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蓝平]暗河+番外 by 水石黑井

分类: 热文
[死神|蓝平]暗河+番外 by 水石黑井
 ·文案:·     もし、君のそばに真実を見つければ、· ·この僕の嘘で作られた世界で、· ·君はきっと僕のそばで、その全てを逆転する· ·そして僕は知らないうちに、君と手を繋いだ · ·血战结束后五年波澜再起,逃犯蓝染惣右介出现在静灵庭!· ·由蓝染的斩魄刀镜花水月丢失开始,与五番队队长再续的故事——· ·【由于结稿时死神尚未完结,后期剧情会与结局交代设定有冲突,介意者慎入】· ·CP:蓝染惣右介X平子真子·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死神 少年漫· ·搜索关键字:主角:蓝染惣右介,平子真子 ┃ 配角:浦原喜助,黑崎一护,四枫院夜一,黑崎夏梨,天满千鹤,御佐明 ┃ 其它:蓝平·==================· ·☆、01.· ··梦见了一条河。
暗色的,染上橘红色的光芒,安静流动的深蓝色的河流·他站在桥上,自己的倒影模糊不清·手与栏杆接触的部分,朱漆斑驳,下面木头□□的纹理散发着似真似幻的腐朽感。
金色的长发垂下桥,他不知道自己的头发何时又长了回来,甚至比以往还要长·在他垂下头望着河水的空档,头发沾到水面··明明只是正常的暗蓝色,却让他恐惧起来,觉得深不可测。
怎么可能呢,明明是一眼就能望见河底的溪流,青色的白色的卵石,被洗刷着打磨掉棱角的模样··平子“碰”地从床上弹起··什么诡异的梦啊这是搞什么最后发生了海啸莫名其妙·床的另一边发出不明意味的□□声,似乎是某个人翻了一下身,柔软的印着黄色小碎花的被子里露出有些凌乱的棕色头发,还有一缕长长的呆毛。
作为五番队队长,也是假面军势里的领头人物,海啸什么的对于他来说根本用不着这么害怕,就算是全人类都死了他最多可能担心一下工作量增加的问题··不过小桃那么好,大概会分走很多工作的……·他觉得真正的大灾难在被子底下。
平子真子掀开了被子··“很冷,你干什么·”·温柔的声线,还有不满的责备,□□着的男人;平子下意识地去摸自己背后下身的某个部分,没有疼痛,什么异常也没有。
他有点惊恐,难道是他把这个人怎么样了吗,这怎么可能·“你在干什么”·蓝染惣右介翻过身,眯起眼睛,不满地看着平子:“把被子放下来。”
“……你就不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吗,啊”平子咬着后槽牙,黄色碎花被子在他手里抖动着。
他的视线扫过蓝染的脸,脖颈,□□的胸膛,下面被碎花被子盖住了,看不清·气氛诡异的凌晨,两个不是人的人都互相瞪着对方,蓝染忽然伸过胳膊,搂住平子的腰,将他放倒在床榻上。
“如果你不睡,我还要睡觉·”·蓝染将被子的一角从平子的手里拽走,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平子瞪着蓝染,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前大魔王闭上眼睛,而平子挺尸一样瞪着天花板躺到了天亮,只穿着一条平角裤衩,上面还印着“LovePeace”。
为了爱与和平,他放任这个前魔王在自己的床上躺了好几个小时,慢慢地疏通自己的理智·一时间逃狱状态的前魔王就躺在自己床上的事情,无论扔给谁,估计都不太能姐受得了。
我把蓝染惣右介怎么样了吗?·对了,昨天是酒会来着··我把蓝染惣右介怎么样了吗?·然后我理所当然地醉了··我把蓝染惣右介怎么样了吗?·小桃也醉了,冬狮郎把她扶了回去,大概是润临安他们的那个老房子,小桃说过她住在那里不要紧,自己就摆摆手让她走了··我把蓝染惣右介……·然后走到半路蓝染忽然出现,自己醉的不轻还喊着什么类似于“惣右介扶我回去”之类的话··我回到了寝室,然后我我我——·我好像把惣右介上了。·红着脸,叫着队长不要这样,眼镜被自己取下,头发被自己弄的凌乱··“做一下又不会死,你是我的副官吧副官就是要满足队长需求的吧我好歹也是个男人——”·平子真子的回忆之后就断片了,尸魂界的未来,尸魂界的和平,被他破坏了;等蓝染的起床气消了自己不知道会死成什么样……不对,怎么说他也可以反抗一下的,不如在他醒过来前先把他杀了吧,就说他图谋不轨意欲行刺,反正这家伙图谋不轨也不是一次两次,说他又想造反简直是理所当然·“你又在乱七八糟想什么”·天光一亮蓝染就又重新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枕边表情扭曲的平子真子。
平子真子瞪着他:“蓝染”·“蓝染我要杀了你”·“……哦,以你的智商居然看出来我用镜花水月了”·蓝染好笑地看着举起逆拂就要始解的平子,后者刚拔刀横在胸前就又一次顿住动作。
“……啥”·“我从来没想过队长会对我有那种想法啊·”蓝染摸了摸下巴,看起来有点好笑,“真可惜,不论是你的贞操还是我的贞操昨晚都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啊,那个,五番队——”··黑崎一护指了指那个突然爆发出巨大灵压的方向··“不用管·”露琪亚死鱼眼冲一护摇头,“平子日常脱线啦,回到静灵庭后整天就是这副样子……”·黑崎一护不太想说他感觉到了细微的蓝染的灵压,但很可能是错觉,毕竟蓝染现在是个在逃犯;因为他曾近距离接触过蓝染所以多少有些印象。
蓝染惣右介,在逃犯。·介于他之前在尸魂界当好好先生很多年,几乎把静灵庭所有人都镜花水月个遍了,平子真子就算现在揪着蓝染说我抓到逃犯了,大概其他人也不会信,很有可能他抓的是无辜人士而蓝染在附近看笑话呢他现在甚至不确定蓝染是不是就在他面前。
·“现在没用镜花水月·”蓝染好心地拍拍平子的脸,“队长,你叫啊,我就在这里呢·”·平子的脑袋里是他平时调戏一护时那种“你叫啊,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的”,同时严重怀疑蓝染现在就是这个想法。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连触感也可以控制吗·眼光的控诉是没用的,蓝染翻出死霸装慢吞吞穿上,看起来就像是他的副官那样,还找了副眼镜戴上;只是发型太违和,跟以前温和老实的样子依旧相去甚远。
平子到底还是拔出刀指着蓝染的喉咙,又不敢下手,万一这不是蓝染呢·“真的是我,所以要杀便杀吧·”蓝染平和地说··刀尖略微有一丝颤动,有细细的血线从蓝染的脖颈上慢慢滑下来。
平子收刀,依旧瞪着蓝染··“……真没有,我没带刀·”·“你在搞笑吗”·“我的刀,丢了。”
“……那你今早在说什么鬼话你说了你用镜花水月了吧我听见了我听见了”·平子站起来直接把被子蒙到蓝染脸上,对着他一通暴打:“现在你说你刀丢了就丢了你在耍我吗”·“平子你在吗我一早就感觉到你的灵压了,怎么回事”·黑崎一护大步走进来,看到平子正在暴打一个不明人士,目瞪口呆指着他:“你你你大早上干什么”·对了,黑崎一护,这小子是唯一一个没看过镜花水月始解的人·他把小碎花被子往下一扯,揪着蓝染的头给一护看。
“蓝染真的在这里”·黑崎一护大惊,连忙把身后的拉门带上,嘴变成倒三角型指着平子开口槽他:“你你你,你把他怎么样了吗还是他把你怎么样了”·——又一个被女协污染的好孩子。
“不是你想的那样啊”平子脑袋青筋直跳,“你这个——”·蓝染扯掉肩头的碎花被子,整理发型,又变成那个老好人惣右介的样子,还把乱掉的死霸装重新整理了一下,开口:“碎裂吧,镜花水月。”
黑崎一护和平子真子吓得同时闭上了眼睛·因为这样做实在太过丢人,而且闭上眼睛也没有用,平子是最先睁开眼睛的人··“想什么呢,我的刀不见了。”
蓝染慢吞吞地说,同时拽起平子·平子回头看他的时候,就是另一个黑崎一护站在他面前,脸上笑容诡异万分,之后可能又只是一眨眼的时间,蓝染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具体的事情我们离开尸魂界再说,现在,黑崎一护,你老实呆在这里·”·“我为什么要听你说的话”一护手里瞬间多了两把斩魄刀,“受死吧蓝染——”·“啧。”
蓝染把石化的平子向身后一扔,两根手指夹住其中一把刀的刀身,又灵敏闪开了挥过来的第二刀:“如果你们不相信我的话,你们可以带我去找浦原喜助·”·“你怎么不自己去找他”·回过神的平子从后面挟持住蓝染,一边大叫:“一护快砍死他”·“因为那家伙隐藏的太好。”
蓝染连躲都没有躲,而一护睁开眼睛,看着蓝染一副诚恳的模样,觉得这其中另有隐情··“你这家伙,说一下到底怎么回事·”·蓝染当然是在逃亡中,但没有很凄惨。
现在尸魂界通缉他,虚圈他也不想去,那么目前在现世是他最好的选择··隐藏起来,像个普通人一样生活,至少现在没有任何问题·在下一次找到能令他感觉到“有意思”的事情之前,慢慢积攒力量,偶尔搞搞研究,也是一种不错的生活方式。
但是有一天醒来的时候,他的刀,实体的,不见了··基于在入住公寓时,将刀放在客厅当作装饰品展示的同时将很多普通人也催眠了,所以他在端上一盘橘子,而对方当作是苹果吃下去时,他验证了他依然可以发挥镜花水月的始解能力,只是目前他的刀不见了而已。
虽然生活中总算有了令大魔王觉得有意思的事情,但是对于大魔王本身这是一件坏事··暂且不论他是怎么进入是尸魂界又是怎么偷到一套死霸装的(在黑崎一护的验证下,蓝染确实是穿着衣服而不是裸奔,想必大魔王自己为了尊严也不会裸奔),镜花水月的失踪是个大问题。
万一出了什么事,比如不说谁得到了镜花水月,镜花水月自己也是有意识的;蓝染不知道这把刀现在在何处,现在被怎么样或者它自己打算怎么样··“——不过我的刀和我比起来,显然是我比较好吧。”
说完蓝染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小雨在旁边端着茶盘紧张地看着他··“很不错的绿茶,谢谢·”他冲小雨微笑··浦原喜助的小扇子扇动频率明显变快,旁边的黑猫端坐着,尾巴盘在脚边,一人一猫各自严肃思考这个问题。
“果然如果主人是个无恶不作的死神,那么刀也会变坏啊·”浦原喜助严肃地说出这种不正经的结论···“附议”平子在一边点头。
“你们知道吗,其实昨天我也试着对队长使用了镜花水月……”·话还没说完平子赶紧捂住蓝染的嘴··蓝染微笑着看着脸色煞白的平子,浦原喜助露出大大的笑容:“诶呀这么好的事情蓝染君你要私下告诉我才对啊~”·平子大怒,扭头去看浦原:“我是在支持你的说法啊”·蓝染温热的呼吸被他的手掌所覆盖,还有微微湿润的感觉。
奇怪的是嘴巴和鼻子被捂得这么紧,蓝染依旧是不慌不忙的样子,连反抗都没有··“除了失去斩魄刀,你的灵力也大部分不见了吧”浦原喜助咧着嘴,“那你为什么会找到我们呢现在想把你抓起来,易如反掌不是吗”·蓝染想要开口说话,然而他的嘴依然被紧紧捂住。
平子看着一时心软就带着蓝染前来的黑崎一护:“所以说我们就不该来现世,而是应该把他交给春水”·“可是放着不管的话他的刀我们找不到啊”一护坐在门口的地方,因为这个商店的店面实在是太小了,所以他被挤到了玄关,对面是一手叉腰一手拿着扫帚头上扣着铁桶如临大敌一般的飒太,正瞪着蓝染。
·浦原喜助赞同的点点头,小扇子一合指着黑崎一护做出搞笑节目里面一样的动作:“锵锵锵答对了~就是黑崎君所说的那样”·平子低头看看蓝染,这货脸都被他憋红了,居然还很有骨气地保持着沉默,或者有可能已经说不出话了。
在通缉犯变成死尸之前,平子大发慈悲地松开了手··目前还是一脸纯良的大魔王抬起头漠然地看了平子一眼,眼中不是仿佛而是实实在在嘲笑着他的无知和幼稚··红着脸的蓝染,那张看起来温良的脸居然有种别样的吸引力,就好像昨晚他看到的那样——·“喂喂平子你对着蓝染脸红个屁啊”来自一护的吐槽。
“那个,反正就是找斩魄刀吧”浦原喜助在平子面前挥舞小扇子,后者立刻清醒过来,十分颓丧地原地坐下,整个人灵压散发着灰暗和绝望。
店长把目光转向蓝染,蓝染微微点头:“拜托你了……当然,如果想看看我的斩魄刀会做到什么程度,或者是不想帮我,我也并不会介意;送到四十六室,也是可以的,并且我也没有再逃跑的可能。”
这话在场所有的死神和人类都不信,不管现在蓝染的灵压是不是真的像个真央一年生一样弱,毕竟是之前那场血战里被友哈巴赫指定为不确定因素的“灵压”的代表。
“诶呀那就这么说定了”浦原手里的扇子敲打着手心,啪啪啪直响,“那黑崎呀,你就来当蓝染的监护人吧”·“啥”黑崎一护跳起来,失去平衡向前扑倒,差点砸到飒太,好在他又找回平衡扶住旁边的柜子重新站定,“说什么鬼话我老爹会把他杀了啊而且我家根本没那么大”·“附议。”
这次举手的是蓝染,有模有样学平子的动作,看的后者一阵火大,“而且我有自己的公寓,所以不劳黑崎君费心了··好不容易抓到的逃犯又能让他跑了吗当然不能。
没人问为什么浦原喜助不收押他,因为还住在现世并且经常来浦原商店的几位假面军势几个可不管蓝染现在的重要性,比如日世里大概会直接使用劈西瓜一类的招数把蓝染干掉,或者被蓝染以自保的借口干掉。
平子按住蓝染,面向浦原一脸认真:“那就我跟着这家伙吧”·浦原:“……喂喂,你还是五番队队长呢……”·蓝染扶住眼镜:“你只是想偷懒对吧,虽然雏森是个非常好的副队长,但是你也不能因此就彻底不干。”
目前平子是不想说话,却是他是有逃避工作的成分在·因为是文书番队(蓝染在一百多年内将番队成功转型只为隐藏实力的影响之一),所以战后重建工作的文书出奇的多,尽管只要平子不断签字,不断让下属起草公文,和不断让小桃写公文就好,但工作量依旧让他不堪重负。
“我帮你处理公文也好·”蓝染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毕竟我知道你有多懒,我可以用镜花水月——”·“但是你的镜花水月也不能频繁使用吧毕竟你的灵力目前真是少得可怜。”
夜一舔舔爪子,“谁知道你去尸魂界还在谋划什么阴谋呢”·“怎么会呢夜一小姐·”蓝染微笑,“我真的是一个需要帮助的人,现在。”
平子真子一手握成拳头敲在手心里:“对就是啊其实你和你的刀串通好了,然后你就可以重新做你那些恶心的试验了吧而且我有小桃就好了就算我不在小桃也会帮我把事情全部处理好”·到最后他似乎开心的过于明显了,尤其是对于逃避公文这点而言。
鉴于蓝染不想把事情闹得整个静灵庭都知道(前任魔王把刀丢了这样的蠢事),他还是抛出了最好的借口给平子:“要是实在不放心我,就说看看现世有没有什么被静灵庭大战波及到的影响,放一名队长驻守现界也不是不合常理的事情——无论如何请平子队长随意。”
“不愧是蓝染你啊真是一如既往地狡猾·”平子露出十分满意的表情,“看在你这么识相的份上,我决定今天就不杀你——我这就跟小桃说明今天我不回去了。”
果不其然地,在场除了小雨和猫化的夜一外,包括蓝染本人也露出了不屑的表情··猫如果能露出不屑的表情的话,恐怕也会露出和其他人一样不屑的表情,她眼中充满鄙视的目光已经说明了这点。
另一方面,平子确实是想好好收拾一下蓝染;比如找找看他有什么弱点,在他拿回斩魄刀后杀掉他也不错,先下手再通报,静灵庭是不会责怪他的··这个害他在一百一十年前匆忙逃离尸魂界的罪魁祸首。
