子的背脊。
“你再躺会儿·我送儿子去上幼儿园·”·被发现了,张新杰气馁地想,到底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他睁开眼睛坐起来,看见老□□在和一只袜子搏斗,试图把它成功地穿到儿子乱蹬的脚上。
韩文清显然向来不太擅长做这种很需要耐心的工作,黑着张脸满头大汗,张新杰就探着身子将小奇英从后面抱住了,小家伙的后脑勺抵在他胸口,软软的暖暖的,小手臂任他拗着脱下一件,又穿上一件。
小家伙把头往后仰着看清了张新杰的脸,就开心地笑起来,张着胳膊要搂他脖子··“爸爸”·张新杰也跟着笑·他笑得总是很淡,喜怒不形于色的模样,晕开那么一点。
小家伙软软的头发蹭着胸口过白的皮肤,上头是□□的脖颈和锁骨的凹陷,唇色也一样淡,多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粉··最重要的是,当事人毫无自觉··老韩放弃了他连套三次都套不上的袜子,尽管奇英的小脚已经不蹬他了。
他扯过张新杰在椅子上叠的整整齐齐的衬衫和毛衣盖在主人头上,扯着就往上套·张新杰挣扎了一下,强调我自己来,老韩这才松手,转头帮小奇英扣上衣扣子·那边张新杰也开始扣衬衫扣子,韩文清看着手一歪就扣歪了扣眼。
张新杰说还是我来吧,放下自己的扣子,先扣儿子的··老韩听着也不是滋味,看着也不是滋味··伸手过来帮扣他还没扣上的胸口那倆·俩大人一娃保持着这么一个互相扣扣子的奇怪状态。
大概是觉着这么挺好玩的,小奇英也伸手在老韩的衣服上扒拉,把本来扣好的扣子拽开几颗,露出里头的紧身背心··韩文清手速可以,很快就扣上了,倒是张新杰不知怎么扣得慢了,反应过来时他的衬衫扣已经勒到喉结下边最紧的那一颗。
嗯,这样看起来安全多了··老韩满意地想··送奇英上幼儿园老韩又去上班了,张新杰才给学校那边打了电话··无故外宿被发现的话很严重,好在有几个朋友帮忙遮掩过去,而那些本来要找他茬的人大概昨天给一顿打蒙,生怕张新杰真的告他们那就连学都不能上了,特别偃旗息鼓。
但走读申请还是没下来··为了达成目的采用一些迂回手段并不是不可以,但问题出在家里··“关于这个问题,父母并不同意我抚养奇英·”·张新杰收拾好碗筷,也把韩文清的给一起收拾了,这才开口说,·“所以我才寻求你的协助。
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实在抱歉·”·韩文清倒也明白·“你可以等毕业了再抚养,”他一边说,一边将安全帽放到桌上,在一桌乱七八糟的文件档案里翻找着他需要的那一份。
“现在的确想要两头顾比较难·”·张新杰走过去帮他拿起几份看起来不必要的·“我想每个人都有自己应负的责任·那时候太年轻了无法承担这份责任,但我却不能在有资格承担的时候只为了自己的方便而推诿它。”
真是个一板一眼的人,韩文清想,不过这也是他的魅力所在·愣神的时候一分合同已经递到他眼下了:“我猜你想要找的是这份·”·韩文清一看,还真是。
“你怎么知道”·“日期·”他说,“还有,你先前提过这是最近操作的项目·”·敏锐,记忆力好,逻辑性强。
韩文清有些明白为什么那些学生会想要侮辱他·这样的人是个O,不知道令多少好面子又死脑筋的家伙没面子·他们还当O是生孩子用的附属品··“除了让他们废掉那不科学的惯例以外,办走读还有什么办法”·“开具结婚证明。”
韩文清觉得下一句话他出口前都没有过大脑,但说出后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不恰当的地方··“要是只有这个办法可行你又觉得可以,我们去领个证也行。”
张新杰猛地抬头看他,淡色的唇颤了一下,却没发出声音,最后轻轻吐出卡住了的那口呼吸··“——韩——队长,”他犹豫了一下称呼,皱着姣好的眉尖,“我刚刚说的责任的话题,并不是指责你。”
韩文清有些奇怪他怎么扯到这个上面了,解释说:“我也不是因为只是负责任才这么说的·”·“那还是有要负责任的因素在里面的·”·韩文清还在那抠合同条款,听到这个有些头痛:“别跟我抠字眼行吗。”
“那么我解释一下,我的意思是你为了我申请走读而轻率地决定人生中极为重要的婚姻大事,是过于草率而不负责任的·”·韩文清啪地就把合同砸桌上了,翻眼看他。
“你还是说我是个不负责任的人了”·“不,我的意思是——”·“你不愿意就直说,别绕圈子·”韩文清直截了当,“我说了,‘你觉得可以’的话。”
“我觉得不可以·”张新杰跟他梗上了··“行·”老韩也不跟他较劲··张新杰见谈话完了,就拿着饭盒点点头就走了,结果一拉门,噼里啪啦倒下来一堆。
躲门后偷听的··每个人都一脸被捉奸在床的表情··“韩夫人”点点头:“你们好·”面色不变从他们身上跨过去了··半天,他们终于集体喊出了一声“卧槽”·“历史性的一刻啊老韩要对人负责人竟然不要老韩求婚竟然有O能拒绝”·“一定是因为没有钻戒的错还在等什么今天特价只要99998包你把老婆追回家”·也有人在一边煽风点火:“还不去追啊韩队跟你说经验之谈只要从后面一抱说老婆我错了原谅我就搞定了”·韩文清瞪了他们一眼。
韩文清开启了“韩文清的威慑”技能··人都悻悻闭嘴了··“冤啊韩队·小张难得带午饭给你探班,我们发誓,我们本来只是想偷听甜蜜八点档牙酸剧的。
结果谁知道画风中途被转成了浪漫都市言情剧,最后又变成了苦情悲恋家庭伦理剧啊”·一群人都是起哄的,闹一会儿都拆迁去了,到最后只有林敬言跟他认真在分析这问题。
“韩队你是真想跟他扯证”·韩文清皱了皱眉·“嗯·”·“即使没有小奇英也想吗”·砸墙拆楼梯从来指哪打哪一秒不犹豫从来没拆错的韩大队长愣了一下。
林敬言笑笑:“也许问题就出这儿呢·”·“不至于反应那么大;再说这个假设也不存在·”·林敬言继续开导:“也许人也有喜欢的人呢或者说不上喜欢但也比较在意吧——毕竟年纪在这摆着——你这么说是不是就不太合适了。”
韩大队长难得地沉默了··那是不太合适··老林好歹也是娶了媳妇的,意见值得参考··“小张的问题先放一边,现在主要是你自己是个什么态度,什么感觉。”
韩队虽然是个万众瞩目的A,但是在面相上不太讨好气场上不太亲民,当然经验远远不如温文尔雅和蔼可亲远近闻名的隐性流氓属性林大大··老韩想了一个对他来说相对较长的时间。
“和他一起养儿子·”·老林扶额··“就没点那方面的需求吗”平常看起来韩队也挺正常的啊··“他有Alpha性厌恶症。”
老林笑了笑,“我说了,小张的问题先放一边,看你怎么想·”出色的A选择的余地很大,也不是有个O就特别稀罕··韩大大思索了一下昨晚和今早,“有。”
昨晚好容易把一大一小手办哄睡了最后他反倒半夜没睡着,起来跑浴室里洗冷水澡他会说吗··不会··“不是发情期吧·”·“不是。”
老林特有经验地一笑··“得,还说什么呢”·老韩觉得这是个套·他仔细地又想了想··“可有的时候也挺烦。”
老林点点头··“这么说吧·韩队,你会觉得我烦吗”·“不会·”·“对呀,”老林摊摊手,“可方锐就天天嫌我烦。”
16.·虽然经验丰富的人生赢家林大大的做出了诊断,但是韩大大的症状并没有好转··问题有几个··首先,他搞不清楚张新杰是不是真有什么别的喜欢的人。
其次,他也不知道要怎么攻略这样一个敢这么干脆利落拒绝他的人··再次,他们这关系略微妙,想保持平衡都很难··按林敬言一锤定音的说法,叫做解决问题的顺序弄错了,出题人先给了个答案,然后再要解题过程。
“就跟生孩子是一个道理,”林敬言忒有经验地解释,“如果胎位不正那要先扶正才能生,不然容易窒息死·”·生子阴差阳错·韩文清看了看他,突然有点同情。
做了多少准备工作啊老林,理论知识这么齐全··可搪不住家里那个就是不愿意生··说要享受青春,再不疯狂我们就老了··这么想的话,老韩觉得自己还是有赚的。
饭要一口一口吃,日子要一天一天过,胎位不正要一点点扶,虽然娃已经生了,但爱还没生呢··拿着老林牌恋爱教学指南,韩大大准备按攻略从零开始积累好感度。
但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他打开恋爱攻略第一章,打算先了解一下对方拉近彼此距离(老林附注:指的是心理距离而不是物理距离),结果一推门就闻着一股让骨头缝子里都在搔针松动的味道。
他妈的他太清楚这味道了·四年想忘都忘不掉,他甚至想也许我可以给他看一眼当年买的避孕药还在呢当个话题拉近距离,虽然早过期了··韩文清第一个反应是拿手机看了一眼日期,没到张新杰特地给他标注约定的发情期的日子,还差着三天样子,提早的几率虽然小但也有可能。
本来还想把门一带先打电话问下情况,结果就听见小奇英在房里哇哇大哭喊爸爸的声音··脑袋里哪还能想事儿,鞋不脱就冲进去了·进门就见张新杰整个滑在卧室门边上,手里水洒了一地杯子碎在旁边,大概本来是想吃药的。
