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无忌他哥+番外 by callme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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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无忌他哥+番外 by callme受(下)
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武侠平步青云长鞭还不太适应,但这一鞭来势又凶又狠,不可小觑·张无惮用力将鞭头给揪住了,右手使劲将鞭子往这边带,左手伸到腰带里掏了一把东西出来。
    宫九早在看他第一眼就中意这带劲儿的长鞭子了,尤其握在手里柔韧适度,浑身便是一颤,实在舍不得松手,想就算紧身缠斗,他也不怕张无惮,干脆也就不松了,顺势往那边一扑。
    他捣了张无惮一拳,张无惮则一巴掌拍过来,把什么东西糊到他脸上了·宫九便觉眼前一片通红,旋即双眼刺痛无比,吐出一串泡泡,急忙伸手抹眼。
    张无惮去扯自己的鞭子,扯了几下都不见他松手,禁不住暗赞一句可不是谁满眼辣椒粉还能揪着手里的玩意不放的,这人对鞭子还真是执念满满··    只是这鞭子可是他和令狐冲在长白山几次遇险才斩杀了水怪做的,张无惮狠踹了几脚才将鞭子扯到手,正要上浮,却又叫宫九拖住了后腰不放。
    张无惮可不是宫九这等被古龙盖章可以在海底蹲一天一夜不动弹的未知生物,算来他被拖下水足有一柱香时间还多了,搏斗还消耗更多氧气,他不敢再耽搁,拖着个大油瓶向着水面游动。
    ·    第95章  借刀杀人·    ·    张无惮拖着个大活人好不容易扑腾到岸边,趴在沙滩上呼哧呼哧喘气,感觉真跟死了一遭似的。
幸而宫九一离了水,只觉两眼眼泪控制不住往下砸,他很享受这种火辣辣的感觉,但这于战斗实在不利,不得已松了鞭子再跳入水中了··    张无惮爬起身来,先抬手抽了自己一巴掌,暗骂一句:怎么就放东方不败走了呢·    实在是太过托大了,他本琢磨着跟宫九斗成平手不成问题,再不济逃还是能逃的,谁料到这人不按常理出牌,竟然玩水下伏击。
他叹了口气,感觉右脸颊火辣辣的疼,一想到明天要肿只肿半边脸实在不能忍,忍不住又给了自己左颊一耳光··    宫九好不容易清洗了眼睛,起身来却正巧看到他抽自己耳光,一下不够,憋半天再意犹未尽地补一下,更加笃定自己的猜测,神色奇异道:“你怎么……”·    “嗯”张无惮茫然地抬起头来。
    “……”宫九嘴唇蠕动,还是耐不住喃喃道,“这光天化日之下,你好歹忍一忍……”·    张无惮眨了眨眼睛,他感觉自己可能是长时间缺氧憋坏了脑袋,怎么完全对不上这人的脑回路呢·    两人面面相觑了半天,张无惮将白蟒鞭捡了起来,见宫九两眼都发直了,警惕道:“我的啊”哪有这种相中了就直接动手抢的人,你知不知道东方不败买女装买胭脂都是规规矩矩付钱的·    “……”宫九道,“你怎么能这么拎着它招摇过市,也不怕旁人起疑我都是拿着把剑掩人耳目,世人只念着我喜欢使剑,哪里会料得到我另有心头好”这癖好见不得人,你得学会掩饰啊。
    “嗯”张无惮听到这里才算明白了,这人自己有受虐倾向,淫者见淫,以为他也有这种特殊癖好·有了这个么猜测,他再看宫九,也不知是否是错觉,竟然从他眼中看出来了点英雄惜英雄之感。
    只是这人一副便秘脸满腔的话都在嘴边就是说不出来,张无惮看着都替他难受,觉察到他已经没了杀意,试探着倒退走了几步,两只眼睛仍然警惕地紧盯着他,以防他陡然发难。
    宫九并不拦他,但盯着鞭子仍是按捺不住,亦步亦趋跟了两步,还是道:“你把这鞭子赠我,屠龙刀我不要了·”·    张无惮本来想说“哪日九公子真抢到了屠龙刀,再来跟我谈交换条件”,但转念一想,说不定这句话真激得宫九拼了命要夺屠龙刀,何必自己给自己立Flag呢便急忙将话咽了回去。
    他正斟酌词句,便觉眼前一花,宫九趁机逼至近前来,一剑斜撩,要直接斩断他拿鞭的手·张无惮大怒,长鞭一抖,打着旋抽过去·他本拟抽掉宫九的长剑就作罢,谁料宫九半旋过身子,转而以背部接下了这一招,立时浑身震颤不住,喘了几口大气,腿一软摔在沙滩上。
    “……”张无惮举着鞭子抽也不是不抽也不是,他还指望着挑拨宫九跟太平王硬磕,趁此机会杀了此人也实在可惜,正在犹豫间,便觉小腿叫人抱住了,听宫九大叫道:“快用鞭子抽我抽我”·    他越叫越是大声,何况这情景也实在古怪,已经有在附近埋伏的武林人士忍不住露头查看了,张无惮便用力抬腿,宫九下意识扣住他的腰不放他走,他趁机一鞭子抽过去,如此勉强做出一副两人在近身搏斗的假象来。
    幸而宫九挨了抽爽得只顾哼哼,倒不似先前高叫了·张无惮一眼横过去,偷窥的几人见不过是寻常搏斗,恐露了身形,又急忙躲到远处去了··    待一口气抽了二十鞭,张无惮不忍再动手了,他从来不以折磨人为乐,固然宫九自己乐在其中,可对他来说这过程实在是一种折磨。
    他一停手,就见宫九身上血肉模糊的伤痕却在缓缓复原,暗骂一句古大触你真没谱,这种设定挂开的实在太大了··    张无惮隐约记得宫九是所练的功法独特,具有十分惊人的恢复能力,今日亲眼所见,不过盏茶功夫他就恢复得完好无损了,禁不住叹了口气。
    幸好他已经捏住了宫九的软肋,否则这种对手绝不能留·张无惮看他还在喘息不住,叹气道:“我这鞭子是长白山天池水怪所熬炼的,九公子不如去探一探,说不定还有第二头水怪呢。”
    没有了好吗你去溜一圈就知道了,我这是孤本,当世绝没有第二个,想要快提高你的筹码·张无惮对此很是笃定,他早就叫人在夏天将天池翻了个底朝天,还真没发现第二只水怪,也不知这一只究竟是怎么长起来的。
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武侠平步青云·    宫九坐直了身子,眼睛还黏在他的鞭子上,幽幽道:“我不要别的,就要这一条·第一眼我就相中它了,它也没叫我失望。”
    张无惮想了一想,道:“这样,你先去长白山找一圈,若重制的鞭子不满意还是想要我这一条,就拿着新的来找我,我看看成色要好的话就要了,你再补差价。”
得先将宫九支开,免得他在谢逊之事上掺和,这从长白山一来一回,还得翻一遍天池,少说也得半个月吧半个月时间足够明教举办完大典了··    宫九深情款款道:“我舍不得它。
你跟我一起去·”要说挨抽之前他对这鞭子的态度还是能抢则抢,在被抽了第一鞭后,他的态度已经变了··    张无惮呵呵,不再理会他,抬头看向远处,只见有两名熟人气急败坏跑了过来,招呼道:“这不是何掌门和何夫人吗,两位怎么也驾临此处了”·    来人正是昆仑派的何太冲和班淑娴。
何太冲乍一见张无惮在此还有些怯,旋即一看他跟那黑袍的小子显然不是一路的,没看他黑袍小子伤痕累累的刚被他揍过,这才有了些底气,道:“张公子,不关你的事儿,我是来找这小子算账的”长剑早已出鞘,剑尖直指宫九。
    宫九一转眼看向他,神色立时便冷了,缓缓站起身来·他衣衫上都是一道道鞭痕,神态却凌然高傲,右手一伸,攥住了何太冲的长剑··    何太冲持剑的右臂衣袍无风鼓动,大叫一声倒摔出去,撩起衣袖来看,整条手臂竟都成了紫红色,骨关节处流血流血,竟叫他生生震碎了臂骨。
    班淑娴见丈夫不敌,喝一句“小子猖狂”,率领身后数名昆仑派人士齐齐拔剑,将宫九团团围住··    张无惮从来未将昆仑派放在眼中,此时道:“诸位有话好好说,这位是太平王世子,反元抗敌,站在咱们一方的。”
他还真不知道宫九怎么跟昆仑派结仇的,不过无所谓,这两家怎么掐他都乐见其成··    班淑娴生性鲁直狂躁,怒火早就在胸膛间熊熊燃烧了,尤其见丈夫也受了辱,生吞了这小子的心都有。
但一听太平王世子的名头,心底一沉,扭头同何太冲对视了一眼,稍一犹豫还是道:“就算如此,他也杀了我昆仑派诸位门人,这笔账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反元不反元的他们夫妇根本不放在心中,但太平王在北方威势赫赫,不是好相与的。
需知昆仑派已算是得罪了明教,要再恶了太平王这一方豪强地主,日子可就当真不好过了··    尤其眼前这人还是世子,正经的下一任继承人,从他刚才举重若轻露的那两手看,他们打不打得过还两说,就算真的打过了,难道真要将人给杀了吗班淑娴此时颇有骑虎难下之感,她心机较何太冲更阴深些,想着得拖张无惮下水,皮笑肉不笑道:“张公子说笑了吧,这太平王既然同为反元势力,你怎生能这般折辱世子”·    宫九大怒,一掌便要取她性命,见张无惮举了一下鞭子,手脚又软了,不自觉去了五分力道,只将班淑娴打得吐血摔倒。
他偷瞥一眼,见张无惮若无其事将鞭子系在腰间,一点没有再给他一顿的意思,大失所望,冷冷道:“轮得到你来多嘴”·    班淑娴喷了几口老血,叫弟子手忙脚乱扶起来缓了半天才算是理顺了气息,暗骂一句姓张的小子抽你就行,我拿言语挤兑不叫他抽你怎么反倒该死了·    这一掌使她伤得极重,但也叫班淑娴头脑前所未有地清醒起来,这黑袍小子武功之高也是骇人听闻,凭他们夫妇可是绝讨不了好去。
    可若是就这么忍下去,周遭不知道多少方势力多少双眼睛在窥探,日后昆仑派还如何在江湖立足班淑娴掐了何太冲一把,示意他快起身。
    何太冲早怂了,本想缩老婆屁股后面装死,此时见老婆也怂了,暗叹一声,还是站起来道:“不知两位是什么关系”他也是刚刚仔细一看,才发现宫九衣服都叫抽烂了,却毫发无伤,这就有点奇怪了。
    张无惮平和道:“我和九公子先前有些小误会,刚刚已经解开了·”·    何太冲道:“那正好,张公子刚正不阿也是出了名的,还请您代为决断,这位九公子,杀了我师弟西华子,师妹卫四娘,另有三名弟子被害,我昆仑派难道就要生生忍下这口气吗”·    这也只是一面之词,张无惮信他说得是真的,还是问宫九道:“可当真有此事儿”说几句废话拖延时间,他得先想一想怎么拿定立场。
    “没有·”宫九先前是不屑分辩,此时见他问了,却一口否定,义正词严道,“我杀了他们五个人·”他虽然不会数数,但是记性不差,杀一个数一个刚数完没多久呢,想了一想还是补充道,“我来这片海域也有五天了。”
    他的神色太过认真,以至于张无惮不得不解释道:“西华子、卫四娘,连并三名弟子,加起来就是五个人,人何掌门没说错·”哥们你怎么不识数啊。
    “……”宫九思量半天,摇头道,“我算不过来,反正是杀了五个人·”·    何太冲却料定这两个人是在拿自己逗趣,一时大怒,斥责道:“张公子,我敬你是条好汉,想不到你这般是非不分,看太平王有几分权势,便不顾江湖道义公理,是欺负我昆仑派无人吗”·    张无惮奇道:“怎么贵派这数得上名号的人尽皆出动的架势,来渤海边上是来赏风景的不成你们为了抢夺屠龙刀而来,我要真是个是非分明的人,刚才初见时就该翻脸无情了。”
    他一番话说得何太冲哑口无言,冷笑道:“昔日在光明顶上,何掌门口口声声言称你跟谢逊有血海深仇,我却不知你们究竟有什么仇什么怨说来听听”·    何太冲却知道这小子已经给无仇单为屠龙刀而来的近百江湖人士喂了毒药了,哏了一哏道:“一笔归一笔,我先跟这装疯卖傻的九公子理论”·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武侠平步青云·    这才对,你要早这么乖觉,我何至于拿话威胁你张无惮满意点点头,正色道:“我二人也是今日方才相见,当真不熟,两方有什么误会冲突,你们自己解决就是。”
说罢扭头就要走··    宫九张口欲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许多话不方便说出口,只好道:“你数到三十,我杀光了他们跟着你走·”·    “好啊。”
张无惮应了,“一,三十·”数罢,见宫九才刚逼至何太冲面前,遗憾摇头道,“九公子,你这过于托大了,我走了啊·”·    “……”宫九道,“一之后是三十吗”他还以为三十是个很大的数字呢。
·    张无惮不答,只挥了挥手,施施然离开了··    宫九并未食言自肥追上去,但这并不能阻挡他跟鞭子分别的怒火,一剑刺了过去。
何太冲慌忙举剑应对,是勉强以未受伤的左手架住了他的长剑,却手臂剧痛,长剑脱手飞出,叫宫九一剑刺中了心窝··    “一·”宫九数了一声,头也不回,反手一剑自抢上前来的班淑娴天灵盖竖插而下,剑尖从她下颚处露出,他恍然道:“二一之后是二”·    宫九砍西瓜一般将在场昆仑派弟子杀了个精光,却仍只数到了“二十五”,仰天长啸,声振林木,大怒道:“三十就是个很大的数字”定睛再看去,却早已不见了张无惮踪影。
    张无惮使轻功拼了老命地跑啊跑,不多时就听到身后传来的厉啸声,隔这么远还能听出宫九的愤恨不平之意,啧啧道:“可怜·”没知识没文化总得受点歧视,希望九公子以此为鉴,别只练体育了,还得加强对文化课的学习。
    张无惮不用看就知道昆仑派得死了大半,心情大好·何太冲能对他动一次杀念,就会有第二次,就算没有《辟邪剑谱》作饵,依此人性情也不过是早晚的事儿。
    张无惮在光明顶上放他一马,也不见何太冲有丝毫感激之色,来抢夺屠龙刀还能这般理直气壮,无耻之尤·这等记仇不记恩的恶邻,他早就想杀了。
可惜昆仑派好歹还算是个正派,虽风评日渐不好,可到底也没有如青城派余沧海那等恶迹,是以张无惮苦于不能先下手为强,早早将他们除去··    今日借刀杀人,水到渠成,张无惮深觉他那一顿鞭子没有白抽,生怕宫九再追上来求虐,脚下不停,尽抄小路而行,绕了个圈子过了几个城镇,方才在人前露面,去驿站买了好马,日夜兼程赶往光明顶。
    他先到了光明顶上,跟杨逍和彭莹玉打了个招呼,告知计划进行得很顺利,将揣了数月的《乾坤大挪移心法》重新供奉在总坛上,方才下得光明顶,去了五行旗驻地。
    张无惮溜了一圈,找到了三旗旗使,却怎么都寻不到烈火旗的辛然,他奇道:“几位大哥,辛大哥人呢”·    厚土旗颜垣忙道:“他在西南那块地试验火药呢,张兄弟,你歇一歇,我去帮你叫他。”
    “……”张无惮见他神色有异,眼皮一跳,说道,“这如何劳动得颜大哥,我寻辛大哥正巧有事儿,直接去找他就好了。”
说罢抬腿欲行··    却见颜垣站在正中央下意识张开了手,巨木旗闻苍松和锐金旗庄铮一左一右堵着路,张无惮一把将鞭子亮了出来,笑道:“怎么,要翻脸吗非我托大,凭你们几个想留下我,当真不易。”
    颜垣素有急智,连忙将腰间的兵刃掷在地上,口中道:“张兄弟你误会了,俺们兄弟没有恶意,就是有个事儿实在不知怎么同你说……”·    张无惮早猜到这群人是有难言之隐,并非有叛变之意,只是他可没时间跟他们兜圈子,这番作态不过是逼他们快些说出来罢了,道:“颜大哥先说,有没有恶意,我自会判断。”
    颜垣大感为难,跟庄铮和闻苍松面面相觑一阵,却实在不知如何开口·半天后见张无惮满脸不耐烦之色了,闻苍松禁不住道:“要不还是叫辛兄弟自己说吧……”一语未了,叫庄铮兜头拍了一巴掌,骂道,“屁话”·    庄铮一咬牙,道:“辛兄弟和殷姑娘两情相悦、情投意合,两人看对眼了”·    妈的,叫你说的那么直白,不会稍微缓着点吗闻苍松跳起身来一巴掌拍回去,连忙往回找补:“张兄弟,这感情的事儿谁也说不准,先前俺们也没想到他们两个能……可都已经这样了,总不能再叫他们拆开。”
    “……”张无惮是当真没想到还能有这么一着,回想着前几日唐洋给他显摆防水炸药时说的甚么“辛旗使和殷姑娘都是使火的行家,他们两人并力同心,合在一块”等语,便有暗示之意,只是他实在没往这方面想,还很高兴殷离对业务这般上心。
    他默然半天才道:“什么时候的事儿啊,先前怎么一点征兆都没有”·    颜垣见他只有惊色并无怒意,心下一宽,道:“我们也是一个月前才知道的,殷姑娘想写信告诉你,叫辛兄弟忐忑不安给拦了。”
