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无忌他哥+番外 by callme受(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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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无忌他哥+番外 by callme受(下)(2)
·    说不得坐在杨逍身侧,见他神色阴沉,连忙道:“他们是客,且忍上一忍,事后再计较·”都看清楚说话的人是谁了,还能跑了他们不成不过叫他说,这句话骂得真痛快啊嘿嘿。
    当下众人陆续散去,张无惮将张无忌拎了来,附耳道:“无忌,你先别走,这些时日你留在光明顶上,装成我的模样·”·    张无忌忙问缘由,听他含糊说了,着急道:“什么,令狐大哥叫鞑子朝廷给掳了去了,这可如何是好”·    “别着急,这也还只是猜测,我得先去大都走上一遭。”
张无惮比谁都心焦,定了定心神方道,“我把每日行程写个表给你,你照着做就是了·”他基本是个宅男,平日里多是随着长辈们学习,既然《武穆遗书》拿到手了,正该闭关钻研,把门一关,每日饭点定时出来露脸就好。
    张无忌看出不对来,忙道:“哥,难不成你要自己去吗这可不行·”·    “汝阳王府那头生怕我觉察,才会叫冲哥每隔五日写信给我的,定会派人密切监视光明顶,我若是调动人手,他们定会知道是冲哥在信中动了手脚,他的处境就危险了。”
张无惮叹了口气,早知如此,他就将十香软筋散的解药给令狐冲一份了,谁能料到剧情完全被打破了,赵敏还能来这一手·    他见这么说了张无忌还一脸的不赞同,眨眨眼别有深意道:“放心,你哥手里一把好牌,随便丢出来几个炸得他们找不到北。”
    张无忌没听懂,但好歹明白了他的意思,闷闷道:“你得跟爹娘说,他们同意了才行·”·    张无惮一口应了,去武当溜达了一圈,见张翠山听得脸都绿了,忙道:“爹爹放心,儿子自有分寸。”
    这儿子不是养在自己身边的,张翠山看他说得轻描淡写,怕早不知经历过多少更为凶险之事了,长叹一声方道:“那好吧,便依了你这一次,半个月后若还是不成,武当会派人支援。”
    张无惮再三保证了,一扭头见宫九站在不远处还在看着他,笑道:“九公子,你跟着我是没有用的,想要白蟒鞭,还得去寻倚天剑·”·    宫九道:“不急,我已查到倚天剑被当地官府奉给朝廷,叫皇帝下赐汝阳王了,正该上大都一趟。”
    他又不傻——好歹这方面不傻——当众说出倚天剑曾在峨眉出现过,便是将众人视线都转向峨眉,他趁机先行一步,上大都一探究竟。
宫九对自己的能力极有信心,都占据了先机,没道理还会叫别人抢了先··    张无惮稍一思量,便道:“九公子精通易容之术,还请帮我画上一画。”
说来他好久没见到有求必应小天使@司空摘星了,人家才是易容的行家··    宫九呼吸一下就粗重了,提议道:“抽我一顿·”礼尚往来。
    张无惮想了一想:“也好·”免得时日久了,他对白蟒鞭的兴趣再减弱了··    ————————————————————————————————————————·    两人扮作一对老头老太一道往大都而来,行了数日到了都城,选了间靠近汝阳王府的客栈落脚,张无惮一把将老太头套摘了:“还得到万安寺探查一番,来包剪锤,看谁扮老太。”
    宫九顶着老头脸木然道:“我数不出来你输了几次,但我知道你一次都没赢过·”他赢得一点成就感都没有,何必呢,举着鞭子乱抽一顿,老头头套就是你的了。
    张无惮当没听见,数了“三二一”,甩出剪刀来,叫宫九的锤子砸死了,叹着气重新把老太头套套上,弯腰驼背走出了客栈··    万安寺地处大都城西,为一巨型白色藏式佛塔,全称为“大圣寿万安寺”。
这时代的人不敢来此等皇室建筑参观,张无惮也只在附近远远绕了一圈,见里面守卫森严,暗暗思忖破解之法,一扭头却不见了宫九的身影··    他也不急,稍等了一阵,便见宫九又鬼一般冒了出来,一个胳肢窝夹着一个昏死的蒙古守卫,道:“来逼供。”
目光落在白蟒鞭上,流露出贪婪之色··    谁逼供还用鞭子,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张无惮走上前去,一人拍了一封生死符入体,不多时疼得他们都醒了过来,蹲下身细细询问塔内布置。
    两人开始还咬死不肯说,待疼痛越发剧烈,实在忍耐不住,连连叩头,将所知道的和盘托出·可惜他二人身份低微,能说的实在不多··    张无惮画了一张万安寺的轮廓图,将几个点标注出来,见只摸清楚了一个小角的守卫布置,摸了摸下巴。
    宫九热切道:“你打我一顿,我多抓几个人来·”·    张无惮忙道:“这可不成,光少了两个守卫都够打眼的了·”真要少了三四十人,赵敏那头不会察觉就有鬼了。
    宫九问道:“你不想我去抓人”·    这不废话吗张无惮点了点头,就听他更热切道:“那你打我一顿,不然我就多抓几个人来了。”
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武侠平步青云·    ·    第103章  万安寺内·    ·    令狐冲在地牢中焦急万分地走来走去,不断向外张望,总算听到锁链的声响,急忙扑到栅栏前:“师父,师父您还好吗”·    岳不群满面惨白让两名武士架着拖在地上走,又叫他们开了牢房门掷在地上。
令狐冲见他左手手指完好无损,着实松了口气,忙将他扶正了··    待两名武士锁好牢门走了,岳不群方轻声道:“冲儿,为师并无大碍,当着这帮畜生,我绝不会丢了华山派脸面。”
    他绝食已有多日,都是被人卸了下巴强灌参汤吊命的,说句话都一个劲儿喘,更遑论被逼着同人打斗了·令狐冲含泪道:“都是徒儿无用,不能救师父出苦海。”
    岳不群一下就笑了:“这是什么话,若非你护着,我早不知缺了几根手指了·华山上下此次能得以周全,全是得了你的济·”说罢眼前发黑,忍不住伏在草垛中喘息。
    令狐冲道:“只可惜我护不住其他人,不知莫大先生、定闲师太他们如何了”·    “旁人我是无福看到,倒是见了左冷禅。”
岳不群冷冷道,“若非此人听命于朝廷,五岳剑派的高手焉能被一网打尽不过他也猖狂不了多久,一个连师兄弟性命都不顾的小人,朝廷焉肯重用。”
    令狐冲给他顺气,听岳不群继续道:“嵩山十三太保也并非全是此等小人,我瞧见丁勉和陆柏两人手上也有残疾,怕也是不肯归顺朝廷·”·    师徒两个正计较着,又听见锁链声响起,忙都闭口不言,稍等一会儿,果见一个高高大大、满面伤疤的头陀走了过来,指了一下令狐冲,打开了牢房门。
    跟随他来的矮个子笑嘻嘻道:“令狐少侠,请吧,郡主正等着您呢·”·    令狐冲道:“我几位师叔呢”他借写信的功夫与张无惮暗中传信,但面上装得不肯顺从,以此换取赵敏承诺不伤害华山人等。
没看见封不平等平安无事,他是绝不会乖乖写信的··    范遥冷淡地扫他一眼,比了一个手势,领着他走出这间牢房,走到隔壁看了封不平、成不忧、丛不弃,令狐冲同他们说了几句话,便被那矮个子喝骂着起身,押到演武场了。
    赵敏足上系着金铃,也不在意他来得这样晚,对着小几一扬下巴示意:“有劳令狐少侠了·”张无惮新寄来的信她已经看过了,想不到明教查明了屠龙刀的秘密,她从未料到自家拿到手又丢失的倚天剑竟然也大有用处,已想到贪图里面神功的武林人士蜂拥而来的情景了,大感头疼。
    令狐冲眉头紧皱写了三页就停了笔,道:“我写不出东西来了·”·    “他给你写了九页,你怎么也得写到七八页才是。”
赵敏笑道,“两位不是有说不完的话吗,有什么写不出来的”·    令狐冲是被逼着写出来的还好说,她就纳闷了,张无惮怎么看都不是个话痨啊,怎么就能事无巨细什么都写上呢你一天多少事儿忙不过来,还有心情跟个男人玩书信寄情·    令狐冲趁机将张无惮的信又看了几遍,总算是找出了信中隐藏的暗示,知道他寄信时已经在路上了,心下暗喜,咬着笔杆思忖半晌,这才再提笔写了起来。
    待他磨磨蹭蹭写完,赵敏道:“阿二,你来领教令狐少侠的高招·”说得正是那满面奸笑的矮子,自西域少林出身的阿二阿三都叫张无惮给废了,汝阳王为女儿另外招募人手补上了空缺,这阿二正是入府的新人。
    阿二自两旁武士腰间抽出一柄钢剑出来,又将一木剑扔给令狐冲,笑道:“令狐少侠,请·”·    令狐冲却觉得这神情有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虽然张无惮脸上从没有过这等贱兮兮入骨的表情。
他不动声色多看了几眼,仍是看不出所以然来,只好趁着交手的功夫稍探一探对方的底··    这不是他同阿二第一次过招,令狐冲见他所使的招数都是出自五岳的,想张无惮曾自思过崖后山上看到了那些招式壁画,但阿二也趁着同俘虏们交手时偷学了不少剑招,都不出奇。
    令狐冲随手一剑斜刺过来,破了对方使的有凤来仪,心头一动,突然不使独孤九剑,转以思过崖后山由日月教十大长老所创的破解之法··    只是十大长老都不是使剑的,招数同剑法自有所不同,令狐冲扔了木剑,随手自桌上夺了一柄拂尘,身子微弓,横递出去。
    他这一招本能封住对方后续的八种变化,却不料阿二根本就不吃这一套,长剑一抖,直接将他的拂尘搅烂了··    苦头陀“啊”地大叫一声,示意此次比武停下,满面愤怒之色走了过来,先踹了阿二一脚,另从一武士手中取了个金刚杵来,恭恭敬敬递给令狐冲,临走时忍不住又踹了阿二一脚。
    赵敏还是头一遭见他发怒,待两人又打起来后,方问范遥道:“苦大师,是不是令狐冲本要施展奇门武功,以拂尘作金刚杵,都是阿二无眼给打断了”她虽武功不算一流,但甚有天赋,眼光极高。
    范遥连连点首,听赵敏身后的方东白道:“郡主,令狐少侠其后所使并非独孤九剑,似乎是专克制五岳剑法的一门武功,他那一招看似平平无奇,实则极是玄妙。
小的苦思破解之法,至今仍不得·”·    高手过招皆在电光石火之间,方东白却耽搁这么久还想不出如何应对,这一招之威可见·赵敏大喜,高声道:“令狐少侠,你将这套功法一一使来,我放了丛不弃如何”·    丛不弃乃华山中武功最低的一个,放了就放了,反正岳不群捏在手中,还怕令狐冲不听话不成·    破解之法若落入朝廷手中,五岳剑法形同于无,流毒无穷。
令狐冲犹豫了一阵,方道:“你将丛师叔和成师叔都放了,我就使给你看·”·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武侠平步青云·    赵敏也是思量了一番,方笑道:“好啊。”
    令狐冲道:“我信不过你,你先放人·”·    赵敏再犹豫,再道:“那好吧·”·    “……”令狐冲鄙夷道,“你就不能稍微装得有诚意一点吗”得再提附加条款一二三才显得像真的,如今一听就是在晃点他。
    “你自己装模作样的时候不也懒得多伪装吗,倒来怪我”赵敏哈哈大笑,打量他几眼,笑眯眯道,“想不到江湖人士还有如令狐少侠这般有趣之人,你若肯归顺朝廷,我请父王招你个驸马当当如何”·    这话一出,令狐冲就险些叫阿二一剑刺破袖口,幸赖他脚下抹油般一晃身子躲过了。
这一剑来的时机实在巧妙,令狐冲本心下大喜,却见阿二神色无异,一时也摸不太准,只好继续应付着他,口中道:“郡主说笑了·”赵敏要真对他有意,含羞带怯下无论如何也不会说出这等话来,显然只是以此取笑。
    赵敏还想说什么,就见苦头陀往这边不赞同地看了一眼,不好再谈,禁不住叹了口气,将嘴巴翘成了元宝形,见范遥又扫过来,赶忙恢复了面无表情··    她近来正在为这事儿烦恼,七王爷家的小王爷看中了她,拟向汝阳王府提亲,赵敏却看那纨绔不上,见爹爹一副愁心疼女儿也不乐意嫁却畏惧七王爷权势不敢推的模样,愁得不行,言辞间不自觉就带出来了。
    一想起这茬,连比武都不想看了,赵敏扫了几眼,见令狐冲扔了金刚杵重新拿起了木剑·她虽知他所使的乃是天下最强的剑法《独孤九剑》,可看起来全无章法,就是乱舞一通,听方东白也早说这剑法绝非常人能学的,更觉心烦,挥手道:“好了,今天就到这里,下去吧。”
    令狐冲扔了剑,昂首道:“五日后再见·”见赵敏随手指了阿二押他重进牢房,怀揣着难言的窃喜往外走,临出门时却听赵敏喃喃道:“五岳中没人够这份量,要是能将红巾教那个张小子招降了就好。”
张无惮是个滑头是个鬼精,可总比纨绔草包要顺眼多了··    “……”令狐冲一时心塞,偷眼看向阿二,也不知是否错觉,总觉此人的脊梁挺得比先前直了许多,人都似乎高了三分。
    是真的高了,都怪这阿二实在太矮,张无惮缩骨驼背还跟令狐冲打了一场,就算缩骨功练得不错,可还是有些撑不住了,趁这条路上无人,正巧松快松快。
    令狐冲有意留心,在接近牢房时,就看到他一边向前走一边又慢慢矮了回去,这下总算确定了此人的身份,眼睛亮晶晶地紧盯着他不放··    对方压根就没看他,跟牢房几个守卫示意一下,开了牢房要推他进去。
    令狐冲一把揪住他衣领,嚷嚷道:“你们家郡主娘娘都对我客客气气的,你别这么猖狂”·    阿二试图拍掉他的手,见捏得很紧,只好将他的五指一根根掰开,贱笑道:“令狐少侠,阶下之囚何谈风骨等您真成了驸马,再来摆架子吧。”
一把将他推入牢房,摔在稻草垛上,便不加理会,对两旁狱卒啐道:“还真有人连自个儿几斤几两都掂量不清·”·    这一看两人都憋着火气呢,八成是在郡主那里比武时起了冲突。
狱卒两边都不敢得罪,配笑着说了几句好话,好不容易将阿二拍爽了,摆手道:“不打扰你们办差,我还得跟郡主复命呢·”背着手慢吞吞走了··    这位新阿二出了名的小人得志,不是好惹的,两位狱卒双双目视着他走远方才松了口气,却不知趁着这会儿令狐冲已经将手心里塞着的两个小药包塞给岳不群一个,自己生吞了一个,使了个眼色,双双盘腿运功起来。
    自他们被抓来,并不肯认命,每日都在运功抵抗药力,只可惜每日餐饭饮水中都被下了药,根本就解不开·狱卒扭过头看到这般,也不奇怪,只顾站着,紧盯着他两个以防有异。
    岳不群绝食已久,只是偶被强灌参汤,他一生浸淫《紫霞神功》,是以不过一柱香时间便睁开了眼睛,往一旁瞥了一眼,见令狐冲还在闭目运功,知他解开还需些时间,强自按捺住欣喜之意,不动声色又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个多时辰,到了中午饭点,自有专人分派饭食,令狐冲本还疑虑饭中又下了药,不行就找借口也随着师父一块不吃了,待看到提着饭桶的人是阿二时,眨了一眨眼睛。
    狱卒连忙过来将饭桶接了过去,口中道:“我的娘呀,这粗活怎么能叫您来做,送饭的老李头呢”·    阿二笑眯眯道:“没来当值,死在家里了。”
    狱卒心头一惊,忙问道:“怎么死的也没上年纪啊”·    “我杀的·”阿二刚吐出第一个字,两掌已经落到他二人胸前,一击毙命了,摸索出钥匙来开了牢房,关切问道,“还好吧”·    令狐冲一笑,刚想说什么,就看到房梁上另落下一人来,这人眼中就没旁人,只看着张无惮道:“我杀的。”
连对死人都掰瞎话,真是不靠谱,“阿二也是我杀的·”功劳都~是他的·    这正进行感人地重逢呢,你跑出来捣乱作甚么张无惮和颜悦色道:“是,九公子,我只杀了三个人,比你杀得少多了——对了,你杀了几个啊”·    就这一个问题够宫九琢磨一天的了,张无惮放心地不再理会他,和令狐冲合力将岳不群扶了出来:“我提前给几派掌门都送了解药,只是门下弟子都趁着送饭的功夫才送过去,还得等上一等。”