早上的意外状况,被下了幻象看到的场景全被抛到了脑后,毕竟和那些比起来,受过的罪是真真切切有过的,而且他是个有仇必报的人·要不是黑崎一护担心现世出什么事,他在暴打完蓝染黑崎又指明了现在不是镜花水月在作祟的时候,他就该杀掉他的。
·· ·☆、02.· ··“诶呀,蓝染君,晚上好啊”·“蓝染先生回来啦”·这家伙似乎在现世过得很好的样子嘛,平子略微有些不爽。
想到自己刚到现世因为没有身份也不太懂现世的生活而四处碰壁,他现在更想杀蓝染了··蓝染对街坊邻居们打招呼,后面领着穿了义骸满脸不爽的平子,走到自己的公寓门口。
看起来还是蛮高级的公寓,年轻人比较少,很多都是四五十岁的成功夫妇,孩子都出去求学,所以难得来了个看起来跟儿女一般大的年轻人,对蓝染都比较亲切··谁知道他活了多长时间呢,啧。
平子忽略掉自己去空座町高中装嫩的经历,看到蓝染过着这么自在,他十分的不高兴··“诶呀,这位是”一位妇人微笑看着平子。
平子立刻端正姿态向对方礼貌地打招呼··蓝染微笑:“是我的前上司·”·“诶呀诶呀,了不得·”妇人半遮住嘴,很是惊讶,“看这位小哥年纪也不大,能力这样强,真是了不起。”
“嗯,后来我工作调动,就不在他手下干了·”蓝染点点头,完全不觉得说出这话有什么不妥·什么工作调动是你把我踹下去了吧魂淡后来还另起炉灶了啊你这完全没有羞耻心的家伙·蓝染与邻居道别,领着平子进入电梯。
“我得给你申请个钥匙卡呢·”蓝染好笑地看着一脸残念的前上司,“方便你出入嘛·”·“我用你的就可以了,防止你逃跑”·说完这句话平子愣了一下,然后转头对着电梯里的镜子开启自我鄙视。
虽然现在灵力几乎都跑光了,但是蓝染还是蓝染,他不是人类是个死神,还是被崩玉改造过的,这公寓其实他俩谁都能分分钟跑掉··他的智商,掉了··“队长,总是依赖雏森的话会退化的。”
“你少多嘴还有不要叫我队长”·平子的怨气充满了整个电梯··安静流淌着的,河流··深蓝色的,浮动着点点白光。
这次的梦境更加真实,他的手指拂过木头时,那冰凉潮湿的触感缠绕着跃上指尖,同指甲刮过,碎裂掉落的朱漆一起,清晰的不可思议的梦境··骗人的吧,太真实了。
平子回头,自己的长发拖在地上·尽管他并没有什么洁癖,但是头发拖在地上也怪不舒服的·他拎起自己的头发,想了一会,拔出刀割掉了一些··呼,这样的话,就轻很多了。
因为暂时没办法真的弄成短发,而且后面被自己割的乱七八糟,平子把刀收回去没准备把一头长发全部割掉··身上是五番队的羽织,下面是死霸装,并没有一条围巾围在脖子上,更像是以前自己在静灵庭的时候。
很久很久以前,一百多年前,那个时候的自己··风中潮湿的气息被捕捉到,本来就是河流边,那么有潮湿的感觉也不奇怪·他甩了甩自己的头发,准备走下桥。
这里是静灵庭·然而他清楚地知道静灵庭里并没有这座桥,也没有这道河流··真是一个令人觉得毛骨悚然的地方··也没有海啸,果然是因为上次的梦的缘故,才让他这样印象深刻,以至于再次梦到吧·这么一想,似乎还有女子的哭声传来。
我自己就是死神,怎么会害怕这些呢·平子皱眉,向有哭声的地方走去··“喂·”·谁·“队长”·……·“平子真子”·他睁开眼睛。
西装革履的蓝染,已经拉开了窗帘·昨晚自己粗暴地将蓝染赶到地上打地铺睡觉,自己则占用了整个床铺··“以前不是没睡醒的时候,一见到光就会大叫的吗”蓝染好笑地看着平子,“我现在要去上班,你要跟我去吗”·平子倒是没有起床气,只是被叫醒了略微有些不爽。
这个梦他还是有点在意的··“我说,你不会趁这个时候逃掉吗”平子死鱼眼,一条腿压着被子,试图阻止蓝染整理床铺··蓝染又用□□裸鄙视的目光看了他一眼,手上稍微一用力,抽出被子,十分麻利地叠好,一个被子卷直接砸在平子的头旁边。
“你这家伙,刚才在鄙视我吧”·“哪有·”蓝染的镜片反射出白光一片,“队长,我怎么可能鄙视你呢”·这浑身上下的肢体语言,都在诠释着鄙视的含义。
平子嫌弃地冲他挥手:“真恶心,不要叫我队长,蓝染队长,我也工作调动了啊·”·“前队长,”蓝染更正,直起身,眼中有着不算是嘲讽的些许的笑意,“你现在是队长这点并没有错,调动回来了嘛。”
平子想,真是让他死了算了··蓝染及时用公文包挡住平子的一击,还颇为游刃有余地露出半张脸:“都说了不要试图杀掉我,以及桌上有早餐,如果想找我就用缚道,我去上班。”
他向来是个很聪明的人,连公文包上都用灵力加了缚道来防御·平子不得不咬牙切齿赞叹一句,这鬼道用的可真好,灵力控制也不错,用他剩下不多的灵力挡住了自己的攻击——虽说自己的攻击也不是很认真。
“那么,我出门了·”蓝染放下包朝他点点头,“记得帮我找刀,我快赶不上电车了,回见·”·逃掉工作很简单,但是找刀什么的,一点也不在平子的能力范围之内。
“掴指追雀也能找到他,所以就来这边了·”平子抽抽鼻子,“我觉得在那里多带一秒钟都会恶心的吐出来·”··浦原小扇子扇啊扇,十分不在意地说::“看起来你很享受现世生活啊,本来还想让小雨给你准备早餐——嘴角还有煎蛋的渣滓。”
平子大惊,跳起来靠着墙用袖口狂蹭嘴角·夜一(猫)翻了个白眼:“他逗你的·”·“那他怎么知道我早餐吃的是煎蛋”平子指着浦原。
“你嘴里的味,嘁·”如果猫会嗤笑的话,那么刚才那个类似于喷嚏的声音就是了··浦原喜助没有再看这个逃班的五番队队长,而是打开了小电视,指指屏幕,示意平子好好看一下。
录像新闻,这东西有什么好看的啊……·平子真子老实在榻榻米上盘腿而坐,看着时不时还冒出点雪花的小电视吐槽:“什么啊,居然还是这种老式电视。”
“当时你们都看的挺欢我就没换,后来你们搬走了我也不看电视——”浦原摊手··“那是三十年前了好么都三十多年的你还没换个电视啊”平子流利地翻了个白眼。
“……日前,位于东京都*的光明寺外,有着凄美爱情故事的蓝染川,在干涸变为暗渠之后,今日又重新流出了河水居当地居民称,是在半夜时突然听到有流水的声音,水位一度与岸边平齐,如今又回落下去。
对于这一罕见的现象……”·平子专注地看着这则新闻··“嘛,很可疑啊,和蓝染名字相同的河一夜之间冒出了河水·”·浦原关上电视,而平子茫然地回头:“怎么”·看样子刚才估计也是发现了不妥而呆掉了。
“那个,”浦原指指电视,“我今早让夜一去看过了,确实是真的水·”·“但是明显有问题·”平子斩钉截铁地说,“搞不好这还是蓝染的阴谋”·“根据我对蓝染的了解,他不会一边策划阴谋一边向我们求助的。”
浦原用扇子不断敲打着自己的膝盖,“平子,今天是河流,明天要是京都发了水灾怎么办”·平子紧抿着嘴,死鱼眼看看舔爪子一脸不关我事的夜一又看看似乎是认真严肃的浦原。
“水里有蓝染的灵力·”夜一说,“我能感觉出来,而且并不是正常的灵力,根据河水的流动,时强时弱·”·五番队队长皱眉开口:“不,这肯定是蓝染的阴谋”·“你要放下偏见。”
浦原语重心长··“是你对他了解多,还是我对他了解多”平子继续反驳他,一面就要做缚道的手势找蓝染··浦原喜助没有阻止他,但仍继续说下去:“如果这水一直在流的话,大虚们很容易就会被里面的灵力吸引过去。
现在那里又有很多居民和游客,所以我们得想办法把这个事解决了——你叫蓝染来也好,说不定能问出点什么·”·那句我这两天还梦到了那条河的话有点说不出口,叫蓝染来问似乎是最正常的一件事情,毕竟梦又说明不了什么。
而且梦到河流之前也没有过,说不定是因为蓝染睡在自己身边,而出问题的人又是蓝染的缘故··不过与此同时,在工作的地方,蓝染也自然看到了那条新闻的重播。
蓝染川啊……·“咦,蓝染桑这次来的比平时要晚呢”·差点没赶上电车,趁别人不注意的时候用瞬步挤上来的,这种事情蓝染也不会说。
本来平时用瞬步就能到公司附近再安然走过来,目前因为灵力不足只能查交通路线再乘电车来上班,有点轻微洁癖的蓝染觉得失去灵力这件事真是出奇的可怕··想想也是,自己强行进入断界,本来就失去了一部分灵力,到了静灵庭又要维持镜花水月的效果,现在还剩了一点灵力已经是因为他从前灵力储备比较多了,就像是池塘和海的区别,抽干大海是不可能的事情,留下的水怎么着也能灌满十几个湖泊。
“没有让其他人着急吧”他习惯性推了推眼镜,微笑依然是平时的善良和各种意义上的美·没有那身羽织,蓝染自己也觉得自己看起来年轻了不少。
前台小姑娘摇摇头:“没有,都还在摄影棚里化妆呢·”·“那我就去准备了,谢谢·”·已经习惯了别人仰慕的目光,蓝染头也不回地离开。
这是目前来讲他觉得比较有意思的事情··明明各有自己的丑恶,不能掩饰的欲望,人类却总想把自己打扮的光鲜亮丽,出现在别人面前,接受其他人羡慕的目光。
自己是这一环的推手,将那些可笑的人类变得更加光鲜,也能让他们的内在变得更加的腐败,不过是语言的游戏,他们就可以轻易陷进去,野心和贪婪无限膨胀··有趣的很。
“蓝染桑辛苦了”·走入摄影棚时,员工们都向这位摄影师打招呼·这位从海外归来,原本专门做风景摄影的蓝染先生,用自己的摄影技术,捧红了外貌出色但镜头感怎么也找不到的宫本小姐。
似乎在他的镜头下,公司的模特和艺人们的片子都被施了魔法一样不可思议的美丽,而这个评价还是业内的巨匠们给蓝染原片的评价··“听说了吗……遥小姐的新闻……”·仔细捕捉的话,那些小心的议论,语气里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着实有趣。
“明明靠着蓝染桑的帮助才能上位,转头就想要攀高枝找大和先生·”·“那个有名的潜规则色魔吗”·“嘘小声点”·“大和先生也真是能干啊,遥小姐想要甩了他后,转头就把艳照曝光了。”
“还有投怀送抱的记录·”·“真是的,刚红起来就……”··“浪费公司资源……”·蓝染看着白色的背景布,若有所思,一边脱下西装放在附近的椅背上。
摄影棚内因为打光的缘故温度与外面相比较高,他将衬衫袖子挽到手肘,一面解开领带,解开最上面的那个扣子··因为自己的几句“宽慰”而动摇··明明知道那位宫本遥小姐不是老实的女孩子,还摇头叹息假装说国外模特上位手段如何,自己觉得十分不好云云,这样的自己也略微有些过分呢——如他所想而因为愚蠢的野心摔倒的宫本,也极大满足了他的恶趣味。
他毫无愧意地检查相机,摘下眼镜插入衬衫领子前,习惯性地将头发向上捋起··“来了来了,认真工作的蓝染桑”·“危险又性感,讨厌,心要蹦出来了”·——这些没有见过魔王打算毁灭世界的可爱女孩子们。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蓝染挑眉,拿出手机接起电话··“喂蓝染你在哪里”·后知后觉被提醒了的平子,刚定位完,夜一就在他的外衣口袋里翻出了蓝染的联系电话。
利用浦原商店的电话,又被提醒了“假如你说的是真的,现在不要打草惊蛇”的平子,选择先用电话通知蓝染要求开会··“我在公司,马上就要开始工作了。”
蓝染微笑着,眼神随着模特的身影移动,“有事吗”·“有些事情,需要你到浦原商店这里,我们讨论一下·”平子沉住气说。
蓝染:“抱歉,我现在要开始工作了,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过来看·”·“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类啊,工作什么的等下再说”·“队长,我现在就是以人类的身份生活啊。”
蓝染压低声音,感觉有些好笑··模特先在灯光下试了几下造型,在助理的提醒下又整理了一下衣服,蓝染只听见那边鸡飞狗跳的“看吧他果然有问题”“那你就去看嘛夜一你要不要去”的嘈杂声。
“找我就到公司里,穿好点,还有我们公司不允许带猫·”·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平子又莫名其妙指责自己,不过只要能让别人不爽,蓝染大魔王自己就是最爽的。
“抱歉·”他冲已经准备好的模特点点头,目光变得犀利起来··“那我们开始吧·”·· ·☆、03.· ··最后平子还是抱着猫去了蓝染所在的公司。
“啊,这难道是蓝染自己开的吗”平子一边嘟哝着,一边抱着猫想进入大楼··“对不起,这栋大楼禁止让宠物进入。”
保安拦下了他们··平子不耐烦地咂咂嘴··他长得还算是俊的一类,只要忽略他的死鱼眼就好·保安不太确定这个是不是公司的艺人,所以没敢将人擅自放进来。
“那个,我来找蓝染·”他说··保安点点头:“就算是找蓝染先生也不能带猫·”·等等,这之间有什么关系吗·平子把猫放在地上,猫想了一会自己跑了。
平子迈进大楼,完全忽略保安怪异的眼神·猫就这么跑了不要紧吗这样想的小哥目送平子进入大楼内··在现世生活过,对于找人这项平子并不陌生。
他来到前台询问前台小姐,并附赠了一个自认为很和善的微笑·前台小姑娘被他的招牌板牙笑吓了一跳,看起来对于这种方式的善意多少有些不知所措··“美丽的小姐,请问你知道蓝染惣右介在哪里吗?”·他确信叫蓝染惣右介的无论是现世还是尸魂界目前大概可能就这么一个,毕竟作为蓝染作为一个忧郁的姓氏还是很少有人用的。蓝染本人估计也没有什么在逃犯的自觉,居然大大方方就用了自己的原本姓名,平子真子觉得这是尸魂界搜索的一个重大失误,一定是因为最近太忙了才会发生这么令人尴尬的疏漏。·“在……在3号摄影棚……”·前台的可爱妹妹,惊吓到连此人来意都忘记了询问。
平子将两根手指并起,放在额头朝前台小姐轻挥了一下算是感谢,一手插在裤子口袋中,大步流星地往建筑的深处走··电梯,一楼,右侧··他快步走出电梯,水洗牛仔裤上挂的银链子哗哗直响,衬衫挽到手肘,插着兜压低鸭舌帽——这副样子跟个不良少年似的。
“喂,蓝染·”·他推开门走进去,蓝染似乎是有点惊讶,而他不大的声音也成功吸引到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周围的保安人员上前阻拦,蓝染却朝他们摆摆手示意没关系,又向正在摆姿势的模特道歉。
蓝染最后才把目光放在平子身上,看起来很不高兴··“猫呢”他问平子,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跑了·”平子干脆地回答,双手插兜,靠墙站着,十分不友好地瞪回去。
于是蓝染大魔王又向模特诚恳地道歉后继续拍摄,表示是紧急的私人事务,没有处理好万分抱歉云云·好在拍摄已经进入了尾声,最后打光和鼓风机都出色完成了本职工作。
当蓝染直起身,拍拍手示意收工后,本来安静的摄影棚似乎大家是不约而同松了口气,然后纷纷互相说着辛苦啦之类的话开始收工·这个模特的镜头感和硬照姿势都很过关,蓝染只是稍微提了几句,她就很轻易地进入了与服饰应有的状态。
蓝染给她展示着原片,一边不时称赞着模特的水平,听得对方笑容满面··又是一个被他伪装所欺骗的人,啧··平子就看着蓝染向工作人员交代好工作后,拿起一个椅背上的西服外套向他走过来。
“什么事如果是蓝染川的话,今早我在公司看到了·”蓝染在他面前,把西服塞给他,然后把眼镜戴回去,开始专心打领带···平子看看西服又看看蓝染,思考是把西服扔地上踩几脚还是直接把两边的袖子扯断线。
蓝染打领带的速度出乎意料的快,他又从平子手里一把拿过西服穿上,虽然是在微笑,但警告似的看了他一眼:“今天我的工作只有这些,下次我说在工作的时候不要随便过来。”
“看起来你还挺喜欢这份工作的”平子一脸无所谓地随着他走出摄影棚,然后走在他身边··蓝染把头发放下,这时他又变成一百多年前平子身后的那个五番队副队长了。
他翻出手机向上层请假,一边回答:“还好·”·穿着光鲜亮丽的人们,对于这种虚伪的美的追求,令他觉得十分有趣·只有弱者才会拼命去吸引别人的注意力,崇尚一时的吹捧而已——真正的强者无论站在何处,都无法被忽视。
