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蓝平]暗河+番外 by 水石黑井(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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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蓝平]暗河+番外 by 水石黑井(3)
·由于心虚造成的喊声震得茶杯里竖起的针状茶叶晃动了两下·浦原继续说:“明明知道副队长那样不合理地跟在身后,但是没有责罚也没有疏远,第二天还是带着他四处乱晃,偏袒的太过明显了,平子先生,自家的副队长反倒纵容得很。”
其他的队长也都看出来了难对付的平子真子,对于自己的副队长有多么的信任和偏袒,就连平子自己都难以察觉到·也正是因为这样,没有人会去怀疑蓝染,最终才酿成惨祸。
难以接近,嘴巴又坏的平子,他的直感其实深受别人信任,也一直受到其他人的信任··“后来某天突然就冷淡下来了,虽然也会带着他一起走,但是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浦原转而捏着下巴··然后还没等大家想明白,蓝染就把他们全部赶出了尸魂界··平子垂下头,脑袋疯狂运转着想要找出点话来反驳浦原··回想一下之前在尸魂界的时候,也确实是这样对待蓝染的自己,根本不可能说出什么有理有据的反对的话。
有很多次,走在回廊里,身后是那个人时,多少次也动过“一直这样也好,就让他一直在自己身后也不错”的念头··“即使是的话,我也不会再接受他。”
平子的声线低沉下来,“就算是有,也只有我一个人抱着那种软弱的感情吧那不正是蓝染想看见的吗动摇别人,击溃别人,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的确擅长这样做。”
这次蓝染会怎么做呢之前找他的事情也好,恢复记忆也好,若是他有心设计再次欺骗自己,恐怕自己也会上当·明明知道必须要远离,可是自己还是如对方所想一般接近。
对于这样的自己,平子也不是第一次了,打心底痛恨着自己··“但也许不是那样呢”浦原循循善诱·给别人讲解自己发明他轻车熟路,给人解决感情问题这还是第一次。
在被自己的刀刺穿时还会说出自己空闲的时候每天晚上都会去五番队,这样的蓝染大概是料到了自己不会放下这种事情不管··“也许”·“毕竟他要是想杀你的话,像是处理东仙那样对你来一下,你也就没有机会坐在这里了是吧”·浦原语重心长,直接说出什么我觉得蓝染惣右介对你心怀不轨,平子就会理解到另一个层面上去了,接着就是提起刀连夜瞬步跑到东京,然后又是一番恶战。·果然这种事情也不适合外人讨论,当事人相信与否,反应都会很可怕吧假如就这样互相误会下去没有交集,也未尝不是坏事。
只希望之后的事情,被他知道以后……·他把帽子重新戴回去,压低帽檐,遮住眼中可能会出现的奇怪的神色··……不要被揍得太惨吧。
另一边夕阳西下,学校的天台上,千鹤站在蓝染旁边,看着远处的鬼魂··“现在能看见了是吧”·蓝染走过去,千鹤犹豫了一下,手放在腰间的刀上,也跟着走过去。
“安心吧,只是普通的鬼魂而已·”·随着蓝染的靠近,原本胸口就有了空洞的鬼魂,五官渐渐模糊·天满千鹤犹豫了一下,问道:“那这个样子……也是普通吗”·“这是普通的虚化。”
蓝染微笑到,“虽然你对于我的事情只是一知半解,但是事先声明,我可没有对他做什么·”·这种声明毫无说服力啊,蓝染老师···“拔刀吧,天满同学。”
蓝染用平稳的声音说,听起来非常令人安心··接着他用那种安心的话继续说:“不过我的刀目前不在我身边,所以如何杀掉这只虚,还需要你自己想办法。”
这么说我那天听见的破道也好缚道也好,难道是错觉吗默默在心里吐槽的千鹤举起刀,等待着魂魄的完全虚化··“那个,蓝染老师,实话说,我没有使用过打刀……准确说,我任何刀都不会使。”
她这样略有些艰难地说到··面前的魂魄已经完全虚化·尽管已经对这种情况有了充足的心理准备,她还是感觉到了因为心理而引发生理上的极度不适。
“那更好了·”蓝染满意地说,“实话告诉你,刚才我顺便验证了一个猜想——你接近的魂魄会迅速虚化,真是可怕的体质啊·”·话音刚落,新形成的虚像是对蓝染视而不见一样,直接冲天满千鹤扑了过去。
毕竟是再可怕的东西都见识过,双手颤抖的天满千鹤尽自己最大的力气握住手中的刀·难道这就是适合自己的训练方式吗她禁不住产生了怀疑。
“死掉的话会很可惜,天满同学,不要一昧的格挡,你的体力消耗完毕时,就是你的死期·”·在一旁悠闲的蓝染出声指点,而在宽阔的天台上,蓝染设下的结界里,天满千鹤终于发出符合她年龄的属于小女生的尖叫,回身就跑。
“可是,可是——呀啊”·虚在接近她的时候,越发失去人类的模样,最终变成了那种常见的带着骨质面具胸口有个巨大空洞的怪物。
这只新生虚怒吼一声,似乎是将天满千鹤的逃跑当作了戏耍自己,而变的异常愤怒··“对准脸砍就好了,现在告诉你怎么使用灵力也没用,不过你可以跳起来躲避试试。”
因为并不是在真央,所以蓝染把当时训练银的方法直接套在了天满千鹤身上·想到市丸银,他还露出了复杂的惋惜的神色,楷黑腔带着对方去虚圈进行虚狩,看着少年在基里安的包围中挣扎,似乎都变成了属于过去的遥远的记忆。
那个时候自己也只是在一边看着,时不时出声说上一两句··天满千鹤就地打了个滚躲开虚挥过来的一拳·这只虚的成长之迅速,也让他小小惊讶了一会。
虚是通过不断吞噬同类而获得更强大的力量从而进化,但是这只新生虚在天满千鹤的接近下,力量迅速增长,体型变得越来越庞大,速度也更加灵活就是证据··真的是这样吗,只是她的体质,就会这样增幅虚的力量还是有其他的因素干扰·想到最近出现的那个所谓的魂魄异常消失,他眯起眼睛,看着越来越灵活的虚不断攻击着天满千鹤,而天满千鹤似乎也成功伤到了虚,只是表皮的伤害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用处。
魂魄消失,他也能感觉到空气中灵子明显比以前要密集,也许这也是一个干扰因素··用余光看到蓝染真的只是站在那里,天满千鹤一咬牙,蹬地跳起,举起刀向着虚的假面砍下去。
但是在那之前,她感觉腹部一阵冰冷,随即失去了全身的力气··大量的从腹部涌出,虚尖锐的爪子挥过,将她打飞出去·刀脱离手中时,即使明白自己受了非同小可的重伤,心里却忽然变得很轻松。
蓝染的表情由好奇变成遗憾··他向虚的方向挥了一下手,在天满千鹤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那虚就像是被透明的巨刃瞬间分离了头身,接着消失在空气中··……要死了吗……·看着虚被消灭,自己的血染红天台,千鹤看着男人向自己走来。
他蹲下身,把自己翻过来,手放在她的腹部上方,颇有些失望地俯视着她··“下次就不会有治疗了·不会用刀并不是借口,天满·”·腹部的痛感已经消失,只有破损的衣服能证明她曾经受过伤。
失血过多的眩晕感还在,所以她只能躺在地上,看着蓝染对她说教··“你心中的目标,并不是掌握死神之力,你每次的抵抗,刀刃里的勉强是你失败的原因。”
他停顿一下,一手扶了扶眼镜,“也许下次我不在你身边时,你会发挥的更加出色·看起来,陪伴性质的实战训练并不适合你啊·”·将少女扶起来,蓝染带着她走到她身体那里,让她重新回到自己的身体中。
天满千鹤不知道,在她起身的一刻,蓝染解开结界时,她的身影被下方的一名学生捕捉到··“可是你答应了,指导我……”·千鹤自己也知道今天她的表现并不好,所以声音有些发虚。
“我只是打算改变一下教学方式·”·蓝染走向天台的门口处,临走时回头轻笑:“看起来,将有着爪子但羽翼未丰的鸟儿直接丢下山崖,也并不会有人们所期待的,学会飞翔的结果。”
平子套上穿着常服的义骸,还是他所喜爱的休闲款式,走在空座町的街道上·夕阳几乎完全沉下,紫色的光芒浮在河面上,天色昏暗下来··不知从何时起,无论在任何时候都摆正心态的他,无端厌恶起黑夜来。
明明有高悬的月亮,有夜晚的飞花,夏天凉爽的清风与沙沙作响的树叶,冬天灯下昏黄色的雪花··现在的话,依旧不太喜欢··浦原并不是那种爱多管闲事的人,也不会随便说一些没有意义的话。
他还一脸担忧看着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是要提醒自己别被蓝染再次骗了吗态度也不像啊··转头看着夕阳下沉的方向,每当这个时候,太阳就像是濒临死亡一样,最后散发出一点光芒。
街灯已经亮起,河对面的小公园内,孩子们也陆续被家长领回了家,只有一个小女孩坐在长椅上,也望着夕阳下沉的方向··意外的眼熟·平子穿过道路,走到小公园那里。
来来往往的人群似乎是没注意到这里还有个小孩一样,而当小孩稍微侧过头时,平子也知道了为什么他们对她视而不见··镜花水月向着平子露出微笑,配上那个标志性的蓝染的刘海,平子砸吧砸吧嘴。
·“晚上好,镜花水月·”·“晚上好,平子队长·”·小小地挪了一下位置,镜花水月把长椅的大部分空间让给平子·不等平子开口说什么,她将目光转回去,目不转睛地看着落下的夕阳。
黑色锦缎样料的振袖依然是他上次看到的那一套,长袖上垂下深蓝色的紫藤花,一边的肩头绣着白色的蝴蝶纹样,暗金色的腰带上绣着像是波纹一样的纹路·头发柔顺地分成两束扎在脑后,上面粉白色的小花因为天色变暗的缘故,看起来不是那么闪亮。
她只是招呼了一声,便又望着夕阳·暗绿色的眼眸中只有夕阳落下的情景,多少有些寂寞··平子不在打量她,也转头望着夕阳的方向·也仅仅过了几分钟而已,就完全找不到夕阳的踪迹,只留下漫天的橘黄色的云彩,和紫色的天空。
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坐下来好好看风景了吧,他想,也是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脚步变得匆忙起来,在尸魂界时是这样,在现世生活是也鲜少带着悠闲的心情去看待身边的事物。
“问我主人的事情吗,平子队长”·似乎是欣赏完了今日最后的属于白天的风景,镜花水月望向平子··“啊……”男人迟疑了一下,在要找的人的刀这里问,恐怕恐怕并不会得到什么恢复,倒不如先问点别的,“先不说那个,为什么你也叫我队长”之前还是叫平子先生呢。
·镜花水月歪着头,颇为认真地想了一下,最终给出答案:“因为主人就是这样称呼您的吧——趁着主人不在,我也想试试看叫您队长的感觉。”
男人感兴趣似的扬起笑容,有点不怀好意:“这样好吗,我可是叫他呆子啊,蠢货啊,魂淡啊,之类的呢——”·镜花水月抬起手,袖子遮住嘴笑出声。
“这些主人也知道的呢·”·平子立刻感觉到了不爽,露出假笑:“那他还知道些什么”·镜花水月放下袖子摇头:“这个不能说。”
“那就随便挑一些可以说的告诉我,没关系的”·虽然诱导一把不通世事,之前见他还会害怕的刀魄说关于自己主人的事情有些不厚道,不过因为是蓝染的刀,他又没期望能问出什么有用的消息来,所以平子这句话说的毫无心理压力。
女孩又想了一会,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意:“队长喜欢给头发做护理,喜欢听爵士乐,喜欢闲逛,喜欢压榨下属处理公务自己天天放假——”·“后面那个是抹黑哦镜花水月今天我还在处理公文来着”·没有理会平子的抗议,镜花水月伸出手,掰着手指一条一条开始认真数:“还有呢,喜欢在下雪天睡懒觉,很喜欢休闲装,会看流行音乐杂志和时尚杂志,被主人碰到黑胶唱片时嘴上不说其实很反感,私人房间不喜欢把东西放整齐,喜欢流魂街上筱宫家的和果子……”·男人伸出手,露出不耐烦实则是作为掩饰的表情:“啊啊烦死了,只是偶尔会去吃,让他去帮我买过几次就说我喜欢什么的……”·“……明明酒量不好,喝起来没有节制。”
说到这里时镜花水月鼓起脸颊,有点生气地看着他,“喝醉了把人家扔到水里什么的,太过分了”·这个确实没法反驳,平子只能双手合十老实道歉:“抱歉啊,真的十分抱歉——不知道我粗暴对待的是如此可爱的孩子。”
发出一声轻哼,女孩嘟起嘴,这样的表情如果是普通的小女孩做出来只有可爱,而镜花水月可爱娇俏之余,还带了点隐约的压力·她的手指作为计数张开又合上,合上的手又伸出手指计数。
“还有呢,能和其他人相处的非常好,很轻易地能和其他人搞好关系,或许是个人魅力,但是根本不想跟主人有什么过多的交集……还有啊……反正你也知道,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的。”
因为已经被浦原的分析做过预防,所以平子只是低下头,伸出手指把正在计数的镜花水月的手抵住,咧开嘴··“那是曾经,这条不算喔·”·可能是微笑的太过勉强,镜花水月的眼睛同她主人一样微微弯起,小手避开平子抵上来的手指,继续计数。
“还有这条呢,‘如果你说出这条后,队长一定会反驳我,说那是曾经的事情’,这条主人也有加”·平子真子的笑容彻底凝固在脸上。
灰白色的街灯光下,镜花水月的笑容显得有些小得意,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面前一贯骄傲嘴巴又不饶人的男人会愣在自己面前··金发男人最终垂下头,看起来有些沮丧,发丝遮挡在脸颊边看不清楚神情。
虽然不知道他沮丧的原因究竟是什么,镜花水月也只能胡乱猜测一下,伸出小手拍了拍平子的肩膀:“主人很厉害啦,不然队长不也不可能输给他,不要难过啦”·“才没难过啊。”
镜花水月侧弯腰想要看清平子的表情,而平子伸出一只手捂住脸,不让她看到··真的被预料到这点,实在高兴不起来,明明可以松一口气的··所以回想一下,他遇到关于蓝染的事情时,总是处理的一团糟。
而且此刻最糟糕的是,他想到这里,不是作为假面军势的首领,或者尸魂界静灵庭五番队的队长,而是以一个普通男人的角度,去看待这件事情··——这样的自己真是……·“只是觉得自己很失败罢了。”
他把手放下,看着镜花水月,一向充满戏谑或者嘲弄更多的双眼里,带了点无奈又温柔的笑意··· ·☆、18.· ··-千年血战后尸魂界-··平子真子扭头看着清理出来的陈年档案,已经堆满了自己的队长室,旁边是指挥着席官们搬运的小桃,一手拿着记事板,还不时甩甩拿着笔的手。
“我说,桃,这个,我记得五番队原来很大的啊,真的没有多余的房间了吗”·自己在被蓝染赶出尸魂界前,门口还有一株樱树,而现在门口只有一棵孤零零的小松树,在之前的战斗中被波及到还折断了。
雏森用笔杆抵住自己的下巴,着实思考了一阵后,才露出记起什么一样的表情··“我倒是听前辈们说过,现在的队长室是以前蓝染队长作为副队时的房间直接改造的。”
平子露出好奇的神色,又因为听到了那个人的名字有些忌惮·雏森也没有发觉自己的口误,继续说下去··“在当上队长后,有时蓝染队长也会去那个旧的队长室,后来也不去了……啊,那是您之前的队长室吧”·雏森一边在记事板上记录受损档案的信息,一边对批着公文又听他说话一心二用的平子投去抱歉的目光:“对不起,队长,因为大家都没有向那边去的习惯,公文都堆到这里了实在不好意思——”·男人把笔放下,站起身走到雏森面前,把她怀里的记事板与笔都抽出来,仰起头喊一句:“三席呢现在谁是三席啊”·有个看起来很老实的男人举起手。
平子看到他老实的过分的脸和浑身的肌肉,实在是没办法放心把记录任务交给他··“算啦,全员休息养好精神一会继续整理”·“是”·通常只有队长才会发出这种命令,虽然他们对雏森副队长也是喜爱和敬重,但雏森副队长工作起来,实在是有些可怕。
“欸队长——”·“带我去那个房间看看·”·因为离开尸魂界也是有些久,在蓝染当队长的时期队舍又不可能一点改变都没有,最初一周他都是靠着雏森才能顺利找到各种地方。