    张无惮这下真怒了:“我就说怎么好久没收到我妹子的信了,唐洋还骗我说是辛然要写信叫阿离拦了,这人满嘴乱诌”亏他还当了一把欣慰妹子成熟稳重了的好哥哥,唉,骗人这人恒骗之,难道真的是报应临头·    想到他平生头一遭被人驴的这么彻底,真是满心怒火。
张无惮缓了一缓,方道:“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怎么辛旗使还不叫阿离告诉我”·    怕你发火呗,这不真就发火了吗不过明显是气唐洋的,还有心情跟唐洋死磕,可见是真没怎么把这事儿放心上。
颜垣更放心了,道:“这不是辛兄弟还当张兄弟你跟殷姑娘有婚约吗”··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武侠平步青云    “他以为我俩有婚约,还敢撬兄弟墙角”张无惮说道。
    颜垣哑口无言,求助地左右看看··    庄铮笑道:“张兄弟别逗老颜了,他这人心里有,嘴巴笨·老辛不清楚,难道殷姑娘还不清楚吗婚约什么的都是没谱的事儿,俺们就是怕殷大哥他们不同意。”
    辛然撑死了不过是五行旗旗使之一,跟殷天正这等四大法王差了两个等级,反正他们都知道殷野王早几年就像拿殷离和张无惮联姻·谁都心知肚明待谢逊归来,张无惮日后前途不可限量,辛然是不差,可跟张无惮还难等同。
何况殷离虚岁才十七,辛然大了她足有七八岁,这一点跟张无惮也没得比··    “只消辛大哥是真心实意待阿离的,我外公那头好说话,至于舅舅那里,倒也不难。”
张无惮在房间中转了一圈,叹道,“唉,无忌什么时候能娶上媳妇生三五个娃娃出来啊”殷野王平日里看是根本没将殷离放在心上,但碰到婚嫁这等大事儿什么态度还难说,要张无忌已经生了胖小子出来了,殷野王才懒得管殷离之事。
·    五行旗才是明教中真正的小团体组织,拉拢了一个就是拉拢了一团,殷离要真能跟辛然结亲倒是好事一桩·张无惮不太满意辛然的年龄是一点,还不太满意的就是辛然性子比较烈。
    但转念一想,原著中殷离喜欢凶巴巴的小张无忌,这辈子又看上了辛然,怕人家姑娘就好这一口··    ·    第96章  一家重逢·    ·    张无惮随着颜垣去了西南驻地,初来只听闻轰隆隆的炸药试验声,再往前走就能听到辛然哈哈哈的大笑声。
    他脸色不觉坏了三分,入了小院就看到辛然拍着大腿在笑,殷离抿着嘴也在笑,两人笑作一团·张无惮一时心塞,他理智上并非不认可辛然,但看这副情态,总算是明了殷天正每次看到张翠山时为什么神情这般复杂了,叹道:“说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其实辛然在看到张无惮走进门的时候就愣住了,笑容一下也给收了,此时诺诺道:“没什么,殷姑娘给我讲了个笑话。”
    殷离坦然得多了,笑道:“惮哥,你别见怪,辛大哥可不经逗了·”站起身来,却不像以前似的扑过来圈他的胳膊了,只眨眨眼以示亲近。
    颜垣道:“老辛,别跟个小姑娘似的还害羞,你看人家殷姑娘·”说罢对他挤挤眼睛,示意张无惮什么都知道了··    张无惮笑道:“就是,得我妹子喜欢,还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只消你们都是真心的,舅舅和外公那边,自有我帮着说合。”
    辛然立刻抬起头来,满面惊喜道:“张兄弟,你不反对啊”·    这门亲事说真的张无惮并不十分满意,但看殷离的模样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了,反对也没用,何必为此恶了辛然呢是以他表现得十足喜悦,背着手绕着辛然转了一圈,故作挑剔道:“现在是不反对,还得看以后如何。”
    “你放心,我要敢对不起阿离,你一刀掏了我的心出来,我要躲一躲,那简直不算是个人”辛然连连道,偷瞥了殷离一眼,笑得合不拢嘴。
    张无惮道:“阿离,你出来,哥哥有几句话得先嘱咐你·”·    “好·”殷离一口应了,见辛然一张脸发愁地都皱起来了,禁不住又笑了,抬手摸了摸又摸了摸,听张无惮在门口咳嗽了一声,这才快步走了出来。
    两人一道走出去老远,张无惮才算是理清楚了思路,方道:“怎么这么突然”他都怀疑会不会是这几个月忙得顾不上殷离,才叫她让个老男人哄了去,不过这话他没说,这时节说辛然坏话就是把殷离往外推,恋爱中的小女人听不得坏话。
    殷离一边走一边踢踏石子,笑道:“本来就很突然啊,对了个眼的功夫,我也没料到呢·”稍一停顿见张无惮没掩饰满脸愁容,忙给辛然拉票,“他对我很好,就是生气起来有点凶,凶得还很可爱,不过没我凶,他吵不过我的。”
    这才在一起多久就已经吵架了,看这样还吵了不止一次·张无惮心塞得不行,半天道:“你可得擦亮眼睛选好了·”虽然他当皇帝后要推行妇女解放,这个不行离了再选一个就是了,但头婚能和和美美走下去最好。
    殷离笑嘻嘻又安利了辛然许多好处,张无惮才作出被她说服了的神态来,领着殷离往回走,隔老远就看到辛然站在小院门口张望不停,颜垣正在拿话笑他。
    张无惮停步道:“这样,请颜大哥和庄大哥跟我往渤海走一遭吧·”他本来是想着叫辛然和颜垣的,逃命跑路厚土旗是一绝,但论起杀伤力来,还是烈火旗在行。
但也不是非要叫他去不可的,既然辛然跟殷离打得火热,何必拆散他们呢·    辛然却道:“张兄弟,不碍的,有什么差事你尽管吩咐就是,能为教主归来出一份力,我绝无二话”·    他是这个态度,张无惮更满意了几分,笑道:“也好,烦请颜大哥和辛大哥点齐旗内好手,咱们这就去渤海找场子。”
说罢体贴地先走了,留他们说话··    张无惮在五行旗驻地同庄铮和闻苍松说了会子话,不多时就看到数千教众列队在广场上,一半头裹红巾为烈火旗教众,一半头裹黄巾为厚土旗教众。
    张无惮平生头一遭见这般整齐划一的急行军部队,心头一阵火热,大笑道:“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颜垣道:“兄弟们谁不想去迎教主归位撇下哪个,哪个要跟我们急眼呢,好说歹说才留下了一半人马。”
洪水旗早就倾巢出动了,要是烈火旗和厚土旗又跑了,岂不是光明顶守备力量不足了吗·    张无惮道:“两位大哥考虑的十分周全。”
便见辛然笑眯眯走过来道:“张兄弟,你看烈火旗和你红巾教都是包裹的红巾,咱们好像天生就该做亲戚的·”·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武侠平步青云·    张无惮呵呵:“辛大哥说的在理。”
    三人不再耽搁,大部队浩浩荡荡向着渤海而来,所过之处路人无不侧目,还有诸多听到风声前来探听的江湖人士一见这架势就不敢来扰,远远避开了。
    一路上还碰上了两小股元兵,加起来还不到五百人,一来是为民除害,二来是练练磨合,张无惮指挥着打了几场小型战役,摧枯拉朽尽数斩杀了··    战后看着旗众打扫战场、掩埋尸体,他长出了一口气,对辛然道:“好男儿当如是。”
如果说看千人齐列阵还只是预热,指挥军队冲杀时他算是有了前所未有的爽感,张无惮先前从未像那一刻般,深觉这辈子穿得太值了··    辛然一笑,别有深意道:“张兄弟好这口,还愁日后没有机会不成”谢老爷子是你义父,殷大哥是你外祖,你自己更不是个省油的灯,明教日后不是你的,还能落到旁人手里不成·    张无惮通体舒爽,哈哈大笑,将令旗自沙堆上拔出来,在空中挥舞着旗语,意气风发喊道:“兄弟们,出发”翻身跃上马,走在了队列最前方。
    待到了渤海海岸附近的小城镇,偷摸着来探查情况的武林人士越发多了,消息早就一路传到了此间,众人都已知道明教此番动了真格,还敢留在这里不避开的都是颇有底气的。
·    张无惮于江湖见闻上比成天猫光明顶下孵蛋的五行旗众人要丰富多了,一路走来,不断为辛然等人讲解:“这位看模样像是铁手判官苦文滨,二十年前跟我父亲‘铁划银钩’齐名,绝非好相与的。”
张翠山在冰火岛那十年武功是荒废了不少,但他武学天赋出色,回来这几年进境很快··    苦文滨同灭绝师太仿佛的下垂八字眉是五官一大特色,他正坐在茶馆中苦笑连连,一抬头见张无惮从门口经过,见这人头包红巾、腰带长鞭的模样,连忙道:“可是红巾教张公子还请入内一聚。”
    张无惮对他客气一笑,微微一侧头:“苦先生太客气了,晚辈也想同您举杯言欢,无奈另有要事·我还这么多兄弟在,总不能都跟着赖您一顿。”
    辛然低声道:“他旁边那年轻人不知什么来头,我看绝非正派人物,还当多加小心·”这时节还赖在这沿海小镇的,九成九都是对谢逊有敌意的,这姓苦的等闲岂会这般好心请他们喝茶·    张无惮早就看到坐在苦文滨旁边的这人了,这人他也认识,不过一直装看不见罢了。
他扭头欲走,却见那人站起身来,大踏步走过来··    辛然和颜垣一左一右亮出了兵刃横在他面前,张无惮忙伸手隔开了,听那人冷冷道:“卑鄙小人”·    张无惮不去理他,只看着苦文滨道:“苦先生怎么跟他走在一块了”若说苦文滨对屠龙刀有企图还好说,可不该一脸受气小媳妇样坐在宫九旁边,他可从没听过此人投靠了太平王。
    苦文滨叹道:“我本在华北地界赤脚苦修,想不到被此人撞见,看我也有几分武功,硬逼着叫我带他来渤海·张公子,我早年曾受过武当张真人大恩,如何肯同张五侠为难出现在此地,实非我所愿。”
说罢摊开两手,“连我性命相修的一对判官笔都叫他给夺了去·”·    张无惮奇道:“华北”傻子都能猜到他离开渤海定是去光明顶搬来援兵了,宫九却一口气绕到华北去了,这差的实在有点远。
    宫九充耳不闻,从腰间将一对被打磨得铮铮发亮的判官笔取了出来,塞到他手里:“换”说罢看张无惮一点动心的意思都没有,又搭上自己的长剑,“换”·    “……”张无惮见他又去解不知道从谁那儿抢来的七星宝刀,忙道,“九公子若当真想换,我来点一把兵器如何”·    宫九默默看着他。
    张无惮道:“九公子可听过名震江湖的倚天屠龙歌”·    “‘武林至尊,屠龙宝刀,号令天下,莫敢不从’。
要是没听过,我为何会出现在此地”当然那是在看到白蟒鞭之前了,如今他势在必得的目标已经换了,宫九道,“你想让我拿屠龙刀来换”·    “自然不是。”
张无惮连忙道,“这其后还有两句,叫‘倚天不出,谁与争锋’,世人只知道屠龙刀,却不知还有一柄长剑名曰‘倚天’,其锋利不在屠龙刀之下。”
    说来也怪,屠龙刀声震江湖数十年,倚天剑却一直籍籍无名,好似全江湖人都选择性无视了后边这两句·张无惮这话不是说给宫九听的,而是说给周遭窥探的人说的。
    宫九对这些全不关心,只道:“只消我寻来倚天剑,你就把鞭子换给我”·    张无惮难掩神往道:“自是如此。”
你能寻来再说其他·知道倚天剑已经被重铸的,当世只有灭绝师太、朱停、令狐冲和他寥寥四人,这么一个噱头够把宫九支开一年半载的了··    宫九扭头要走,张无惮呼喊道:“九公子,你的剑。”
    宫九头也不回摆了摆手··    待他走远,张无惮将一对判官笔掷给苦文滨,将长剑拔出来一看,两眼发亮道:“好剑”也不知太平王是富得流油了,还是熊孩子败家,照他看来,这剑当真不差,比不上令狐冲的青冥宝剑和原版倚天剑,可也是他平生见过数得上号的了。
    因辛然是用刀的,张无惮将剑扔给了颜垣,笑道:“颜大哥别嫌弃,这人怪了点,剑是真的不错·”·    颜垣道:“好兄弟,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自己人,你来我去推辞一番,以张无惮的性格和口才,最后还得是他收下,那最开始又何必瞎矫情呢·    苦文滨收下剑过来道谢,他当真是遭了无妄之灾,深知这几日渤海边上少说得死了四位数的人,如今明教大军开到,更是得有一场恶战,巴不得早早脱身。
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武侠平步青云·    但临走前,他还是忍不住试探道:“张公子,你说的这倚天剑,可当真存在”·    张无惮眉头轻轻一跳,若无其事道:“怎么可能,屠龙刀这么大的名头,若真有能跟它齐名的倚天剑,怎么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听谁提起过”·    苦文滨也不知是信还是不信,横竖他是告辞走人了,辛然还茫然着,颜垣却早已明了了,低声道:“张兄弟好手段。”
他听过苦文滨的名头,这人非但判官笔使得好,一笔字写的行云流水·苦文滨以文人自居,交从甚众,看他这模样,怕按捺不住得四下探听,消息正这么流散出去。
就算苦文滨不上当,两旁街上还有许多听到张无惮和宫九对话的··    “愿者上钩·”张无惮道,“再往前走就是海滩了,先亮明身份,听劝的肯离开最好,若有不识相的,格杀勿论。”
    同谢逊有仇的四十余家,都已经叫筛选出来,圈在一起了,待谢逊回归明教,自会同这群人了结恩怨·剩下还聚集在海滩上的,都是冲着屠龙刀而来,明教既不理亏,根本就不必客气。
    两人郑重应了,大军转道前往海滩,辣手很是杀了一批人,将封锁线拉伸了数公里·待一切准备妥当,张无惮吹响响哨,又对天燃放火花,吹着海风等了小半时辰,十艘一模一样的大船列阵驶来,九艘高挂“谢”字旗,正中领头的一艘挂着振翅火焰的标志,每艘船上都高高燃着圣火。
    待船队靠岸,张翠山和殷素素一左一右搀扶着一老者自主船上下来,张无惮快步迎上前去,见谢逊皱纹满面、头发更是白了大片,早已不复昔日金毛狮王的神威,比之十年前更苍老了许多,一时竟有些怯了,脚下便是一顿。
·    谢逊目不能视,两耳却极是灵便,他数日前已同张无忌见过,此时听到一个与张无忌极为相似的喘息声,大叫道:“无惮,可是我无惮孩儿”·    张无惮“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抱住谢逊小腿,泣道:“孩儿不孝,舍下义父受苦了。”
    一路回中原行了月余,谢逊本以为自己早做足了万般心理准备,此时却仍口中嗬嗬不住,弯下腰摩挲他的头顶,翻来覆去念道:“天可怜见”·    张无忌也自船上奔过来,跪在谢逊身前,兄弟两个叫他一手一个都搂住了,半拽半抱地想提起来,却叫他们一人一边抱紧了腿。
谢逊提了几次都没成,禁不住都笑了,斥道:“身板壮得我都抱不动了,还跟你们义父撒娇耍赖呢”又道,“翠山,弟妹,快扶孩儿们起来。”
    张翠山道:“值甚么,大哥还当不起他们一跪吗”又对他兄弟二人道,“你们义父甘愿留守荒岛,过着孤苦的日子,都是为了不连累咱们。
如今好不容易排除万难,接他老人家回来,你们可得好生孝敬着·”·    说罢,他扭过头看向殷素素,见妻子虽有不舍之意也还是点头,心下一宽,便道:“大哥,早前在冰火岛上,无忌一直充作你孩儿养,得你苦心栽培,如今咱们好不容易五口团圆了,正该将他过继给你。”
    这事儿他们数日前也跟张无忌商量过,得到儿子同意了的·想他夫妻二人初诞下这一双麟儿时,同谢逊关系还十分紧张,为防他伤了孩子,才为小儿子照着谢逊惨死在成昆手下的亲子命名,大儿子也取了一个配套的名字。
    为了讨好谢逊,张无忌小时候还被叫过“谢无忌”呢,全是离开冰火岛前夕才叫谢逊勒令改回本姓的·昔日是不得已才为之,今日张翠山一番话,却全是出自本心了。
    谢逊却道:“翠山,大好的日子怎么说这等伤我的话无忌姓张,待我的心难道就差了几分不成”·    张无忌昂首挺胸道:“无忌不会的”·    “这才对。”
谢逊道,“此事绝不可再提了·”他如今还有什么想不通的,看义弟一家和美幸福,已是心满意足了,何苦再横插一脚,夺人子嗣·    何况一路上谢逊也听同行的殷天正提起过,老殷家看中了张无惮,替人养儿子养了十年了张翠山都没松口,若转眼送个儿子给他,岂不叫殷家心中不满,当他厚此薄彼·    这些门道张翠山不可能不懂,只是不在乎罢了。