小娃娃吓坏了揪着他裤子在那哭,韩文清几步冲上去把孩子抱起来远离碎片,就赶紧退到客厅的沙发上··味儿太重了,不是那种熏人,而是醉人,迷得神智底下飘飘然地,像解脱卸去了负累似的往云朵上头飞。
当年还年轻容易冲动,现在过了冲动的年纪,这味道还是让他把持不住整个人都不行·老韩想去拿A的抑制剂,但霸图一直都没O,没什么习惯随身带着,就是办公室里常备一份。
自从张新杰来了他也留了个心眼不想让往事重提,所以备份了放在自个房间里,就怕出事··结果现在张新杰就横在自个房间和他卧室的过道上好吗··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重头越啊。
韩文清踏出沉重的脚步,现在他自诩也不是当年冲动的毛头青年好歹也是有为人士,那场之后痛定思痛补缺补差,自制力自以为已经登峰造极,但走过张新杰旁边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整个人已经喘得不行了,蜷着身子呈现一个自卫的状态,又下意识地微微张开双腿。
嘴唇变得嫣红,眼睛里都是蒸腾的水汽··“麻烦……我的药……在房间抽屉里……”·卧槽这情况齁得住的不是壮士也不是柳下惠,得是急性肾功能不全。
老韩一头栽进自己屋,掏出药片倒了五片进嘴里,水都没喝就嚼碎咽了··缓了五分钟才敢出来,这还是奇英哭得不行了,小家伙一抽一抽的用肺在出声,搞不清楚状况却看得出来张新杰不对,也不知道是父子同心还是什么,一会叫爸爸不要死,一会叫大大救救爸爸。
老韩头皮一麻等不及药效彻底起作用就出去了,往张新杰面前一蹲,明显感觉到对方浑身都抖,看他要碰过来整个人向后缩,又没有力气撑不住,沿着墙壁往旁边滑倒下去。
老韩心一横,先地上捡了块茶杯碎片攥手心里,这才把人抱起来··别怕·啊··他踹开房门把人放床上,扯被子左三圈右三圈地裹;上下左右裹得跟木乃伊似的,要真头脑一热想要那啥,拆都得拆半天。
又出去把儿子抱着哄··爸爸没事,爸爸就是身体不舒服要睡觉·不哭,吵着你爸就睡不着了··一手抱着儿子,一手在柜子里翻药,一柜子打开他都傻眼了,几十种小瓶子分成红黄蓝绿四种颜色均匀分布在抽屉里,上面密密麻麻小字写得倒隽秀挺拔,但特么这时候谁有心思细看啊·他算见识到了。
那些小瓶子上详细写着发情期各种症状时服用哪一种,抗药性时服用哪一种,预防怀孕时服用哪一种……还根据症状不同服用的剂量也有着极其细微的差别。
哪个医生估计都没这闲工夫,只能是他自己总结出来的或是研究出来的··只是现在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随便挑了几个瓶子倒出来,反正按最坏情况的剂量来,拿着水就往张新杰嘴里塞。
那家伙竟然还有力气皱眉表示反抗:·“你这个剂量不对……应该是六片……”·“你先吃了再说”·“蓝色片的数量应该和红色片一样……”·“闭嘴,吃药,不然现在就办了你。”
韩文清恶狠狠地恐吓,但他拿杯子送水的力道还挺轻,右手绕过背脊撑着张新杰的肩··有温热潮湿的触感,一丁点儿,透过衣料渗进来··发情期的O各项敏感的指数都蹭蹭地往上升,朦胧地发觉哪儿不对。
“韩、……队长……你的手……给我看看·”·韩文清一点儿也不理他:“把药咽下去再说话·”·张新杰咽了,韩文清立刻就放开了他。
“你睡一会儿自己能行吧·我带奇英出去·”·张新杰缓了缓劲,药噎得他喉咙跟烧起来似的:“你手怎么了……”·“我今晚睡公司,那有床生活用品也都全,奇英在那也没事。”
“韩队……我是问……”·“先管好你自己·手机在床头,再难受打电话给我,我让人来送你去医院·”·韩文清扯了件外套给儿子穿上就跑了。
出门才发现自己外套没穿··一身是汗也不觉得冷··怂·真怂··但是没办法··还攻略呢,缩短距离是吧··现在拉大距离都不管用,那味儿又起来了,一脑子都在嗡嗡地响。
混杂着轰轰跟开过推土机似的心跳声,一堵墙,两堵墙,三堵墙,都拆了·整个楼轰隆隆地往下倒··剩下瓦砾··儿子愣了一会,在旁边叫我要陪爸爸,我要回家,韩文清不理。
小孩子懂个什么,立刻闹起来了··大大是坏蛋,大大不要爸爸了……·哭得一路上行人纷纷侧目,审视韩文清的眼神颇像负心汉,各自脑补虐恋情深三万字。
韩文清自个还没理好呢烦得头大,摁着孩子头拍了一下,不许哭了,男孩子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这一下摁没声了,韩文清也奇怪,扭头一看自己差点也吓一跳,小宋奇英一头是血,自个儿翻着眼睛看流海上挂着的血珠子。
要不是三秒后哭得震天动地精神十足,韩文清险些以为自己把孩子脑门摁破了··他还忒镇定地打电话给林敬言,方便的话帮我过来看下孩子··怎么了你这是·手划破了,韩文清审视了一下伤口回答,大概要缝三针。
老林当然知道老韩这种轻伤不下火线的,他说要缝三针,那三针基本上就是个虚数··老林赶到医院,韩大大把娃丢给他就自己去缝针了,医生说划伤挺深,有点见骨。
小奇英拽着他还在嘟囔,大大是坏蛋,他都不管爸爸……·林敬言就明白了··揉了揉小家伙的头,叹了口气·拿出手巾来给他擦脸上头上的血渍。
奇英啊,你手指上次被书划个小口子都哭了吧你看你大大哭了没·他流那么多血一声都没哼的,还要照顾你··可是爸爸都哭了……·你爸爸那是心疼他,替他哭呢。
他是你爸爸的骑士嘛··方锐也赶来医院,看老林抱着个伢登时鼻子一酸··靠老林你又跟谁搞出事来了娃都这么大了·等等方锐大大你听我解释……·所以你之前旁敲侧击想要个娃是因为这个·不对你想哪里去了……·老实交代这娃叫什么他爹是谁·他叫宋奇英,是——·我靠是宋晓的吗你什么品味啊老林我真是看错你了·……方锐大大,事实都架不住你这想象的翅膀啊……·方锐还一本正经地跟他急呢:老林我跟你说,我没事。
我都能接受·都OK·没问题·但是你想想你的月工资,退休金·你生得起养得起吗你不能因为我消极抵抗你就积极出轨。
再说我抵抗是有原因的,再不疯狂我们就老了··老林呵呵一笑··方锐大大,疯不疯狂我不知道,但再不生娃,我就老了……·男人四十还能一枝花呢,你才三十你行的林大大。
乖,为了爱□□一下··方锐咕哝着坐椅子上,掐小奇英的脸蛋·小混蛋老实交代,你爸是哪个混蛋啊带出来给你方叔溜溜·林敬言在旁边咳嗽说:奇英是韩队的孩子。
·方锐反射性地一哆嗦,趁手就掏出了老林的钱包··张新杰终于找到力气抬手擦了擦眼角,皮肤皴得生疼·药效发作,理智在逐渐掌握心神的主导权。
□□发泄了干净,身体逐渐冷却,房间里没有旁的人,连声音的压抑都不需要·终于觉得缓过劲来,心想发情期又早了,打乱了既定规律,也许是因为受到A信息素过分干扰的原因。
他但却又无法入睡,只能看着钟表走动的细针,听着哒哒声在寂静的空房间里无限制地放大·如果有人回来、打开前厅的廊灯他一定会发觉,再细小的动静也能听见;但始终没有。
靴子落地的故事,张新杰心想,韩文清扔下了第一只,也许第二只他想起来要轻轻放;可我终夜都在等待另一只靴子落地的重响·                        ·作者有话要说:[首次阅读防雷注意]·ABO。
韩A张O宋是娃··14岁麻麻设定,未成年那啥,生子··(友情提示:药性如上,药效未知,这你都吃,难怪躺尸……·看起来这么重口其实在老韩的眼刀下这文已经清水纯情得我不想标慎入啦(掀桌·本章林方出没酱油…………林A方O。
一会逗比一会严肃我已经不知道在干嘛啦·连我自己都相信了这是严肃的社会伦理剧啊· ·☆、【一蛇首尾】· ·作者有话要说:我一直觉得其实发情期吧就像大姨O一样,说来就来了,有时提前有时推后有人来了难受有人来了不难受……有人特别憎恨觉得这个特别不公平、罪孽罄竹难书,声泪俱下自怨自艾三十万字;有人觉得吧习惯了也就好了。
有人认为这是生物学上的定律大自然的规则没有什么好说的……也有人采取更极端的手法从源头杜绝……·不过,再怎么抗拒那啥,它都会来的,就像更新一样(严肃·17.·拆迁队嘛,干这一行,首先得有胆量。
水泥砸了铁丝勾了那都不叫伤,一般被机器卷了或者头上出血了那才叫伤,危险行业·因此韩文清根本不觉得自己手掌缝了六针算是个事,自个医院里住了一晚,第二天包了包手就跟白馒头似的,到林敬言那拽着小奇英就去幼儿园。
方锐顶着个黑眼圈说,艾玛韩老大,你家小祖宗这晚上折腾快要了我的命了,不过他让我明白了个真理··韩文清瞥了他一眼,心想我儿子可乖了好吗睡觉都不蹬被子的,肯定是你不会带孩子。
方锐说,感谢你啊,让我坚定了信念,不管老林说出花来我都不生,坚决不生·我要捍卫我的人权··你怎么就没有人权了·生子阴差阳错·觉都不能睡能有人权吗还抢我点心·韩文清一脸嫌弃地看他。
小奇英保持同调一脸嫌弃地看他·顺便抠老韩手上的绷带··“大大这是棉花糖吗”·方锐也一脸嫌弃地看他俩:“到你大大跟前就会撒娇是吧。
小混蛋快把昨晚吃了我的棉花糖都吐出来”·老林也跟出来了,看这情况只好头痛地拖住:“方锐你跟小孩子嚷什么·”·方锐大怒:“靠卖萌有用的话,老子至于活得这么辛苦吗”·敢情你也想走这路线啊。