档案室也好,副队长室,队长室,席官办公区,道场,等等·也不知道是自己记忆力下降还是怎样,总之和自己印象中的完全不一样了··跟在雏森后面,而雏森也是费了一番功夫,带着他转了几圈后,平子才看到那株熟悉的樱树。
其他队里栽种时都是好多株重瓣樱花聚在一条路的两侧或者种在一块方便欣赏,只有他当时为了自己队的樱花能与一番队那几株开的一样早,又不愿意春天一到大家都跑去赏花不干活,就故意把樱花栽的很分散,又选的是普通的单瓣樱花。
唯一一株重瓣樱花的花树,就栽在自己队长室的门口·蓝染还曾经吐槽过他,“就算这样队员们也会去其他番队赏花,根本不会在队内工作了”,可是他也没有听。
此刻,这株当初从十三番队硬抢过来移栽的重瓣樱花,叶子漂亮地伸展开,显示出生机勃勃·绿色的巴掌大小的叶子,是属于夏季的独有的风景·以前的自己也很享受着,拉开门,一边听着音乐,一边望着院内走动的队员们,还有自己来来回回忙碌的副队长的身影。
虽说对于副队长,自己总是抱着一种患得患失的心情,但人也不可能一直保持警惕和小心··就是因为这样,不知不觉中才会进入对方的陷阱··偶尔会招呼自己的副队长进来,看他坐在自己身边喝着绿茶,等他喝完就打发他给自己去买些点心回来。
这样的生活,假设没有蓝染的背叛,即使蓝染消除了他的记忆,恐怕对着那样温柔的人,在这样的风景中,他也会再次沦陷进去··“就是这里了·”·雏森说完,看到队长走到门口。
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他轻轻叹了口气,拉开门··空气中满是灰尘,可能是受到之前战斗的波及,尽管外面的树还是完好无损的,但里面肯定受到震动,因此屋顶的灰尘落在榻榻米上,里面还夹杂着被震下来的木屑。
说的也是,过了那么长时间了,认识的老队员都没有几个,还期望着这里只是“稍微破旧”的他,实在有些异想天开··但是在一片灰尘中,他毫不犹豫地迈进室内,环视四周。
根本不像是自己的队长室啊··蒙尘的镜子里是自己穿着队长羽织站在那里,原本的长发却未在镜中出现·说起剪掉头发的事情,虽然有些遗憾,但现在这样也并没什么不好。
唱片机还在一边放着,上面的黑胶唱片却已经被取下·他转过头看着旁边的窗台上,唱片整齐地收在那里·自己跑去紧急会议时,还在整理这些唱片,放的满地都是,桌面也有;现在它们被规规矩矩放在柜子里,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手笔。
干裂开叉的毛笔还沾着墨迹,上面的纸也少了很多·拉开队长室旁边通往自己卧室的门,走到柜子那里,里面是自己用过的被褥·梳子也好,笔墨也好,都放在自己记忆里的地方。
他逛了一圈,最后走出队长室··“桃,你先回去工作吧·”·“那队长呢”·平子咧嘴,用拇指比向身后落满灰尘的队长室:“我顺便打扫一下这个,其他放在外面的文件搬到那里吧——还有,以后那里就作为你的办公室了,我还是要这间。”
落满灰尘,看起来很难打扫·雏森犹豫着说:“那个,要我叫人来帮您吗”·“不用不用稍微让我喘口气怀念一下吧”·再次转过身去时,内心已经没有太大的波动。
就算是想到蓝染,现在也能很好地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在下属面前失态了·除了内心有些空荡荡地以外,也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了··空气中尽是腐朽的味道,除了房间的摆设以外,再没有以前安心的感觉。
他忽然有些后悔,为什么自己要回到这个房间中;可是想到之前自己办公的地方就是蓝染曾经呆过的,又觉得再回去的话,实在是没脸见小桃··真是麻烦大了啊,他呼出一口气。
正在犹豫着要从哪里开始清扫时,熟悉的灵压接近,他只好再次走出房间,看到小桃神色复杂,在他面前单膝跪下···“什么啊,又有什么紧急事态了吗真是的,大战才刚刚结束啊”·“报告队长,”雏森的声音带着颤抖,“紧急事件,蓝染惣右介在被封禁的状态下,押解回无间的途中,忽然挣脱封印——现已逃狱,不知去向。
京乐总队长让各番队队长迅速待命,追查蓝染惣右介的下落。”·她抬起头,视野中平子宽大的羽织袖口内,白皙修长的手指伸展开,然后慢慢握起,最后紧紧攥成拳头。
“我知道了·传令,五番队全体队员迅速到各警戒位置待命·”·“是”·雏森接到命令后立刻瞬步消失在他面前。
现任五番队队长抬起头,望着绿意盎然的樱花树,还有碧蓝色的天空··“……一群笨蛋,怎么可能找的到呢”·他站在回廊下,一动不动,只是静静仰望着天空。
因为手头缺少可用的探测物品,蓝染并不知道自己现在躲避麻烦的学校是整个空座町灵子密度最高的地方·但这并不妨碍他猜测出这里目前是一个比较特殊的存在。
他相信自己的判断··公寓暂时是回不去了,在临时租的公寓里,蓝染一个人在黑暗的客厅中沉思·假如是他的话,这样大量消失的魂魄,可以用来做什么呢加上不正常速度进化的虚,他也感觉到了微微的迷惑。
在街上时也遇到了日番谷和松本,因为有镜花水月的缘故,并且故意隐藏了灵压,他与他们擦肩而过·但是不久之后就看见日番谷拿出了一个奇怪的机器说着什么。
看起来,他还在空座町的事情,迟早会被更多人发觉吧··公寓的飘窗打开,阳台的拉门没有窗帘的遮挡,月光柔和地洒进来,照亮他半张脸·他双手十指交叉,漫不经心地思考着。
之前镜花水月的消失,除了给他的生活带来混乱外,他还在生命受到威胁时感受到了久违的满足·也许是因为生活太过于平淡,又实在无事可做,这点小小的波澜都会让他觉得十分有趣。
该说自己是太过贪婪还是过于容易满足呢·不知道呢,他轻笑出声,声音在空旷黑暗的客厅里停顿了一秒··明明已经离开了尸魂界,却在闲暇的时候还会回去看一看。
五番队也好,其他队也好,经常去的还是五番队·大概,是因为那个人回去的缘故吧··在那场令自己惨败的战斗中,当他的刀接触到黑崎一护的刀时,刹那间刀上的情感,便交换了一轮,连带着互相的思想与情感一起,被看透与理解的感觉,这还是第一次。
孤独吗旅祸少年,那并不是孤独··所谓的孤独,是在这个世界上,找不到与自己相似的人··而找到了他,但是他并不在你身边时,那就叫做寂寞了。
思维稍微偏移了一会的蓝染,不禁为自己所思考的事情弯起嘴角·他闭上眼睛,坐在月光与黑暗的交界中,继续独自冥想··天满不失为一个好的研究材料,然而又多余的人来干扰的话,他也会觉得很困扰。
根据上午平子打过来的电话,不管现世出什么事都先想到自己,静灵庭的想象力也就到此为止了吧·平子真子,啊……认真说起来被知道了自己的心象世界时,其实也是有些紧张吧结果对方只是惊讶一下后就没有反应了,该说不愧是队长吗还是说因为一百年前的事情,所以一直无法原谅自己。
他就是那样的人,所以解开封印也好,让他得知那是自己的心象世界也好,无论做了什么,恐怕从今往后,也只能远远看着他的背影了··甚至比自己当副队长时所看到的更为遥远的背影。
但是他从未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后悔过·如果要总结失败的原因,无非也只有生而为人无法克服的唯一弱点,仅此而已··“哟,果然,你根本没去东京啊。”
月光上出现了某个人的影子,蓝染没有去看他,只是盯着地面的影子:“只是感觉到有不同寻常的事情而已,稍作等待,可能会有比较有趣的事情发生吧·”·“说的倒轻松,你。”
影子主人的声音十分低沉,质问他:“那么,你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吗”·“我说没有的话,你们也不会相信吧”·“嘛嘛,谁知道呢,看起来,你也是颇为无聊的样子。
是我的话,说不定也会做出些什么打发时间·”·“你怎么会呢”·蓝染这才放弃沉思的姿势,从沙发上站起身,看着月光下站在窗台栏杆上的来访者,微笑说到:“浦原君,与其相互试探,倒不如省去时间,交换一下情报如何”·浦原喜助一手压低帽子,遮住神情,并不再说话。
他思考了很久,最后才抬起头,目光灼灼注视着他··“看起来,今天我来的不是时候呢·有什么事情,留待下次再说吧·”·他的身影迅速消失,屋内重新明亮起来,月光倾泻了一地,仿佛一直就在那里,从未被什么遮挡住。
蓝染微微眯起眼睛··“……那么,等着下次再会了,浦原君·”·另一边,平子真子跟着镜花水月来到了蓝染之前的公寓··“还真不在啊,”他感叹似的说,“还以为他会有什么阴谋,比如让你当诱饵,把我引回来之类的——”·镜花水月把门卡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后,就直接窝在了沙发里,眼中带着迷惑:“为什么主人要让我做诱饵啊”·“杀掉我啦,看看他的实验素材已经到什么地步啦,或者直接把我分解了也说不定。”
平子也直接倒在沙发上,顺手拿过电视遥控器,蹬掉鞋子横躺在上面,“总之你要知道,你家主人坏得很,什么事都有可能做出来·”·镜花水月抱着膝盖,把小脸埋起一半,深绿色的眼睛继续眨巴着:“啊,你还记得主人要拿我砍你的事情啊”·“那是当然的吧”··平子在蓝染的茶几上下翻动,然而除了时尚杂志就是工作资料什么的,没有零食。
想来蓝染这种人也不会有买零嘴的爱好,他改用遥控亲胡乱换着频道,一边漫不经心地继续说:“我可是快死了啊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不记得”·镜花水月就那样定定看了他一会后,忽然又从单人小沙发上跳下来,走向一边放着的刀架上,声音有些闷闷不乐:“你要是想找线索的话,就请在屋内随意吧,我休息了。”
“……嗯,嗯……咦镜花水月”·他向精华水月消失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一把太刀放在黑色的刀架上,以剑在鞘内的状态。
既然都来了,稍微找一下这家伙又没有什么线索能证明他在干坏事吧··平子真子从沙发上弹起来,在客厅中环视着·说起来上次他并没有认真看过这里。
想来,如今这里是蓝染的常驻之所,这就有些奇妙了··米黄色的沙发,透明的玻璃茶几,在电视柜旁边放着一个空的花瓶·他走过去查看,里面还带着潮湿的气息。
上次这里有过花吗他未曾留意·抬头看向阳台的方向,除了摆在那里的刀架外,就是空空荡荡的晾衣架·因为要出远门,或者说暂时不住在这里,所以很细心地把东西收好了,应该是这样。
“虽说让我自己找,但是日番谷君他们肯定早就把这里翻过一遍了吧·”·一边挠着后脑勺嘟哝着,平子拎起自己刚刚随意踢掉的鞋,老老实实放在玄关处。
虽说镜花水月是刀,但平子真的没办法把她仅仅看作是刀··冰箱里是简单的蔬菜和肉类,上次自己随手拿回来的温泉蛋还放在里面··“……喂,这是在故意恶心我吗”都过期了喂他嫌弃地把盒子拿出来丢进垃圾桶里。
洗漱间里除了蓝染自己的日用品外还有上次蓝染给他拆封的新牙刷以及单独的杯子·可能是因为回来后不久又要赶快夹着尾巴逃掉,所以都没有收拾吧虽然跟着镜花水月来到了蓝染的住处,但是他完全没有在这里留宿的意思。
看到牙刷各杯子后,她到是思考起来·但是这样不回到喜助那里真的好吗小桃送完公文还是要回来住的··那么可爱的副队长放在喜助那里,有点不安心……他挂着死鱼眼这样想。
“真是无聊的人·”·他打开蓝染的衣柜,除了西装和衬衫以外,T恤都是纯色,很少有印花的·死板固执的呆子,他对自己的副队长平时就是这样的认识。
都已经不用再装模作样了,为什么不稍微弄的潮流一些,好歹现在也是做着跟时尚沾边的工作呢吧太过于花哨确实也不怎么适合他就是了,但果然还是觉得有些不爽。
“该说你无趣还是太会装模作样呢,惣右介……”一只手在衣柜的衣服间随便翻动着,一边嘟哝的平子,翻弄到放着领带的抽屉时,忽然停下手。
日番谷君,过于依赖机器可是不好的行为啊·他们肯定没像自己这样认真搜查过,有些东西也只能在手触摸到实物时才能发现吧·他把摸到的抽屉中一个木制的盒子拿出来,里面是他所熟悉的灵压,虽然很微弱,但是绝对是属于某个人的东西,被蓝染私藏到了衣柜里。
·普通的木制盒子,上面既没有锁,也没有封条,摇晃了一下并没有听见声音,大概里面的东西很轻··到底是什么呢·“这件事情一定要跟日番谷君说一下——这样粗心大意的家伙,小桃你居然还为他辩解啊。”
一边这样说着,平子一边打开盒子,然后瞳孔猛地一缩··“这是……”·· ·☆、19.· ··“喂,木屐帽子,大事不好了”·同往常一样,黑崎夏梨到浦原商店购买驱灵用品,但是这次显然不是购买东西这样简单的事情。
“黑崎小姐,请不要着急·”铁斋开门把她迎进去,“先尝尝这个如何我试做的樱花卷蛋糕,春天到了,偶尔来点应季的点心也不错吧”·对着好声好气的铁斋大叔,即使夏梨现在再怎么着急,也无法把平时对浦原的恶气发泄给他,这样也太不礼貌了。
“谢谢你,铁斋先生·”·她跪坐在矮几前,把书包放到一边,一边问:“那个笨蛋店长什么时候能回来啊”·“说不好,因为今天一早他就出门了,平子队长说有事情找他。”
铁斋一边说一边把点心从厨房端出来,“什么事情这么着急呢,黑崎小姐”·夏梨看着铁斋倒上茶,然后再次道谢,手捧着陶制茶杯:“关于我们学校,新转来的一个学生,很可疑。
前段时间我们学校天台上可能有灵之类的吧……我也没有上去看,但是那些人似乎玩什么请狐仙的游戏上瘾,说着有多灵验之类的·”·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铁斋似乎听见她说了声笨蛋还是什么。
接着夏梨严肃起来:“就在那个学生来的第一天,我结束值日离校时,看到了她站在天台上,穿着死神的衣服,接着回到身体内转头就消失了·”·她一边讲述着,一边观察铁斋的表情,问道:“铁斋先生,我没记错的话目前空座的派遣死神只有山田一个人吧”·铁斋把手臂抱在胸前:“确实,只有山田君一个人。
但是黑崎小姐也不必多虑,关于这个死神呢——”·他的话被商店门拉开的声音打断,浦原扇着小扇子走进来,还一边哈哈笑着:“隔着很远就感受到黑崎小姐的灵压,什么事这么不开心啊——”·“喂你还敢说啊空座町出现了陌生的死神这种事情你都不知道吗你这个无良商人”·“喂喂,我也不是执勤的死神,我哪里会知道那么清楚啊”··浦原看着略有些着急的夏梨,大步迈进来:“该不会又跟你哥哥黑崎君有什么联系了吧”·夏梨的肩膀垂下,显然是松了口气,但气势依旧不减:“你知道就好——第一天上来就问我笨蛋老哥是我什么人,明显很可疑不是吗”·浦原侧着身,并不急于跟夏梨解释,而是冲着门外喊了一声:“进来吧,不然误会可就大了。”
“那就打扰了——”·黑崎夏梨看着来人瞪大眼睛:“天满同学”·天满千鹤拎着书包,冲她不好意思地微笑:“给黑崎同学造成困扰真的是十分抱歉,但是关于黑崎君帮助过我的事,是千真万确的,感激不尽。”
尸魂界··成为一番队的队长后,伊势七绪更加忙碌了·因为不仅其他番队的文件会汇总到这里来,她还需要每天准备材料给四十六室·队长虽然还是懒散的状态,却也不能像以前一样天天躺在房顶晒太阳了。
雀部副队长,之前真是辛苦你了··想到和山本总队长双双殉职的那个可亲可敬的一番队副队长,伊势不由得在心里叹了口气··“总队长,这是最近的出勤文件,还有四十六室对于现世魂魄突然消失事件的调查做出的批复,请您过目。”
“哦,辛苦了小七绪”·京乐春水把文件接过来,随手开始翻看:“后面的文件你肯定看了,做一下总结说给我听吧·”·“是四十六室表示,在蓝染惣右介等犯人出逃期间,发生这种事情,必须严肃看待和处理,杜绝事态扩大化的可能性。同时,对于五番队队长平子真子和副队长雏森桃自愿申请前去现世追查事件的行为表示赞许。四十六室还下达命令,一旦在现世发现蓝染惣右介,必须出动全部力量将他拿下。”·京乐一边听着,一边不住点头:“嗯嗯,这些老头子还真是不放心蓝染君啊……等等,平子队长”·他吃惊地瞪大眼睛:“喂喂,这个事情我怎么没听说啊,为什么他也跑到现世去了”·伊势七绪用手扶一下眼镜,对于队长的不记事她早就习惯了:“上周平子队长请了假,周末的时候雏森副队长加急处理了一批文件,去往现世协助日番谷队长的申请书也在里面。”