    岳不群数日未食固然虚弱,有了内力傍身感觉就好多了,忙道:“冲儿,你去给张公子帮忙,为师歇一歇就好·”·    令狐冲很是放心不下,却也没说废话,应道:“是,师父”接过张无惮掷来的长剑,随着他一道去了。
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武侠平步青云·    衡山定闲师太和定静师太被关押之处离此地最近,张无惮顶着阿二的脸出现在牢房附近,拿小石子弹射点了狱卒穴道,便走向下一间,令狐冲自暗处现身将人救了出来,赶去下一间牢房时狱卒刚被张无惮放倒。
    他们如法炮制,配合默契,很快先将掌门救了出来,令狐冲见他们左手多有残缺,心下愤懑难言,唯有长叹了··    张无惮道:“几位的门人都关押在下一层,晚辈已去探查过情况,不似这般是分开的,而是一个整体的牢房,狱卒多达十余人,要想一举击破,不叫他们示警,还得倚仗诸位之力。”
    天门道长抢着道:“我们此番能脱难,多赖张公子援手,何况又是救五岳中人,身死而不辞,您怎么吩咐我们怎么做就是·”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恶狠狠道,“若是泰山门人也遭此毒手,我绝不放过那妖女”·    见天门精神萎靡,颇有心灰意冷之意,张无惮温言安抚了他几句,待几人恢复了些许元气,以手指在地上画了下一层的防卫图,分派任务。
    见众人都记下了,张无惮道:“这里处于万安寺最高层,若有人成功示警,底下人大可放火烧寺,就难办了,务必要尽量同时将守卫们都除掉·有谁没把握的吗”·    “有。”
宫九道,“我今天不再杀了·”张无惮给他分派了四个人,杀四个人轻轻松松,可杀得越多数目越多,就越是数不清楚了,他会做这等给自己添堵的事儿吗·    跟神经病讲道理是讲不通的,张无惮全然无所谓,痛快道:“冲哥,咱们分了。”
见令狐冲欣然应了,又问宫九道,“我们两个杀四个,一人能分到几个”·    他问完见宫九眼睛都直了,显然同时思索两个数学问题实在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张无惮得意一笑——不服从组织安排,就别怪我给你穿小鞋——仍装作阿二的模样下楼先踩点去了··    因死了玄冥二老,汝阳王府有数的高手都叫张无惮提前给祸害了,唯二剩下的范遥和方东白更都是他的人,遇到的阻力完全跟原著中不能比。
    张无惮带人一路摧枯拉朽杀了下去,待到了嵩山派的牢房前,看到里面的丁勉、陆柏等人,询问地左右扫视··    天门愤愤道:“我们能有今日,都是左冷禅所害,嵩山派自甘堕落下流,还管他们做什么”·    莫大默然不语,定闲道:“阿弥陀佛,这几人乃左冷禅亲师弟,仍被关押在此,数人还损了手指,可见并未归顺朝廷。”
    岳不群也道:“正该如此·天门师弟,莫因左冷禅一人所行,害了整个嵩山·”·    丁勉等人在午饭时分也得了张无惮给的解药,还得他专门安抚过,此时听五岳人士议论,并不分辨,只是默然不语。
    张无惮见天门也没了异议,将牢房门打开,扶他们出来·华山有岳不群为保全门派颜面绝食,其余人等倒没这等迂腐之行,唯独嵩山派上下都绝食已久,动弹不得,张无惮忙叫四岳中伤势较轻的弟子入内扶他们出来。
    丁勉头也不敢抬,唯觉无颜以对,只道:“我一定手刃左冷禅·”若非有此信念支撑,早在被抓的时候他就自戕了··    张无惮又去下一层一探,见越是接近赵敏所在的三层守卫越是严备,而这帮五岳人士的情况当真不容乐观,心生一计,叫来令狐冲附耳几句,自己重又扮作阿二的模样,回到赵敏身边了。
    赵敏正在范遥的指点下练剑,使得正是自五岳中偷学来的几招,只是因心不在焉,舞了几下就不想动了··    范遥自然知道她在发愁什么,赵敏心性不逊于男儿,可到底是个女儿家,眼见要被嫁给个自己完全不喜的人了,还能有心情练武就怪了。
    果然赵敏很快扔了剑道:“把自令狐冲那里收来的青冥宝剑拿过来·”很快便有下人将剑捧了上来··    赵敏拔出剑来仔细查探,一剑将桌子劈成两瓣,咋舌道:“当真不凡。”
说罢便翻来覆去把玩此剑··    锋利到这等程度的宝剑她平生所见唯当年的倚天剑一柄,那时赵敏年纪还小,汝阳王恐伤了她,不敢叫女儿细看,只远远抱着她,叫武士演示一番罢了。
    她嘟哝道:“这么锋利的宝剑,为什么先前一点名头都没有翻阅古籍,却什么都找不到·”·    方东白道:“郡主,传言春秋吴王的六柄佩剑之一便是此剑,为铸剑名匠欧治子所炼。”
    “这个典故我听过,”赵敏一下就笑了,“但且不说千年前的剑能否保存这般完好,铸剑材料和款式都不是春秋时的,我看倒像是新铸的。”
    说到这里,她怔了一下,收了笑喃喃道:“新铸的”左右看了看,“倚天剑自遗失后也不见有人使用,阿大,你去打听一下,这青冥宝剑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江湖上的,可是倚天剑不见之后”·    张无惮眼皮都不抬,心下暗惊这小妮子这般敏锐,走着神还能想透这一点——不过在汝阳王府有两员大奸细安插的情况下,赵敏再厉害他都有把握一击必杀,不足为虑。
反过头来说,若非赵敏将五岳剑派囚禁万安寺,他也没有这等绝佳的施恩机会,五岳掌门可不是何太冲之流,知恩图报,对他大有好处··    方东白也是心中叫苦,深恨自己多嘴说得那一句,忙领命而去。
赵敏越想越是这么回事儿,尤其这把剑似乎还是张无惮送给令狐冲的,咬牙切齿道:“臭小子,走着瞧”要真如她猜得那般,张无惮这计也忒阴损了,先偷了她家倚天剑,砍断重铸过送小白脸就算了,还又放出风声来说倚天剑中有宝贝,拿汝阳王府顶缸。
    赵敏先是气了一阵,旋即想到张无惮精如鬼这次还不是叫她瞒得死死的,至今仍不知五岳剑派尽数落入瓮中,又笑了起来,正待说话,却见苦头陀等人都在四下张望,奇怪道:“苦大师,你们做甚么”·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武侠平步青云·    范遥“啊啊”有声,阿二道:“郡主,闻着一股烧焦味,怕是哪里着火了只是下面却不见火光”·    赵敏这一惊非同小可,跳起身来道:“什么”探头一看,却也找不到起火点,她并未闻到味道,却知定是这两人感官敏锐,稍一沉吟便道,“苦大师,你快上塔顶看看可有异动”比起阿二来,还是苦头陀的衷心和能力更叫她放心。
    范遥走后,赵敏僵坐不动,心乱如麻琢磨莫非真是张无惮来了,一转头间却觉得阿二好似比之前高了些许·她目光一落过来,对方十分机警地也抬起头来,问道:“郡主,有何吩咐”·    “没什么。”
赵敏手心微微冒汗,想阿二的武功远逊于苦头陀,为什么两人同时能闻到烧焦味这个阿二定不是真的··    她能保证自己神色无异,阿二却没轻轻放过,往前走了两步又逼问道:“真的没事儿”·    这么敏锐一定是姓张的小子。
赵敏当下再无疑虑,见他一时半刻没有翻脸之意,有意安抚,笑道:“我现在才闻到味道,真不好闻啊·”·    阿二柔声道:“郡主莫慌,此地这么多武士在,我、小的也在,定不会伤了您。”
    赵敏听这句话比知道张无惮已近在眼前时还要惊诧,多看了他一眼,应道:“嗯·”妈呀不会吧,这人看上她了·    这念头刚升起来,就叫她恶寒无比,但旋即一想,除此之外还真讲不通此时阿大和苦头陀都不在了,张无惮为什么还没有出手伤她。
    赵敏眨了眨眼睛,既有跟他说话拖延时间之意,又想借此试探,便道:“我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不日就要被嫁出去了·”·    张无惮也是一阵恶寒——妈呀姐们你提这一茬是要干什么我装看上你纯粹是此时还不是杀你的好时机,不是要给你当刀,去杀了你的未婚夫啊。
    但转念一想,此事儿大有利用价值·阿二面色一沉,若无其事道:“您不想嫁吗……小的听闻小王爷英俊威武,乃一等一的勇士。”
    赵敏哼道:“不想·”瞥到他神色有几分窃喜,心下大安,笃定好歹今日性命无碍了,要能再把小王爷恁死就更值了,横竖五岳剑派是保不住了,赚回点本来总算不亏得太狠。
    她正想强忍着再说几句,便见范遥冲了进来,神色惊慌地连连摇头,指指上面··    赵敏也不意外,估摸着张无惮早想办法将五岳剑派人士都给挪走了,不然也不会放心大胆地放火。
她很是恼怒下几层这么多守卫是吃干饭的,竟叫人就这么跑掉了,快步走到范遥旁边道:“苦大师,快随我回去向爹爹禀报此事”·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已经有滚滚浓烟漫上了三层,赵敏本以为一二层会烧得不成样子了,虽范遥往窗外跳却看到浓烟只从一层弥漫而出,并没有明火。
    她稍一想就明白了,脱口道:“正是麦秸焚烧的时候,怕是他们自路边寻了大量秸秆浸了水,才只有烟没有火·”·    这样一想,张无惮此计只是想把她和一干武士吓跑,这说明五岳剑派人士还都在塔上,并未顺利逃脱。
    赵敏大为犹豫,顿了一阵才道:“算了,走吧·”苦头陀绝不是张无惮的对手,何况也不知对方究竟来了几人,能顺利脱身就好·五岳剑派被抓来这么久了,都是硬骨头,想劝降怕不成了,他们的剑招也偷学得差不多了,利用价值已然不大了。
    赵敏心中还有个不可说的念头,她卖给张无惮个人情,张无惮就更可能为她去杀小王爷,大家皆大欢喜,何乐而不为呢·    扭头一看,只见阿二并未跟随出来,只站在窗口看着她,赵敏使出浑身解数对他嫣然一笑,就吩咐苦头陀道:“快走快走”老娘就出卖这一次色相。
    张无惮看他二人在众武士簇拥下跑远了,叹道:“我真是太喜欢这等聪明又因私废公的姑娘了·”金老爷子写的姑娘多是这个风格,赵敏表现得算很明显的了,还一个就是日月教的任姑娘了。
    ·    第104章  酩酊大醉·    ·    将五岳剑派人士送出万安寺又送出了大都城,张无惮召集当地天鹰教分舵让好生安置他们。
这个分舵上一任舵主曾经反叛,携同金九龄一道设下埋伏,被清理过一次,如今的人员都是张无惮从地牢中解救出来的,忠诚度很高··    一自万安寺出来就找不到宫九的身影了,张无惮也不在意,将青冥宝剑递给令狐冲:“收好了,再丢可就难寻回来了。”
要不是赵敏心血来潮将此剑拿上来把玩,他还真不知道被存放在何处··    令狐冲一看他神色,便道:“怎么你还要出去吗”·    “是,我得去干点坏事儿。”
张无惮神秘兮兮一笑,见他颇有跃跃欲试之意,忙道,“你好生歇息,此处分舵经上次之事后虽然换了地方,可就在皇城脚下,朝廷若追查到此地,有你在也能护得诸位掌门周全。”
    令狐冲口中虚应了,本拟偷偷尾随,叫他瞪着只好躺到床上,盖好被子,两手搭在肚皮上,正色道:“你走吧,我这就歇了,多少天没睡个好觉了。”
    张无惮摸了摸他的额头,看他闭上了眼方才起身离开·因外面天光大亮,他先将一身夜行衣打包背在身后,扮作老农模样潜入大都··    因万安寺疑似失了火,皇城处于半戒严状态,禁止出城,却不禁入城。
张无惮知道这也是赵敏给行的方便,为他折返入大都刺杀小王爷提供助力··    他微微一笑,在七王爷府周遭混迹了一个下午,待夜深人静后,换上夜行衣,潜入七王爷府中,摸清楚了守卫情况,又多耽搁了小半月,待万安寺的风声过了后,才入府将小王爷弄死了。
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武侠平步青云·    张无惮没有搞故意暴露身份的把戏,特意用了根本没使过的长刀,中间又隔了些时日,等闲人不会想到是他下手,估摸赵敏明天听说后该很是满意他的工作态度才是。
    张无惮做完这一切,心满意足离开了大都城·此时五岳剑派人士都已经养好伤离开了,令狐冲作为华山派恢复得最好的一个,先将师父师叔们护送回了华山,又不放心折返回了大都。
    他见了鬼鬼祟祟自城门上翻下来的张无惮,奇怪道:“费这么大劲儿杀个酒囊饭袋,实在不像是你的作风啊·”就算是跟赵敏心照不宣说好的,可没必要专门等上半个月时间,若不是在光明顶小住的小鱼儿和花无缺来信,说昏迷了近二十年的燕南天终于醒了,怕张无惮还能再拖延些时日。
    张无惮笑道:“冲哥,我问你,要是你儿子要娶老婆,你知道那女孩子不想嫁且不是省油的灯,眼看着成亲在即,你儿子死于非命,你该怎么想”·    “……”令狐冲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他一眼,啧啧道,“那还用说,肯定是那女孩儿干的好事儿,你怎么越来越阴险了”·    七王爷位高权重不假,可生几个儿子全得看老天爷的意思,他这辈子就小王爷一个儿子,儿子惨死,奋斗了大半辈子连个继承人都找不出来,定会脑补出百八十万字的阴谋诡计。
    令狐冲道:“万安寺没有大火,里面的人却跑光了,转眼他儿子就死了,他真该疑心赵敏跟你做了什么交易·”·    “这有什么阴险的,这是人赵敏自己的意思啊。”
张无惮辩解道··    令狐冲却道:“不,我指的是你计划得这般周全,又是拖延半个月,又是改用长刀什么的,尽全力在隐瞒自己的身份,这个绝对阴险得不行了。”
    张无惮这才笑了起来,解下腰间水袋道:“知我者冲哥也,来来,干一杯”以他的武功和心智,若刺杀中不小心露了马脚,使人能猜出动手的人是他,反倒会惹人生疑。
    他下大功夫研究过七王爷此人,权利欲强,聪明而又多疑,他做的种种伪装,只会欲盖弥彰,叫七王爷越想越怀疑,到最后会认定是他跟赵敏合谋的··    令狐冲哈哈大笑,推搡了他一把:“喝水有什么嚼头,找间酒馆坐下来,不醉不归”·    席间张无惮问起来此事始末,令狐冲端着酒盅叹道:“冷眼睿智如莫大先生,通晓江湖如定闲师太,谁都没想到左冷禅竟然会归顺朝廷,否则焉能栽这么大的跟头”又道,“我因时常被赵敏招过去,倒知道得多一些,左冷禅见五岳并派之事难成,又知自己失了人心,若再推举盟主,他难能将宝座坐下去,这才动了歪念。”
    这半个月间,五岳剑派叫朝廷一锅端了的消息已传遍江湖,这本也是瞒都瞒不住的,成了天大的笑柄,搞得五岳人人抬不起头来··    张无惮伸手将他的酒杯摁住了:“这不行,你要净琢磨这些事儿,这酒不喝也罢。”
要单纯喝酒就算了,可闷酒伤身··    令狐冲忙道:“我倒是看得很开,这次多赖有你,没酿成大祸,也算因祸得福吧,封师叔他们越发归心华山了。”
共患难才能增进感情,以往几个“不”字辈只是面子上的事儿,经此一事,不仅他们关系好了,连留守华山的剑宗和气宗弟子们都尽弃前嫌,平日里勾肩搭背,也打得火热了。
    “也是,如果左冷禅早晚要反,好歹此次对五岳的打击不算太大,就是可惜了几位掌门的手指·”张无惮道,“我本想杀了赵敏祭旗,近来才发现,留着她能成大事。”
    汝阳王这一对儿女都不是省油的灯,赵敏够聪明狡诈,可她有致命的弱点·原著中自然有张无忌男色相诱,这辈子虽这一对没能擦出火花,张无惮却发现她的大局观很弱。
    人是不能超脱所生活的年代而存在的,也许因为赵敏是这时代的女人,又也许因金老描绘笔下人物时对女人就有固定印象,张无惮笑道:“她嫁给小王爷,毫无疑问是委屈了她,可对她父兄来说都是一笔强大助力。
七王爷能左右朝堂局势,有这么一个亲家位列两班,汝阳王和王保保在外征战再无后顾之忧·”·    这些他最开始也根本没有想到,还是赵敏托他刺杀小王爷,张无惮翻过头来想,才算想明白的。
他得承认自己上辈子的小市民思想也局限住了他的眼光,又道:“可如今结亲不成反成仇,汝阳王府以后的日子可是难熬了·”·    令狐冲看出来他对此事极是得意,纳闷道:“你一句话就能叫苦头陀杀了他们全家,就算不愿动用苦头陀,也还有方长老在,又来费这些功夫做什么”·    张无惮大倒苦水道:“我吃不透《武穆遗书》啊”学兵法和学武功都需要天赋,他习武的天赋是足够用了,可在兵法一道上悟性平平,连彭莹玉都说他不是当将领的材料。