韩文清一到工地就忙晕了头,记得抽了个时间打电话给张新杰,问了一下身体没事了吗,放学能去接奇英吗,都得了肯定答复,也就没什么说的了,手缝了几针这事一来他觉得挺小,二来有点不那么潇洒,不值得一提。
倒是张新杰记着这事儿,问了一声,他也就用没事摆了过去··结果晚上事来了··他还盘算着会不会还像昨天那样一推门迎面而来的又是O的甜香,这次他做好万全准备了抑制剂也随身带着了,虽说了是要住公司里,但总得给人看看儿子,顺便拿几件换洗衣服不是。
可香没沾到,一进门就看张新杰正襟危坐地在沙发上跟小孩子讲道理,小奇英给他训得抽噎噎地哭,想坐又不敢坐,在那儿歪着个腿站着,张新杰把他扶站直了,告诫人要站有站相,行如风立如松,那点儿大人哪听得懂,苦着一张脸,讲几句可是又被训回去。
“不管怎么样,打架是不对的·老师说你还打女孩子·”·“他们先打我的还抢我东西”·“那你打回去问题就解决了吗”·“大大说不要让别人欺负……”·“那你就可以欺负别人了吗”·“呜呜……我没有欺负别人”·“老师说你欺负别人。”
“大大说老师都是笨蛋”·张新杰没辙了:“你大大是不是说什么你都听”·“是”·“你大大也教你打人吗”·“教”·老韩面色尴尬。
张新杰从镜片缝上头瞥了他一眼··“他都怎么教了”·“要决定要打就不要鱿鱼,要用筷子”·“……”·“还有手要这样”小孩子举起粉嫩嫩的小拳头,拇指合上,四指包拢,拇指夹在中指无名指中间。
张新杰站起身,转身面对韩文清··韩文清咳嗽一声:“我是觉得……”·“事情大体我都清楚了,”张审判长严谨地陈词,“要是晚上没什么事的话,请你站到这边来。”
韩文清排着队和儿子站在一起,自忖至少还有自我辩护的时间··张新杰手指扣着桌子一本正经地坐下了,那样子像是要和他长谈··硬要说的话,还是昨天那样子比较可爱啊。
“今天我去接奇英的时候老师跟我说他又跟隔壁班的小朋友打起来了,‘又’·我就详细地问了问·”·“哦,小孩子打架而已。”
“我记得我之前问过你,你都说没有这回事·”·“小孩子打架也算个事”·“不算个事你教什么呢·”·现在已经是学期间了,小奇英相当于是转学进的幼儿园,当然会被里头已经分好组的孩子们欺负,玩具被抢零食也被抢,又交不到朋友,一开始都哭着回来。
韩队长解决问题的方法向来简单粗暴,而且比起“打回去”,更重要的是保护自己··韩文清看了他一会儿··“是我教的怎么了。”
“靠墙站着,”张新杰把小奇英抓到墙边站好,“还有今晚零食减少三分之二·”·才被方锐大大的棉花糖养了一晚上的娃立刻不乐意了,嘴角一瘪要哭,张审判长立刻说:“哭的话明天也减少三分之二。”
又硬生生憋住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求救似的望向韩文清··韩文清就说,小孩子犯错不正常的么你较真什么,说过了就说过了,下次不许了··张新杰没搭腔,往墙边指指。
你也站那··直到吃饭,老韩都和儿子大眼瞪小眼,靠墙站着不敢挪窝··后来吃饭了小家伙还拗上气了,饿着不吃,把饭粒子搞得到处都是就跑自己床上窝着,被子一蒙玩忧郁,进来要看看他还会被砸玩具。
老韩没奈何,转头看倚在门边的张新杰,只好说:“小子人不大脾气挺大的·”·审判长点点头:“谁教的呢·”·韩文清自知理亏,于是勤快了几步想来收碗筷,张新杰跟过来了,抢下他手里的东西,又朝刚才站的方位指了指。
站那去··老韩其实挺无语的,陪儿子也就罢了,这是让我反省的节奏啊好吧教三四岁孩子打架好像听起来是猛了点·可结果其实挺不错的,铁血男儿韩文清就自从懂事起就在打架,一路打出好多朋友。
他觉着吧自己的儿子能打点不是坏事··张新杰开着水龙头洗碗,从这儿望过去就只能看见瘦长的身影,整齐的发尾,即使在家也穿着周正的衣服,身子向前屈腰却不是垮着的,扳着长而挺直。
过了一会儿拾掇桌子时张新杰发现韩文清还挺规矩真靠墙站着呢,左手里还拿个哑铃,举着数数打发时间·有点诧异想笑,可视线触到他裹着跟多啦A梦似的右手又有点儿恼。
果然么··其实刚才叫他站旁边去是不想让他动手碰水,这人似乎自动理解成了继续罚站,虽然张新杰也不介意·毕竟,教个四岁孩子怎么打架,这样的爹简直天方夜谭,是该以儆效尤;不过其实听到娃打遍班里无敌手,竟然融入团体也挺快的也没闹矛盾,虽然嘴上说着抱歉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心里还有点儿小小的得意满足。
他走到老韩边上,有些想问他手伤的事,但想起昨天的情景,又觉得还是有些尴尬得不太容易出口;韩文清把哑铃放下了,看着他等他说话··嗓子底简直像有人搔刮,痒得咳不出来,还在发情期内这个距离太近了,张新杰只得偏开头,伸了伸手。
修长手指在韩文清面前攥拢又打开,柔软得像流水拨弦··“手……”·韩文清以为他是说小奇英握拳姿势的事··“不是这样,”韩文清想示范一下,但无奈右手被裹成了球,就用左手攥着张新杰的指节,把拇指摁进掌心,再跟着把别的指节一根根收进位置里;四指拢成拳心,拇指夹在中指无名指中间,他的手带着炙热体温从外头包覆着攥了攥。
“这样·握拳·用力时不容易伤到指关节·”·指甲嵌进肉里·他的气息往鼻腔里冲·药都是按时吃的,对方身上也有抑制剂的味道,他甚至听得见药片撞击的声响。
一切都滴水不漏无懈可击,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声音像一层隔膜,听起来瓮着隔离在遥远的彼端··“我不是教奇英打架,而是教他学会保护自己。”
“保护和攻击,听起来没那么容易区分·”·“所以要从现在学起·”·“那鱿鱼和筷子又是怎么回事·”·“哦,”从包覆自己的外端传来的似乎是一声笑,接着听到了正确答案,“要是决定了就不要犹豫,要快。”
张新杰把拳头送出去,轻击在他手心的中央,皮肉交叠,啪地清脆声响··“这样”·韩文清准确地预估到他出拳的路线。
“还有句俗话叫出手不留情,留情不出手·”他说,他的眼睛从上方盯着眼镜片顶端的细纹,像觊觎猎物的鹰·气味浓烈起来,在不可抑制的范围内混合交叠。
“你留情了·”·距离在缩短,身体在靠近,危险警报呼啦呼啦地响··吡——啵——吡——啵——·“这样”·啪。
“再快点·”·啪··“用力·”·啪啪··“注意方向·”·啪啪啪··“对,就是这样。”
啪啪··“换个位置试试·”·啪··吡——啵——吡——啵——一级危险警报——·“……啊。”
张新杰看着拳头又看看击中目标,觉得有点痛··他蹲下来看被自己拳头扫出了一个身位格的老韩,有点愧疚··“抱歉,……第一次没什么经验。”
韩文清皱着眉心想大意了,谁能知道一个O的拳头这么大劲,问题是还从完全没想过的方位猛地就过来了··绝对是快准狠,天生是打架的料··问题是当事人歪着脑袋一脸无辜地看他,好像在说是你叫我换个位置用力注意方向的。
老韩没话可说,在心里给方锐留了个言:卖萌有用,关键看谁··“站得起来吗·”·老韩白了他一眼,心想这家伙是不是也太小看我,要不是惯用手被裹成了多拉A梦身体都不容易保持平衡我至于错个力差点把自己绊倒吗,你还真当能武力镇压我了是吧,反了都·“不过这挺好,用力也不怎么疼。”
其实这是借机报仇是吧想揍我很久了也难怪啊·那也不能由着你揍啊··安静的青年眼里跳跃着火光:“再试试”·怎么这话从头到尾就听起来这么不对呢。
妈的抑制剂顶个鸟用,要不是老子和人性抗争到现在能就地办了你——·[友情提示:您的警报提醒已过期,请问是否续费·]·——韩文清一把将他推开,砰地就出了门。
过会儿来了条短信:·你带儿子,我睡公司·· ·☆、【因风吹火】· ·作者有话要说:[首次阅读防雷注意]·ABO·韩A张O宋是娃。
14岁麻麻设定,未成年那啥,生子··自带弹窗:史上最纯(蠢)ABO乍看重口,其实清水的山楂树之恋(个妹·18.·看完上一章,你一定很想掀桌怒吼:老韩你还行不行·其实,张新杰心底也有这么个疑惑。
不过他比你们实际点儿,他是理智的,带着点儿同情的,认真的分析这个问题··当年那本能冲动占据情感,又正好瞎猫碰死耗子,算不上是谁的错·后来他还特地研究过发情期这个事,每个不同个体的O在发情期期间形成的黄体和散发出的外激素都各有不同,由于他的案例特殊,是专门会诊做过个案分析的,结论是他的黄体生成和腺体分布数值远超常人,发情期初始阶段时发出的信息素峰值直接能冲昏A的头脑,发情期整体过短爆发性过强。
后来几年药不能停久病成医,主要就是拉长发情期时间,均衡地调节收纳把这个阀值限制在可控范围内,所以吧他看到自己发情初期数据的时候挺能谅解老韩的,大自然的常理是没法违背的,这都是科学的力量啊。
身体是自己的,哪儿起反应还能不知道嘛;厌恶那是心理上的厌恶,不过最近好像肢体接触的多了有点习惯了·其实刚才俩人味道混一块儿耳鸣变了个调,精神上在起共鸣,又是发情期内按照理论来说索取是必然,生物学上面表示这很正常人类繁衍本能,科学合理合法,没什么羞耻的。