“欸,是这样吗——”·拉长了声音,京乐春水挠挠下巴,看着天花板:“我周末去找浮竹了,所以那天的文件都是签个名就过去了——啊小七绪不要打我”·伊势七绪一手把文件抱在胸前,一手拿着不知从那里抽出来的纸折扇打在京乐的头上,看起来很不高兴:“队长你已经是总队长了不要因为周末也要工作,就这样马马虎虎的”·“饶了我吧小七绪,我可做不到山本老师那样几百年如一日工作啊”·一边这样干笑着,京乐连连后退:“我也是刚接手队务不久,请快饶了我吧”·“啊队长”·伊势七绪看起来对于自家队长真的是毫无办法了:“那么,平子队长去现世调查这件事,你为什么要惊讶”·“这个啊,”京乐压了下自己的斗笠,微笑到,“只是忽然想到了一些事情,所以感觉有些惊讶吧。”
七绪把扇子顺手插在腰后,把文件放在他桌子上:“那至少说说为什么惊讶吧·”·京乐春水虽然看起来很随性,却并不是随意就会在文件上签下自己名字的人。
想必那天的文件他自己也看过,并且觉得合理才签名递交四十六室的··“原本以为只是雏森副队长自己的意思吧,想不到队长和副队长居然抱着同一个心思去的现世,所以才会惊讶。”
·说到这里时,他的笑意加深:“真子那个人,看起来是那个样子,但其实很可靠,小七绪你也知道的吧——那样敏锐又理智的人,现在也学会偶尔从自己的角度思考问题了,也许是一件好事呢。”
平子真子因为百年之前对自己副队长的错信,连累了一干队长和副队长·他本人也是怀着悔恨的心情很久,在接任五番队时,一边抱怨着麻烦死了,一边露出怀念的复杂神情。
即使说出了那样的话,露出那种表情,最后还是接受了提议,重新成为五番队的队长··我还有责任,我要守护这里,嘴上如何不屑,但心里把身边的人看的十分重要;这份感情若是持续下去,就会变成他的负担。
更别提他那时就看出来,对于蓝染,平子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样,在最后与蓝染搭档的那段时间里变得尤为警惕,却最终因为抵挡不过蓝染的伪装,还是交付了信任,迎来了那样的结果。
即使对着假面们,听说也是先接受了五番队的任职后,才告知他们自己的决定·假如被责备,或者被挽留,平子也会觉得因为对他们也有责任而留下吧——正是因为知道了自己这点,他权衡过后,才做出回到静灵庭的选择,把事情处理的干净漂亮。
也正是因为如此,京乐春水才会觉得这个男人的责任感,有些过头了——已经到了忽视自己内心的地步·假如他能和雏森副队长稍微中和一下,或许会不错。
“该说是奏效了吗,雏森副队长真是功不可没啊·”他小声嘟哝着,拿起手边的茶杯喝了一口··雏森也是,处理事情变得灵活了啊·这种风格,是学平子吧,知道自己周末批文件时觉得合理就会放过去,不会浪费脑筋在这上面。
“那个男人,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会改变啊·”京乐春水这样笑着低语,并不想继续为七绪解答下去·这些事情,只有是在自己领会时,才会感觉到微妙,同时又有感慨吧·看起来队长也不准备就这个话题继续进行讨论,伊势七绪鞠躬告退,走出一番队的大门时,看到了二番队的副队长大前田希千代正等在外面。
“啊,大前田副队长,日安”··“唔,日安”·大前田走在她身边,一边走一边说:“之前因为战损,蛆虫之巢里逃出来的犯人人数已经清点完毕,具体名单也已经整理出来。”
“啊,然后呢”·“然后,这个,嗯……”大前田挠着头,手指上还有煎饼的油光,“伊势副队长,能否跟四十六室通融一下,我们晚一点上报逃出来的犯人的名单和抓捕工作状况——”·“啊,为什么”伊势七绪扭头看着他,目光中充满怀疑,“喂,该不会你又背着碎蜂队长犯了什么错吧,那样我可不会帮你。”
大前田连忙挥舞着手慌张地解释:“不是那样的不是因为——”·因为收到千年血战的波及,原本建立在二番队后面,用来特殊看护静灵庭内可疑的危险分子的蛆虫之巢被击毁了天花板,有些犯人压死在了里面,也有侥幸出逃的,目前也都抓回来了大半。
但是蛆虫之巢里看管的死神,在被四十六室调查后看管的也不仅仅是一些普通死神,有些贵族也在其中·但由于受不了那种差别对待,自杀的人也不在少数;而那些人的家属,有些会把他们视为家族耻辱从此不闻不问,有些则会想方设法将人救出来,因为其中也不乏政治斗争的牺牲品。
“四十六室可能与我们的抓捕工作有利益冲突,队长的意思是先尽快把他们抓回来,再把名单给四十六室·万一他们提前把人救走了,又责怪到我们二番队头上的话……”·伊势七绪点点头:“明白了——也难为你,碎蜂队长只会说出第一句话外加上‘如果没抓到会显得二番队很无能’这种话吧。”
被看穿了的大前田只好又傻笑到:“总之伊势副队长能明白是最好的了,那我就先走了”·“回见”·冲着大前田的背影挥挥手,伊势七绪放下手,有去扶了一下眼镜。
“重建工作真是没完没了啊·”·不仅如此,因为队长副队长们的又一次更换,现在各个队的职能也多少有些混乱,比如现在十二番队也开始兼职医疗,只不过没多少人愿意去就是了;五番队似乎是队长有意改造,著名的公文番队也在争取出外勤的机会。
现在各部又急缺人手,派两个队长和副队长去现世调查,也是十足的奢侈·尽管四十六室与护廷十三队一向存在各种争执,但是这个时候对于排出两个队长的护廷十三队四十六室能给出赞扬就能看出,十三队目前的确人手紧缺。
五番队队长啊……·自己很小的时候,就看到过那个背影·金色的长发,后面永远跟着一个温和的副队长·总是带着懒洋洋的腔调,而自家队长也会这样回过去,当时莉莎队长还抱怨过“难道队长们一个两个都是这样懒散的家伙吗”。
但也只是几次而且,并且因为当时自己还小,所以后来关于五番队队长的记忆,就只剩下了那个欺骗了整个尸魂界的人·那头金色的长发还有背影,只有那么多留在脑海中。
每次看着现在五番队队长的背影时,也有尝试把那人的背影同记忆中的结合起来,却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也许是因为那段经历,内心不被改变是很难的,因为是被自己的副队长所背叛。
她并不知道那个时候,这对正副队长之间的谈话·所以她想的是,被自己所信任的副队长背叛了,大概会很难过吧·虽然有些事情她不知道,但是也并不妨碍她获得贴近正确答案的结论。
空座町第一高中确实来了一个新的历史老师,当天满千鹤看到新的历史老师走到讲台上来时,还稍微愣了一下·确实是个很英俊的男性,但并不是蓝染·想到山田给她解释过的一些事情,她有些茫然——那么蓝染是什么时候把全校都完全催眠的呢而那天,只是给自己展示了真容,是这样吗·“大家好,我是你们这学期的新历史老师,福宗纯一郎”·台上的英俊老师充满活力地自我介绍,下面的女生眼中都流露着仰慕之情,只有天满千鹤还在疑惑着,所以连课都没有听。
那么接下来蓝染要怎么指导自己·“——所以就是这样了·”千鹤叹了口气,“抱歉啊,浦原先生,我没有帮上忙。”
·浦原摇摇头,抬手习惯性地去压低帽子:“没关系,天满小姐肯帮忙我已经很感激了·”·黑崎夏梨一头雾水:“浦原,这是怎么回事”·“啊,天满同学呢,体质很特殊。
因而被蓝染关注着,所以我回到空座町后,联系了天满同学·”·天满千鹤点点头,继续说:“浦原先生也同我讲了很多关于蓝染老师的事情,并且告诉我,如果由他来教导我如何使用死神之力,他的方法不太适合我,所以让我转来空座町,让蓝染老师主动找我。
所以昨天在与你对话的时候,蓝染老师找到了我·”·具体说来,发觉天满千鹤到空座町后,蓝染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利用镜花水月完全催眠的能力,混入空座町第一高中当了一天老师,而新老师,就是那个英俊的福宗纯一郎,根本不知道自己被代替了一天。
“怪不得呢,隔壁班的同学有议论,昨天他们就见到了福宗老师·”·也是时机恰好,若不然,蓝染也很可能随便把哪个老师或者学生弄晕混进来,浦原这样想到。
“他自己难道没有被替代了一天的自觉吗”听见他们议论的飒太路过时随口吐槽了一句··千鹤与夏梨都是一惊,只有浦原继续哈哈笑着:“啊,飒太说的也是呢而且最近那里又有些可疑,这个也需要重视起来嘛——这个暂且先不管,蓝染可是有都是手段混进去啊。”
商店的门又一次被拉开,日番谷冬狮郎带着松本走进来·今天的人有些多,但是冬狮郎目标很明确,直接看向浦原:“平子没在这里吗”·“他昨天找到了你在蓝染房间里没找到的东西唷”浦原咧着嘴,“不过也不是跟这次事件有关的东西,因为这样,他大受打击,目前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冬狮郎的表情有点无奈:“喂,这只是他为偷懒找的借口吧,具体呢他找出了什么东西”·浦原还未开口时,最里面的矮几那里,黑崎夏梨站起身看着冬狮郎。
“你不是那个……日番谷君”·“你是……哦,黑崎一护的妹妹吧”冬狮郎点点头,表情是一贯的淡然,“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了……你出现在这里,该不会是空座町又出现什么危机了吧”·手臂抱在胸前,下垂眼的夏梨看起来似乎还有以前志波一心无奈时所特有的神韵。
冬狮郎多少回忆起以前那个不着调的队长——也就是那是他觉得整天游手好闲的人看起来就靠不住,那个时候也只有他这个三席比其他番队的三席要累很多··“那个我正要说。”
日番谷对她点点头,“根据调查,空座町最近陆续发生过多起意外事故·但是等我们到达那里时,并没有任何魂魄反应·”·“——就是这样呢。”
已经死神化的平子带着雏森来到事故现场,在仔细查看后站起身,把双手笼进羽织袖子中:“具体为什么会这样的原理我一点都不懂,我昨天和喜助顺便到这里看的时候,喜助说跟之前我遇到的那次灵魂消失不同,这些灵魂还存在于肉体内时……”·他眉头紧皱,似乎是想到什么一样眯起眼睛,一段停顿后才继续说:“就已经分散成灵子消失了。”
“我同平子队长昨晚回去时正好遇到了一起事故的现场·”浦原继续解释,“灵子在被强制打散后,有些还残留在体内,所以我能很快分辨出来。”
尽管如此那些灵子消散的也十分迅速,所以导致同成分灵子的去向无法追查··“我也注意到了,现场有你们两个的灵压·”冬狮郎板着脸,“但是并没有蓝染的,而且关于灵子残留的事情,详细情况平子没有跟你说吗,之前十二番队的人是调查先遣队。”
因为昨天晚上蓝染根本就没有出去·由于自己的干涉,蓝染可能不得不放弃了把那个老师真的干掉然后自己隐藏在学校里的打算··“没有,啊,可能他忘记跟我说了吧”浦原的声线都没有变,不过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已经想到了一个人,不由得替那人抹了一把冷汗。
除了这件事外,也有很多不合理之处,比如天满千鹤看到了蓝染真正的模样,而其他人没有·蓝染是故意向天满千鹤展示自己的能力吗这样的话,是代表自己的计划已经被看穿了,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难怪四十六室会直接怀疑到他身上,所以你没有把前期调查报告给我吧”平子回头看向雏森,语气有些冷淡,“是因为怕我想起其他什么事情吗雏森副队长”·一百年前的流魂街魂魄消失,雏森作为一个副队长,又在专门处理公文的番队工作,不可能没有读过有关虚化事件的公文。
平子的脸上是少见的不辨喜怒,至少在他上任后雏森从未见到过他这样·认真也好不满也好,他平时都会在脸上明确表示出来,而他面无表情看着自己时,属于队长的威压才真正释放出来。
“非常抱歉,队长”·雏森单膝跪下,低着头,脚底发颤:“非常抱歉,我……”·顾及到队长的心情,又实在不想让本来摇摆不定的队长加深对蓝染的怀疑,雏森在交给平子的资料中,删掉了前期队员报告的那篇,只交给平子上交给四十六室的报告和前期报告的汇总文件。
“我,我……”·在浓厚的灵压下,声音都在颤抖的雏森,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是的,她并不是出于对队长的关心,甚至对于前任队长的关心超过现任队长。
“解释了很多事情呢,雏森君,比如为什么日番谷队长去而复返,消除了对我的怀疑·我也很惊讶,像是日番谷君那样认真死板的人为什么会那么快就回来与我交换情报。”
对于被欺瞒,平子显然是处于极度愤怒的状态:“我明白,只是一次发生在活人体内的魂魄解体,一次是之前那样体外的魂魄解体,不怀疑他还能怀疑谁呢”·雏森桃感觉到自己的冷汗正顺着鬓角流下,她想要开口,想要说点什么,但是脑袋却一点也不能运转。
说点什么也好,一定要向队长解释清楚——但是脑袋里除了这两句话之外,什么也想不出来··“是啊,如果只是单纯的魂魄消失,我并不会怀疑什么嘛,毕竟消失了,很可能是虚变多了被吃掉,但如果不是普通的消失,就有可能是蓝染拿去做什么实验——从我见到你,而你开口说出魂魄消失时,你的表情已经出卖你了——假如是紧急事态,你绝不会显示出焦急,更不会着急找我;因为只有队长可以带着副队长来现世,而你觉得我偷懒也好,看到和蓝染相关的事情也好,绝对不会放你去现世调查。”
·低着头,平子的声音平稳,她听不出来愤怒,但是到最后一句时,里面有着毋庸置疑的浓厚的失望··“事先告诉我是魂魄消失,给我看你修改过的公文,把里面魂魄解体改成魂魄消失,说完魂魄消失后立刻说发现了蓝染的踪迹,制造蓝染只是‘不小心’被发现,可能是被冤枉了的印象——从那个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
平子收起灵压,雏森听见头上有轻轻的一声叹息··“本来还想过夸你,专门挑春水休息的时候提交去现世的申请,再搞定四十六室,真有我的风格——想来,其实是蓝染教你的,对吧”·“不,不是的,队长——”·少女眼中含着泪水,抬起头。
“队长,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平子低头,与少女对视,棕色的眼眸里,终于有了点情绪·失望,和其他一些复杂的东西···“也是因为之前的一些事情呢,所以我还是选择相信你,暂且认为那家伙是不是被谁拿来当作借口,再胡作非为。
桃,我很失望·”·低沉的声音,说着痛心的话语·他抬起头,一手抚上额头,看着脑袋顶上的天花板,目光有些涣散·电视里说的那些意外,他之前根本没有放在心上过,但这时候想起,与其跟着镜花水月到蓝染的公寓,找到那种东西——有看那种东西的时间,不如在空座町巡逻,说不定还能救下更多的魂魄。
他的调查方向,完全是在浪费时间,假如他已经开始巡逻,说不定昨天看到的那户人家就不会惨死;而假如日番谷君知道了自己拿到的是被篡改过文字的文件,也不知道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他更失望于雏森骗了自己这种事··万一下次是因为别的事情呢万一她——·“浦原君告诉我,让我到这里来找你,队长。”
温柔,低沉而醇厚的声音响起,雏森看见了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平子的身边··“请你不要责备她,队长·”·蓝染惣右介穿着他冬季决战时那身虚夜宫的制服,出现在平子真子身边,腰间别着镜花水月,并没有戴眼镜。·面对着熟悉的情况,和熟悉的话语,平子再次皱起眉··他侧过脸,看着来人穿着熟悉的衣服,还有他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蓝染……惣右介……”·· ·☆、20.· ··回到最初,回到一切还未发生之前——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样的时光不会再有了,注视着他的背影,跟着他转过一条又一条街道··为什么选择的是他呢其实,他也有很多去处可选择,并不一定要给自己找麻烦,把自己放在这个人的视野之中。