“这种敷衍的回答会让我觉得你还在酝酿什么阴谋喔”·“怎么会呢队长,我现在这副样子可做不了什么大事的啊·”他一边说着,自动放慢脚步跟在平子身后,“稍微信任我一下,毕竟后来也是共同战斗过的。”
“如果被绑着释放灵压也算战斗的话·”平子无所谓地耸肩,“蓝染川里流出的水容易吸引大虚,浦原说的·嘛,我倒是不在意人类的死活,只是想到工作量会增加,所以告诉你一下,快点把你的刀拿回去,然后我们来打一架——啧,怎么这话听起来跟更木似的……”·蓝染看着一手捏着下巴做沉思状的平子,经过前台时还跟妹子先打了个招呼。
看那副慌张的样子,估计是被平子惊吓过了,他用膝盖骨都能想出来··平子真子呼吸了一下外面清新的空气·初春时分,空气里还有没能融化开的凛冽寒气,但是空座町的枯树却在风吹过时散发出点点清香的气味,也许是新叶伸展的前兆。
比起里面被空调循环过滤的空气来说,平子更喜欢这样冰冷的风吹在脸上的感觉·义骸削弱了一些他对于外界的触感,但并不能阻止他好好享受……·“我们再不走就赶不上车了。”
蓝染推了推他的肩膀··被打断了享受的平子真子翻了个白眼:“我们瞬步回去·”·“我灵力不够啊·”蓝染说的一脸的理所当然。
夜一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他和蓝染在街上对视,蓝染的眼中依然是他厌恶的那般,温柔的笑意,和根本懒得掩饰的鄙视,时时刻刻都在散发着一种“除了我其他人都是渣滓”的气场。
怎么那些人类就没看出来呢,果然人类这种生物蠢得可以··平子又一次擅自忽略了自己可能几百年前也是人类的事实··“要不这样,”蓝染的眼睛在镜片后柔软地眯起,里面满是揶揄和恶趣味,“你带着我回去如何,想必队长也不愿意耽误时间增加工作量的吧”·平子翻出自己原来在浦原商店地下自己房间衣柜里的几件衣服,还算干净,也很合身,直接就套在了身上。
至于原来那套衣服,他直接用鬼道烧掉了··太恶心了,接触过蓝染,实在是太恶心了,还有那条被子,等回去了也要烧掉——·蓝染在指路方面也十分的天赋秉异,只要忽略他是不是冒出来的讽刺,作为一个人形GPS他已经够格。
一边指挥着让平子跑一边说着“你的瞬步太差劲了”什么的,这个人也是够恶劣··“谁会没事落在电线杆上还不让休息的啊”平子张嘴反驳,结果吃了一嘴风。
“可是我平时就是这么做的,你想被人类发现吗”·魔王之所以是魔王是因为他能屈能伸,该隐藏的时候就绝对不会被人发现··等到浦原商店门口的时候,坐在玄关门口的黑崎一护立刻傻眼,这两个人你搂着我的脖子我搂着你的腰,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仇人,只有脸上的表情出卖了他们——很显然两个人对于对方都有一定的厌弃感,刚一落地,喘息了一会就立刻分开。
平子带着一个大BOSS又被BOSS骑(一般意义上),当然会造成一定的消耗,而蓝染看起来没什么异常,但是一开始走路的时候是同手同脚迈出去的··“啊,平子带人的技术有那么糟糕吗”一护抬头看着难得面瘫的蓝染。
蓝染冷淡瞥了他一眼:“你去试试”·等到平子换完衣服出来,蓝染已经开始和浦原展开了科研人员才懂的热烈的讨论·他在黑崎一护的身边坐下,感觉连原本充满着茶香和榻榻米气味的浦原商店现在格外的令他烦躁。
因为有那个人在的缘故,感觉到危险··“……所以你觉得你的刀不可能做到这样的事情”浦原的扇子有一搭没有搭敲着榻榻米,“刀魄离开刀身,说实话我从没想到过。”
“可能也是我对她改造过的缘故·”蓝染微笑着,捧着茶杯,“从前的实验之一,那孩子自己也很喜欢跑出来·”·“你没考虑过是你的刀自己跑出来抱着本体走了”浦原摇头,“摊上这么个主人本来就很倒霉了。”
蓝染继续温和微笑:“怎么可能发生那种事情呢她不可能做到这样的事情·”·大概接下来的谈话涉及到一些研究领域,蓝染没有多说,但是那些专业词汇平子和一护依旧一头雾水。
两个死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打算先出去透透气··作为比较实诚的孩子,一护还是诚实地问平子:“你的瞬步带人技术很糟糕吗”·果不其然平子瞪了他一眼。
“虽然我觉得蓝染还有什么隐情,但是他丢刀这事应该是真的了·”他挠挠脖子··“不要试图转移话题啊”一护倒三角嘴吐槽他。
“啊,我在解释,小一护你不要打断我·”平子认真地看向一护,不再保持一副死鱼眼的状态,“目前想要一刀砍倒蓝染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不过能不能砍死还有待商榷,毕竟是被崩玉改造过,虽然进化停止失去力量,然而就连浦原也说不好这家伙现在的身体素质。
“在瞬步的时候我故意释放灵压,虽然这具义骸压制了我一半以上的灵压——没有,我根本不是通过正常手段来的现世你也知道,所以没有封印自己的灵压——但当我释放出灵压时……蓝染明显变得非常不舒服。”
整个人苍白着脸,虽然说话导航时只停顿了大概一两秒的时间又恢复了游刃有余的神情,但是平子从他抱着的身体紧绷的状态上可以肯定,蓝染被他的灵压弄的极其不舒服,甚至有昏迷的可能。
“没有把他直接弄昏真是可惜·”他摇摇头一脸遗憾,“但是话说回来,假如是这样,他的刀带走了他的大部分灵力的话——”并且不加以压制,会吸引出什么怪物也就不一定了。
平子咂咂嘴,望着天空:“对于人类来说或许只是一条重新涌出水的河,但是对于大虚来说,那可是绝对的美味·”·而屋内的对话也在进行着··“我依然还能使用镜花水月,只是不能催眠别人,只能在原有的催眠基础上使用镜花水月的能力。”
蓝染修长的手指把玩着已经空掉的陶制茶杯,指尖在杯身的圈上顺次抚摸过·该问的东西浦原也问的差不多,再问下去恐怕蓝染也不会告诉他··“那么你说说,为什么要打开断界进入尸魂界吧你应该做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
冰冷的目光在浦原身上扫过一瞬,但是浦原并不紧张·被拔掉牙齿,断掉爪子的老虎,即使还保留着那份威压,也不能对他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与丢刀这件事相比,进入尸魂界,混入静灵庭,这种事情对于蓝染来说似乎已经成为家常便饭,所以在第一次叙述的时候被他轻易地带过了。
浦原联系十二番队查了一下断界通道的监视情况,除了队员正常出勤和平子打开断界带蓝染过来外,断界并没有什么异常,他们也没有探测到什么非法打开··“看看和我一起战斗过的那些家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蓝染拿起茶盘里的茶壶,又给自己续上一杯茶,捧着抿了一口,“浦原,你的好奇心若是全部用到研究上,那么即使是我,也会望尘莫及吧。”
浦原哈哈一笑,正巧外面的窗子轻轻一响,一只黑猫灵敏地跳了进来,踱步到浦原身边·店长压了压帽子:“嘛,我是做不到什么专心研究了,也许这件事情拜托给现任十二番队的队长比较好”·蓝染没有再说话,只是把目光转向夜一:“那么夜一,你有什么发现吗”·大魔王明显心情不太好,这次干脆连敬语也舍掉了。
“除了游客增多以外没什么,我并没有去那边·”夜一抬起一只爪子舔了舔·蓝染就这样看了一会,站起身对浦原点头致意,就走出了浦原商店。
“平子,走了·”他看向还在跟一护聊天的平子,又恢复之前的微笑,“可以的话,希望你这次瞬步和灵压控制,能稍微熟练一点·”·“怎么样浦原先生”·一护拉开门走进浦原商店,而浦原没有说话,说话的是夜一。
“蓝染在的那个地方不让猫进去,”夜一开始讲述,“我随便跑走了,但是看到了关于蓝染川的最新报道·”·一个女子站在桥上的时候忽然跌落下去。
“跌落的姿势很奇怪·”夜一说着把位于柜子底下的一个包拉出来··“你是怎么找到我的电脑包的”浦原大惊。
·夜一没有管他,而是熟练地拉开拉链,取出电脑·目前浦原商店建设比较先进(也多亏了一干宅男宅女住在这里),她连上无线WIFI,猫爪子在键盘上跳动,接着把新闻页面展示给一护。
“摄影机拍的不是很清楚,事发突然,那里现在也没有监控录像·”黑猫的胡子上下抖动着,“但是你看那个女人的脚上·”·只有多少有点灵力的人才能看出来的,模糊的爪子。
“那条河里已经开始出现虚,并且开始迫不及待要享用大餐了·”浦原拿起自己刚才一动未动,茶水已经冷掉的杯子喝了一口,“而且蓝染的灵力不同于其他死神,他被崩玉改造过,你也看见了他在终极阶段时的那种样子。”
介于虚和死神之间,不,是更为高级的形态,这样浓厚纯正的灵力,不要提虚,就算是死神也抵挡不住这条河的诱惑··“我们尚且不知道死神接近这条河会发生什么事情,不过十二番队已经向这边传了信——山田山田桑”·山田花太郎战战兢兢地从后面的仓库那里露出一个头,看起来是刚才见过蓝染所以吓得不轻。
“那,那个,黑崎桑……”山田还是有些战战兢兢的,“十二番队说,京都那里突然出现的灵脉,让所有的虚都正在聚集过去……而先一批派出的死神,在接近那条河的时候,感觉到灵力大量流失……就,就这些……”·黑崎一护向他点点头:“啊,那个辛苦了——咦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啊啦,这个嘛,这孩子是我向四番队借来的就说是你学业繁忙来个临时死神管管这里~”浦原把山田拉出来,大力拍着他的后背,“我想他也许有点用吧~万一蓝染被真子怎么样了,我们还有个医疗人员在——介于现在井上小姐和石田先生正在伊豆旅游度假~总是麻烦他们的话怪不好的。”
“啊,这样啊,那就拜托你了,山田·”·还在疑惑着的一护又向山田礼貌地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浦原商店,而山田也急急忙忙跑掉了··这次平子没有再使坏,而是老老实实地把大魔王运回了家。
蓝染表示先要去附近的超市买点食物,晚上做饭用··“什么”··“你不会觉得我是靠吃别的什么在现世生活的吧”蓝染一手推着购物车,一手推了推眼镜,在冷柜前犹豫了一下,拿了一大瓶牛奶放进推车里,“看你那个表情,即使过了一百多年,你依旧没有什么长进啊,平子。”
金发男人一声不吭打量着他·看起来现在已经回复正常了吗这个男人还真是够可怕的··“你也没变嘛,一样的虚伪。”
他随手拿了盒豆腐放在推车内,结果蓝染又把豆腐放回了柜子里··“这个牌子的,不好吃·”他言简意赅··虚伪他在内心嗤笑,这个男人,虽然洞察力满点,但情商依然有待提高。
“啊,还有煮鸡蛋——是温泉蛋哦,空运过来的新鲜货”平子漫不经心地笑了笑,拿起一盒鸡蛋放入推车内··……幼稚,蓝染撇过头去,不打算再看他。
“说起来你还会做饭啊·”平子真子环视着四周,“真是没想到·”·蓝染轻描淡写地打发过去,推着车子走到自动结款机那里:“偶尔爱好,比不得队长。
身为贵族比较清闲,是吧”·平子被噎的直翻白眼··他确实来自于贵族之家,但并不是什么大的家族,四十六室也是最近两百多年他们家才争得到一个席位,而他靠着自身能力,最后一步一步当上了五番队队长。
对于后来被迫离开尸魂界的他,家族很快也进行了除名,所以当他回到尸魂界时,那些老家伙的脸色都不算是特别好··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的没有什么贵族风范,与朽木白哉那一型相差甚远,但最基本的礼仪也有,气质勉勉强强也有一点,见识的话——大概就是一眼看出蓝染不是那种老实人的水平。
真央的优秀毕业生,以第一名的成绩毕业,不卑不亢地回答成为死神是要为尸魂界贡献自己的力量,有什么地方不好的会加以学习尽快不足··明明眼中闪动的是充满野心的光芒,但是却轻易地把那些讲师骗了过去。
当时只是轻轻瞥过,直到后来那个人出现在五番队,被自己察觉时,才想起当时那一幕··这样的人,真是令他觉得无聊;而正是这个无聊虚伪的人从新晋死神一步一步平稳地升为第三席,最后由总队长任命为五番队的副队长,填补了空缺。
居然能爬到这个地步呢,这家伙··他还记得,那天清晨,在他百无聊赖地用公文折青蛙的时候,有人轻轻叩了叩木制格子门·提交上去的副队长候选名单有一大堆,但是最后四十六室是如何批复的,他也不知道。
反正都是些看的过眼的家伙……可是心里清楚,谁会成为他的副队长··“进来——”他拉长声音,看到的是他所认识的蓝染四席,手里托着一叠公文;逆光之下他看不清他的神情。
“诶呀,蓝染四席,早安,公文就放这里吧·”·蓝染似乎是在那个时候轻笑了一声··——就像是现在这样··“居然能发呆到这个时候,虚化还会影响智商吗”蓝染好笑地看着他。
平子才发现自己吃着吃着,手里夹着鳗鱼就停在那里不动了·他瞪着蓝染:“那是因为这个很难吃,你的手艺也不过如此了啊·”·蓝染摇摇头,拿起碗筷向厨房走去。
穿着高领衫,宽松的布裤,还有拖鞋,灵压微弱,说出去也没人会相信这样一个男人曾经拥有可以分分钟毁灭一个城市,甚至是整个尸魂界的力量,以及机会··厨房那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平子把剩下的米饭匆匆吃掉,又想到了那天发生的事情。
清晨飞舞着的灰尘,反射出的点点金光中,蓝染转身时故意停顿,让他看到了自己胳膊上属于副队长的木牌··“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副队长了,请多指教,平子队长。”
· ·☆、04.· ··木板的吱呀作响,追随着他落脚的每一步·他对于自己的头发还是蛮看重的,昨晚把头发割的乱七八糟狗啃一样也并非是他所愿。
因此他决定今晚就这样,追寻一下那个可疑的哭声才是正经事情··蓝色的河水,上面还是泛着可以的橘色的光芒·被打磨掉棱角的石头,在河底,白色的泛出青色,青色的又更加深沉。
这里是蓝染川··他能根据周围的环境认出来,与今早看见的新闻里的场景相贴合,虽然两岸周围的一些建筑有些已经因为现代的变迁而大不一样;但最主要的是,这座桥,就是新闻上看见的那个,虽说远不像是新闻里那样漂亮。
斑驳的朱漆,木质纹理更加清晰,缝隙之间象征着年轮的黑线与指腹亲密接触,湿润冰冷却恍若触摸着活物一般·潮湿的空气变得更加潮湿,但又不会粘稠到令人烦闷的地步。
假如没有之前留给他的坏印象,比如什么海啸和女子的哭声,以及太过清静外,平子真子本人还是蛮喜欢这个地方的··抬起头,漆黑的天空,高悬着皎洁的一弯明月,没有虚圈那种绝望的惨白,而是微微泛着淡黄色的光芒,令人觉得安心。
如果是梦境,未免也太过真实;如果是梦境,他又为何能意识到自己身在梦中呢·他垂下眼帘,又静静端详着流动的深色的河水··关于蓝染川的传说。
光明寺外的蓝染川,被编入过诸多歌谣··天满宫俊美的神官与一名京都女子,梅壶相恋,并育有一子··之后返回了太宰府的神官,被女子深深思念着,甚至放弃了京都的繁华,追了过去。
梅壶放弃一切,得到的却是神官正妻的虐待·不堪折磨的梅壶忍无可忍,跳下蓝染川自尽··神官终日抱着梅壶的尸体哭泣着,祈求上天能让她活过来·终于,天满天神被神官和梅壶的恋情所打动,复活了梅壶。
现如今,蓝染川的桥边,还有一块记载着梅壶复活故事的石碑··蓝染摘下眼镜,把平板扔在褥子边:“只可能是看到亡灵之类的吧,这样说,蓝染川本身以前就是一条灵脉,只不过后来因为干涸掉,才失去了灵气。”