按照概率来说一般这情况接下来就该擦枪走火了,难得前期没有出现Ⅲ级性厌恶症的排异反应,可见病情在好转——之前医生就声明过,与A的长时间接触、抚养子女都能够缓和这种心理疾病。
他其实也挺想试验一下缓和到哪一步了,有没有缓解到Ⅱ级,但,咳,这种实验,没有一个陪伴并对自己有□□望的A是不可能的··生子阴差阳错·虽然有点对韩文清的负罪感,不过结合自身条件的系数,乘以目前两人关系除以过程中产生的摩擦,张新杰认为这种事只要解释清楚的话,A愿意帮忙的可能性应该在百分之八十以上。
但一来吧这个话题的确有点难以启齿必须采取迂回策略,再说他没刻意阻止这种共鸣,意思已经相当明显了——至少在张新杰的认知范围内,相当明显··当然,他身上也有抗扰素喷剂,——嗯,那货就跟防狼喷雾差不多,要是实在觉得不舒服想要停止,对着A一顿猛喷,腺体分泌气味中和,外激素干扰问题也就解决了。
咳,有点跑题·在双方信息素交汇没有不适反应的这种情况下,还能够半途强制退出,原因何在·——这才是今天张新杰大大所面临的严峻课题。
他提出了几点可能性··可能性一:自身身为O的魅力不足或技术上的差距导致终止··可能性二:厌恶排异反应(在本人并未发觉的情况下)令对方不快导致终止。
可能性三:对方患有某种程度的心理或生理疾病无法继续从而导致终止··张新杰拿着个笔在草稿纸上非常规矩地写着重点和备注··关于可能性一··张新杰向来秉持人要对自己有全方位的了解,包括优点与缺点,时刻进行批评与自我批评。
按照他对自己收到情书和表白的变化表来看,本月与上月并没有明显差距,也就是说,魅力值并没有在本月出现爆降的情况,那么在基数不变的情况下推导可证,发情期时黄体与外激素的散发程度也没有太大变化。
……那么,不存在因为生理因素干扰而导致性吸引力不足的问题··那么,是不是性吸引力太低达不到吸引特定A的标准·从两个人的接触频率,肢体触碰频率,争吵频率以及通话时长的波状线表来看,关系和感情呈良性状态稳步发展,之前也说过有性暗示意味和要求的对白,但也未遂。
眼下处于发情期内,O的性吸引力通常都是破表的,按理论数据显示是不存在“不能吸引A”的可能性的·但,不能排除“不能吸引特定的A”的可能性。
咳,以上略去三百字,总之张先生得出了结论,我是一个有魅力的O··至于技术层面,还没进行到那一步,可以暂行忽略,不作为论据支撑··那么,可能性二。
可能在过程中的某些举措令对方不快,其中,无意识下的三级症状排异反应的可能性较高··张新杰严谨而仔细地回忆了他所能想到的全过程,碰触的过程中没有抗拒,这一点现在想来连他自己都很惊奇,这是证明终于可以停止治疗了吗。
但其他……好像只有……打了他一拳·难道真的很疼吗·张新杰学着样子攥着拳心,对着自己左手掌心一击。
艾玛是怪疼的··然后他又冷静地想,也许比起肉体上的疼痛,被打了一拳更伤害的是自尊心,他以为我是在借机打击报复他,或者是对他表示不满··误会是不对的,我得跟他说明白。
张新杰是个做事果决的人,在拟定方针后立刻开始执行··电话接通以后,他很快解释清楚了自己的观点·对方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时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像别人。
“别瞎想·”·这是可能性推论,怎么是瞎想,张新杰不满··“我觉得你很好,不过我不太擅长把话说得很感性,只能说从各项指标上来说,都很优秀。
当然,我要为你教孩子打架这一项上扣分,好在它无伤大局·”他强调自己的观点,“所以,整体上来看我并没有什么抗性情绪,我很感谢你·”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孩子安睡的小居室,又想起那裹得毫无风度的手,不自觉地微微弯了嘴角,放低了声音。
“我很感谢你·”·韩文清觉得有火从肚子里往上烧,烧穿了肠胃熏得喉咙冒烟,最后也说不出特别场面的话·他也算不上是个感性的人,感情上基本跟着直觉走不兜圈子没弯弯绕,直得一如既往。
眼下画面变温馨了那家伙说感谢了,他也有点儿感动,就直接说:“我有什么好谢的·该我谢你·”·倒换张新杰愣了·他的气息传达着讶异的吸声,好像那双淡而粉的嘴唇就贴在咫尺的距离,吐息的声响仿佛放得极大,温热潮湿地笼在耳侧。
他轻轻地说:“谢我什么”·老韩的嘴也说不出花来,讲出来平平淡淡的好像理所应当··“……谢你给我生了个好儿子。”
·张新杰脸腾地就红透了,手一松差点把电话摔地上;后面他好像又讲了一句什么,当事人半个字都没听进去··“……新杰”·“啊,我在。
……对了,手……你的手伤还好吧”·“哦,就缝了几针·两个礼拜就能拆线吧·”·“换药怎么处理”·“说两天就要去趟医院。
麻烦·”韩文清想了想,“你帮我换”·对面停顿了一会儿·接着是轻声的确认·“碘伏、无菌纱布、消炎药。
……——可以·”·晚上的公司很无聊·韩文清用一只手校对合同敲键盘,听他声音像气味一般从电话那头钻出来··“上次看你好像挺熟练的,怎么不学医呢。”
“……性别问题,能从事的项目少,都偏理论研究类型·”·“不想坐办公室啊”·“我想上战场。”
这话说起来挺惊天动地的,可他用特别平淡的语调说出来了·一个OMEGA说他想上战场——那就是战场之花的节奏啊·骨子里野,韩大队长给点了个赞。
两个人就这么平淡地聊到深夜·具体在说什么,细节也已经记不得了,最后打断他们这小小浪漫的还是儿子,好像尿床了又不想让人知道,但扭来扭去的张新杰一看就猜到不对,拎起来一瞅就笑了。
“怎么了”·“干坏事了·尿床·”他还没有挂断,有些认真地反问,“也是你教的”·19.·小家伙知道做错事了终于不吱声了乖乖的,伸手伸脚忒配合地让爸爸换衣服洗屁股换裤子,张新杰把床单都换了,把娃洗干净了塞回去睡,然后自个半夜在那开洗衣机。
让一个强迫症留着脏衣服和床单现在不洗太难受了··然后收拾着就看见韩文清的换洗衣服和自己的,想着要么一起洗了吧,拿着他的和自己的衣服,思考是放一起洗还是分开洗。
都住一屋檐下了儿子也这么大了,好像也没什么好纠结的··但是……·还是得做点准备才能坦然面对这条内裤··张新杰盯着这条特坦诚特无辜特朴实无华的内裤。
它就这么大大咧咧地摆在衣服堆里,想无视都不行··张新杰决定按照立项轻重暂时忽略这一次要矛盾,把床单先放进洗衣机·设定完时间后走回客厅,那条内裤还是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不不不别想内裤了,想点儿有用的,比如人生规划·我总不能二十年后还跟他的内裤斗争··张新杰拿起之前列出的草稿纸,在可能性二下面也做出结论。
从事后回访可以得知,当事人对相应行为并无不满··那么……最高可能性的答案是……三·也就是说……他可能和我一样对于□□行为存在某种排斥意识,或者是……生理上的应激性反应·相较之下,前者的可能性较低,之前在领孩子时在人权机构也做了心理适格的检查,并没有出具相应的警告或者建议。
那就是说,其实是生理上的,也就是……不行·这样之前的行为就都解释得通了··张新杰扔掉那张草稿纸,看着那条内裤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结果小张同志就这么怀着心事分门别类洗了一晚上的衣服,在清晨微风拂面的好时光里,把韩大大那条内裤也捎带着夹上衣服撑挂到阳台上··一阵大风刮过,内裤被吹走了。
寻之,未果··20.·韩文清是被有序有礼节奏分明的敲门声吵醒的·他把腿架在办公桌上就这么睡了,被吵醒的时候一缩身子,一桌合同文件资料被扫下来大半。
姿势不对,头疼腰也疼··“妈的,谁”·“是我,张新杰·”·我操,瞬间清醒了··虽然是准点上班的时间,但他们本来就不是坐班制度,各个工地到处跑,也没规定死时间,谁会料到还有人这么准时。
老韩一轱辘爬起来撑着腰开门,张新杰就站在门口特别平静地看着他,好像时间钟表都停了不走似的,办公室屋子里好像狂风过境民不聊生,隔着彼此外面就是阳光明媚岁月静好。
张新杰看了一下老韩的办公室起居环境,皱了皱眉··“你不应该睡在椅子上,对身体不好·”·老韩皱着眉抓了抓脑袋··“昨晚和你聊着就睡着了。”
张新杰不看他,眉眼微弯,舒坦熨帖地垂下来,再多一分就濒临越界·他惯性地就开始捡拾地上散落的文件资料,下意识地将它们分门别类放好——做到一半才发现忒顺手了,转头问他,·“可以帮你收拾一下吗。”
“谢了·”·张新杰坐到桌前,看着电脑上忒单薄的几行字,满桌的文件合同,又看看老韩的右手··“你现在手伤了打字写字都不方便。”