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充满着疑惑和警惕,与其他的死神不同,也与自己所遇到过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同··为什么会选择他呢这种事情,连自己都不知道。
在探求到了那样的秘密之后,顺从自己的心意,要杀掉灵王立于天上——在踏上王座前的一刹那,都会为了这个目标,踏着他人的血骨前进,用他们的愤怒与绝望铸成通往天空的阶梯。
所以究竟是为什么,自己会选择到那个人身边呢·应该是他刚成为队长后不久,自己从真央毕业·看着那人拢起袖子,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同考核老师说着什么。
随即直接就坐在那里,百无聊赖的看着学生们接受考核,通过或者淘汰·轮到自己时,也没有什么特殊的举动,只是坐在那里而已·一阵狂风刮过,吹起他的长发,还有半长不短的齐刘海。
可能是夕阳西下的缘故,他看到那双棕色的眼中,泛着点点橘红色·他坐的那么高,可能那对视仅仅是自己的错觉而已··美丽又敏锐,是这样的人呢·那眼中的清醒,像是初春河面上未开化的薄冰,也像是初冬还未结冰的刺骨的流水。
是介于那之间的,令他不禁怔忪的眼神··宽大的羽织被风吹起,里面的白绿色上下翻飞,金色的长发在风中飘动,沐浴在夕阳光辉下的他——·想要呆在这个人的身边。
那应该不是什么,会影响到自己目标的事情··“那个队长,看起来很面生呢·”·上场之前,他这样问身边的同学··“啊,那位就是前段时间刚上任的,五番队队长,平子真子。
诶呀,虽然之前是副队长,但听说在五番队那里已经完全是队长的身份行事有段时间了,就在朱司波队长*死后——”·“是么,多谢了·”·他微微一笑,眯起眼睛,低头走入试炼场。
在无间的黑暗中想起当初的时光,莫非从那一刻起,自己就注定会在成神的最后一步时动摇么·如果埋藏着哪怕意思的,属于普通人再平常不过的希望,那么就算已经立于御座之前,就算已身为神明——心也会使其,从天空中坠落。
那么,若是再往回拨转时钟,那就是更早之前的,联系这两个人另外一篇故事了··只是现在讲述,还为之过早··“浦原君告诉我,让我到这里来找你,队长——啊,雏森君。”
蓝染自然猜到了平子为何发怒,说起来,这完全要怪自己·毫无愧疚之意地想着,蓝染双手插兜,侧身迎向平子翻涌着愤怒与质疑的目光:“请不要责怪她,队长。”
“蓝染队长……”·无论如何都不相信,自己敬爱的长官,会再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距离她这么近·尽管穿着打扮与以前已经完全不同,但是那声音,和温和的神色,与她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可是话在刚刚说出口时,她便反应过来··头脑中已经接受了蓝染背叛的事实,但是心却依然下意识地向着昔日的队长·但此刻,她的队长就在这里——平子真子,听到她的呼唤声后,低头看着她。
“不用这样做的,雏森副队长,起来吧·”平子垂着头,眼中浮现出犹豫和无奈的神情··尽管已经交付过自己的感情,但是果真人不会被改变的,是么他知道在雏森心里,自己还不完全是她的队长;而真的听到时,也不由得失望起来。
“队长……”·平子走过去,强硬地把她扶起来·雏森站在原地,双手在胸前不安地绞紧,不知所措··“果然,我不是个好队长吧抱歉啊,我的话……跟身后的这个家伙,差的还很远。”
没有等雏森开口,平子先带着无奈的神情,看起来毫不在乎似的:“我知道的,五番队内也是你帮我说服了一些新队员接受我,对于这点,我很感激·”··即使将她放在心上保护着,爱惜着,照顾着她,也不能完全取代蓝染在她心中的地位。
这些他都明白,只是抱着无谓的幻想,仍然在期待着·虽然他不是陪着她成长的那个人,可是他会去做一个保护她,引导她接下来的路的队长……·“假如你说出来,我是个不合格的队长也好,我一定会努力去做到桃心里想的那样——可是让我去做蓝染的话,我真的很抱歉。”
雏森只能拼命摇着头,咬着自己的下嘴唇,眼泪又一次流出来,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泪水滚落下来,砸在她的手上,又从她的手背上滑下··“我们先回去吧。”
扶住雏森的肩膀,平子说着就想瞬步离开··“扔下我,这样好吗”·后面是蓝染带着玩味笑意的声音,见他回头看着自己,还无辜地歪了一下头:“浦原君说让我快点来找你,恰好看到这个场面。
我很抱歉,队长·”·“我已经不是你的队长了,蓝染·”平子冷淡地说··蓝染一步一步走上前,同时看到平子的脚稍微动了一下,侧对着他——是拔刀前所摆出的步法。
“那,平子真子,有什么事情,到浦原君那里解释更好·”他停下脚步,距离平子只有两步的距离,接着像来时一样,又很快消失在他眼前··在蓝染的灵压消失后,一边的雏森才感觉到队长重新提起的灵压又一次回落下去。
他呼出一口气,仍然以一种悲哀的神情看着她··“我们走吧,桃·”·浦原和平子多少还是得到了一些有关于这次魂魄解体的最新信息·因为事情发生的不久,所以浦原探测到了这些飘散的灵子,最终都聚集在房间内的一处,接着没有了踪迹。
很可能这些灵子被强行聚集到了一起,接着被人带走·也就是说,有人在特意猎杀活人的魂魄,收集起来带走,也有可能是当场吞噬·而根据现场来看,做下这种事情的人,对于人类社会的法则十分熟悉,犯案时间可能一直推到五年前的时间段左右,就是在千年血战结束之后。
那个时候蓝染还被束缚在椅子上,鬼知道后来他是怎么在一年后被重新封住足踝,口与眼后还能顺利解开全部封印越狱的·但是那是,空座町就开始出现了各种奇怪的意外事件。
如果仔细整理,可以发现游客也好,当地人也好,遇害的人数不少·可能是由于什么事情发生了,才使得罪魁祸首加快对灵子的收集,死神们接受到某家某户有生命气息消失,前去进行魂葬时,发现明明是刚死之人,空气中还残留着魂魄反应,人却已经消失了——所以上报为魂魄消失。
后来经过调查,才最终确认时是解体,而非简单的消失··“也就是说呢,我们排除了一个最可能的嫌疑人,但是现在我们还不知道真正的犯人现在究竟身在何处,也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呢~”·蓝染悠闲地站在浦原身后,闭着眼睛,一脸的事不关己,而浦原面前的队长和副队长们,看起来都如临大敌一般。
“欸,不要那么严肃嘛,日番谷君,平子君,至少现在我们有帮手了不是吗”·冬狮郎率先向他投来鄙视加怀疑的目光:“蓝染吗而且话说回来,你是知道蓝染在空座町的吧,为什么不上报给静灵庭”·“我又不是护廷十三队的人了,再说了,万一他要跑,谁也拦不住的是吧”·说到这里,他特别注意了五番队两个人的表情。
平子看起来似乎真的是大受打击,自己刚刚对他使用敬语时也没有向往常一样打断他让他叫自己真子·旁边的雏森虽然看起来没事,可是眼圈依旧发红,两个人似乎都在神游天外。
“啊,雏森副队长·”他只好先出声叫她·好在雏森一下就回过神来,赶紧答应一声··浦原习惯性去压帽子:“你先跟着日番谷队长,三个人轮流在市区巡逻。”
听到关于自己副队长的事情,平子也率先反应过来:“喂喜助,你把我忘掉了啊”·“我们两个单独去巡逻·”浦原挥挥手,直接看向冬狮郎,“呐,日番谷君,这样如何”·冬狮郎眯起眼睛颌首:“有两个队长级调查,我也很放心,巡逻什么的就交给我们吧。
调查也请拜托了·”·他直接转身,可能稍微流露出了对于蓝染的警惕,说:“松本,雏森,我们走——浦原,其他事情,也拜托了·”·说完他和松本接连瞬步消失,雏森最后回头向蓝染的方向看去,蓝染却并没有看她。
顺着蓝染的目光,她看到自己现在的队长,正望着自己··没有多余的话语,她也瞬步消失在浦原商店门口··浦原看着平子,也没什么话可说了,只能拍拍他的肩膀:“实在抱歉。”
帮不上你··连续被两个副队长隐瞒什么的,平子感觉不好也是人之常情··尽管这次是首次直截了当向自己的副队长坦白,但看起来并没有换到他期望的结果。
蓝染靠在墙边,脸上还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再次闭上眼睛·平子懒得跟他说话,即使说了也只会得到嘲讽的回答··“还有什么猜测吗,浦原”·“没有了,只是想让你跟雏森君分开一段时间而已,想必雏森君会明白你的苦心。”
听见浦原这样说,平子终于稍微露出一些苦恼的神情:“真是麻烦你了,谢谢·”·罪魁祸首终于睁开眼睛:“终于没说着一切都是我的错然后冲上来,我也送了一口气。”
这话不说还好,话音刚落,平子就消失在浦原的视线中,瞬步出现在蓝染身前,逆拂出鞘抵住蓝染的脖子··“你这家伙……你这家伙事到如今,居然还能这么悠闲说出这种话吗”·找回的记忆,昨晚发现的东西,与他在一起时他的种种反应。
因为这些他对蓝染的态度微妙起来,可到了有些事情再次发生时,这些就会统统化为倾倒在怒火上的油一般···“安心吧队长,事情既然都已经发生了,也不可能再将时间倒转。”
就像是不知道自己脖子上抵着利刃一样,蓝染平稳地说··“与其将怒气发泄在我这里,倒不如想想怎么才能捉到犯人……”·那双敏锐理智的眼中,充满着对自己的痛恨和怒火,原本还设想着解开记忆封印会不会让他对自己稍微有点好感,看样子他失算了。
即使被捆在椅子上时一言一行也带着计划,并且没有过失手的蓝染惣右介,多少有些类似于看到无月化的黑崎一护的无奈感觉。·失败了啊,没办法··也许是因为知道根本无法再得到他,所以看着他眼中因为自己而翻涌的厌恶,心里也陡然生出一阵快意。
“平子君,假如自己就没有身为上位者,如何与下属相处得当的能力,又怎么能怪到别人身上呢”·“蓝、染”·“够了真子”·浦原出声阻止,而蓝染的脖子上已经出现了一丝血线。
“喜助你也是”·平子攒了多时的怒气终于爆发了:“你不是也被这家伙牵连不得不跑到现世来的吗你也知道这家伙究竟杀掉了多少人,都干过什么事情吧日世里他们也是因为这家伙才那么痛苦的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阻止我,杀掉这个家伙不就好了吗”·“先不说能不能杀掉这个问题,平子先生。”
浦原眼中的神情压在帽檐之下,“你真的没有,因为自己的缘故,才这么恨他吗”·对于同伴的悔恨与歉疚,对于那些未能拯救和守护的魂魄而自责着,当说起这些事时,他察觉到了平子讲述着这些时,避开了有关于自己想法的一切。
正因为如此,他给人的距离总是十分遥远,就算是敞开心扉,也不会允许其他人深入了解自己··看起来是不用别人担心的男人,实际上却是不允许别人对他的内心有一丝一毫的窥探。
拥有这一点的,也不只有他一个人··他最后叹了口气,转身走到店后·因为对方是蓝染,他们之间有过协议,所以他决定赌一把·如果这次他依旧欺骗了所有人,自己在他手中输掉……他忍不住叹气,想到最近事情又多了起来,自己叹气的频率也变得频繁了。
店内只剩下了平子和蓝染,平子死死瞪着看起来游刃有余的男人,咬紧牙,手上却没有颤抖··“队长,真的没有其他对我愤怒的原因吗”蓝染收起笑容,低声问他。
明明其他人都知道的,这个男人却从未承认过的原因·还有他自己猜测的,臆想中平子为何会这样愤怒憎恨自己的原因··“……一点都没有吗,队长”·持刀的手没有丝毫抖动,然而平子的嘴唇却有些发颤。
下意识地,蓝染抬起手,将手指抵在刀刃上··“对我挥刀前,请好好思考一下,至少告诉我你为何这样憎恨我如何”·“那还用说吗——”·“不是为了其他人。”
蓝染的指腹摩擦过光洁的刀刃,接着绕过刀刃指尖触摸到了平子的面颊··“不是为了其他人,平子真子,为了你自己·”·期待的神情在棕发男人的眼中沉淀,变为更加深沉的颜色。
在对方的眼中,他看到自己沉着的脸,连自己都觉得自己那个样子有些难看了··他知道,假如为了自己而做事,顺从自己的心意,是一件多么艰难的事情;他自己也是在失败之后,才意识到了这件事情。
“平子真子,为了你自己,说吧……究竟是为什么这样憎恨我·”·视野震颤着,只能看到那个男人俊美却令他生厌的脸,听见他低沉缓慢的话语,说着他熟悉的蛊惑的话。
明知道绝对不能相信他,却在那之后一次又一次相信··对方的温度经由指尖传过来,被皮肤放大了那触感,有些冰冷,又带着不可思议的温暖;摇曳的灯火,还有回忆里的属于这个男人身上的清爽的味道,似乎都在眼前重现,在鼻端萦绕着。
“……我……”·起初只是蜻蜓点水一样的触碰,在他艰难说出一个音节后,那指尖的触碰改变了方向,接着是整个手上,抚在他的脸侧。
动摇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用另一只手小心推开刀刃,蓝染低下头,看见对方眼中不断放大的带着困惑的自己的脸,接近到看清他睫毛的颤动··“平子、真子……”·上次沐浴在夕阳的光辉中,被蛊惑着接近他;这次则是想要强行打开他的心扉,做出的故意的接近。
而就在这时,他看到平子真子的眼白出,浮现翻涌的黑色;手上的触感也由温热的皮肤,变为冷硬的东西·他迅速离开面前的男人,但还是太晚了,对方的刀刃挥舞过来,干净利落地一字线划过他的胸前。
那原本充满着愤怒的棕色眼眸,变为不祥的暗金色;骨质面具迅速覆盖了他的面部,平子真子在一瞬间完成虚化,甚至惊动了浦原··“喂蓝染还有真子蓝染惣右介君啊�
愕降子指闪耸裁�——”·蓝染迅速退出狭小的空间来到浦原商店的上方,而平子真子也一个瞬步追上他,将刀平举在胸前,身前聚集起红色的光芒··浦原跑出店门时,只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给我,死在这里吧·”·带着虚特有的空洞的声音,平子真子面前的虚闪冲着胸前还在滴血的蓝染发出·蓝染的一只手扶在刀上,拇指抵在刀镡上还没有动作。
“真子”·下一秒,蓝染的身影就被那红色的光芒包围··作者有话要说:*朱司波征源:死神NDS游戏里前任的五番队队长。
这就尴尬了,NDS设定他是蓝染的上司,被蓝染所害变成怪物·这里进行时间操作,设定平子真子前的队长是朱司波,而平子之前是他的副队长·私设蓝染在真央时期便开始实验,这位“偶然落单”的队长就便当了。
· ·☆、21.· ··只要被虚的力量侵蚀过,效果是永久的·蓝染自己做过这个实验,他当然最清楚不过·虚化的死神失控他也亲眼见过,所以对于虚化死神失控没有很惊讶——但是事情出现在平子真子身上就大不一样,他原本以为浦原会协助他们控制好虚化,但是平子真子居然在他眼前失控了。
·回想起刚才那一幕,蓝染忍不住看向浦原·一边的原大鬼道长正在用结界维持平子身体状态的稳定·浦原回望着他,带着试探:“你对平子君究竟做了什么”·说没什么的话浦原肯定不信,蓝染明知如此这次还是要替自己辩解:“没有,我什么都没做。”
“你什么都没做平子君也不可能控制不住虚化吧”浦原拿起手边的茶杯··蓝染端正地跪坐在浦原面前,尽管没有戴眼镜刘海也没放下来,还是那个升天时的欠揍模样,此刻姿态却像极了以前的以前的那个副队长。
“如果说我摸了他的脸,算吗”他严肃地说··浦原急忙扭过头去,一口茶就喷了出来··他一边用袖子胡乱擦着嘴一边惊恐地看着蓝染,大鬼道长也石化在原地目瞪口呆。
“可能是把他逼的太紧了·”·面无表情看着结界内的平子真子,眼神停留在面具上,蓝染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还微微叹了口气:“高兴吧,浦原喜助,这次是我的失算。”
对这样严肃板着脸的蓝染,浦原莫名有一种好感·也可能是真像蓝染所说的因为他失算而开心,或者说见到了蓝染不曾展现过的一面··“嘛,不要板着脸啊蓝染君,你就算板着脸平子君一时半会也醒不过来~”·一边说着,他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窥着蓝染:“早年对虚化也有不少研究吧,有什么解决方法吗”·“倒是有,不过现在托你的福,完全不能用——也不能说是完全,只是不能完全压制他的虚化。”