对着《武穆遗书》的计谋照着葫芦画瓢他会,但于里面的精髓却如隔靴搔痒,总是差了那么几分··    红巾教中徐达、邓愈、朱元璋等人都已成气候,明教的常遇春也不是弱手,他曾挨个问过,连最有大将之风的徐达都自陈差了王保保几分,张无惮至此才算明白为什么历史上朱元璋对王保保有种异乎寻常的执念,实在这是个当世难遇的人杰。
    历史上王保保致死不曾降明,可这又不是历史·历史上王保保从头到尾都极得元廷信任倚重,南征北战毫无顾虑,自然能坚持气节,可如今多了一个不存在的七王爷,张无惮仔细琢磨过,觉得此事未必没有周旋的余地。
这么一个人才,不努力一把,他真的难甘心··    这些话他都没说出口,估摸令狐冲这性子也不会当真有兴趣听,张无惮举杯道:“不说这些有的没的了,干”·    他心里存了事儿,喝得着实不少,令狐冲将人抬到床上,出门叫小二熬解酒汤,端着碗走回来时却见一个黑袍男子站在门口。
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武侠平步青云·    这人在万安寺时同张无惮一道的,只是从头到尾古古怪怪的,一个错眼没看住就直接找不到人了·令狐冲走上前,不动声色护住床榻,笑道:“九公子怎么还没离开大都”貌似是这个称呼。
    宫九冷森森道:“倚天剑八年前自汝阳王府遗失了,线索完全断掉了·”照着么下去,他的鞭子什么时候才能到手·    令狐冲莫名其妙,听他话音倒不似知道倚天剑就在张无惮手中的样子,谨慎道:“惮弟歇下了,等他醒来你们再计较如何”·    宫九道:“也好,我借他鞭子一用。”
瘾犯了,说甚么今天也得爽上一爽··    他说着就要进去,叫令狐冲给拦住了:“白蟒鞭是他心爱之物,这我可做不了主·”话落青冥宝剑出鞘,架住了宫九的长剑,朗声笑道,“九公子,不问自取是为贼。”
    宫九这般行事,可见并非善类,令狐冲反倒放开了手脚,两人缠斗在一处,长剑相交的乒乓声不绝于耳··    张无惮趴在床上撩起眼皮来,笑嘻嘻道:“你都从哪儿弄来这么多宝剑啊你们这帮姓古的真是不懂持家。”
能跟青冥宝剑相交这么多次还没断掉,可见不是凡品·宫九上一柄剑还是当破烂一般扔给他,叫他转赠给颜垣了,那也是柄好剑··    “……”宫九郁闷道,“你喝傻了,我姓宫不姓古啊”·    张无惮借酒撒疯,问出了一个早就想知道的问题:“宫九只是你的化名,太平王世子,你的真名到底是什么”·    宫九整个人都愣住了,半天都没出声,喃喃道:“难道我真的姓古”他光知道自己不会算数和不认路了,还是头一遭知道自个儿记性这么差,连真名都不记得了。
·    张无惮满意点头:“好”看来这就像《绝代》的人都脸盲一般属于设定的BUG,打听不出太平王和平南王真姓名不怪他手下办事不利,他也就不纠结了。
    却不料宫九勃然大怒:“都怪你害我老是欲求不满”他就觉得自从认识了张无惮后,好像越来越笨了,一定是憋的··    张无惮顾不得警告他话不能乱说,就先自床上跳起来以避宫九刺来的长剑。
令狐冲也是大怒,不再留手,九剑招数挥洒而出,跟他打得难舍难分··    张无惮跳到房梁上,俯下身看了半天,发现一时半刻别指望着他俩分出胜负了。
他是真喝醉了,手脚不听使唤,估计真跳下去了也是给令狐冲当累赘,便将白蟒鞭掷了过去,指挥道:“抽,抽抽”·    令狐冲拿剑逼开宫九,瞅个空子飞身接了,拿在手里却觉棘手——莫说他没使过鞭子,就算是惯常用鞭子的也用不惯五丈长鞭——勉强挥舞起来,一鞭子甩过去,要不是宫九自己迎头冲过来,定会打空的。
    一个拼尽全力打,一个拼尽全力挨打,两人朝着一个方向使劲儿·就是鞭子实在没准头,双方合力努力了半天也才抽了四下··    宫九实在忍不住了,一伸胳膊将鞭头紧紧握在手中:“别再玷污它了好吗”他都怀疑这破烂鞭子真是他为之奋斗了这么久的那条小可爱吗·    令狐冲也是累出了一头汗,抬头冲着房梁叹气道:“看来你是真醉了。”
要清醒着不能出这种馊主意··    张无惮大叫一声“接住”,手一松自房梁上直直落下来·令狐冲大惊失色,一句“我拳脚不行”都没来得及说,硬着头皮伸出手来接,想着哪怕自己垫在下面也不能叫他当真摔在地上,却不料眼看着两人砸在一块了,张无惮身子如陀螺般滴溜溜一转,转到房间另一头去了。
    他稳住身形,一时眼前眩晕一片,打了个酒嗝,嘿嘿道:“逗你玩”傻样·    “……”这人真熊啊。
令狐冲记得他以前喝醉了都是直愣着两眼发呆的,不知何故今日画风大变··    宫九深觉这是个展现自己聪明才智的好时机,趁机道:“来玩鞭子吧,我陪你玩。”
    张无惮不理他,一本正经道:“现在轮到你跳上房梁,让我接了·”他此时有什么就说什么,连小算盘都说了,“你轻功烂的要死,跳不出我手掌心的,咱们玩公主抱。”
    “……”令狐冲苦口婆心道,“要不你还是去玩鞭子吧·”他也发现了宫九对鞭子异乎寻常的喜爱,正想看看要怎么玩呢。
    张无惮掏了掏耳朵,不再闹他了,但一想鞭子还不如房梁好玩,又跳上房梁不下来了··    宫九试探道:“我借你鞭子一个晚上”见张无惮倒吊在房梁上已经打起瞌睡,只好问令狐冲道,“他这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啊”九公子只杀人放火,从来不偷人东西。
    令狐冲喃喃道:“我比较想知道他明天醒来还记不记得自己今天做了什么·”不记得还好,要真记得,还不得羞死了·    ·    第105章  南天大侠·    ·    张无惮第二日醒来,就见令狐冲特意等在床前,神情还有几分戏谑。
    “……”他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呵呵笑道,“一不小心竟然睡到这个时辰了,咱们快点上路吧,燕大侠醒过来,真是个大喜事”·    令狐冲点评道:“欲盖弥彰。”
这反应一看就是记得昨天做过什么的的··    他顾虑张无惮面子,稍一嘲笑就轻轻放过了,张无惮却没怎么当回事儿,抬手摸了摸下巴:“我记得自己是倒吊在房梁上睡的,不知道张嘴巴流口水了吗”蝙蝠真不是好当的,脑袋充血就算了,估摸着姿态还很不雅。
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武侠平步青云·    “没有·”令狐冲眯了一下眼睛,抬手一拍他肩膀,“快起来·”·    他这么一拍张无惮想起来了,拍着脑袋道:“对,我还拍你屁股了是不”酒壮怂人胆嘛,他虽不怂,可总归是头一遭恋爱,清醒的时候也没好意思再进一步。
    “……没有·”令狐冲催道,“还走不走了,都快睡到晌午了”·    张无惮在床脚抓过外袍来,麻利地穿衣洗漱,两人在楼下草草用过早餐,正待启程,他又想起一事儿来:“我的鞭子叫宫九拿走了”·    令狐冲道:“这不是你嫌他光在耳边叨叨,吵着你睡觉了,这才答应的吗是不是不该借”他当时想拦又不好拦,主要是闹不清这两人到底什么关系。
    张无惮稍一思量便笑道:“没什么不该借的,那位你怕还不认识吧,是太平王世子,真名不详,宫九只是化名·”·    “这个我昨天听了,天底下还能有连自个儿真名都不知道的”令狐冲说着,看小二新在台子上摆了小咸菜,知他向来爱吃,起身去拿,转个身的功夫,竟然看到宫九又鬼一般出现了。
    “……”张无惮也很不满二人世界屡屡被打断,纳闷道,“我不是把鞭子借给你了吗”他不记得有说借多久,还做好了这人不肯归还,日后他倒过头来追着宫九抢鞭子的心理准备,怎么睡了一觉的功夫就还回来了·    他一脸的不爽,宫九心情比他还要差,大有将鞭子整个甩他脸上的意思,冷冷道:“你拿假货骗我。”
    张无惮阴谋论了,妈个鸡别是他阴了自己鞭子,换个假的,倒打一耙说当时借的就是假的吧垂眸第一眼却觉得这就是白蟒鞭,执起来仔细端详,翻来覆去看了半天,狐疑道:“这就是真的啊”他自己的鞭子,他能认不出来吗·    看宫九的模样明显是不信,张无惮懒得废话了,直接手腕一抖,抽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宫九浑身颤抖,呜呜咽咽趴伏在地,半天后才叹道:“竟然是真的……”·    “……”令狐冲看到这里恍然了,他惮弟叫变态缠上了,倒没发怒,暗叹一声堂堂太平王世子竟然有这等奇特癖好,说来也有几分可怜。
    宫九回过神来,忙道:“不,我没有感觉清楚,你多打几下试试·”·    令狐冲旁观者清,看张无惮还没反应过来,便道:“大抵除了鞭子外,跟手法也有关系吧”他是知道张无惮修习的乃是天底下一等一的鞭法。
    宫九恍然:“所以我爱的不是白蟒鞭,而是张无惮”·    “……”令狐冲义正词严道,“这不成。”
太过分了啊,你有这癖好我都忍了,直接告白算什么事儿啊·    他的手已经摸上了剑柄,大有随时翻脸之意·张无惮嘿嘿道:“打吧。”
    这贱笑一冒出来整个人感觉都不对了,令狐冲敏锐道:“你是不是还没醒酒”他就说怎么这人今天反应迟钝得不行。
    张无惮一下就笑了,正色道:“早醒了,逗你玩呢·”他又不是想不到是抽人手法的问题,只是装傻充愣罢了,不然岂不要被宫九缠一辈子·    但想不到令狐冲难得跟他这么没默契,眼见宫九满眼热切,他只好道:“九公子,世人皆知我是练徒手功夫起家的,鞭法也是得了白蟒鞭后才草草练过,实在算不上这一行的行家。”
    宫九道:“也就是说,我要想天天享受这等水准的抽打,除了找来倚天剑换鞭子外,还得去找个擅长使鞭的”在事关自己幸福一事儿上,他自然最上心了,当即起身道,“后会有期”·    令狐冲松了一大口气,自责道:“都怪我多嘴,幸好你反应灵便。”
估摸着短时间内是见不着此人了··    他说罢,见张无惮还是愁容满面的模样,问道:“怎么了”·    张无惮以手撑脸,一副“老子太牛逼了好愁人”的神情,叹道:“不是我自吹自擂,实在是这世上真没几人能在鞭法上能胜过我。”
    两人相视哈哈大笑,当下不再多言,用过早餐背着行囊向着光明顶而来··    ——————————————————————————————————————·    张无惮隔着老远,就看到小鱼儿和花无缺两兄弟并肩站在一起,两人一般模样一般高矮,如今连衣裳都穿成了一样的。
    张无惮脚下一顿,笑道:“同样一身衣服,你俩还能穿出两种完全不同的感觉,也是绝了”·    小鱼儿是将袖子都撸起来了,下摆也撩得高高的,哼道:“是不是这衣裳不好看”·    花无缺笑道:“见笑了,我们两个天天斗法,昨天他输得一派涂地,所以今个儿得按我的意思穿衣服。”
他喜欢长袖长袍,小鱼儿喜欢劲装,穿衣风格大不相同,两人又偏不各穿各的··    张无惮叫浓浓的兄弟情秀了一脸,左右寻摸着找张无忌:“我昨天写信说我要回来,无忌他人呢”连人家兄弟都知道来迎他,他兄弟在哪儿呢·    “哦,武当张真人过寿,他两天前就走了,要早知道你能回来这么快,一定留下来等你了。”
小鱼儿说着安慰的话,又极亲热地跟花无缺搂在一块,嘻嘻笑着道,“有个兄弟在身边,感觉真好啊·”·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武侠平步青云·    张无惮冷笑道:“好歹我知道那个是弟弟,你知道花公子是你哥还是你弟吗”花月奴生下一对双胞胎就和江枫一道死了,估摸着怜星邀月也都不知,他们就光捡走了一个婴儿,在另一个脸上划了一道长长的刀疤加以区分。
    一句话将小鱼儿说愣住了,令狐冲补刀道:“惮弟,赶明儿咱俩也穿一样的·”不就是兄弟嘛,有什么了不起的,他俩还是结义的兄弟呢,出生入死不比亲兄弟差。
    张无惮笑了笑,深觉出了一口恶气,这才昂首挺胸走入了总坛,一路深入,到最里间见到了正叫万春流搀扶着走路的燕南天··    燕南天睡着的时候是个平平无奇的老人,如今醒过来了,一双眼锐利无双,给平凡的五官添了许多亮色。
他昏迷了二十年,醒来却不过数日,肌肉无力,还只能缓慢移动,耳朵却极是敏锐,早早就往这边张望着了··    张无惮同令狐冲一道快步走了过去,行晚辈礼道:“见过燕大侠。”
    燕南天稍稍打量着他们两个人,虽张无惮没穿红衣,却也从神态中分辨出了他们谁是谁,朗声大笑道:“少年英雄,名不虚传燕某此次能脱险,多赖两位相助。”
说罢请他们坐下··    张无惮详细问过万春流,得知燕南天要想完全恢复武功,至少还需要半年时间,便道:“燕大侠安心养伤,若嫌光明顶上住得不惯,我另外安排地方给您住下。”
    燕南天笑道:“这又什么住不惯的谢老爷子还来看过我,哈哈,我们年轻时还结过仇打过架,其后各自沉寂,他流落荒岛,我困在恶人谷,二十年后还能再见,想不到缘分这么奇妙”·    令狐冲想起一事儿来,笑道:“燕大侠威名震天,这次五岳会盟,我随师父去嵩山时取道淮北,听说恶人谷中的十大恶人都叫您的失踪吓得仓皇而逃,不见了踪影。”
谁都知道燕南天已废,就算能醒过来也难以动武,就算能动武也难以恢复原先水准,就这样都能把杜杀、屠娇娇等人吓成这般模样,当真是好大的威势··    万春流难掩得意道:“他们是该鼠窜了,燕大哥这次醒来,非但功力没有减弱,反倒有精进之势。”
都是他二十年来把人照顾的好··    燕南天武功不退反进,全赖他所习的《嫁衣神功》奇特无比,万春流同胡青牛两人讨论仍不得,还是问过燕南天本人才知晓的。
    燕南天摆手道:“武功强弱又值什么,如今我义弟两个孩儿平安,才是最叫人高兴的·”想到邀月怜星想要两人自相残杀的毒计,脸色微微发阴,沉声道,“待燕某武功恢复,便要去移花宫讨教了。”
·    原著中邀月的《明玉功》练至大成后犹自不是燕南天的对手,何况她如今《明玉功》还只停留在第八重·张无惮不愿看到这一幕,好不容易邀月这等偏执狂都要放下了,要燕南天去打了她的脸,新仇旧怨涌上来,岂不害得花无缺夹在中间难做·    他便假作取笑道:“那燕大侠可得小心了,我听闻移花宫近年风格大变,不再是冷若冰霜的仙女谷了,大肆派遣弟子入世走江湖。
凡是落到她们手里的薄幸男子和采花贼,都得被强制净身,惨不堪言·”·    燕南天叫哈哈儿、屠娇娇等人百般折磨过仍不死,还道天下什么刑罚都不怕,此时一听,却觉后穴一凉,哼道:“这真是比哈哈儿的‘伐髓洗脑’,杜杀的‘血手钻心’,阴九幽的‘阴风搜魂手’加起来还吓人的刑罚,邀月怎么想出这么阴损的玩意来”想他被这几人轮番招呼过几轮还能复原,可要一刀切下去,任凭《嫁衣神功》何等神奇莫测,那话也接不回来了。
    他先前发虚不过是男人的正常反应,此时想自己平生从未做过始乱终弃之事,更不做采花的勾当,怕个鸟,脊背又挺得笔直了··    张无惮道:“燕大侠要去移花宫讨回场子本没什么,只是为了不叫花公子为难,下手还当有分寸,莫要结下死仇。”
    只要不死人就好了,至于来回互掐什么的完全不是问题,这帮人武功这么高见天虚度光阴,找点事情做打发时间也好,他就怀疑过邀月对江枫一事的偏执都是成天蹲移花宫没别的想头,才憋出来的。
    燕南天为难半晌,终究还是疼惜花无缺的心占了上风,应道:“也好,她们姐妹到底不是害死我义弟的直接凶手,且不论她们出自什么目的,都将无缺抚养长大了,也算功过相抵。”
    以性格气质而言,还是花无缺同江枫更像,小鱼儿也招人疼,但一看就是叫十大恶人往蔫坏方向养的,幸好他生于恶人谷中仍保持底线,没有被教黑心肠。
    万春流见他还有几分不甘心,劝道:“她们姐妹的如意算盘到底没有打响,白养了无缺二十年呢,该更为气恼才是·”·    “正该如此”燕南天哈哈大笑,“不说这个了,两位小友年纪不大,武功倒是有几分火候了。”
抬手一指令狐冲道,“你知道你差在哪里吗”·    令狐冲道:“说来惭愧,晚辈内功修行起步太晚,轻功也平平。”