·他还是睡在地上,而平子睡在床上·经过一天的折腾,蓝染看起来似乎真的与普通人无异,有一些疲倦·假如是他躺在床上,平子躺在地上,蓝染百分百会说什么“床让给你好了”之类的话,即便一开始是他强占了别人的床。
“喂·”他保持平躺,眼睛直勾勾看着天花板,“想睡床上吗”·“不睡也无所谓·”蓝染的声音很平静,可能是因为困了,带着一点慵懒。
“看你今天这么累,今晚你可以睡在床上·”·“我今天这么累应该怪谁”·平子咬着后槽牙:“那你在去京都之前都一直打地铺吧,反正在尸魂界的时候你也是在睡榻榻米。”
谁知道蓝染直接爬起来,用最快的速度把褥子收起来放回柜子最上层,然后拎着自己的被子和枕头,躺在床上不动了··……幼稚平子把头埋在被子里。
可能是灵力被压制的缘故,他的精神也不算是很好,因此背对着蓝染就这样沉沉睡了过去··他为什么会梦见蓝染川呢·静静流动的河水,看起来就十分冰冷。
忽然,一阵寒风吹来,他缩了缩脖子·身上只有死霸装和羽织,不过一年四季他都是这个穿着,也从未感觉到过冷·这个寒冷显然不是一般的寒风吹过而已。
其中一定有着别的什么原因··远处传来女子的哭声··啊啊,如果按照蓝染说的那个故事的话,这里是蓝染川,那边就是那个跳河自杀的女子了吧·随着风传来的哭声,在他有意识的寻找下,渐渐变得清晰。
月光下,金色的长发拖在朱漆斑驳的桥面上,让平时耀眼的发色被淡化了不少·他这次没有选择割掉自己多余的头发,打算就这样随它去了,总比割的乱七八糟要好。
“私の……あなたは……どこにいるの……”·我的……亲爱的……你在哪里……·莫非真的是哪个女子吗·断断续续哭泣着的声音,十分年轻。
在这样的年纪死掉,想必也是十分不甘心的吧·他慢慢走下桥,沿着河边,向哭声传来地地方走过去··在他没有看到的地方,他的头发有几缕滑下河岸,与睡眠接触。
金色的发丝被暗色的河水浸染··缓缓滑动的金色发丝与羽织摩擦的沙沙的声响在夜晚变得格外清晰,但随着河水的浸染,摩擦声音渐渐归于虚无··平子真子这次早于蓝染先醒了过来。
不知道何时,他已经面对着蓝染睡了·死神穿着义骸睡觉时是没有呼吸的,休息的话也只是灵体在休息·然而蓝染没有穿义骸的情况下,不仅周围的人类可以看到他,而他睡觉时呼出的气息,也被平子感受的一清二楚。
棕色发丝散乱在枕头上,没有戴眼镜的睡颜·虽然失去眼镜后这张脸的线条陡然犀利了不少,但是在平子看来顺眼了很多··微微苍白着脸,呼吸有些乱,平子这才发觉刚才从梦中醒来的时候没有控制灵压。
在未有防备的时候,他被拽下岸,在河中挣扎着·明明是一眼就可以见到低的河,在沉入水下时才发现深的可怕·未知的黑色的生物攀附而上,在他耳边用最甜腻的声音,低声说出诱惑人堕落的字句。
这太可怕了,平子赌上自己的斜刘海这肯定跟蓝染有关系··不过即使失去力量,连一点点灵压都承受不了,蓝染惣右介为何还保持着镇定沉静呢?他是真的有办法自保吗?·还是这样睡着的他比较无害··即使全身上下不能动弹,也保持着信心,开口施放舍弃咏唱的高级鬼道,轻易就阻挡了灵王之力的奔流··无论情况对他多么不利,都可以轻易扭转局势的男人·说不定一百多年前的自己,对他来说就是一种不利局势,想想看也真是可怕。
他这样想着,再次沉沉睡去·这次并没有河流,大概是梦到了更久远的事情··更加久远的,沉睡在他记忆中,与那日的灯光一样昏黄的夜晚·依然是他讨厌的那抹微笑,还有模糊不清的话语。
在许久之前就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模模糊糊地,像一个真正的梦境一样,在脑海中播放··酒的香气,众人的欢笑,说是他最好的日子也不为过··“鉴于惣右介现在的身体素质实在不好。”浦原说,“我决定我们一行人按照正常人类的方式去京都。”
决定好去京都的人里有蓝染,平子,一护,店长自己,和并没有变成猫的夜一··“小雨和飒太要好好看店喔”·挥手告别了已经不再是正太和萝莉的正太和萝莉,一行人辗转坐上新干线,奔向京都。
所有的行程和花销都由蓝染一手包下,看着蓝染无奈的苦笑,浦原大手一挥表示既然你这么惨这次你的委托费我就不收了,记得要感激我啊云云··平子眼睛下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
一护摇了摇他:“喂喂没事吧蓝染昨天把你怎么样了吗”·夜一和浦原齐刷刷向平子的方向看过来,蓝染及时把自己的笑转化为一阵不自然的咳嗽。
又是两个……不,三个,被女协污染的家伙··黑崎一护:“平子,你瞪我干什么,我在关心你啊喂喂这里不可以拔刀你以为你还在尸魂界吗”·“实话说吧……”平子烦躁地挠挠头,“我已经连续三天梦到那个……蓝染川了。”
浦原略微有些感兴趣地挑眉:“什么是怎么样的梦”·“那个,一个掉漆的桥,暗色的河水,明明一眼就可以看到底,但是昨晚我失足掉下去的时候其实是深不见底……还有女孩子的哭声。”
说完他还瞪了一眼蓝染:“肯定是你这家伙,睡前讲什么传说故事·”··蓝染稍微愣了一下,露出不屑的笑容:“害怕了”·“什么女孩子叫着亲爱的你在哪里,这分明是因为你在睡前讲了那么可怕的还魂故事”·“作为一个死神居然还害怕这种传说,队长实在是让在下大开眼界。”
不再理会平子,他转头对浦原说:“其实昨天我看了关于蓝染川的传说·”·浦原点点头:“我也看了,你也认为那是条灵脉吧”·“作为灵脉,灵力虽然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减弱,却绝对不可能完全消失。”
蓝染投去赞同的目光,聪明人和聪明人之间交流就是容易,“你可能让十二番队的人查过吧”·黑崎一护有点疑惑:“等等,你为什么会知道蓝染川从前没有灵力存在的事情”·被问到的人推推眼镜:“因为以前我用过大灵书回廊……我读过那里所有的资料,在我离开尸魂界之前。”
黑崎一护并不明白,不过其他三位当过队长或者说队长在位的人面色都变的十分微妙·大灵书回廊里面的资料之多,而且又有四十六室严加看守,他是怎么进去的,又是怎样把里面的情报全部读取完毕并且记住的,想到这里三个人眼神都变了。
“……有些没用的已经忘掉了·”蓝染谦虚地又一次推推眼镜,轻描淡写地说··黑崎一护虽然被普及过有大灵书回廊这种东西存在,但他并不知道这东西的重要性。
从里面找出自己想要的东西无异于大海捞针,所以要么一点一点仔细找,要么一口气全记下来,但二者皆有风险,稍有不慎就会被这些信息洗脑变成白痴·为了得到崩玉,统领尸魂界,最后取代灵王,蓝染还真是有干劲啊……·“咳,总之这次我们去的话工作量会相当的大,白天一护在那里驻守,晚上我们领着蓝染出来。”
浦原打破了这尴尬的沉默,把话题扭转回来,“我带了能隐藏灵压的斗篷,鉴于蓝染现在连催眠都是个半吊子,这次特意加了迷彩的功能——要感谢我啊,惣右介。”·听到自己的名字,蓝染的眉角似乎稍微抽动了一下。
“总之我们这次的目标是找到镜花水月·鉴于蓝染说的他的斩魄刀的精魄会离开刀身自由活动,所以我们要做好下水捞刀但只有刀没有刀魄的情况——”·“或者是找到刀魄但是没有刀。”
蓝染适时地补充一句··听了这话,顶着一头乱发胡子拉碴的男人用不符合他外表的犀利又意味深长的目光看了他一眼··“或许吧,不是刀身就是刀魄,一半一半的可能。”
平子就这样一直颓废到了酒店入住的时候··“那个,因为最近蓝染川突然变成了旅游胜地,”蓝染说着把房卡分给其他三个人,“只订到了一间单人房,一个双人房和一张双人床。
浦原,你和夜一商量是她去住单人房还是黑崎去住单人房·我和平子睡一个房间就好·”·平子一个激灵:“浦原我要睡单人房”·黑崎一护橘色的头发完全炸开:“我要睡单人房”·蓝染惣右介遭到了其他四人空前一致的嫌弃,手里拿着一张双人床的房卡,保持着微笑站在原地。还好夜一当机立断,把单人房的房卡塞给一护,黑崎一护向平子投去了抱歉的目光,背着包就向电梯的方向大步流星头也不回走过去。蓝染仗着自己的身高差拽住平子的衣领,夜一拿着双人间的房卡先一步走掉了。浦原临走的时候倒是塞给平子一个同情的眼神:“是你自己说要监视蓝染的。”
之后浦原也大步跟上去,三个人走进电梯,浦原还很欠揍地伸出一只手做出拜拜的手势向平子告别··“跟我睡就那么别扭吗,平子真子”蓝染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又不是没睡过。”
这话说的十分有歧义,旁边想要询问怎么回事的服务人员听的也顿住了脚步··“蓝染——”·“嗯。”
被叫到姓氏的人,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愉悦··大庭广众之下好像是他在无理取闹一样,平子真子立刻放弃挣扎站的笔直,蓝染也从顺如流地放开了他的衣领。
这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绝对··他对做事古板老套的人向来头疼·但是当你面对一个看起来做事古板老套实际上野心勃勃的人的时候呢·无论交给他多少公文都会微笑着完成,即使加班也在所不辞;无论多少次作弄他都苦笑着向他提出抗议,却从未发火——怎么看来,这样的人才更让他苦手吧·越捉弄越觉得烦躁,越感觉到是自己在无理取闹。
周围的死神,不乏正副队长,都隐晦地询问过他这样做的理由·除了京乐看向自己的目光捎带点揶揄外,平子还一度反思过是不是自己的错··这种一路靠着自己能力上来,现在连亲卫队都有的家伙,可恶,番队里可爱的女孩子都围着他蓝染副队长这个蓝染副队长那个的,看的他真的十分火大。
“喂,惣右介!”·隔壁果然传来应答声:“怎么了,队长”·“今晚正副队长的聚会,跟我去吧”·“但是我这里还有你前天陪猿柿副队长跑去流魂街时没有做完的公文……”·“废话”他不耐烦地提高声音,“明天再做”·那边似乎是在思考,半晌后才传来蓝染叹息似的回答:“好吧,队长。”
番队里,正对着队长大门前的院子里樱花开的正好,不过开的最好的是十三番队的樱花·每年的赏樱酒会,无论过去多少年都是值得好好享受的时光·在月光下,深蓝色的夜空中飞舞的樱花花瓣,打着旋飞落飘在酒杯里——即使是经常战斗满脑袋筋肉的十一番队的武夫们,也会在自己院子里拿出好酒庆祝歌唱的时节,虽然唱的很难听就是了。
·今晚的赏樱会如何呢·一边眯着眼睛,注视着午后阳光中悠悠然飘落的樱花花瓣,他一边这样想着··· ·☆、05.· ··夜晚的京都,非常热闹。
“明明你才是逃犯,为什么要让我装扮成这样”·“比起我,你更加显眼吧”·在平子四处勾搭女孩子几次后,蓝染有点忍无可忍,把原来围在脖子上的围巾还有扣在头上的帽子全给了平子。
平子被裹得严严实实地,即使做出什么怪表情也是徒劳··“如果你不想我被发现就控制一下你自己·”蓝染最后把宽檐帽往平子的头上一扣··平子真子笑的很愉快:“你要是这个时候被抓回去也好嘛我还可以邀功。”
“真的吗”蓝染反问他··想了一下蓝染被抓住又送回无间的场景,平子啧了一声,不再说话·虽然也会很高兴,但还是感觉到一点微妙的不愉快。
“一百一十年前那件事之后就没有这样走过了吧”蓝染继续说,似乎是习惯一样稍稍站在平子后面一点的地方··平子真子深吸了口气:“对你来说不是吧,你自己也说过跟在我身后的不一定是你。”
“大多数时间为了防止你看出破绽,我还是会在你身边的·”蓝染用着怀念似的语气说到,“夜晚出来的时间倒是非常的少,大多数都是白天你四处乱晃的时候呢。”
“不要用那种语气说话,很恶心·”·蓝染闭上嘴,盯着平子的头顶··像这样在夜晚的街道上闲晃,的确是少有的事情,不论是当上三席还是当上副队后,蓝染就时常要加班,通常加班的罪魁祸首都是平子,因为那个时候五番队还不是公文番队,经常出任务的他一出门就带走大概四分之一的队员,所以蓝染的进度常常被他拖慢很多,再加上平时没事就会出去以巡逻之名四处散步,必须要队长过目签字的东西以外蓝染基本都会帮他处理好。
所以说从前他们的关系也很不错呢··变成这个样子也是因为一百一十年前的那个意外··如果平子本人称之为意外的话,那大概是形容自己的人生出了意外,仅此而已;而如果从蓝染嘴里说出这话来多少有点讽刺的意味,所以对此蓝染闭口不谈。
平子太聪明了,他和浦原一起,这令蓝染感觉到为难·怀疑到自己身上是迟早的事情;那就不如在这之前先下手,然后在尸魂界安心完成对虚化和崩玉的研究,只是他也没想到下手的时机来的那么恰到好处罢了。
以前的话还会“惣右介惣右介”地喊他,慵懒的语气,拉长的音调,尾音带着瘙痒感消失在耳边,又像是手指不轻不重触碰刀尖时皮肤上锋利尖锐的感觉般··恍惚间,淡黄色的灯光在他背后的白衬衣上织就,还像是前方那人散着一头金色长发,走在前面,懒散的身形,还有莫名的淡淡的清香。
“为什么,要把头发剪掉”他出声问平子··“因为留起来很麻烦啊,在现世的时候,干脆就剪短了·”·满不在乎的声音,没有想象中的愤懑恼怒。
明明以前还会花时间特意去打理自己的头发,出任务回来还一边抱怨着一边洗着不小心粘在头发上之后又凝结的血块··“留起来会很好·”蓝染微笑着说,尽管这个时候平子看不见他的表情。
“……你今晚话怎么这么多”对方终于不耐烦起来··金色的长发,留在手中的触感,在指缝间滑落的时候有种别样的意趣。
仅那一次,哪一个晚上,是蓝染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接触到平子的长发·也是如此热闹的街道上,但前面的人并不像现在这样清醒··——也就得以让他找到机会,无所谓地迷恋一次除了自己追求以外的东西。
“如果我告诉了你蓝染的刀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也不会感到奇怪,是吧,夜一”·过往的路人有些投去奇怪的目光,而浦原依旧毫不在意地蹲在岸边,旁边是猫化的夜一。
“河水确实在吸收灵力,不仅如此……我们到现在为止,一只虚也没看到·”浦原继续絮絮叨叨的说,一边用手去撩动河水·经过昨天发生的事情后,事故排查认定为是桥上人太多,女游客被挤得中心不稳而失足跌落,由于河流还是较浅头部遭受尸石块撞击当场死亡;目前这里被严格控制了游客人数,但浦原自有他的办法,至少到现在为止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没有过来驱赶他,其他人也就懒得多管闲事。
暗色的河流,刚刚被流水所覆盖的石头,看起来还是有些奇怪的干燥感·近千年来失去水流的浸润,变成这样也不奇怪··“注意到了吗这条河里既有蓝染的灵力,又有虚的灵力。”
“啊,注意到了,”黑猫开口发出低哑的男声,“上次来的时候明明只有蓝染的灵力·”·“还有死神的灵力,很少一部分·”·黑猫用爪子试图去拨弄水面:“是那些前来查看的死神的吗”·“没错。”
浦原漫不经心的说,“这条河不仅带走了蓝染所有的灵力,而且还在吸收其他的灵力——放出的灵压是最好的诱饵,等到虚踏入这条河流时,立刻就会被分解成灵子吸收。”
所以那个去拽女游客脚踝的虚并非猎杀人类的灵魂,而是临死前最后的挣扎;也正因为如此,原本可以被摄像机所捕捉的“灵异事物”也遭到了极大的模糊。
·“在以前二枚屋发明了斩魄刀后,所有真央毕业生在入队时统一被发放了浅打,但总有那么几个死神是例外,比如一护君,或者蓝染·”浦原盯着河面上倒影的碎片一样的灯光,慢慢说着,“他在入校的第二年,就自己带了一把打刀,那有可能是因为他的刀自己先找上了蓝染……而蓝染之后在研究虚化技术的时候,肯定也注意到了,刀魄的材质和他所制造的特殊虚的材质,是一样的。”