蓝染说完站起身,向外面走去··浦原的手放在嘴边做扩音筒状:“去哪里呀蓝染君”·“随便走走·”他回头看了眼还在虚化状态中的平子真子,由于被白色制服的领子挡住下半张脸,浦原不知道他现在具体又是什么样的表情。
蓝染随即瞬步消失在他面前,浦原重重地叹一口气,被端着点心进来的小雨看到··“最近店长叹气的次数变多了·”她眨着眼睛,看到浦原一脸苦恼和挫败坐在原地。
“夜一小姐也不在这里,一个两个还都是这样麻烦的家伙,我的头发都要掉了”·看起来雏森的心情并不是特别好,冬狮郎可以理解,经历了那场大战后看到蓝染,尤其还是小桃,心情不好是肯定的。
分头开始巡逻后,他从天空向下看去,是昨天他看到的那两个在浦原的店中看到的少女,一个是一护的妹妹,另外一名他并不知道,但似乎也有着死神的能力·眉头一皱,他就打算下去问个清楚。
他不知道当然也是正常的,这种文件一般只会经过五番队,十三番队,之后上报给一番队··下面的两个少女正在谈笑着··“是吗,黑崎君那么厉害啊”天满千鹤捂住嘴笑着。
“是啊——当时要不是因为学习好,估计早就被看作真正的不良少年了吧没办法啊,天生就是那种发色·游子也因为这个最近被她在的那个班的女生的话困扰了一段时间,啧,那帮人。”
“其实我还很羡慕她啊,”夏梨歪着脑袋继续说,“那是妈妈的发色,像是太阳一般,真的超级好看,又温暖——”·感受到身后接近的灵压,夏梨突然回过身。
日番谷冬狮郎恰好落在地面上,宽大的羽织扬起又垂下··“最近不太安全,我恰好巡逻路过这里·”他看着突然松了口气的夏梨,还有处于茫然中的天满千鹤,“送你们回去。”
夏梨点点头:“谢谢,日番谷君,麻烦你了·”·于是两个人变成三个人同行,夏梨走在中间·因为忽然有人加入,气氛忽然就沉默了下来。
最终还是冬狮郎先开口,手放在嘴边咳嗽了一声:“那个,志波队长最近还好吧”·“志波队长……你是说我老爹”·冬狮郎想起来现在队长已经不姓志波了,连忙改口:“不好意思,确实是……黑崎队长最近几年还好吧”·说到这个夏梨露出鄙视的表情:“那样的人居然也能当上队长,真是不可思议的事情……除了每天还是那样脱线外,身体好的很,活蹦乱跳,死不了。”
“啊,是吗·”冬狮郎把头转回去,也觉得这个问题实在问的没什么价值·但是有些事情该问还是要问的,他就再次把目光投向天满千鹤。
“请问你是,天满小姐,对吧”·“啊,是的”·他表情严肃起来:“可以告诉我你的死神之力是怎么来的吗”·“我的死神之力”·天满的手指指着自己,一边有点惊讶:“浦原先生没有说吗,是蓝染老师给我的啊。”
先不提蓝染为什么会给天满死神之力,冬狮郎的注意力漂移了一秒钟·他蹙起眉头:“你叫他蓝染老师”·“是的。”
天满耐心地解释,“最开始是来找浦原先生,可是浦原先生说他的训练方法并不适合我,又因为我体质比较特殊,所以他说如果蓝染老师来找我,就问他可不可以当我的入门老师,蓝染老师也答应了……可是我也不觉得他的方法适合我就是了。”
她一边走着一边说,并没有直接说是浦原拜托她才过来的,因为浦原就这件事特意嘱咐过她谁也不要告诉·假如蓝染问到是不是浦原让她来找自己,也要说是因为浦原拒绝了她,让她等蓝染主动接近她再提出让蓝染做自己老师的要求。
·“这样啊·”冬狮郎也一边走一边捏着下巴思考,“浦原也不知道是什么主意,他和平子也是,昨晚到底发现了什么,明明蓝染公寓每个角落我都查过一遍……”·他停下脚步,同时夏梨和千鹤也感觉到一股灵压的接近。
“待在我身后·”·冬狮郎沉下身体,一手握住腰间的刀,紧紧顶着前方·那是虚的灵压,在场三人都清楚感受到了··虚的灵压越来越接近,冬狮郎有些心神不宁。
这种感觉,这种虚的力量,并不是普通虚会发出来的··体内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心神不宁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果然,前方的路忽然被撕裂空间,虚从里面钻了出来,但又并未完全出现。
这只虚有着蛇一样修长的脖颈,但究竟是脖颈还是身体,他并不能确定··假面下的嘴张开,接着发出刺耳的尖啸声··“呀啊——”·“啊——”·后面的两个女孩抵挡不住尖啸中隐藏的巨大灵压,没有站稳被直接振飞出去。
见此状况,冬狮郎立刻拔刀冲向那只虚·在他平挥出刀的那一刻,虚重新发出尖啸,并且这次的尖啸更加的刺耳可怖·周围的建筑,墙壁上,电线杆上,被这种尖利高分贝的声波硬生生震出了裂痕。
他重新冲上去,刀横切接袈裟切挥过,被虚轻易躲了过去;下一招的四方切击中了虚,但是那血很快就止住了,看起来也只是伤到了浅浅的一层表皮而已,光用刀的话,是无法将这个皮厚的虚杀死的。
“可恶——端坐于霜天吧,冰轮丸”·冰龙从刀上飞驰而出,周围的墙壁被寒气包围,瞬间结上一层薄薄的冰·冰龙直接飞出去,在虚头顶散开变为无数冰刃从天而降。
那如同蛇一样的虚左右扭动着脖子居然灵活避开了大多数冰锥的攻击,嘴巴张开,嘴中隐隐聚集起虚闪··“这到底是什么家伙……”·冬狮郎直接冲上去,刀刃所划过的地方冰龙咆哮着飞旋过去。
一击不中,冬狮郎忽然意识到在虚闪所对着的不远处,黑崎夏梨和天满千鹤正躺在那里生死不知·瞬步折返,他站在两个人的身前棱壁冰阵在面前竖起·红色的虚闪冲击在上面,冰上隐隐出现裂痕。
“日番谷君……”·他一手持刀一手抵住刀背,抵抗着虚闪·听见身后的虚弱的声音,他回头看到黑崎夏梨从地上坐起来,正抱着已经昏迷的天满千鹤,眼神坚定。
“我带着天满同学找地方躲起来,你就……日番谷君,你的脸……”·虚闪的红光散去,那条像是蛇一样的虚仰起头对着天空,发出长啸。
冬狮郎看着夏梨:“我的脸……怎么……”·不用夏梨回答,接着明灭不定的街灯的灯光,自己的形象诚实反应在夏梨的惊恐瞪大的双眼中:他的左半张脸上,出现了虚一样的骨质面具——那正是在千年血战时,浦原给他吃下去的药丸里隐藏的虚毒造成的虚化。
“怎么,怎么会……”他的声音颤抖,抚摸上自己脸上触感冰凉的骨质面具,“怎么会,我没有卍解,也没有……”·后面的虚结束长啸,冲着三个人所在的地方袭来。
冬狮郎回身用刀支撑住虚张大的嘴,用力推拒着,一边冲夏梨喊道:“别管我,你带着她先躲起来”·到了这个地步不解开封印不行了啊。
这个时候冬狮郎想都没有想,直接冲开下在身上,压制队长级人物灵压的封印·巨大的灵力爆发出来,他怒吼一声,刀身划过虚的嘴部,将虚的下颚直接削了下来·由于冰冻的缘故,虚刚刚想要超速再生的地方被冰冻住。
冬狮郎并没有注意到这点·直接从地面跳起,带着巨大的冰刃挥击下去,将虚的头部与颈部切断··黑腔没有合拢,也就证明这只虚真正的身体在黑腔内·他紧张注视着没有闭拢的黑腔,提着刀一步一步走过去。
“还有什么后续么……”他重新凝聚起灵力,刀身上萦绕着寒气·被砍断了头的脖颈还在地上抽搐着,后面被他砍下来的头也消失化为飞灰。
不对,按理来说,只要砍掉了头部,就算身体在另一个地方,也会死掉吧,为什么黑腔还没有关闭,难道……·夏梨拖着千鹤躲到一处转角后,抬头向战场的方向看过去的时候,忽然脸色巨变大喊:“日番谷君,小心身后”·糟糕了·他回过头,悄无声息开出的另一个黑腔里虚闪在他头上已经凝聚完毕,红光映照着他的脸。
“三天结盾,我拒绝”·虚闪轰击在透明的障壁上,然后四散开来;同时天空中划过一道蓝色的箭矢,正中虚的头部··红光散去,结盾也消失。
冬狮郎向着来者饿的方向看过去,井上织姬和石田雨龙正站在那里·井上喘着气收回六花,而石田雨龙刚才射出的强力箭矢的攻击下,黑腔逐渐合拢,最后完全闭合,虚也消失了踪迹。
“太好了,日番谷君,”井上织姬还微微喘着气,微笑着说到,“还好赶上了”·就在他们感应到虚的灵压时,同时也感受到了死神的灵压。
既然黑崎在外面继续学业,石田本来不打算到这边来·但是井上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因此拉着石田赶过来时正好看到了即将被虚闪轰中脑袋的冬狮郎··“你们……”日番谷有些惊讶,“多谢,井上小姐,还有石田君。”
这时候天满千鹤也醒了过来,与黑崎夏梨一同赶到了这边·与夏梨长舒一口气不同,天满千鹤在听了事情过程后,一脸羞愧地低下头··“日番谷君,你的脸,怎么回事”·这是冬狮郎今天第二次听到这个问题了。
石田提醒他之后,他向自己的脸上摸去·明明始解已经解除,但是虚化的半边面具还留在脸上·入手介乎于骨质与冰质的冷意窜入指尖,他皱起眉头,内心有一股压抑不住的暴躁翻涌着。
剩余的理智告诉他,自己无法消失的虚的面具跟刚才的虚还有最近的事件一定有着关联···“我需要把这件事跟浦原还有平子说一下·”冬狮郎把手放下,将刀收入鞘中,看着石田和井上,“拜托,请问可以护送她们回去吗现在的空座町很危险。”
井上点点头笑着说:“没问题日番谷君,其实呢,千鹤现在跟我住在一起,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我就没办法跟浦原先生交代了,谢谢日番谷君”·“啊,那之后就拜托你们了。”
冬狮郎向两个人点头致意,最后又看向夏梨,犹豫着又加了一句,“改天我会去拜访黑崎队长的,替我向他问好·”·他转身,随即瞬步几个起落消失在众人视野中。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石田不自在地干咳一声:“这些死神不知道又在空座町搞出什么……先一起回去吧·”·而另一边心事重重的冬狮郎在奔跑的途中,直到落在浦原商店前,都在思考着一个问题。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会突然虚化,为什么面具无法收回去··站在浦原商店的门口,冬狮郎犹豫着要不要进去·他最后又尝试了一次,虚化生出的骨质面具依然在脸上无法去除。
内心越加烦躁,他闭上眼睛,站在原地等待了一会,才拉开门走进里面还亮着灯的浦原商店··“浦原,你在吗”·他向商店里面的休息区走过去,看到了仍然笼罩在结界里的平子。
“……喂,浦原这是怎么回事”·昏迷在里面的平子真子依然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这样问着,他再次抚摸上自己的骨质面具,瞪大眼睛看着同样也在惊讶的浦原。
“日番谷君,你的脸上——面具无法消除吗”·不知道何处升腾的怒气占据了冬狮郎的心,他忍不住烦躁地吼道:“你自己来看啊难不成事实不是明摆着的吗”·浦原愣了一下,而大吼完的冬狮郎也才意识到刚才自己的失态。
他紧抿着嘴,低下头,停顿一会才说:“抱歉,浦原,我有些急躁了·”·“不,日番谷君,这不是你的错·”·想起商店里最后平子对着蓝染横刀相向,还有后来他无法抑制的虚化,他眯起眼睛,看向笼罩在结界里已经多时,看起来总算有些稳定的平子一眼,表情严肃地开口:“日番谷君,这件事情变得棘手起来了。”
一片漆黑的世界,他又回到了这个漆黑的世界中··挣扎着想要爬上去,却被莫名的力量拖拽住·无论多少次也要爬上去,无论尝试多少次都不能在这里死掉。
我是死神,我不能一直被困在这里·以前经历过虚化痛苦的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假如爬不上去,假如被那只虚取代了身体,他的一切都将消失,他会去伤害别的人,他——·带着回音的熟悉声音,忽然在头顶响起:“什么啊,刚才的想法不就很好吗”·一边挣扎着,平子真子看见漆黑的世界中,逐渐浮现出来的惨白的人形。
另一个自己双手抱在胸前,眯起眼睛悬浮在空中,居高临下地斜眼看他··“什么叫‘我会去伤害别的人’,诶呀诶呀,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难道不是第一感觉最重要吗”·虚化的自己,白色的长发无风自动,飘在空中。
金色的眼眸里,充盈着轻蔑和恶意:“别假正经了,平子真子,你在乎的根本不是那些人吧装什么好队长——而且你这个队长,根本就是最糟糕的一个吧”·平子仰着头,一边在黑泥中挣扎着一边冲着上面大喊:“给我闭嘴你等着我这就上去”·白色的平子嘴角向下,轻轻啧了一声:“那也要等你先上来再说。
但是平子队长,让一无是处的你继续当个道貌岸然的死神,老实说我觉得这样很不好呢·”·用着自己一百一十年前的形象,这样刺激着平子的虚,在上面用鄙视的口吻,慢慢说着。
“在一百年前我不得不臣服于你,毕竟那个时候我还很弱嘛,被你打败了真是没办法~但是呢,这次的机会真是来之不易·”他拎起自己的长发,漫不经心地在指尖把玩着,“感谢惣右介,不然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你一面呢,你这个蠢货。”·平子调动全身所有的力气,挣扎着向上冲去,听到这话更加愤怒起来:“不许你叫他惣右介!”·虚化平子的手停顿了一秒。
苍白的指尖上,惨白的头发慢慢从指缝中滑落下去·他一瞬间消失在平子真子视野中,接着又出现在他正在挣扎的黑色泥潭上方··“可笑,平子真子,可笑至极。”
纤细修长的手指,黑色的指甲,指尖抵住平子的额头,虚冷笑着:“后来从京都那里回来,你不也再也没叫过他惣右介吗?”·“既然你不喜欢他,那就让我代替你,把他干掉就好了。
但是说实话,我还是很喜欢惣右介的,毕竟如果没有他,也就不会有我的出现。对了,还有你那个可爱的副队长妹妹,被你亲手杀死的话,你还可以达成副队长双杀呢!”虚平子继续说着,咧开嘴露出狰狞的笑容,“蠢货,你就继续在这里挣扎吧。
死神什么的就不要再当了,遵从自己的欲望,这才是你,不,是我应该做的事情——只有死人才不会背叛你,你说是吗”·“愚蠢……吗……哼,我看你这才是无稽之谈”·在黑色泥潭中挣扎的平子也跟着他一起冷笑起来,闪电般伸出胳膊拽住虚化平子撒开飘在空中近在咫尺的长发,将他一起拽了下来。
“我出不去你也别想出去——你想动小桃,回到你妈妈肚子里再出生一次试试吧”·毫无防备地,虚化平子也跌入漆黑的泥潭中。
平子毫不犹豫地拉过他的头就往泥潭中按下去,同时借力想要摆脱黑色泥潭对他的拉扯和束缚,嘴上也不依不饶:“我早就对你这个家伙不爽了,看起来一百年前我给你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随着虚化平子挣扎的减弱,他感觉到自己失去的力量渐渐回到身上·踩着虚化平子,他用力向上方的虚空蹬去,但是脚踝随即又被抓住拖回了泥潭··满头满脸都是黑泥的虚化平子,白色的长发配着不断流下的黑色的粘稠的泥,凌乱和狼狈中居然带着些许美感。
只是平子真子实在没有心情欣赏,也不会去欣赏·以最原始的方式,他们在泥潭里开始用拳头互相殴打对方··“刚才不是很得意吗”虚平子狞笑着与平子对打着。
跟一板一眼修行过白打的平子不一样,他的攻击凌乱而毫无章法,却因为他的套路凌乱和出拳速度而能与平子打得不相上下··此刻收起愤怒专心对付虚化自己的平子,尽量用理智控制着自己,一边说:“这话应该由我来说,想不到我把头发剪掉,你居然还留着这头碍事的长发。”
“哼——说起来,刚才你难道不是真的想杀了蓝染惣右介?”·“跟你无关·”平子手肘猛地发力向着虚化平子的下颌骨狠击过去,被虚平子避开。
虚平子一手成爪,向他的脸上罩去,被平子及时打开,握住手腕·理智在脑中暂时占了上风的平子继续还以肘击,由下到上击中了虚化平子的下颚·虚化平子硬生生抗下这一击,迅速伸手趁他一边空虚时一手卡住他的脖子。
他嗤笑一声:“跟我无关平子真子,你说谎了·”·他收紧手指,眼中还是一贯的轻蔑:“我就是你,我是另一个你,平子真子,永远不要对我说谎。”
平子的手扒住他的手指,似乎试图把他的手指掰开,但最终因为窒息,力气渐渐消失·虚化平子见他不再挣扎,慢慢放手·而平子真子瞪着空洞的双眼,身体缓慢向泥潭下方沉去。
·“再见了,我……啧混蛋你这个混蛋”·虚化平子不可置信地抬头,瞪向头顶的虚空。
而已经几乎失去意识的平子真子,眼睛缓慢地眨了眨,随即清醒过来··虚化平子在他面前痛苦挣扎着,嘶吼着,最终无论是虚化的他自己,还是这片泥潭,似乎都在渐渐离自己远去。