他不为自己考虑,谢逊却得为他打算,当下不再多说,一手牵了一个义子,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迎着风将眼角吹干了··    殷天正早就避开了,见这边认亲结束,方才同五散人走过来,笑道:“多少话说不完呢,非得杵在这里。
无惮,你小子倒是能耐,没有教主令,一口气就敢调了三旗过来·”·    他们本来商定的计议,是先在渤海杀一波,而后张无惮带着张无忌南下,将这帮豺狼野豹都引去别处,谁都料不到谢逊的大船还停在渤海海域的远海,这样可确保登岸时绝不会出现岔子。
但张无惮见胆敢打屠龙刀主意的人太多了,临时改了主意,要借此重振明教声威,这才开出了正规军来··    “是大伙一个个的都耐不住了,争着抢着要喜迎教主归位。”
张无惮见谢逊皱了一下眉头,似乎对此另有主意,忙几不可闻道,“义父,你不接这活,这帮人又该掐红了眼,可断断不能推啊·”·    谢逊道:“非是我看不清这其中关节,但我教才同江湖各派重归旧好,而谢逊身负血债如山似海,若我接任教主之位,哪怕只是代教主,又是一桩风波。
昔日衣教主、阳教主哪个不是从不滥杀无辜的好汉谢逊这辈子是当不起这名头了·”·    谁乐意明教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好不容易借着揭露成昆阴谋之事有所缓解,可他实打实做下了桩桩血案,这是赖不掉的。
阳顶天写下让他代理教务的遗书时,他家中还未逢惨变,不曾狂性大发屠人满门,否则代教主之职绝落不到他头上··    当着这么多兄弟的面他将此意说出来,表明坚决不肯受之意,不能叫因他一人,累得整个明教被人唾骂。
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武侠平步青云·    张无惮早料到此着,也不在意,往一旁使个眼色·殷素素便道:“大哥,大好的日子,别说这些丧气话,什么事儿咱们不能商量着来呢叫孩儿们扶着您,先回了光明顶再言其他。”
    谢逊笑道:“弟妹,少拿话诓我·”想着跟义子重逢,多说这些话也没味道,便也暂且压下不提,随着他二人上了早备好的马车。
    张无惮下车溜了一圈,见张翠山已经送走了殷梨亭和东方不败,便放心去寻了令狐冲,问道:“这几日在海上漂着,可得闷坏了吧”·    “跟我还客气甚么”令狐冲跟他碰了碰拳头,“怕你得老大一会儿不得闲,正巧我得回华山一趟了。”
    这辞行突如其来,张无惮一听话音不对,忙道:“怎么说”要真碰上了棘手难办之事,他说什么也得陪着令狐冲走这一遭。
    令狐冲郁闷道:“下山来撒欢跑太久,都忘了五年一度的五岳会盟到了·风师叔祖不肯去掺和,师父就叫我务必回去一趟·”稍一停顿,低声道,“师父含糊其辞,想来信中不方便说的太明白。”
    张无惮想连刘正风金盆洗手都能提前这么多,原著剧情早都被打乱了,他也不好妄言所为何事,便道:“我随你一道去·”·    令狐冲一下就笑了:“你非五岳中人,去了嵩山会盟又如何,人家才不放你上山呢。
我总不能搁袖子里揣着你偷偷带进去·”说罢禁不住也叹了口气,忙又打起精神来,“看是你明教立新教主早,还是五岳会盟先结束·”·    ·    第97章  倚天屠龙·    ·    谢逊因眼盲不便,一路上都是乘坐马车,他在车帘中听得外面细碎的声响,寻了个空档单独叫了张无惮入内,问道:“无惮孩儿,可都是来找我寻仇的”·    “都是冲着您的屠龙刀来的。”
张无惮宽慰道,“义父,同您有血仇的四十三家,都已经叫我请上光明顶了,正想请您拿个章程出来·”于是将这四十三家所提的要求细细说给他听。
    谢逊大是诧异,惶惶道:“莫说是去坟前磕头上香了,便是叫我血债以偿,也说不出什么来·昔年我丧亲悲痛失了神智,却丝毫不能体会旁人丧亲之痛,实在罪该万死”·    张无惮连忙道:“义父说的这是什么话,您也是被成昆算计陷害的,幸而那老贼已经伏诛,可惜没能留他待到您回来,亲自除了此獠。”
    谢逊一路上听人讲了无数遍他义子如何威风凛凛,一路将成昆算计到死的,闻言哈哈大笑道:“这等诡计多端的恶徒,能今日杀就绝不能等到明日,难道你倒冒着风险留他数月,还得专待我回来不成”·    他如何不知张无惮非要当场杀了成昆,正因他请人伪装成成昆的声音,将灭绝师太俗家兄长的仇也赖到了成昆头上。
当时五散人都在场,亲眼目睹了经过,一并同他说了··    谢逊笑了一阵,转而拉着他的手道:“好孩子,谢逊盲的是眼,心却不瞎·阎王好过,小鬼难缠,若说少林空闻方丈不追究空性神僧之死还能勉强说得通,旁人可没这么高的佛学修为。
你照实说,另许了他们什么”·    “这到底是血海深仇,哪里是许些蝇头小利就行的”张无惮道,“差不多有三十多家得过咱们救助,一命抵一命,他们是自愿放弃追究的。”
    他可不是事到临头了才开始挠头皮的类型,早在他担任天鹰教紫微堂副堂主时,就点出这些人家有意施恩·江湖仇杀本就寻常,尤其大杂烩世界从来都不缺反派担当,若非他的手下及时援手,有几户都有灭门之危。
这些人对他感恩戴德还来不及,同谢逊十几二十年前的仇恨,自然也就看淡了些··    谢逊默然良久,方道:“不论他们追究与否,我的良心总是过不去的。”
这海岛近十年的孤苦生活已使他心境发生了很大变化,若非他实在思念两位义子,又有张翠山夫妇和昔日老兄弟们盛情相劝,他未必会被说动··    张无惮道:“少林寺的空性神僧再三要与我约斗,因琐事缠身,叫我都给推了。
待忙完继任大典,孩儿陪您去少林走上一遭,也为蒙难者祈福·”·    谢逊怔了一怔,失笑道:“你这面子倒是当真吃得开·”回来的路上他并非没有听人提起过,张无惮交友遍天下,但想不到跟少林神僧都能玩得这么好,说起带他这个杀害空见神僧的凶手前往少室山来,都这般轻描淡写。
    “空见神僧之死,您固然有罪责,可一切都归咎为成昆有意算计,连空闻方丈、空性大师,旁听了成老贼对前因后果的描述后,都认为有罪的一方不是您。”
张无惮劝道,“义父,您愧疚是理所应当的,可若一味自责伤身,同空见神僧舍命点化您的初衷又大相背离了·”·    他这番话说得实在有理,看谢逊情绪多少平复了些,方才告辞出了马车,扭头找来张无忌道:“义父心下还是难受,你多劝着他点,若他再提不愿接任明教教主云云,务必去叫我,我再来同他谈。”
    谢逊理性上拿他们一视同仁看待,可因小时候曾专门跟张无忌同吃同住,传授他各类武功招式的口诀,难免内心同他更亲近些,这都是人之常情,张无惮并不在意。
既然谢逊情感上更能听得进张无忌的劝,那自然派他弟弟上才事半功倍··    张无忌道:“义父不爱当教主,哥,就算今日情势所迫必须得如此,咱们合力拱他上位,待有了寰转余地,就别再勉强他了吧。”
    “这是当然,你哥也不乐意赶鸭子上架,但有些事儿非人力能够左右,义父出任代教主,乃是阳教主遗命,再名正言顺不过了·”张无惮道,“放心吧,他老人家看得比咱清楚明白,他必不会再推辞的,否则就是叫大家都难做了。”
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武侠平步青云·    张无惮这般说了,果真自渤海到昆仑这一路上,谢逊都没再提过这茬·明教诸高层都松了口气,待到了光明顶地界,自有杨逍、彭莹玉率领留守的五行旗部众恭迎。
    大部队刚回到光明顶,谢逊先跪受了阳顶天遗书和《乾坤大挪移心法》,明教上下无不欢欣鼓舞,着手操办继位大典一事儿··    张无惮刚接了新任务,庆典仪式布置什么的用不着他来操心,但往各派分发请帖的差事却落到了他头上。
    诸高层会议中,他听谢逊分派了任务,将几份请帖挑了出来,道:“启禀教主,五年一度的五岳会盟同期举行,怕几位掌门人无法亲自前来了·”·    谢逊道:“这个无妨,咱们礼数到了,以示两派交好之意便可以了。”
又道,“无惮,在座的都是对我教忠心耿耿的功臣·你先前所言屠龙刀中另有乾坤,可有什么依据”·    此话一出,众人都打起了精神竖起了耳朵,这次谢逊归来,明教辣手少说得杀了两千人,多是为了屠龙刀而来。
    早在回来的路上,张无惮就私下将个中机要都向谢逊说了,此时见他还有此一问,知义父这是故意让他在众人面前露脸·他也不怯场,将当初在峨眉山上对着灭绝师太的那套说辞适当删改后又说了一遍,有人拿到了倚天剑,看中了他的紫薇软剑,来抢夺时叫他给阴了一招,反将倚天剑取到手了。
    这次他给的证据链更加充足,连灭绝师太这个先一步被他忽悠过的人都叫他拉来当了人证·张无惮道:“我本来还在奇怪,怎么倚天剑中竟然还有两卷秘籍,同灭绝师太一说,才知道乃是宋末郭靖、黄蓉两位大侠铸成这一对刀剑时就嵌在里面的。”
    杨逍道:“这么说,屠龙刀中也有秘籍了”他没听过《九阴真经》的名声,但《降龙十八掌》至今仍威名赫赫,看张无惮修习后武功进境这般神速,想必这《九阴真经》也绝非凡品。
    这两个秘籍加起来都只够在倚天屠龙歌中分到“倚天不出,谁与争锋”这最末两句,真不知道这屠龙刀中的秘籍有多么玄奇,能叫修习者成为武林至尊。
    众人不说起了贪念,多少都有些神往,却听张无惮道:“师太同我说,屠龙刀中的并非武功秘籍,而是《武穆遗书》·”·    此言一出,他就听到站在右手边的辛然满带失望地“噫”了一声,连殷天正都禁不住道:“那灭绝老尼会这么好心将实话告诉我们不成无惮,别是她随口乱掰呢”·    “峨嵋派的开山祖师郭襄女侠正是郭黄二位大侠的幼女,这倚天剑和屠龙刀的秘密乃峨眉掌门口口相传的,师太乃出家人,就算犯戒打诳语,也不会拿师门辛密同我玩笑。”
张无惮不是不理解他们这么大的心理落差从何而来,屠龙刀在武林中掀起过多少腥风血雨,谁料到里面放的竟然是个对武学修为毫无用处的兵书,任谁都难以接受··    杨逍道:“正因屠龙刀中的《武穆遗书》对灭绝老尼用处是在不大,她倒不吝对张小弟说实话。”
说罢想到一节,忙又道,“既然倚天剑已经被毁,那近几个月江湖中传得沸沸扬扬的倚天剑是怎么回事儿”·    张无惮先看一眼谢逊,见谢逊毫无插口之意,方道:“这个嘛,咱们知道倚天剑被毁,可旁人并不知情。
尊教主命,待继位大典后,将在群雄面前斩断屠龙刀,取出其中的秘籍·”·    这个是日后的小舅子,辛然连忙大抬花轿道:“教主英明神武,这样就不怕再有人觊觎屠龙刀了。”
《武穆遗书》对他们明教的反元大业算是相当有用的,但想连他们都控制不住对这把破刀的失望之情,更遑论旁人了·惨死在渤海的众人要知晓实情,做鬼做得都不安生。
    拍马屁都拍不到点子上,你这不是废话嘛,谁看不出来唐洋帮着自家兄弟周全,立刻接话道:“不仅如此,要我单知道屠龙刀里面有秘籍,立刻该想到倚天剑中肯定也藏着什么了。”
都不用把话说的太明白,甚至连暗示的力气都省了,总会有自以为聪明的人一口咬住鱼饵··    辛然愣了一愣,恍然道:“是了,谁都不知道倚天剑已经叫张兄弟给毁了,人们争夺的重点就该从屠龙刀变成倚天剑了。”
说罢还是摇了摇头,“那对我教有何益处”·    张无惮道:“倚天剑本一直为峨嵋掌门佩剑,多年之前叫灭绝师太的师兄孤鸿子持之上光明顶同杨左使一战。
杨左使气死孤鸿子后,并未在意他的佩剑,这把剑辗转落到了当地官府手中,被呈交朝廷,至正帝六年前将其下赐汝阳王府·”·    当然,汝阳王还没将这柄宝剑捂热,就让灭绝师太偷了出来,又被张无惮给截和了。
个中诸事就不为外人道了··    杨逍一时恨不能抽自己两个嘴巴,想他竟然跟两门失传绝学就这么失之交臂了,要早知道孤鸿子这等草包拿着的是柄大有来头的宝剑,他当时怎么会不屑一顾拍屁股就走人了呢·    他没掩饰自己的失落,连连叹气,蔫了吧唧道:“御赐之物遗失,汝阳王定然不敢声张,怕连王府中知道的都没几人。
鞑子皇帝下赐是记录在档的,可倚天剑丢失却拿不出证据来,你说这帮觊觎剑中绝学的傻子们,会不会可着劲儿跟汝阳王死磕”·    是这个理,赵敏故意将谢逊归来的消息散播得到处都是的仇他可是还记着呢。
张无惮道:“这还罢了,关键鞑子皇帝听闻屠龙刀里面有失传的兵法,会不会勒令汝阳王交还倚天剑若汝阳王声称宝剑丢失,皇帝若不信,当他有意贪下宝剑,有不臣之心;皇帝若信了,发圣旨下赠之物都不加以妥善保管,还是有不臣之心——这盆脏水泼下去,汝阳王是别想洗干净了。”
    目前还远不到双方正面对抗的好时机,但并不妨碍他给汝阳王添堵·反正坑是挖好的,不论是江湖人士去找汝阳王麻烦,还是皇帝去找汝阳王麻烦,张无惮都乐见其成,权当看戏消遣了。
    杨逍暗叹一句这等毒计寻常人当真想不出来,还在很奇怪他怎么突然间跟汝阳王干上了,就听彭莹玉道:“是了,半个月前鞑子皇帝刚下了旨,调王保保回京,汝阳王率军前往川蜀一带。”
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武侠平步青云·    南方是红巾教的大本营,无怪乎张无惮不愿看到汝阳王转战南方,要挑拨他们君臣相疑·这么折腾一通,至正帝有很大几率会另调大将去剿灭红巾教,勒令汝阳王速速回京述职。
    想通此节,杨逍是彻底服了,看张无惮同众人又商议拿定了屠龙宴的细节,待散场后,拉住唐洋问道:“唐旗使,杨某久居光明顶,远不如你耳目灵便,想问一下,这倚天剑的消息是什么时候在江湖小道中流传的”·    唐洋乃五行旗旗使中最有智谋的一个,笑道:“就在半个月前,前脚汝阳王刚拿到调令,后脚咱张兄弟就把坑挖好了。”
他不知道杨逍怎么想的,反正这次高层会议开完,他是前所未有地庆幸跟张无惮在同一个阵营里面,否则当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杨逍道:“这等人物要能多上几个,何愁反元大业不成”·    唐洋连忙道:“别别,我觉得就张兄弟一个就满够用的了。”
如今张无惮一家独大、大势已成,可要再有这么几个如他一般的人物,光他们内斗都有够喝一壶的·正如明教内斗二十年,不是没有人才,恰恰是不相伯仲的人才太多,谁都不肯服谁罢了。
    谢逊放众人离开,单留下了张无惮一人·他也有同杨逍等人同样的顾虑,摩挲着义子的耳朵,道:“无惮,你这些年来心思怎么这么重了”·    他不怀疑张无惮待他的心,否则不会早几年就在谋划接他回来之事。
谢逊也有传位之意,却不愿看到这般,道:“慧极必伤,长此以往对你心境大是不利·”·    张无惮道:“该发愁的事儿一箩筐,孩儿也不想多心,可不去想,这堆事儿早晚还得解决。
这毛病已经有了,说甚么也改不掉了·”又道,“不过已经近来算是好多了·”·    刚发现心魔时他惶惶不安,急于想破除障壁,可这都卡了一年多了,张无惮反倒看开了,他如今武功难道还不够用吗就算不是最高强的那个,可世上武功高强的基本上都成了他的友军。
    古往今来,哪家首脑人物打仗是自己撸袖子上的是以武功于他来说只是锦上添花,在过了最开始的名声积累阶段,不说无关紧要也相去不远了。
    他已能做到不怎么在意了,却不料武学修为反倒隐隐有了突破之势,张无惮生怕他一高兴再起了企图心,又阻碍了进步,是以这几个月不怎么动武,甚至都懒得关心修为了。
·    “一人有一人的性情和缘法,你思虑这般周全,也未尝不是老天给的恩赐·”谢逊道,“你义父坐上这个位置,纯粹是情势所逼,过上几年,待时机成熟,你又能收服众人,传位于你又有何妨”·    张无惮忙道:“义父还没走马上任,怎么就琢磨撂摊子了阳教主遗命中写的明明白白,谁能迎回我教遗失的圣火令,谁才是名正言顺的下一任教主。”
因去接谢逊比原著中早了数年,本应出现的波斯明教使臣毫无动静··    “圣火令这等死物,有最好,没有谁又能说甚么出来”谢逊浑不在意,想起一事来,问道,“我听翠山说,他们这次能这般轻易寻到冰火岛,全赖昔日的紫衫龙王相助”·    说罢不见张无惮应声,已明白他的意思,谢逊道:“黛绮丝叛教而出,其后又想偷入密道窃取乾坤大挪移心法,自是有罪,便是出海寻人,也是受你所迫,称不上将功赎罪。
只是她为阳教主义女,于我们兄妹相称多年,好歹留她一命·”·    “黛绮丝会应允出海,便是孩儿答应她事后不取她性命·”张无惮道,“您放心就是,孩儿不会痛下杀手的。”