    “你机缘巧合,学了《独孤九剑》,还要内功轻功做什么华山派的风老爷子内力不也糟糕透顶了,谁敢说他不是当世一流高手一个九剑够你吃一辈子的了。”
燕南天却道,“你差的那一点火候,就是你手中所持的宝剑太过锋利了·”·    令狐冲一怔,听他继续说道:“《独孤九剑》何等精妙,我虽不是专修剑的,却也知道练到剑道极致时,摘花飞叶皆可伤人,你该以剑法取胜,而不该一味倚仗宝剑之利。”
    张无惮大赞道:“燕大侠真是慧眼如炬·”燕南天不说还没觉得,待他点出来,张无惮回忆昨日令狐冲同宫九的交手,还真有这么几分味道,宫九的有些招数令狐冲本能拼一把躲过去并趁机反击的,都因青冥宝剑在手,有恃无恐,他才多采用稳妥的手段,以长剑相交的简单粗暴法子来应对的。
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武侠平步青云·    令狐冲连连点头,应道:“正是如此”正因处处采用稳妥法子,独孤九剑的精髓不能发挥,他的剑法才一直迟滞不前。
    想燕南天都能看出来,风清扬只有更清楚的,却从头到尾不置一词,怕想叫他自行相通·令狐冲大感愧疚,深觉辜负了风清扬一片深意,起身行礼道:“谢过燕大侠指点。”
    燕南天笑道:“谢一次可就够了,再多谢我可不耐烦听·”·    ·    第106章  波斯来使·    ·    张无惮趁机问道:“燕大侠,你看我的武功如何”既然燕南天眼光这么好,比当初的定闲师太还能强上一截,八成也能一眼看出他的问题。
    谁知燕南天扫了他一眼,只道:“你根基打的不是很牢,前几个阶段过于冒进了,不过养了这么几年,也差不多缓过来了·”说完就闭口不言,饶有兴趣打量着青冥宝剑。
    “……”怎么没下文了呢张无惮想了一想,追问道,“您不觉得我练功练茬了吗”当下将这段时间困扰他的心魔简单说了。
    燕南天听罢,哈哈大笑,把桌子拍得砰砰直响:“我不知道你前几年怎么样,但现在看,哪里来的什么狗屁心魔可见是你自己想通了。”
    张无惮心道我想通个屁了啊,我什么都没想过·但想想自从他处理谢逊仇家一事,领悟到了要恩威并施,不能一味手段下作这一要领后,停滞不前多时的武功似乎真的有往上蹿之势。
    他心下大喜,忙又道:“这么说心魔云云已经无碍了”·    “这是你自己心境的转变,你想通了,就没事儿了,但哪天你要再绕进去,谁知道还会怎么样”燕南天道,“叫我说,你们这群人就是奇奇怪怪的,武功就是武功,练就是了,竟然还能练得走火入魔也忒莫名其妙了。”
    他是古家人物当然说得轻松,反正张无惮是不记得古龙有描写过走火入魔之事,他家除了前期所写《绝代双骄》中小鱼儿还有练武升级的过程,如陆小凤、楚留香等人出场就是满级,有这烦恼的都是金家人物。
    张无惮一时间大为羡慕嫉妒恨,见万春流使了个眼色,仔细一看发现燕南天话说多了有些精神不济,知道他元气还没有养回来,同令狐冲一道告辞了··    临了,燕南天道:“这几天有个小虫子一直在耳边绕来绕去,甚是烦人,得空记得拍死。”
    待从他居所走出来,令狐冲抚摸着青冥宝剑,叹道:“燕大侠说的句句在理,只是……”·    “这有什么舍不得的,不过是个外物。”
张无惮道,“再者又不是不叫你使了,一旦你独孤九剑大成,摘片树叶都能捅死人,反过头来想,重新用上这宝剑也没什么了·”·    说罢见令狐冲将剑扔了过来,张无惮又给他扔回去了,笑道:“寒碜我是不是给你了就是你的了,哪来这么多唧唧歪歪的”·    “我要练到九剑大成,还不知得多少年光景,总不能就此埋没了它。
你先收着,有人能用得上就用,等我大成了再给我呗·”令狐冲向前一指,“有人来了·”·    张无惮便没再推辞,一抬头见来的是谢逊身边的侍女,忙道:“姊姊,可是教主有事儿安排”·    那侍女道:“张公子有所不知,波斯总坛听说了我教新立教主的风声,特派了使节来,正在路上,不日就能到。
教主并几位法王正在商讨此事,请您一道过去·”·    张无惮应了,拉过令狐冲来附耳说了几句,笑道:“若我猜得不错,燕大侠说的虫子正该是这位,看是你先将他揪出来,还是我先办完事儿。”
    算算一年之期已经过了一半了,金九龄服的生死符解药是胡青牛新研制的,也未必能撑到一年之久,张无惮曾叫他去朝廷寻《僵尸功》功法,来换第二茬的解药。
    令狐冲道:“要真是这样,你养的小虫子可是不太听话·”五岳剑派悉数落到汝阳王府,要说范遥在赵敏眼皮子底下不好通风报信还好说,金九龄必定是知道这事儿的,却也闷声不吭。
    张无惮一笑,这事儿他心中有数,随着侍女匆匆走了··    殷天正下总坛回天鹰教筹备并派之事了,大殿中除了谢逊外,只有杨逍和韦一笑在,张无惮本以为五散人定是在的,一看他们也不见踪影,脚下便是一顿。
    以他的身份,参加高层会议没什么,可要是连五散人都不能参与的小型会议,那就很不妥了,难免惹人闲话··    谢逊背对着门口,一听身后脚步声远远就停下了,对左右笑道:“我说什么来着,我这个孩儿,最是稳重了。”
还是招手叫他过来,“怕甚么,义父特命人去请的你,还怕人背后嚼舌根不成”·    张无惮方走了过来,团团见过了,这才入座。
    谢逊给堂上所列三十三个牌位都上了香,方道:“前脚老夫接任教主之位,后脚波斯总教就派了使节来,隔着大洋,消息传得倒快·”明教一盘散沙似的过了三十年了,他就不信波斯明教这三十年来会一刻不停监视着这头,定是得了朝廷支会。
    韦一笑愤愤道:“早年衣教主、阳教主在时,波斯总教都有教主法旨送到,勒令咱们归顺朝廷,将中土明教视作囊中之物,吃了两代教主的拒绝都不懂得学乖,如今又来相扰,实在欺人太甚”·    杨逍道:“咱们随源出波斯,可自初代教主方腊以来,早就同波斯总教逐渐脱离了,阳教主遗训中更是明示绝不可听从波斯总教之命,以免断送基业。”
    “这是自然·”谢逊道,“纵然我这教主做的名不正言不顺,可也没有一味退让之礼,若他们只是强逼,大不了翻脸便是。”
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武侠平步青云·    按照阳顶天遗训,他本应只是代教主,遗书中所写重新寻回圣火令者才是名正言顺的教主,只是兄弟们相让,谢逊再三推辞不过,还是当了三十四任教主。
    三人说了一阵,见张无惮从始至终都没出声,谢逊便道:“无惮孩儿,你向来才思敏捷,有什么说就是·”·    “不瞒义父,因圣火令乃是三十一代教主时遗失的,好似是叫丐帮给夺了去。”
张无惮道,“孩儿同丐帮现任帮主解风交好,早先他即位大典,也请我出席了·孩儿曾寻他打听过,他对此事也很是上心,查了近一年,前不久才给我回了信,说好似是叫帮众卖给了波斯商人。”
    谢逊一听就明白了,这绝不是他孩儿想暗搓搓寻回圣火令当教主,而是要找回来送给他当个惊喜,疼爱地摸摸他的后脑勺,才道:“你疑心圣火令落到了波斯总教手中”·    张无惮迟疑道:“这孩儿就不知道了,我打发去波斯的人如今还在半道上呢,若这圣火令不过是寻常模样,那真是难寻,要有特殊之处,倒有可能叫波斯总教得了去。”
    杨逍道:“那八成没跑了,根据我教所写,圣火令共有六枚,长短大小各不相同,乃是白金玄铁和金刚砂混合铸成,令中还有火焰图腾,似透而非透,很是奇异,只消总教的人看到了,便能认出来的。”
    张无惮道:“若他们持着圣火令而来,要以《乾坤大挪移心法》来换,不知义父待如何”他是看过原著的,自然知道圣火令就是落到了波斯总教手中。
    “波斯总教数十年前就能打发黛绮丝混进来,对《乾坤大挪移》势在必得·”谢逊道,“这心法本就是波斯传来,既然他们的有所残缺,还过去也无不可,只是波斯总教归顺朝廷,同我们绝非一心,确是难办。”
    杨逍道:“当年他们若派人来客客气气说明原委,阳教主这等通情达理之辈未必不会应,可他们是心怀不轨要来偷,这就太不把咱们当回事儿了。”
    韦一笑也道:“正是,真要他们来求就给了,岂不更该当中土明教软弱可欺了吗”·    谢逊初任教主,本就想以此扬名立威,只是事关重大,不好乾坤独断罢了,此时听到这两人跟自己一条心,大喜过望,拍板道:“就这么定了待鹰王归位,也问问他的意思。”
    韦一笑笑道:“殷大哥最是性烈,他什么反应,大伙猜都能猜到了·”·    张无惮问清楚使臣还在路上,不是一两个月能到的,便道:“下个月就是我太师父一百一十岁大寿了,定要大办,趁着那帮人还未到,孩儿想先去武当一趟。”
想他们刚回中原时张三丰一百岁整寿,如今转眼他也都二十了··    谢逊许了,又道:“辛旗使和殷家姑娘的婚期也近在眼前了,你留在光明顶先喝过他们的喜酒再走。”
    他是看不见,杨逍和韦一笑却见这话一说出来,张无惮脸色就坏了·韦一笑一下就笑了,杨逍却感同身受道:“这自家孩子出嫁,总归是舍不得的,不悔养在我身边这么久,还是一团孩子气,她哪天要嫁到别家,我也该愁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了。”
·    养女儿的男人总归心更软些,他一想光明顶上数得上号的也就这么两个女孩儿,殷离比杨不悔稍大上几岁,她前脚嫁了,后脚就轮到他家不悔了,一时慈父心肠大恸,叹气连连。
    韦一笑实在不能理解这等心情,看他俩轮番比着叹气,摇头道:“这姑娘出嫁到底是喜事,辛旗使又不差,还在鹰王面前立了誓,他日后要有对不起殷姑娘之处,叫鹰王活劈了他,这还有什么好愁的”·    这一看就是没孩子的,才能说的这般轻松,看谢逊都有所感触,拉着张无惮道:“一个你,一个无忌,什么时候你们两个娶妻生子,抱着大胖娃娃来见我,我这颗心才能放下。”
    张无惮道:“什么时候无忌娶妻生子了,我也能放心了·”算算他都二十了,这年纪真是不小了,日后来自长辈的逼婚压力只会越来越大,只求张无忌给点力,多生几个孩子出来。
    他又坐了一会儿,惦记着漫山遍野翻找金九龄的令狐冲,看说得也差不多了,正想告辞,就看到谢逊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这次我即位,不知怎么着,日月教接连送了两轮厚礼了,半个月前白虎堂堂主上官云又亲自拉了二十车的货上来,打听你要去武当给张真人过寿不。”
    礼厚得收礼人都有点发虚了,谢逊为此还专门找杨逍打听过,莫非他失踪这二十年里,明教跟日月教结成盟友了不成这礼真是送的莫名其妙。
    张无惮先是有几分茫然,听到上官云问张三丰寿辰之事才算明白了些,东方不败早前提出帮他护送谢逊自渤海返回光明顶,提出的条件就是他得帮忙告知殷梨亭其真实身份,如今送上重礼,也是提醒他到了还债的时候了。
    这是个大坑,张无惮真心不想踩,他可是记得殷梨亭和“东方不败”间还是有仇的,可讨债的都找上门了,也是无法··    他盘算一阵,还是道:“行,先过了阿离的婚事再谈其它,若是这期间日月教还有人来,叫他们去寻我,我来招呼。”
    张无惮告辞后走出大殿,正看到令狐冲笑眯眯等在外面·他大感惊奇,问道:“这么快啊”他在里面才说了几句话的功夫,就把金九龄给抓到了·    “你最近真是变笨了,那虫子知道咱们两个是一伙的,我一走到无人之地,他就自动现身了,哪里还用我漫山遍野去找”令狐冲话是这么说,心中很是高兴,可见张无惮的毛病是有所改善了,大事上还是算计思量个不停,可在这等无关紧要的小事儿上,已经懂得节省心力,不再事事都谋划得极为周全了。
    张无惮一想还真是这样,问道:“怎么样”··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武侠平步青云    “我看他很是憔悴,怕也知在万安寺之事上做的不地道,得恼了你,很是忐忑不安。”
令狐冲又压低声音补充道,“而且怕生死符解药药力不管用了,他好似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着莫大的痛苦·”·    张无惮冷笑道:“可见不是毒发了,交代的差事不知道做,合该叫他吃些苦头。”
    ·    第107章  前任教主·    ·    金九龄瞅着比半年前见面时更憔悴了很多,张无惮一见了他就笑了:“金总捕贵人事忙,怎生来寻我了”·    金九龄指责道:“阁下所赠解药说是一年的份,怎生我服下不超过七个月就又复发了”·    单说这一点是他做的不地道,实在是时间紧迫,胡青牛所制解药效力不够。
张无惮干脆道:“这一点是我对金总捕不住,我本拟待再见你时,将另一份解药补上,谁料得你我无缘,竟至今才再遇上·”·    金九龄哏住了,他迟迟不来复命确是存了私心的,勉强分辩道:“非是我不想来,实在是大都近来事忙,抽不出空。”
    “听闻数日前七王爷的独生爱子惨死,怕金总捕更是事忙·”张无惮笑道·可见不是忙得抽不出空,而是先前根本不想来。
    金九龄眼中异彩闪烁,想到小王爷被害的消息瞒得很紧,等闲人绝对不知,看张无惮也是才回到光明顶的,便道:“张公子消息好生灵敏”·    他心中琢磨着,怕七王爷猜的是对的,当真是这人杀了小王爷,否则没道理他会救出五岳剑派后还在大都逗留这么多日。
    单只得到这么一条消息,这一趟就没白跑,金九龄陪笑道:“这不是先前张公子吩咐的差事我一直没能做好,如何敢来见您呢”说着双手捧上一本功法。
    张无惮接了过来,见封面斑驳看不清书名,但翻开来仔细研究里面的内容,还真有几分味道·他笑道:“不知金总捕可有时间留在此地”·    就在他翻阅的这会子功夫,金九龄已经又发作了,只觉浑身都麻痒了起来,这股痒劲儿渐渐掺杂了疼痛,叫人生不如死,肩膀都在抽动不住,咬着后牙槽才没痛叫来,勉强出声道:“有,有的是时间,不知张公子有何吩咐”·    张无惮将这本功法抛给了他:“我这人十分愚笨,竟然看不懂其上所书的法门,还请金总捕练给我看。”
    “……”金九龄知他疑心功法作假,苦笑的力气都没了,暗骂自己真不该瞒下万安寺事件,他当时也是犹豫了很久,最终没有卖主,酿成今日之祸。
    张无惮见他难受的模样不是装的,疼成这样连书上的字都看不下去,还是抬手为他解了体内生死符,肃容道:“你先练·”·    金九龄不知是直接解了,还当他有特殊的法门能够暂时压住疼痛,看张无惮丢下一句话就大咧咧走人了,并无监视他的意思,心中更是笃定只是暂时的,长叹一声,翻开书页开始盘腿修炼。
    令狐冲跟着张无惮一道出去了,口中道:“这练一门功法,少则数月,多则数年,金九龄要一直被拘束在这里,岂不惹得朝廷生疑”他也看出来张无惮会有这等异乎寻常的耐心,全赖金九龄身份特殊,日后大有用处。
    张无惮笑道:“这个不用愁·”这还是先前同燕南天交谈时他悟出来的,数月也好,数年也好,都是对金家人物而言的,依照古龙给金九龄设定的什么六扇门三百年来第一高手的人设,学个小门小派的《僵尸功》,不过数日的功夫。
·    令狐冲将信将疑,抱臂道:“我看这金总捕武功是不赖,可也只是不赖啊”真这么惊艳绝伦,怎么没成绝世高手·    这句话正戳中张无惮心事,他扼腕叹息道:“这帮人天资这么高,却什么正事儿都不做,真是白瞎了”想他手头堆积了这么多神功绝学,却只学了《九阴真经》,还不是精力有限,贪多嚼不烂要他也有这等天资,不得跟集邮似的都学一遍·    他看原著中就觉得金九龄是个傻×,竟然把心思用到了喝酒玩女人,考究衣着上了,如今的金九龄比原著中的那个还傻,到现在了还拎不清。
    两人在外头站着聊了没一会儿,就听到里头有人出声道:“张公子,我已初步练成了,这功法绝无错漏,不信我从头运功一遍给你看”·    张无惮也是一惊,看看天色,神情颇为莫测,推门走了进去,就见金九龄一副吃撑了的表情道:“心神损耗太大,其后三个月,我都不能练武了。”