怎么回事……·但是已经没有多余的思考的力气了,他放任自己的意识涣散,最终陷入了沉睡中··· ·☆、22.· ··尽管天满千鹤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来上学,但是坐在她旁边的夏梨却明显感觉到了她的低落。
想想看,出了那样的事情后,受到惊吓和打击也是很正常的··窗外翩然飞进一只黑色的蝴蝶,其他同学都没有看见一样笑闹着,而天满千鹤看着那蝴蝶落在自己的桌面上,然后发出声音。
“天满千鹤,你的事情,我已经通过浦原君了解到了·”·夏梨也被这个声音惊动,看向天满千鹤桌面的黑色蝴蝶·她们班的班主任正在跟新老师交谈,同学们也在谈笑着,看起来这只蝴蝶也是普通人所看不见的。
“目前我脱不开身·但是作为你的老师,姑且给你一个忠告·”·千鹤看着蝴蝶,又看了看旁边一脸严肃的夏梨,手在胸口前握紧··“这世界上,有人凭着仇恨挥刀,也有人凭借着责任感挥刀,有人为了保护珍视之人而拔刀,也有为了一己之私欲对其他人横刀相向。”
上课铃声响起,同学们结束讨论,都各自回到座位上·蝴蝶从桌面上飞起,蓝染的声音平稳而冰冷,最后说道:“无论是哪种理由,对自己来讲,都是诚实地面对自己而举起手中的刀——记住你最开始见我时说的话……”·“上课”·同学们立刻坐好,而天满千鹤却愣在那里,还保持着身体侧过去对着夏梨的姿势。
新老师皱起眉,又喊了一句“上课”··蝴蝶扑闪着翅膀又飞出窗外,最后留下一句话·夏梨急忙推了推千鹤,让她回过神来··“……你是为了什么才找到我,为什么挥刀你可以欺骗我,但是不能欺骗你自己。”
老师无奈翻开花名册,看着上面的座位表,很无奈地叫到:“天满同学,上课了·有什么事情等下课再跟你旁边的同学说,可以吗”·天满千鹤这才愣愣地看向讲台上的男老师。
老师叹了口气:“算了,现在开始上课·天满同学,午休结束前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唔……”·头好疼,好晕,想吐。
世界一片光亮,天花板在眼前摇晃着,产生重重虚影··睁开眼后,视野中一片模糊·旁边似乎有个什么人坐在那里,见他醒过来,便凑近他查看··“平子先生平子先生”·清脆悦耳的声音,这个人,他应该认识的吧·平子真子用力眨眨眼睛,视线终于聚焦在旁边的人脸上。
镜花水月的小脸在他上方,见他醒来露出高兴的笑容,暗绿色的眼眸里满满的欢喜:“太好了,平子先生终于醒来了呢”·平子先生,这家伙这么称呼自己,就表示……·“哦,醒了吗”·穿着白色制服的蓝染出现在门口,一手托着茶盘,另一手拉开门,进入房间后又把门带上。
他走到平子身边,放下茶盘后在他面前跪坐下来,旁边的镜花水月朝他甜甜一笑,而蓝染也含笑对她点点头,把手放在她的头顶·白光一闪,镜花水月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蓝染手里的刀。
他将刀放在榻榻米上,然后看向平子:“看起来还不错呢,队长·要吃点东西吗”·平子一手扶着脑袋,从被子里慢慢起身,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没有看蓝染,而是垂下头盯着身上覆盖的白色被褥··“我究竟……怎么回事”·记忆中他对着蓝染挥刀相向,蓝染却接近他,似乎是说了什么;接着,自己虚化,朝着蓝染发出虚闪——片段一一在他眼前闪过,翻涌的恶意与愤怒似乎还残存在心中。
·他看向蓝染,而蓝染依旧保持微笑看着他·看起来并没有受伤啊,也是,这家伙比自己强很多,这不得不承认;且说不定当时他使用了镜花水月避开了自己的攻击,没有受伤也是正常的。
然后自己在漆黑一片的世界里看到虚化的自己,接着是——·“啧”·头又一次剧烈地疼起来,让他忍不住紧抓着自己的刘海,咬紧牙关不□□出声。
“疼的话叫出来比较好,毕竟现在也没有其他人在这里·”蓝染看着平子努力压抑着自己的痛呼,这样说着,“而且,不要试图回想之前发生的事情,你的虚化还未完全被我压制住,很容易再次失控。”
平子放下手,抓住被子,皱眉看着蓝染:“被你压制,这是什么意思”·蓝染闭上眼睛,低下头:“对你解释也无妨,毕竟是我的杰作。
我既然能让队长级别的死神虚化,自然也研究过压制虚化的办法,并且成功在东仙身上实施·借助崩玉,压制住你体内的虚的力量,本来是再轻易不过的事情·”·“本来”平子愣了一下。
说到这里,蓝染的眉头也微微蹙起:“本来如此,但是浦原喜助……”·“喜助,他”平子打断蓝染的话,掀开被子就要起身向外走去,“喜助被我波及到了他现在怎么样”·“没有,他现在很好,正在外面调查。”
蓝染表面上不动声色,但一只手迅速伸出抓住平子的脚踝,使他无法继续迈步:“只是因为他的缘故,我没办法完全压制你的虚化·在你昏迷的期间,不仅是你,日番谷君也出现了无法控制的虚化。”
说完,他抬起头,盯着平子的脸:“在你的情况稳定下来之前,你最好哪里都不要去·”·“哈够了,我现在已经恢复正常,你快放开我”平子抬起脚使劲甩动希望能把蓝染的手甩开。
蓝染长长呼出一口气,手往下一拽,平子失去重心,倒在床铺上··“你还听不懂吗是我抑制了你的虚化·”蓝染带着淡淡的嘲弄开口,“队长,假如没有我的话,这一次你就会被虚吞噬掉了。”
·平子真子的瞳孔瞬间紧缩··“请安心·”·棕发男人开口时,语气又恢复平淡,以至于平子怀疑刚才那嘲弄是自己的错觉。
浦原喜助从原地站起身,后面跟着松本乱菊和握菱铁斋··“怎么样,浦原先生”乱菊忍不住上前一步,担忧地问··浦原摇摇头,回头说:“很遗憾,虚的灵压已经消失了。
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这样干净地消失,实在太过反常·”·铁斋继续追问:“那么,日番谷队长的虚化又是怎么回事”·“我猜想,不仅是日番谷君,平子君也受到了同一种影响。
那么,平子君和日番谷君两个人都去过的地方,是昨天的案发现场·日番谷君与松本小姐同去,但只是看了一眼就走了·”浦原一手捏住自己的下巴,认真思考着,“但是,平子君连续去了两次,并且停留时间都很长。”
他面对着其他两个人,伸出一根手指,严肃地说:“我们不妨提出假设,其实现在空气中有残留着虚的灵压,或者其他什么影响因素·正是这种影响,让平子君愤怒失去理智最后虚化,也让日番谷君在战斗时虚化并且无法将自己的虚化消除,两个人同时表现出了暴躁易怒,无法控制虚化的特征。”
乱菊有些困扰地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胳膊上,手指不自觉收紧:“但是,你也说了,队长在那里停留的时间并不是很长,而虚在这里出现也是偶然——”·“确实是偶然,但也不完全是。”
浦原喜助说,“根据日番谷君的说法,昨天他在巡逻的时候,碰到了天满小姐和黑崎小姐——黑崎小姐你们知道,她的灵力成长速度非常快,而天满小姐的体质是‘灵虐’,也就是人类常说的吸引恶灵的体质。
这只特殊的虚,是注意到这里有着对于它来说,十分美味的灵魂,才会出现在这里,正好与日番谷君撞上·”·“本来我以为作案者应该是保留着理智的某人,只是日番谷君说了无论从哪个方向看,这只虚都没有表现出一定的智力。”
浦原转回身向前走,一边看着两边出现裂纹的围墙,“有一种可能,是某个人‘驯养’了这头虚,带着虚去吞噬活人充满灵力的灵魂·最开始时,虚还很容易满足——但是随着时间推移,它的胃口也不断变大。
这个人不得不尽量制造各种意外事故的假象,为它搜集更多的灵魂·”·乱菊惊恐地瞪大眼睛:“我们要怎么办到底应该怎么才能找出这个人还有那头虚”·浦原皱起眉:“那要看那头虚是怎么想的了——我回去问问蓝染君,他说不定会有什么思路。”
——在另外一个视角,可怖的眼睛正在注视着两个人··“如果我是那头虚的话,被喂了那么多充满灵力与活人记忆的灵魂,也会有自己特定的欲望也说不定。”
——在黑暗中,眼睛紧紧盯着的,是两个穿着制服的女孩子·一个是黑色的长发,另外一个是黑色的短发·长发的女孩子显得很是沮丧,短发那个似乎在安慰着她。
“虚是由普通魂魄变化而来的,”浦原的拐杖在地面画着不规则的圆圈,“贪婪也正是他们的本性之一·假如吃过一次美食,就会想要更多,即使饿着也不会再去吃那些味同嚼蜡的食物。
黑崎夏梨对于它来说,可能就是这样的‘美味’——现在加上一个天满千鹤,我们可能暂时不需要担心这只虚去残害其他人类了·”·——美味的灵魂,不知道临死的时候,会有什么样的表情,发出怎样的尖叫。
恐惧让灵魂变得更加美味,绝望则是在这之上的绝妙调味··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异动,某处的男人皱起眉,放下手中的笔对着虚空说:“稍安勿躁·”··——想要那两个灵魂,想要那样的美味。
在浦原他们还在调查猜测时,男人露出忌惮的神色,继续说:“我们已经很接近了,我知道,吃掉他们后,死神也好,那两个年轻人也好,还有那个男人也好,你都会吃掉他们……”·放轻声音,他低声笑到:“哈,你是我所向无敌的怪物。”
男人的脸渐渐扭曲,忍住不发出笑声,而虚也安静下来,缩在不知名的空间,等待着男人给它创造下一次机会··根据蓝染的解释,那天他的愤怒是被异常事件所影响到的结果。
平子缩在被子里,身上披着五番队队长的羽织,手里捧着陶制茶杯·接过来的一刻,绿茶的清香萦绕在鼻端,还有其他说不清楚的感觉也因为旁边是那个人而浮现出来。
“谢谢·”他低声说··蓝染还是端端正正坐在他旁边,他能感觉到门外有被刻意遮掩的灵压,应该是浦原的,看起来他已经去现场调查完毕回来了。
自从浦原弄出能隔绝灵压的斗篷以后,他就特意强化过自己的知觉·站在门外却不进来,可能也是想看自己会不会对平子再做出些什么来··白色制服长长的下摆平铺在榻榻米旁边,刀也放在地上,刀柄对着平子的方向。
没有眼镜,额前也没有短短的刘海的蓝染,却给他一种以前在尸魂界的时身边那个温和的副队长的感觉··明明眉眼间尽是无法遮掩住的傲慢和犀利,只是他自己这样感觉而已。
“不用担心,我们在京都看到的那位天满小姐,和黑崎夏梨,应该可以拖住敌人的脚步·”蓝染语速平缓,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平子低下头轻啜着绿茶··平子真子抬起头,露出疑惑的神情:“小千鹤为什么她会在这里还有拖住敌人的脚步是什么意思”·“就是说,敌人目前把她和黑崎夏梨列为攻击目标之一。
用她们两个引敌人出动,是很划算的事情·”·“是你自己的想法,还是喜助的想法呢”·把茶杯放在一边,平子严肃地问他。
“是我们两个人的想法·”蓝染回答到,“队长和日番谷君现在都受到虚化的影响,不宜出去调查·我和浦原君商量后决定,平日由雏森君和松本君继续日常的巡逻,我和浦原君轮流监视空座町第一高中的动态。
浦原君经过探测后确定,空座町第一高中的高浓度灵子聚集只是最近的事情,并非像是尸魂界的报告中所说的——灵子浓度异常,是因为我在那附近的缘故·”·男人甩甩自己金色的短发,歪着头等待蓝染接下来的陈述:“也就是说,我和日番谷君都只能呆在这里咯”·“为了防止意外,我与浦原君都是这样想的。”
蓝染的眼睛带着一点点狡黠眯起,“不过,为了防止你们之中,谁拖住一个人,另外一个人趁机跑掉,我的镜花水月会一直留在这里·”·果然,被拆穿了想法的平子,撇过头“切”了一声。
仅仅凭镜花水月就已经可以将两个人留下来了·只要蓝染愿意,镜花水月可以把这两个曾经看过她始解的队长一直催眠,困在蓝染所制造的幻觉中·而让浦原和蓝染其中一个留下,只是为了防止两个人的虚化再次失控。
其实冬狮郎的虚化状况远比平子的虚化状况要轻,因为冬狮郎身体中的虚毒并没有浓度高到可以在他体内生出拥有人格的虚来,最多只会让他做事失去理智;而平子的虚化则是极有可能暴走,甚至被虚人格抹消存在,无论是浦原还是蓝染,到了那个时候都将无力回天。
“所以请队长稍安勿躁,等待事情结束后,我会再想办法压制你体内的虚化·”·做出这样的总结,看似平静的蓝染心里却不由猜测起平子的回答··把头扭回来,注视着蓝染的平子,似乎是在一阵思考后想到什么一样,垂下眼帘,语气淡淡地开口。
“蓝染,我已经说过,我已经不是你的队长了·如果你记不起来,用拳头也好用刀也好,我会替你想起来·”·这次蓝染终于忍不住稍微抬起手,但是又迅速放下去,抑制住扶住额头或者直接把平子拉到自己旁边的冲动。
“姓氏也好名字也好,总之不要再叫我队长·”·当平子抬起头时,看见蓝染一贯或者精明狡诈,或者温和有礼的脸上,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流露出了一点疑惑,借由他微微上挑原本看起来犀利的眼角,流露出点点的无辜来。
“……真子君”蓝染试探性地叫他··这两个音节的发音可能对于蓝染来说有点陌生,所以叫的时候也十分有犹豫。
“嗯……就这样吧刚才说了那么一大堆,只是告诉我我不能出去而已吧真是的,你好烦啊”·又是平时的死鱼眼,咧开嘴露出整洁的牙齿,平子真子朝他挥挥手,用不耐烦的语气提高声音对蓝染说着:“赶快出去听的我好累啊”·蓝染也顺从地站起身,走向门口,到门外将拉门重新带上前,似乎还在迷茫的状态中:“那请队……真子君,好好休息了。”
平子嫌弃地又挥挥手:“快点走,别让我说第二遍·”·蓝染慢慢把门带上后,走廊里响起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平子龇牙盯着门口好一会后,忽然把脸埋在了被子里。
什么“真子君”啊,这家伙为什么还要加敬语明明都叫名字了还有他为什么会用那种语气说话,叫名字什么的就那么惊讶吗这个呆子,要是惊讶就不要叫名字,用姓氏称呼自己不就可以了吗·“啊,平子先生。”
娇嫩的声音在他旁边响起:“平子先生,耳朵为什么这么红呀”·平子一惊,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镜花水月坐在他身边,好奇地看着他。
先不说这话为什么这么耳熟,他完全忘掉了刚才蓝染说过的“会把镜花水月留下”这句话··“不许跟你的主人说”··可能此刻她他的表情窘迫中还带着悲愤,明显到镜花水月都看出来他现在的心情之复杂。
她乖乖点头,同情地看着重新把脸埋回被子里的平子真子·一人一刀都不知道,门外的另外两个男人,也正在进行着类似的对话··“辛苦你了,蓝染君。”
浦原摘下帽子挂在墙面的挂钩上,拎着拐杖带蓝染向店外走去,“用崩玉的力量压制虚化,现在也只有你能做到·”·即使是浦原,对于如何压制虚化也只是知道理论,而没有可用的外界手段帮助冬狮郎和平子两人。
本来被浦原拜托了尽最大能力解除两个人虚化这样的事情,因为是浦原的请求,直到他出门前蓝染都板着一张脸·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对于和浦原对话,蓝染的眼角居然还能带出笑意来。
“啊,日番谷君很容易就接受了现实,”其实蓝染只是跟他强硬解释完,在他答应不外出后才动手解决了他的虚化,“看起来经过那次大战后,也是成熟了不少。”
浦原走到矮几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继续问到:“那平子君呢他的状态是最不稳定的·”·“说到真子君,因为你的缘故我不能很好使用崩玉的力量,若说是解决,也只到了一半的程度而已。”
浦原斜着眼睛打量看起来明显不正常的蓝染,一边思考一边说:“就算是那样我也不会帮你,就算是没有你,平子君也会控制好自己·当初被你算计后,他也是最先控制好虚化清醒过来的人。”
“我发现日番谷君的虚化并不完全,看起来,你是想到了新办法,使他们既获得了虚的力量,又能让他们免受虚化折磨·这一点上,不愧是天才,浦原喜助。”
即使浦原的神经再怎么大条,也发现了蓝染明显的不对头·这种语气里没有带着鄙视的夸奖,在他印象中应该还是头一回·他惊恐地瞪着蓝染,而蓝染恢复平时一切尽在掌握的神色,应该说是非常愉快地站在他身后。