黛绮丝什么玩意,也值得他食言自肥·    随着势力不断发展壮大,张无惮越发能感受到有一个清白无瑕的名声是多么重要了,说出口的承诺定要作数,否则他今日驴了黛绮丝一次,下次再同人谈条件就难以取信他人了。
    谢逊便放心了,笑道:“义父就怕你再痰迷了心窍,做事太过不择手段,既然你心中自有章法,我也不再多嘴了·”·    张无惮又同他说了几句,见谢逊精神有些不济,暗叹一声他义父当真苍老了许多,便道:“舟车劳顿,您早些歇下,孩儿告退了。”
    他出门嘱咐杨逍静心选出来的侍女好生服侍谢逊,将怀中一沓请帖分门别类,排了排顺序,先去了峨嵋派,送请帖的同时正巧得跟灭绝对对口供,别叫师太不小心说漏了嘴。
    灭绝早已将俗家兄长被灭门的仇转到了成昆脑袋上,但这并不妨碍她看不上谢逊,看在客客气气来送请帖的人是张无惮的份上,勉强给了个好脸,命弟子请他入内,坐了上座。
    张无惮双手捧上请帖,见灭绝只随便扫了一眼就扣在桌上了,也不在意,陪着喝了几碗茶,将倚天剑的谋划说了,便道:“晚辈就不打扰师太清修了,下月初八,恭候贵派弟子。”
    灭绝道:“杨逍杀我师兄,淫我弟子,恶行累累·贫尼同此人势不两立,有他在场主持大典,我绝不会出席,还请张公子谅解·”·    张无惮连道不敢,听她又道:“但既然张公子有意揭露屠龙刀的秘密,峨眉定要派人出面,我请师兄独孤一鹤待为出行,昔日家师圆寂时,他也在场,亲耳听到了这一秘闻。”
    灭绝这一番好意颇让张无惮吃惊,笑道:“谢过师太·”·    “我可不是为了明教,”灭绝哼道,“只是这谋划若成,又该有许多门派加入反元阵营,贫尼也是为天下苍生考量。”
    她没有算计人的头脑,原著中也只见举着倚天剑杀明教,从不见杀元兵,但于反元之事上能掺和一脚就乐意跟着凑热闹··    灭绝也惊叹这计谋周全缜密,虚眼看了张无惮半晌,终于忍不住道:“我同张教主颇有渊源,贫尼今日便托大说一句,以张教主这般大好人才,红巾教这等清白名声,何苦非要寄托明教名下,甘受人驱使呢”是,明教现如今是洗白了许多,可红巾教从头到尾都是白的,何必非要往染缸里跳呢·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武侠平步青云·    张无惮道:“师太误会了。
红巾教源出明教,可早在一年前,晚辈就已经在五行旗旗使和杨左使、我外公面前立誓,我本人脱离明教不说,也划清了红巾教和明教的界限·”这还是他要入历代教主方才准入的光明顶密道,带出阳顶天和阳夫人尸体时说过的话。
    他在明教诸人面前,自然是以明教中人自居,公共场合对谢逊也是口称“教主”,可张无惮真没打算将红巾教并入明教中·孩子总是自家的好,红巾教是他亲手拉扯长起来的,算来也有五年了,所费心血难以言明,他说什么也不愿意看到红巾教成明教的一个小小附庸品。
    固然在旁人眼中两家就是一家,可张无惮早同谢逊密谈过此事儿了,他能保证红巾教的独立性和自主性··    ·    第98章  五岳并派·    ·    灭绝师太本来满心膈应,听张无惮主动表明立场,大喜过望,连忙道:“这样最好了。
不知天鹰教在此事上什么立场”·    这倒是得叫她失望了,张无惮道:“我外公还是想举派回归明教,已经在着手办此事了。”
天鹰教中有不愿归附的,便都转入了他红巾教中··    灭绝动了动嘴唇,多少有些失望,但想想好歹张无惮没有同流合污,心情还不错,想起一事儿来,转而问道:“张公子,听闻你表妹殷姑娘同五行旗一个旗使订亲了她不是同你有婚约的吗”·    “跟阿离订亲的是烈火旗的辛旗使,我同她向来都是兄妹相称,婚约云云怕都是江湖谣传。”
张无惮有些诧异消息怎么传这么快,见灭绝眉头挑动、喜色满面,忙道,“师太,我此番前来,还想约芷若妹子去光明顶,先领她见我外公、义父,其后送她回峨眉,全了义结兄妹之礼。”
    周芷若数月前就出了父孝,此事儿也该提上议程了,免得灭绝总想跟他安利·她父亲正经也是明教弥勒宗出身,明教立三十四代教主的大典,寻个借口领她参加,也叫她对明教更有归属之心。
    灭绝寻思着怎么结个义兄义妹还得先见过家中长辈,心中更赞他纯孝,应允道:“这样也行,我会命她随独孤师兄一道前去·”随着殷离订亲,江湖众人对张无惮的八卦多集中在周芷若身上。
既然这两人当真无男女之情,那她也得为弟子名声考虑,借着结义撇清干系也好··    张无惮谢过后,便提出想去见见周芷若·灭绝在下首伺候的几位弟子中扫了一遭,指了一个跟张无惮比较熟的,吩咐道:“锦仪,你送张公子过去。”
·    贝锦仪忙上前引路,张无惮随着出去了·他二人也算见过几次了,行出一阵,为避免路上尴尬,他便问道:“贝姑娘,这次你还上光明顶吗”一个贝锦仪一个静虚,是灭绝弟子中的大头,她打发弟子出行,若是佛门之事就派大弟子静虚,如给张三丰祝寿这等世俗之事喜欢派贝锦仪去。
    贝锦仪笑道:“独孤师伯自会带着亲传徒弟过去,有周师妹跟着就够了,我这次怕是去不成了·”要是武当、少林这等门派更换掌门人,灭绝说甚么也得派门下数得上号的弟子去,可谁叫她很是看不上明教,会麻烦独孤一鹤成行都是看在张无惮面上,如何还肯多费功夫给明教撑门面·    张无惮又问起灭绝为弟子们相看武当弟子之事,听闻张三丰欣然应允,两派已经达成了联姻之意,只是迟迟未定下人选。
    这消息还是宋青书惊慌失措写信专门告诉他的,那段时日谢逊刚刚抵达中原,张无惮每天百忙之中就拿给他写回信当消遣,在自己被逼婚的档口看个被逼的更惨的,总是一件叫人身心愉悦之事。
    贝锦仪听他提了个话头,就禁不住“噗嗤”一声笑了,改口道:“那这一遭说不定我还能跟着去呢·”灭绝自从撮合张无惮和周芷若不成后,引为人生憾事,倒把目光转向其余弟子了,不叫她凑成一对过过瘾,怕这毛病一时半会儿改不了了。
    贝锦仪自己无可无不可,但闲聊时听几位师妹说起来都有心去长长见识,看明教这告示全天下的架势,是憋着一口气要狠狠扬威的,不能亲眼所见,总归是个遗憾。
她叫张无惮这句话启发了,瞅个时机跟灭绝提上一提,既然天下群雄集于一堂,正可趁机推销一下自家姑娘,几位适龄的师妹就能有机会参加盛典了··    两人说着话,很快就接近女弟子居所了,张无惮仍等在远处的大槐树下以示避嫌,贝锦仪将周芷若请了出来,两人聊了一通,捡着几件事儿说了,张无惮便告辞了。
    他还有几家请帖没派,不能在峨眉耽搁太久,张无惮按照规划好的行程,从四川转道向北,先去了南岳衡山,见衡山派中差不多的人物都被莫大带走了,幸而还留下了常贵。
    常贵正是张无惮自峨眉地宫中救出来的,也是“迷死人不偿命”萧咪咪册封的贵妃·他在衡山已有些威望,为人沉稳自重,很受莫大器重。
    常贵听张无惮问起这次五岳会盟之事,先是叹了口气,方道:“前两次会盟,因我还被萧咪咪关着未能亲见,不好妄言·但听几位师兄们说,从来不曾有过师父这般如临大敌的先例。”
    他很是信服张无惮,何况这情况有心一打听也能知晓,毫无隐瞒道:“据我所知,非但是衡山,恒山三位定字辈师太都去了,华山的岳掌门除了留岳夫人在华山,将自剑宗合并来的三不师叔都带去了。”
    三不指的自然是封不平、成不忧和丛不弃了,张无惮皱了一下眉头,方道:“帖子送到了,也不必告知莫先生,我去嵩山送请帖时自然会跟他相见。”
他有心想说干脆别派人去贺了,衡山本来就只留了小猫三两只,再去明教几人,剩下的都是老弱病残,小心叫人一锅端了··    常贵会意,眨眨眼示意自己明白了,歉疚道:“张小弟对我有大恩,若非这边实在走不开人,说什么我也得去昆仑贺上一贺。”
·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武侠平步青云    张无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离了衡山后先去其余三岳都转了一遭,来到长安华山地界,见到了宁中则,笑道:“晚辈这一路走来,也就华山派还有些人气。”
华山留下的人不是最多的,但除令狐冲和劳德诺外,其余弟子都得以留下了··    宁中则面露愁容,随着笑了笑,旋即便道:“师哥有封师弟他们陪着,不缺底气,就不带其他弟子去淌浑水了。”
先请他坐下,叫岳灵珊看茶,又道,“见笑了,左盟主提出想合并五岳剑派,成五岳一派·具体细节还需相商,但都是能打了才有话语权,师哥还想请风师叔去呢,不好惊动他老人家才作罢了。”
    一来是华山派同张无惮走的最近,二来宁中则知道的也比其余四岳留守之人要多,一张口就将此事儿给说破了··    她见张无惮捧着茶盏沉吟不语,问道:“张公子,你觉得如何”·    宁中则此次不复先前的意气风发,整个人显出疲惫之态来。
张无惮知她定是为此事发愁好一阵了,见岳灵珊站在母亲身后对自己一个劲儿眨眼,不禁笑了:“左盟主这等持重之人,真不知这次怎么提出这等冒进之言,我是不看好的。”
    岳灵珊眨眼就是想叫他捡着好话说,以免更添宁中则愁绪,见这人一点都不配合,悄悄做了个鬼脸··    她肤色雪白,一双眼黑白分明、灵动俏皮极了,宁中则见张无惮盯着自己身后一个劲儿在笑,心中生疑,一扭头正对上岳灵珊只收了一半的怪表情,失笑道:“珊儿,怎么这么顽皮,也不怕叫客人笑话”·    岳灵珊急忙立正站好,见母亲有意拉下了脸,眼中却已满是笑意。
她有段时日没见宁中则这般高兴了,心中暗喜,圈住她的胳膊撒娇道:“娘,张大哥又不是外人,你问问他笑话我了没有”·    张无惮道:“自然不会。
岳姑娘这般活泼可爱,叫我想起家中妹子·你二人若是见了,定能处得很好·”·    这不过是句场面话,岳灵珊却信以为真,惊喜道:“那可好娘,这次带着我去光明顶吧,我还没到过昆仑,听说大冬天那里的雪景可美了”·    宁中则却知自己是走不开的,但大弟子二弟子都叫岳不群带走了,派三弟子什么的去未免太显怠慢敷衍,岳灵珊身份特殊,走这一遭倒也合适。
但女儿养到这么大,从没放她离开他们夫妻一走千里,宁中则实在是放心不下··    张无惮察言观色,笑道:“若宁女侠信得过我,晚辈带岳姑娘一道前去昆仑,事后再将岳姑娘全须全角地送回来,绝不叫人伤她分毫。”
反正五岳中他最迟来的华山,送了帖子给宁中则,就只剩下宁中则心下一宽,道:“也好,只能麻烦张公子了·”又细细嘱咐女儿道,“你此次代表华山出席,可不能淘气。”
    张无惮本以为她还得派梁发、施戴子陪着去,听这话音怎么只叫岳灵珊自己去,大是诧异·但他也不能问,以免带出“你就派这一个人啊,也忒不把明教当回事儿了”的意思来,便暂且不语。
·    宁中则哄女儿回屋收拾行李,见她花蝴蝶似的欢天喜地走了,叹道:“这么大年纪了,还跟小孩子似的呢·”·    “这才是享福的人呢,岳姑娘一看就是泡在蜜罐中长大的,万事无忧无愁,不知道惹多少人羡慕。”
张无惮难得真心实意说道··    殷离小时候的性情也有几分类似,可随着她日渐长大,见多了父亲的薄幸和母亲的眼泪,再不复这般天真醇美,性情中倔强冷硬的一面占据了主导。
张无惮回头去想,一方面暗暗责备自己当年只顾练武,疏于照顾她,但另一方面又深知,殷离要还是天真的性情,面对殷野王时只会伤得更深,如今这般他父女俩全都当对方是狗屎的心态反倒正正好。
    张无惮旋即道:“不知宁女侠还想派谁同去我这人粗笨些,怕不留神再委屈了岳姑娘·”孤男寡女的一路同行多有不便,他一个大男人无所谓,总不好坏了人家女孩儿名声。
    宁中则如何不知这一点,比起张无惮来,她对女儿名声更看重十倍,思量半天终究摇头道:“这几日华山派气氛实在不好,放她出去散心也好·其他人等都得轮番当值,监守各条上山小道,实在走不开旁人了,希望张公子不要介怀,待师哥回山,我们再去光明顶,为谢教主贺喜。”
    说罢她见张无惮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摇头道:“这是风师叔的意思,他说门派空虚,更应加强警备,以防小人来犯·”·    张无惮早猜风清扬不肯去嵩山便是存了留守华山之意,道:“风老前辈的顾虑不无道理,晚辈自其余四岳都走过一遭,门派戒备得也很森严。”
除了专出傻白甜的恒山派··    定闲空自对江湖诸事都如数家珍,一点腹黑因子都没培养起来,竟然带了定逸和定静都走了,留下一帮傻白甜的小尼姑撒了欢。
听说他来请人上光明顶,要不是仪和、仪清拦着,十个人能有九个自觉收拾包裹跟着去··    张无惮去恒山溜了一遭深感心塞,在去嵩山送请帖的时候,特意去了恒山派落脚的几间房,苦口相劝,将定静师太护送着先回恒山了。
有备无患,真要叫人趁机摸了空门,可就悔之晚矣了··    他陪着宁中则喝了几杯茶,看出宁中则另有心事,便道:“晚辈先去思过崖上同风老前辈见过,半个时辰后就下山,随岳姑娘走。”
    宁中则应了,送出有所不为轩,目送他一路上山··    张无惮手脚麻利地上了思过崖,见风清扬老神在在盘膝坐在崖口的巨石上吐纳,笑道:“晚辈看宁女侠愁容满面,您倒是自在。”
    风清扬将眼皮拉开一条细缝,瞥他一眼又闭上了,冷笑道:“她能不愁吗长眼睛的都看出左冷禅脑子灌了猫尿,偏生还有一个陪着他一起灌的。”
    张无惮恍然道:“原来岳掌门是赞同并派的”·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武侠平步青云·    “你用脚趾甲盖想,也该早猜到他是赞成的。”
风清扬一脸“咱哥俩这么熟你还跟我装样”的鄙夷,口中毫不留情对岳不群开嘲讽,“这是看吞了剑宗,心养的太大了,还想一口气吞了四岳,也不先看自己喉咙眼有多大,不怕噎死”·    左冷禅好歹也是五岳盟主,若五岳剑派合并成五岳派,他出任掌门的可能性不小,可岳不群算哪根葱,五岳掌门且轮不到他来当。
    张无惮笑道:“依晚辈愚见,这可说不准呢·”跳上巨石,坐在他旁边,“左冷禅什么德行,看嵩山在刘正风金盆洗手宴上的立场就可见一斑。
莫大先生反正是烦恶此人了,泰山派和恒山派都受过我冲哥的恩惠,若当真有人提出重选五岳盟主,您说其余三派该选哪个”·    “左冷禅种种作态早已失了人心,定闲师太过于纯善不是当领导的材料,泰山天门道人性子又太急,他俩要能中和一下救好了。”
风清扬一想还当真是这么个理,道,“莫大连衡山派事务都懒得管,见天端着把胡琴四处充当卖艺人,他也根本指望不上·”·    他大为郁闷,数来数去竟然岳不群成其中拔尖的了,五岳掌门人这一个两个都什么德性啊,就这样五岳都还没叫日月教灭掉·    张无惮道:“非但如此,岳先生早知二弟子劳德诺实乃左冷禅三弟子,混入华山当内奸的,他此次专点了劳德诺跟随,另有一番考量。”
又道,“刘正风跟曲洋交好,连他亲传弟子都不知晓,左冷禅远在嵩山却一清二楚,自然是在刘府也有眼线安插·就这两条让岳先生揭出来,其余三岳还不得人人自危”·    旁人想不到此节还好,在知道左冷禅一直以各种手段监视五岳后,还肯支持他就怪了,这事儿搁谁头上谁不膈应·    风清扬恨道:“姓岳的还想拉着我去给他造势,他想得倒美”·    “依我看,岳先生这般爱名,只消不被逼到份上,也不会撕破伪装。
何况您难道不想看到华山派地位水涨船高吗”张无惮道,“只是他图五岳剑派盟主还有可能,五岳派掌门就太过冒进了·”·    风清扬道:“左冷禅在当上盟主之前,也不是这般行事的,权利使人猖狂,岳不群要真做了什么,败坏自己名声无所谓,连累得整个华山派面上无光。”
看嵩山派如今在正道上什么名声还不都是叫左冷禅拖累的··    “嵩山派从根上都坏了,全派没几个好鸟·可您看华山,宁女侠如何,冲哥又如何跟嵩山十三太保之流比起来,那简直就是圣人了。”
张无惮笑道,“何况华山这不还有您这太岁镇着吗”·    原著中风清扬从出场到大结局一直是半死不活的状态,什么都看得透但什么都不想管,这里的老爷子就更活泼些,他在一手促进剑宗气宗合并后,看着华山派日渐发展壮大,重新燃起了入世之念,生怕大好局面让岳不群给作没了,否则也不会这般抓耳挠腮了。
    风清扬道:“我这把年纪了还能活几年哪天宁丫头或是冲儿当了掌门,我这颗心才能放下·”他话是这么说,神态已经缓和了。