·“既然可以将死神的魂魄糅合在一起变成强大的虚,为什么不能将斩魄刀的刀魄分离出来,做出其他什么东西来呢”·“很遗憾,每个死神只能有一把斩魄刀,所以蓝染告诉我的只有他可以将刀身和刀魄分离出来,让刀魄实体化,仅此而已……而不像之前那样,其他刀需要借助村正的能力才可以实体化。”
波光粼粼的水面倒映着岸上的景色,却吞噬掉声音··“那么,你有什么计划吗”夜一甩甩尾巴,侧头看着若有所思的浦原。
在水面之下混杂流动的灵力确实很有吸引力,浦原甚至开始迷惑起来,如果将这些灵力吸收掉,又会如何呢蓝染终归是要把刀拿回到手中的——当他重新拥有这份力量时,他又会怎么做呢·“等看看惣右介的反应吧,他说不定也想到这些了!”·他轻松地拍拍手,站起身,又原地伸胳膊抬腿活动了两下;夜一灵敏地跳上浦原的肩头,一人一猫消失在人群之中。
今晚并没有任何收获,也可能是因为这条河的特殊,上午还在努力巡逻的死神们到晚上只分散成两三个一组巡视着附近·以两个人的耳力,不难听到外面是不是传来的虚的哀嚎声。
蓝染把酒店房间的窗帘拉上,看着洗完澡出来,一头倒在床上的平子··“头发还没有干·”蓝染好心提醒他··“有什么,只是义骸而已。”
平子的声音从枕头中模糊传出来··“那也不行·”蓝染从浴室里拿出一条毛巾,准确扔在平子的脑袋上,“灵体也会受影响,自己擦干,我去洗漱了。”
并没有出乎蓝染的意料,等他洗漱完毕出来时,平子还保持着头埋在枕头里的样子昏昏欲睡·是义骸会吞噬灵力的缘故吗蓝染这样思考着,并不知道是因为他全程走在平子身后弄的对方神经紧绷的缘故,回到房间后反正隔壁就是浦原他们,所以一下松懈了。
蓝染叹了口气:“起来了,队长·”·没有反应,难道是已经睡着了吗如果造成第二天身体不舒服的话,那可能会有点麻烦·但同时平子的举动稍微也顺遂了他的心意。
他站在床边,把平子拎起来,让他后背靠在自己腿上··“干什么……”平子有些晕头转向,“蓝染,你就不能……”·毛巾落在他脑袋上,然后感觉到了手的温度,透过毛巾。
“灵力不是用来烘干头发的,蓝染,而且对我的头发也不好·”他想要从毛巾下挣扎出来··“什么我以前看你会用灵力自己烘干头发啊”头顶传来蓝染的轻笑声,“还是说我的灵力对你的头发不太好呢”·不时小心地用尾指去勾弄几下他鬓角金色的发丝,湿漉漉的,又和记忆中一样柔软。
蓝染用毛巾不紧不慢地擦着平子的短发,拿下毛巾后,看到的又是一头柔软贴服的短短的金色头发··“你满意了吧”平子看都没看他一眼,就重新倒在枕头里。
怎么可能呢蓝染在内心反驳他··“啊,那就早点休息吧,队长·”·平子没有听到他的晚安··新的晚上,他闭上眼睛,进入的就是那个熟悉的梦境中。
“あなたは……どこにいるの……”·又是呼唤的声音··说起来,他从没有试过在这个梦境中说话··“有谁在那边吗”他提高声音,希望对方能够听到。
哭声停止了··“君……君は……彼ではない……私のあなたは……彼ではない……”·我不是他,我当然不是他,我当然不是你家亲爱的啦·“我当然不是他啊”他不耐烦地提高声音,“你是谁在哪里”·哭声又重新响了起来,仔细听的话不是成熟女子的声音,而是更为娇嫩柔软,令人怜爱的。
平子这次直接把头发拎起来,从桥下抛下去··踏在地上,坚实的感觉,四周的风也变得清冽——奔跑的速度越来越快,像是要飞起来一样··那个哭声依旧持续着,就应该是不远处,马上就能找到了。
马上就能——·两边的场景渐渐模糊,依旧高悬的明月变换了方向·哭声又离他越来越远·这不应该,当他停下脚步时,就是他昨晚梦的后续的场景。
白色的墙壁,黑色的屋檐,说说笑笑的队长们,还有副队长们,还有自己,混在其中·他们一同坐在十三番队的后院里,旁边是池塘,头顶是盛放的樱花··他下意识去寻找的是自己,脸上已经带着醉意,拉着日世里的手,然后被日世里赏了一脚揣在肚子上,旁边是无奈微笑的蓝染,见此情景侧过头与浮竹交谈。
也只是场景罢了,在这梦境中,一切又归为沉寂,只有旁边的池塘漾起的波纹,和荡开的水声,存在于此··是谁的刀连着刀鞘被扔进了水池里……喝醉之后的场景果然是有点不能控制。
蓝染的刀被自己扔到了水池里……就这样蓝染事后还在兢兢业业给他干货,足以证明了他有多么能屈能伸·平子看着蓝染起身向自己的方向走过来,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惣右介——抱歉哦——”·聚会的那边还传来自己没心没肺没诚意的道歉,平子真子不太想对此做出什么评价··蓝染渐渐走进,这也得以让自己看清楚他的表情。
没有原来的微笑,却在自己呼喊他名字的时候,眼神微微一变,里面的成分复杂的难以辨认··惣右介,这个被他已经废掉了一百多年的称呼。在后来,无论什么时候谈论到他,假面军势的几位都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蓝染两个字,他也不例外;至少在清醒的状况下,与蓝染交谈时,习惯性“你”来“你”去,或者干脆一声“喂”就当作是在喊他。
··听起来像是有多亲密一样,他摇头笑了笑··他看着蓝染一个缚道把刀从水里拿出来,拎着滴着水的到转过头去··在他的身后,自己已经醉倒在地上,头上还放着一只鞋子,日世里目瞪口呆。
“诶呀日世里,居然一下就把队长级别的死神拍死了”浦原在一边唯恐天下不乱一样笑着,很快脸上吃了第二只鞋子··蓝染轻轻皱起眉头:“啊,队长……是怎么了”·“醉倒了啊,酒量太差。”
京乐一边说,一边摇头——还真够幸灾乐祸的··“……”·有那么一瞬间平子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到了蓝染类似于“松了口气”或者“计划通”的眼神。
“这就没办法了啊,给大家添麻烦了·”他带着歉意向在场的队长和副队长们点头,然后把平子从地上拎起来,背在背上,“我这就送队长回去,抱歉扰了各位的兴致。”
京乐春水不在意地挥挥手:“哪里哪里,在这样好的月色和樱花下,喝醉了才不辜负这片美景呢倒是惣右介,要经常来跟我们喝酒才是啊�
灰饷瓷瑁�”·“公文没处理完的话,即使是美酒在手也不怎么安心呢·”蓝染还是微笑着,这么听来倒像是自己平时在压榨他做苦力一样(实际上也的确是呢)。
他背着自己慢慢走到院子外,远离了诸位队长们的视线和感知后,才使用瞬步,几个起落就到了五番队门后,把他放下来,平子的一条胳膊搭在他脖子上,他们就这样回到了队舍。
门口的白色灯笼里被淡化的蜡烛的光芒下,蓝染在扶着他进去前犹豫了一刻,随即一只手搂紧他的腰,原本拽着他胳膊不要让他滑落下来的另一只手,伸向自己的头发··平子条件反射地抱住自己拎起来的长发,感觉到一阵恶寒。
他在手里仔细把玩着,似乎是在研究一样,不断在他的头发上摩挲着··啧……感觉好奇怪……看着自己的头发被这样来回的抚摸··蓝染小心地拿起一缕头发,又让头发自然地从手中滑落,这样似乎着迷一样反复把玩着。
灯光下,他的眉头轻轻皱起,好看的,眼角微微上挑的眼睛在镜片后眯起,连嘴角也稍稍向上带出些许温柔的弧度,侧脸好看的不可思议··很适合这种夜色,很适合出现梦境里。
过了一会,他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迅速撤回手,半抱半扶地穿过了五番队的队舍大门··周围的一切在迅速地融化,唯独天空依旧是近乎漆黑的深蓝·当他回过神的时候,哭声就在附近,而他还保持着紧紧抱着自己长发的姿势,没有从刚才那个场景中回过神来。
哭声断断续续,还时不时哽咽着··“你在哪里”他反应过来,询问那哭声··带着哽咽的回答,则让他愣在原地··“你刚才……看到了吧……あなた的……我的……秘密……了……吧……”· ·☆、06.· ··认真的侧脸,温柔的声音,外在的话无论从那个角度看,蓝染都是毋庸置疑的好男人。
按理来说他们之间的恩怨从蓝染战败被关入无间的那一刻起,应该就是做完一个了结·虽然暴躁如日世里说到蓝染时还是十分憎恶的样子,他可以理解,因为日世里就是那样的女孩子;拳西说到蓝染时虽然看起来很平静,但语气里仍然有杀意。
稍微释怀一点的如丽莎,虽然谈起来蓝染时已经没有什么特别的语气起伏,然而在他们临出发前撞见买漫画和小说回来的丽莎时,他还是从丽莎的眼光里看到了淡淡的反感。
而自己呢说不上讨厌,因为知道他本身就是这样一个人;又说不上憎恨,最后眼看着他失败而自己重新回到静灵庭,蓝染遭受到了最为可怕足以使正常人发疯的惩罚——现在一切都应该过去了,平子真子并不是一个执着于过去,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的男人。
也许还是应该总结为令他讨厌;无关他的事迹,只是单纯讨厌这样一个人而已,没什么值得烦恼,或者多加思考的东西··只是灯光下的那个微笑,与那个夜色最合适不过,与那个梦境最合适不过,而与他所想的讨厌的那个蓝染惣右介大相径庭。·他转头去看给自己造成干扰的罪魁祸首,也许是因为蓝染还是被他的灵压干扰,因此即使深陷沉睡之中也皱着眉头,脸色苍白·他小心收起灵压,观察了一会也没有发现蓝染有好转的迹象·嘛,大概过一会就好了,他拿过枕边的手机,发现已经到了清晨··真少见啊,会睡得死死的蓝染。
“喂,起来了,蓝染”他漫不经心地叫他,拉长尾音,一如从前,只是叫的有些生硬·蓝染没有醒,相反,他还往被子里缩了一下,只露出棕色的头发,还有他在改变发型后还会垂下来的一缕棕发。
蓝染还是没有醒,太过反常·感觉到不对劲,平子用力推了几下蓝染:“喂你这家伙还要睡到什么时候”·没想到在推的时候,他的手第二次直接从蓝染的肩膀处穿了过去。
现在大魔王正在喝着红茶·也许是在静灵庭喝绿茶喝的厌烦了,在平子与蓝染相处的这几天里,他发现蓝染维持着礼貌会喝浦原商店的绿茶;除此之外他的柜子里是红茶,茶具是西洋茶具,平时在外面喝的饮料也是红茶。
就在生命岌岌可危的这个档口,他还拿起茶杯,先是轻轻嗅一会,似乎是在感受着茶的香气,然后才喝下去,最后放回桌面··“你一直没有用义骸对吧”浦原喜助坐在对面问他。
蓝染点点头:“啊,是的……不需要义骸也会被人类看见,所以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平子一头雾水看着一护,一护看着夜一,夜一叹了口气,最后看向浦原。
屋里两个聪明人对视一眼后,还是由可信度较高的浦原喜助开口···“蓝染的身体本来就是由高浓度的灵子组成,这种浓度已经超过了死神和虚,所以可以在现世实体化,被人类看到。”
他掏出一个白板在上面绘画说明,画完擦掉,又画了个很抽象的人体,中间填了一个小圆圈··蓝染的眉角抽动一下,目光从那个扭曲的人像上移开,低头看着红茶茶杯。
“但是呢~现在蓝染的灵力被抽空了又没有崩玉给他续命——”浦原刷刷几下把中间的小点涂掉,又画了一个长了腿跑掉的刀的简笔画,“他高浓度灵子塑造的身体需要大量的灵力支持,而如今他现在没有了灵力,每天和队长级别的死神——”·他画了个简笔妹妹头板牙的头像,旁边还注明了50% off:“虽然只有一半,但是蓝染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灵力对抗他的灵压,造成连身体都不能维持的现象。
而现在他又没有崩玉,没办法继续身体改造,又无法退化,所以如果我们不能尽快找到他的刀和他的灵力的话,用不了多少天他就会消失的,以上”·平子真子没有去管那个眼歪嘴斜的自己的大头像,而是第一个询问:“如果我们不在他旁边呢”·“那也不行,他的身体不管我们在不在都会崩溃,时间问题罢了——所以他才会提前找到我们,因为失去大量灵力后做事很费劲,是吧蓝染君”·蓝染沉着地微笑,点点头:“虽然即使这样消失了也无所谓,毕竟我的目标已经达成了……”·黑崎一护搓了搓胳膊,感觉浑身发冷:“你别看我,你看我干什么……”·“……现在即使活着也找不到有趣的东西。
非要说不想消失的理由,大概是会觉得遗憾吧,因为说不定在未来还会有一些值得挑战的目标·”蓝染补充完毕,举杯向浦原示意,“相比你会更加理解我。”
浦原点点头,跟蓝染一起轻松地笑起来:“哦呀,说不上是理解,不过要是静灵庭一只抓不到逃犯,他们的神经会绷得断掉吧,你也太狡猾了——”·“有什么办法可以暂缓他的消失吗”平子站在蓝染身后,按住蓝染的肩膀,看向浦原喜助。
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蓝染带了点诧异,回头仰视着平子·平子真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最简单地问话,仅此而已··这个倒是问住了前十二番队的队长,他摸摸下巴,陷入思考。
黑崎一护好孩子在旁边举手:“像露琪亚那样把刀插到我身体里呢不就可以把灵力给我了吗”·闻言,蓝染和浦原都想看白痴一样看着他。
一护讪讪放下手,自己也想起来了不是因为露琪亚,是因为自己身体里本来就有灵力,还有虚和灭却师的力量,才能顺利成为死神……·“说不定也行”蓝染摸摸下巴,“现在找不到刀,我的身体最多可以撑两天,试试看或许可以。”
在场的人里只有浦原平子和一护有刀,一护犹豫着想要变成死神状态,却被浦原阻止了:“你的力量成分太复杂,万一一下把蓝染捅死你就立功了·”·“喂喂什么是立功啊”一护的嘴变成经典倒三角吐槽状,“我也只是不能眼睁睁看他去死啊”·浦原摆摆手,从自己随身携带的拐杖里抽出红姬:“我们不如现在就试试看”·一护还在为这个危险的试验担心,但是蓝染点点头:“没关系的,试试吧,不过小心点,如果我死掉的话,我的刀有可能暴走,还请浦原君慎重。”
他感觉到平子真子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收紧了·这是他今天早上起来第二次抬头看平子:“离远一点,平子真子,你的灵压对我来说是一种干扰·”·浦原的剑尖抵住蓝染胸口的位置,好巧不巧就是以前他放崩玉的地方。
“那我们就开始咯”浦原喜助摘下自己绿白条纹的帽子,严肃地看着蓝染:“蓝染君,可能会有点疼·”·夜一在倚在旁边,饱含深意地砸吧砸吧嘴。
剑深入衣料,蓝染穿着高领毛衣,站在蓝染背后的平子看不见前面的情况,只是背靠着墙,把重心放在一条腿上,另一条腿曲起,鞋跟与墙面接触··“夜一小姐,黑崎先生,平子队长,你们先都出去。”
浦原说,“我需要仔细控制灵力输送,现在周围的灵压太多·”·三个人都点点头走出去,留下蓝染和浦原在屋内·夜一随手带上门,看着平子,又看看一护。
“一护,可以帮忙买点水回来吗”夜一冲一护笑了一个,“出来没带钱,拜托啦”·我又不是小孩子,这样支走别人的方式也太拙劣了吧黑崎一护点点头,一边吐槽一边离开,没有说出来是因为说出来的话一定会被夜一揍的,他的体术可远远不如她。
显然平子也是这样想,他一双死鱼眼瞥了一眼夜一,随即专注地开始研究酒店走廊的墙面上的墙纸花纹··“平子,你还恨蓝染吗”她直接就问了这样一句。
再多的寒暄也没有用,也并不是她所擅长的·她的性格就如同一只猫一样,比如好奇时就一定想要弄清楚是怎样一回事··“……也许吧,我也不太清楚。”