“是有点·”·“我可以帮你完成,”他抬起头,姣好的双手放在桌子边缘,处于随时可以工作的状态·“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没一会儿,整个霸图拆迁队都知道韩队老婆心疼韩队手伤,来做专职秘书的事了··羡慕啊,嫉妒啊,恨啊但能怎么着呢·众人看着简直像另一个世界穿越过来的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办公室,啧啧赞叹。
我家那口子就不能把房间收拾出这种干净得跟镜子似的、对称得跟建筑一样的气质出来··这不是秘书这样单纯的职业啊这是爱啊你们看见了吗房间里绽放的爱之花·我靠我们这辈子都没拟过这么长的合同好吗就用以前的模板套一套不就行了·张新杰推了推眼镜。
“这次的合作方式和之前有变动,合作对象要求也比较细致,如果粗略拟定的话,可能会出现法律上的纠纷·”·众人都服气了,又来要施工许可书··张秘书很快地从文件夹中间拿出了三种。
“我应对不同的情况将三种最常用的许可书放在左数第二个文件夹内,方便取用·其他方面的放在第三个文件夹里·文件夹外面也有注明内容,但一个个看找起来有点麻烦。”
·又有人来要危险搬迁劝告书··张秘书从第一格里取出四种版本··“有针对经济特困户的,意见矛盾纠纷走法律程序的,意见矛盾纠纷走调解的,以及普通版本的,”他又扶了下眼镜,“还有一份投诉指南,需要吗”·……·韩文清于当日收到了一份署名霸图全员的请愿书,他们请求立刻、现在、马上雇佣韩太太——不对是小张同志作为霸图拆迁队的一员,请愿书中用真挚的情感热烈的语言深情描述他们自从有了张新杰后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痛了一口气拆五面墙也有劲了的喜大普奔的工作状态,牙好胃口好吃嘛嘛香看着美人能下三碗饭的强大动力,以及AO搭配干活不累的基本配置是有理有据的。
当然,考虑到小张同志还在上学,打零工或者兼职我们也完全没有意见··生子阴差阳错·韩文清揉了揉青筋跳动的额角,把一屋子看着小张流口水的A和B都扔出去。
还有他们拿红药水冒充血书的长串签名··砰地把门关上了··“你该回去上学了吧·”·“发情期,有假·”张新杰说,虽然这个假实际上是要在校医监管下在学校内才能休的。
外面一群人还在贼心不死地扒门··“他们想你来兼个职·你看呢”·张新杰想了想·“我得去接送奇英,不能准时上下班。”
韩文清挑了挑眉··“这本来就没死时间·就兼职,计小时,你上班时间我说了算·行吧·”·“如果不违反制度的话,可以。”
张新杰点点头,他突然想起什么,一边说“插个题外话”一边打开包,递了个盒子给老韩··“”·韩文清接过来,看清楚,整个人……都无语了。
这是一条,看起来还挺贵的……,内裤··他震惊地看着面前平静的青年··你,送我,内裤·什么意思·张新杰一本正经地解释:·“不小心把你内裤弄丢了,没找到。
我就重买了给你·”想了想,大概觉得自己这么有点没问当事人喜欢的样式花色,似乎有点不尊重对方的兴趣爱好,于是补充了一句,“希望你喜欢·”·韩文清外表淡定地看着内裤内心一派猛虎乱舞。
请问什么情况下才能把我的内裤弄丢·没找到也就是说还竟然特地去找了·希望我喜欢——是——几个意思·总不会是那方面的意思还是说其实就是那方面的意思·韩文清看看内裤又看看张新杰。
特么的,竟然还是,子弹的··张新杰被他盯得脸有点红,咳嗽一声坐下了··“……有点跑题了,现在继续先前的话题,我想问一下我的时薪是“·韩文清拿着子弹内裤,觉得自己一定穿越去了□□文,这一次他不负众望一洗憋屈自带光环地成为了主角。
那篇文章多半叫做《霸道总裁爱上我》或者《风流队长俏秘书》,·当然不会是《全O高手》··虽然从今以后,霸图拆迁队里多了一个O··从任何角度来看,都是个高手。
 ·☆、【如寻香城】· ·21.·“你好,是张新杰同学吧,我代表学生会郑重的通知你,因为你无故旷课,无许可下夜不归宿,发情期未申请留校看护,综上所述,你被学校开除啦。”
张新杰深吸一口气··“黄副会长,请容我郑重地告诉您:学生会无权开除学生;学校对学生作出开除学籍处分决定,应当由校长会议研究决定;学校在对学生作出处分决定之前,应当听取学生或者其代理人的陈述和申辩。”
他淡定地询问,“请问我需要准备申辩材料吗”·黄少天哑火了好一会,“靠靠靠靠张新杰你这个人怎么一点幽默感都没有亏你在外面逍遥自在老子和文州替你挡枪绞尽脑汁啊你造吗还不知恩图报叩头谢恩你这么死板无趣恐怕游乐园游戏厅都没去过翘课也就在家带娃是吧你这是还没恋爱已经老去的节奏啊你说哪个A能看上你啊当年那大小眼瞎子有没算出你注孤生的命啊哈哈哈哈哈啊哈”·得,全世界就你秀分快是吧。
张新杰不接他话茬··“没有其他事我就挂了·”·“哎等等等等——我说你都不关心一下组织对你的保护进展情况啊我们老费力气了好吗文州给那些老家伙们挨个赔笑啊打哈哈啊头发都掉了一半啊你给我记着不过呢,咳咳,恭喜你小张同志,从现在开始你爱住外面多久住多久了,记得让你那收保护费的男朋友开豪车送你来上学打卡就行了,感谢党感谢组织对你的关怀吧有没有激动的想哭啊”·张新杰皱了皱眉。
虽然当时被袭击后就跟韩文清离校了,也因为事件特殊性通知了关系不错的这两位学生会的正副会长,副会长黄少天一听这事蹦起来就要去揍人开检讨批判大会,好在会长喻文州按住了,如果这事出去几个主谋估计得全部退学,喻文州的意思和张新杰沟通了一下,两人都觉得虽然过错在先责任在对方,但是这事往大里闹透了也不好收场,学校也尴尬,不如各让一步。
但也不会让这么多啊这直接违背校规了好吗·开了个风气的头,以后学校里的O都呆不住了·青春期的少年少女,一颗颗躁动的心奔腾在□□的草原上··“不是不是,想哪儿去了,你还当给你开特殊通道是吗。
当然是我们采取了特殊时期的非常规手段·”黄少天神秘地压低声音说,“其实私下文州都沟通好了,就是表面上不是要证明才讲得过去嘛,我就大腿一拍灵机一动,上淘宝去给你办了个证。”
“……证”·“证,对啊,就那个,结婚证·挺便宜的做工还不错搞得我都想要啊,我靠绝对以假乱真拿婚姻登记处去可以直接办离婚,你记得欠我九块八啊,包邮的。”
张新杰无语了··黄少天还特兴奋:“哎我传了图给你收一下收一下,看做的帅不帅帅不帅,满分好评三十二个赞啊多亏我英明睿智没有选那家便宜八毛的教委登记那边谁查啊根本没人看我拿过去那几个老师登记复印了一下就丢给我了,然后你的走读就批下来了哈哈哈哈这本子你还能拿着作纪念嗯,以后有人再骚扰你就高冷地斜一眼再拿出来给他们抖抖”·又不是FBI,抖啥。
张新杰翻了一遍收件夹没收到黄少天说发来的图片,接着就简直无话可说地看黄少天在朋友圈里发了两张红本本放一起的图,圈了张新杰和喻文州,附注文字写了一行“猜猜是谁的哈哈哈哈”。
话不说清楚是会引起误会的,黄副会长·张新杰想,一共三个人,两个证,你让猜谁,有且必然有三种不同的答案,而且还没有一种是对的··果不其然,评论里轩然大波。
李迅:什么黄少你跟谁领证了我怎么不知道·戴妍琦:我便是没有料到……竟然还有这种三角关系。
苏沐橙:陷入了沉思……难道,其实,是喻会长和张新杰的·楚云秀:三个人,为什么只有两个证··黄少天回复李迅:靠靠靠靠靠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跟你有什么关系又不是跟你扯证一边去·肖时钦:我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要圈张新杰呢,难道喻会长被NTR了(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李轩:阿策说新杰这两天没来学校啊,这么看来是黄少和新杰的可能性比较大了·苏沐橙回复李轩:细思恐极·楚云秀回复李轩:言之有理·戴妍琦回复李轩:拆我西皮·黄少天回复戴妍琦:卧槽怎么回事怎么能是三角啊跟我有什么关系·李迅回复黄少天:看来是真的领证了啊,喻队知道吗,给你点[蜡烛]·黄少天回复苏沐橙:我艹艹艹艹你们这些小女生瞎想什么呢我只是圈了有关人士而已·黄少天回复楚云秀:你的意思是应该有三个证嘛法律允许嘛你问过我的意见了吗我才不要张新杰好吗连开玩笑都无法理解的家伙·黄少天回复肖时钦:靠你什么意思什么意思心那么脏挑拨我和我们会长的关系我告诉你这是没用的不服来战啊下次辩论赛就挑你了敢跟我自由辩论吗敢吗敢吗敢吗·黄少天回复李轩:你胡扯什么你是怎么考进大学的就你这推理能力你看得懂课本吗还有下面那群起哄的都消停点哪里言之有理了会长要领证那也是先跟我·李迅:……我好像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了·楚云秀:怎么搞的这种哀怨语气,这事还能有先后的啊·李轩:黄少想要做正房吧·戴妍琦:你们注意,以黄少的手速,他回完刚才那条后已经沉默了两分钟了,这代表什么hhhhhhhhhhh·苏沐橙:哎呀,心虚了,再刷一下回李轩那条就秒删了。