    有些话不好说出口,可张无惮的意思还不明白吗,真不行一剑杀了岳不群,推宁中则或令狐冲上位就是了,他掌握有绝对的武力,能赶在失态无可挽回前力挽狂澜,何必着急成这样·    他点指道:“你小子面上和煦,比我可狠多了。”
他苦恼了一个月都没想到杀岳不群,张无惮随口就给他指出了这么一条路,心狠手黑不是一句空话··    “您来找我苦巴苦抱怨,我这不是给您排忧解难呢吗”张无惮笑眯眯道,“所以下次您再有什么烦心事儿,千万别自己憋心里,来找我就是。”
您要哪天真的想动手,记得先跟我说哈,我先做好准备··    话是这么说,两人都知道不到迫不得已的份上,风清扬绝不会动手·张无惮旋即收了笑正色道:“您知道若无意外,华山派日子只有越过越好的份儿,岳先生难道不知道吗若五岳合并反对之声过大,他也未必还会坚持己见。”
    风清扬不跟着去已经是表明了立场,看宁中则发愁成这样也是不赞同的,封不平等人什么态度张无惮不知道,但令狐冲绝不会赞成·单看华山派中反对声音都这么高涨,岳不群早该心中有数了。
    他难掩遗憾道:“要早知道此次五岳会盟是为了这个,我在嵩山上就先想法子跟岳先生见上一面了·”就算有送请帖这么个现成的借口,左冷禅也生怕他做幺,派人盯得他很紧,张无惮也不好耽搁太久,见了令狐冲又见了恒山派三位师太,就匆匆离开了。
    风清扬道:“这也是叫我深感疑虑的,不知道左冷禅怎么突发奇想冒出了这么个念头,不像他平常行事的做派·”·    左冷禅这等谋定而后动的人,不会单在会盟之前砸出这么个响雷来,早半年就拉拢各派人马为他说好话才是正常画风。
    “所以您怀疑他另有阴谋目的不是真的并派,而是诱使各派高手尽出”张无惮道,“实不相瞒,晚辈几岳都走过一遭了,留守诸位再怎么严防死守,偌大一个山头不过也才这么点人,若真有人来犯,想守住可是不易。”
    “我这把老骨头,若真有用得上的时候,说不得也得硬着头皮顶上·”风清扬道,“所以岳不群要带人走,我就说旁人就算了,宁丫头必须得留下来,她对华山的熟悉不在岳不群之下,对几名徒儿的武功性情也了如指掌,又素有谋略,由她来指挥正好。”
    风清扬对宁中则的评价极高,张无惮琢磨着要岳不群能得老爷子一半青眼半夜想起来都得笑醒了,心痒痒道:“那您也夸夸我呗,我还没听过您说我好话呢。”
    “你你就是个小滑头,比鬼还精,比蛇还滑,还想听好话我这可没好话是给你备着的·”风清扬哈哈大笑,通体畅快,疼爱地一把搂住他的脖颈,好生搓揉了一通,方道,“滚吧,下次还想要我的好话,记得拿好酒来换。”
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武侠平步青云·    张无惮也看到宁中则领着岳灵珊在山下小道上等了,抱怨道:“不夸就不夸,还把我头发都弄乱了,怎么是我拿美酒换好话,这仇我记住了,您要想喝酒,得先拍我的马屁才成。”
说罢也笑了,将长发拆开重新扎好,拿山泉水洗了把脸,照了照觉得自己这发型梳得甚美··    他走出老远,听风清扬在身后喊道:“臭小子,记得常来看我啊”张无惮朗声应了,方才下山去了。
    ·    第99章  小巷乞儿·    ·    张无惮接上岳灵珊,先跟她商量:“岳姑娘,我这次自光明顶上下来,给五岳的请帖派完了,还得往武当走一遭。”
    岳灵珊在华山上就听宁中则这么猜测了,笑道:“我正想尝尝仗剑江湖走遍大江南北是个什么滋味,张公子不嫌弃我碍手碍脚就好啦,去完武当,咱们再去哪里”·    “就只剩下武当了。”
张无惮见她闻言便有些失望,道,“这次武当中我大伯、二伯都要去贺,岳姑娘要不介意,咱们可以跟他们一道·”他跟武当联系更紧密些,正因是亲人,才将给武当的帖子压到了最后,图的就是一起赶路。
    岳灵珊喜欢热闹,连忙道:“好啊,我爹爹常同我讲武当七侠行侠仗义之事,要能见到真人,我听他们本人讲,一定更有趣了·他们不嫌我烦就好。”
    张无惮笑道:“这怎么会,先前我家妹子养在武当上时,都叫几位叔叔伯伯宠得无法无天的了,他们都爱女孩儿,连我爹爹都见天说着要添个妹妹呢。”
    张翠山也就嘴巴上叫的响亮,他跟殷素素在冰火岛上正是二十到三十岁的黄金年华,憋了十年都没再生第二胎,回中原后就更别指望了·张无惮估摸着这大概是受主角光环的影响,不然要他俩给张无忌生一串兄弟,站出来麦子似的一茬茬,那这个主角就显得太不值钱了。
    两人商量妥当,便取道武当而来,行至十堰地界,眼看着武当山近在眼前了,因天色已晚,也不着急赶路,先寻个镇子落脚··    张无惮对这一片极是熟稔,他也有意一尽地主之谊,待先寻个客栈放好行李,便道:“岳姑娘,这镇子有条小吃街乃是一绝,什么广水滑肉、沔阳三蒸、八卦汤的特色吃食都能在小吃街上寻到。”
    岳灵珊果真大感兴趣,忙道:“张大哥,那咱们晚饭别在客栈吃了,直接去小吃街上找吧”·    张无惮是早先带着张无忌出行惯出的毛病,到了一地不干别的,先找吃的,傍晚落脚时也尽量选择有美食街的城镇。
他最开始养岳灵珊也这么养,还是有一次岳灵珊吃坏了肚子,张无惮反省后才改了带孩子的法子··    岳灵珊最开始玩得很开心啊,吃吃吃,喝喝喝,路上还有人赶马车,腹泻过后待遇就没这么好了,清汤寡水地过了几日,还是前天起饭桌上才重新看见了肉菜,她也不能多吃。
    张无惮板着脸道:“就算去了小吃街,也得懂得节制,晚上暴饮暴食也容易积食,最多选四样,咱们能在这儿多住一天,剩下的明天再吃·”·    四样就四样,好过没的吃。
岳灵珊痛快应了,紧紧跟着他去了小吃街,两人痛快转了两个时辰,天色完全暗了才出来··    临出街口了,张无惮在路边又买了两串珍珠丸子,一扭头就见岳灵珊眼也不眨紧盯着自己,一下就笑了,递了一串过去,张口欲笑她两句,耳听到前方悉悉索索的响动,叹道:“岳姑娘,咱们在武昌鱼铺子里的时候你不还说呢,想不到这么快就赶上了。”
·    “我说什么了”岳灵珊咬了一口丸子,腮帮一鼓一鼓的,有吃的谁还乐意动脑筋,顿了一会儿才恍然道,“对对,我说这次下山再痛快不过了,非要挑茬找刺,唯一遗憾的一点就是岳女侠就碰不上行侠仗义的机会”说罢期盼地看着他,“嗯”·    张无惮哈哈大笑,比了一个手势:“岳女侠,请”领着岳灵珊抄小路而行,转过几个转角,方道,“就在前边。”
    岳灵珊此时才听到街巷中的闷哼声和拳脚声,巷子里实在太暗了,走得更近些,借着月光才看清楚是几个乞丐围着一个乞丐在拳打脚踢··    被打的那个显是挨惯了欺负,将身子蜷起来护住头腹部,便一动不动死狗似的任由旁人殴打。
    岳灵珊拔剑在手,喝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做甚么欺负他一个”·    能喊出这种行侠仗义套话的一看就是初出江湖的毛孩子。
年纪最长的那个乞丐抬起头来看一眼,见面前站着的两人年纪实在不大,本不欲理睬,但那个男娃子的打扮装束却叫他暗暗心惊,稍一犹豫还是道:“我乃丐帮两袋,非是仗势欺人,是这小子先不守规矩,抢了我们的地盘。”
    岳灵珊仔细一看被围着打的那小子,觉得有些眼熟,多看两眼,恍然道:“是了,张公子,咱们走入小吃街时在牌坊下面看到他了·”她还给了这乞丐几个铜板呢。
    张无惮应了一声,问那乞丐道:“牌坊下的地儿是最好的,你们自己人还得论资排辈,三袋以下的别想占,怎么倒叫这外来的乞丐占了先”·    老乞丐一听这人对丐帮不成文的规矩很是熟稔,又打量了他几眼,心中更是生疑,客气至极道:“说来也是丢人,这镇子的三袋长老下午时叫这小子点了穴昏倒了,被塞在稻草堆下,一柱香前老朽来收每日份子钱,才觉察到不对的。”
    张无惮一听就笑了:“那长老没受伤吧”·    老乞丐忙道:“这倒没有,这小子倒没下狠手,连长老白日乞讨所得都分文不取,将破碗跟他一块藏在草堆里了。”
是以他们都觉得这小子可恶是可恶了些,人还是不错的,兄弟们打的时候下手也很有分寸,没当真伤了他··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武侠平步青云·    岳灵珊不平道:“他这一定是走投无路才出此下策的,没伤人没偷钱,你们还几个人打他一个,是不是太霸道了”·    “这也是本帮的老规矩了。
老朽已问过了,这小子不愿加入我丐帮,可他要乞讨为生,就是抢兄弟们饭碗,总该教训教训才是·”老乞丐答道··    莫说如今丐帮统领江湖上九成九的乞丐,但凡乞讨者都必须加入本帮,便是张无惮上辈子的法治社会,乞丐之间为占地盘都经常大打出手,还有大小帮派无数。
    这里头水很深,张无惮一个眼色制止岳灵珊再辩下去,笑道:“给他些苦头吃也是该当的,诸位打也打了,气也消了,可否叫我将这小乞丐带走”·    他来管这闲事儿,本来不过是存了让岳灵珊过过行侠仗义干瘾的想法,但此时却起了惜才之心,这乞丐落魄到这地步还能守住底线,宁肯乞讨也不偷窃,着实不易。
    见老乞丐面露迟疑之色,张无惮又道:“这小子能将你们三袋长老点倒,定是有些功夫的,却任由你们殴打并不还手,可见他也知这手段并不光彩,只是走投无路了不得已而为之。
得饶人处且饶人,几位还真要打死他不成”·    老乞丐大感为难,诺诺道:“这……只是每日份子钱都得收足了,那三袋今日所得远远不够,这占了他位子的小子却不肯说将讨来的钱藏在哪里了,不打得他说出来,就得俺们兄弟自己掏腰包补上洞……”·    岳灵珊扔了片金叶子出来:“这总够了吧”宁中则心疼女儿,塞了满满一钱袋的金叶子。
    金叶子大抵是《笑傲》门派的特色了,反正张无惮跟《倚天》中的门派打交道时,从来不见他们有把金银铸成叶子的念头,都是直接给银锭银角的··    老乞丐大喜,收了金子将兄弟们赶走,方才道:“敢问阁下可是红巾教张公子”·    张无惮早料到他这般耐心回答,还在言辞中为己方巧妙开脱,正因猜到了他的身份,笑道:“正是,这位是华山派岳掌门爱女。”
    老乞丐连忙见过,岳灵珊却不乐意搭理,勉强翘了翘嘴角·她并非一味天真烂漫,知张无惮同丐帮交好,强忍着没口出恶言,便蹲下身检查小乞丐伤口。
    丐帮消息灵便,老乞丐有意卖弄,道:“张公子来武当山,定是要邀请武当七侠一道前往光明顶吧谢大侠平安归来,贵帮喜迎教主,俺们帮主也不胜欢喜,跟兄弟们说要亲自前去观礼呢。”
    张无惮笑道:“解大哥已写了数封信函来贺了,半月前我还在贵帮莲花山庄同他见过·”又说了一阵,方才将那乞丐哄走了··    岳灵珊老大不高兴:“他一个小小二袋,口气倒是不小。”
    “阎王好过,小鬼难缠·解大哥多么豪气干云、顶天立地的好汉,谁能想到丐帮这般尾大不掉·”张无惮道,“他怎么样了”·    “昏过去了,伤得倒是不重。”
岳灵珊道,“这群人忒霸道了些,不加入他们丐帮,连乞讨都不行·这小子就算有过错,也抵不上他们讨人烦·”·    “店大欺客,客大欺店,自古不就这么个理吗”张无惮见岳灵珊已经喂过他伤药了,不避脏污,将人扛了起来,“他浑身脏臭,先得清理一番,免得店家难做。”
    入了客栈,张无惮先命小二打水,砸银子请了个中医来给那小子洗澡,顺带检查他身上的伤,他自己和岳灵珊等在外间··    过了没一会儿,那中医走了出来,笑道:“没什么,不过是皮外伤罢了,最大的毛病就是数月的营养不良了,倒是这小子生得真俊,不像是贫苦人家的孩子。”
    岳灵珊道:“我看他行事还算有章法,像是被好生教养过的·”就是太迂腐了一点,换了是她,既然有武功傍身,先不管三七二十一,将那群仗势欺人的乞丐先痛揍一顿。
·    张无惮见她嘴上说着好话,表情很是不以为然,笑道:“走,进去看看去·”他先往里走了几步,半挡在门前,见中医已经给那小子穿好衣服了,方才放岳灵珊入内。
    他走到床前,探头一瞧,“咦”了一声,赞道:“好生俊俏”·    岳灵珊又惊又喜,笑道:“真是个细皮嫩肉的小白脸,比新娘子还漂亮呢。”
顿了一顿又道,“幸亏没叫那帮乞丐打烂了脸·”·    这世界是看脸的,连张无惮都神色和悦了三分,他平生所见的俊俏人物也有不少了,但俊到这样的还真是少有。
非要比较的话,单从相貌而论,这小乞丐不比“玉面孟尝”宋青书差在哪里,只是宋青书如青松绿竹,气质远胜,这小乞丐貌比花娇,稍嫌女气了··    张无惮摸了摸下巴,抬起他的手来看,果真在右手虎口处有很厚的剑茧。
他已经猜到了这人的身份,虽然不敢说百分之百打包票,但八成的把握还是有的··    张无惮本拟待他醒来就演一番,好生施恩,使这小乞丐归心,但既然这不是个江湖甲乙丙丁,而是大有来头的剧情人物,自然值得他更费些功夫。
    他记得此人是在岳灵珊刚喝止了那群乞丐时就昏过去的,没来得及听到他们的身份·张无惮道:“岳姑娘,那大夫说他并无大碍,只是得好生静养,这一昏怕要一口气睡到日上三竿了,还是别来打扰他了。”
    岳灵珊听他的话音,心知这乞儿羸弱经不起路途颠簸,何况也没有带着这么个莫名其妙的人赶上光明顶的理,便道:“也好,咱们给店家留些银子,叫他且在这里养上几日。
还得等他醒过来,塞给他点银子,免得店家收了钱不办事儿,再欺侮他·”·    张无惮见她初次救人,有一股恨不能连这乞儿吃喝拉撒都包办的劲头,想起往事儿来,叹道:“九年前我随父母初回中原,运气不好碰到了暴风雨同他们走散了,被冲到岸边,还是宁女侠和冲哥一行人救下我的。
那时候也是,你娘给我塞了干粮,你大师兄偷着给我送银子·你们华山上下,心肠都这样的好·”·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武侠平步青云·    他打发兴奋的小姑娘回房间睡觉,点了乞儿的睡穴,确保他可以一觉睡到大天亮,方才离开客栈,连夜上了武当山。
    早几日武当派就收到了他的信函,得知他不日便要抵达·夜间当值的弟子在第一道关卡前拦下了他,一看脸就笑了:“您一定是小师叔的同胞哥哥了。”
这张脸他一天能见好几回呢··    张无惮道:“正是,烦请几位小道长代为通传·”·    立刻有两名小道士争先恐后跑走了,不多时就看到有个身着道袍的人一路溜下山,天色昏暗,到了近前张无惮才看清楚这人正是宋青书,笑道:“数月不见,宋师哥这梯云纵功法越发纯熟了。”
    “我就算着你今日白天就该到,也不知你是在山下歇一晚再上山,还是连夜赶上来,就一直没睡等着你呢·”宋青书极为亲热地挽他的胳膊,连拖带拽往山上拉,“这次三师叔过寿,你给的礼真叫人吃惊,那个浑身骨骼尽碎的就是当年废了三师叔的西域少林弟子”·    “是啊,我拿到手已经快一年了,本想亲自送上山的,谁料到许多事情都赶在一块,错过了太师父寿辰,想着无论如何不能再拖到第二年了,今年三师伯过生,我就命人给送来了。”
张无惮叹道,“这大礼正该送给三师伯的,只是我不想他在寿辰上还想起旧事儿伤心·”·    宋青书惆怅道:“这倒是,那日我还看到三师伯偷偷抱着太师父哭呢,全派都跟着掉泪,算起来都整二十年来,好歹是把这奸人给找到了。”
    “那阿三现如今在何处”张无惮问道··    宋青书道:“三师叔说,他的侄子已经将这贼人的骨骼一一捏碎了,当年他所受的苦已经还了大半,若再加以折磨,实非君子所为,便一掌毙了他。”
    俞岱岩不是想不到将阿三再养上十年,叫他也尝尝这等手足皆不能动,便溺都需旁人相助的耻辱感,但他几经犹豫终究打消了这个念头,不能为了一个阿三,做出这等挑战良知的事儿。
    张无惮对俞岱岩怎么处置并不在意,他关注的是另一点:“三伯已能动武了吗”·    说起这个来宋青书更愁了:“是在好转不假,但一到了阴雨天气,关节处就疼得死去活来,要想灵活如初,怕是不能了。”
    说完后他强笑道:“也不能这么说,三师叔就常叫我们得知足,他说这辈子还能下地走路,已经感谢上苍保佑了,还能不能练武已经不重要了。
无惮,武当上上下下都得郑重跟你说一声谢谢呢·”·    张无惮忙道:“这是什么话宋师哥你再这么说,我就不高兴了。”