自己难道是中了镜花水月吗那蓝染也不可能出现如此明显的破绽··“我把镜花水月留在真子君那里……”·果然,镜花水月在这里的话,他看到的面前的蓝染一定不是真……实……的……·稍微把自己的思考方向调整一下,刚才蓝染说的是他把镜花水月留在了平子那里,也就是说,蓝染的刀不在身上,自己似乎也没有中镜花水月。
然而还是哪里有微妙的不对劲··“你能再把刚才的话说一遍吗”浦原小心地问他,声音有点发颤··蓝染闭上眼睛,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得意,还有针对性的鄙视:“我把镜花水月留在了真子君那里,防止他们任何一个人趁你不注意时出门。”
这回浦原总算知道那违和感从何而来了·浦原在心里很大声地叹气,瞬间就想到了刚才可能发生的事情··真子君,你是不是又被这个男人骗了啊·“听清了吗”·像是还不够一样,蓝染面带笑意问他。
浦原无奈地回答:“是是,我听清了……谢谢你的周到啊,蓝染君·”·· ·☆、23.· ··“啊,千鹤的手艺好棒啊”·井上先是夹起一块章鱼烧放在嘴里,然后瞬间露出幸福的表情,一边嚼着小章鱼一边说道:“啊啊,好棒啊好好吃千鹤真的好厉害啊”·“织姬前辈喜欢就好”千鹤用围裙擦了擦手,对着织姬微笑,“也感谢织姬前辈能让我借住在这里”·她解开围裙放在一边,端着两碗酱汤走过来。
头上别着蓝色花朵样的大发卡的少女,现在也变成了成熟又魅力的女生·她看着天满千鹤,有些感慨地想到了自己以前的时候·那个时候,喜欢着一护同学的自己,为了伙伴战斗的自己,尽管很多次都处于危险之中,但是必须要承认,那样的回忆十分珍贵。
况且看起来,现在这个女孩,似乎也处于当时跟自己一样的苦恼中··“但是今天看起来很没精神呢,千鹤,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吗”·千鹤把汤碗放好后,拉开椅子坐在她对面,听见这话后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今天上课的时候走神,被老师拉去谈话了。”
“哦哦,这样啊·”·叼着筷子,织姬发出介于同情和感叹之间的声音:“哪节课哪节课,是哪个老师”·“嗯,教历史的福宗老师。”
织姬努力想了一会,看着天花板,最后才低下头:“不认识欸”·“啊,是新老师,长得很帅哦,女生们都很喜欢他·”·说完千鹤也柔和地笑开:“确实,是个很温和的老师呢。
可能因为我和他都是刚到这个学校,所以他鼓励我说要尽早适应学校生活·他说他就是空座町本地人,最近才回来·因为比起大都市,空座町也很好,非常适合生活,他又不想在两地奔波,所以干脆就回来定居在这里了。”
对面的前辈停下猛扒米饭的举动,抬头看着她,脸颊鼓起,一脸认真地点头,因为嘴里塞了饭说话还含糊不清:“是的是的空座这里比起那些大城市也差不到哪里去——千鹤是京都人吧京都的话我也很想去一次但说起居住,我果然还是喜欢空座町多一点。”
即使这样形象的织姬,看起来也是可爱极了··“是的呢,我也觉得空座町很好·”·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她安静夹起一块章鱼烧,不再言语。
“但是既然老师这么好,你为什么还看起来这么不开心呢”·面对织姬的发问,千鹤依旧机械地夹着菜,但是眼泪却一点一点滴下来··“欸,欸——对不起我,我……”··织姬慌忙站起来,而千鹤放下筷子,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解释。
“不,不是前辈的原因……是我自己……”·自从那天因为虚的尖啸而昏过去,醒来时看到伤痕累累疲惫不堪的日番谷君,还有受到惊吓还要保护她的夏梨后,愧疚感就始终缠绕着自己。
“浦原先生说,如果我不学习如何利用死神之力,打倒那些虚的话,因为我的体质,我身边的人都会有危险……”·夏梨就是一个证明·而明明可以拔出刀反抗的自己,却先一步昏了过去。
如果没有昏过去,说不定还可以帮上什么忙·但是这样胆小没用的自己,给其他人带来危险后,却人事不省了··“……蓝染老师说,因为我的剑上没有东西,因为自己还在欺骗自己,所以才会落败,更不会战斗……”·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从眼中流出划过面颊,千鹤胡乱地抹着眼泪,但是越说越忍不住伤心。
即使现在回去,也会给周围的人带来危险·不回去的话,又会连累在这边的大家·原本说好跟她一块回来的夏梨,在她想到自己那天给她带来的危险后,也被自己用看社团活动的借口拒绝了。
“我保护不了身边的人,也保护不了自己……”·话没有说完,她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包裹住了··织姬蹲下来,紧紧抱住千鹤,抬起头露出明媚温柔的微笑。
“那些都不要紧哦,千鹤同学·”·用轻柔的声音,织姬另一只手抚摸着她的后背,安慰着她··“我知道的,那样的感觉·”·保护不了自己,也保护不了身边的人,一度不知道自己为了什么而战斗,也不知道如何才能提升自己的力量;因为害怕而不知所措,又不能放下身边的人不管。
这样的时间,自己也曾经历过··“但是,现在的织姬前辈,很强不是吗”·千鹤抽噎着,用求救一样的目光看着织姬·然而织姬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只是做到力所能及而已。
比起石田君,黑崎君他们,我都差的很远,更不要说日番谷君他们了·”·“但是啊,说到这个,蓝染的话,似乎有些道理呢·”·织姬想起那个穿着白色制服,曾经高高在上的身影,一边努力回忆着,一边说:“尽管不太喜欢他,但是他说的话往往很难反驳。
如果是为了欺骗自己而挥舞剑刃,那样的剑,是保护不了别人,也保护不了自己的·”·她看着千鹤,慢慢抚摸着她的后背,拼命找着能安慰她的话,组织成语句:“我这个人很笨,所以说不出来什么道理……千鹤同学,是为什么成为死神的呢”·说到这个,千鹤原本有些止住的眼泪,又一次倾泄下来:“我被虚附身了,蓝染老师砍断了我的因果之链。
我说我不想死,然后蓝染老师就把他的死神之力给了我一部分·”·也是在莫名其妙的情况下,忽然就被塞了特殊的能力,然而与她不同,千鹤从来没有真正战斗过,因而也并不清楚,该带着怎样的心情战斗才有可能获胜。
“那样啊,我和千鹤同学的情况就不太一样了……”·织姬只能抱着哭泣的千鹤若有所思:“只是,如果不是为了保护,单纯为了活下去而挥刀,这样你愿意吗”·为了活下去而挥刀。
千鹤猛地睁大了眼睛·是啊,最开始也是因为“不想死”,所以才接受了死神之力·在蓝染老师回来之前,浦原先生也曾问过她要不要去尸魂界,也与她解释了尸魂界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可是她不愿意,正因为如此,明知道自己变成了死神还会吸引更多的虚接近她,也说出了接受死神之力的这种话,蓝染也毫不犹豫地给了她死神之力··不是单纯为了保护谁,从一开始她就没想过要去保护谁。
愧疚感只是附带,如果只是愧疚感的话,她也不可能举起手中的刀··因为知道被保护着,虽然可能受伤,但是绝对不会死,所以在天台上时,根本没有用尽全力挥刀——可能蓝染也是看出来了这点,所以才说出要改变教学方式的话。
“但是,这样的话,难道不是太过自私了吗”她抽噎着问织姬··“怎么会”·织姬摇头,柔和而坚决地反驳她:“保护别人什么的,首先要建立在自己活着的基础上吧”·所以不能欺骗自己,什么为了保护身边的人,那些多余的话就不要再说了。
蓝染带着遗憾的眼神,似乎浮现在眼前··为了自己而挥刀,而不是为了其他什么人··在千鹤这样想的瞬间,似乎有什么微妙的东西,被悄然改变了··蓝染的声音还回荡在耳边。
真子君··平常被同伴们叫习惯了自己的名字,连一护叫他时也从“喂”和“平子”转到了“真子”,浦原平常叫他的名字时总是很随意,无论是对谁,后面的敬称总是少不了。
倒是蓝染,在尸魂界的时候还惯会装模作样,等到叛变的时候,除了可能是叫习惯的“队长”,就是直呼他的全名··实话讲,被称呼了名字,还被加了敬语什么的……尽管明白蓝染绝对不可能再对自己有什么特殊的感情……·平子真子把被蒙在头上,感觉自己的脸有点发烧。
可能是白天昏睡太久的缘故,现在到了午夜反而睡不着,并且还忍不住胡思乱想··之前他的心象世界里的自己,为什么他的心象世界里会有自己的存在呢只要一想到这件事,就忍不住有些高兴起来,又觉得十分复杂。
那样的话,说到感情,也不是绝对不可能的吧·“那家伙,到底是怎么想的啊……”·自己也是,明明知道他骗了自己,之后又将同伴们打伤,说不定现在也是在骗自己吧,为什么自己还会乱成这样,真是太失败了。
他完全缩在被子里,闭着眼睛,眉头紧皱···说不定只是对自己暧昧而已,之后又会骗取自己的信任,然后干出一些过分的事情·想到这个可能性,他眉头紧皱,然而蓝染困惑的神情在黑暗之中一闪而过时,又觉得那不似作伪。
他烦躁地坐起来,掀开被子·旁边是自己的刀,逆拂,门口竖着另外一把刀,是镜花水月··只穿着单衣,他起身拉开门,穿过回廊走到浦原商店的后院。
小小的后院居然也能看到皎洁的月亮·外面的樱花树伸进柔软的枝条,樱花含苞待放··“还没有开花啊·”·他抱怨着,直接在地板上坐下,仰头看着皎洁的明月。
比起发觉蓝染可能骗自己这种事情,自己重新滋生出的感情才更让他觉得恐慌·就算是因为那段记忆的影响,自己也不可能这么快就重新喜欢上同一个人··因为被叫名字而感觉到高兴,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幼稚了。
“队长,怎么了”·穿着白色制服的蓝染,从屋内走出来·他手里拿着羽织,给平子轻柔地披上··平子无奈地看着他。
“镜花水月,是你吧“·被叫到名字,“蓝染”惊讶了一瞬间;下一秒,穿着黑色振袖的小女孩,站在回廊上··“抱歉啊,平子先生。”
她有些不安,尽力微笑着,“只是觉得如果平子先生能看到主人,会很开心吧”·平子先是点点头,又摇摇头·他又望向皎洁的未圆满的月亮,思考着什么。
镜花水月小心翼翼地坐在他身边,抬头看着平子的侧脸·微风吹过,他短短的金发被轻柔地扬起,棕红色的眼不知聚焦在何处··“平子先生……”·她怯怯地出声,而平子低下头看着她,露出微笑:“什么啊,我就那么可怕吗,露出那种表情……有什么事”·“平子先生的话,是怎么分辨出我和主人的呀”·“啊,这个啊。”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像是在嘲笑自己一样,轻轻闭上眼睛·提着刀向他走过来的蓝染,与用困惑的声音叫着自己名字的蓝染,浮现在眼前,也的确是同一个人。
“应该是……嘛,我也不太清楚呢·”·是因为忽然觉得,得到了什么东西·虽然只是自己单方面的相思,而且想起过去的事时也会十分生气。
却无法否认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真的有那么几个瞬间,他感觉到了真切的幸福··“算了,你又这样子”·镜花水月气鼓鼓坐在他旁边:“你也是主人也是,感情那么复杂,又不告诉我究竟是怎样一回事,再持续下去几百年我也不会搞明白啊”·果然,还是像个小孩子一样呢。
他并不打算继续谈论这个,而是转头问她:“刚才你就在门边,为什么没有拦住我呢说不定我就这么跑了·”·镜花水月眨眨眼,瞬间忘掉了刚才自己的郁闷,认真回答说:“因为本来也不觉得你能跑……只是跟你的刀共处一室,我感觉有些奇怪。”
确实,自己的刀在见到蓝染时有过震颤,没道理镜花水月没有反应··“啊,他见到你时,的确提醒过我,说你跟她很像·”然而在蓝染的解释中,镜花水月支配五感的能力远在逆拂仅仅是逆转感觉的能力之上。
“确实是呢·应该说,我们在凤凰殿的时候,就已经见过了·”·镜花水月小声说到:“并不是害怕,主人理解错了,我并没有害怕他·”·凤凰殿就是死神们口中刀魄聚集的刀魂殿。
平子先是消化了一下其中的信息量后,才追问下去:“你们之前认识”·“嗯,只是,在凤凰殿,只有二枚屋大人知道我们的名字·”镜花水月用自己的娇嫩的声音继续缓缓陈述着,“我们也只是,见过几面而已。”
·“后来呢”·“后来啊……”·说到这里,镜花水月像是想到什么一样,低下头,一只手抚摸着另一只手袖口上的水波状的暗色纹路。
眼前闪过的是柔和的光芒,男子的背影,飞舞的樱花,飘落的冬雪··“……最后,也只是见了几面而已呢·”她低头小声地说,“大概是去找你了吧,我就再也没见过他,直到后来主人带着我,进行毕业试炼的时候。”
毕业试炼·平子想起来,确实是在那次时,看到过蓝染,只是记得并不是很清楚,唯有他镜片下一闪而过的野心,让他在第二次见到他时想了起来。
场下穿着学生制服的蓝染,他努力回忆着那天的情况·应该是他刚当上队长不久,去真央视察时翘班了·拳西在道场教授白打的时候,自己偷偷溜走·听说今天有毕业试炼,他便跑到了试炼场。
讲师们也不敢说什么,于是在那个下午,他百无聊赖地发呆,看又没有漂亮的女毕业生可以招到五番队来··结果是看到一些女生,虽然很漂亮,但是完全不符合他的标准。
可能自己也是鬼道高手的缘故,看到瞬步使用的很熟练但是鬼道普通的学生,他也会摇头叹息··“这届的毕业生鬼道都好弱啊·”他这样叹息着。
旁边的讲师听见他说话,急忙解释:“鬼道成绩优秀的学生,昨天已经都进行了鬼道众的考核测试,所以……”·“啊啊,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他在一边懒散地挥挥手让讲师闭嘴,一边托着下巴继续看。
现在回去的话会被拳西骂,回到队里那么队员都知道他翘班了·对于刚当上队长的他来说,他心里也有点紧张自己能不能给队员留下好印象·如果蓝染知道的话,肯定会对他的举动嗤之以鼻。
但是那个时候,蓝染很巧的,才刚刚毕业·一直到夕阳西下,看起来毕业试炼才接近尾声··“下一个,蓝染惣右介,做准备!”··那个时候是他们的第一次相遇。
接着后来怎么样了呢他自己也忘得差不多了··再见到蓝染时,就已经是几年过去,视察席官的时候,腰间的逆拂在他经过某个席官时不安地沙沙作响。
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余光却瞄向身后·一个棕色头发,戴着黑框眼镜的席官,站在那里,嘴角带着若有若无温柔的笑意··啧··他继续巡视,一边听着逆拂的解释。
他的刀与自己的刀,很像吗看起来完全不是呢·危险吗如果有着像是逆拂一样的刀,这种人也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来。
这样想着的平子真子完全忽视了自己,暗自猜测着·自那以后,他就在意起这个年轻的死神·为人温柔和善,乐于助人,走到哪里都可以与对方相处的很好,取得对方的信任和善意。
他的斩魄刀,据说是流水系的,利用水雾之间的反射造成假象来伤人·因为多少与混淆感觉沾点边,平子也就默认了逆拂说的“与自己很像”的话·他自己也看过,确实是流水系的斩魄刀。
结果没想到最后被骗个彻底,那只是蓝染支配五感后制造出来的幻觉而已··“我们互相可以说话,交谈,玩乐……”镜花水月继续说,“不然刀魄的生活也会很无聊。
只是,如果一直等待着主人,而主人从不呼唤自己,无论是怎样的事情,都会变得无聊起来·”·于是某一天她不打算再等下去了··平子从回忆中走出,看着镜花水月的小脸上充满着失落。
“平子先生,斩魄刀与斩魄刀之间,是可以交换主人的思想和感情的·”·似乎是在调整了一下思绪过后,她才继续开口:“当我与一护哥哥的刀相接触时,主人的感情和一护哥哥的感情,就互相交换过一次。”
金发男人了然地点点头,也相信了后来浦原所说的,一护了解到的“这个男人很孤独”的事情·镜花水月见他看着自己,似乎是有些感兴趣的样子,又一次低下头,双手捏住和服的缎面。