喻文州:红本本,是我和新杰的吧^ ^被你们发现了·黄少天回复喻文州:会长我错了会长晚上我请你吃饭会长你什么都没看到对吧其实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你千万别多想·没一会儿那张唤起腥风血雨的照片也跟着一起删了。
没存啊,张新杰有点可惜··可一会儿手机收到了条彩信··一看,喻文州发来的··这次拍的是内页··还真做得似模似样以假乱真,也不知道他们从哪儿搞来了韩文清的一寸照。
后来一想,得,霸图拆迁队官网上就有··[喻文州:看着挺好,不去领个真的吗^ ^]·张新杰想到黄少天说他不懂幽默细胞,他决定展示一把。
[张新杰:和你吗]·他发了后当然也没想等回复,再说喻文州打字又不行·就转身忙晚饭去了,算计着今天差不多发情期过了,韩文清也该回来住了,好歹人为自己睡了三天办公室,也该慰劳一下。
过了一会,喻会长的短信姗姗来迟,他就瞥了一眼··[喻文州:不好意思,刚才有人抢先预定了^ ^]·这个事吧,张新杰认为不能操之过急·王八和绿豆看对眼了就赶紧排个号,又不是买房还能升值。
不过吧,看着有点羡慕是怎么回事,心里头涌起无法详说的微妙感觉··张新杰仔细地思考了一下,为自己预约了定期的心理检查··也许厌恶症状真的减轻了也说不定。
不过,如果厌恶症真的减轻的话,……·他在那儿沉思,小奇英过来绕着他腿转··爸爸我要嘘嘘··这项技能他目前已经操练得相当熟练,手速一飙屁股一托腿一架裤子一扒拉就可以解决问题,然后保持着进度同步思考人生。
奇英啊,你觉得跟爸爸好还是跟大大好·都好·那要是分开了呢只能跟一个··小娃娃眨巴着眼扭过来,嘴巴一瘪不高兴了:·爸爸你要去哪大大又惹你生气了生气你揍他·张新杰无语,怎么你那么肯定跟他不跟我,你跟你大大一条心是吧·小家伙特别懂:因为大大说,房子是他的。
……·…………靠··22.·刚好赶上项目,韩文清干脆直接睡了三天公司·算算发情期也差不多过去了,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头喜滋滋地回家住。
一进门发现锅上暖着汤煲里热着饭,香得真特么温馨啊,小奇英在安全垫里玩积木,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先走过去一把把儿子抱起来了从头捋到脚,捋得手心里都一股奶味儿,再问:“你爸呢”·“爸爸在洗澡澡”·韩文清看了浴室门一眼,这不对啊没到他洗澡的点啊,刚要问儿子又干了什么好事了,就看张新杰从浴室里钻出来。
难得穿得不那么周正讲究,一身都还散着热气,白皙的皮肤被蒸得发红,头发也湿漉漉的,套着一件浴衣,细长的腿从底下透出来,脖颈处有零星的水滴没有擦干净··看到韩文清先怔了一下,停住步子,“回来了”·“嗯。”
“我出来关定时器,”他拿毛巾拧着头发解释说,“到时间了·”·生子阴差阳错·“还没洗好”韩文清走近几步,“我来关吧。”
“不用,我还要设定一下续时……”·他低下头摆弄定时器和电饭煲、保温箱里的汤汤水水,身子微低,背脊弓成一道好看的弧,·显得腿更长了。
简直犯规··“这时候洗澡”·“啊,换了身衣服,刚刚给奇英尿了一身·”·“他最近有点惯啊刚开始连厕所都能自己一个人去。”
张新杰笑了笑·“没有,是我没注意·”·老韩过来搭把手帮忙·张新杰做的饭菜也就是普通的水准,能吃,还行,很标准的“饭”,摄取卡路里和荤素搭配比例都是经过计算的,煮饭要用量杯和小秤,时间卡得更准,严格按照教学流程来,所以做一顿也慢,往往为了能让韩文清回来准点吃上饭,他赶时间都掐得很死,其实也挺累的。
韩大队长是什么,那当年也是下馆子狂人啊,不差钱,外卖党·不过现在家里有个伢,营养均衡当然要顾着,也不好意思钱包一拍就说我们吃外卖··有时候开口想说句感谢的话吧,对方还不领情。
两个人三个人的分量而已,请不要介意··不不不我一个人能吃你和一个娃加起来分量的一倍啊··但如今作为收到他一条内裤作为礼物之后,韩文清觉得世界都有了新的定义和色彩。
小张是个实在人啊··换个角度看问题,一切都豁然开朗··比如现在转个脸就能看到脸上微红的色泽,滚烫的气息,衣衫底下□□的肌肤,镜片上面一层薄雾,他把它摘下来攥在手里,眯细了眼睛去瞧电子钟上的数字。
“抱歉,能帮我按一下吗我看不太清……”·另一只手伸到跟前,极快而随便地按了一个键,大概是不符合设定,提示音滴滴地响起来。
“不对,不是——”·话音没落,那只手迎面拦腰抱住了,整个人一下子被环在怀里,接着无法抗拒地被推在旁边的墙上··强硬霸道的气息久违地扑面而来,对方的面孔凑得极近,呼吸滚烫地拂过脸侧。
这种熟悉的感觉简直立刻能把他带回十四岁的很傻很天真里头,身子一阵不由自主地绷紧,肩膀硬得像会呼吸,无意识地朝着外头挣·韩文清的眼睛盯紧了他,话语几乎贴着他的嘴唇质问:·“你诱惑我”·张新杰对着他的侵略视线茫然地摇头,“没有。
发情期不是已经过了……”·小张是个实在人,所以老韩登时醒悟,觉得自己搞砸了·看到那无辜、疑惑又下意识紧张的神情,即视感立刻重现当年,又想到牵个小手能晕半天的悲惨世界,眉头越锁越紧。
看着人肩膀往后缩,但眼神迎着倒是没避让,又不知道是该说这个O太胆大呢,还是对A的自制力太自信了··简直就是一股无名火··“张新杰你听着。
以后我们也要住在一起所以我会尽量克制,但这并不代表我是没有底线的,”·张新杰思考了一下事件发生的时间地点人物及特殊触发点,发情期的外激素影响已经可以摒除,那么关键在于自身他巡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装备,然后表示理解了老韩的底线所在。
“抱歉,这次是特殊原因所以比较急·下次我会先把裤子穿上再出来的·”·老韩觉得脑门被神圣之火轰了正着·他妈的还能有下次你当底线等于底裤啊·“你他妈作死。”
他把人按在冰箱旁边的墙上直接啃了上去··一开始嘴唇冷得很,没一会儿磨得烧了起来跟喝了烈酒似的,探进去的舌头吮着内腔,能感觉到里头一阵阵微颤,但过了一会儿,竟也小心翼翼地,自己把舌头送上来纠缠。
没什么经验和技术含量,就是不甘示弱地,像在争抢领地和归属权·强烈的A的气息注入进来,随着环住腰肢收紧的手臂而逐渐包裹并浸透进骨头里,渐渐地,似乎感觉不到身子发抖了,倒是软得似乎没了形状,失力打滑地向下坠,下意识地把手臂攀在韩文清的肩头,又抓不上力气,抠着衣服边角的位置,却又一次次地捉不住往下滑,仿佛调情似的挠着肩胛。
韩文清吻得凶狠用力,发泄似的把这么多天缺得份恨不得一口气补完了,好让这当了爸爸还这么天真的家伙及早醒悟·结果亲上瘾了一发不可收拾,觉得怀里人连挣的力气都没了像濒死的鱼一样呼吸急促,胸膛撞着快了一整个拍,几乎全部力气都架在自个身上,才发觉不对,赶紧放开了一瞅,人脸红得跟刚出锅的螃蟹似的,嘴角还挂着银丝,张开着喘个不停,淡粉的唇色被染磨得殷红充血,眼镜还没戴上呢,看得清楚眼睛里一层迷蒙的水雾湿漉漉的黏着睫毛,致使翕动的节奏都跟着沉重起来。
这模样更像当年,那时候的小家伙也没戴眼镜——这么一看,他其实除了又抽了些个头,比当年瘦的离谱的手感有了些肉,脸颊模样却也没太大变化··成熟都是装出来的。
说到底,他现在也才十八岁··老韩一下子心软了心里头抽了自己耳刮子,但要放开又不舍得,只好把人抱紧了,手箍着脑袋,额头抵着额头看了一会儿,又嘴唇压着眼睛吻了吻。
“抱歉·”·张新杰的手顺着他肩头往下滑,滑到胸口抵住了,终于找到力气似的轻轻向外推··“放开·有点晕……”·像是呼吸过快导致的供氧不足,又也许是心跳过速的后遗症。
手臂收得更紧了,像嵌进去··“问你个事,你答了我就放开·不然你就晕吧,自找的·”韩文清心想,又不是没晕过·看着张新杰质疑的眼神,他补充了一句,“放心,我扛得动。”
……“……你说·”·“你知不知道,我虽然和你做过错事,但没后悔过·”·张新杰愣了一下,然后突然低下头偏开视线,嘴角微微地扬起,好像听到了什么有趣的故事,笑得有点儿超脱物外,让韩文清感觉不爽。
他用力在背脊上搓了两把,扳着脸让他抬头看他:·“你知不知道”·“我知道·”·他对上对方一瞬错愕的眼神,像要佐证似的,凑上去也压着嘴角,有样学样地吻了吻。
“我虽然和你做过错事,但没后悔过·”·23.·这下好了啊喜大普奔啊心意相通啊接着不就可以送入洞房了嘛哈皮摁钉啊于是全文完··作死是吗。
作死有张新杰一个就够了别人凑什么热闹也不看看场合··偏偏他就在主动吻了吻老韩发表了这一通宣言后,特别淡定地把人一推··好了,可以放手了吧。
韩文清觉得简直主权受到了挑战,这已经不是底线问题了,他得用行动表示捍卫领土主权的决心和意志坚定不移,浑身上下都正在密切关注事态发展,将采取必要措施维护主权尊严。