不愿多谈,岔开话题说到岳灵珊也跟他同行··    宋青书一听说有女人跟着去,脸都僵了,磕巴道:“那、那可好,一路上……还能有个伴,你、你叫她多跟无忌玩,我近来……嗯,跟父亲学着处理俗务,没那个空闲。”
    张无惮哈哈大笑,逗他道:“这么勉强你就别去呗·”他可不信宋远桥赶着路还有心情教儿子怎么办差事儿··    宋青书道:“我倒想不去,只是这种大喜之事儿,去几个人都得有讲究的,如今凑了个吉数,要少了一人,可就犯忌讳了。”
    张无惮仔细询问去的都有谁,宋青书掰着手指头数了一通,叹道:“太师父又去闭关了,要是缺个留在武当管事儿的人就好了,我就能名正言顺留下来了,可惜……”·    被留下管事儿的正是俞岱岩,张无惮眼珠一转,拍着他的肩膀道:“看你熬夜等我这么够义气的份上,叫你见识见识我的手段。”
    宋青书将信将疑,领着他一道上了山,因众人都安歇了,便直接去了三代弟子的居所:“我都是独居一室的,先委屈你跟我凑合一晚上吧”·    不约,平生只跟冲哥睡。
张无惮道:“无忌在哪间,我去找他说说话·”·    宋青书又羡又妒,呸道:“一个月前张无忌才从光明顶上回来的,他都睡下了,哪来这么多话好说的”有亲兄弟了不起啊·    早年他为武当三代第一人,再无人能跟他比肩时,突然多了一个张无忌,宋青书对他大有敌意,深恨哪里凭空冒出来个身份相当的师弟,实在叫人生厌。
    几年后他才渐渐看开了此事儿,跟张无忌关系处得不赖,但错过了最佳的磨合期,说多好也算不上·宋青书对此说不出的后悔,又盼着哪天再冒出来一个小师弟就好了,他一定不再被嫉妒蒙了心窍,要跟张无惮照顾张无忌似的待他好,当个好哥哥。
    张无惮哈哈大笑,拉他道:“走走,宋师哥,咱们一起去,将那小子闹起来,这都快天亮了,还睡什么睡”·    “也好,你都不心疼他,我还顾虑什么”宋青书欣然应允,嘿嘿道,“他也是自己独居的,不怕闹到旁人。”
    张无忌睡得很香甜,月光底下四仰八叉横在床上,嘴里打着幸福的小呼噜,还撩衣服晒着小肚皮··    张无惮嘴上说着要吵他起来,终究是不忍心,轻手轻脚入内给他盖好被子,便出了小院站在不远处跟宋青书聊了好一阵,临近武当弟子做早课的时间了,才扑到他床上,拿被子把他层层卷起来,重点遮住脑袋,阴恻恻压低了声音道:“猜猜我是谁”·    张无忌这几日叫殷素素管的很严,一顿饭不许他吃太多,晚饭虽吃饱了,可宵夜给撤了,是以睡梦中堆着各色小吃正吃的香甜,冷不丁被蒙住了被子好一通折腾,挣扎着自被子中探出头来,见他哥近在眼前,一下就笑了。
    傻小子,让你猜我是谁,怎么就把被子掀了张无惮也翘起嘴角,正想开口,却叫张无忌捏了好几把脸蛋··    他见张无忌越捏神色越古怪,奇怪道:“你这是怎么了”·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武侠平步青云·    “你真是我哥啊”张无忌再三确认过这是个真人后,大失所望,嘟哝道,“我还当自己做梦梦到照镜子了呢,原来这张脸不是我的啊”亏他刚才还窃喜原来在梦中吃东西竟然越吃越瘦,看这脸小的吧,双下巴都不见了。
    ·    第100章  重整队伍·    ·    宋远桥第二日起来,听闻张无惮连夜上山来了,急忙将人招来了。
    张无惮随着宋青书入内,见俞岱岩也在,双方先见过,待坐下后方问道:“三伯这次想必也会去吧”·    宋青书昨日早已将随行名单告知张无惮了,听他明知俞岱岩不去还要这么说,就知道这小子要使坏,忙打起精神来旁听。
    俞岱岩笑道:“大师哥、二师哥、翠山他们都要去,总得有人留下来看家守院·”说罢拟作看更佬,一手锣一手锤,捏着嗓子唱道,“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他难得诙谐一把,却见张无惮很不捧场只勉强笑了笑,看神态颇有些欲言又止,奇怪道:“无惮,你这是怎么了”·    “……”张无惮犹豫了一下方道,“其实此次明教广邀天下群豪,非单是为贺我义父接任教主之位,还要揭露某些秘密。”
    俞岱岩看他这情态,心道莫非这秘密该同自己有些关联,在脑中转了一遍,手指一抖,脱口道:“屠龙刀”想他十年卧床之灾皆由这把刀而起,面色泛白,喃喃道,“谢逊在荒岛一耽二十年,莫非已揭开了这‘号令天下’的秘密不成”·    张无惮并未正面回答,只道:“自义父归位,三天两头便有人上光明顶相扰,都是冲着这把破刀而来,不扯落清楚,哪还有安稳日子过”·    宋远桥同儿子对视一眼,虽都未插口抢过俞岱岩的话头,两人却都一般心思,明教此次行事可真是出人意表,把屠龙刀的秘密公诸于众,岂不更惹得众人争抢·    俞岱岩注意力并不在这儿上面,过了一阵才想到此节,连忙道:“无惮,这可不妥,早先还有人压根不信倚天屠龙歌,对屠龙刀并不在意,可一旦他们知道了屠龙刀当真有秘密,怕反而会心动,岂不更为明教树敌”·    张无惮浑不在意,笑道:“自然是这秘密叫人大失所望了,待此消息一公布,半数为这刀而死的,都要气活过来。”
又道,“因怕放出口风会引得太多居心叵测的人来,并未声张,在教中也只有寥寥数人知晓·”·    俞岱岩知他好心提醒,想来若是谢逊继位还罢了,他不到场也没什么,可若事涉屠龙刀,他太想跟着去,亲耳旁听了。
只是随行人选早就拟定了,眼见大典将近,本就约定张无惮一到就启程,怎能临门一脚了再换人·    宋远桥见他满面为难之色,便道:“三师弟你不去还有谁值当去同莲舟说一声,烦请他留下就是了。”
    非是宋远桥慷他人之慨,只是他乃武当派掌教大弟子,是非去不可的,张翠山同谢逊更是渊源颇深,张松溪下山云游半年未归,算来算去也正好请俞莲舟守山了。
    宋青书却道:“爹爹,二师叔未必不想去呢,他都跟我和无忌约好了,路上将新改良的长拳传授给我们·”·    这小子怎么这么不会看人眼色了,你三师伯才是最想去的那个。
宋远桥瞪他一眼,一时深感心塞,这两年他是觉得养儿子越来越难了,叫娶老婆就跟见了鬼一样,如今还来给他拆台··    宋青书吃他一瞪,似是叫唬破了胆子,连忙改口道:“那叫七师叔掌事呗,横竖他都会留在山上。”
    忆起莫声谷所做种种靠不住之事,宋远桥恶向胆边生,呸道:“胡说八道,他能管好自己就不错了他还抵不上你呢”·    宋青书装模作样一番掰扯,等的就是这一句,一时心花怒放,连忙道:“那儿子就不去了呗,有事儿我同七师叔商量着来,好歹也有个照应。”
    “……”得说这是个好主意,不然自说自话就把老二踢出队伍了也忒对不住人家了,宋远桥一时大为欣慰儿子懂事了,抬手摸摸他的头,笑道,“正该如此。”
·    俞岱岩连忙道:“这如何使得,青书难得能下山玩一遭的,都是我这当人三叔的靠不住·哪有到眼前了再反悔的呢青书,还是你去吧。”
    别,随行的还有女人呢,吓死个人·宋青书诚恳道:“就算三师叔不去,我也不会去,我留下来陪着您·”·    俞岱岩大为感动,承了侄子好意,也不再推了,只道:“烦你受累了。”
    宋青书面上含笑,瞥了张无惮一眼,偷偷比了个大拇指··    ————————————————————————————————————————·    待武当一行人收拾妥当,张无惮先一步下山来去昨日落脚的客栈,就见岳灵珊听到响动扑出来,笑道:“张大哥,那乞儿醒了呢”·    他们的房间靠窗,能感觉到有人偷偷往下看。
张无惮牢记自己施恩不图报的大侠的人设,先是笑了一笑,带着几分冷淡道:“想不到他醒得这样快,那正好,咱们走也能走得安心了·”又言武当诸侠都收拾妥当了。
    岳灵珊一听长辈们在等着,也不敢耽搁,忙道:“我这就去提行李·”一溜烟小跑着上了二楼,临走时仍忍不住往隔壁房间看了一眼,“喂,我跟张大哥走了,你好生保重。”
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武侠平步青云·    那俊俏小子神色很是奇异:“他真的姓张岳姑娘,敢问你们是什么来头”又向外张望不停,“他莫非就是红巾大侠”那红头巾和腰间的长鞭子太有辨识度了。
    “你都不肯说你是什么来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岳灵珊哼道,“好歹你都知道我姓岳了·”说罢见他神情冷落灰败,心头一软,还是道,“好吧,我同你讲,张大哥是红巾教教主,我呢……”·    她本想故意卖个关子,哪料到这人一下就红了眼眶,嗫嚅道:“老天垂怜,你、你们来武当是做什么的”·    岳灵珊有点叫他这模样给吓住了,稍一犹豫,见他盯着下方眼神热切,问道:“你问这个作甚么”·    那人扭过头来看她,恳切至极道:“实不相瞒,我从福建辗转至杭州,再从杭州赶至武当,为的就是见到他,岳姑娘,求你告诉我吧”·    “这……我不能随便乱说。”
岳灵珊虽没松口,还是心软了,下楼将张无惮请了上来,道,“张大哥,这人古古怪怪的,人看着倒是不坏,要是方便的话,你就告诉他吧·说来也奇怪,不都说乞儿是消息最灵通的吗,这么大的事情他怎么不知道”不然稍有点脑子的都能想到张无惮来武当为的是什么了。
    张无惮笑道:“丐帮自有消息网和情报网,他这种野生的乞丐,哪里能享受到同等待遇看这样这一路上是只顾着乞讨赶路了,一口饭都混不上,哪里顾得上旁的”·    他说罢,见岳灵珊满脸母性的光辉,禁不住摇了摇头。
张无惮本还以为这人是来武当拜师的,听岳灵珊话音又不像,刚入了客栈,就见那俊俏小子已经冲了出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哽咽道:“小子林平之,见过红巾大侠”·    原著中福威镖局被灭满门和刘正风金盆洗手几乎是同时进行的,是以林平之从福建乞讨到衡阳城,混进刘府就跟仇人余沧海相见了。
可在这里,时间线完全被打乱了,没了刘正风这个桥,林平之求告无门,想不到竟然一路到了武当山··    张无惮顿了一下,似是在想这人是谁,眨了眨眼睛才恍然道:“哦,你是福威镖局林震南的公子你没死在青城派手里吗”·    福威镖局惨遭灭门,江湖中人尽皆知,岳灵珊“啊”了一声,瞧他的眼神更添了几分同情怜悯。
    林平之顿首道:“小子死里逃生,先去了福威镖局在杭州的分舵,想不到那里也被挑了·听闻红巾大侠侠义之命,有求告之心,却不知您的行踪,想着武当张五侠乃您父亲,便赶来了。”
张翠山常年蹲守武当山,找他比找张无惮容易多了··    张无惮听出他这话不尽详实,故作奇怪道:“你只消在红巾教任一分舵入教,对当地舵主禀明冤情,他们自会告我,何至于兜这么大的圈子”·    林平之面露难堪之色,苦笑道:“都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看天下人都好似在觊觎《辟邪剑谱》,不敢报上真名……”·    红巾教入教是有“政审”的,张无惮心知奸细探子不可避免,但提高一下门槛也好,早早就定下规矩,必得报上姓名、家乡,自有人专门去打听看是否属实。
    林平之说罢,见张无惮眉头微皱沉吟不语,连忙道:“我信不过当地舵主坛主,却绝对信得过您,想我福威镖局惨遭屠戮,若无红巾教率先出首,哪里能有其后数大门派站出来出言责难”·    况且武当、少林等不过是嘴巴上说上一说,唯独红巾教是当真撸起袖子来跟青城派对上的,连杀余沧海数名亲传弟子,大大挫其猖狂之气。
林平之心中确有一份难言的感激,否则也不会宁愿沿街乞讨也要一路上武当而来··    张无惮道:“这一路行来,你可有偷窃抢劫之行”·    林平之俊脸一红,瑟缩道:“不敢欺瞒张大侠,在福建时,我父母都被捉走了,唯我逃了出来,为防再叫余沧海的抓了去,偷入农户,窃取了农夫的一身脏衣服。
除此之外,再无恶行·”·    他有武功,虽练得烂不可言,也比寻常地主豪强的看门护院好得多·随便抢一笔,足够买上马车好酒,一路风风光光赶至武当了。
    林平之满心忐忑难言,生怕张无惮嫌弃他行为有瑕,却不料张无惮道:“你也忒迂腐了些,要换了我,能一路杀上武当·时逢乱世,奸佞之人数不胜数,他们的钱财难道不是搜刮民脂民膏来的吗”·    想想《笑傲江湖》刚开篇时林平之何等一个循规蹈矩的骄傲小公子,跟爹娘逃难时细软收拾了两大车舍不得扔,独自逃难时饿得要死却连道旁龙眼树上的果子都不肯不告而取,求告无门下拜入了华山,本以为能有个大靠山,岂料是入了狼窝虎吻,最后性情彻底走偏。
    林平之此时远还没黑化,直接听得呆了,嗫嚅道:“这、这如何使得,我林家三代干的都是保护身家财产的行当,一直和绿林强盗作对,我怎能自甘下……”想到这主意还是张无惮出的,怎能对恩人口出恶言,连忙把话咽了回去,硬着头皮道,“是、是,都是小子不知变通,谢过大侠教诲。”
    岳灵珊实在看不下去了,瞥了他一眼,低声道:“闭嘴吧·”说多错多··    张无惮却并不在意这个,摸摸下巴道:“这么说你当真是林震南家的公子哥儿”·    林平之奇怪道:“张大侠怎么有此一问难道林平之还有人稀罕假冒不成”说罢自嘲地笑了笑,想往前推半年他过的什么日子,现如今又过的什么日子惶惶如丧家犬,东奔西逃罢了。
    “自福威镖局失陷,我已碰到了两个冒名顶替的·”张无惮弯下腰,逼视着林平之俊美的面庞,“你当真是林平之”·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武侠平步青云·    林平之稍一犹豫,干脆一咬牙,将林家家训源源不断背了出来。
张无惮装模作样听了几条,点头道:“同林公背给我的一样·”·    林平之本觉得他问话问的莫名其妙,听了这句话心头乱跳,匍匐着上前抱住他的小腿:“我爹爹、我爹爹他还活着吗”·    张无惮道:“你父亲和母亲被余沧海掳走后,叫我的手下给拦下来了。
只是他们二人受尽折磨,受伤颇重,被我秘密安置在一处养伤,这事儿知道的人并不算少·”又道,“不然为什么会有人假称林平之来见我还不是想着叫我送他们去见林公夫妇”·    林平之这一路上也在费心打听林震南夫妇的消息,却一直无所得,心灰意冷之下只当父母已经遭了毒手,却不料他们竟然还在人世,呆愣半晌,趴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张无惮尝试着把小腿从他胳膊间抽出来,试了半天都没成,叹了口气·相比之他的无奈,岳灵珊则颇为动容,俯下身拿帕子给林平之拭泪,柔声劝了好一阵,才哄得林平之收了泪。
    “这样,我命人送林公子去见你爹娘,岳姑娘,咱们得快些走了,总不好叫叔伯们久等·”张无惮欲擒故纵道,“若非你身体羸弱经不起颠簸,接上你一道去光明顶也没什么,正巧这次余沧海也会出席。”
    林平之浑身一颤,眼中射出森森冷光来,央道:“张大侠,再苦再累我都受的起,求您带我一起去我要同他当面对质,问问他究竟为何这般恶待我福威镖局”·    张无惮为难地皱起眉头,似乎犹豫不决,询问地看向岳灵珊。
岳灵珊很有分寸,虽同情林平之,却不会在张无惮耳朵边吹风,此时见他有询问之意,方道:“张大哥,林公子的遭遇也实在惹人同情·方便的话,带上他就是了,一路上我会多看顾着他的。”
    张无惮本有个不可言说的念头,想这一路上他们几个年轻人凑在一起玩,残酷的事实已经证明了他跟岳灵珊根本不来电,说不定她能跟张无忌擦出火花,踏入生孩子X3的不归路。
    但如今他不得不承认,林平之和岳灵珊当真有缘分在,那何苦硬拆散他们呢想人家的官配就这么坚挺,怎么张无忌的四美一拆就散呢·    他欣然道:“也好,岳姑娘,你扶林公子起来吧,我去赶马车。”
    宋远桥本听他说跟岳灵珊都是骑马的,见驶过来一辆马车,还有些疑心,直到看清楚赶车的人方松了口气,迎上来笑道:“里面坐的可是华山岳姑娘”·    张翠山也急忙策马过来,他实在没想到儿子这次会跟个千娇百媚的小姑娘单独出行,想张无惮三天两头往华山跑,会不会就是冲着岳姑娘去的·    想不到帘子撩起来里面还坐着个唇红齿白的小白脸,张翠山不用想也知道这门臆想出来的亲事告吹了,蔫了三分。