用一种自己也不确定的语气··三个人在门外把一护买来的饮料都喝完了,剩下两瓶是给浦原和蓝染的·作为可能是五个人里唯一一个三观比较正常的人的一护认为,无论如何蓝染被关进监狱(虽然后来出狱又逃狱了),还在星十字军团进攻尸魂界时站在死神一边没有倒向灭却师,目前又是个在逃犯还把刀丢了,面临生存危机……反正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蓝染死掉的话他是做不到的。
平子听完还在嘲笑他的幼稚,而一护又跳脚又无法反驳的样子成功取悦了一边围观的夜一··身后的门打开,出来的是额头上沁出汗水,拿帽子不断扇风的浦原,还伸出一只手:“能给我一瓶水吗”··夜一把水给了浦原,浦原在打开灌下大半瓶后才抹抹嘴交代情况:“目前他情况稳定,平子你要控制自己的灵压不要刺激他……可不要真杀了他啊,万一他的刀暴走了说不定是整个京都的大灾难。”
“会怎么样”一护猛侧头,瞪着眼睛··“昨天我们去看过那个河水,是会吸收周围虚和死神灵力的……万一它不满足了的话,吸收人类的灵魂是迟早的事情。”
浦原严肃了几秒钟,然后又展开招牌的不正经笑容,“不要紧的,放松啊小一护,刀会找到的”·平子的目光在天花板门板地毯上逡巡一圈,最后才问浦原:“你还让我跟他呆在一个房间里”·“现在我灵力不太够,夜一没有刀,而一护又没办法帮忙。”
浦原向他解释到,同时把虚掩着的门推开,让平子进去,“之后就靠你了,真的不喜欢他就给他留口气就行,别让他真死了·我用灵力在他胸前构筑了一个通道,之后你把刀捅在那里就好,我还画了个叉在上面。”
·还真是浦原喜助一贯的作风··平子留下来照顾蓝染,而其他三个人准备再去蓝染川探查一番·门轻轻合上,门锁发出咔哒的一声轻响,平子只看见蓝染上半身躺在床上,膝盖以下小腿垂在床边,显然是因为脱力而直接向后倒去,眼镜也因为撞击飞出去,可能还弹了两三下,在床沿的地方摇摇欲坠。
啧,真是麻烦··他抬起蓝染的小腿,把拖鞋拽下来往身后一扔,尽量小心地把他往床里面的方向推过去·明明根本就不能出门,还在浦原他们进来前,当着他的面迅速起床洗漱换好衣服同时烧水泡红茶最后才慢条斯理地打开门让外面三个不明所以的人进来。
无论做什么都这样,看起来从来不会失策也不会失去形象的家伙,以前是稳重的话,现在就应该形容为保证自己的形象··一个想要统治尸魂界的死神,当然不能赤裸着上身裹在被子里见以前的宿敌,换成平子的话如果门外是蓝染,他爬也要爬起来,不愿意让对方看见自己虚弱的模样。
下意识就想到了他呢··安静睡着,脸上似乎被胡乱擦过,用的还是昨天给他擦头发的毛巾·明明灵力已经见底了还要给自己烘干头发,平子也不懂蓝染到底是什么心思。
隔着毛巾,在蓝染手中稍微高一点的温度,让他不可避免地想起昨晚的梦境·那是真实发生的事情,平子可以肯定·他掀开蓝染的一副,看到他胸前打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红叉,而毛衣背面稍微沾到了一点点的血迹。
果然刚才是不可能不流血的,而蓝染从头至尾,都十分安静··“把我的衣服放下来·”蓝染闭着眼睛说··平子手像是被烫到一样松开蓝染的衣服:“你怎么还醒着”·“啰嗦。”·闭着眼睛,皱起眉头,不其然让他想到了清晨蓝染的那个模样。
“稍微在我旁边呆一会,平子·”·皱着眉头说出这句话后,蓝染又安静下来·平子站在床边,看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确认他是真的睡着了。
……这是蓝染吗力量这样弱,甚至还出声要求他在旁边的男人,皱着眉一副不满的模样,与他记忆中微笑着的也好,蔑视的也好,那些表情都相去甚远。
但大概与……五番队白色纸灯笼下,手中托着他长发的蓝染副队长,是同一个人··“即使到了源头,也没有任何线索啊·”·浦原站在石碑前,对面是京都的光明寺。
因为有着凄美动人的爱情故事的河流重新焕发生机,许多情侣也来到此处,顺便到光明寺拜访·京都向来不缺寺庙和神社,在他们来的路上就有一间不大不小的神社,正对着蓝染川。
“寺庙的话只能晚上再来看了·”浦原挠挠头,现在的人实在是有些多,像是寺庙和神社这种地方比较适合滋养灵体,在灵脉前的那些更是如此·他们沿着河流一路走回去,就看到了来的时候那间神社。
相对于有名的光明寺,这里的人少了很多,但依然有许多女孩子在这里闲逛,也会请一块绘马,写下自己的愿望··“最近来这里求姻缘的女孩子真是多啊稍微考虑一下在这里艳遇怎么样,一护君”·“什么啊,你这个人正经一点”·黑崎一护结结巴巴地说:“我们又不是来闲逛的”·“咦难道你们不是游客吗”·身后响起一个柔美的声音,三个人回头,一个拿着扫帚穿着巫女服的女孩,冲他们温柔微笑着。
“啊哈哈,那啥……”浦原干笑着,忽然一巴掌拍到黑崎后背上,“这是我侄子啦带着他来京都旅游,结果这小子只想回家打游戏”·什么我是你侄子啊一护在内心槽道。
男人怀里的黑猫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女孩的眼中充满喜爱之情,抬头看着浦原:“那个,这只猫好可爱呢·”·浦原利立刻把猫抱起来塞到女孩的怀里:“不用客气,随便摸,她性格很好的。”
黑崎一护看向他的目光中充满控诉,这只猫的性格哪里好了·“抱歉啊……”他挠挠后脑勺,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让他看起来不是那么凶神恶煞的,“你是这间神社的巫女吗”·女孩一边抚摸着黑猫,一边冲一护微笑着:“是啊,我是这个神社的继承人,我叫天满千鹤——最近神社突然来了很多人,我和婆婆都很忙呢”·“天满啊……”浦原捏着下巴,“那个,这间神社与蓝染川的传说有什么联系吗而且神社也叫天满神社呢。”
天满千鹤高兴地笑起来:“当然啦这件神社就是那个传说的证明呢婆婆讲给我听,说这件神社是梅壶的后人给她设立的神社,一开始只是一个供奉的笼屉,后来就有了神社,供奉稻荷神,大家突然都来祈祷姻缘也是最近的事情,平时只是本地人会来。”
·千鹤一边说着,手上一边温柔抚摸着夜一:“这位小姐真是可爱,要知道我的话……”·说到这里她的笑容忽然变得有些哀伤:“从小的时候动物们都不接近我呢,但是婆婆说那是因为我是神的供奉者,那是动物们在表达敬重……这样摸着小猫还是第一次,谢谢您。”
“我叫浦原喜助·”他也冲女孩露出微笑,至少比平时那种猥琐的笑容要好得多,“嘛,这只猫很黏人的,这次也是被缠的没办法就带她出来了。”
他轻轻拍手,黑猫就从女孩的怀里,直接窜到浦原的肩头··“那我们走啦谢谢天满小姐咯”·“也谢谢浦原君”·女孩冲他们的方向鞠了一躬,同时也微笑着看向一护。
一护脸上有点烧,伸出手挠挠脸颊:“那个回见”·他们就这样又离开了神社,浦原喜助抚摸着怀里黑猫发亮的皮毛,看起来心情不错。
“那个,你不觉得……那个女孩……有点奇怪吗”·走出好一段距离后,一护才犹豫地问出问题··“我还以为黑崎君被美色迷惑了呢”·“喂才没有啊”·“我看像呢,”黑猫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后,低声说到,“不过你的感觉是没错的。”
·一护显然还是有点犹豫,因此脚步也微微放慢·人来人往的蓝染川边,淡淡的虚的气息,死神的气息,和蓝染的灵压混在一起,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也许是因为她住在河边的缘故呢”一护又问道··浦原摇摇头,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在正常人类听不到的情况下,他们都同时听到了远处虚的嘶吼声,还有金戈交错的声音。
死神们阻止着虚的前进,目前情况还在可控范围之内,所以不必担心,更何况这条河还会分解虚·只是不知道等蓝染拿回刀,取得灵力后,又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或者会不会被来自于虚的灵子影响到心智·“那个女孩的身上,确实有虚的气息。”
浦原收回目光,压低帽檐,“也好,这样晚上我们不用去光明寺,先从这个神社开始查起吧·”·· ·☆、07.· ··再继续呆下去也没什么价值,三个人在京都漫无目的地闲逛着。
“那个,你说我的灵力太过混乱·”一护还在疑惑,“我没记错的话,平子的灵力也是虚和死神两种啊,为什么他就可以输送灵力,我就不可以”·夜一似乎是没想到还会有这么迟钝的人,鄙视地看了一眼一护,然后在他头上狠狠敲了一下。
“喂,干嘛突然打我啊”·浦原沉痛地拍上额头,看起来很是伤心地看着他:“黑崎君啊,你还是太年轻·”·黑崎一护,今天也在茫然之中。
“你们两个倒是说清楚啊”·遇到过很多的困难··最近的比如说是帮蓝染找刀,往前是与灭却师帝国的战争,还有那个并没有下雪的寒冬里面对着穿着白色虚夜宫制服的蓝染;与体内的虚作斗争,这样纠缠不清地活了下来;转身与日世里告别时,抚摸着脖子上被抽打的疼痛,心里五味陈杂;再度接下五番队队长时,雏森空茫失措的表情。
结果除了和自己的斩魄刀较劲以外的事,所有的不怎么美好的回忆,都来自于蓝染这个男人呢··各种各样色调的场景里,只要想到他就会烦躁,恨意在心中涌动。
曾经的自己也希望过自己的直觉出错,蓝染就是那样温柔宽厚的人,那是自己的错觉,仅此而已;但直到最后一刻,看着手拿镜花水月,向他缓缓走来的五番队副队长之前,他都毫不犹豫地在怀疑和相信之间,选择相信他。
自己就是一个这样愚蠢的人呢,想到这里,他叹了口气·死神的时间观念很容易被漫长的寿命所模糊掉,所以小桃那声柔软无力的“蓝染队长”还在耳边回响着,让他痛恨的不仅是蓝染,也有对自己的的无能产生的厌恶。
跟随着蓝染队长的时光,全部都是美好的·这一点其他年轻的副队长也不能否认,在蓝染叛变前,他的确是一个各种意义上来说的好人,虽然只是为了取得他们信任而表演出的假象,但无可否认的是,那样的蓝染给他们留下的的确都是美丽的时光。
有那样一个人在身边,即使一开始再怎样讨厌他,最终也会渐渐沦陷吧·他在意着,讨厌着,认为对方好的虚伪,总是抱怨着自己副队长是一个怎样的工作狂又本人看起来也无趣的平子本人,也正是因为被告知了那只是一个假象,才为此愤怒,并且久久无法释怀。
与消沉的雏森相比,可能当初逃到现世的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吧·虚弱地在床上昏睡的蓝染,也是他故意装出来的样子吗对他来说是没有用的,因为他不会再第二次上当——等帮他找到斩魄刀后,他依然要回去,平子真子属于尸魂界,是静灵庭的五番队队长。
要将以前盲目选择的信任所犯下的错误,弥补回来才可以··也是抱着这样心思而回到静灵庭的自己,实在是有些差劲·直到看见雏森那种样子的时候,才发现了自己的弱点所在,因此也坦白了自己的心绪。
我是一直怀着恨意生活在现世的啊,但是到了最后差一点忘了自己的恨意从何而来·现实如他,对于自身的遭遇并不会独自愤懑许久,而死去的人们也不会再回来,那些无辜受难的魂魄也堪是曾压在心上的一块石头。
“要说是完全无趣的话根本不可能——还是有过愉快的时光在的·”·跟在自己身后安静燃烧着的一团火,初次见面时隐藏着的渴望··尽管平子真子足够敏锐,但蓝染还是太过聪明了。
在那之后,除了不时傻傻作响与自己沟通的斩魄刀外,就连他自己也觉得,镜片后稍纵即逝的欲望不过是自己的幻觉···只是最不愿意承认,自己同其他人并没有什么不同,一样痛恨着蓝染对自己的欺骗。
那样日子都是虚假的啊……·他侧躺着,正对着蓝染的睡颜·苍白者脸色的男人安静地睡着,胸膛随着呼吸的节奏而起伏·他拿出手机,对准蓝染的脸,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
“蠢到爆……”·拍完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事情的平子,这样一边嘟哝着,一边看自己照下来的那几张蓝染的睡颜,也不知道是在说蓝染还是在说他自己这个行为。
太占内存了,删掉吧··一阵倦意袭来,平子内心不由得烦躁··这样睡过去的话,晚上会睡不着的吧闭上眼睛就又会看见那个梦境,和蓝染有关的……·……梦境。
他现在简直目瞪口呆,这次也太快了吧,一闭上眼睛就进来了·哭声时远时近,无论是怎样的烦恼和犹豫都被他抛在了脑后··长长的头发拖在桥面,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这座桥越来越破旧,散发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栏杆上的朱漆甚至会因为自己的走动而剥落,看起来就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那个,你在哪里”·他又提高几分声音,大声问那个哭声的来源。
在寂静的街道上,他的声音在墙壁砖瓦之间回荡··“我……我也不知道……”·稚嫩的声音,惹人怜爱的哭泣声,一定是个美人吧,——如果是在现实中,他一定会那样想的。
他拎起自己的头发,奔跑在街道上,寻找哭声的来源·这次周围的景象并没有扭曲,大概就快接近了,哭声变得清晰起来··最终,他在一间神社的鸟居下,找到了哭声的来源。
并不是如他所想的,什么美人,或者孩子··蓝染的刀插在鸟居前,刀身锈迹斑斑,刀柄上墨绿色的护手也几乎腐烂光了,他是通过那独一无二的刀镡,才堪堪辨认出来,这是蓝染的刀,镜花水月。
“这位大人……”·稚嫩的女孩的声音,向他哭泣哀求着··“你知道……あなた,在哪里吗”·一把刀对着自己的主人叫あなた,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平子猜测,也许只有眼前这把锈迹斑斑的刀可以获得蓝染全心的信任了吧·“你的主人也在寻找你·”平子低头对那把刀说,“你就是镜花水月吧——这个梦,是你制造的吗”·刀身插在鸟居前,一动不动,然而平子在那其中听到细微的颤抖,如同小女孩正轻轻耸着肩膀一样。
“我……我找不到主人……”·没办法对正在哭泣的女孩子疾言厉色,即便对方是刀,还是蓝染的刀·他只好用安慰小女孩的方式,蹲在刀身前声音放轻:“那么我们应该怎么去找你——”·没等他问完,周围的一切又开始模糊。
这次他真切看清楚了四周场景融化的过程··最后消失的是停下哭泣的镜花水月·尽管没有实体,但是他感觉到这把刀在“注视”着自己··“鸟居前的土有被动过的迹象。”
夜一跑回到浦原藏身的小巷中,“尽管前面就是砖瓦,但是砖瓦是松的,下面的泥土也很新鲜··熟练地向上蹿,浦原也伸手捞住她,拿出手绢仔细擦着她的爪子:“辛苦你了,不过总感觉你还有什么没说啊~”·“没有探测到灵力,我也不确定是不是相关的东西。”
黑猫舒服地窝在男人的怀中享受着清洁服务,爪子张开方便让他清理脚趾之间的灰尘··“说不定也会有发现,记得蓝染说的那句话吗”·在浦原提出要找刀身的时候,先提出说不定也会找到刀魄,是百分之五十的机率。
“看样子的话,晚上我们有必要都到场才好,毕竟是蓝染的刀,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找到的东西意味着什么,含有什么线索·”·蓝染醒来的时候,正对着的是平子的睡颜,手里还握着手机,似乎是躺在他身边玩了很久的手机后没忍住沉沉睡去的。
他从平子的手里抽出手机,上面的时间显示现在正应该是在日落时分··他翻身轻轻坐起来,感觉有些头晕目眩·即使放轻了动作,床上的人还是醒了过来。