    他一见张无惮进来了,麻利地跳起身道:“张公子,且看我为你打一路”当下抡起拳头,砰砰打了起来,但见他姿势僵硬怪异,但动作十分迅捷,金九龄一边打着,得其神髓,不再拘泥于册子上所书的招式,将自己平日里所学的功夫也融合其中,舞得虎虎生风。
    令狐冲咋舌道:“他这等好天赋,但凡有我派中最懒的六师弟一般的勤学苦练,何至于落到咱们两个手上”话落觉得不对,忙改口道,“不,凭他精似鬼,也逃不出你的手掌心。”
    张无惮鄙夷地扫他一眼,待金九龄一路拳法舞完,笑道:“金总捕要早肯这么配合,何至于到了今天的地步”走上前去,又一掌印在他后脊梁上,拍入新的生死符。
    他自腰间取出一颗红色丹药来,正色道:“这颗药能抵一年时间,我多给你一颗,算是补偿这次半年就发作的错漏·”·    金九龄欢天喜地接了过去,一口就吞了一颗。
张无惮揣度他神色,明显是觉得往下两年都没什么烦恼了··    跟金九龄本人见面后,他也反应过来了,他希望金九龄卖身,自动充当他的眼线卧底,金九龄却只想打短工,每年给他干一件事儿来换解药。
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武侠平步青云·    发现了双方定位不对等,张无惮的火气也就烟消云散了,既然人家没打算跟他献上忠心,这朝秦暮楚的行径就算不上错了。
    张无惮安抚了几句,将金九龄送走了,言称最近没什么需要烦扰他的,让他好生当差·他随后将那本《僵尸功》仔仔细细参阅了一遍,发现这功法贵在诡奇,倒当真不难练,叫他来说,学上一个月就能粗通了。
    这功法是专为俞岱岩准备的,作为张三丰大寿的寿礼正合适·张无惮贴身收好了,看天色不早,凑合着用过晚饭,一回到房间,就觉得周遭气氛不对。
    “……”他头也不回,用脚将房门带上了,神色茫然道,“哪位”·    “少来装疯卖傻,还能是哪位你欠了多少人的债没还”一把阴恻恻的声音响了起来,这声音似男似女,在黑漆漆的房屋中回荡着。
    张无惮叹了口气,正色道:“东方教主,我很感念您不辞辛劳护送我义父至总坛,但此时此刻绝对不是您同六叔摊牌的好时机·”·    算算这笔生意真是亏大发了,他何必去托东方不败呢,直接托殷梨亭不就是了冲着他们两个蜜里调油的劲头,殷梨亭撸袖子上了,东方不败难道还能袖手旁观不成甚至殷梨亭都不用他开口,本来就存着去帮他五哥干架的念头。
    东方不败道:“什么时机才是好时机呢我话都跟他撩出去了,今年无论如何得把这隐患解决掉·”·    殷梨亭只是信任他不愿深究罢了,人家又不是个傻子,已经日渐觉察不对劲儿了。
东方不败带着几分烦躁道:“多赖我这些年深居简出,世人只知我武功高强,对武功路数却说不上一二·”他习练葵花宝典后,招数大变,同世人认知的东方不败有很大区别。
    “这倒是,拿绣花针戳人天底下独您一家·”张无惮道,“不然您以后当董姑娘时用绣花针,当东方教主时换关刀、狼牙棒什么的”不想身份暴露,别叫世人知道东方不败也用绣花针不就成了吗·    “……”东方不败幽幽道,“我今日要穿着男装,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这他娘的什么烂主意他着重强调道:“我不是要瞒他,我是要跟他讲清楚·”·    以张无惮的理解能力,不可能不明白“摊牌”二字是何意,东方不败心领神会:“你不看好”·    张无惮道:“您要想摊牌,得选个好时机,别忘了您头一遭见到六叔时是个什么情景。”
哪有人家过寿,你扔个这么大雷过去的·    那一次殷梨亭、宋青书带着十余名武当弟子下山历练,在凤阳地带同东方不败狭路相逢。
其时东方不败坐于轿中,因有弟子无礼想一窥轿内之景,双方大打出手,殷梨亭叫东方不败重伤了,一行人就活了三个··    东方不败皱眉道:“动手杀人的是轿夫,我从头到尾又没说什么轿夫也叫他们杀了,冤有头债有主,一报还了一报,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那一段正处在性别意识转变的特殊时期,每天早上睁开眼到晚上闭眼的时间段一直都在思考我行故我在的哲学问题,连自己的性别都没搞清楚,焉会搭理其他事务全是轿夫为了讨好他,这才大开杀戒的,东方不败只是全不理会,专心发呆罢了。
    “那四个轿夫虽不是弱手,强于三代弟子,可并非我六叔对手·若非您拿针戳得他半死,武当局势也不会一边倒·”张无惮揣度他神色,忙又道,“当然,行走江湖难免有争端,也怪他们学艺不精。”
    东方不败道:“他举着剑扑到轿子旁要先刺死我,我反刺他还有错了不成他不来犯我我也不会动他,没见我干掉他后,便再也没出手吗”·    这倒是大实话,若非东方不败没再有任何反应,放任他们离开,就算张无惮赶来救援了,也一个都别想跑得了。
·    张无惮叹道:“轿夫是您的轿夫,这谁能想到您心中没把他们当您一国的”这事儿说开了是挺别扭的,以东方不败的三观,手下杀个把眼睛不老实的人再正常不过了,这等鸡毛蒜皮的小事儿都根本不值得他惦记到现在,还全赖他后头跟殷梨亭勾搭上了,才有那么点苦恼之意。
    “要不棘手,我何必亲自来寻你”东方不败道,“你为了拉我下水,故意由着我同他相交,难道那时没提前想好怎么收场吗”·    确实这么个不稳定因素要成了他的六婶,也能叫他放心。
张无惮让他说破了心思也不在意,笑道:“我没法子,但不是认定您有法子妥善处理吗”·    东方不败也笑了:“是啊,来让你想法子,就是我的法子啊”·    两个人对了个眼神,都觉对方面目可憎,双双撇开了眼。
半天后张无惮方道:“横竖我是不赞成就这么直接告知,您要真想摊牌,也得注意方式方法·日月教同武当算是结了仇,我六叔不会在意正邪之别,但他放不下那十余名惨死的弟子。”
    看东方不败满脸“别他妈说废话”的神情,张无惮道:“我倒是觉得,杀十人已成事实,只能以救人来弥补,救十个不够就救二十个,教主把诚意和悔过之意表现出来,待做成后再据实以告,六叔届时就算有气,怒火也有限。”
    叫他万万没料到的是,东方不败立刻道:“救人算什么,我要十倍补偿他,将他从师父到师弟都救一遍”·    “他师父是活神仙张真人,师兄弟是武当七侠。”
张无惮提醒道,“您看上的真是我六叔吗”开玩笑,武当七侠就算有遇险之时,张三丰这种大牛人用得着人来救·    这倒并非不可能,原著中张三丰还遭赵敏手下的西域少林出身的空相暗算,整个武当皆遇大险,幸赖张无忌率领明教诸人及时赶到。
如今虽情势不同了,真要谋划一番,未必不可能··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武侠平步青云·    现在赵敏还活蹦乱跳的,完全可以利用上,张无惮一瞬间把具体措施都想到了,却还是没开口。
他再想把东方不败拉上战船,也没道理出卖武当,算计他叔伯遇险,说是会被救,万一救不回来呢他虽非君子,也有最起码的底线··    东方不败笑道:“你怕是还不知道,任我行并未死,三日前自西湖湖底逃了出来。
他若是能打听到我同梨亭交好,怕自会对武当下手·”·    张无惮这一惊非同小可,失声道:“什么”令狐冲可是一直在他身边,没空陪着向问天前往杭州,没了他,凭向问天自己断然不能挑了梅庄救出任我行。
    “……你好似只惊讶任我行逃出来了,并不惊讶他还活着”东方不败也不在意,轻轻提了一句就放过了,只道,“也怪我当年妇人之仁,他在位时,虽待我百般猜忌,可也有知遇之恩,是以就算上了位,也只囚禁了他,并未当真杀了他。”
    “妹子,这不是重点啊·”张无惮一着急将他俩当时结伴去峨眉途中的称呼都叫了出来,想东方不败身着女装也不会在意,只着重强调道,“你知道他逃出来了,就这么干看着”还有心情忙跟你男人摊牌的事儿,任我行这个才是真正的大事儿好吧·    不过想想倒是也能够理解,东方不败本来就是这种画风,原著中任我行杀上黑木崖了都没能把他从闺房中拉出来。
他跟着殷梨亭虽然没有完全转女性化,但对这些事儿也丝毫不上心了··    东方不败哈哈大笑道:“笑话,你都能养着王保保为你所用,我难道还掌控不了一个任我行”说罢拎起他的耳朵来,“别妹来姐去的,跟你不熟。”
这般嫌弃完了,又低声嘱咐道,“下次当着亭弟的面儿再这么叫,我还没见过他吃味呢·”·    张无惮一下就笑了:“您也看出来了啊”他是有招降王保保之意,就算招降不了,也要彻底榨干了利用价值,不论王保保乐意不乐意,算计起他来真没什么难度,还得被牵引着顺着张无惮的意思被当枪。
    他这意思没对任何人提起过,不过就是跟王保保正面打了一次交道,还两次是跟赵敏有牵扯,想不到竟然叫东方不败一眼看破了·看来这人男装女装精分归精分,脑子还没坏。
张无惮也调整心态,原著中东方不败输了,全在于任我行四打一时还抓了杨莲亭在手,眼前这个东方不败连正面对敌的机会都未必会给任我行,不过是跑了个囚犯罢了,没必要这般如临大敌。
    他长出一口气,问道:“谁将他救出来的”不能只凭向问天一个人吧综合了这么多的世界,向问天不知道坑了哪个傻瓜蛋过去他是记得原著中令狐冲可是被代替任我行在地牢中关了一段时间的,当然也借此学到了残缺的《吸星大法》。
    东方不败毫不在意道:“这谁知道,我光听手下回报说被任我行找上门要策反了,这才知道他竟然逃出来了,还没来得及彻查·”他如今对日月神教具有相当的掌控力,不愁手下叛变,正要找几个全无忠心的立威,任我行出场的正是时候。
    他本想不过借此在教内来个大清洗,想不到还能在殷梨亭一事上派上用场·东方不败一脸的得意,张无惮泼了一盆冷水上去:“知道殷六侠的相好董姑娘就是你的人,天底下大概只有我一个,任我行去哪里打听得到”·    正派反正是都不知道的,不然早就有风言风语传出来了,明教这头也是无人知晓。
而东方不败先前有意隐瞒身份,自然会注意逼开日月教的,何况他这一宅十二年,日月教人事变动频繁,怕教众也不知自家教主长成这样··    他又道:“何况一个任我行,能奈何我太师父如何用得着你去救”就冲原著中任我行重掌日月教大权后,要一统江湖第一个下手对象是恒山,张无惮就很看此人不上。
知道你大权在握要立威扬名,不挑执牛耳的少林武当,反倒摁着一帮刚死了师父的小尼姑作贱,实在叫人不齿··    东方不败笑道:“事在人为嘛。”
    张无惮正色道:“你如何算计任我行都好说,要连武当也算计上了,我会翻脸的·”看东方不败一点不在乎他翻不翻脸的模样,补充道,“我六叔也会不高兴的。”
要匪徒找上门了,你去美救英雄,英雄感恩戴德以身相许,这桥段大家喜闻乐见,可要这匪徒一开始就是你雇的,那味道就变了··    “那好吧,我会把握好分寸的。”
东方不败沉吟道,“此次去武当祝寿,我就先不表露身份了”细说起来他还真有些怯,否则也不会求到张无惮头上了,能名正言顺拖一阵子也好。
    他忽略掉张无惮的送客脸,在黑黢黢的屋子里转了好几圈,揽过铜镜来左照右照,眉飞色舞道:“这身衣裳是亭弟亲自画了样,偷偷去大都请了御用的绣娘做给我的,美的不行,届时我就穿着这一身去如何”·    ——当然,他亭弟太天真了,人家御用的绣娘不是给钱就能请到的,是他见殷梨亭鬼鬼祟祟走了,先一步抢到大都,将所有有点名气的绣娘都威逼利诱了一番,再折返回落脚的小镇,期待惊喜到来的。
    张无惮完全不体谅他秀一把的热切心思,正在低头盘算时间,辛然和殷离的婚礼近在眼前,说甚么他也得出席·可叫向问天坑得去顶任我行缸的人他也很好奇,要吃过婚宴赶去西湖一遭,可就赶不上张三丰的寿辰了。
要是待张三丰寿辰过了再去西湖,那人说不定就叫任我行救出来了,他可就没办法借此送人情了,何况波斯使节眼看也要到了··    他怎么算时间都不够,可是愁得不轻,便觉一阵冷森森的杀意透骨,忙抬头瞥了一眼,大赞道:“美美得冒泡”看得出来殷梨亭是用心画的,事先也做过研究,但到底不是专业人士,就算有绣娘微调也显得怪怪的,不过看东方不败满意得不行,一点没有上街买衣服,从街头挑剔到街尾的劲儿,张无惮自然不会不识趣。
    ··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武侠平步青云    第108章  殷离出嫁·    ·    令狐冲第二日一大早就看到张无惮整个人都蔫了吧唧的,大为诧异道:“你这是怎么了”他昨日还想找张无惮喝酒来着,一想到他近来喝醉了就要撒泼打滚,又担心他第二日醒来再头疼,便作罢了。
    张无惮长叹一声,也没瞒他,附耳将昨日种种都说了,又掰着手指头给他算了一笔帐,末了道:“恨不能把自己劈成两瓣”·    令狐冲却哈哈大笑,在他面前转了好几圈,问道:“惮弟,我衣服好看不”·    张无惮道:“不好看。”
虽然昨天晚上他的表现很狗腿,但那是在生命安全没有保障的前提下,平时他还是一个很有节操的正人君子的··    两人笑过一阵,令狐冲才道:“这值什么,也能让你发愁成这样我替你去西湖走一遭不就成了吗待你表妹婚期过了,咱们在武当汇合不就成了吗”·    张无惮大喜过望,两手一伸,拉将陀螺似的拉着他又转了几圈,正色道:“美美得冒泡”·    令狐冲念一声“师父勿怪弟子失礼”,对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方道:“要真如你猜测得这般,是有人让向问天坑蒙拐骗入了梅庄,代替任我行给关在地牢中,这倒霉蛋该是谁”·    张无惮道:“我有一种微妙的预感,该是位老熟人。”
也不能说倒霉,要那人得了任我行刻在牢房床板上的《吸星大法》,也算因祸得福·但想想《吸星大法》另有弊端,这破玩意白送他都不要··    “那打个赌,是熟人我请你喝酒,是不认识的你请我喝一顿。”
令狐冲说罢就要动身,反正都是要他惮弟陪着喝酒,他是不吃亏的··    “也无需这么着急,在光明顶上先请你喝一顿再说·”张无惮忙将他拽了回来,笑道,“前日贺我义父继位,你不是说席上美酒爽口吗,我特意去酒窖中讨了几坛子,都是比那日还陈的好酒。”
    令狐冲几经犹豫,算算西湖跟光明顶差了十万八千里,还是道:“酒留着就是,又不急于一时,我还是即刻动身,免得误事·”·    张无惮一想也是,何况明日就是殷离大喜的日子,听闻那帮混小子牟足了劲儿要灌他,他还得保存实力恶战,便道:“也行,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令狐冲扭头走了两步,忍不住折回来,抱了他一下,又叫张无惮反抱了两下,两人你来我往又磨蹭了半天,摆手道:“我真走了啊”又走两步,想起来以张无惮抱他为结束的,这可不成,回头又反抱几下,这才噙着笑当真下山去了。
    张无惮站在原地等了半晌,待他顺着曲折的山路看不见人影了,方才折返回屋·东方不败昨夜逼着他将那身衣裳翻来覆去夸了小半时辰方才心满意足离开,留他一个人继续纠结时间不够用的问题,搅得他是既心累,又困倦,滚在床上补了一觉。
    他醒来已经快到晌午了,张无惮还是卷着被子赖了半天,等有人来叫他吃饭,方才下了床,重新洗漱穿衣··    谢逊下午时唤他过去,问起为张三丰过寿之事,又道:“早年我拐了人家徒弟走了,害得他们师徒分离十载,实在对他不住,张真人又是当世豪杰,若非多有不便,我真该亲自走上一遭。”
    倒非他自持身份不肯前去武当,只是武当派此次广邀群雄,其中就有叫谢逊害过亲朋的,虽他回归时已竭尽所能给了补偿,可料想人家在寿宴上见了他该不自在了,他何必去搅坏气氛呢·    张无惮揣度他神色有几分失落,忙道:“义父还曾提起要上少林走一遭,待此间事了,孩儿陪着您一道去住上几日。”
    谢逊笑道:“我这边一时半刻也走不开,拖后再说吧·心意到了就好,念佛吃斋都只是表面功夫·”明教近来无事,他倒非忙得不可开交,但张无惮短时间是腾不出空来的,何必叫孩子为难呢·    他是听人回报说早间令狐冲下山办事儿去了,不用想就知道张无惮定是被逼到一定份上了,否则依他的性子,不会假托旁人代劳。