    岳灵珊利落地跳下马车来,回身要去扶林平之,叫他给避过了也没在意,环视四方行个五福,笑道:“见过伯伯叔叔,俞伯伯小时候还给我吃过糖呢。”
    俞莲舟见她笑容中一派甜美柔和,心下喜爱,面上稍显冷淡地一点头:“是了,八年前我上华山同岳先生商谈公事,见过岳姑娘一面,想不到你这般聪明伶俐,还能记着。”
一抬眼见张翠山正扒拉耳朵,知他这般伤心是为了什么,心中好笑,帮着五弟问道,“这位丰神俊逸的小公子不知是谁家的”·    想福威镖局往日连青城派都得大加讨好,林震南给余沧海送了十年的礼都不见人家稀罕收,江湖地位很是有限。
林平之实在想不到有幸能同名震江湖数十载的武当诸侠相见,看俞莲舟面容冷淡,目光却很柔和,连忙拜道:“晚辈林平之,乃福……只是个江湖无名小辈,当不起二侠一问,实在无颜。”
    张无惮笑道:“林公子也接到了帖子,想要去光明顶,昨日碰见,正好同路·”俞莲舟会意,便不再多问··    双方简单见过后启程而行,岳灵珊见今日风大,招手道:“林公子,你上车来坐吧,免得吹了风。”
    林平之见武当派浩浩荡荡一行人,就只有一辆马车,看样式还是女式的,怕是张五侠的家眷·这么一想,他如何还肯坐马车,连连摇头,生怕岳灵珊还要再说,更惹得众人关注,忙向张无惮讨了匹马,快步走到前头去了。
    张无惮权当看不见这头的小摩擦,也到队伍前头去了,见宋青书果真不在随行队伍中,跟张无忌笑道:“宋师哥视女人直如洪水猛兽,跟峨眉联姻怕还得指着你了。”
    小昭此次也得以同行,偷偷看了这边一眼·张无惮和颜悦色道:“紫衫龙王此次立了大功,将功抵罪,窃书之事一笔勾销·”只是得防着她在继位大典上乱来,暂且没有放她自由。
    张无忌一听,也替小昭高兴,笑道:“那太好了,小昭也不用再当伺候的下人了·”又对小昭道,“这次去了光明顶,不必再跟着回武当了,你以后跟着你娘,要多快乐有多快乐,再也不担心被人欺负了”·    他是一派纯然的喜悦,小昭脸都惨白了,强笑道:“是,公子你人真好。”
    张无忌道:“队伍前头风太大了,你去马车后面跟着吧,吹皱了脸再害痒·叫我娘给你端碗热茶喝·”·    小昭犹犹豫豫的,看看他又看了张无惮一眼,还是掉转马头走了。
张无忌嘿嘿道:“我真体贴·”话音刚落就叫他哥抡了一下后脑勺··    张无惮如寒风般冷酷道:“你再这样欲擒故纵作下去,小心人家姑娘不跟你玩了。”
殷离都要嫁人了,周芷若和赵敏可能性都不大,哥们你就剩这么一个姑娘了,还不懂得好好珍惜·    但他也看出来,起码现阶段张无忌对小昭是没有男女之情,倒真像是他所说的那般只是兄妹之情。
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武侠平步青云·    张无惮发愁啊,愁得不行,照这个发展下去,他的小侄子一号二号三号什么时候才能生出来·    张无忌揉着后脑勺,嘟哝道:“还说我呢,你自己还不是没给我找嫂子”·    “早找了。”
张无惮说罢,见张无忌一脸的“yooooo~”,忙又道,“别起哄,现在还不能带出来给你们看·”想宋青书如今看不上男人又看不上女人,问题比他要严重得多,等武当七侠叫宋青书搞得焦头烂额时,他再来告知实情,阻力会小很多。
    ·    第101章  十香软筋·    ·    这一路上走得很是平稳,长辈们无意拘束,他们几个小辈玩得很好。
张无惮一日起了个大早,下了二楼来到一楼,就看到岳灵珊闷闷不乐地半趴在桌子上拨弄着竹筒里的筷子··    一见了他,岳灵珊眼睛一亮,立刻坐直了身子,故作好奇问道:“张大哥,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啊”·    张无惮笑道:“你忘了,每五日你令狐大哥都要给我寄信,今天正好是他的信该到的日子。”
说罢专心向外张望··    岳灵珊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道:“张大哥,你不问问我为什么起这么早吗”坏人,分明是故意的嘛。
    小丫头不老实啊·张无惮一下就笑了,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温和道:“好,岳姑娘,怎么起这么早啊”·    岳灵珊闷闷道:“不知道为什么,我跟小林子天天处在一块,觉得他不是很爱搭理我一般。”
说冷淡也算不上,但林平之明显更爱跟张无惮和张无忌混在一块,待她客气有礼,却并不亲热··    “他要不喜欢跟男孩子谈论武功,成天热衷于跟你凑一块聊针线,那才坏事儿了呢。”
张无惮一听就笑了·林平之刚经历过灭门惨事,越近光明顶,对他来说就是跟去观礼的余沧海更近,恨不能一天就练成绝世武功好报仇雪恨,哪里有闲情逸致应付岳灵珊·    何况林平之因有这一段长长的流浪生涯,懂得把握机会又很会看人眼色,见俞岱岩对他有几分喜爱之情,便缠着俞岱岩讨教武功。
俞岱岩自己也是命途坎坷,见了林平之便有三分移情,何况他小小年纪成熟沉稳,很是讨人喜欢··    张无惮先一步看出来了,那时林平之还是成天缠着他的,便暗示林平之,俞岱岩座下没有亲传弟子,正在物色小徒弟,他若能把握住机会,终生受用无穷。
    林平之果然很懂,思量了几日,打消了拜入红巾教的念头,专心刷俞岱岩好感了,想三侠虽不能动武,可武学眼界甚高,能当他的弟子真是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何况三侠温和宽厚,待他极好。
    岳灵珊连忙道:“这个我懂,但是我待小林子也很好,不比三侠待他差在哪里……”·    张无惮抬头看了她几眼,又往窗户外面扫了一眼,迟迟不见信鸽来,便决定给少女开一场恋爱讲座,咳嗽了两声道:“这么说吧,昨日他练的那套剑法,是使得不纯熟,但三伯能说,我能说,你却不好说了。”
    事实上岳灵珊非常热心地为他讲解哪儿哪儿使的不好,称得上是尽心尽力在教导林平之·她没想到张无惮会这么说,大感委屈:“我、我也是为了他好,小林子不会这么小气吧”·    “林公子自小也是仆从围着长起来的,在自家练武时他父亲手下的镖头们也定是多方容让他。
他如今看着性情是变了许多,可内心的傲气并不曾减·”张无惮道,“岳姑娘自然是一片好意,可你得顾虑他的感受·你要想当他朋友当他师姐,这么做没什么,你诚心待他,林公子会心存感激的,可若是……就得收敛一点了。”
    岳灵珊从小崇拜父亲,对跟岳不群一般沉稳可靠的男人有天然的好感,才会受到林平之的吸引·另一方面,她虽作为华山派的娇娇女养大,却跟她母亲一般有一股豪气,更渴望崇拜而不是宠爱,原著中林平之拜入华山,一招一式都得向她请教,大大满足了她这方面的渴求,是以她教导林平之从来用心至极,并不藏私。
相比起来,大师兄令狐冲连练剑时都能将新学了剑法的她打败,还把她最心爱的碧水剑弹入山崖,岳灵珊渐渐偏向林平之是顺理成章的··    如今林平之全力都在为拜入武当努力,不用什么都供着捧着岳灵珊了,这个弊端就表现得很明显。
张无惮笑道:“岳姑娘也不必这般丧气,他待你还是有几分意思的,但你们性格有异,如何相处还得多费些心思琢磨·”·    岳灵珊本垂头丧气的,闻言立刻抬起头来,红着脸道:“张大哥,你胡说什么呢我就是想来问问他为什么不爱跟我玩,没有这种意思。”
说罢不去理他,没过一会儿忍不住又拧回头来,小声道,“真的吗”·    “不骗你·”张无惮笑眯眯的,林平之普遭大难,碰上个肯掏心挖肺对他好的温柔貌美姑娘,怎么可能不动心喜欢谈不上,好感是绝对有的,就是岳灵珊管头管脚的行径叫他有些缩了。
    他一瞥,见一只信鸽扑腾着翅膀飞了过来,忙道:“这样,今天赶路时你同我娘聊一聊,想必会有收获·”·    殷素素是这方面的行家,看张翠山叫她哄的多乖,但在人前,她对张翠山的决定从来不提出异议,实在接受不了也是私底下商量,基本上一私下商量张翠山就心甘情愿听她的了。
在非底线问题上,夫妻两个都懂得互相容让··    岳灵珊也不怯,笑道:“殷姑姑待我最好啦,启程了我就赖她马车上去·”这可是大名鼎鼎的魔教妖女,她爹爹以往提起张翠山这门亲事都是一脸痛心疾首的,认识张无惮后才不提此节的。
    是以岳灵珊最开始还有些怕殷素素,但见殷素素待她颇为亲热,打听得知她想要个女儿很久了,见到漂亮小姑娘就温柔以待,两人处得不赖···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武侠平步青云    张无惮又说了几句,将她哄走了,将信鸽腿上绑的竹筒取了下来,拆开信来看,见令狐冲在信中回忆起他们以往走过的诸多风景名胜来了,嗤笑道:“可见是没话说了,竟然说起这个来了。”
大略读了一遍,摇头道,“这人记得也太茬了·”他们哪里去过金山寺·    又细细读过,张无惮提笔写了长长的回信,问令狐冲还记不记得他们去万佛塔游玩,又提及不出三日就能到光明顶了,继位大典一定很有趣,到时候会都描述给他,叫他也千万别忘了再写信过来。
    张无惮写罢,吹干墨迹,目送信鸽拍打翅膀升空,冷笑了一声,将令狐冲写的信贴身收好,叹道:“只好先委屈你几日了·”不再理会,找来小二准备早点。
    ————————————————————————————————————————·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了光明顶上,张无惮早远远看到杨逍手下【天】字门门主向念松守在道上,跳下马道:“向大哥,武当派和华山派到了。”
    向念松早就收到了前方探子来报,忙团团见过,方道:“烦请诸位先行上山,家师在总坛久候了·”·    张无惮眉头动了一下,大感诧异看了他一眼。
向念松缓缓点头,示意谢逊正是派了杨逍来招呼贵客,又轻声道:“青翼蝠王和殷大哥也都有各自的差事儿·”·    杨逍平生头一遭做迎来送往之事,当然也只有少林、武当等大派前来时才有资格劳动到他,但仍叫他面上大感无光。
幸而看韦一笑和殷天正待遇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心气才算平了··    诸人皆知谢逊有意借此立威,一惩他们三十年来将明教拆分得四分五裂之罪,俱都不敢再有二话。
    张无惮对向念松旁敲侧击了一下,得知虽小折了他们面子,却也并没出格,心知他义父自有分寸,不再多说,重又上了马车,引客人上山··    杨逍果真恭候在总坛外等候,他见武当这等给脸,宋远桥和俞莲舟来了不说,连久不曾下山的俞岱岩都到了,一时大喜。
    他忙着引众人入座,拉张无惮到无人之地,低声道:“少林的空性大师一来就找你呢,先前是你没到,如今来了,可得先去见他一面·”·    张无惮却道:“今日是义父大喜之日,说甚么我都得先去贺他老人家。”
又将林平之引荐给他,道,“这位乃是福威镖局林震南家的公子林平之,此次专为同余沧海对峙的·”他在山下问过,向念松说青城派的人还没到。
    杨逍会意,笑道:“烦请林公子随我一道,待青城派来了,我将人指给你看·那余沧海是个矮子,十分好认·”对张无惮一点头,示意他放心,见他步履匆匆走了,心中琢磨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儿急他成这样。
    谢逊正跪在阳顶天遗像前念念有词,背诵着明教教义,听到一个脚步声响起,分辨出是张无惮的,也不理会,将这一遍背完后方道:“无惮,咱们出去说话。”
    张无惮静等在他身后,闻言急忙将他搀扶起来,见谢逊盲眼外围红通通的,心疼道:“义父这是何苦,心意到了就好,阳教主也不是理这些俗礼的。”
一看就是在此地跪了不知多久的,背教义背得声音都哑了··    谢逊笑道:“他理不理是他的事儿,我不来跪上几晚,如何能安心坐上教主之位”说罢手搭在他手腕上,“怎么,可是这一路受人为难了”·    张无惮先扶他到外间,请他坐下,方道:“怕是五岳会盟出了岔子。”
说罢自怀中取出三封信来,“义父也知,我同华山派令狐冲交好,本就担心左冷禅使诈,早早就跟他约定,每隔五日就写一封信给我,哪日失了约我就二话不说杀上嵩山。”
这话不是他跟令狐冲口头上说的,而是专门写了封信再三强调过的··    谢逊道:“可是发回来的信有不妥”·    “正是,虽都是出自令狐兄之笔,可连续三封信都有错漏。”
张无惮道,“我挑出来几处,最近的一封是说到了金山寺,上一封是讲我喜欢点檀香,再上一封提到了大都·”·    他没说的很明白,谢逊知这其中定有些不方便说的隐秘之事,也不追问,只道:“你猜如何了”·    “若孩儿所料不差,怕是参加嵩山上这群五岳首脑被人一锅端了,如今被囚禁在大都。”
张无惮道··    “因传闻五岳剑派要合并,此次会盟要推举五岳派的掌门,就算并派不成,也到了该更换盟主的年份了,五岳高手齐出,这消息我也听说过。”
谢逊大皱其眉,“这群人就算没有超一流的高手,可好歹一流二流高手数不胜数,难道就能这么悄没生息被人控制住不成”·    “朝廷自然没有这么多的高手,但若不动武力,转以智取,未必不能成。”
张无惮道,“义父有所不知,汝阳王府有一十分歹毒的迷药,名为‘十香软筋散’,可使服用者手脚无力、武功尽失,若被下在饮食中,无色无味,极难觉察。”
    赵敏定会专门检查令狐冲所写的信函,想给他提示务必要小心谨慎,这几个字指代不明,张无惮接到前两封信本还在迷惑·自三天前那一封,看到“金山寺”,他方才明白这一定代指金九龄,而金九龄被他所制,曾被迫为他窃取十香软筋散,没偷成只偷到了解药。
檀香指的正该是十香软筋散了,所以他才会在回信中写到“万佛塔”,询问令狐冲他们此时是否如原著中六大门派一般被关押在万安寺··    谢逊沉吟半晌,方道:“依此计,倒是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将人都运去大都。
你待如何”·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武侠平步青云·    “这正是我教施恩五岳剑派的大好时机·”张无惮道,“孩儿先试探一下他们究竟被关在大都哪里,在弄清楚之前,不可有丝毫异动,还得若无其事举行大典,再宣告天下屠龙刀之事。”
    他早就恨不能飞去大都,却不能叫人生疑,只好照常行事,这几日早就憋坏了,要令狐冲因被砍了手指,他非得生吃了汝阳王一家不可·张无惮冷笑道:“咱们可着劲儿给朝廷添堵,他们也不甘示弱。”
    他的大招还没来得及放呢,赵敏就先放了大招出来·这一手不可谓不毒,先借着左冷禅要五岳合并的幌子诱五岳高手尽出,门派空虚,连风清扬怀疑有人趁机来犯,却不料人家的矛头不是空空如也的五岳,而是嵩山顶上这么一大帮高手。
    谢逊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头:“那好,你觉得时机成熟了,需要人手只管提,义父派人跟着你去·”·    张无惮应了,看天色差不多了,收拾心情,扶着谢逊走了出去,自有丫鬟迎上来,服侍谢逊换上教主法衣。
    青翼蝠王韦一笑和白眉鹰王殷天正一左一右候在外间,先跟张无惮道:“你带来的那个姓林的小子刚跟余沧海碰过一面,差点让他给打死了·”·    “没真打死就好。”
张无惮浑不在意,只道,“知耻而后勇,也给他点动力,督促他后几年都好生练武·人呢”·    韦一笑道:“叫华山派那个小姑娘扶去里间上药了,就是余沧海发了好大的火气,认定是明教特意安排这么个人堵门是给他没脸。”
他说得也很随便,明教就是欺负你了怎么了,青城派什么玩意,我无惮侄子高兴,放火烧了青城山都无所谓··    殷天正道:“话是这么说,好歹人家是备了贺礼来的,这可不是待客之道。”
照理说张无惮行事不该这么不讲究的,他入内时听杨逍暗示好似有事儿,此时看张无惮神色却实在看不出什么来了··    张无惮“嗯”了一声,道:“外公莫怪,都是我办事儿不妥,我这就出去跟余观主赔礼道歉。”