“惣右介你……醒了吗”·慵懒中带着不满足的声音猝不及防地在他的心头刮蹭过去,蓝染的手放在床上,床单的褶皱在他的手指周围聚起,又慢慢散开。
“嗯,醒了·”·他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于是漫天的霞光洒入房间·这正是每天的逢魔之时,只等到霞光消散,人心潜伏的恐惧就会化作怪物,在街上游荡。
“喂,太亮了啊”身后是不满的抗议声··“亮么”·他站在床边,转身去看平子·霞光也披散在他头发上,投入他暗金色的眼眸中,使那暗金色陡然亮起,带着刚睡醒的迷茫。
平子的视线慢慢聚焦在他身上,最后也看入他的眼中··背对着漫天霞光的蓝染,浅棕色的眼中充斥着不明的情绪·时间再他们交汇的目光中一点一点流淌过,其中比时间更为捉摸不定的东西,在他们之间浮动着。
那是看起来十分温柔的他的副队长,与一百一十年前那个会无奈微笑,会向他抱怨,一直跟在他身后的身影重合起来,尽管他没有戴那副土气的眼镜·平子真子就在逆着光的身影中,看到了一些什么他无力掌控的东西,在一瞬间猝然破碎,改变了形状。
他从床边踱步过来,身影遮挡了漫天的霞光·蓝染上挑的眼角似乎是专注地看到了什么,柔和了很多,没有了平时的犀利刺目···他身周绯色的光晕,漫天的橙红色,的确最适合现在他眼中的情绪。
“刚刚,叫我什么”·带着蛊惑的温柔声音,正是在梦境中,河流之下的呼唤··“……惣右介。”·不像是第一次开口那样生疏,那几个音节,带着自己都无法了解的心绪,漂浮在他们之间。
“嗯·”·太近了,太危险了··平子想要说点什么打破这个令他紧张的气氛,却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不会显得尴尬··“刚才,我……”·“不要说话。”
棕色的发丝在他眼前晃动,蓝染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冰冷的吐息笼罩着他,然而他的眼中却是温暖的一片,恍若霞光一般··“现在说话,我会很生气。”
这次还是他的虚伪吗·这种情况,也是为了取回自己的信任,而表演出来的假象吧可是随着蓝染与他之间缩短的距离,大脑好像没办法继续思考了,只能感受着那不正常的冰冷的气息凑近他,连对方睫毛的轻颤也观察的一清二楚。
就这样坐在床上,动弹不得——·“咚咚咚·”·蓝染顿住前倾的身体··“……啊,一定是一护他们,我去开门”·平子慌乱地开了瞬步移到门前,满脸笑容开门:“诶呀,你们回来啦”·黑崎一护满脸黑线:“什么你们,只有我一个人好吗·男人看起来有点窘迫,灵压的变得忽上忽下的,还夸张地把头伸出门外左右看了看,试图掩盖刚才的失误:“啊,喜助他们呢”·“他们找到了一点线索。”
黑崎一护抱着双臂,一边吐槽他,“你不要这个样子,你是不是又对蓝染做了什么,你很心虚啊·”·“啰嗦!才没有啊ぁ”平子大声反驳,显得更心虚了。
蓝染看着平子的背影,想了一会才走过去,直接把门拉开:“黑崎君,进来说说看吧,你们的发现·”·一护从大开的房门外走进屋内,看到的只是一张床和满室的夕阳的光芒。
倏然间,他感觉背后凉飕飕的;转头看的时候,蓝染似乎刚刚把目光由他身上转移到平子的头顶,似乎在仔细研究着什么··……刚才是怎么回事早上用那种游子看路边小猫的眼神看着自己,现在好像又很怨念一样盯自己,他搞什么啊·“那个,今天我们去了蓝染川上游靠近源头那里的街道,”一护随便拉过一个椅子坐下,眼看着蓝染和平子同步率极高地一起坐在床沿,完全忽视了一护旁边的另一张空椅子。
怎么感觉怪怪的呢·一护没有仔细想下去,而是老老实实地向蓝染陈述上午发生的事情,和浦原交代给他转告蓝染的信息··“在接近石碑,名叫天满神社的地方,里面的巫女身上有着虚的味道”·蓝染感兴趣起来:“虚浦原的具体分析是什么”·“就是说跟你的刀脱不开干系,大概这样。”
一护挠挠后脑勺,“不过他让我告诉你,晚上和平子一起去神社,看看你能不能再多发现点什么——啊,以及,刚才收到浦原的简讯,鸟居前的砖石是松动的,下面的泥土也有被翻动的痕迹。”
然后他眼看着蓝染和平子对视了一眼··“你刚才想说什么”蓝染摆出一副诚恳的模样,“抱歉刚才打断了你·”·在满室的晚霞中,一护感受到平子的灵压不受控制地上升膨胀,蓝染的面色顿时苍白起来。
“喂平子”·蓝染这次迅速扭过头,真真切切地瞪了他一眼··为什么瞪我我是在为你的身体着想啊·黑崎一护,今天持续茫然中。
· ·☆、08.· ··-一百一十年前-·“副队长,晚上好”·“晚上好,黑井十席·”蓝染向抱着一沓公文的女孩点头致意,脸上依旧是和煦的微笑。
不过他身边的五番队队长就不太像样了·黑井十席的目光挪到头靠在蓝染胸口,一头长发垂下人事不省的平子真子,有些为难又有些揶揄地冲蓝染眨眨眼睛:“那么我先走了,今晚我要和中岛十二席整理一下最近的记录,如果有事的话副队长就送地狱蝶过来没问题的”·“谢谢。
你和中岛也不要整理到太晚,晚睡是女孩子的大敌,去吧·”蓝染含笑说到··女孩抱着文件又急忙鞠躬,脸红红地加快速度走开了·靠在他胸前的平子发出意味不明的呓语,还在他胸口蹭了几下。
“……我也觉得我需要帮助呢·”蓝染叹了口气,“镜花水月,拜托了·”·之后在一路回去上,无论是“副队长亲卫队”的女性席官们,还是出来喝酒赏樱的男性队士们,都对半拖半抱着队长的自家副队长视而不见。
一路顺利地回到房间,看到平子散乱的长发有些沾到他自己脖子上的情况,蓝染先把平子放在队长专属的房间内,接着转到后面的浴室烧水··一边大叫着“我告诉你,你再打我肚子我要把你的刀扔出去了哦”,举着自己的刀对猿柿副队长说完,在猿柿看白痴一样的眼神中,把镜花水月扔了出去。
“啊,你千万不要介意啊·”看起来自言自语,实际上对着自己的刀说话的蓝染,一脸头痛的样子·这也是他在私下里才会露出的表情··刀身轻颤,蓝染又笑了起来:“啊,自从认识你以来,一直在麻烦你,真是不好意思啊。”
·镜花水月不再颤动,取而代之的是屋内平子的□□·这么快就醒过来了吗如果不需要自己照顾的话就好了,让他自己洗漱好了,副队长就是副队长,又不是谁的监护人。
“什么啊,我没在说谎·”他一边反驳着自己的斩魄刀,“最近阿要都在问我为什么要拖慢研究进度·”·水开的声音盖住他的低笑声,还有几乎无法察觉的遗憾。
屋内的平子似乎又嘟哝着说了些什么,蓝染将水热好,然后进入队长的卧室·壁灯昏暗,平子赤着脚,站在被褥上,摇摇晃晃,不远处扔着他的斩魄刀,而他手里提着一个枕头。
……·“队长”·蓝染抬手去扶鼻梁上的眼镜,语气里全是无奈:“那个,我把水烧好了,我先走——”·一个枕头直接飞过来打在脸上,眼镜在空中划过一个漂亮的弧度,跌落在榻榻米上。
蓝染被着突如其来的一枕头打得说不出话来,心里却也有点火大·他本来心地宽厚都是装出来的,那受得了被人扔了刀又往脸上拍了一个枕头·“队长,我先走了。”
他又转身去找眼镜··身后一阵大力袭来,他被直接压倒在榻榻米上·要不是他及时用手撑着,他的脸就会与榻榻米来个亲密接触··“队长”·他提高了声音。
“惣右介?”·他被翻过身,躺在榻榻米上·对方丝丝缕缕的金色长发垂下来,落在他脸上·昏暗摇晃的光中,他好一会才看清楚了平子的表情。
“还是这样比较好·”·他自顾自地说着,慢慢把头凑过来:“喂,没了眼镜看不清吧”·蓝染说实话,现在有点茫然。
“怎么样,知道我是谁吗”平子真子伸手,轻轻拍了几下蓝染的脸,然后手就往下伸,抓住衣领就要扒开··“队长”·“喂喂,我说,你就……以后……不要戴眼镜了……”·清酒的香味和平子身上独有的清爽的味道被蓝染捕捉到,但现在显然不是享受跟队长亲密接触的时候。
“那个,队长,请别——”·“不要说话”·副队长被他噎的移开目光,但是仍未放弃挣扎·压在蓝染身上的平子,似乎想要耍流氓耍到底。
蓝染知道,如果一个人真的喝醉了,是根本没有任何能力做出什么事的,借着酒力任性,这样的事平子是会干出来的··为何他也不能任性一下呢·“队长,我……”·“你现在说话,我会很生气。”
平子揪住他的衣领,释放灵压,妄图粉碎他的行动力,让他不再挣扎·沙哑的声音一点点钻入他的耳朵中,撩拨着蓝染的耐性··“我说,偶尔照顾一下你的队长怎么样……”·“什么”·“我说,你是我的副队长吧”·他棕色的眸子有些浑浊地眯起,里面似乎摇曳着烛火金色的光芒一样,紧盯着蓝染:“那么这是命令,我……”·蓝染沉默地看着泥土中自己的斩魄刀。
“刀魄不在这里·”他拿起刀,爱惜又心疼地拂去上面的泥土··浦原喜助夸张地叹了口气:“真是不巧啊,蓝染君——你有什么头绪吗”·蓝染拿着刀,若有所思,随后把目光投向了河水。
“我感觉我的灵力在快速流失·”他放慢语速,同时慢慢走到岸边,“尤其是在接近这条河的时候·”·“那你就回来啊·”平子靠在鸟居的柱子上吐槽他,“喂,不然我就要给你输送灵力了,还可以顺便把你捅死。”
蓝染似乎是很无奈一样,回过身冲平子摇摇头:“你要是不愿意我也不勉强……我只是觉得,刀魄也在附近,只是因为现在混杂的灵力太多了,我感知不到她。”
午夜时分,几个人站在这里,除了蓝染之外的所有人都死神化来到门口的,但是蓝染还是会被普通人类看到·所以此地不宜久留,他们也并不想打草惊蛇。
“那么现在你的灵力,都在刀魄上咯”浦原走在他身边,看着他手中的镜花水月·被埋在土里几天不见天日,任何一个死神都会心疼自己的斩魄刀,蓝染也不例外。
一护走在他们身后,蓝染和浦原走在最前面,最后的是夜一·一护走在平子身边,侧头看过去平子的眼神很奇怪··很复杂,嘴唇紧紧抿起,盯着蓝染·他不敢在这里问平子为什么要一直盯着对方,这个距离会被蓝染听到,很尴尬。
“我倒是觉得,现在……”·他把目光投向河流··“不觉得河面下的石头很奇怪吗”·不等浦原阻止他,他就靠近岸边蹲下,伸手随便捞出一块石头,然后抛给浦原。
“喂,你的手——”一护指着蓝染的手,那只与河水接触过后的手,此刻变成了半透明状··浦原则是拿着石头,面色严肃起来:“惣右介啊�
阏媸翘膳铝恕�”·石头是干的··“这条河是我的灵力的具现化,河水完全是由灵子组成的,所以根本不会干扰到现实事物·”蓝染淡淡地说,“恭喜你,浦原君,托了你的崩玉的福,改造过我的身体,还有灵力的成分。”
浦原随手把石头抛回河中,肩膀往下跨几度:“你还是先回去让平子君帮你处理一下手的问题吧·”·他回头看向平子,却发现穿着死霸装,并没有披上五番队羽织的男人,低头看着路面,眉头紧紧皱起,垂着眼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平子先生平子队长”·被叫到“平子队长”的时候,平子真子受惊一样抬起头··“喂干嘛那样叫我啊”·“又没有什么错,你现在是五番队的队长啊。”
浦原喜助理所当然地说,“回去帮蓝染君处理一下手的问题吧·”·“嗯·”·他闷闷地答应后,又低下头去··蓝染毕业的时候接受考察,并没有注意到平子真子。
直到自己被分到五番队的时候,他才注意到了这位队长·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这个队长在关注着他,还时不时地摸腰间的刀··他还稍微紧张了一下,但是这位队长并没有做出什么,即使在他又开始了那些用魂魄作为原材料的试验重新开始后。
但是这样反复几次,的确是不寻常的事情·为什么看到自己就要去摸刀是下意识警惕的举动吗·直到镜花水月告诉了他答案。
“什么啊,队长的刀感觉到了你”他觉得有点好笑,“我说在见到队长的时候,你总是过分安静,原来是这样·”·只是自己的刀引起了他的刀的注意而已,想必这个队长也很困惑吧·本来还想为了实验方便而转到十二番队里的蓝染,就此熄掉自己的念头,安心呆在五番队。
已经被注意到,如果突然走掉,被察觉到什么可就不好了··他出神地盯着平子的金发··柔软在脸颊边垂下的发丝,没有以前的长度·他收回刀,而自己抬起手,自己的手又变回了实体。
“镜花水月曾经与我沟通过,”蓝染看着盘腿坐在床上,收刀入鞘的平子,“她说你的刀注意到她,所以她感觉很不舒服·”·平子抬眼看他,又把目光收回去,把刀立在床头柜和床头的缝隙之间。
“确实是这样没错,见到你的时候逆拂就会不断地震颤·”平子已经掀开被子躺进去,头埋在枕头里,背对着蓝染,语气没有起伏,“嘛,说不定那时候就在提醒我,你这人不能信任呢”·蓝染失笑:“可是队长并没有信任过在下啊。”
“我不是你的队长·”平子伸手把床头灯关掉,被子蒙到头上,“啰嗦,我要睡了。”·被子外面是蓝染的一声轻笑,介乎于呵与哼之间的一个音节。
他闭上眼睛,心想,刀也拿回来了,现在应该没什么梦境纠缠他了吧··蓝染又靠着床头看了一会书,合上书后若有所思地看着平子真子,过一会又拿起已经被他擦干净重新保养过的镜花水月。
这件事是瞒不住的,在他接近神社的时候,他感觉到的虚的气息,是自己以前的试验品之一·如果身边的人还醒着,一定会大肆嘲笑自己是活该·但是他做过研究的虚太多,具体到底是哪一只他也不确定。
能将别人的刀拿走,并且抽走别人灵力的虚,他确实做过很多,成功品甚至做了十刃的第九刃·也许是因为他的灵力和刀都被改造过,所以那只虚并不能吸收他的灵力或者使用他的斩魄刀。
最后一个疑问就是,为什么一定要去空座町拿走他的刀,然后特意将吸收不了的灵力变为河流,变成现在“重新涌出河水”的蓝染川呢这样做有什么意义·不过当下最有意义的事情,大概是……·看着因为受不了一直蒙着头,重新露出头呼呼大睡的平子,他思考再三,还是伸出了手。
明明是很近的距离,却反复停顿了好几次··还是算了··叹气的声音很轻,他也伸手关上自己的床头灯,一片黑暗的房间内,让他能切实感觉到存在的,只有身边那人。
你的呼吸,你的温度,你的一切,就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这样想的话,就算什么也不说,光是看着你,就会觉得满足了··即使蓝染什么也没说,浦原也多少有了察觉。
“难道是虚附在了那个女孩身上吗”·他对着夜一絮絮叨叨,而黑猫趴在床上,还不时舔舔爪子·浦原与她对话并不是在期待她的回答,而是一个整理思维的过程,对此夜一也很清楚。
“也许是,也许不是·”浦原用手指轻叩自己的膝头,盘腿坐在床上,“可能是虚并不能吸收蓝染的灵力,因为实际上来说,经过崩玉改造的蓝染,即使后来被崩玉所放弃,也是高于死神和虚的一个存在。”
偷走刀之后,因为曾经在进化阶段与刀合为一体过,所以刀会带走他的灵力这件事也很正常,这就是进化的代价,放弃力量后只有各种弱化的条件依旧存在着·刀魄被迫与主人分离,与剑身分离,光凭刀魄也承受不了那种庞大的灵力,所以变成一条枯河里重新涌出的水,是一种很不错的伪装方式。
白天波光粼粼的水,得到镜花水月的力量,伪装出水该有的触感,到了晚上蓝染触碰水的时候,蓝染本人对镜花水月的力量免疫,所以可以捞出干燥的石头·如果是浦原自己捞的话,入手也一定像是真正的水一样,感觉到湿润,所以夜一去看了两次蓝染川都没有感觉出来,那不是真正的水,而是大量的灵子的聚合物;黑崎君因为河流会吸收死神的力量,所以没有接近过河流,只是在周围巡视,所以也没有察觉出不对劲,实属正常。
“真是天才啊,蓝染君·”·虽然人前一口一个蓝染君*,但是对于这个有过前科,还进入了尸魂界历史的人,浦原喜助更倾向于与他保持一段距离··“说起来,夜一,你知道吗,一开始给蓝染君输送灵力时,我趁机问了他为什么要进入静灵庭……”·坐在他对面的蓝染,表情沉着,甚至还稍微歪了歪头:“你的好奇心,真像是夜一小姐呢。”