江湖上近来风平浪静的,也不知出了什么事,谢逊见他对此不想多说,也不多问··    张无惮心知肚明他这番话都是为自己考虑,颇为动容,就见谢逊对此不愿多谈,转而道:“我近来在参阅修习《乾坤大挪移心法》,实话说,这法门不愧为我教历代相传最厉害的武功,凭你义父的天资,二十年内是别想练成第一重了。”
    《乾坤大挪移》要旨在于颠倒一刚一柔、一阴一阳的乾坤二气,第一层心法教导修习者运气导行、移宫使劲··    张无惮连忙道:“义父何必妄自菲薄万事开头难,您拿到秘籍才不过几天呢孩儿听闻单这第一重,悟性高者7年可成,差一点的14年才能练成,您嘛,马马虎虎练个五年六年的,就能成了。”
    谢逊本就不如何上心,他如今于武道上已经淡了,见想学通难于登天,心思更浅了三分,闻言大笑道:“你义父如今半只脚都踏入棺材了,五年六年后有没有我这个人还两说,安享晚年还不够,费这个劲头死磕作什么”·    明教如今高手如云,用不着他撸袖子干架,谢逊道:“不过为父还当用心参研,他日拟传给下任教主时,也能告知他一二心得。”
    他这话饱含深意,张无惮只做不知,叹道:“只可惜阳教主走的太急,我听成昆老贼所说,他走火入魔时脸上一红一青变幻了四次,可见是已练到第四重。
若他老人家能将心得口述笔书,流传下来,今日也无需摸着石头过河了·”·    “我教中算来也只有第八代钟教主练到了第五重,突破的当日就走火入魔身亡了。
阳教主能练到第四重,也是天纵之子·”谢逊道,“若非他因成昆丑事岔气而亡,我明教何至于沦落到如今的境地”·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武侠平步青云·    他近来越发觉得自己比不上阳顶天多矣,大抵荒岛二十年当真消磨了他的心志,初任教主时还有几分鸿鹄之志,如今是已然看淡了。
    他连说起成昆,口气都很淡薄,张无惮心中暗暗着急,一时连带他上少林的话都不愿提了,闷声不语··    谢逊等半天不见他回应,听他呼吸粗重显是在生闷气,哈哈大笑道:“这有什么你义父年轻时也是敢闯敢拼的,临到老了,还不许我偷个懒阳教主将这一番基业交到我手上,我说甚么也得撑上几年。”
    这不是偷懒的问题,张无惮生怕他有厌世之意,想谢逊居于荒岛时还撑着想见他们一面,待真见到了,又听闻大仇得报,于世俗再无牵挂,连明教教主之位都拉不住他。
    张无惮大为后悔怎么就着急着将成昆杀了呢,拽着谢逊的手半天不肯撒开,想了一阵才道:“华山派风前辈剑术超神、洒脱不羁,您要去少林成行,孩儿也将他请过去。”
    风清扬也是少林旧友,同见闻智性四位神僧都有交情,他也曾言想重上少林会友·这是个见天“不活了,让我死吧”挂在脸上二十年还活蹦乱跳的奇老人,如今更是立志徒步走遍天下,要见识祖国大好山河,生活积极向上得不行,张无惮想着叫他二人交流一番,说不定能有所改善。
    谢逊无可无不可,念在他一片孝心,一口应了·张无惮又胡掰瞎扯地说了一阵,拖到饭点,名正言顺留下用饭,又赖到该歇下了,才叫谢逊哭笑不得撵走了。
    第二日就是喜日,想到殷离成了别人家老婆,叫个男人拿捏住了,张无惮心情更臭了三分,听房间外头有唐洋等人的说话声,强打起精神走了出去··    一出门就看到辛然一身大红喜袍,胸前戴个大红花,叫其余几位旗使、副旗使围在中间取笑也不生气,正在嘿嘿嘿地笑。
    张无惮走过去,手抄在袖子里,笑眯眯道:“哟,打扮得真是喜庆·”·    辛然还在笑,倒是唐洋一听不对,这话有火气,忙拽了他一把,圆场道:“辛兄弟这是太高兴了,平日里多稳重一个人啊,很是靠得住的。”
    屁,别以为老子不知道,这人昨天还跟我妹掐过一场,不过转眼就和好了·张无惮就纳闷他俩这一天打一架的劲头怎么还能感情这么好,调整心态,露出几分喜色来,笑道:“都别取笑他了,大喜的日子,高兴还不是应该的吗”·    庄铮起哄道:“张兄弟,辛然嫁过去,咱们可就是一家人了,可不带你只向着他不向着俺们的”说罢就叫辛然兜头拍了一巴掌。
    他们这群人感情倒是真好,闹完辛然后,还拱手底下的普通旗众来闹,叫辛然手上塞了红包,脚上一脚一个都给踢开了··    锐金旗副旗使吴劲草仗着年纪轻也凑上来,叫他踢得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平平稳稳落在地上,一捏红包,哈哈大笑道:“这一脚捱得值”·    张无惮含笑看了一阵,心气也平了,便去寻殷离。
江湖儿女不讲究虚头巴脑的繁文礼节,殷离就在光明顶上出嫁··    双方行过迎亲礼,迎亲者三请四请过后,张无惮以娘家兄长的身份将殷离抱上轿,目送花轿走远,左右看了一遭,拉了个人问道:“我外公呢”他倒是瞅见殷野王欢天喜地得了。
    那人答道:“早上起就没看到法王·”·    张无惮谢过了,又寻了几个人打听,旁人都道不知,唯独有女儿的杨逍道:“怕是避开了。
你看看周遭哪个地界,既清静不用应酬人,又能看清楚殷姑娘上花轿的情态,准保就能寻到了·”·    张无惮一想深觉有理,当即往旁边无人的小楼走,上了二楼,见还是没人,便跳上了屋顶。
果真看到殷天正盘居其上,笑道:“外公好生清闲·”仔细一打量,故作惊奇道,“您这是怎么了”·    殷天正哼道:“一个你娘,一个阿离,老夫年近九十就养出了这么两个女孩儿,都送出去了,还不许我不痛快吗”·    事实上还真不许他拉着脸子,叫辛然看到了肯定不痛快,也让殷离难做,他干脆就避开了。
    张无惮在他旁边坐下,哈哈笑道:“怎么不许,我还不痛快呢·”·    殷天正道:“小丫头倒是高兴,你舅舅天不亮去看过,两人刚和好了。”
也得亏他俩不跟早先似的死掐了,否则他今日得更心塞·孙女欢天喜地出嫁他也跟着乐呵,可殷离这么高兴,他又暗骂小没良心的··    两个失意的男人坐着说了一阵,看时间差不多了,不好误了吉时,礼成时他俩都得在场,这才跳下了屋顶。
    ·    第109章  司空所托·    ·    自殷离成亲后,张无惮总算是放下了一桩心事,但与之相对应的,来自武当山的催婚信一封接着一封,张翠山和殷素素都觉既然连殷离这个小妹妹都嫁了,怎么张无惮这个做大哥的还不声不响的呢·    殷素素还苦口婆心劝诫他,他不结亲,也不好给张无忌说亲,叫张无惮有点当哥哥的自觉,别再耽误了弟弟。
    张无惮看罢,就将信件撕得粉碎,面无表情跟谢逊说短期内武当山的来信都不用转送给他了,当即离了光明顶,转道向南··    他同令狐冲约定在武当南部的小城镇见面,因令狐冲在信件中死活都不肯同他说被关在西湖底下的倒霉蛋是谁,勾得张无惮十分心痒,一路快马加鞭赶了过去。
    其时令狐冲还在路上未至,张无惮想听大八卦而不得,寂寞地在街道上转圈圈,却听到有人又惊又喜喊道:“无惮”·    这声音很有几分熟悉,张无惮扭头看去,却是宋青书带着一队武当弟子下山采买,每人怀中抱得满满的。
·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武侠平步青云    他定睛一看,见队伍中还有一个满面红光紧盯着他的林平之,一下就笑了:“宋师哥,别来无恙”忍不住又道,“你们武当伙食就是好啊。”
瞅瞅林平之这俊俏脸蛋,油光水滑的,面盘至少大了两圈··    宋青书下意识先低头看自己,没觉得自个儿最近胖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才醒悟这说得是林平之,笑道:“林师弟前头吃了苦头,独自流浪,消瘦些也是有的,自从拜入武当后,衣食无忧,没这些烦恼了,也该养些肉了。”
    林平之先前是太瘦小了,如今仍稍嫌瘦弱,他连忙道:“谢教主大礼时,都没顾得上同您告别,晚辈便随着师父等人一道下山了,还请张大侠见谅。”
    宋青书道:“又不怪你,都是他自己一溜烟找不到人了的,我听三师伯说,你不还专程候了小半月,迟迟不见他回来,这才跟三师伯奉茶拜师的吗”·    他这番话明面上是替林平之圆和,实则告知张无惮,林平之在武当是拜入俞岱岩门下的。
    自武当向光明顶一路上,张无惮早就看出苗头了,闻言也不惊讶,看宋青书交待这群师弟们先将货物运送上山,单独拉他入了茶馆喝茶··    他取笑道:“哟,宋师哥真是日渐威严了。”
瞧这帮小弟子乖乖听话的模样,他以前还看到过几个小弟子跳起来往张无忌肩膀上爬着玩闹呢,可见宋青书一句话比张无忌的管用多了··    宋青书正色道:“先宽后松,方为正道。
这批都是才入门不到一年的小师弟,不好生管教,立起规矩来,那还了得待他们在武当山住上一阵,大差不差了,才能宽松些·”又呸道,“我是冷面无私宋师哥,岂能由着他们胡闹”·    事实上他头几年刚当上首徒时过于紧张了,对下不苟言笑,生怕辜负了宋远桥并师叔们的深切厚望,其后行走江湖更惧堕了武当名头,等闲不与人玩闹,三代弟子待他都是敬畏多于亲近。
    张无惮看出他神态中隐隐的失落来,笑道:“这批不是新收的吗,你既然想改,怎么还弄成这样”·    “我倒是想成天对着他们挤笑脸,可也不管用啊,他们前头的师兄们还不是见天告诫他们循规蹈矩,别惹我发恼”形象根深蒂固了,想改真不容易,宋青书说罢,觉察自己说漏嘴了,忙改口道,“不,这才是首徒该有的威严,你瞧我爹爹,再瞧二叔三叔他们。”
    这年代流行严师出高徒,宋远桥等人待弟子也从不苛刻,但教习时从来不见笑脸也是真的,连最小的殷梨亭和莫声谷最多也不过私底下同弟子们玩笑一两句。
    张无惮举了个反例:“那你瞧太师父·”反正他是不能想象张三丰拿着教尺冷着脸呵斥弟子们练武的情景··    “……”宋青书深觉心塞,将茶杯一推,“好啊,我陪你解闷,你给我添堵”张三丰寿辰临近,需要他处理的事儿一大箩筐,要不是看张无惮一脸的“我好寂寞,陪我玩呗”,他也不会专程留下来喝茶说闲话。
    宋青书气哼哼走了,走出半条街不见张无惮追出来哄,气哼哼又走回来了,坐下继续喝茶,将先前种种都选择性忘掉了,惆怅道:“我倒是知道这群小的都挺喜欢你的,有什么法子都跟我说说呗”·    “我那都是以前在武当山小住,闲来无事讲故事打发时间的。”
张无惮笑道,“小道士们还不好哄,他们成日清修无聊,巴不得有人跟他们玩呢·你多讲讲江湖见闻,甚至下山捎糖糕什么的带回去,多来几次就好了。”
    宋青书一想深觉有理,欢天喜地走人了·张无惮坐着没动,举杯相送,遥遥望见他在街头买了整两个草靶子的糖葫芦串扛在肩膀上,大摇大摆走人了。
    他正啧啧着这般形象的宋师哥得把一群天真烂漫的小道士们吓得不轻,便觉有一道黑影旋了进来,毫不客气在桌对面一屁股坐下了··    这人一身大红色披风,张无惮看了半天,确认这是陆小凤惯常穿的,抬起头来盯着他的脸发呆,好一会儿方道:“陆兄怎么混成这般模样了”他都怀疑是刚乞讨完的林平之走错片场了。
    张无惮抬头,果真看到令狐冲也跟着走了进来,故作恍然道:“该不会叫向问天坑到西湖底下,代替任我行坐牢的人就是陆兄吧”鸟哥,你这选朋友的眼光实在有问题啊,原著中把你往死里坑的都是朋友。
    陆小凤一拍桌子,高声呼唤道:“小二,上三只整鸡记这人账上”·    小二麻利地顺着墙根溜过来,看张无惮没有异议,大声应了,一溜烟又跑走了。
    “……”陆小凤盯着这小二的背影看了半天,迟疑道,“这人是不是那猴精”走之前还对着他挤眉弄眼呢。
    张无惮笑道:“是吧,我十次见他,九次这人能扮成小二·”说起来他真有许久没同司空摘星见过了··    陆小凤一拍额头,摇头晃脑道:“流年不利”不再说话,专心拣桌子上的糕点吃。
    令狐冲走过来坐下,忍笑道:“我给你凉两杯茶,免得口渴·”在桌子底下轻踢了张无惮一脚,以示重逢之喜··    张无惮含笑踢了回去。
两人隔着桌子互踹了一阵,就听陆小凤鼓着腮帮子抗议道:“够了吧,我都挨了四脚了”一下两下他就装没这回事儿了,怎么还踢起来没完了呢·    张无惮看一壶茶都见底了,忙叫来茶师傅添满,待陆小凤吃过几盘糕点,脸上露出满意之色来,方道:“陆兄,可是向问天哄你去的杭州梅庄”·    陆小凤端着茶长叹一声,一饮而尽,张口欲言又叹了一口气,张望道:“我的烧鸡怎么还不来”既然司空摘星扮作了小二,不如等他回来再说,免得还得叫那猴精不停追问。
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武侠平步青云·    小二不多时便返回了,手中却抓着三只活鸡,笑嘻嘻道:“客官是想吃红烧的还是清蒸的,只管说来咱们这儿不缺叫人套住的小鸡。”
    这明显是拿鸡指代陆小凤的,陆小凤懒得同他计较,见吃不成烧鸡了,又叫了两盘点心,叼着道:“说出来真是丢人,我这辈子没栽过这么大的跟头”当下将如何跟向问天结识,如何在梅庄同梅庄四友交手,如何激将他们领他入地牢同任我行交手,又如何被任我行打晕替换成囚犯种种,一一道来。
    要诱得陆小凤上当并不困难,他是出了名的好管闲事,何况梅庄庄主丹青生、秃笔翁、黑白子、黄钟公四人都颇有特色,搁金庸书中也是数得上号的奇人异士,向问天只敲了敲边鼓,陆小凤就大感兴趣了。
一旦他答应了要随着向问天去杭州走一遭,其后都是顺理成章的了··    令狐冲帮着补充道:“一直到我找到梅庄,负责看守任我行的四个人都不知道原来地牢中的人竟然被换过了。
要不是我将他们四个人都放倒了,强行开了地牢,他们怕再过十天半月还不知晓呢·”·    陆小凤说话间吃光了两盘子点心,将空盘子推给司空摘星:“猴精,评书不是白听的,再给我拿些来。”
    他是全然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司空摘星半是好笑,未尝没有几分着恼陆小凤这次摔得这么狠,看他有几分可怜,扔下一句“走着瞧”,大踏步去找掌柜的要糕点了。
    陆小凤低声道:“向问天也并非一味利用我,在地牢的石板上,我摸到了一篇练功法门,颇是奇特,我练了个开头就止住了·”·    他的眼界比原著中困于西湖湖底的令狐冲要高多了,一觉察到这内功极是邪门,立刻就停止修炼了。
不过就凭着这内功,他已确定了西湖囚犯的身份,咋舌道:“真想不到日月教前任教主任我行竟然还活在世上,《吸星大法》就是他昔日赖以成名的绝技·”·    想任我行绝非省油的灯,可日月教如今的教主东方不败也不好惹,任我行逃了出来,他二人间定是要有一番龙虎争锋,怕江湖还当掀起一番风浪来。
    正巧司空摘星端着盘子回来,就见陆小凤神秘兮兮地闭口不言,知他故意拿这个吊自己,难掩鄙夷道:“稀罕听不成不就是任我行逃出西湖了吗,当我不知道”·    他的消息来源很广,主要依赖于大人物经常求到他头上,请他帮忙偷东西。
司空摘星从来不偷值钱的,偷得都是有特殊意义的物件,这往往牵扯到一些秘密··    他拿回来的不是糕点而是包子,陆小凤让了一圈,见大家都表示不用,便自己夹了一个,含糊道:“你怎么知道我来这里了”·    “我不知道,凑巧了,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找蛋蛋。”
司空摘星一拉张无惮,“出去说话·”·    张无惮早猜出是冲着自己来的,张三丰一百一十岁整寿,他定是会来武当的,司空摘星来这儿寻他也不出奇。
    他随着司空摘星一路上了屋顶,问道:“怎么了这是”·    司空摘星便秘脸道:“我惹了一桩大麻烦,需得你帮忙周全。”
    “什么,是指你受向问天重金委托,造了一把万能钥匙的事儿吗”张无惮道,“此事只有你和向问天知晓,他不会出卖你,只消你管得住自己的嘴,东方不败不会知晓。”
    “……你怎么知道的”司空摘星惊奇道··    向问天正是将他所打造的钥匙藏在陆小凤身上送入地牢,让任我行趁机摸去了,开了镣铐逃脱出来。