    殷天正那话并非责备,只是借此试探他所为何事,见他不想说还一副怏怏不乐的可怜样儿,连忙将人拦住了,心疼道:“我随口一说的,他什么东西,也当得起你一声赔礼”·    张无惮一下就笑了:“原是我做的不对,您再这么一味纵容,可如何是好”还是给了他一个爱的抱抱,看殷天正面颊线条都柔软了,大着胆子搓了他外公脸颊一把,一溜烟跑走了。
    张无惮这几日搓张无忌搓的十分顺手,动作娴熟,殷天正呆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看人早没影了,跺脚骂道:“真是经不起宠,说句软话就无法无天了,呸”说罢见谢逊正巧出来,生怕他没留意到,特意补充道,“臭小子,老子的脸也是你能摸的”看哟,你义子还是跟我亲,摸我的脸没摸你的。
    “……”谢逊呵呵道,“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吉时已到快些开始吧,无惮同我说了一桩大事,得叫他腾出手来,别耽搁了良机。”
德性,你外孙有秘密跟我说没跟你说,谁怕谁啊·    韦一笑就看到他两人齐齐大笑起来,面无表情道:“是,教主,属下护送您出去。”
    张无惮此时已经坐到了位子上,他也算是明教高层,坐在离高台最近的一溜椅子上,他不动声色环视四周,见坐在峨眉席上的周芷若也在往这边张望,对她笑了笑。
峨嵋派为首的一个高瘦男子扫了过来,不热络也不冷淡地稍稍颔首··    此人正是峨嵋派玄真观观主独孤一鹤了,他是灭绝师太的师兄,若非峨嵋派重女轻男,峨嵋掌门落于谁手还不知。
这人来此正是为同明教一道宣布屠龙刀中的秘密,张无惮站起身回礼,又依次同其余门派分别示意过··    少林派的空性神僧早就坐不住了,几次想起身走过来都叫随行的空智神僧以眼神制止了,他早留心到张无惮四周都是教中一等一的好手,知他们都身负了保护谢逊安危的要职,以谢逊的武功本不至于这般如临大敌,看来江湖传闻不假,谢逊流落荒岛期间当真盲了双眼。
    他心中暗叹若果真这般,今日怕不好捱过,看来观礼的许多门派同明教并无交情,怕多是为了屠龙刀而来,明教高手如云,可天下英雄可也不能小觑·也不知明教这次怎么想的,广派请帖,江湖上数得上号的人都收了一份,局面可是不好控制。
    空智生怕喜事再成了修罗场,正在心中不住念着“阿弥陀佛”,便见谢逊身着白衣法袍,龙行虎步走了出来·在众人眼中,他身后两名法王皆不如他手中所持的宝刀耀眼,普一见此刀,人群中立刻发出低低的议论声。
    谢逊自高台中央站定,他以正脸面对诸人,议论声更大了三分·只见谢逊双眼白茫茫一片,显是传言属实,这人当真是个瞎子,立时便有人蠢蠢欲动。
    只听一声尖锐的哨响,大殿内有数人跳起身,分别以刀、剑、峨嵋刺等不同兵器攻向高台·明教诸人安坐不动,谢逊大叫一声“来得好”,手中宝刀舞动不同,摧枯拉朽将这十人拦腰斩断,将宝刀一横,鲜血顺着刀刃滚下,笑道:“今日正以你们祭刀”自有人上来将残尸拖走。
    空性低声道:“这谢老头好生厉害,这是真功夫,非明教做戏的·”当下手痒难耐,恨不能也扑上高台,同谢逊斗个百八回合··    空智也神情凝重,应道:“我瞧着比二十年前更为精进了。
我们还当他在荒岛上定荒废了武功,想不到他因祸得福,悟出了一门心法,这也是谢施主的造化了·”想到惨死在谢逊拳下的空见师兄,心中百感陈杂,长叹一声,双手合十默诵《往生咒》不住。
    谢逊这一手震慑住了许多人,一时不敢有人妄动,待典礼开始,才有人再想折腾事儿,刚跳离了座位,便叫人抢上前来,点住穴道,径直拖下去了··    张无惮也点倒了一人,他这几日憋着火气,本拟再放倒一人过过手瘾,见敢动手的人本就不多,叫明教这迅速反应给唬到了,还有念头的人就更少了。
他能抢到一个都算下手快的了,旁人一个都不够分,不好再抢,只好坐回了位子··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武侠平步青云·    ·    第102章  武穆遗书·    ·    待典礼顺利结束,谢逊转过头来,朗声道:“诸位不远千里而来,明教上下感激不尽。”
他口中说着,有意将屠龙宝刀横在身前,“我教此次遍邀天下群雄,非只是为了谢某继任明教三十四代教主之职,还有一陈年辛密要告知天下人·”·    说罢,自有明教教众将先前在会场偷袭的二十余人抬了上来。
众人本以为瞧着明教自屠龙刀一事儿上惯是辣手,光在渤海边上杀了数千人,这些人胆敢在大典上捣乱,被拖下去,断无生理,想不到除了开场时被谢逊所杀之人,余下的都只是被点了穴道。
    空智大喜,念道:“明教行事越发慈悲了,早非昔日赶尽杀绝之景·”念及这都是谢逊出任教主后的德行,将先前想起空见惨死之事也看开了,面露喜悦之色。
    谢逊道:“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试问当年多少人为了争这屠龙刀父子反目、夫妻成仇,老夫也为这宝刀所累,流亡荒岛,一耽二十年。”
    此言一出,场下一片哗然,有人耐不住跳起身道:“谢老,这话是何意,您参透了这屠龙刀的秘密了不成”·    此人是百兽门的金门主,同明教向来交好,是以今日托大出头一问。
负责维持秩序的向念松瞥了谢逊一眼,见他并无不悦之色,便未加制止··    谢逊并未出声,直到底下沸沸扬扬乱成一片后,方才一声大吼·他练过佛门狮子吼神功,曾在王盘山大会上以一声大吼震死了天鹰教数名坛主,夺得屠龙刀扬长而去。
    此次虽有意收敛,只使了三成力道,也震得功力较弱的人头晕眼花、纷纷捂耳,还有人禁不住吐了出来··    人堵住了耳朵通常就顾不上说话了,谢逊颇为满意,道:“屠龙刀确有号令天下之能,却并非大家所想的那样。”
    当下请出峨嵋派独孤一鹤来,两人一道将屠龙刀中所藏乃郭靖、黄蓉所留的《武穆遗书》一事儿说了出来··    独孤一鹤复述完师父风陵师太关于屠龙刀的遗言,并不在意底下人颇多不信之态,只道:“郭黄二位大侠铸造屠龙刀,为的是济世救民,使天下汉人集结起来,共抗鞑虏,可不是为了诱得大家自相残杀。
今日种种同二位初衷实在背离了·”说罢不再停留,率领几位弟子离开了··    此时有一人喊道:“既然明教和峨眉口口声声说屠龙刀中有兵书,那还等什么,将宝刀砍开,便知端的”·    这是个英挺少年,年岁同张无惮相仿,他瞧着这人却觉得眼生,不禁多看了几眼。
杨逍留意到了,附耳低声道:“此人是平南王世子,今日也来相贺·”因他们打着江湖事江湖了的口号,只邀了江湖门派,并未给太平王和平南王送帖子,想不到这两家都来了。
    张无惮问道:“太平王派的谁来”·    “也是世子,他倒是早早离了座位,不知去了哪里,待我找上一找。”
杨逍四下一寻摸,方扭过头来道,“在你正身后呢·”·    张无惮悚然一惊,连忙扭过头去,因他周遭都是明教教内人士,隔了两排座位上坐了个面目极为平凡的少年,正身子微向前倾,幽幽盯着他腰间。
    他一时大感头疼,眼看着就要上大都英雄救美了,可没时间跟这人干耗·张无惮道:“这位子不是给昆仑派留的吗”何太冲和班淑娴也在渤海遇难,不过许多双眼睛都看到了,杀他们的是个黑袍年轻人,并非明教人物。
    非只掌门和掌门夫人,派中有数的高手西华子和卫四娘都死在渤海了·也正因昆仑派高手青黄不接,明教为以示对昆仑派尊重一如往常,才特意排了个这么靠前的位置,给足了面子。
    何太冲的亲传弟子詹春正对着那年轻人怒目而视,苦于被制了穴道无法言语,此人她认得,因传闻杀了何太冲的正是太平王世子,杨逍引此人坐下时她还特意留意了,见其形容相貌不似沙滩上之人,还当传言有误,却不料转头就被点了穴道,她大师兄更是叫此人一脚踹开了。
    想何太冲在时,昆仑派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詹春憋不住流下泪来,便见前头一人站了起来,走过来道:“昆仑主事的人都不在了,九公子何苦难为一群小弟子。”
    宫九道:“哦·”他都不知道这门派是昆仑,谁叫他们倒霉,正坐在张无惮身后呢若非此行太平王千叮咛万嘱咐不能同明教交恶,他就直接撩倒张无惮右手边的杨逍了。
    昆仑是客,张无惮见宫九没有挪屁股的意思,正色道:“还请九公子回到我们为太平王安排的位置·”·    他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之意,宫九不怒反喜,更有意激怒他,答非所问道:“屠龙刀有秘籍,倚天剑中是否也有你叫我拿绝世秘籍来换你的破鞭子”·    说得好似你不换一样。
张无惮奇怪他从哪里学来的这讨价还价、贬低货物的小聪明,听谢逊在台上高叫他的名字,不再理会宫九,飞身上台··    谢逊道:“此乃谢某义子张无惮,他曾机缘巧合于一处得到过宝剑,名唤‘紫薇’,同为独孤求败前辈的佩剑。”
刚才已经有数位英雄好汉举着各自宝刀宝剑上来,同屠龙刀对砍过了,都叫刀锋轻轻松松一劈为二·就算早前有人疑心明教假造宝刀的,如今也已信了,这柄该是屠龙刀不假了。
    张无惮道了一声“得罪”,同谢逊各持兵器分立,交手几下,刀剑相撞,彼此震得手脚俱麻,屠龙刀仍是纹丝不动··    底下众人看得心焦无比,一人按捺不住起身道:“世人都知张公子拳掌功夫盖世,您非使剑的行家。
在下曾随白云城主叶先生学剑十载,自请一试·”·    此人正是平南王世子,他说罢见张无惮略显犹豫,笑道:“谢教主、张公子两位绝世高手,还怕在下拿了宝剑跑路不成”·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武侠平步青云·    张无惮道:“自是不会,只怕刀剑相砍后,宝刀也好,宝剑也好,都是留不住了。”
说罢双手将剑捧给他··    平南王世子先空斩几下试了试手感,觉出这宝剑当真不凡,先有三分心喜,心道一句正是扬名之时,喝一声“张公子退后,莫伤了你”,而后一剑斜斜斩去。
    张无惮就站在近旁,早就拼命睁大了眼睛,南王世子算叶孤城的徒弟,有能见识一下一剑飞仙的机会,他可不愿错过··    这一剑如惊芒挈电,如长虹惊天,叫人看得心折不已,哪怕南王世子跟谢逊兵刃相交后“噗”一声就被摔出去老远。
    “……”张无惮身子一拧,后发先至,将他给托住了,稳稳放在地上,面无表情道,“世子小心·”说着从他手中把自己的紫薇软剑不动声色夺了回来,银样镴枪头,白瞎了他的宝剑。
    底下嘘声一片,南王世子一张脸爆红无比,草草一拱手,哼了一声,率领手下扬长而去了··    张无惮走了回来,见谢逊持刀而立,面上满是尴尬之色,劝慰道:“这也怪不得义父,世子剑法如神,不出全力哪对得起他这惊艳一剑”剑是好剑,剑法更是通神,怎料世子内力不济,叫谢逊不小心一招磕飞了。
    他吧唧吧唧嘴,有种熏然欲醉之感,看到了好招式比吃了顿大餐还美,南王世子虽最终装逼失败,但就凭他露得这一手,也有装逼的资本了··    但若真叫张无惮形容他这一剑是怎么刺的,他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仔细想想竟然连招式都记不起来了,就光记得妙,大妙,妙在何处却不知了。
    ——一定是古龙懒得设定具体招式,才会出这种BUG,同理张无惮至今也打听不出来平南王和太平王姓甚名谁,连宫九的名字一看就是化名··    谢逊静等半晌,见底下无人应声,知是南王世子的惨状叫他们都不敢上台了,只好道:“无惮孩儿,咱爷俩再试一次。”
    张无惮有祸害倚天剑的经验,知道近剑柄处有一软铁,先前不过作态罢了·他也心疼自家宝剑,见火候差不多了,便道:“这么试下去不是法子,妙手老板朱停乃孩儿至交好友,也在此间做客,不如孩儿请他来看看”·    谢逊大喜道:“早该如此,听闻许多工匠在锻造时会动些手脚,正该请位大家来看看。”
    不多时朱停就来了,他捧着屠龙刀仔细查探一番,又用从西洋采购的小镜子对着阳光照个不停·他因曾为张无惮将倚天剑重炼成青冥宝剑,一眼看出这屠龙刀材质与倚天剑相当,怕软铁位置也相近,有意在剑柄附近摸索,不多时以笔画出一道线来:“照着此处砍。”
    谢逊便捏紧刀柄站立不动,张无惮以紫薇软剑砍过去,准准斩在那道黑线上,这次只觉阻力大减,《九阴真经》全力运转,一举突入半寸方停··    众人皆是精神一振,叫好声不断,看张无惮再试数次,总算将宝刀斩断,从刀芯中掉出一卷羊皮纸来。
    立刻便有十余人禁不住站起身来,谢逊道:“无惮,我多有不便,你打开来,看看究竟是不是《武穆遗书》·”·    张无惮将羊皮纸扣在手中,环视一周,见那几人意识到失态又坐下了,方道:“义父,不如请空智、空性两位大师上台来一观。”
    谢逊暗叹一句上了年纪,思虑不比年轻人周全,欣然应允道:“烦劳两位大师了·”待空智、空性上来,垂首道,“谢逊早年时,犯下累累恶行,最对不住的便是空见大师了。”
他良知全无时也对十三拳打死空见深感愧疚,在孤岛上时每每思之,惶恐不胜··    空智道:“一啄一饮,莫非前定,师兄命中有此一劫,欣然赴死,还请谢施主切莫过于自责。”
心中的芥蒂又消了三分,接过羊皮纸来仔细查看,对着众人道,“这正是《武穆遗书》,定谋、审事、攻伐、守御无不详尽描述·”·    他又将羊皮纸给空性看过,见空性不看兵书,反倒盯着谢逊和张无惮颇有当堂干架之意,连忙拉着人下去了。
    张无惮读了要 论第一章第一节:“从来散之必有其统,分之必有其合也·”读了几句便收了口,看下面绝大多数人都已经信了,并露出难掩的失望神色,方将羊皮纸双手捧给谢逊。
    在场的大多数都是武林人士,书都没读过多少,谁耐烦听兵法,也得亏张无惮没多读就闭了嘴,不然非得被轰下台不可··    谢逊喜色满面道:“有此兵书在,正可为我教抗元大业出力。”
岳飞乃南宋抗金名将,如今汉人皆思宋朝,这兵书除了行兵打仗外,更有一层政治意义在··    张无惮顺着赞了几句,不再多言,跳下高台便要走回座位。
此时听到有人道:“那倚天屠龙歌中还有后面两句呢,敢问谢教主,屠龙刀中有《武穆遗书》,不知倚天剑中有什么”·    谢逊呵呵道:“也未必是倚天剑,为何不能是倚天刀呢老夫没听过倚天剑的名头。”
    “谢教主此话不实,传闻倚天剑乃峨眉掌门代代相传的佩剑,不过数十年前遗失了,听闻正是孤鸿子携此剑同贵教杨左使搏斗,反叫他给害了。”
说话的正是宫九,他为了拿到倚天剑来换白蟒鞭,很是下了一番功夫追查,可惜线索到这里就断了·他看得出来张无惮很宝贵这鞭子,难免疑心他拿个已经不存在的玩意哄骗自己。
    杨逍一脸绝非作伪的遗憾,叹道:“杨某当年并不知倚天剑威名,说句不敬峨眉的话,孤鸿子连我都打不过,想他的佩剑能有什么出奇的根本未加理会,也不知落于谁手。”
    他若说叫朝廷得了去,怕没人会信,叫他们自己查出来才行·其实倚天剑曾供奉在峨眉之事最好也不要表露,谁知叫宫九一言说破了··    众人难免加以议论,有信了此话的,也有根本不信的,杨逍又道:“若倚天剑当真在我手中,我教集齐了屠龙倚天,早就私下互砍,闷声大财了,事后将断刀重铸,扔出来引得诸位再自相残杀也无不可。
都是教主慈悲,不忍再看更多的人被屠龙刀所害,方才有此澄清之言,诸位信也罢,不信也罢,庆典结束,请便了·”冷着脸便要送客··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武侠平步青云·    他这番作态自然有人看不惯,仗着身在人群中,出言嘲讽道:“杨左使何必这般咄咄逼人,倚天剑自你手上遗失,还不许旁人多问一句了吗”·    另有人接话道:“算啦,要我是杨左使,这等宝物空自在手底下溜走,割脖子自杀的心都有了,哪能让人一再提及岂不是对着和尚叫秃驴——少林神僧勿怪,无意冒犯,我这话专为骂杨左使的。”
一番对答引得哄堂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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