一贯的沉着,还有再也不加掩饰的尖利的讽刺·想想以前那个人人称赞的蓝染队长,还有自己刚当上队长时,心里也觉得不错的蓝染副队长,这个对比比他出口的话语还要讽刺。
·“只是偶尔去看了两次罢了,在故地回忆一下,也不失为一种打发时间的方法·”·尽管说的很隐晦,浦原还是顺应自己的第一反应,问他:“你经常去的是……五番队”·“很聪明啊,浦原君。”
尽管笑着,尽管胸口被对方的刀刺穿,他还是用冰冷的眼神,如同他立于天盖之上时的目光,注视着浦原喜助··“还请保密了,浦原君·”·说到这里,浦原砸吧砸吧嘴:“想不到遇到这种事,蓝染君也是会发怒的啊,你怎么看呢,夜一”·他结束回忆,头转向另一张床上。
黑猫打着呼噜睡得正香··稍稍一愣,浦原就又露出无所谓的笑容,继续在自己的白板上写写画画去了··· ·☆、09.· ··“喂,我们明明都已经找到你了啊”·本来还是甜美的一片黑暗,昏昏沉沉的美梦,忽然就被拽了进来。
锈迹斑斑的刀依然插在神社的鸟居前,平子一撒手,头发又垂落到地上··刀已经停止了哭泣,刀身微微颤动着··对于这个梦境并不反感,而且也有可能是找到蓝染的刀的线索。
依旧充满了腐朽气息的的桥面,似乎完全没有好转的迹象的周围的景色··“你是主人的队长吧”·稚嫩的声音怯怯地问他·对于这个问题,平子砸吧砸吧嘴,心情很复杂。
“已经再也不是了·”他说,不知为何却觉得身上陡然一阵轻松··“再也不是了·”平子放低声音又重复了一遍··刀身不再颤抖,但是镜花水月的声音依旧饱含困惑:“但是……但是主人总说……桥上站着的那位,是他的队长呀”·平子有些惊讶:“哈桥上”·进入梦境的许多天,他从桥上下来后就再也没向身后看过。
他一直向前跑,为了寻找镜花水月,穿梭在大街小巷中,却从来没好好回头看一下那座桥究竟是什么样的;有可能是因为现实也能看到,所以也没有在意过··听完镜花水月的话后,他转头看着自己来的时候的那座桥。
明明在梦境里跑了很远的路,但是一回头的时候,那座桥就在自己身后,上面高悬着永不圆满的温柔的银月··“你看,你和桥上那个人,长得一模一样哦·”·犹犹豫豫地说着,却不知道背对着他的平子是怎样一种表情。
在镜花水月这个方向看去,自己是这样的啊··穿着五番队的羽织,披散着长发,手扶在栏杆上,银色的月光洒落在肩头·本来自己的头发也没有那么长啊,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决定先花三秒钟的时间,自恋一下……·“那个是主人所说的,他的队长呀·”·镜花水月的声音小小的,似乎是回忆起了与蓝染交谈时的场景,声音里也带了点笑意。
“美丽又敏锐的人,与这个景色再合适不过·无理取闹起来真的很让他没办法……但是因为是在意的人,所以也就无所谓了呢·”·平子难得有点窘迫地伸出手指挠挠脸颊:“嘛,我能得到你这评价……”·“不是我的呀,是主人这样说的。”
“啊哈”·平子惊奇地瞪大了眼睛:“什么蓝染那个家伙他说什么”·“说在意你呀。”
镜花水月大大方方地出卖了自己的主人,“你看,你出现在这里,就证明我没有说谎嘛”·喂,明明是帮主人各种说谎的刀啊,比逆拂还要过分的多。
桥上的自己仰起头,看着那弯银月·感觉很奇怪,自己看自己什么的··“你,那个……”镜花水月的声音又一次变小,“虽然这样问很失礼……但是……你始终不知道……你现在在哪里吗”·一种不妙的感觉在心中升起,平子看着镜花水月,手紧紧拽住羽织的袖口:“我难道不是在做梦吗”·“可以这样说啊,我也很感谢你们找到了我的本体……”·镜花水月听起来有点失望:“还以为主人会告诉你的,这里是……”·周围的场景又开始模糊,平子真子站在原地,而斩魄刀也打住话头。
“告诉主人,神社里的那个女孩是无辜的·”·平子睁开眼睛,而蓝染依旧安稳地睡在他身边,睫毛在他的眼下变为细密的阴影,天空依然发白,借着透进来的那丝天光,他才能细细打量蓝染。
“惣……蓝染”·蓝染没有动·这次平子也不着急叫醒他,而是自己先换上外出的便服,他偏好的是衬衫和休闲裤一类的搭配。
当他将领带系好,故意又拉的松了点后,不期然听见穿上轻微的闷哼声··果然没什么事,太好了··可是想到梦里镜花水月的那些话,还有欲言又止,他又不由得在意起来。
忽然他失去了语言能力,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早安也好,开口询问也好,都不觉得能真正表达出他内心所想·他把头转回,通过穿衣镜,观察床上那人的一举一动。
“……平子君”·敏锐如蓝染,在睡醒后几秒的茫然中脱出后,很容易就注意到了对方的反常;没有什么怪声怪气的招呼,也没有满脸不耐烦,表情是过于平静了。
一贯温柔的声音,在对自己的刀说着关于自己的事情时,又是怎样的语气和表情·“蓝染……”··他转身,一手插兜,斜靠在墙面上,与那个男人对视。
“你是知道的吧,关于我的梦境究竟是什么”·蓝染戴上眼镜,听完后似乎是被提起了兴趣:“哦镜花水月告诉你了吗”·“没有。”
说到这里时,金发男人的声音里有些不满:“只有让我转告你,神社里的那个美眉是无辜的·”·尽力用轻佻去掩饰自己的好奇与不安,这样的不安分的情态被蓝染尽收眼底。
“实话告诉你也无妨,”他轻描淡写地说,“你梦里的蓝染川,是我的心象世界·”·每个死神都会有的,自己的内心世界,用于与斩魄刀沟通,提升自己的修行;每个死神都有他们独一无二的心象世界,是他们隐藏秘密的地方。
平子想过可能是刀魄只是想告诉自己她现在被关在哪里还是怎样,万万没想到,梦里的蓝染川,就是蓝染的心象世界·被这个可怕男人深深掩埋的秘密里,月光下的木桥上,站着自己。
比厌恶感还要强烈的感情在体内叫嚣撞击着,他一时震惊地说不出话来··“……你的刀说你在意我……”他的后槽牙隐隐作痛,“为什么,蓝染”·为什么啊……·蓝染笑出声来。
不像浦原喜助一样有崩玉和惊人的智慧,也不是像黑崎一护那样作为一个试验品在蓝染的关照下成长··自己有什么地方值得这个想要立于天盖之上的可怕男人在意的呢·永恒的黑夜,永远残缺的月亮,静静流动的河水,寂静,安定,却又孤独的地方。
原来蓝染的内心,藏着这样的地方吗·气氛又微妙又尴尬··“不用在意,只是因为一些事情一直无法释怀罢了·”蓝染摇头,拿过衣服换上,看也没有看平子。
“那么这是命令,你把衣服脱了·”平子严肃地说··蓝染的眸色变深,开口却还是迷惑和不满的语气:“队长,你不要装作不清醒,我知道你没喝醉。”
平子真子却坚持压在他身上:“这跟我喝没喝醉没关系衣服脱掉”·他的副队长看起来要暴走了,瞪着一双好看的,平时被隐藏在镜片下的眼睛,与他一眨不眨地对视。
“可以告诉我执行命令的理由吗”蓝染从嘴里挤出这么一句话··“因为你太好看了·”平子想也不想地说。
……这是什么理由啊·“你长得太好看了……喂惣右介,我说,你是我的副队长,就要满足队长的要求才对,我好歹也是个男人……你也是男人,可以理解的吧,嗯”·对不起,在下可以理解,但绝对不想在这个状态下理解你·温热的吐息,属于这个男人独有的气味,即便是在自己的心象世界里,都不曾有过的幻想。
也被镜花水月吐槽过“实在是太逊了啊主人”,但是比起情爱,他显然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想要得到他,这是肯定的··镜花水月是个天真的孩子,贸贸然地找到了自己,好不容易在他的教导下才稍微懂得了一些人情世故。
对于外界完全不信任,虽然他觉得很好,但造成了这孩子对于外界始终保持着一种恐惧感··与自己在一起时才会显得活泼很多··第一次与平子真子相遇是在真央的毕业测试上,安静的镜花水月让他有些疑惑,直到第二次入五番队时,才发现平子真子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手还向自己的斩魄刀摸去。
在这样又过了几次后,某天夜里梦境中,镜花水月才小心翼翼地告诉了自己··“那个,长发男人的刀·”·“那个是我的队长·”·“嗯……主人……那个,他的刀,很奇怪呢。”
平子真子的刀名叫逆拂,但是具体到现在蓝染也不知道他的斩魄刀的能力是什么··“那个叫逆拂的,感觉跟我很像啊·”她怯生生地说,“抱歉,他似乎注意到我了。”
怪不得队长看自己的眼神那么奇怪,想必他的刀也与他沟通过了吧·从拿到斩魄刀到现在,镜花水月从来就没遇到过与她能力相似的刀··与镜花水月一起在桥上,俯视着桥下清澈的流水,蓝染叹息了一声。
“抱歉……”·镜花水月又开始不安地道歉:“我隐藏的不够好,被注意到了·”·“嘛,也没什么,不要自责·”他说,“我还没有在队长面前始解过,与此相比,始解之后,就不会再有这种情况了,放心吧。”
唯一对他信任的刀,突然对外界的事物感觉到在意,蓝染心里有些惆怅··“但是那个男人,和主人完全不一样嘛·”·这样抱怨着的镜花水月,发出小小的叹息,声调和蓝染一模一样:“总是刁难主人,还给主人许多公文,太差劲啦”·蓝染失笑:“入队一定要做的事情,并不影响我的研究。”
安抚好镜花水月的蓝染,在睁开眼睛迎接新一天的天光时,就把自己想要转去十二番队的申请文书烧掉了··和自己完全不一样的男人……不,说不定那个男人的内心,也有与自己相似的地方。
谁说外在一定要与自己内心所想达到一致呢·不由得就开始在意了··一举一动,每一个笑容与每一句夸张轻佻的话语,偶尔犀利一针见血的发言,还有故意隐藏起来的实力,连出任务的时候都习惯性用鬼道,从来没有解放过斩魄刀。
·自己的刀与对方产生共鸣,那么平子真子的刀究竟是什么能力·他的视线聚焦在平子真子脸上,对方暗金色的眸子氤氲不清……想必在意对方的时候,对方也注意到了自己。
那么现在这种情况,就绝非偶然··蓝染中指和食指并拢,对准平子默发了一个鬼道·这是帮助昏迷死神快速清醒的鬼道,同时也有醒酒作用,只不过其他死神一般不会用这招来醒酒罢了。
一瞬间,那暗金色前朦胧的雾散开,平子震惊地瞪大眼睛停止动作,手还扒在他的衣领上··“那个,队长,可以起来了吗”·“……”·平子一前所未有的速度弹起来,慌张到结结巴巴:“惣右介……我……啊……那个……”·“稍微控制一下自己啊,队长。”
蓝染撑着榻榻米,也坐起身,此时平子真子还双腿叉开坐在他腿上,脸上的表情精彩万分··低头揉捏鼻梁的瞬间,他的眼中闪过晦暗不明的色彩··马上就要到最佳时机了。
这个时候,还是不要横生枝节为好··“那个,惣右介,抱歉啊。”·金发从肩头柔顺地滑落,平子真子侧过头去,脸微微有些发红··昏暗摇曳的灯光中,他抬起手背遮住自己的嘴,小声这样说了一句。
躲躲闪闪的目光,还有尴尬的模样——蓝染不禁想要戏弄一下对方··“队长,你刚才说我好看了啊·”他慢悠悠地说到··“喂你好烦啊”平子大叫一声,从他身上站起来俯视着他,一手叉腰,“喝醉了还真是不好意思啊”·一种畅快的感觉从他心头掠过。
“刚才听见队长那么说……我还是很高兴的·”·他侧过头,一边去摸索自己的眼镜·平子的影子挡住了他身后的灯光,一时间他有些看不清自己深色镜框的眼镜掉在了哪里。
他身上的气味,似乎还萦绕在鼻端··自己刚才难不成是开心了一下吗·明明比这种事情有意思多的东西就在面前,他是这样想的,没必要为了这种小事开心吧·他的愿望可不是止步于此;假如某天真的立于天空之上,整个世界都在他手中——拥有区区一个死神简直易如反掌。
可是自己为什么想要拥有这个人呢·只是因为镜花水月的反应吗·尽管不明白镜花水月为什么要特意提到神社的那个巫女,但蓝染还是打算亲自去神社看看。
一路上平子都没有说话·在继续问下去的话也没有结果,他从蓝染的眼中明明白白地看到了这句拒绝·在他沉默之后,两个人在房间中对视了很久·最终平子先一步对这种凝固尴尬的场面认输,开门自己走出去。
过不多时蓝染也从房间内出来,一手提着镜花水月,一手拿着房卡放入自己浅灰色西服外套的内口袋中··走在路上,似乎是不想两个人一直左顾右盼,氛围古怪,蓝染率先开口。
“她是个害羞的孩子·”·“什么”·“镜花水月·”蓝染说,手里还拎着自己的刀·大概是因为失而复得,所以让平子帮忙施放了曲光隐藏起他的刀,提在手里,看样子一刻也不想离开它了。
平子的双臂交叉枕在脑后,眼睛朝斜上方看去·蓝染平时都会落在他后面,即使是这次京都之行开始也是·如今他与自己肩并肩走在一起,他才发现蓝染比自己高的不是一星半点,让他的自尊心有些受伤。
天满神社里人来人往,蓝染没有直接过去,而是先走到许愿板前,若有所思··都是来许姻缘的,但实在是没什么诚意在上面··“不觉得可笑吗,平子君”·扫过那些绘马,他有些冷淡地开口,是属于他对于外界的一贯嘲讽和蔑视:“在那个故事里,情节可是一方死了,另一方却活着;即使最后重逢,却是一人一鬼,不是什么好结局。”
平子双臂抱在身前,听见这话不耐烦地皱起眉头·虽说这样的蓝染才算正常,但同时他也讨厌这样的蓝染··“到这样的地方祈祷姻缘美满,人类果真是肤浅又可笑的存在。”
冰冷的目光下,无形的压力散发出来·尽管没有灵压,但摄人的气势,还是让他想起冬季大战时一身白衣手持镜花水月的那个蓝染··这是在迁怒而已吧因为自己的刀魄不知道在哪里,而又没有力量去直接找出并且碾压罪魁祸首,产生的不满。
“话不要这么说嘛,蓝染君”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人类的祝愿总是好的,不要摆着一副可怕的表情,周围可爱的女孩子会走掉唷”·蓝染原本浅棕色的眼眸微微一缩,变为深棕色。
难道不可笑吗·难道他还想回到从前那个样子吗是该怪自己那个时候,做出那种事情么·用轻佻的表象来伪装自己,不着边际的安慰,好似要当早上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样毫不自知在挑战自己忍耐力的平子真子,让他不由得感觉到恼火··为什么自己当初要一时心软,对他做出那样的事情明明看他的眼中流露出更多痛苦,让他为自己疯狂,深深痛恨自己,那样的话才会感觉更加爽快,证明并不是自己一个人单方面投入不平等的在意。
他也从来不应该在意,应该是这世间的一切都该仰望着他才对··尽管对于力量的追求已经消失,但是刻在骨子里的高傲不允许他对其他人有过多的在意··一边深深厌恶着伪装自己的平子真子,另一方面又对自己的摇摆不定和软弱感到烦躁。
假如是镜花水月在身边的话……·即使还是那种天真懵懂的询问,和并没有用的回答,也会让他稍微感觉到一点安心···“这个就不劳烦平子君担心了。”
那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顺从你的心意··连同之后的那些事情,一起当作没有发生过吧··温暖和煦的笑容重新出现在蓝染脸上,在他笑起来的时候,似乎连周围还带着凉意的春风的温度也会上升。
平子熟悉这个笑容,在一百一十年前,对自己偶尔举动感到无奈时会有的笑容,对着“蓝染亲卫队”那些女孩子时会露出的笑容,大概对着桃的时候,也经常会露出这样的笑容吧·没有区别的柔软的微笑,英俊的男人眼中的温度——这一切都是虚假的。
周围的女孩有的都偷偷投来惊讶或者带着害羞的闪烁的目光,让他陡然从胸口生出一股怒气来·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死神|蓝平]暗河+番外 by 水石黑井】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