这等业务委托自然不能乱说,这是基本的职业道德,司空摘星正因这个才觉得对不住陆小凤,他也是当真不知道向问天选中的替死鬼就是他的老朋友··    张无惮笑道:“我猜的。”
他依稀记得原著中令狐冲是携着一段锯齿进去的,陆小凤讲述中却提到了钥匙,再看司空摘星那时依稀的愧疚神色,事实如何便很清楚了··    司空摘星道:“猜得倒是不错,不过不是为了这个。”
大不了待陆小凤被关地牢吃糠咽菜受罪的火气消下去后,他正儿八经给人端茶赔罪就是了·陆小凤最多以此拿捏他一二,不会当真计较的,不值得他专程跑来找张无惮。
    陆小凤都能碰上任我行,这世界的可能性太多了,张无惮道:“余下的当真猜不出来了·星星,咱们是过命的交情,你照实说了就是·”这个随叫随到的小天使帮了他不少忙,有用得到他的地方,他也绝不会推辞。
    司空摘星继续便秘脸道:“我月前接了一桩委托,潜入平南王王府偷点小玩意,想不到叫白云城主叶孤城盯上了,他一路追我到这里·”·    “凭你的易容手段和绝世轻功,还怕了他不成”张无惮轻轻吸了吸鼻子,皱眉道,“你身上这香味是从哪儿来的”他一开始还不信那小二是司空摘星,因寻常小二哪有熏香的,司空摘星伪装时不会露这么大的破绽,还是看那小二对着陆小凤做鬼脸才确信的。
    司空摘星吐苦水道:“就是那小玩意上有毒,我中了后浑身都是娘们香气,怎么洗都洗不掉,叶孤城顺着味找来的,不然凭我还能甩不掉他”手上功夫他比不过叶孤城,可脚下功夫没道理会输。
    “……”张无惮沉思半晌,喃喃道,“这也太随意了·”就算古龙世界乱七八糟的外挂满天飞,可没听过叶孤城设定中有狗鼻子这一项。
    他凑近了闻来闻去,努力辨别道:“好像是九里香和金盏花混合的味道·”其中定然还有不容易辨别的其他草本味,味道十分奇特··    张无惮又吸了一口,补充道:“还有陆小凤吃的肉包子味。”
不再废话,道,“我先送你上光明顶,让胡青牛和万春流诊治·”此事耽搁不得,他说罢就要拉着司空摘星走··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武侠平步青云·    司空摘星脚下不动:“我还不想误了你的正事儿。
何况要是叶孤城一路顺着追上光明顶,回去禀报了,平南王还当是明教请我偷的那物件呢·”·    “是啊,我不问你雇主信息,可你当小心此人了,他雇佣你去偷那物,图的正是逼你向我求助,再栽赃给明教。”
张无惮笑道,“不妨事儿,咱们不偷偷摸摸上光明顶,我光明正大带你去·清者自清,管旁人怎么说呢”·    他不能将胡青牛秘密接下山,要叫人撞破了,更说他们做贼心虚了,还不如大摇大摆送司空摘星上山。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司空摘星叹道:“枉我自喻为天底下最聪明之人,害了陆小鸟不够,又来害你·”·    “……你不是光夸我才是天底下最聪明之人吗,原来从来只是口服心不服”张无惮痛心疾首道。
    司空摘星顺坡下驴,忙道:“第一聪明人,你带我上光明顶求医,只是下策,正中了人家的计谋,你得想条两全其美的法子,才能叫我心服口服·”·    张无惮转了转眼珠,笑道:“咱们先来猜个正反,看老天爷站不站在我这一边。”
他取出一枚铜板来,道,“正面是大都,反面是会宁——星星,你来扔·”·    会宁是哈尔滨古称,也是太平王起家之地。
司空摘星眼眸闪烁,还是将铜板接了过来,对着边缘吹了一口气,抛向空中,左手一巴掌将其拍在右手手背上,迟迟没有摊开··    他知道张无惮借此试探他是朝廷还是太平王栽赃,可不出卖雇主信息是基本道德,哪怕生死当头,司空摘星也颇为犹豫,他肯应下,全赖不想连累张无惮背黑锅罢了。
    张无惮却早早闭上了眼睛,只道:“朝廷想要《武穆遗书》已久,太平王世子宫九贪慕我的白蟒鞭也有一阵子了·”他不看答案,司空摘星就不算出卖雇主。
    司空摘星听懂了,张无惮的意思是叫他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有人想逼他向张无惮求助,挑拨明教和平南王的关系,那他偏不找张无惮,转头反去找跟雇主同一阵营的势力,引叶孤城追过去,平南王自然会把账算到这一派头上。
    他先是哈哈大笑,思量一阵寻到了一处问题:“可叶孤城不日就要追上来,单打独斗我怕不是他的对手·”·    张无惮眨巴眼睛道:“小鸟不是在吗”现成的打手不用白不用,二打一还没胜算吗陆小凤叫人坑了也不会学乖,还是很爱凑热闹,何况司空摘星有难,他定不会推辞的。
    叶孤城名头很大,可他对陆小凤有信心,这可是古龙的亲儿子,《绣花大盗》原著中盖章陆小凤能以灵犀一指接住叶孤城一剑··    司空摘星越琢磨越是这个味儿,不由得哈哈大笑,点指道:“行啊,我服气了蛋蛋,谁以后得罪了你,我替他烧高香。”
    “不客气,”张无惮摆了摆手,随口道,“哪天你心情好,把平南王的宝藏偷出来给我就好了嘛·”他觊觎这份宝藏好久了,可惜这个金九龄年纪还太轻,比原著中的蠢了不止一点半点,不能伪装成绣花大盗,潜入王府偷走宝藏了。
    张无惮疑心这别是生死符的副作用所致,总感觉金九龄越来越蠢了——亦或是他这当人上司的进步忒快,导致双方的差距越拉越大,他对这个解释更加满意,老神在在背着手跳下了屋顶。
    待他走了,司空摘星将扣在右手手背的左手手掌挪开,长出了一口气,铜板是反面的,雇佣他上平南王府窃取重宝的正是太平王手下,对方虽掩饰得很好,可他仍是摸清了其底细,绝不会有错。
    司空摘星搓了一把下巴,天底下第一聪明人连理由都帮他想好了·宫九想要白蟒鞭,他就是现成的偷窃人选,这不近来生意不好做,好几个月没开张,找上门毛遂自荐了。
    张无惮回了茶馆,看陆小凤早已经填饱了肚子拉着令狐冲在行酒令,立刻道:“不能喝酒,鸟,星星找你有事儿呢·”·    “跟你说完了才来找我说,不理他。”
陆小凤撂下一句话,隔了没一会儿忍不住还是站了起来,“你们慢坐,我去小解·”·    令狐冲见张无惮扫过来眼神不对,忙道:“没,陆兄前半个月在地牢里又饿又渴的混过来了,我一救他出来就找大夫看过,说不能暴饮暴食,这一路上我们都没碰酒,只是行酒令过干瘾的。”
    张无惮方才满意入座,随手拿了他的杯子润了润喉咙,装腔拿势咳嗽了两声·令狐冲一看他这志得意满的德行就笑了:“哦,这是又坑了哪位”·    “不知道。”
张无惮见他不信,笑道,“不骗你,是真不知道·”司空摘星不愿意说就罢了,他也无意勉强,反正能做出这等事儿的也跑不了那两家,两家都是敌非友,坑谁不是坑·    他比较好奇司空摘星偷的到底是什么宝贝,能叫平南王派出叶孤城来,更能让叶孤城锲而不舍一路追到这里。
    若非张三丰此次寿辰他再缺席就太难看了,张无惮还真有心同司空摘星一道去找宫九,有很大几率能同叶孤城碰上··    当然,他领着神偷找宫九自告奋勇偷自家东西是显得很怪,完全可以让司空摘星先为他易容成旁人嘛。
    张无惮屈指敲了敲桌子,终究是围观稀珍的心占了上风,忍不住问道:“冲哥,你听过白云城主的大名吗”·    “叶城主不是居于南海飞仙岛吗,隔着这么远你都能坑到他头上”令狐冲着实吃了一惊,看张无惮神色就知猜错了,这次坑的是旁人,便不乱猜了,照实道,“我同他都是使剑的,说不想同他朝相是假的。”
他见识过平南王世子在明教大典上同谢逊刀剑互砍,再烂的内力都盖不住那一招“天外飞仙”的惊艳光芒··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武侠平步青云·    ·    第110章  真武大殿·    ·    张无惮用力一拍桌子道:“这想法同我不谋而合。”
当下将司空摘星被叶孤城追杀之事说给他听··    令狐冲听出他的话音来了,这是说要他真想围观叶孤城,不用参加寿辰了,直接跟着司空摘星走就是,一下子改口道:“叶孤城是谁,没兴趣。”
    “我这是真心话,没必要两个人成天绑在一块,我必须得给太师父过寿,你又不用·”张无惮心下暗喜,口中一本正经劝道··    这人一脸真挚诚恳,令狐冲拿手指戳了他腮帮子一下,笑道:“这可不行,我乃华山首徒,早就应下师父,会随他老人家一道上武当山的。”
开玩笑,他俩重逢满打满算还不到一个时辰,这就要撵他走·    何况这次华山派宁中则和岳灵珊都来了,他说什么也得出席·令狐冲心知岳不群的意思正是借此谢过张无惮自大都救出五岳剑派的恩情,恨不能全派出动。
    张无惮更加满意,连连点头,笑道:“那就待到太师父寿辰之后,咱们一并下山赶去找司空摘星和陆小凤汇合·”以司空摘星跑路的速度,怕他跟宫九接上头作势要来偷他的鞭子后,叶孤城也还赶不到呢。
    两人说定此时,便往武当山而来,令狐冲要留在山下同后天方到的华山一路汇合,张无惮先上山去了·他昨日就托人说过,今日定能上山的,远远就看到有一行人等在山道上。
    张无惮本没觉得有什么,待走近了才看到等的除了张翠山夫妇外,还有宋远桥并一伙中年男子·这群人大多数他只是看着眼熟,张无惮停步想了一想,才认出其中几个人正是在厨房里忙活打杂的。
    他一时间只觉匪夷所思,来迎接他动用宋远桥太重了,动用一帮做杂活的又显得太轻了·他满腹狐疑,又往前走了两步,突然醒悟过来,在场的都是结过亲的全武当上下就挑出了这么几个人,看队伍实在寒酸,就拉出了几个俗家打杂的凑数·    这么一想,这群人用心着实叫人胆寒,张无惮二话不说扭头就走,只听身后宋远桥大叫一声“哪里走”,四面八方便有人兜着渔网扑上来。
    “……”枉我还当这一路上埋伏的人手都是防止有人趁乱生事的,哪有你们这样玩的张无惮一脸郁卒,手上不停,将这群小弟子们都给点倒在地。
    他口中道:“不是侄儿托大,大伯,您好歹叫上二伯三伯他们,就凭着这么几个……”一句话还没说完,才刚刚叫他们点倒的两名高个儿眼生的弟子从地上跳起身,一左一右将他夹逼到中央。
    张无惮脸上露出震惊之色,急忙一个闪身躲开了他二人戳来的指头,听其中一人哈哈大笑道:“你二伯三伯没来,来的是你七叔”·    另一人却闷声不吭,还埋怨地瞥了他一眼,以示对他偷袭得手前先来废话的不满之意。
张无惮看此人身形便了然了,笑道:“四伯,您怎么也同七叔胡闹”·    这第二人正是四侠张松溪,他并不肯答话,手上更快了三分,交手过百招,暗赞一句大侄子武功进步好快,腾挪之余,眼见张无惮面上浮现出一股古怪笑容,出声道:“七师弟小心,这小子有诈”话音刚落,便见张无惮一鞭子反折,将自己腰间的一个小药包抽开,鞭头一抖,将药包洒到空中。
    莫声谷离得近些,让当头糊了一脸的白花花的玩意,大叫一声,下意识伸手抹眼,便觉脚脖子上缠上了鞭子,叫人勾倒在地了··    张松溪及时拿袖子遮脸,况且离得又远,只头上沾上了白粉,游刃有余道:“七弟,你年纪也不小了,怎生对敌经验这般薄弱,眼睛被迷,最忌讳变招抹眼了。”
    莫声谷哼道:“小弟久不下山行走,当然比不得四哥您远矣”一想怪不得张松溪从交战开始就远远躲开了,他早先没多想,想二人一人近身搏斗一人远攻封锁,正叫大侄子无处可逃,还赞四哥有大局观,想不到转眼就被打脸了。
    张松溪继续说风凉话道:“习武者该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早在交战前你就该留心到,无惮腰上十多个小药包,还不知什么来头,怎能贸然跟他近身”这小子阴着呢,不防着一手怎么行·    莫声谷气恼难耐,这说话的空档他早就抹掉了遮眼的白粉,嗅了嗅又沾了一点尝尝,见不过是面粉。
他一抬头,怪不得张松溪还游刃有余嘲笑他,原来是他一跌倒,张无惮就收手不打了··    此时张无惮一脸愧疚地走过来拉他:“七叔莫怪,是侄儿无礼了。”
    他斗到五十招上,就知这两人不是自己对手,莫声谷自不必说,张松溪在武当七侠中也并非以武力见长,若是换了俞莲舟来胜负未可知·但若他轻松拿下两位叔伯,传出去实在于他们名声有损,他便投机取巧耍了个诈,外人听了也不觉是武当七侠武功不济,只当他们玩闹。
    莫声谷拽着他的手起身,却突然脚下一旋,使出梯云纵来,带着他转了一圈,两手已趁机圈住了他的胳膊,把他整个人半抱在怀中,大笑道:“臭小子,中招了吧四师哥,快过来一块教训他”说罢又跟他咬耳朵,“诓他过来,咱俩一块揍他”·    果然比起耍诈的小鬼,还是事后诸葛亮更拉仇恨,张无惮暗笑不止,装作挣扎的模样同他演戏。
    “……”张松溪远远站着,袖手道,“声谷,你四哥都听到了·”就算听不到,单看莫声谷神情鬼祟,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宋远桥趁此功夫已经走了过来,他打发来凑人数的伙夫杂役都先上山了,身后只跟着张翠山夫妇,叹道:“唉,还是师父神机妙算,就靠这么两招,别想活捉你小子。”
    张无惮奇道:“师叔师伯们怎么出此招了”他虽然有被逼婚之嫌,但还不到这地步吧·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武侠平步青云·    莫声谷一把将他抱起来,托到肩膀上,哈哈大笑道:“还说呢,看上哪家小姑娘了,告诉无忌不告诉我们”·    张无惮让他跟孩子似的抱着骑大马,也没在意,嘿嘿低头扯他耳朵:“几位叔叔都没结亲呢,侄儿岂能专美于前”张无忌,你竟然敢坑你哥等着吧·    想想他也就跟张无忌含含糊糊地提了一句,真想不到这小子转头就把他给卖了,张无惮恨得牙痒痒,伸手将莫声谷的头发分成三股,专心扎麻花辫。
·    莫声谷感觉到侄子在脑袋上作幺也不在意,待他扎完三股小辫,摇头晃脑道:“把三股小的再扎成一条大的,师父过寿,你七叔也美一美”说罢当头叫宋远桥拍了一巴掌,又叫他瞪了一眼,老老实实把侄子搁地上了,正色道,“无惮,你找到了就领回来看看,别耽搁了人家姑娘。
你七叔是不指望娶上媳妇了,倒是你六叔的喜酒快了·”·    提到殷梨亭的媳妇,他一脸怪笑,生怕宋远桥看到了再拍他,拿手遮住了对着大师哥的那半边侧脸,只对大侄子露出狰狞的笑容。
    张无惮却没顺着他的意思往下扒,正色道:“就算七叔不算,好歹还有宋师哥呢·”·    说到这个宋远桥的笑容就淡了些,叹了口气并未出声。
张翠山道:“你宋师哥半月前拜过天地,上三炷香奉三贡果,入我道门了·”当道士又不是非要清心寡欲打光棍,没见宋远桥娶了媳妇生了娃还是武当掌教大弟子可看宋青书的意思,是不打算娶亲了。
    古人传宗接代为大事,宋远桥并未阻拦,可心中多少有些失落,自宋青书上了十六岁他就在张罗着为儿子选妻,头几年宋青书还不曾反对,只相看不上人家姑娘,去峨眉山走了一遭回来就畏女如虎。
    这也不能强求,只是宋远桥都算着日子抱孙子了,乍然希望落空,满心失望难以言明,把劲儿都用在张无忌身上了,叫张无忌被缠得无法,透露他哥不知看上了哪个小姑娘,让莫声谷听去了,哈哈哈地张罗人来围堵。
宋远桥若非想借此排遣,也不会由着师弟们胡闹··    “……什么”张无惮大惊失色,他就指着宋青书在前面顶几年了,怎么这人临阵缩了呢转念一想,怪不得在小镇相见时还有心情烦恼小师弟跟他关系不好的破事儿,原来是最大的烦恼不见了才有这闲情逸致的。
    他还在心中琢磨着该找谁挡枪子,就叫殷素素一把扯起了耳朵:“告诉无忌不告诉我,你跟谁近”·    都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听张无忌说时不觉得什么,一见张无惮神色,就知道这事儿没这么简单,有意帮着儿子周全,拎着他转了一圈,几句话将这一茬给岔开了。