“刀刃相接触的时候,如果双方那时都怀着对对方强烈的感情,斩魄刀就会出现共鸣……但也有例外,比如能力相似的刀,会因为感知到同类的存在,在主人之间互相接近时,就会引发共鸣。”
第一次因为一个在高台上,一个在场中,所以并没有真正产生共鸣,只能说是隐约感知到了对方的存在··“我和逆拂君,就是这样呢·”她停下话头,沉默了一会。
平子复杂地看着她,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覆盖在看起来白皙柔嫩,接触后冰凉的镜花水月的手上··“谢谢·”·他突然这样说到·镜花水月抬头,看起来很是困惑。
她困惑的表情实在和某个人过于相似了,所以平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为什么突然,这样说”·一边笑着,男人不打算解释,只是站起身向着屋内走去。
白色的单衣松松垮垮穿在身上,因为刚才坐下站起的一阵动作,腰带和领口有些松垮,被月光照亮的的肩头和锁骨,因为他的移动,又隐回黑暗之中··“啊,等等我啊,平子先生”·镜花水月也站起身,拎起和服下摆噔噔噔追过去。
在进入屋内之前,她回过头,向着庭院的某个角落扫视一眼,这才把门拉好··有个人在那里··但并不是她的主人··只是因为没有恶意,所以她只是看了一眼,没有什么举动。
隐藏起来的那个人,在他们消失后,站在那里若有所思··随即他的气息,消失在庭院里··· ·☆、24.· ··蓝染站在路灯上,俯视着黑崎私人诊所。
现在已经午夜,据他所知,黑崎一心最近接到了一个学会的邀请,去了另一个城市·把女儿托付给了浦原和石田龙弦照顾,他似乎很放心的样子··也许是因为不知道自己在空座町。
黑崎一心的两个女儿尽管力量不如黑崎一护,但也不失为好的实验素材·只可惜,现在对于王座也好,立于天上也好,自从那场大战过后,他就没了多少兴趣··一边站在路灯上思考人生,他一边放开感知,探寻着整个空座町的灵力流动。
闭上眼睛,眼前的灵络纵横交错·想要找到一个人对于他来说,不使用鬼道,仅仅凭借感知,他就能轻而易举地做到·红色白色黑色的灵力的网络笼罩整片空座町,灵力的波动从四面八方,转移到空座町第一高中。
·目标则是天台··那样的话,那天的灵魂,并不是因为天满千鹤的接近才会虚化,而是因为那里聚集的大量的混杂的灵力·只是在那样的地方,为什么还会有残存着意识的地缚灵呢只有一个可能,那是一个诱饵,并且很可能是专门为了自己或者浦原准备的。
无论是谁将这个地缚灵消灭,最终的结果都会传到他和浦原那里·猜测,并且做出反应前去监视探查,无论是他们谁,都会这样做··一阵风吹过,扬起他白色制服长长的下摆。
与以前穿着队长羽织时不同,由里到外,这件衣服都是一片纯白——他现在选择灵力幻化为衣服穿在身上,不是为了好看,而是因为他不愿意穿着死霸装,仅此而已。
“嗯”·感觉到了什么一样,他睁开眼睛,望着浦原商店的方向·在最开始的时候,他唯一感知不到的就是浦原的灵络,直到平子真子和黑崎一护带他去了那里之后,他才能记录下浦原商店的方位和其他人的灵络。
可能是因为过于警惕他的缘故,即便当初浦原救他的时候,也没有把他带回到浦原商店内··对于被救了的这件事,他着实欠了浦原喜助一次·无论怎样不满,但是因为签下协议,所以现在也没办法做出与那个男人愚蠢心思相违背的举动。
因为过于不满,所以灵压稍微有点波动·他重新收束住自己的灵压,感知着另外一个人的灵络··手中的红色飘带,便是引导自己向那个人过去的指南针·他低下头,看着手中红色里夹着隐隐黑色气息的飘带,然后放开手,任由那飘带飞走,却没有追过去。
·平子队长……真子君··因为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所以他擅自给这种感觉找了一个早已经存在许久的词来形容··这大概便是思念了。
从未体会过,也从未被谁所思念的男人,他是这样定义自己的·本来以前认为这种东西很多余·因为认为只有得不到,才会有思念;不能将一切掌握在手中却又说着自己的举动是放下执念,只是败者给自己找的借口。
蓝染眯起眼睛,活动着空空如也的手,张开又合上··已经身为败者的自己,品尝到了这种感情,也理所当然··除了那次失败外,在他的人生中鲜少有对什么东西求而不得的时候。
想要得到的话就用各种手段,哪怕付出牺牲也要拿到手中··思绪被什么打断··因为与斩魄刀已经完全融合,所以即使距离很远,镜花水月想要联系他的时候,也能够与他交流。
“有人”·镜花水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是·在平子先生出来的时候,偶然发现的,应该是站在那里很久·他的气息掩藏的很好,而且似乎并不是人类,也不是死神,或者虚。”
“既非人类,又不是死神和虚的生物,有很多·”蓝染继续追问,“给你的感觉是怎么样的”·“说不好。
一定要说的话,是与我很相近的存在,但是比我要更强大·”·“继续呆在他身边·”·蓝染轻哼一声表示自己收到,结束了这次谈话,瞬步从路灯上消失。
既不是人类,也不是死神或者虚··与刀魄相近的东西,会是什么如果是存在于过去的东西,大灵书回廊中应该有过记录·很不巧的是他真的如同对浦原他们所说的一样,有些东西记得不是很清楚了。
再次落在天台上,他环顾四周,并没有什么异常,只是灵子浓度高到,他的身体本身有些不适应·因为崩玉的缘故,他的身体就是由高浓度的灵子聚集而成,处于高浓度的灵子群中,普通的魂魄会觉得很压抑,死神和虚可能会有一种畅快舒适的感觉;而于他来说,像是在血肉中行走一样,呼吸还是行动,都不由得变得迟缓起来,也削弱了他的感知。
——所以在感觉到危险的一瞬间回头时,已经晚了··“……唔”肩头猝不及防地被砍了一刀··蓝染瞬步消失,又出现在天台的角落中。
天空中悬浮着一个影子,手中拿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应该是类似于刀,而相比太刀打刀而言,更加古老的式样··“躲开了啊,不愧是蓝染惣右介,本来想把你的头劈成两半的。”·蓝染没有去理会肩头的伤口。
托了崩玉的福,伤口过一会就会自己愈合了·他双手插兜,看着黑色的身影··“能伤到我已经很了不起了·”他的声音里是冰冷的赞许。
下一秒他消失在原地,而黑色的身影转身,极快速劈下去·火花四溅,来者瞪大眼睛,他的剑被蓝染仅用两根手指就轻轻夹住了··“啧·”·两个人同时消失,又出现在不同的角落中。
蓝染始终一手插在兜里,一手格挡着来者的攻击·那剑越挥舞越快,白色的光芒织成带有杀意的网,笼罩在他头顶·他用没有受伤的那侧胳膊抵挡着攻击,手臂挥舞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被灵子强化过的衣服有着不输给铁的坚硬,每一次碰撞都有着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一边观察着,蓝染一边格挡·对面的人,就像是镜花水月所说的那样,既不是死神也不是虚,更不可能是人类。
这种灵压,他很熟悉,只是想不起来是在何处有过这样的接触了··“哼,到此为止了·”·长剑也被来人身上黑色的雾气笼罩,发出紫黑色不祥的光芒。
灵子不断聚集,剑刃变得更长,也更加的巨大,裹挟着压力向蓝染挥下去··天台的楼顶发出一声巨响,那人收起剑上的灵子,俯视下面的滚滚烟尘·一股风从颈边划过,他想要跳开,但是那阵风停在他颈边,他的身体也变得僵硬起来。
“到此为止了,你·”·蓝染的手掌抵在他的脖颈边,站在他身后微笑道:“在我杀死你之前,可否告诉我,你的身份呢”·“你——”·沙哑的声音因为刚才的突变,有一瞬间的破绽。
那声音分明是一个少年的声音·他闭上嘴,再开口时又是那沙哑的嗓音:“你还真是个充满好奇心的人呢·”·“多谢夸奖·”·看到对方并没有将身份告诉自己的意思,蓝染的掌上也聚集起灵力,冲着少年的脖颈平砍过去。
少年在他的手掌穿过脖颈的一瞬间,身影就仿佛烟尘一样消失了··看着脚下的狼藉,蓝染垂下眼帘打量着·空气中残留的灵子成分不明,可能是引发真子和日番谷君虚化的原因也说不定。
·正要离开时,他感觉到不对劲·抬手按住左边的肩膀时,入手感觉到一片温热潮湿··他的伤口没有愈合··“早上好啊”·披着队长羽织,光着脚,平子从自己的寝室晃出去,直接到了客厅拉开门:“早安啊喜助,今天早上有什么吃的——咦”·蓝染背对着他,赤裸上身,而浦原手里拿着一个针管样的东西,对准蓝染正要扎下去。
“平子君”浦原看着他目瞪口呆,“啊咧,这么快就恢复精神了”·说到这个,平子不由得挠挠自己的后脑勺:“可能是白天睡多了,昨晚还没怎么睡着,今天也就早早醒了。”
他直接盘腿坐在浦原的身后,盯着他手里的管子:“你这是要做什么”·蓝染的脊背挺得笔直,背对着他·浦原挪动身体稍微让出一点位置,平子看到蓝染的肩膀上有一道不浅的伤口。
“怎么回事 ,蓝染”··“如你所见,被砍了·”蓝染没有回头··浦原把针管靠近蓝染的伤口,在伤口的上方开始缓缓拉出里面的活塞。
空气中看起来什么都没有,但是到了针管里面后,就变成了紫色和白色交织的东西··“这是在干什么”平子指了指针管,又指了指伤口,“还有,为什么……不给这个家伙治疗”·浦原抽了满满一针管这样的东西,那东西在针管里原本是混杂的,但是随着抽的量越来越多,里面白色的物质也变多起来。
浦原拿过一个东西封住针管的头部,摇了摇后放在桌面上··“因为不用治疗·”蓝染说·在平子的注视下,他肩膀上的伤口渐渐愈合,接着没过几秒,他的衣服似乎是凭空出现一样,瞬间出现包裹住他赤裸的上身。
浦原在一边点点头:“因为被改造过了,所以可以自行愈合,灵子变成衣服这点也很方便·”·“那么,那个是什么”·平子指了指矮桌上的针管。
浦原看他对那东西有些感兴趣,抄起来随手就抛给了平子·平子一阵手忙脚乱才拿住针管,冲着浦原嚷嚷:“喂,喜助”·“诶呀放松”浦原站起来走到矮桌另一边,蓝染也转过身体,还伸手整理两下自己的衣领。
白色的东西和紫色的东西在里面交织不清,随着他的晃动,白色的东西浮在上面,而紫色的东西沉降到了最底部··“白色的那个是惣右介君的灵力喔!这个针管,可以把吸入的灵力具现化。”·白色的东西如烟雾一样在针管中浮动,而下面紫色的东西看起来比白色的东西沉重许多。
“紫色的是昨天袭击我的人的灵力·”蓝染结果话头解释道··平子的心思没有放在这上面,他上下打量着蓝染:“喂,你也会被伤到吗”·“真子君,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把镜花水月留在了你这里。”
他活动着在自己的肩膀,一面这样说着·清晨的阳光射入室内,他闭着眼睛,睫毛在阳光中微微颤抖着··对于这样明显的嘲讽,平子一时间看的忘了回嘴。
浦原也是转过身收拾东西顺便找当天在日番谷君遇袭的地方采集的样本·发觉室内有些过于寂静·他扭头首先看向平子,而平子拿着针管,正在对蓝染发呆;蓝染闭着眼睛,什么都没有做。
没办法,他只好干咳一声,把手伸向平子:“真子君……”·蓝染一瞬间睁开眼睛盯着浦原··“啊哈哈……”察觉到某人的恶意,浦原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平子君,针管给我吧。”
“啊好的……等等,为什么忽然这样生疏啊都说了好多叫名字就好了嘛”·平子把针管抛给浦原,手在下巴那里一拖,手肘撑在桌子上,就撇过头去没有看蓝染也没有看他。
浦原半张着嘴看看这两个人,左看看又看看后,满脸郁闷地把针管和自己取的样本都摆在桌面上··“那啥,哈哈哈……”他冲蓝染干笑着,“虽然之后我还需要进行深层分析,但是你来感觉一下,两种灵力是一样的吧”·蓝染伸手,把手放在样本和自己伤口抽出的一针管的灵力上,手掌发出微弱的光芒。
过一会他放下手掌,冲着浦原点了点头··“那样的话就是昨天袭击你的那个人犯下的案了吧”浦原这样做出结论,看看蓝染又看看平子,“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成就感”·平子的眼睛焦距不知道放在那里,似乎没有听见他的话;蓝染倒是听见了,看向他的眼神中写着鄙视,脸上的神色明确表达着他的无聊。
气氛是个大写的尴尬··正在他不知道说点什么好的时候,拉门又一次被拉开·镜花水月跪坐在外面,一脸严肃地看着蓝染··“主人,冬狮郎哥哥刚才偷听到了谈话,还想离开。”
萝莉板着一张小脸,后面是看起来窘迫不已的冬狮郎·他一手拿着刀,身上是浦原找给他的便装··“啰,啰嗦!”十番队队长被镜花水月的小手拽住裤脚,由于对方是个小女孩的模样,所以挣扎也不是不挣扎也不是。
他只好板起脸:“放开我既然已经有了犯人的线索,就该出去找了不是嘛你快点松手”·低着头,他看见镜花水月暗绿色的大眼睛中瞬间被泪水充盈。
她咬着嘴唇,看着冬狮郎,一脸的委屈,而小手依旧没有松开他的裤脚··“冲·”·冬狮郎应声而倒,蓝染收回发出破道的指尖,向着镜花水月挥挥手:“他暂时是站不起来了,辛苦你把他拖回房间里去了。”
小女孩点点头,站起身似乎是绕到冬狮郎的脑袋那里·冬狮郎一边揉着脚踝,一边大叫着:“蓝染你给我记住可恶——”·在场的三个死神都是鬼道大师,不过与浦原是因为研究才加强自己的鬼道不同,平子本来就对鬼道很感兴趣。
如果不是平子家一定要让他进入十三队,也许当时他就会去鬼道众了·见此情景,他颇为感兴趣地回过头:“刚才连鬼道号都省略了,很厉害嘛,蓝——”·“惣右介。”·蓝染打断他的话:“真子君,叫我的名字,不可以吗”·他看见平子撇了一下嘴。
“当然……不行”·平子连问鬼道原理的兴致都没了,披着羽织站起身就要回去·拉开门,他冲浦原挥挥手:“我先回去了,吃饭的时候叫我,喜助。”
门当着蓝染的面被拉上··浦原的手放在嘴边呈扩音状:“没问题哦,真子君请务必好好休息”·蓝染又瞪向浦原。
不得不承认,这个时候的蓝染,其实根本一点威慑力都没有··浦原笑的有些欠揍···尸魂界,静灵庭,一番队内··“这个是二番队的报告”·既然只是报告的话,当然不用碎蜂和七绪一起到总队长面前汇报。
能让碎蜂亲自前来汇报,可能不是什么好事··“非常抱歉,总队长·”她站在京乐面前低头首先请罪:“由于我们二番队处理的不及时,槛理队管辖下的蛆虫之巢的特别槛理区,有犯人至今在逃。
二番队队员全力搜索,没有在尸魂界发现他的踪迹·根据推断,很有可能去了现世·”·与山本不同,京乐春水先是长长地沉吟着,没有立刻做出决定,继续向下追问:“那么,犯人既然是特别槛理区的,有着怎样的威胁呢”·碎蜂摇头:“回总队长,因为记录的文件也在大战中遭到损毁,只知道这个犯人是在一百五十年前才被收押的,原因和名字一概不明,但是在记录中却有一点,这个犯人,并不是死神。”
蛆虫之巢是四十六室专门收押没有犯罪却被判定为危险人物的“退队”死神们·然而碎蜂却说这个在逃的犯人,并不是死神,事情顿时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面对京乐的疑问,碎蜂继续说:“这之中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在中央四十六室下达命令时是根据对方是死神的基础上,加以调查和判断——很有可能这个家伙,作为死神的时候被判断为有危险,而在二番队收押的时候才发现,其实这名犯人并不是死神。”
“诶呀,这个就不好了啊·”京乐发出叹息,“既然现在不在尸魂界,联系一下之前蓝染惣右介也逃狱了……现世真的有那么好吗”·比在监狱里好吧,总队长。
七绪在心里默默吐槽··“所以请总队长下令,让我前往现世,将犯人,和蓝染惣右介,一并抓捕归案!”·听见碎蜂的结论后,京乐春水还是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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