张新杰叹了口气,但看他的眼角弯弯的好像藏了点笑,停在胸口的手又用了点力往外推··叫你停一会··他转身进了浴室··我靠这几个意思和内裤是一个意思吗·韩文清觉得他必须转换一下思维模式,否则这跑偏的方向就永远回不来了。
他知道他是个实在人,比自己想的还实在,所以没什么深意就是循规蹈矩跟着你的话方向的普通的意思·他还记得对方的性厌恶症症状,那个如果严重的话,真能闹出人命,那个不靠谱的叶主任不也这么说过,也许上了他他能自杀,他也特地查过相应资料,性厌恶症在肢体接触方面还能克服,但一旦进入□□的流程,很可能会出现病态性躯体反应。
意思是没病能被做出病来··定时器还滴滴滴地响,韩文清一巴掌给拍没声了··那边淋着水的张新杰也在进行思想斗争··在A性厌恶心里疾病真的减轻或好转的情况下,如果双方仍然抱持好感,考虑到奇英的生长健康问题,和韩文清组成家庭,是最理智而适宜的选择。
当然,这种选择未免太自私了一点,毕竟,他从未了解过韩文清有没有别的喜欢的人,生活的圈子和过往的经历;单凭自己一厢情愿能到今天,老实说他真的很感谢韩文清,也觉得这人其实是个忒实在的人吧,也许当初自己要一千万精神损失费他也会大手一挥就给了。
他觉得这种心态是十分有失公允的,自己没有经济来源,无法独立养育子女,于是把责任推到原本根本不知道这件事的韩文清身上;如果还要求他连自己的感情和责任也一并接收的话,他在心理上也实在无法坦然面对。
但是如果说就此放弃,带着娃回娘家去,好像心里哪一块也空落落的,不太对劲··上一次的体验还是在懵懂无知的青春期,发情的劲上来轰隆一下子,到底怎么回事都不知道已经结束了;·这一次并不是发情期,接吻的感觉到现在还留在发麻的嘴角,他的味道顺着交叠的口唇唾液渗进来,忙得来不及打理冒出来的胡茬戳得心里头生了一根根软刺,不疼,但无法不去在意。
晕眩的感觉还残留着·这跟当初那种因为过分接触A而紧张僵直的感觉不同,紧张还是紧张,僵硬还是僵硬,但好像带了点甜,像喝多了酒,将醉未醉的微醺·要么先谈着吧,张新杰心想,但他又想到昨天自己做出的推论,觉得这对老韩有点残忍。
嗯……不过,这种事情还是得按照顺序来·有病就要先治病,千万不能放弃治疗··他思考着帮老韩也预约做个检查,如果他推算的可能性是真的的话。
然后再按照事情的发展顺序和恋爱流程进行表白··成功的话,就按照发展规律继续下去,努力维持感情和家庭生活的和谐稳定··不成功的话,那在对方有伴侣的时候或是影响到对方生活时就主动退出,这些年的费用在自己有经济收入后分期偿还,毕竟,刚才也说过了,这不是两人其中某个人的全部责任,也从未因此后悔。
他觉得自己考虑得面面俱到挺周全·但这么想的时候不知怎么的,觉得心头那刺扎得深了点,戳着神经突突地跳着疼··张新杰好容易洗完了穿周正了衣服整理好心情走出浴室,就看到韩文清抱着小奇英在玩,拿着识字板教他认字。
走进看,在教的竟然是他的名字··没什么讲究地盘腿坐在安全垫上,满是老茧的手捏着儿子的肉爪子,点着板子上的字让娃娃跟着念··“新、杰。”
“新——杰——”·小家伙软绵绵地跟着念·“什么意思啊大大”·“你爸的名字。”
“我们班上也有个小朋友,叫心洁”·韩文清忍着笑·“不一样·”他点着字板,“这是崭新、杰出的意思。”
小家伙眨巴着眼睛,显然不太听得懂··“就是说他,又年轻,又优秀·”·张新杰脸红了·他跺了跺脚,轻轻咳嗽一声··老韩转过头,看到是他,笑了笑,“新杰。”
儿子扑过来缠着腿要抱,嘴里也没大没小学着叫:“新杰”·张新杰把儿子抱起来,脸上亲了一口·“要叫爸爸。”
又看了看站起来的老韩,一时间脑子不知道想什么,混沌之间突然冒出一句不着调的“决定了就不要犹豫,要快”,反应过来时已经凑上去,在嘴唇上又飞快地碰了一下。
“——刚才的,说好了继续,”他说话有些没了底气,“行了吧……我去端饭菜·”·老韩保持着中了debuff的状态缓慢挪动了好一会儿才抵达餐桌,看到桌上的菜的时候觉得有点不对劲,比平常分量要多点,而且菜色好像有点……奇怪·生子阴差阳错·羊肉也就罢了,韭菜也勉强说得过去,可枸杞猪腰粥也太明显了吧·他惊悚地看着张新杰,张新杰淡定地扭过头,拿筷子指了指:·“多吃点。”
 ·☆、【哑子得梦】· ·24.·韩文清把碗瞪出了个洞来,张新杰在吃韭菜··韩文清盯着他看了十分钟,张新杰在吃羊肉··韩文清目光如炬浑身着火,张新杰在喝猪腰粥。
韩文清只好百无聊赖转头去瞪儿子,儿子立刻发扬尊老爱幼精神,用叉子叉了碗里的肉颤颤巍巍地送到老韩嘴边··“大大给你吃肉肉”·手没端稳肉掉桌上了,韩文清想说掉了就算了吧,张新杰把它挟起来吧唧吃了。
腮帮子鼓鼓的,一脸不能浪费的严谨在这时候看起来就跟护食的仓鼠没两样··韩文清决定速战速决,他一把坐儿子旁边拿勺子把剩饭刮了,“张嘴·”三两口塞进娃嘴里把小家伙往旁边保护垫里一拎,“自个玩去。”
张新杰还在那跟猪腰子搏斗,觉得光线有点不好,抬头发现老韩黑云压顶地站在他身后,冷着声音问:“吃好了”·张新杰点点头,放下筷子才转过身:“怎么了没胃口看你都没怎么动……”突然觉得身子一轻整个人都悬空了,韩文清保持着黑面神的威压把他从餐桌前直接打横抱起来,轰隆隆大步流星地朝卧室走。
“胃口好得很”·***和*****谐****·笼在身上的热气散去,像闷热潮湿的屋子里突然开窗透气灌进冷风,令来不及脱去的眼镜上那层薄而暧昧的雾气消散殆尽。
张新杰的视线重新清晰起来,他看见在视野里旋转的天花板的吊灯,四面的墙壁向他狠狠压下,灰黑色的房间里像是注满了海水的方块,他唯一的稻草是那只还攥着自己的手指。
·张了张嘴,呼吸却不知道该从那儿吐出来,好半晌才找到说话的调子··……对不起··逞什么呢你·韩文清的声音陡然高了点,一股子火气抑不住的样子,不要命啊·没那么严重。
没那么严重你冰得跟从南极运过来一样,冷得抖你知道吗·……对不起··老韩没声了·半晌侧了身子哑着声音说,怎么反倒是你道歉起来了,搞什么东西。
张新杰手往他胳膊袖子上拽了拽··现在,是有点冷··才感觉到寒气从脚趾头一阵阵地向上泛麻,膝弯弓紧了向里缩;上衣被扯得七零八落,肩膀和胸膛都□□在空气里。
韩文清一把把人扯过来靠怀里躺着,胸膛贴背脊地暖着,沿着胸膛往下给他顺着气,动作里不带一丝□□;张新杰伸手扣住了他手指,十根手指交错着扣在心窝里头不动了,静静地缓了一会儿。
“知道怕了吧·”·张新杰低着头,他的嘴唇几乎要碰到他们的手指··“你不可怕·”·韩文清没奈何地叹口气··暖了没,暖了我放手。
……没··他背脊这会儿都发烫了,低着头,声音极低地说,可你那儿抵着我,不出来行吗··韩文清觉得张新杰就是老天派下来专门治他的,没病能治成有病,有病能治成重病,重病能直接烧了主板重头再来,总之是病得一如既往,不见好转。
最可恨的是,他还特别遵医嘱··老韩低声骂:“不能帮忙就闭嘴·别动·”·张新杰乖了一会儿给他抱着,冷静了片刻之后不怎么晕了,但强迫症犯了。
“……桌上碗筷还没收·”·“明天再收·”·“……奇英还没洗澡换睡衣呢·……”·“过会再说。”
“……我闹钟没上,明天得去学校了……”·“我起得来·”·“我睡衣放在……”·“扒光了还要什么睡衣。”
“不穿睡衣怎么睡得着……你也还没洗澡吧……”·老韩忍无可忍,扳着下巴拧过脸来,把嘴堵上了。
累了你就睡得着了··两个人吻得难解难分,都没在意小奇英顺着门缝就溜进来了,扒着床头看了一会,拽着张新杰头发喊了一声“爸爸”吓得两人差点咬到舌头,呼啦一下都推开对方坐起来了,震惊地看着娃。
小孩子哪懂,手脚并用往床上爬,忽闪着大眼睛特别天真:“爸爸大大你们在干什么”·张新杰脸瞬间红成番茄,平常挺清明的这时候却一句话说不出来了,韩文清赶紧咳嗽一声把儿子抱起来,说没干什么,不是要睡觉了吗,帮你爸换睡衣。
哦——·小家伙很懂地拖长了奶音,我也要换睡衣·好,洗完澡让你爸给你换小熊的··他把娃给张新杰抱着··你伺候儿子吧,我……·他指指房间里头的卫生间,·我先解决一下。
25.·天有不测风云··洗好澡穿好睡衣伺候得干干净净无忧无虑的小太子又不满意了··我要跟爸爸和大大一起睡··两个人都觉得脑仁一炸,卧槽都这副德行了小祖宗你还不放过我们。
可小家伙还特别委屈··其他小朋友们都是一家人一起睡的·他们说要睡爸爸妈妈中间·不然就会有恐龙来把小朋友叼走·你们睡着了都不知道·韩大大表示怎么能不知道,哪个恐龙敢来我把他揍回白垩纪。
小奇英瘪着嘴说你们才不知道,你们会以为我自己回育儿所了呢·我靠人这点大心就这么脏,这话出来张新杰立刻就齁不住了,简直秒杀·立刻就表态说好我们一起睡。
韩文清觉得这下真心不止底线,连底裤也没有了··最后除了开开心心睡俩人中间听了一会故事就开始眯眼睛打瞌睡的伢,左一边右一边俩都挺尸似的笔直躺着,谁都不好受。
之前趁着孩子不在时两人说好了,奇英睡着了后张新杰就回自己屋睡·但小孩子本来睡眠浅,又头一次睡中间好兴奋,弄了半天好容易才哄睡了,又等了半天才呼吸平稳。