    一行人说说笑笑向着山顶而来,张无惮看莫声谷脑后三股小辫一上一下跳来跳去,一脸惨不忍睹上前想给他解开,叫张松溪给拽出了,正色道:“不用,你七叔觉得可美了。”
    张无惮笑道:“七叔不是没得逞吗”还记仇呢··    张松溪斜睨道:“让他得逞了还了得”话是这么说,待快到山顶,人声渐多时还是上前给莫声谷重新打理好头发了。
    莫声谷看大侄子叫他娘拎耳朵看得很开心,早就忘了有这么一茬了,感激涕零道:“多谢四师哥·”真顶着这一脑袋麻花辫入了真武大殿,那可真丢人丢到家了。
    “记住你哥的好”张松溪拍了拍他的肩膀,见殷梨亭守在路口不断张望着,刚想说什么,就见莫声谷一脸贱笑地溜了过去。
    见天撩猫逗狗,这什么人呐·他叹了口气,见莫声谷说了几句就叫殷梨亭追着跑,也不在意,轻声道:“无惮,你这六嫂到底什么来头”·    张无惮诧异道:“嗯”·    “少来装傻,你几位叔伯又不是……都是傻子。”
张松溪说起来还深感郁闷,起码他六叔是个傻子,又道,“我早前在衡阳城外见过真人,其时并未多想,其后留神打听,四海帮可不曾有这号人物·那日同你一道的女子该是移花宫邀月宫主,天底下能制住她的人,一手可数。”
拢共就这么几个,他怎么数怎么不对头··    张松溪素以才谋著称,瞒是瞒不过去了,张无惮笑道:“早先我父亲禀报太师父他擅自娶了母亲时,太师父如何说的”·    “那怎么能等同而论,翠山和弟妹是流落荒岛,十年后方归,十年间渐生情意也是有的,天底下谁都说不出什么来。
何况弟妹自随了翠山,改邪归正,再无恶迹·”张松溪道,“你能替那东……姑娘背书,说他日后再不滥杀无辜了吗”·    他这“东”字不是说漏口了,而是故意以此试探,见张无惮并未纠正,便知自己所料不差,心头一沉,道:“我武当十余弟子死于他手,这笔账岂能轻饶”·    张无惮反驳道:“八年前咱们还当父亲知晓三叔之事,也该不轻饶母亲,结果如何呢”说起来还真不算轻饶了,两人待俞岱岩尽心尽力,八年不曾有疏,就算不能将功补过,起码图个心安。
    “这怎能等同而论,三师哥到底尚在人世,能够补救,可惨死的弟子们如何补偿六师弟怕还不知此事儿,他若知晓了,当如何自处”张松溪喝道,“你早知道此事,为什么不在事态无法挽回前阻止”·    张无惮道:“情感之事,发乎于心,侄儿一介凡人,如何阻止何况我也是衡阳城时方见端倪,当时已经晚了。”
    这事儿他有私心不假,可说来也有点冤,他是真以为东方不败早将身份的隐患解决了的,谁成想这人能一路拖到现在·何况他要真阻止,依殷梨亭当时情热之态,只有告知东方不败身份才成,可届时不死不休,东方不败盛怒之下会做出什么来就未可知了。
    他二人小有争吵,自然引得旁人瞩目,张翠山眉头紧皱要过来查探,听妻子笑道:“也许本来不过是寻常小事儿,你一过去,反倒不好收场了·五哥,咱们还是走吧。”
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武侠平步青云·    张翠山知晓定当不是小事,但殷素素所说也有理,他们吵出个分晓前,他过去也只能添乱,稍一踌躇便道:“也好,你我随大师哥先向师父请安。”
    宋远桥从头到尾都当没听到身后争吵声,见张翠山没坚持,便道:“好,叫上无忌青书一道去·”·    那头张无惮道:“东方不败一番行事,皆是在认识六叔之前。
若真这么算,他杀过十余武当弟子,不知四叔六叔杀过多少日月教教徒”·    在此之前,武当的死对头是明教,但日月教的名声也不好,他们都是见一个杀一个,不曾放过的。
张松溪道:“日月教中都是为非作歹之辈,为祸乡里,我等为民除害,如何能等同论之”·    “我义父流落冰火岛前,照样杀过诸多武当弟子,若非空见神僧及时阻止,怕连大师伯都惨遭毒手。
二十年后他回归,双方还不是尽弃前嫌”张无惮又道··    张松溪怒道:“谢老深感忏悔,诚心补偿被害者,江湖上谁不赞他一句有担当若非他改过之心坚定,我武当焉肯同明教罢手言和”话是如此说,他心知肚明,诸人还是看在张翠山的面子上,不想叫他难做,江湖到底也是个人情社会。
    张无惮道:“四叔是说,只消东方不败诚心悔过,您也愿意既往不咎了”人家不仅后悔了,还打算有实际行动,坐视任我行做大后来攻武当,他再出面美救英雄呢,这人脑回路也是清奇。
    “谢老是悔过自身之行,那人要后悔,也不过是看在六师弟面上罢了·”张松溪话是这般说,面上怒容尽去,哈哈笑道,“行啊,你能以这般歪理斜论说服我,说服六师弟也不成问题。”
    知晓东方不败身份后,他不痛快是肯定的,可张松溪也看出殷梨亭用情至深,更多是为他担心,怕他经此打击,再生出轻生之念来,到时拉张无惮来一通偷换概念,将殷梨亭说晕了,有助于他接受此事。
    张无惮早看出他并非动了真火,至此方松了口气,仍是发愁道:“怕是几位师伯那头也不好交代·”张松溪算是七侠中很开明的了,尚且膈应,何况旁人·    张松溪则道:“还说呢,大嫂早逝,青书不娶,六师弟更难办,你这……呵呵,武当上下就指着无忌了。”
他虽不知张无惮看上了哪家姑娘,可看其讳莫如深的模样,就知也不是好鸟,怎么他武当男儿讨个媳妇就这么多灾多难呢·    张无惮笑道:“四伯大可放心,侄儿的比六叔的好收场多了。”
所以他才对东方不败的所托这般上心,要武当上下能接受这一对,届时他就好张嘴了··    “我是想不到有什么比六师弟的还难收场的了,除非你看上的是朝廷公主。”
张松溪说罢,瞥他一眼,见张无惮一脸的“咦,四伯当真料事如神”,笑骂道,“臭小子,别来耍贫·”·    两人又计较一阵,张无惮见张松溪尽心尽力要帮着周全,也觉肩上担子轻了许多。
待他俩入了真武大殿,张翠山立刻看过来,见已经有说有笑的了,着实松了口气··    张无惮拜倒道:“孙儿见过太师父·”瞧着张三丰更显老态了,幸而满面红光,精神不差。
    张三丰早留心到早到的宋远桥和张翠山都有些心神不宁,至此方才安定下来,稍一琢磨便猜到了一二,将张无惮托起来,笑道:“怎么长这么高了,我记得你比无忌矮些的”又叫过张无忌来,伸手比量了一下,却发觉还是张无忌稍高一些。
    张无忌不央道:“太师父,明明就是我更高的”见张三丰只笑不语,想想才明白过来,他哥身形颀长,便显得更高,才叫张三丰看岔了的。
    张三丰也没料到自己看错眼了,和颜悦色道:“你的九阳功已练得有些火候了,实在可喜可贺,待过了此次寿辰,便可放你下山闯荡了·”·    张无忌大喜过望,脱口道:“哥,带着我玩”·    张无惮也脱口道:“不”有了去衡阳城一路上的教训,他才不想跟自己添堵。
    “……”张无忌哼道,“我去找令狐大哥”稀罕你啊··    张无惮笑眯眯道:“去呗。”
看你令狐大哥选你还是选我,识相点啊,你在我怎么撩他,我在你怎么撩妹子·    不过张三丰特意提张无忌《九阳神功》进步神速,他还是拉过张无忌的手一探脉搏,惊喜道:“这都快大成了”忙嘱咐道,“千万随身带着乾坤一气袋,觉得难受就往里面缩,有助于你练功。”
    张三丰瞧着他兄弟二人逗嘴,突然来了兴致,起身道:“你们兄弟内力一阴一阳,老道一并考校一番·”·    张无惮练《九阴真经》自然早于张无忌,只是他心性有瑕,中间耽搁了数年,不比张无忌心无旁骛,是以二人此时功力相当。
    张无惮见宋远桥等人面露关切之色,想来是怕张三丰年纪大了伤了筋骨,便特意对着张无忌笑了:“怕是太师父闭关有所得,找咱们炫耀一番呢·”·    张三丰哈哈大笑,难掩得意道:“这是自然,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老道也不能免俗。”
又吩咐道,“远桥,将你师兄弟都叫来,老道坐关十八月,新悟出了一套太极拳、太极剑,看你们谁有机缘学去了·”·    他心中自有分辨,俞莲舟于师兄弟中武功最高,怕能学得五成,张翠山悟性最强,也能学五六成去,余者就难说了。
倒是张氏兄弟,悟性皆强于其父,武功也不遑多让,要学成七八并不算难··    张无惮一听便明,他说考校为虚,传功为实,踌躇道:“太师父,这……”他非武当弟子,大有不妥之处。
    张三丰奇道:“怕甚么,远桥乃掌教弟子,倒将我捉了去,罚我泄漏本门武功之罪吗”又道,“前几年你武功失于正派,走了弯路,幸而今日回转了。”
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武侠平步青云·    张无惮动容道:“多谢太师父·”这是要传授太极中和阴阳,助他进一步领悟武学精要,以防再误入歧途,于他修行大为有利。
    ·    第111章  太极拳剑·    ·    张三丰一手携了一个,领着他们兄弟入了演武场,恰巧看到宋青书自外而来,张无惮留神他的神色,见他面上无丝毫被冷落的黯然和怨怒,便也放下心来。
    张三丰于旁物上皆不理不睬,同张氏兄弟分立演武场两端,双手下垂,手背向外,两足分站,双手抱胸半环,一掌对面成阴,一掌外翻成阳··    张无忌瞧他动作缓慢,不知是否太师父只是借此向诸人演练功法,犹豫要不要进攻,就听张无惮喝一声“孙儿有僭了”,已经快攻上去。
他便不再犹豫,随着哥哥猱身而上··    张无惮逼至近前,见张三丰软绵绵双臂画了一个圈,心知碰上就得转圈圈,避其锋芒躲开了·他一让开,叫身后的张无忌正撞上了,前臂叫张三丰推住,轻轻一带,便身不由主被滴溜溜转了几遭。
    张无惮趁机再逼近,张三丰左手阴掌招呼张无忌,右手递了过来,使出“挤”字诀,搭住他的手腕,不往外推,反倒拉拽到身前来··    张无惮见他双臂合拢,虽不熟悉太极拳路,一猜却是下一招就要双臂合拢,将他上身笼罩了。
他便收起看招之心,专心对敌,双脚在地上一滑,左右分开,一个大劈叉整个人矮下去了数节,自张三丰两臂间溜脱了··    他一个翻身跳起来,正待一拳捣过去,瞧见张三丰眼中有三分狡黠神色,忙打消了念头,变拳为掌,轻拍在他肩头,借力反跳出了圈子。
    张三丰见跑了一个,暗笑这小子机警,全不理会,揪着慢了一步的张无忌到身前,双臂成环,带着他一圈接着一圈转个不停··    张无忌初来茫然无措,只觉他这慢吞吞软绵绵的几招怎么能有此奇效,到中间转得头晕脑胀,待又转了几圈,突然头脑一片空明,脱口道:“是了”趁着张三丰旧力将尽、新力未生时,一个铁板桥摔在地上,又几个懒驴打滚滚出圈子。
    他动作虽远不如张无惮的潇洒,所得却也远胜于兄长,大叫道:“太师父,吃孙儿几招”又扑上前去·这次他出招也慢吞吞的了,模仿张三丰先前所出的几招,画瓢递出。
    张无忌满心满眼都是新悟出的武学至理,急于实践,想着早先好歹撑了十招,如今怎么也能上二十招,却不料这次败得更快,八招就叫张三丰给转晕了··    他“吧唧”一声摔在地上,叫张无惮给拽起来了,犹自不敢相信道:“似松非松,似慢非慢,正是太极拳精要,怎么我使上了,倒是输得更快了”·    “你不过才刚摸到门道,前头的路都没看清楚,太师父苦心钻研此道十余载,双方修为不可同日而语。
你舍快招改用慢招,以己之短搏人之长,能撑八招,全赖太师父手下留情·”张无惮一边念叨着,一边为他拍打身上浮尘,“这一身肉真没白长·”·    他还当武当这么好的伙食营养只供张无忌的嘴了,今日一看,脑子也聪明了许多,原著中也没这么快领悟到精要,那还是学了《乾坤大挪移》,对天底下使力法门了如指掌了的。
    张无惮虽也能说出个一二来,但他是沾前世的光,本就知道太极要旨,带着答案看问题,自然就清晰明了得多,单论于太极的悟性,他远比不上张无忌··    张三丰也着实没料到张无忌悟得这般快,眼中尽是惊喜之色,也不多言,从起手式一招招演练出来,使完一套拳法后问道:“看出什么了吗”·    “以快打慢,以静制动”张无忌喊罢,手舞足蹈,学着张三丰的模样开始打拳,头几招神髓具备,到后来反倒招式都胡乱比划,但精气神仍在,神韵未失。
    他整个人沉浸在玄妙至极的武学境界中,恰如令狐冲初学独孤九剑,随意挥洒尽是招式,手臂连连画圈不止,画了少说得有百八十个圈,突然哈哈大笑,扑向张无惮道:“哥,你现在打不过我啦”·    “……”张无惮一脸的一言难尽,正拟一脚将他撅回去,让他顺势抱住腿就要画个圆推倒在地。
    臭小子当真长进了,张无惮打起精神来,任由他抱着右腿,左腿连连踢出·张无忌勉强伸手也圈住了,却不料他又伸出手来,一个脑瓜嘣接一个脑瓜嘣地敲他脑门。
    张无忌两手压制他两条腿已经是极限了,爹娘生他时也没多长两条胳膊,一时给打懵了,喃喃道:“怎么会”·    就这一会功夫,张无惮让他半抱着在地上滚了好几圈了,一时气恼无比,手上又敲了一下,觉得不小心敲重了,忙又给他摸摸吹吹,才道:“蠢材,静能制动,难道动就不能制静吗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这话不该说,忙收了口,骂道,“我都叫你给转糊涂了,滚开,压到我肚子了。”
    张无忌耍赖压着他哼哼唧唧不起来,还偷偷抹地上的土糊在他脸上·张无惮结结实实被糊了一脸,恶向胆边生,呸了一口,翻身在上,抓了沙子往他衣襟里塞,两人转瞬滚成一团。
    宋青书站在一旁,本震惊于张无忌学太极竟有这摧枯拉朽的势头,想他在一旁跟着看了也看不出所以然来,人家看了一遍就能打了··    他难免有几分不自在,待见了这场景,那点不快就烟消云散了,惭愧地暗骂了自己一句,上前连拖带拽将他们分开了,笑道:“你们这都什么跟什么,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孩儿似的胡闹。
天底下多少精妙武功不用,还拿泥巴互相作践,也不嫌脏”见张无忌衣襟都揉皱了,张无惮更是满面尘土,忍笑打发小道童打水来,又道,“明月,快给你这两位小师叔捧两件新道袍来。”
    张翠山此时方走过来,笑斥道:“你们不嫌丢人,你爹还要脸呢,新学了太极拳不懂得用,倒来做这些勾当”他旁观张三丰一路拳法使完,因张三丰不曾口述口诀等,最多不过学了三分,看张无忌懂了起码六分,满心惊喜难以言明,又问道,“无惮,你呢”·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武侠平步青云·    “孩儿愚钝,只记了四五分,叫无忌一搅和,更是忘了大半。”
张无惮笑眯眯甩了个锅盖过去,见张无忌躲在宋青书身后做鬼脸,故意不去理他,只盯着张翠山道,“无忌说得不假,这以柔克刚的精髓于孩儿武道上也大有启发。”
    太极拳招数拆开看不过平平,但内中蕴含武学至理,张无惮看到一半便分心不去记招式,转而领悟神韵了·他是真有所得,但要说能如张无忌这般立刻就似模似样使出来,却也不能。
    张三丰走过来笑道:“你兄弟二人单论悟性一般无二,只是无忌性情更合这路拳法·”张无忌慢慢吞吞的,从不跟人急赤白脸,瞧着软和,心中自有计较,同张无惮完全是两类人,他能神速得太极拳神髓,同天赋无关。
    张无忌忙道:“孙儿不过乱打一气,实在是其后招式也都忘掉了,只是那股劲儿不绝,便不想停下来,这才随手打出来了,多有不敬,还望太师父勿怪。”
·    “其意将断未断,绵绵不绝,正是太极要旨·你自行悟出此点,招式如何反倒不重要了·”张三丰道,“老道本以要传授门人完整太极拳和太极剑还有数年光景,实在想不到能有此喜。”
想张无忌要学成最多不过数月,太极后继有人,也不枉费他在这门武功上下的大功夫了··    他重又打一遍拳法,这次边打边讲解口诀,待使完后,见弟子中数人仍不得法,心中有数。
张三丰崇尚择才而教,七名弟子所学皆不相同,有适合太极的,也有不对路的,看两遍后有所得的便是能学的,还懵懂着的于这门功法就无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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