折腾来去已经快到张新杰平时准点睡觉的时候,他向来按时,这时候只觉得眼皮打架厉害,又不知为什么燥得慌,三个人体温暖和得很,有点不想走的意思,隔着娃的短腿,从底下伸手勾了勾老韩的手指。
韩文清警告地回捏了一把··儿子睡了,你也赶紧回去睡·明天还要早起··嗯··还不走·……走。
张新杰慢吞吞爬起来·想了想,越过小奇英圆圆的身子,探到老韩跟前凑过去亲了一下··老韩一把抓住作案的·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哪里适合,再说儿子睡在旁边,肉麻的他又说不出来。
你别往心里去··对方轻轻往外挣,有潮湿的水滴掉在老韩脸上··人开房门匆匆走出去了,又掩上,世界回复一片静谧的漆黑··据说每个霸图的汉子内心都有文艺范,老韩这种更是心有猛虎细嗅蔷薇的,那一瞬间简直要感动了,伸手一抹觉得触感有点不对,有点碰到嘴里了一尝一股铁锈味。
卧槽,他一个翻身起来跑出去,就看到张新杰站在洗脸池跟前洗脸,鼻子底下红通通一片——·流鼻血了··靠叫你吃那么多补阳的现世报啊,快把老子的感动还来。
张新杰看了看他也露出有些好笑的神情,拿个毛巾过来给他擦脸·你也流血了··这是你的鼻血·老韩没好气地说··不是,我是说你的手。
韩文清才发现绷带里透出了点颜色·好嘛,肯定是之前滚床单的时候用力过猛,把伤口挣开了·这下真是半斤八两,连觉得连笑的力气都没了,不知道算是个什么事儿。
张新杰给自己鼻子里卷了俩纸卷儿,拉着他手看了看,瓮着声音说我给你解开看一下吧,没大事的话重新上个药,如果线崩开了明天就要去医院了··他们就坐到客厅里,张新杰又拿出他的药箱来,里面东西还是那么齐全,分门别类放得整洁,还不知不觉多了一种消炎片。
拆了纱布看了一下伤口,还好线没崩开,一道疤蜈蚣似的抻着六个脚,盘桓在手心里头··张新杰替他换药,一面轻声说,你当时想什么呢··韩文清明白他的意思。
他顿了顿,说,我就是不想再糊涂一次··然后他反问,你当时想什么呢··语焉不详,但张新杰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原来说出来就能彼此明白,但也仍然需要过说这一道坎。
掖在心里头,藏着给谁看··我什么都没想,张新杰说,他低垂着眼,看着韩文清手上的伤口,又重新抬起头··只知道是你··也许有一部分是羊肉和猪腰子的功劳,证明食补的努力并非是没有预见性的。
总之今晚想要睡个好觉是不能了,他们在第三次理智反应过来时身体已经啃一起去的时候张新杰抽了个空这么想··男Omega在非发情期以外的时间里仍然以男性特征为主,羊肉韭菜猪腰子吃那么多,鼻血淌了一篓都不管用。
当然也许还有别的原因·总之比起先前更多的紧张和惶惑,这一次下身轻易地就起了反应··过于紧密的拥抱让这种反应无所遁形,感到紧张的同时也听到对方的声音在耳畔,低而安稳地说。
我们慢慢来··听起来是挺感动的·可说是要慢,但韩文清显然不知道怎么慢下来,他那部分也又站起来··刚才不太成功的经验还残留着负面影响,张新杰的耳尖是红的,而他这次再也没胆量就那么把手放上去。
“去你房间”·“嗯·……”·他没有拒绝··***和*****谐****·眼下抱着人爽过了水里捞出来似的软成一团,歇了会儿享受余韵,刚想说什么,就听见均匀的呼吸声,过长的眼睫密齐地排着,阖着盖在眼睛上头——·竟然到点自动关机,准时的家伙就这么睡过去了。
老韩一瞬间觉得自己真特么开了钢筋铁骨,恨不得把人揍醒了继续,至少互相帮个忙啊礼尚往来,但盯着张新杰的脸看了半天,到底还是心软,万一这也有不良反应呢;想要么还是凑合着自己撸算了,却发现那小子睡舒服了翻个身把自个胳膊压底下了拔不出来,而另一只手还裹着纱布你忍心让它带伤上阵吗。
妈的··韩文清表示愤慨,无可奈何,裤脱我看,视线最后落到张新杰雪白的大腿根··你说他会介意我自助一下吗··当然,韩大队长已经为自己在日后的审判环节想好了自辩词,就跟起草一份拆迁纠纷申诉书一样容易。
我申诉,在这起严重的、由不可抗力引发但因人为因素导致恶化的情感事故中,双方当事人均有触犯底裤与底线的行为,情节相当,对于所造成后果应负同等责任·· ·☆、【当头棒喝】· ·作者有话要说:吴羽策与张新杰同寝设定。
那么,自然也就是个……O了··26.·其实张新杰这段日子过的还不错,回学校往秤上一过重了两公斤肉,这对于一直以来对健康很关注但是怎么吃都不长肉的张先生来说,简直有点奇迹了。
他觉得这可能是个危险的信号··生子阴差阳错·“张新杰你是不是胖了”·同寝的吴羽策伸手掐了一把脸颊·“啧啧,出去住有那么好啊,看这珠圆玉润的。”
张新杰捏了捏腰,纠正:“只是增重了两公斤而已,距离标准体重还差十公斤·”·“这才几天就能长两公斤,”吴羽策斜眼,他换上骚包的花风衣打算出门,一边穿鞋一边说,“跟你老公说,运♂动量不够,要加强。”
张新杰在桌前坐下,习惯性先把整洁的桌子又擦一遍,发现黄少天竟然就这么着把红本本给他扔在文件架上,怪不得都知道了··“没有做运动·”张新杰纠正,吴羽策翻了个白眼,“你知道我说什么运动啊智商呢。”
“知道,所以说没有·”张新杰严正地推了推眼镜··他说这么正经吴羽策反倒来劲了,蹬了鞋又跑回来,贴着脸凑近了看着不眨眼,“你再说一遍没有”·张新杰仔细地检查了一下这句话,发现好像说完全没有也不太严谨,就脸红了。
吴羽策满意地点点头·“真当我们虚空双鬼是那么好骗的啊·”·然后还抱怨着出门:·“就说爱情是□□婚姻是魔鬼,什么世道啊逼的张新杰都学会骗人了。”
张新杰觉得很冤枉,就好像有一碗香喷喷的面疙瘩放在眼前,还没吃到嘴光沾了点汤水,结果医生告诉你饮食过量要控重,我其实还没吃饱这几个字就有点儿说不出口。
他已经完全不想回忆那天睡到半夜被发现身边没人而大哭的小奇英吵醒后的悲惨世界,慌慌张张穿衣服时还发现自己大腿根处有不明液体··张新杰觉得自己生气是完全有理由的。
他一直认为这一项床上运动,是双方的,共同的,公平合理的,相互作用的、相互尊重的·中途因为太过准点而睡过去是自己的过失,是不礼貌的行为,虽然对他来说是无意识的,很难以控制,但也不能因此而推卸责任。
但过程中的另一方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完成了本应由自己来负责的工作,这是一种不尊重的越俎代庖,问题是,还没经过当事人同意··结果忙着哄娃也没空解释没空道歉更没空去把自己洗刷一遍,不管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的不适感让大脑轰隆隆转个没停,小家伙拽着他袖子不放手好容易哄了半夜快到早晨才哄睡了,张新杰躺着不敢动怕又惊动了小祖宗,还是韩文清说,你还得上学报到吧发情期都过了也不能总搁家里呆着,把睡衣脱了不会弄醒他的,半晚上哭得没睡早上不让他去幼儿园了,我向队里请个假陪他。
嗯··那不送你去学校了,你自己能行吗··张新杰用一只手解扣子,把手从小娃娃揪得紧紧的衬衫袖子里一点点轻轻拽出来·觉得有些置气,又气得毫无章法。
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好干脆不解释··可以,他看看钟点,皱着眉努力地慢慢挪着手,韩文清撑起半个身子,帮他解开带子,脱下半边,再扯出手臂·带着体温的衣服还被肉肉的小手攥紧紧地,这时候毫无知觉地下意识地把脸埋着蹭了蹭。
□□的身体又一次感到寒意,张新杰从床铺里站起来,一瞬的瑟缩令他弓紧了肩臂·腿根的液体早干了,这时候一阵阵作痒得发紧,难受得恨不得立刻去洗个澡,但时间上不允许。
他迅速而简略地去浴室冲了身子,期间始作俑者竟然还来过一次,询问是否需要帮忙;终于换好衣服打算出门,老韩穿着家居服就站在旁边目送,这种情景令他更加不适应。
·“……还有什么事”·“没哪里不舒服吧·”·能有哪儿不舒服··张新杰瞪着他。
老韩显然没GET到这眼神的真实意味,点点头,凑唇角边咬了一下··“晚上要是小祖宗不闹了,我带他去接你·”正好试试新买的儿童座椅··张新杰皱着眉,强迫自个儿使劲推开他。
“快要考试了,有点落下课程,……我想这周留校复习·”·韩文清愣了一下,不过也没说任何反驳的话··“行·”·你什么都行,你应该指责我,我临时改变了既定计划,原本也答应了会接孩子放学。
即使谈不上指责也理应进行协商或问询,否则这种单方面的契约简直不平等,或者可以理解为太过放任··这不合理··张新杰觉得自己前来学校的路途类似于落荒而逃,不过他还是准点到达了,步履也并不比别人快些,而是分配在一个合理的速率之内。
一切不可控的变数都令他感到忧心,而这其中韩文清算是最大的谜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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